非法继承人
作者:超级码农
正文
第585章 嫌小 第1章 你想立功吗 第2章 霉男 第3章 牢狱之灾
第4章 实在受不了 第5章 不想活了 第6章 特殊待遇 第7章 信使
第8章 你是我儿子 第9章 机不可失 第10章 美女管教 第11章 我是冤枉的
第12章 恐怖手机 第13章 心狠手辣的女人 第14章 游戏规则 第15章 笑话
第16章 我服了 第17章 死因不明 第18章 不安全 第19章 异样的目光
第20章 精打细算 第21章 花瓶一样的美人 第22章 罗兰网吧 第23章 冲动
第24章 梦的解析 第25章 伪装 第26章 螳螂捕蝉 第27章 把他变成穷光蛋
第28章 零口供 第29章 敏感区域 第30章 奢侈一把 第31章 头发去哪儿了
第32章 恋人的消息 第33章 为什么呢 第34章 以身相许 第35章 奇葩
第36章 乐极生悲 第37章 还是老同学好 第38章 就是她 第39章 发飙
第40章 可疑的身世 第41章 像皮条一样 第42章 刮目相看 第43章 侥幸心理
第44章 沉默的力量 第45章 暗香浮动 第46章 心理问题 第47章 穷大方
第48章 一头雾水 第49章 雪上加霜 第50章 冒名顶替 第51章 同类人
第52章 做我的表妹吧 第53章 消息灵通人士 第54章 特殊关系 第55章 富婆
第56章 被认出来了 第57章 余额是零 第58章 大闹人事部 第59章 特殊开导
第60章 破罐子破摔 第61章 雨夜回首 第62章 极品少妇 第63章 免费服务
第64章 孤男寡女 第65章 卧室里的响动 第66章 别有一番滋味 第67章 三天三夜(1)
第68章 三天三夜(2) 第69章 三天三夜(3) 第70章 三天三夜(4) 第71章 三天三夜(5)
第72章 三天三夜(6) 第73章 三天三夜(7) 第74章 言传身教 第75章 报案
第76章 母性泛滥 第77章 浑水摸鱼 第78章 没事找事 第79章 以毒攻毒
第80章 来者不善 第81章 叫花子 第82章 发工资了 第83章 狐假虎威
第84章 暴发户 第85章 上电视了 第86章 背后有高人 第87章 警花的秘密
第88章 老照片 第89章 你是谁 第90章 托孤 第91章
第92章 大彻大悟 第93章 秀色可餐 第94章 酒醉心明 第95章 深夜来电
第96章 通风报信 第97章 刺耳的警报声 第98章 陌生女人 第99章 通宵达旦
第100章 互相推诿 第101章 毒杀 第102章 惊慌失措 第103章 一律击毙
第104章 魔影 第105章 荒野车震 第106章 掐死她 第107章 秘蜜公寓
第108章 姐姐替你想办法 第109章 软硬兼施 第110章 有点恋恋不舍 第111章 撞进女警怀里
第112章 狮子大开口 第113章 贴心少妇 第114章 菜鸟 第115章 线人
第116章 财迷 第117章 带着美女回老家 第118章 互相试探 第119章 失足的女人(1)
第120章 失足的女人(2) 第121章 失足的女人(3) 第122章 失足的女人(4) 第123章 借了个媳妇
第124 人不可貌相 第125章 就知道你硬不起来 第126章 阴魂不散 第127章 风流家族
第128章 命犯桃花 第129章 皮糙肉厚 第130章 美女帮忙疗伤 第131章 尸体在哪儿
第132章 疑点 第133章 被胁迫的女人 第134章 美女打上门 第135章 一抹动人的嫣红
第136章 警花蒙难 第137章 夺命狂奔 第138章 连环计(1) 第139章 连环计(2)
第140章 连环计(3) 第141章 危险的访客 第142章 异想天开 第143章 第一次开枪
第144章 见死不救 第145章 警花青睐 第146章 邂逅姐妹花 第147章 多么痛的领悟
第148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第149章 挤眉弄眼 第150章 电梯惊魂 第151章 家族秘史(1)
第152章 家族秘史(2) 第153章 家族秘史(3) 第154章 攻心术 第155章 胆子太大了
第156章 隐私(1) 第157章 隐私(2) 第158章 苦口婆心 第159章 私生女
第160章 酷刑 第161章 解恨 第162章 只有三次机会 第163章 美中不足
第164章 割舍不下 第165章 残留的隐私(1) 第166章 残留的隐私(2) 第167章 残留的隐私(3)
第168章 声东击西 第169章 死透了 第170章 杀人于无形 第171章 奇葩母女
第172章 过来人 第173章 摇一摇 第174章 露骨的微信 第175章 忧郁的眼神
第176章 善心大发 第177章 大胆的设想 第178章 水太深 第179章 愤青
第180章 极度恐怖 第181章 验明正身 第182章 忠仆 第183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第184章 乱点鸳鸯谱 第185章 马仔是个特种兵 第186章 三无老板 第187章 狡兔三窟
第188章 村姑 第189章 晚间新闻 第190章 咄咄逼人 第191章 可疑的血型
第192章 对天发誓 第193章 劝嫁 第194章 第三种选择 第195章 预防针
第196章 非你莫属 第197章 戏剧性情节 第198章 深受刺激 第199章 苦肉计
第200章 验伤 第201章 费用自理 第202章 露馅了 第203章 秋后算账
第204章 三大罪状 第205章 村变 第206章 让子弹飞 第207章 丧门星
第208章 狼狈不堪 第209章 怄气 第210章 两个男人婆 第211章 越来越放肆
第212章 心照不宣 第213章 南柯一梦 第214章 善意揭发 第215章 孤男寡女
第216章 空头支票 第217章 赌注 第218章 危险的回报 第219章 酸葡萄心理
第220章 金屋藏娇 第221章 全交代了 第222章 一拍即合 第223章 反正睡不着
第224章 闻香识女人 第225章 狐假虎威 第226章 女儿娇 第227章 双喜临门
第228章 母亲的心思 第229章 酒壮怂人胆 第230章 心理征服 第231章 终于熬不住了
第232章 洗钱计划 第233章 争宠 第234章 打太极的女人 第235章 暗斗
第236章 密谋 第237章 真人不露相 第238章 高调做事 第239章 含沙射影
第140章 警觉 第241章 羞刀归鞘 第242章 通话记录 第243章 小便宜
第244章 美少妇蒙羞 第245章 是她 第246章 另有其人 第247章 老不正经
第248章 说漏嘴了 第249章 老母猪的葬礼 第250章 招兵买马 第251章 大买卖
第252章 爸爸回来了 第253章 同父异母 第254章 错综复杂 第255章 畏罪潜逃
第256章 准备后事 第257章 不正当关系 第258章 神秘的客户 第259章 重要线索
第260章 合法商人 第261章 验货 第262章 金蝉脱壳 第263章 家喻户晓
第264章 嘴太长 第265章 丧门星 第266章 我是自愿啊 第267章 不堪入目
第268章 土豪的晚宴 第269章 醉翁之意 第270章 没有一个愿意嫁 第271章 乖女儿
第272章 哑口无言 第273章 口出狂言 第274章 献殷勤 第275章 野和尚
第276章 陈年旧事 第277章 指点迷津 第278章 续香火 第279章 绝世容貌
第280章 非法占有 第281章 恩重如山 第282章 疑云突起 第283章 被曝光了
第284章 逼婚 第285章 暗示 第286章 夜幕低垂 第287章 想做女人
第288章 做我男朋友 第289章 引蛇出洞 第290章 再睡一会儿 第291章 隐患
第292章 家中被盗 第292章 嫡系传人 第294章 耳朵有点背 第295章 魔力
第296章 醉在香闺 第297章 野性不改 第298章 不束之客 第299章 家族纷争
第300章 乱了辈分 第301章 磨刀霍霍 第302章 同室操戈 第303章 美人相伴
第304章 名声在外 第305章 多管闲事 第306章 失足 第307章 离间计
第308章 守株待兔 第309章 密捕 第310章 说漏嘴了 第311章 留条后路
第312章 赶尽杀绝 第313章 大客户 第314章 顺藤摸瓜 第315章 行凶
第316章 单枪匹马 第317章 起了杀心 第318章 乖乖听话 第319章 唾手可得
第320章 活命的机会 第321章 困兽之斗 第322章 羞辱 第323章 下不了手
第324章 不想杀人 第325章 高参 第326章 厚此薄彼 第327章 鼻青脸肿
第328章 家里需要男人 第329张 天价赎金 第330章 趁火打劫 第331章 不冷不热
第332章 自作自受 第333章 不许报警 第334章 姜是老的辣 第335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第336章 流口水 第337章 女强人的遗憾 第338章 一家自之主 第339章 夜半钟声
第340章 被迷昏了 第341章 痛并快乐着 第342章 百密一疏 第343章 同病相怜
第344章 致命误会 第345章 新线索 第346章 还没有进入角色 第347章 另起炉灶
第348章 后会无期 第349章 夫妻反目 第350章 言传身教 第351章 惨不忍睹
第352章 赠送嫁妆 第353章 魔影初现 第354章 重大立功 第355章 偶像
第356章 影子嫌疑人 第357章 恃宠而骄 第358章 双重暗示 第359章 不再设防
第360章 排兵布阵 第361章 惊变 第362章 特殊武器 第363章 丢脸的伤痕
第364章 克星 第365章 想通了 第366章 催婚 第367章 黑幕(1)
第368章 黑幕(2) 第369章 黑幕(3) 第370章 长篇大论 第371章 冷落
第372章 正中要害 第373章 看透了 第374章 女友太多的烦恼 第375章 尴尬的约会
第376章 老情人 第377章 子不嫌母丑 第378章 没有多少感觉 第379章 一醉方休
第380章 公主抱 第381章 姐弟反目 第382章 奢侈的礼物 第383章 至尊vip
第384章 情敌 第385章 扣动了扳机 第386章 谎报案情 第387章 你发誓
第388章 都是酒精惹的祸 第389章 绝活 第390章 没福消受 第391章 一箭双雕
第392章 夜猫子 第393章 袒露心声 第394章 父女暗斗 第395章 金钱劫
第396章 吃独食 第397章 临时身份 第398章 流氓会武术 第399章 跨国生育
第400章 母亲的轮廓 第401章 担心扛不住 第402章 一举两得 第403章 彻底解决
第404章 一视同仁 第405章 你这个骗子 第406章 滑稽的仪式 第407章 和气生财
第408章 沸沸扬扬 第409章 亲兄弟明算账 第410章 最后的告别(1) 第411章 最后的告别(2)
第412章 突然哭了 第413章 不死不休 第414章 漂泊的感觉 第415章 大奸若愚
第416章 另一个战场 第417章 腻子 第418章 尾随 第419章 房姐
第420章 残忍的杀手 第421章 特殊口味 第422章 第三者 第423章 旧事重提
第424章 异性接触 第425章 挑衅 第426章 因祸得福 第427章 假车牌
第428章 铜臭味 第429章 私心 第430章 经验之谈 第431章 单独相处
第432章 底线 第433章 求子 第434章 维权律师 第435章 特殊标准
第436章 请勿打扰 第437章 一线希望 第438章 搞臭再说 第439章 强迫消费
第440章 借盘缠 第441章 太绝情了 第442章 不稀罕 第443章 不敢当
第444章 热泪盈眶 第445章 岂有此理 第446章 好心没好报 第447章 男人气概
第448章 交颈而眠 第449章 把自己染红 第450章 女二号 第451章 世交
第452章 不靠谱的证人 第453章 魔踪 第454章 仇人相见 第455章 这笔钱花的值
第456章 危险的信号 第457章 老相识 第458章 动机不明 第459章 交代后事
第460章 坏主意 第461章 乡巴佬 第462章 饱受折磨 第463章 耳根子软
第464章 强取豪夺 第465章 一瞬间的温柔 第466章 小混蛋 第467章 龌龊念头
第468章 危险的约会 第469章 美女高手 第470章 吝啬鬼 第471章 商业机密
第472章 质疑 第473章 侵犯隐私权 第474章 看破红尘 第475章 深刻领会
第476章 旧事重提 第477章 苦恼的猎人 第478章 滚出去 第479章 隔墙有耳
第480章 睡沙发 第481章 离我远点 第482章 热死你 第483章 长见识了
第484章 真真假假 第485章 惊艳 第486章 以花为媒 第487章 敲木鱼的女人(1)
第488章 敲木鱼的女人(2) 第489章 复杂家庭 第490章 不想当外国人 第491章 无条件相信
第492章 斗嘴 第493章 名门之后 第494章 密报 第495章 微妙的关系
第496章 善于伪装 第497章 暗示 第498章 化缘 第499章 想生孩子的女人
第500章 人事不省 第501章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第502章 骂哭了 第503章 冒充
第504章 偷偷摸摸的游戏 第505章 当仁不让 第506章 毛遂自荐 第507章 还是嫩了点
第508章 大人物 第509章 大胆的举动 第510章 天价片酬 第511章 阿弥陀佛
第512章 风韵犹存 第513章 发泄 第514章 冲动的代价 第515章 风吹草动
第516章 寻根问祖(1) 第517章 寻根问祖(2) 第518章 寻根问祖(3) 第519章 寻根问祖(4)
第520章 寻根问祖(5) 第521章 家丑 第522章 会唱歌的女孩 第523章 祭祖
第524章 有损形象 第525章 不堪回首 第526章 算不清的账 第527章 宁可叫王八
第528章 闹鬼 第529章 原来是姐妹 第530章 私语 第531章 打小报告
第532章 撞破了好事 第533章 想歪了 第534章 干妈的秘密 第535章 脸厚心黑
第536章 敲诈 第537章 内部消息 第538章 探监 第538章 妙龄警花
第539章 死马当活马医 第540章 窃喜 第541章 骚扰 第542章 熟悉的背影
第543章 秘密调查 第544章 恃宠而骄 第545章 变卦了 第546章 各执一词
第547章 急眼了 第548章 冒出一帮亲戚 第549章 高兴不起来 第550章 不计前嫌
第551章 狱友 第552章 露怯 第553章 绝招 第554章 被识破了
第555章 泄露心声 第556章 炸歪了 第557章 奇迹 第558章 不要脸
第559章 野钓 第560章 美人打赌 第561章 无名尸体 第562章 兑现承若
第563章 那一低头的温柔 第564章 咱们睡一会儿吧 第565章 底线 第566章 十恶不赦
第567章 深谋远虑 第568章 严重罪行 第569章 口无遮拦 第570章 密探
第571章 谁这么大胆子 第572章 令人遐想 第573章 老狐狸 第574章 打死也不承认
第575章 越撸越精神 第576章 扛不住了 第577章 来历不明 第578章 说漏嘴了
第579章 交代后事 第580章 组合拳 第581章 差点哭了 第582章 多愁善感
第583章 小心眼 第584章 嚣张不来了 第585章 嫌小 第586章 孝心
第587章 念念不忘 第588章 于心不忍 第589章 太滑稽了 第590章 自哀自怨
第591章 讲故事 第583章 瞒天过海 第594章 监守自盗 第595章 月黑风高
第596章 措手不及 第597章 贼喊捉贼 第598章 未卜先知 第599章 花和尚
第600章 救命啊 第601章 奉命行事 第603章 试探 第604章 笑弯了腰
第605章 出乎预料 第606章 圆滑 第607章 主动报案 第608章 弄假成真
第609章 被马仔羞辱 第610章 惨案 第611章 杀人直播 第612章 当面验证
第613章 旁敲侧击 第614章 各怀心思 第615章 太猖狂了 第617章 给女职员的特殊奖励
第619章 良苦用心 第621章 女婿的卧室 第622章 心理疾病 第623章 葬礼
第624章 惊世骇俗 第625章 老喜丧 第626章 可怕的烟头 第627章 魔踪乍现
第628章 诱饵 第629章 被监听了 第630章 滴水不漏 第631章 危险的暗示
第632章 深夜来客 第633章 鬼故事 第634章 用谎言掩盖的谎言 第635章 如临大敌
第636章 诡异的背影 第638章 空气在颤抖 第639章 对峙 第640章 误判
第641章 搭便车的女孩 第643章 吃里扒外 第643章 天衣无缝 第644章 借刀杀人
第645章 最毒妇人心 第646章 讨赏 第647章 谁也不见 第648章 家务事
第649章 鬼鬼祟祟 第651章 另一种补偿 第653章 心理暗示 第654章 戴绿帽子要趁早
第655章 指婚 第656章 良心的谴责 第657章 借题发挥 第658章 先发制人
第659章 动粗 第660章 互相挖苦 第661章 可怕的遗嘱 第662章 夺权
第663章 不能乱来 第664章 幽灵农庄 第665章 恶魔现身 第666章 不踏实
第667章 听话的孩子 第668章 复杂的关系 第669章 秘密会面 第670章 一锤子买卖
第671章 等着你 第672章 另一个版本 第673章 越劝越火 第674 不良嗜好
第675章 贵重礼物 第676章 生理调查 第677章 被逼无奈 第678章 心愿
第679章 风烛残年 第680章 家乡的味道 第681章 好老头 第682章 怕什么来什么
第683章 心病 第684章 失去目标 第685章 一片混乱 第686章 魔踪乍现
第687章 飞走了 第688章 鸡犬不宁 第689章 惊弓之鸟 第690章 意图不明
第691章 受宠若惊 第692章 机会来了 第693章 守灵 第694章 严重违纪
第695章 赎罪 第696章 魂飞魄散 第697章 不着痕迹 第698章 不吉利
第699章 息事宁人 第700章 沾亲带故 第701章 尴尬的谣言 第702章 老牛吃嫩草
第703章 偷听 第704章 不省人事 第706章 互探底线 第707章 虚虚实实
第708章 胆大包天 第709章 群殴 第710章 太有创意了 第711章 除夕之夜(1)
第712章 除夕之夜(2) 第713章 除夕之夜(3) 第714章 愿赌服输 第715章 保护伞
第717章 釜底抽薪 第718章 戒备森严 第719章 想开了 第720章 特殊记号
第721章 今晚不走了 第722章 家长里短 第723章 危险的亲戚 第274章 有言在先
第726章 大胆预测 第727章 机会难得 第728章 断交 第729章 海纳百川
第730章 破格接见 第731章 壁咚的代价 第732章 送上门 第733章 胆大的女人
第734章 老妖精 第735章 小报告 第736章 孤苦伶仃 第737章 眼睛不会笑的女人
第738章 三不喝 第739章 赌咒发誓 第740章 忘记买单了 第741章 亢奋(1)
第742章 亢奋(2) 第743章 全招了 第744章 另有打算 第745章 照猫画虎
第746章 破绽 第747章 阳奉阴违 第748章 抗命 第749章 信口雌黄
第750章 契机 第751章 高深莫测 第754章 壮胆酒 第755章 太煽情了
第756章 水货 第757章 出名了 第758章 女人的逻辑 第759章 投诉
第760章 合理的解释(1) 第761章 合理的解释(2) 第762章 突击检查 第763章 打草惊蛇
第764章 泼脏水 第765章 沾亲带故 第766章 教唆 第767章 不留活口
第768章 出师不利 第769章 溜进干妈的卧室 第770章 鬼混附体 第771章 最后一次警告
第772章 太放肆了 第773章 奇葩母子 第774章 出身卑微 第775章 驯服
第776章 怨妇 第777章 说不出口 第778章 人小鬼大 第779章 跟屁虫
第780章 把魂勾走了 第781章 无巧不成书 第782章 逃离险境 第783章 被吓哭了
第784章 与虎谋皮 第785章 调虎离山 第786章 撒谎 第787章 变相杀人
第788章 混淆是非 第789章 性格弱点 第790章 鬼迷心窍 第791章 牵强的理由
第792章 感情用事 第793章 穷途末路 第794章 母老虎 第795章 又背叛了一次
第796章 口信 第797章 欺人太甚 第798章 物归原主 第799章 趋炎附势
第800章 送大礼 第801章 春秋大梦 第803章 完美的计划 第804章 感情债
第805章 绝处逢生 第806章 机会来了 第807章 小金库 第808章 一问三不知
第809章 浴血 第810章 太嫩了 第811章 黄雀捕蝉 第812章 扑朔迷离
第813章 一派胡言 第814章 热锅蚂蚁 第815章 临阵倒戈 第817章 很失望
第818章 牺牲品 第819章 小歌星 第820章 潜在危机 第821章 失踪了(全文完)
正文 第585章 嫌小
    &bp;&bp;&bp;&bp;第585章 嫌小

    “哎呀,下面都是人……我不习惯……”陆鸣推来了陆媛的纠缠,一边护着自己的皮带说道。

    陆媛盯着陆鸣幽怨道:“哼,怎么不习惯……以前我爸妈在楼下,你都敢脱人家‘裤’子……”

    陆鸣嘟囔道:“那不一样……这里是办公室……不吉利,到时候影响你的生意呢……”

    陆媛噗嗤一笑,掐了他陆鸣一把,嗔道:“那你的意思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

    陆鸣说道:“晚上就不一样了……”

    陆媛笑道:“没想到你跟我爸一样,还‘挺’‘迷’信……那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处理点业务上的事,晚上咱们一起去海底捞吃饭……”

    陆鸣忽然就想起了蒋凝香,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心想,眼下是什么时候,竟然还在这里为一个‘女’人就差不休。

    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妈去吧,既然是无法阻挡必然要发生的事情,神仙也没办法,何况自己一个凡人呢,男人和‘女’人这点事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呢,有必要自寻烦恼吗?

    想到这里,‘阴’沉着脸说道:“你忙你的,我今晚有事,改天吧……”

    陆媛总觉得陆鸣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还是再纠结自己跟艾伦的事情,心里反而还‘挺’高兴,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家伙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原本还以为有了陈丹菲之后就对自己无所谓了呢。

    这样一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靠在陆鸣身上幽幽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告诉你,就算我背叛你,也不会找个老外……”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崇洋媚外吗?”

    陆媛嗔道:“我是喜欢他们的文化,又不是喜欢人……老外一身‘毛’,像个野人似的,我可不喜欢,再说,他们那大东西人家还受不了呢……”

    陆鸣眼睛一瞪,喝道:“什么?你这呢么知道他们东西大……”

    陆媛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以前你那些连七八糟的电影里看来的……”

    陆鸣盯着陆媛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嫌我小了?”

    陆媛扑哧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是小……而是正合适……”

    陆鸣被陆媛娇媚的样子逗得来了情绪,犹豫了一下说道:“晚饭就不一起吃了,要不我晚上过来吧……”

    陆媛撒娇道:“哎呀,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该不会是跟韩佳音约好了吧?”

    陆鸣又是一阵心虚,不过,他知道陆媛并不清楚自己跟韩佳音的关系,多半是凭自己的想象‘乱’猜疑,于是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没事干?告诉你,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这几天事情多着呢……”

    陆媛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你没听说吗?马公滩那边的大堤决口了,把农科院的育种基地淹了,还淹死了人……”

    陆媛惊讶道:“有这事?我还真没有听说……你不知道,我整天忙得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事跟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鸣怏怏道:“妈的,公安局竟然怀疑是我炸的……”

    陆媛楞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说道:“哥哥,怎么公安局什么屎盆子都能扣到你的头上?我就不明白,这大堤决口也能跟你扯上关系?”

    陆鸣之所以跟陆媛说这件事,倒不是想跟她商量什么,而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有麻烦缠身,这样就能解释自己今晚不陪她吃饭睡觉的行为了。

    不过他知道陆媛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所以在这方面显得比较弱智,也懒得跟她解释,说道:“不说这事,心烦……对了,你院子里那几辆车是怎么回事?”

    陆媛一愣,说道:“车怎么啦,两辆是公司的,一辆是艾伦的,剩下的是员工的……”

    陆鸣吃惊道:“都是公司买的?”

    陆媛嗔道:“神经病,我给她们买什么车?怎么?难道你以为员工就买不起好车,告诉你,这几个人都是我通过猎头公司挖来的行业‘精’英,她们就是将来构成公司的骨干……”

    陆鸣心想,那几个婆娘撒起泼来哪看得出是什么‘精’英,也不知道陆媛是从什么地方挖来的,既然是挖来的,薪水肯定不低,不过,他不想过多干预她公司的事情,也没兴趣,只是问道:“那个新来的副总经理呢……”

    陆媛说道:“在楼下啊,要不要我替你们引见一下?”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必了,你觉得人怎么样?叫什么名字?”

    陆媛说道:“叫周健,人还行,‘挺’有能力的……”

    陆鸣一愣,惊讶道:“怎么是个男的?”

    陆媛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非要派个‘女’的?”

    陆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注意到一楼办公室的职员全是‘女’的,还以为……对了,怎么没有见阿娇……”

    陆媛笑道:“都在办公室呢,怎么?你想见她?”

    陆鸣见陆媛一脸暧昧的神情,心想,这婆娘该不会又想替自己拉皮条吧,她虽然大方,自己可受不起。

    不过,想起当初阿娇在‘毛’竹园和陆媛烧自己房子的情形,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感慨,看看眼前的陆媛,一身职业装,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过去的一点影子,不过,说实话,他还是喜欢过去她们两个的那种刁蛮劲。

    陆鸣急忙摇摇头,不解道:“你们不是卖奢侈品吗?待在办公室怎么卖东西?”

    陆媛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还好意思问,对我的公司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真正的卖场可不在这里。

    这里不过是几个管理人员,基层员工都在卖场呢,目前暂时开了三个店面,两家高级商场里也有柜台,前期来看销售还不错。

    对了,有件事正想跟你说呢,我们准备拍一个三分钟的宣传片和一个三十秒的广告,前两天还跟韩佳音见过面,没想到她光是制作费就报了两百万的价。

    你说,这不是宰自己人吗?你跟她说说,起码要便宜点,要不然我就找电视台拍,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照顾自己的生意……”

    陆鸣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我哪有功夫管你们这些破事,做生意你情我愿,也没必要在一个锅里面搅和……”

    陆媛急忙说道:“哎呀,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让那部片子的‘女’主角李幼璇当公司的形象大使。

    如果让韩佳音开价的话,加上代言费肯定就是天价,我的公司刚刚成立,可而没有这个实力……”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你非要找这些大明星干什么?实在不行就自己上,你这小脸蛋不也长得不错吗?”说着,还伸手在陆媛的脸上捏了一把。

    陆媛打掉陆鸣的爪子,嗔道:“你懂什么?我要的是李幼璇的影响力和高贵的气质,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我公司里难道还缺美‘女’?”

    陆鸣无‘精’打采地说道:“我懒得管你们的闲事,不过,我提醒你,跟韩佳音打‘交’道可要多长个心眼,要不然,她把你卖掉还不知道去那里数钱呢……”

    陆媛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傻瓜?”

    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是不是傻瓜也不是我说了算,反正,我把钱‘交’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赚钱,最后谁要是赔了,我可不会再往里面贴一分钱,该回家当家庭‘妇’‘女’的就回家,该养孩子的就养孩子……”

    陆媛听陆鸣说到孩子,脸上‘露’出一丝忧郁,犹豫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差点忘了,我给你跳了几套衣服,都是国际大牌,好莱坞的明星们都穿这个牌子……”

    说着,就走到衣柜前打开‘门’继续说道:“要不要穿上试试……”

    陆鸣朝着衣柜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衣架上挂着有几套西装,还有好几年衬衫,上面还套着袋子,一看就是高档货。

    “你‘花’那个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衣服穿?”陆鸣皱皱眉头说道。

    陆媛笑道:“我又不是让你平时穿的这么上档次,有些正式的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说着,把陆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捂着嘴笑道:“你要是注意点形象的话,刚才在下面也就不会发生误会了……”

    陆鸣低头看看自己灰‘蒙’‘蒙’的皮鞋,心想,也难怪,就凭自己脚上这双皮鞋,楼下那几个婆娘打死她们也不会相信自己是她们老板的男朋友。

    不过,未婚妻惦记着替自己买衣服,总不能不知好歹,于是他走过去装作感兴趣地翻看了一下,说道:“先放在这里吧,等用得着的时候再穿……对了,你下次回陆家镇的时候帮你妈也买几套,我看她老是穿那么几件衣服……”

    陆媛笑道:“算你有良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过几天给她带回去……”

    陆媛陪着陆鸣从楼上下来,只见一楼几个‘女’人都惊讶地看着陆鸣,陆媛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们公司的后台大老板,今后见到他可要客气点啊……”

    几个美‘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还是那个年纪大的少‘妇’反应快,笑道:“哎呀,真是天大的误会……不过,我们可真的没有听说过……没有见过陆先生,还请老板多多原谅啊……”

    陆鸣注意到那几个年轻点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就像是刚才看着出‘门’的艾伦一样。

    心想,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啊,刚才这几个婆娘还嚷嚷着要叫警察来抓自己呢,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小瘪三。

    现在听了陆媛的介绍,自己的形象似乎一瞬间就高大起来,可能连这张脸都变得有魅力了,不过,说实话,这几个‘女’人还真***漂亮,对男人来说,她们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啊。

    “听说你们都是‘精’英啊……好好干,好好干……”陆鸣反倒好像有点不自在了,匆匆忙忙朝几个‘女’人招招手,然后逃跑似的走了出去。
正文 第1章 你想立功吗
    &bp;&bp;&bp;&bp;第1章 你想立功吗

    半夜三点钟的时候,一阵刺耳的警铃声在b市看守所的监管医院骤然响起。

    关押在病号里面的犯人都惊慌失措地爬起来,把眼睛凑到铁‘门’的小窗口,看见医生和护士在走道里跑来跑去,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九号病室总共住着五名等待判决的嫌疑犯,四个人都已经从病‘床’上爬起来了,只有靠近最外面一张病‘床’上躺着的一个年轻人睁着一双空‘洞’的眼睛,仍然躺在那里,好像一点反应都没有。

    “李科长,看看怎么回事?”睡在最里面一号铺位的一个六十来岁的老汉小声说道。

    只见他隔壁三号铺位上一个三十多岁的病犯踮着脚悄悄走到铁‘门’边,然后打开探视窗的铁板朝外面偷窥。

    “五号的灯亮了,动静这么大,会不会是有人越狱了?”

    一号铺位的老病犯摇摇头,很有经验似地说道:“不可能,看管这么严,哪这么容易越狱……说不定又死人了……睡吧,少管闲事……”

    说着,瞥眼看看躺在那里睁着眼睛一动不动的年轻人,笑道:“这小子倒沉得住气,既然睡不着就起来给我捶几下背……”

    年轻人似万分不情愿地爬起身来,跪在老汉的身后开始在他的肩膀和脊背上敲打起来。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伴随着一个男人的大声喝斥。“看什么看?都老老实实睡觉去……”

    正趴在小窗口朝外面看的“李科长”赶紧离开铁‘门’,踮着脚走到‘床’边躺下来,说道:“老赵,让你猜着了,好像是财神出事了……应该还没有咽气,推到贵宾间去了……”

    老赵一边眯着眼睛享受着年轻人的服‘侍’,一边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我看他快顶不住了,说不定是自残呢……如果财神死在这里,我看王大麻子这个院长也就别相当了……”

    “赵叔……这里还有贵宾间?”年轻人奇怪地问道。

    老赵黑暗中‘摸’出一支烟点上,老气横秋地说道:“有啊,怎么?难道你想住进去?”

    坐在二号铺位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病犯轻笑一声,悄声道:“小子,别异想天开了……知不知道医院的c重症室?我们这里叫贵宾间,不过,进了贵宾间的人基本上跟死人差不多了……”

    只听“李科长”叹口气说道:“这就叫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啊……都爬到行长的宝座上了,还有什么不满足的?竟然一下就搞了几十个亿……”

    老赵骂道:“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痛,你年纪轻轻就当上了房产局的科长,前途无量,怎么就为了几十万块钱把自己‘弄’进这里来了呢……谁还会嫌钱多啊……”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叮叮当当的声音,然后脚步声就在九号病室‘门’前停下来。

    老赵急忙伸手一推年轻人,悄声道:“有人来了,快回自己‘床’上去……”

    年轻人几个跳跃,就灵巧地回到了自己的铺位上,他刚躺好,只听铁‘门’哐啷一响,过道里的灯光照了进来。

    “陆鸣,出来?”一个穿着制服的管教站在‘门’口大声说道。

    年轻人慢慢在‘床’上坐起来,哆哆嗦嗦地问道:“干……干什么……是不是要送我回号子去……”

    老赵好像是这个病号的头目,管教还没有出声,急忙说道:“陆鸣,干部让你出去,你就出去,怎么这么多废话?”

    陆鸣一脸惊惧的模样,拿起一件橘红‘色’的马甲穿在身上,一步一回头地走了出去,铁‘门’哐当一声在身后关上,锁死。

    外面过道里灯火通明,几个护士跑来跑去,神‘色’匆匆,穿着制服的值班管教守在每个病号的‘门’前,防止里面的人朝外面偷窥,气氛显得很紧张。

    “陆鸣,我给你一个立功的机会,你要不要?”

    一走进办公室,正在房间里来回踱步的监管医院王院长就大声问道。

    陆鸣显然被搞糊涂了,好在他也不算“新兵”了,在来监管医院“看病”之前,已经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历练了三个多月,很清楚“立功”是什么意思。

    只是,他搞不清楚自己有什么立功的机会?按照他的理解,所谓立功就是检举揭发他人的罪行,可他压根就不认识什么罪犯啊。

    当然,主动‘交’代自己的罪行也算是立功情节,可问题是,他除了被莫名其妙地按上“破坏工厂生产线”这个罪名之外,确实没有干过其他违法‘乱’纪的事情。

    难道自己在网络上写小黄文的事情被公安局发现了?

    由不得陆鸣多想,王院长那双锐利的眼睛盯得他心惊胆战,急忙稀里糊涂、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愿意……”

    王院长很满意,点点头,说道:“刚才一个病犯自杀,失血过多,从别的地方调血浆来不及了……我查了一下,你们的血型一样,都是b型,我希望你主动献800cc血液……”

    “800cc?”陆鸣吃惊地问道。

    他倒是有点这方面的知识,知道正常人献血一般是400cc,现在一下让他献出多一倍的血液,忍不住心里有点发憷。

    说实话,如果在平时,献出800cc血液也许对身体没有什么大碍,毕竟还年轻,可问题是,他在看守所关了三四个月了,每天除了一顿三个馒头之外,就只有一碗菜汤,经常饿的前心贴后背。

    尤其是刚进看守所的一个星期,别说吃饱饭了,每天不挨打就算是幸运了,并且,身上的伤口刚刚痊愈,现在身体正是虚弱的时候,一下献出800cc的血液,肯定吃不消。

    王院长显然看透了陆鸣的心思,严肃地说道:“你不用担心,我是医生,不会害你的,年轻人献800cc血液对身体不会有大碍……

    完事以后,我特批给你加营养餐,也不用你付钱,当然了,如果让你献个200cc血的话,那还算什么立功啊……”

    陆鸣很想问问自己立功之后会有什么待遇,幻想着能不能在判决的的时候给自己来个“从轻”之类的,可在威严的王院长面前问不出口,也有点不好意思问。

    王院长见陆鸣一副犹豫不决的样子,心里暗自焦急,可这种事也不能强迫,忽然心中一动,说道:“对了,我听说你很害怕回到看守所,那里的条件确实没有这里好……起码不用‘坐班’,住宿和伙食条件也比那边好,最重要的是这里没人欺负你……

    我看这样吧,根据你的情况,可能判不了多长时间,如果是一年两年的话,到时候我就把你留在监管医院食堂……

    这里的条件和正规监狱比可是天上地下啊,我相信你们号子的那些苍蝇已经给你介绍过基本情况了吧,对监狱的生活多少有些了解吧……”

    王院长话音刚落,只见陆鸣一咬牙说道:“王院长,我……我愿意立功……”

    世上再也没有比陆鸣更倒霉的男人了。

    在他25年的人生中竟然想不起一件让人感到幸运的事情,也许,父母把他生到这个世界上算是一个例外,可在很多时候,他恨父母让他来到了这个世界。

    有关小时候的倒霉事就不多说了,包括父母离异在内,有太多的不幸,以至于现在都想不起来了,反正,能想起来的一切总结成一句话,那就是悲催的童年。

    都说知识改变命运,陆鸣原本以为上了大学之后,人生可能多少会有所改变,可事实并非如此,实际上,一系列的倒霉事就是从他考上这所名不见经传的三本学校开始。

    这一系列倒霉的事例包括:他原本报考的专业是市场营销,满以为自己以后可以成为大公司的职业经理人,可学校莫名其妙地把他调剂到了让他最讨厌的财会系。

    这还罢了,想到自己将来能当个会计师或者银行的白领也算是不虚此行了,可没想到在大四那年,眼看着就要毕业了,却在一次考试中因为给一个同学传递纸条当场被抓,结果这‘门’成绩按零分计算,最后只拿到了一个肄业证。

    由于羞愧,他没有参加班里面举办的告别晚会,甚至那张肄业证也不要了,而是在一个伸手不见五指的夜里,悄悄卷起铺盖卷,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溜出了校园。

    当然,他更没有脸把这件事告诉含辛茹苦、望子成龙的母亲,而是撒了一个弥天大谎,直到今天,他可怜的母亲都不知道自己儿子四年大学几乎白上了,连肄业证都没有拿到手。

    不过,好在陆鸣从小就倒霉习惯了,有着顽强的抗击打能力,在这座大都市的一个地下室里‘舔’舐了几天伤口之后,马上就开始了自我心理安慰。

    哼,文凭算什么?不就是一张纸吗?这世上大老粗发家致富的人多了去了,就不信自己没有时来运转的一天。

    他暗自发誓,不‘混’出个人样子就不回家见自己的老娘,即便做不到光宗耀祖,起码也要衣锦还乡。反正,在他生活的那个小地方,口袋里有几万块钱就算衣锦还乡了。

    可没多久,陆鸣就发现霉运并没有离开自己,在这个充满机会的大都市里处处碰壁,尽管他把就业的条件一再降低,可还是整整三个月都没有找到一份工作,要不是母亲每个月寄给他生活费,几乎就要沿街乞讨了。

    其实,找不到工作的原因很简单,他自己也很快总结出了症结所在,说白了,就是手上没有那张纸,现在他才知道被自己鄙视的文凭有多么的重要,它就像一块敲‘门’砖,手里没有这块敲‘门’砖,哪家公司的大‘门’会为他敞开呢。
正文 第2章 霉男
    &bp;&bp;&bp;&bp;第2章 霉男

    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陆鸣只能忘记自己曾经上过大学、‘精’通五元次方程和各种财务报表的事实,把自己定位成一个普通的体力劳动者。

    他的识时务马上就得到了回报,没多久,他在市郊的一家电子工厂谋到了一份车间流水线上‘操’作工的职位,工资计件,只要每天把自己当成流水线上的一颗螺丝钉,月底的时候也能领到二千多块钱,算是暂时解决了温饱。

    差不多工作了一年多之后,一个偶然的机会,陆鸣开始接触网络文学,并渐渐的沉溺其中,只要从流水线上下来,他就躲在没人的地方用手机看书,简直到了废寝忘食的程度。

    这倒不是说他是一个文学爱好者,而是小说构建的虚幻世界让他暂时忘记了现实的痛苦,完全是一种逃避,再说,每个月微薄的工资也不允许他寻求其他的‘精’神文化生活。

    有一次,陆鸣偶然进入了一个网络文学作者组建的聊天群,当他看到那些作者们在群里面炫耀自己收入的时候忍不住大吃一惊。

    一年几百万收入?吹牛吧?就这种胡编滥造的书能赚这么多钱?怎么可能?假如自己一年有十万块钱的收入,就可以衣锦还乡回家见老娘了。

    然而,没多久,陆鸣的疑虑就打消了,通过和不同几个群的作者聊天,通过一些网络新闻,他终于相信自己看到的绝对不是某人中彩票的传闻,而是社会上确实有那么一批人在一个不为人所注目的角落闷声发大财。

    一瞬间,陆鸣就像是发现了一座隐秘的宝藏,兴奋的几个晚上没有好好睡觉,同时一个个情节在脑子里闪现,一个个人物渐渐变得丰满起来。

    当那种要表达自己的冲动无法抑制的时候,他狠狠心跑到电信局‘交’了六百块钱,开通了网络,接着又咬咬牙在电脑城‘花’一千块钱买了一台二手电脑,然后就开始在键盘上敲打起来。

    不过,陆鸣毕竟是个有工作的人,白天要上班,所以,只能在晚上写书,这就产生了一个矛盾,因为宿舍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其他四个打工仔,很显然,每天深更半夜敲击键盘的声音影响了他们的睡眠。

    另外,由于频繁地熬夜,他的眼中布满了血丝,以至于白天在流水线上昏昏‘欲’睡,手上的动作根本没法和机器抗衡。

    这种情况维持了大概一个多月,有一天,他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显示他的银行卡上到账四百六十块一‘毛’八。

    虽然钱不多,可对陆鸣来说简直无异于中了大奖一般,仿佛终于看到了人生的希望,他知道大神是怎么炼成的,做为一个初出茅庐的新人,第一次写书就产生收益,这本身就是对他最大的肯定。

    他相信,只要自己再努力一点,只要继续坚持下去,必将获得丰厚的回报,成功已经在不远处向他招手了。

    基于对自己的信心以及不久的将来赚大钱的可能‘性’,他把自己可怜的积蓄拿出三千元,第一次回报了可怜的母亲。

    并且,在电话里装作兴高采烈地说道:“妈,我就快提升主管了,工资可以翻一番,今年就不回去看你了,明年一定回来……”

    然而,陆鸣的兴奋劲也就持续了不到一个星期,紧接着就发生了一系列倒霉的事情。

    某个星期天,陆鸣从早上九点开始敲打键盘,由于文思泉涌,连午饭都没有顾上吃,直到下午五点多钟,仿佛才从创作的‘激’情中醒悟过来,看着自己洋洋洒洒敲打出的两万多字,有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可就在他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幻想着电脑屏幕上的两万多字变成‘花’‘花’绿绿的钞票的时候,忽然眼前一黑,他茫然地抬头看看天‘花’板上的灯泡,嘴里还不经意地嘟囔了一句:妈的,怎么停电了……

    随即就像是屁股底下被扎了一下似的,身子跳起来半米高,垂首顿足地哀嚎道:“天呐……忘记保存了……”然后就一屁股瘫在椅子上像死过去一般。

    不过,这只是倒霉的一个征兆,没过两天,工厂的人事部‘门’就找陆鸣谈了一次话,对他近两个多月在生产线上的表现很不满。

    并警告他,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将被辞退。鉴于年轻人自控能力差,厂里决定对男职工宿舍晚上十点以后采取停电措施。

    本来,陆鸣在得到了厂里的警告之后,应该有所收敛,毕竟工作是第一位的,写作只能当做一个爱好,主要‘精’力还是要用在工作上。

    可问题是,恰恰在这个时候,陆鸣的银行卡居然一下收到了两千多元的稿费,基本上跟他在生产线上挥汗如雨获得的收益持平。

    这种‘诱’‘惑’让他把人事主管的警告当做了耳旁风,一‘门’心思扑在了写网络小说上,并且心里已经做好了离职的准备,只是,一想到过去几个月找工作的艰辛以及对前途的一丝‘迷’茫让他暂时还下不了决心。

    毕竟,这份工作来之不易,并且基本上旱涝保收,只要工厂不倒闭,总会有口饭吃,而写书就不一定了,从作者群里就可以看出来,有些作者半年都拿不到一分钱。

    对陆鸣来说,最理想的就是写书工作两不误,同时有两份收入,这样算下来,过个一年半载,他就不用再为每个月的伙食费伤脑筋了。

    那时候,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辞掉这份工作,安安心心写他的书,当然,这个时候,如果有人能帮他下决心的话,他也巴不得呢。

    至于厂方晚上十点钟以后对男职工宿舍采取的停电限制,根本就难不倒陆鸣,在没有电脑的年代,人们不是照样进行文学创造吗,既然不能用键盘敲打,还能用笔啊。

    没电?晚上看不见?这就更小儿科了,在一家电子产品商店里,陆鸣很快就选中了一盏能够戴在头上的矿灯,这样他就能够趴在‘床’上通宵达旦地书写了。

    这种创作方式还有个好处,那就是同宿舍的员工再也不会因为噼里啪啦的键盘敲击声而失眠了,自然也就没有人再去厂领导那里举报他的“劣迹”了。

    唯一麻烦的是,每天晚上写在纸上的文字最终还是要通过敲打键盘输入电脑,这项工作只能集中安排在节假日来完成,工作效率受到了不小的影响。

    好在凡事有利就有弊,每当他把写在纸上的文字录入电脑的时候,实际上就是一个二次创作的过程,脑子里会不断产生新的灵感。

    比如,纸上写了一万字的情节,可在录入电脑的过程中忽然文思泉涌,结果最后这些情节被演绎成了两万甚至三万字,从而弥补了工作效率降低的问题。

    功夫不负有心人,三个月之后,当陆鸣的手机再次接到银行短信的时候,他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一次到账的稿费竟然达到了五千多元。

    从最初的区区四百多块钱到两千多,再到现在的五千多,这种成几何级增长的收入让陆鸣整个人都膨胀起来,他更加坚信了自己的才华,更加坚信从事网络文学创作是一条伟大而正确的道路。

    本来,这个时候陆鸣已经可以主动提出辞职,让自己成为一个职业的网络写手,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心里总是犹豫不定。

    也许是因为这份工作来之不易,也许是对工厂的流水线产生了感情,或者干脆他对成为职业写手还是缺乏应有的自信,反正他迟迟没有把早已写好的辞职报告‘交’上去,这种鬼使神差的耽搁,最终酿成了后来的惨祸。

    “把口袋里的东西全部掏出来……”

    在一间只有一张桌子、有着坑坑洼洼墙壁的小房间里,一名警察冲着陆鸣大声呵斥道。

    陆鸣战战兢兢地把口袋里的东西往外掏,半包廉价香烟,一只一块钱的打火机,十几张小纸片,上面密密麻麻地写着一些文字,一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有八十七块钱,两张银行卡,一张四岁时候和母亲合影的照片。

    “你没有手机吗?”警察皱着眉头问道。

    “丢在宿舍了……”陆鸣是被警察突然带走的,想到自己在电脑上的那些小说存稿,心中顿时焦急起来。

    警察拿起那些小纸片大概看了一下,皱着眉头问道:“上面写的什么‘乱’七八糟的东西?”

    “提纲……小说提纲……”陆鸣觉得嗓子干的说不出话。

    直到现在,他还晕晕乎乎的,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他只记得晚上警察把他从工厂宿舍带出来的时候说的那句话。“你涉嫌破坏工厂的生产线,现在对你采取刑事拘留……”

    “妈的,文学青年啊……”警察把那些纸片‘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桶里,喝道:“愣什么,把衣服全部脱掉……”

    陆鸣平时也看过一些囚犯生活的电影,大概明白警察为什么要他脱光衣服,虽然对方也是个男人,可还是感到一阵羞耻,转过身去抖抖索索的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

    另一名警察拿来一个纸箱,把陆鸣口袋里掏出的东西以及衣物鞋子全部装了进去,然后拿来一套橘黄‘色’的马甲喝道:“穿上……”

    天呐,这就是囚服啊,自己变成一个罪犯了?直到这个时候,陆鸣才感到一阵恐惧,有种想哭的感觉,可又哭不出来。
正文 第3章 牢狱之灾
    &bp;&bp;&bp;&bp;第3章 牢狱之灾

    “听好了,现在向你宣布这里的纪律……”一名警察拿着一张纸开始宣读。

    陆鸣只听清楚了“这里是东江市第一看守所……”其他的什么都没有听进去。

    直到警察大声问道:“外面有没有人管你?”

    陆鸣才‘迷’‘迷’糊糊颤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另一个警察抬‘腿’踢了他一脚,骂道:“怎么通知你家里人?有没有电话号码之类的……”

    陆鸣一听彻底崩溃了,带着哭腔说道:“别……我……我不想让家里知道……”

    一想到老娘要是知道自己成了一个罪犯的话,非昏死过去不可,顿时就控制不住眼泪了,一下蹲在地上痛哭起来。

    “妈的,不想让家里知道?那谁来赔偿工厂的损失?拿不出钱来,你就准备坐牢吧……”一个警察骂道。

    另一个警察摆摆手说道:“别跟他嗦,放在十五号吧……”

    那个警察走过来,一把抓住陆鸣的一条胳膊,拖着他就往里走。

    “去……去哪儿……”陆鸣一边踉踉跄跄地跟着警察走,一边还像一个白痴一般惊恐地问道。

    警察嘿嘿笑道:“送你去快乐之家……”

    出了‘门’是一条长长的走道,天‘花’板上的白炽灯亮如白昼,走道两边是一扇扇铁‘门’,每扇铁‘门’上都开着一个几十厘米见方的小窗,虽然已经是深夜了,可每扇小窗后面都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

    警察手里拿着一大串钥匙,一边走还一边摇出哗啦啦的响声,听在陆鸣的耳朵里有种虚幻的感觉,好像自己来到了另一个世界。

    另一个世界马上就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面向墙站好!”

    随着咔哒一声,最顶头的一扇铁‘门’被打开了,只听那个警察冲里面的人说道:“朱俊,新来的,教他好好学规矩……”

    陆鸣清楚这个房间肯定就是自己的囚室了,抬‘腿’就往里面走,没想到刚走进‘门’,就被人一脚踹了出来,连谁踹的都没有看清楚。

    “妈的,喊声报告才能进来……”只听里面一个男人大声呵斥道。

    陆鸣痛得直不起身来,只觉得后面一只手揪着他的领子提起来,喝道:“进‘门’之前必须喊报告……”

    陆鸣浑身颤抖着站直了身子,忍着痛楚喊了一声“报告”,随即觉得后面的警察猛地推了他一把,不由自主地冲进了房间,只听身后有人问道:“王管教,什么来头?”

    那个警察一边关上铁‘门’,一边说道:“新兵,能有什么来头?”说完,咔哒一声锁上铁‘门’,只听手里的钥匙一阵哗啦啦响,然后就一点声音都没有了。

    陆鸣稳稳心神,仔细一看,一颗心差点提到嗓子眼上,只见三十平米的房间,一张大炕占去了四分之三的位置。

    炕上或躺或坐差不多有二十几号人,一律剔着光头,一律光着上半身,高高矮矮、胖胖瘦瘦,每个人都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瞪着他。

    在炕的对面则是一排凹陷的墙壁,里面放着碗筷和洗漱用品,不过都摆放的整整齐齐的,另一边则是叠的四四方方的被褥,那情景就像是进入了军营。

    还没等陆鸣把整个房间扫视一遍,只听坐在炕沿一个相貌猥琐的二十**岁的男人说道:“老大,‘交’给我吧……我看这小子有点邪乎……”

    陆鸣忽然想起以前好像在什么书上看到过一个情节,第一次被抓进监狱的叫一进宫,并且还要“过堂”,至于怎么过堂他就一知半解了,在他的理解中多半是一顿揍。

    不过,此刻他已经心灰意冷,倒也没有多少恐惧,只觉得自己算是彻底堕落了,唯一担心的是自己老娘千万不要看见自己的处境。

    另外,刚才那个警察说赔偿工厂损失的话更加让他提心吊胆,他知道,即便把自己母子卖掉,也赔不起那条生产线。

    忽然,只听炕上一阵丁零当啷的响声,陆鸣定睛一看,只见一个原本躺在炕上的男人慢慢坐起来,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他,再仔细一看,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因为他看见这个男人双‘腿’上有一条粗重的铁链。

    镣铐。

    一个念头闪过陆鸣的脑际,再看看其他的人,脚上却并没有镣铐。为什么单单这个男人戴着镣铐呢。

    “站好!欠揍是吧?”刚才说话的那个猥琐男人已经从炕上跳下来,凶狠地瞪着陆鸣喝道。

    陆鸣本能地双脚并拢,马上站的笔直,好像早就训练过一般。

    “犯什么事进来的?”猥琐男人在陆鸣身边转悠着,就像是在掂量自己猎物的实力,一边问道。

    “破……破坏工厂……生产线……”陆鸣把刚才从警察那里听来的罪名说了一遍。

    猥琐男一听嘴里嘿嘿怪笑道:“你小子有种啊,工厂跟你有仇吗?”

    陆鸣回答的稍微慢了一点,屁股上就被猥琐男狠狠踹了一脚,骂道:“尼玛,问你话呢……”

    “没有……我不是故意的……”陆鸣急忙辩解道。

    猥琐男走回炕沿坐下来,晃悠着两条‘腿’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

    “什么?大声点……没听清楚……”

    “陆鸣,陆地的陆,大鸣大放的鸣……”

    陆鸣话音刚落,猥琐男跳起身来又是一脚,这一脚踢在了他的肚子上,痛得他弯下腰去,结果被猥琐男揪着头发拉了起来。

    嘴里一边骂道:“尼玛,以为老子是大老粗呀,告诉你,老子也上过大学,难道不识字?”

    猥琐男刚说完,坐在炕上的几个人一阵哈哈大笑,只听一个人笑骂道:“仓狗,你上的是社会大学吧,还没毕业就分配到号子里了……”

    仓狗干笑几声,冲半卧在炕上一直不出声的、戴着镣铐的男人问道:“老大,给这小子取个什么名字合适?”

    男人好像对仓狗折腾陆鸣提不起一点劲,懒洋洋地说道:“你看着办吧。”

    仓狗歪着脑袋想了一阵,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一拍手笑道:“鸣就是鸟叫的意思,从今以后,你就叫鸟人,听清楚没有?”

    尽管神经高度紧张,可陆鸣还有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为了避免挨揍,赶紧说道:“听清楚了……”

    仓狗满意地点点头,又围着陆鸣转悠了一圈,然后突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稍稍愣了一下,赶紧大声说道:“我叫鸟人……”

    号子里几十个人发出一阵爆笑。

    仓狗很得意,正想说什么,忽然外面楼道里响起一阵刺耳的电铃声,陆鸣猛地听见这种类似于警报的急促声响不禁吓了一跳。

    仓狗不无遗憾地说道:“老大,今晚的节目看来是没法进行了……”

    那个带镣铐的男人慢腾腾地坐起来,冷冰冰地说道:“铺起来……明天再说,先安排他今晚值班,告诉他规矩……”

    男人话音刚落,坐在大炕上的几个人跳下地来,从对面墙壁的壁柜里取出被子褥子开始在炕上铺起来,然后按照顺序,一个个在自己的铺位上躺下来。

    陆鸣这才明白,刚才的铃声就像是熄灯号,到睡觉时间了,这里是监狱,作息时间自然有严格的规定。

    等到所有人都在炕上躺下以后,陆鸣就看出了一点名堂,靠近‘门’口第一个铺位上躺着那个带镣铐的男人,只见他叉着两条‘腿’,一个人占据了几乎两个人的铺位。

    从他以下,铺位的大小逐渐减小,等到另一头的时候,每个人几乎只能侧着身子紧贴在一起睡觉,此刻,第三个铺位还空着,应该是属于这个叫仓狗的猥琐男,因为现在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上炕。

    趁着这个时候,陆鸣把自己的新居打量了一番,只见这个房间呈长方形,差不多有十几米长,最里面还有一扇厚重的铁‘门’,不知道通往什么对方。

    铁‘门’的一侧有一堵五十厘米高的隔断,可以看见里面是一个蹲式便池,房间的屋顶很高,差不多有七八米,在进‘门’的上方三四米处还有一个没有玻璃的大窗户,上面装着铁栅栏。

    “鸟人,愣什么,过来……”仓狗站在屋子里的最里面喊道。

    陆鸣急忙走了过去。

    “今晚你值班,必须立正姿势站好,不准动……记住,如果晚上管教从巡视道过来,必须喊报告,然后说平安无事……”

    陆鸣听得一知半解,疑‘惑’道:“什么巡视道?”

    仓狗踢了陆鸣一脚,伸手指着对面那个高高的大窗户说道:“那里就是巡视道,管教每两个小时从那里路过一次……你可别打瞌睡啊,否则明天让你掉一层皮……”

    这一天对于陆鸣来说既恐惧又刺‘激’,哪有一点睡意,说实话,如果现在让他挤在陌生人之间睡觉,他宁可站在那里值班,起码再没有人来揍他了,正好趁着夜深人静理一理‘混’‘乱’的思路。

    尽管他承认那天发生在流水线上的事故跟他打瞌睡有关,可觉得让他一个人承担责任有点不公平。

    事实上,根据工厂倒班的安排,陆鸣应该是上中班,所以,前一天晚上他趴在被窝里写作一直到凌晨时分才睡下,按照他的想法,反正上午十二点才接班,他还可以睡好几个小时。

    可没想到,他刚刚睡下两三个小时就被人叫醒了,组长说上早班的张康突然发高烧,让陆鸣跟他倒班,虽然万分不情愿,可他还是勉强爬起来上了流水线。
正文 第4章 实在受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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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对陆鸣来说,睡眠不足也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了,在生产线上‘迷’‘迷’糊糊打盹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只是凭借着心中的那股狂热苦苦支撑,没想到终于还是达到那个临界点,终于酿成了惨祸。

    当他晕晕乎乎闻到一股焦糊味的时候,脑子里还在想着自己书中主人公跟一个‘女’人第一次邂逅时的对白,等到刺耳的警报响起来的时候,只见一股火焰腾空而起,顿时就吓得目瞪口呆,心里只顾哀叹一声,这下可死定了。

    幸运的是火势还不是太猛,十几分钟之后就被扑灭了,可生产线却被烧毁了一大截,整个车间烟雾腾腾,充斥着刺鼻的味道。

    陆鸣很快被工厂保卫科的人控制了,一个负责人对他进行了询问,其实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事故的原因和‘性’质很简单,不到半个小时,陆鸣就在一份笔录上签了字。

    这时,他虽然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可更多的还是从经济损失上来考虑问题,不过,就这一个问题已经够他胆战心惊了,他知道,那条生产线价值好几百万,就算要了他的小命也赔不起,

    好在保卫科的人并没有对他采取什么强制措施,而是让他回宿舍等候处理结果,厂里面的领导已经在开会研究了。

    陆鸣胆战心惊地躺在‘床’上猜测着自己的命运,恰巧手机发来了一条短信,打开一看,没想到第三笔稿费到账了,正如他先前预测的那样,竟然有六千多元。

    可这个时候他一点都兴奋不起来,甚至对自己‘迷’恋上网络小说感到一阵后悔,他知道,这一次可不仅仅只是倒霉的问题了,很有可能给自己带来厄运甚至灾难。

    虽然一颗心七上八下的,可毕竟过于疲倦,没多久,陆鸣就昏昏沉沉睡过去了,只是睡得很不踏实。

    因为睡梦中总是出现母亲哭泣的样子,让他的心一阵阵‘抽’搐,他甚至还梦见了警察来抓他,吓得从‘床’上跳了起来,没想到等他惊惧地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真的看见小小的宿舍里站着三个警察。

    “陆鸣,穿上衣服跟我们走,你涉嫌破坏工厂生产线被刑事拘留了……”一个警察拿出一副手铐冷冰冰地说道。

    陆鸣脑子轰的一下,顿时就不会思考了,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毁了,绝望的就像死过去一样,而梦中母亲泪眼婆娑的面容更加清晰地浮现在他的面前。

    陆鸣的800cc血液把前b市建设银行行长陆建明从死亡线上救了回来,对于监管医院的王院长来说避免了一次重大的监管事故。

    不过,他也没有马上兑现对陆鸣的全部承诺,只是给他改善了半个月的伙食,以便让病犯恢复元气。

    财神陆建明获救半个月之后,王院长有关立功的承诺再也没有了消息,实际上陆鸣压根就没有再见过他。

    “哼,干部的话你也信?你这点血最多也就换点吃的……”李科长带着不屑的神情嗤笑道。

    老赵也点点头附和道:“多半不会有结果,一个犯人是不是立功,也不是王大麻子说了算,他最多也就是往上面报材料……批不批就难说了……”

    李科长在铺位之间走来走去,说道:“我估计他连材料都不会替你报上去,再说,你自己签字画押,献血是你自愿的,他可没有‘逼’你……

    好在你年轻,有本钱,800cc血也伤不了你的元气,你就知足吧,好歹‘混’了半个月的吃喝,还有烟‘抽’,王大麻子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

    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不立功就算了,我就担心他送我回看守所的号子……”

    另一个三十多岁的病犯‘插’嘴道:“应该不会,毕竟你帮他度过了一劫……再说,你救了财神,今后他也会关照你……

    你可不知道,财神虽然和我们一样穿马甲,可他是个大人物,外面又有钱,有人罩着他呢,连王大麻子都对他客客气气的……”

    老赵呲地一笑,教训道:“你懂个屁啊,财神既然一‘门’心思想解脱,你多管闲事救活他,等于让他受二茬罪,他不恨你就好了……”

    陆鸣一脸委屈地说道:“又不是我要救他,我也没办法啊……赵叔,你不是说财神已经判下来了吗?他为什么要自杀……”

    老赵叹口气道:“死缓,也就是无期徒刑,他这个年纪,还有什么盼头,干脆自我了结算了,省的去劳改队吃苦受罪……财神的祖上肯定做过什么缺德事……”

    顿了一下,抬头看看墙角的监控,凑过脑袋小声道:“我听说,他全家基本上都被他的案子牵扯进来了,老婆死在医院里,儿子好像是被警察打死了,基本上已经家破人亡,你说他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李科长坐到一个摄像头的死角,点上一支烟,悄声道:“可我听说,他到现在都没有‘交’出一分钱,也不知道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了,你说,既然想死的心都有了,还要那些钱干什么?”

    老赵哼了一声道:“正因为不想活了,才不会把钱‘交’出来,如果想苟延馋喘的话,早就拿出来将功折罪了,不过,就算他把钱‘交’出来,照样是无期,对他这个年纪的人来说,还不是一个球样……”

    正说着,只听铁‘门’上传来开锁的声音,每个人赶紧在铺位上坐好,只见一名管教提着一大串钥匙,大声道:“陆鸣,收拾东西!”

    陆鸣一咕噜从铺位上下来,小脸都变白了,颤声道:“去……去哪儿……王院长说过不送我回号子……”

    老赵赶紧走过来,一边从‘床’下面替陆鸣拿出脸盆和一点‘私’人物品,说道:“嗦什么,还不快收拾,肯定是出院……干部说去哪儿就去哪儿……”

    陆鸣一想起在看守所的号子里受到的非人的折磨,差点哭出来,虽然和老赵、李科长几个病号相处也没有几天,心里面竟有种万分的不舍。

    当初陆鸣刚被抓进来的时候,警察曾经问过他家里人的联系方式,可他不想让母亲伤心,所以死活不说。

    这样一来,他就等于是看守所号子里没人管的嫌犯,虽然他自己卡上存着一万来块钱,但也不舍得用。

    在他想来,既然进了监狱,吃喝拉撒自然有人管,自己那点钱就不用拿出来了。

    可等他吃过几次号子饭之后,才发现没有钱的话,每天只能吃到两个黑乎乎的馒头和两碗菜汤,不到两个星期就因为肚子里没有油水而饿的头昏眼‘花’。

    当然,如果手里有钱的话,每个星期都有一次购物时间,尽管吃的东西没有外面丰富,可也应有尽有,连烤‘鸡’烤鸭都能买到,关键是要有钱。

    不过,他很快发现,就凭自己“新兵”的身份,就算拿钱买来东西也吃不到嘴里,最多也就改善一点待遇,每天少挨几拳而已。

    然而,因为身无分文,家里又没人管,虽然在号子里待了三个月,后面也有几个新兵进来,可陆鸣的地位却一直都没有丝毫改变。

    他照样睡在大坑的最后面,照样每天要用一把牙刷把厕所和地面刷得一尘不染,照样要替几个牢头洗衣服,稍有不如意就会被人拳打脚踢。

    挨打倒也罢了,最难捱的还是晚上的时间,在临睡之前,他必须为其他人表演节目,以便让大家开心。

    当然,这里表演节目可不是唱歌跳舞的事情,而是一种对人格的侮辱,比如,有个节目叫做二狗争食,由两名地位最低的犯人趴在地上,用嘴抢夺地上的一只鞋子,嘴里还要发出“旺旺”的狗叫声。

    表演完节目之后还要值班,按照规定,值班是号子里所有的犯人轮流,可牢头随便找点茬就可以让陆鸣连续值三个晚上班。

    由于睡眠不足,站到后半夜的时候常常打瞌睡,结果干部在头顶巡视道经过的时候就没有及时报告。

    这样一来,第二天肯定会有各种惩罚,以至于恶‘性’循环,几乎没有一天能过个安宁的日子。

    说实话,陆鸣也曾经想过找管教干部反映一下情况,可当他看见墙上的那个监控探头的时候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知道,干部通过监控其实可以看清楚每个号子发生的事情,如果他们想干预的话,早就出面了,之所以没人管,说明他们默许这种情况发生,要不然,牢头也没有这个胆子。

    然而,陆鸣虽然生‘性’懦弱,可也不是没有一点血‘性’,男人最后的一点自尊促使他奋起反抗。

    那天早晨,他刚睡了两个小时就被叫起来打扫卫生,当他用牙刷‘花’了一个多小把卫生间‘弄’干净以后,只见牢头大大咧咧地走过来,也不管陆鸣还蹲在便池旁边,只管掏出东西就开始放水,结果‘尿’液溅了他一脸。

    就这样,陆鸣都准备忍气吞声,可牢头提上‘裤’子之后,忽然用力把陆鸣的脑袋往便池里按,一边还骂道:“你这鸟人……居然消极怠工,磨叽了一早晨连个便池都没有清理干净,今天别想吃饭……”

    陆鸣早就饿的前心贴后心了,晚上睡觉的时候都梦见了早晨的那个馒头和一碗薄薄的稀粥,现在一听老头竟然罚他一天不准吃饭,心中的那股火再也控制不住了,何况,脑袋还被按进了便池,鼻子里嗅到了一股浓烈的‘骚’味。
正文 第5章 不想活了
    &bp;&bp;&bp;&bp;第5章 不想活了

    牢头一愣,本能地往后退了一步,嘴里咦了一声,骂道:“你他妈还敢横……想找死啊……”说完,抡起手朝着陆鸣就是一个耳光。

    陆鸣伸手一挡,这一个耳光就没有打中,牢头似乎感到很意外,没想到一向逆来顺受的小绵羊竟然敢反抗,嘴里吆喝一声,走近一步,一把揪住了陆鸣的衣领,嘴里骂道:“我看你是长脾气了,今天就让你……啊……”

    牢头的话音未落,突然惨叫一声,身子猛地跳起来,往后退了两步,一只手捂着肚子,有点不相信似地瞪着陆鸣,嘴里哼哼着说不出话来。

    原来,陆鸣在忍无可忍的情况下,用手里的牙刷在牢头的肚子上狠狠戳了一下,并且整个人好像疯掉了,牢头刚刚站稳脚跟,他就像一头野兽一样朝着他扑过去,嘴里含糊不清地咒骂着,挥舞着双拳照着牢头劈头盖脸的一顿猛揍。

    不过,他很快就被几个扑上来的壮汉打翻在地,也不知道有多少拳头多少双‘腿’,反正,他只能抱着脑袋在地上翻滚,嘴里一边嗷嚎着,咒骂着,那样子显然是不想活了。

    最后还是牢头脑子清醒,生怕闹出人命,喝止了大家的群殴,而这时刚好干部也及时出现了,他看看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陆鸣,然后检查了一下他的伤势,发现好像不是装的,于是就把他送到了一墙之隔的监管医院。

    经过一番检查之后,监管医院的医生做出了轻微脑震‘荡’和内出血的诊断,鉴于陆鸣的伤势严重,看守所象征‘性’地调查了一下事故的原因。

    最后各打五十大板,凡是参与斗殴的人都加带脚镣手铐一个月,不准购物,不准放风,并且将这些人分散到其他几个号子严加看管。

    而陆鸣由于卧‘床’养病,所以就免于处罚,不过,看守所的人都知道他是没人管的犯人,所以后来也就不了了之。

    不过,对陆鸣来说,尽管**经受了一次痛苦,可也暂时摆脱了看守所暗无天日的生活,监管医院虽然也没有自由,身份也仍然是犯人,可这里的条件就像王院长说的那样,和以前的号子相比,简直是天上地下。

    首先,医院里一个号子只关押五到八个病犯,一人一张‘床’,这在看守所可是想都不敢想的待遇。

    此外,这里也不用坐班,每天吃饱了就是睡觉,还可以坐在‘床’上打扑克,两隔三天就可以集体到外面的小院子晒半个小时太阳。

    如果管教看着你顺眼的话,有时候还可以放出去在过道里帮‘女’护士推推发‘药’的车,或者去院子的‘花’园里清理一下杂草,总之,和看守所的日子相比,陆鸣觉得这里就是天堂。

    当然,这些都不是最重要的,重要的是这里再没有人欺负他了。

    监管医院有两三个病室里住着的基本上都是一些上了年纪的人,一般都是经济犯,家里有钱,外面有人关照。

    说是病犯,其实也不一定有病,基本上都是通过关系住进来的,在判决下来之前他们的“病”一般不会痊愈。

    像陆鸣这种没人管的犯人能住进监管医院,肯定是有病,并且病的不轻,不过,都住不长,病情稍微好一点之后就会被送回原来的号子。

    只是,这里的伙食费贵的有点离谱,一个星期就要一千块钱,伙食比一般老百姓家庭都吃得好,当然,像陆鸣这种没钱的人可没有这种待遇,他只能吃馒头喝菜汤,质量和看守所差不多,但却管饱。

    陆鸣所在九号病室的四个人全是大贪污犯,每个人都吃小灶,由于油水充足,心事重重,每个人胃口都不太好,每顿饭根本吃不完,这就便宜了陆鸣,基本上每个人都会给他施舍点。

    当然,做为回报,陆鸣的手脚也勤快,扫地搞卫生洗碗这些事他就一个人包了,顺带还每天给牢头老赵捶捶腰捏捏肩膀,算是为自己的口福买单。

    然而,在监管医院的日子过的越舒服,陆鸣就越战战兢兢,他知道,这种日子随时都有可能戛然而止,早晚有一天他还要回到看守所过那种暗无天日的日子。

    经过两个月的休养,陆鸣的伤势渐渐痊愈,可看守所号子里三个多月的日子却在他心中产生了可怕的‘阴’影,晚上经常做噩梦,一听到管教喊他的名字就浑身哆嗦,生怕送他回去。

    没想到可怕的一天终于还是来了,他知道,只要管教喊哪个病犯收拾东西,就意味着他该出院了,哪里送来的就回到哪里去。

    “赵叔……你帮我跟王院长说说……他答应过的……”陆鸣在抱着脸盆出‘门’之前,无助地哀求道。

    老赵好像也有点舍不得这个年轻人走,可也没有办法,他走到‘门’口安慰道:“算算日子,你也该开庭了,要不了多久就能判下来了,再忍耐几天吧……”

    陆鸣正想说话,管教干部训斥道:“走啊,婆婆妈妈的,又不是让你上刑场……”

    陆鸣端着脸盆绝望地走出了病室,听着身后铁‘门’上锁的声音,真有点上刑场的感觉,心里面把言而无信的王院长恨得要死,只觉得自己800cc血算是白流了。

    王大麻子,日你娘呢。

    不过,此刻陆鸣虽然又气又怕,可心里却暗自发狠,心想,这次回去,谁要是再欺负自己,就跟他们拼命,如果被打伤了,肯定还能回到监管医院。这样一想,就有种悲壮的感觉。

    “站住,往哪里走?”

    陆鸣低垂着脑袋只管往前走,心里一边忍不住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忽然猛地听见身后的管教大声呵斥,吓得赶紧站住了。

    回头一看,惊讶地发现管教正在打开一个病室的‘门’,瞥了一眼‘门’上的号码,竟然是五号病室。

    看来今天倒霉的还不只自己一个呢,五号也有人出院。

    果然,只听管教冲着病室里面喊道:“张有福,收拾东西!”

    不一会儿只见里面出来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端着脸盆站在了陆鸣的身边,不过,他可不像陆鸣那样一脸的晦气,也没有一点担惊受怕的神情,还‘抽’空朝着陆鸣挤挤眼睛。

    就在陆鸣惊疑不定的时候,只听管教喝道:“陆鸣,愣什么?进去!”

    进去?进去干什么?

    陆鸣只是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就被一股喜悦之情淹没了。

    上帝啊,原来不是出院,而是给自己调病室呢,毫无疑问,自己跟这个叫张有福男人互换了病房。

    陆鸣脑子都来不及想为什么会有这个结果,只管手脚酸软地走了进去,等到身后的铁‘门’哐当一声锁死,他才注意到屋子里三个或躺或坐的男人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

    又要过堂了。不管你进来多长时间,只要换个号子,就算是“新兵”,一切都要从头开始。

    陆鸣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倒没有感到害怕,凭着他在九号的经验,知道这些大叔们有可能不喜欢他,但也不会像看守所的那些王八蛋那么穷凶极恶,大不了问点基本情况而已。

    “把脸盆放在‘床’底下……桌子上有个本子,自己登记一下……姓名,年龄,犯了什么罪……都写清楚……”睡在第三张铺位的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有气无力的说道,看那样子好像病的不轻。

    陆鸣赶紧放下脸盆,走到一张书桌前面,上面有一本登记簿,还有一支碳素笔,他翻开登记簿大概扫了一眼,发现上面登记的都是一段时间以来在五号病室住过的病犯的基本情况。

    他翻到了最后一页,一边填写自己的姓名和罪状,一遍偷偷看了一下最后四个病犯的基本情况。

    陆建明。男。汉族。59岁。博士学历。职务犯罪。冠心病。一号铺位。

    曾强。男。汉族。48岁。大学本科。玩忽职守罪。胃溃疡。二号铺位。

    王东海。男。汉族,37岁。大学本科。诈骗罪。前列腺。三号铺位。

    张有福。男。汉族。42岁。大专学历。职务犯罪。病情待查。四号铺位。

    陆建明?不就是财神吗?

    陆鸣直到这个时候才明白过来五号病室对他的特殊意义,这才想起自己用800cc血液抢救过来的那个人就住在这个病室。

    同时意识到自己这次突然换号子肯定不是偶然事件,多半跟这个财神有关。

    难道他良心发现?通过关系把自己‘弄’到身边是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也不一定,按照赵叔的说法,他压根就不想活了,即便救了他的命也不一定会有感‘激’心理,反倒有可能把自己恨上了。

    这样一想,陆鸣顿时一阵忐忑不安,忍不住用眼睛的余光瞥了一眼睡在最里面的一号铺位上的男人。

    只见他头发‘花’白,戴着一副金丝眼镜,正躺在叠好的被子上专心致志地看着一本书,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病室里来了一个新兵。

    虽然以前在放风的时候,陆鸣也曾经远远地看见过号称财神的陆建明,可那个时候这个老男人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并没有什么深刻的印象。

    只是觉得这个人好像永远都在琢磨着什么,很少看见他跟谁说话,不过,都家破人亡了,也难怪呢。
正文 第6章 特殊待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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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但此刻一瞥眼之间,陆鸣心里竟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自己跟这个男人好像有什么缘分似的,心中尽管忐忑不安,但绝对不是恐惧。

    因为躺在那里专心看书的陆建明没有任何让他感到恐惧的地方,相反,他倒是觉得这个老男人给人非常安静的印象,也看不出像个刚刚自杀过的人,并且,还很像他以前大学里的某个教授。

    真巧。他竟然也姓陆,五百年前一家啊,就凭这一点他也不应该为难自己吧?何况他的身体里还流淌着自己的血呢,他想死是他自己的事,总不能怪别人救他吧。

    “写好了吗?”三号铺位名叫王东海的诈骗犯似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写好了……”陆鸣站起身来说道。

    “拿过来我看看……”

    陆鸣把登记簿递给了王东海。

    这个时候,他才有机会细细打量一下自己的新家,惊讶地发现,这个病室除了只有四张铺位之外,其他各方面的条件都比九号强多了。

    首先,九号虽然也只有五张‘床’,可房间小多了,并且五张‘床’是并在一起的,实际上还是通铺,可五号病室不仅房间更加宽敞,而且每张‘床’之间都有一个小小的‘床’头柜。

    靠近‘门’的地方有一个木制的壁橱,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碗筷和洗漱用品,一号铺位的对面竟然还有一张书桌,桌子上有不少书和杂志。

    最让人吃惊的是卫生间,看守所的卫生间只有几十厘米高的一堵水泥隔段,基本上就是个‘露’天厕所。

    而九号的卫生间虽然是个独立的小隔段,可没有‘门’,在里面办事的时候,‘床’上的人都能看得清清楚楚。

    可五号的卫生间不仅是个独立的房间,‘门’上竟然挂着一副淡蓝‘色’的‘门’帘,虽然仅仅是一块普通的布片,却给了病犯享有**的权力,这可算得上是奇迹了。

    如果不是锁着铁‘门’,并且外面没有这么多穿着制服的管教的话,这里和普通医院的病房又什么区别呢?

    “脑震‘荡’?内出血?”王东海疑‘惑’地把陆鸣打量了几眼,问道:“怎么搞的?”

    陆鸣小声道:“号子里打架?”

    王东海有点惊讶地问道:“看你也不像是个打架的人啊?”

    陆鸣嘀咕道:“他们欺负我……我是自卫……”

    王东海笑道:“妈的,号子里还有自卫的说法……”

    三铺的曾强说道:“有什么奇怪的,号子里嘛,还不就那点事?”

    “破坏工厂生产线?这是什么罪名?”王东海看完了陆鸣填写的基本情况后又一脸惊讶地问道。

    陆鸣一脸无辜地说道:“警察就这么说的……”

    躺在二铺的曾强坐起身来问道:“具体犯了什么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似不情愿地说道:“我上班打瞌睡,把工厂的生产线烧毁了……”

    曾强冲陆建明笑道:“这小子也够倒霉的……那也不能说你破坏工厂生产线啊……”

    陆建明从眼镜片上方瞥了陆鸣一眼,什么都没说,继续看他的书。

    王东海说道:“这要看‘性’质了……严格说来够得上破坏公共财物罪……就是有点冤枉,就看律师怎么替你辩护了……”

    “你的律师怎么说?”曾强坐在‘床’上公然点上一支烟,丝毫都没有要躲避墙上监控的意思。

    “律师?我没有律师……”陆鸣说道。

    “你小子该不会没人管吧?你家人呢?”王东海问道。

    陆鸣半天没出声,好一阵才说道:“家里人还不知道……”

    一阵沉默。

    王东海坐在‘床’上,把登记薄直接扔到了桌子上,叹口气道:“要是给你‘弄’个四五年,你小子差不多也就毁了……”

    陆鸣一听四五年,有点不信地问道:“大哥,四五年够吗?我以前号子里的人说,几百万的生产线……起码要十几年呢……”

    曾强一听,笑道:“这小子居然还嫌少……什么几百万?多少损失还不是一句话?生产线不可能都烧毁了吧?否则,整栋厂房都要烧掉了……难道办案人员没有提审过你吗?他们怎么说?”

    陆鸣见几个人对自己并没有恶意,反倒很热心的样子,一颗心也就渐渐放进了肚子里,一心想跟他们套套近乎,于是说道:“提审过两次了,也就问问整个过程和一些细节……没有说其他的……可能就快要开庭了……”

    王东海也点上一支烟,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然给陆鸣递过来一支,问道:“会‘抽’烟吗?”

    陆鸣本不想接,可他在写网络小说的那段时间已经把自己变成老烟枪了,这个时候看见别人‘抽’烟,哪里还忍得住,最终还是接了过来。

    “我告诉你……”王东海继续说道:“你这个案子,关键是外面要有人替你活动,只要你没有故意犯罪,判不了几年,说实话,你要是能赔偿一点损失的话,放你出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鸣苦着脸说道:“那谁能赔得起……我宁愿坐牢……”

    曾强骂道:“草,这就没救了……”

    王东海指指第四个铺位说道:“你就睡这张‘床’,我先给你宣布一下号子的规矩……规矩不多,就三条……

    第一,管住自己的嘴,不该说的别‘乱’说,不该问的别瞎问。

    只管吃饱饭,睡好觉,养好病。第二,讲卫生。第三,手脚要勤快,今后整个号子的卫生就由你负责了……能做到吗?”

    “能。”陆鸣赶紧说道。

    “这就好……”王东海说完,瞥了陆建明一眼,补充道:“只要你别惹事,我们自然会关照你……”

    陆鸣高兴的差点哭了,王东海说的三条规矩对他来说简直就是天大的福利,通过在九号得到的经验,他明白王东海那句“自然会关照”的意思。

    在陆鸣看来,大家都是失去自由的人,别的方面也不指望能得到什么关照,能沾点口福就不错了。

    他心里很清楚,这个五号是个特殊的号子,里面关着的都是享有“特殊待遇”的犯人,他们的待遇可比九号的赵叔强多了。

    只是做梦都想不到自己一个没人管的“狱渣”竟然能够享受这种待遇,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肯定,自己的幸运完全来自于财神的知恩图报。

    这样一想,陆鸣恨不得马上过去给财神施展一下自己最近几个月学来的按摩技术,以便让他的几块老骨头舒坦一点。

    只是老头直到现在一言不发,给人有种拒人千里之外的感觉,他也就不好意思‘毛’遂自荐了,不过,想想自己献出来800cc血,心理就坦然了不少。

    同时,心里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没想到倒霉了十几年,竟然在监狱里开始走好运了,看来,自己还真是坐牢的命啊,虽然开始受了点皮‘肉’之苦,但最终还是苦尽甘来了。

    晚上六点半钟的时候,陆鸣躺在‘床’上还在“熟悉环境”,忽然听见外面过道里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他就像是条件反‘射’一般从‘床’上坐起来。

    接着,只听有人喊道:“打饭,打饭……”

    监管医院和看守所的号子不一样,看守所每天早中晚三次开饭时间,而在医院每天早中晚六次,分别是三次“免费”牢饭,和三次小灶特供,免费饭的开饭时间在小灶的前面,两次相隔也只有半小时。

    说实话,即便在监管医院基本上能够吃饱饭,可陆鸣总是有种饥饿的感觉,也不知道是肚子里缺油水,还是坐牢坐的胃口大开。

    反正每天都像是饿死鬼一般,只要快到开饭的时间,心里只盼着听见打饭的铁皮车轰隆隆的声音。

    陆鸣知道陆建明他们肯定都是吃小灶的主,目前五号也只有自己一个人享受“免费”供应,所以,听见传来开饭的声音,他赶紧跳到‘床’下准备打饭。

    “你干什么?”王东海抬起身来问道。

    陆鸣奇怪地说道:“打饭啊……”

    王东海摆摆手说道:“别打了,难道牢饭还没有吃够?”

    陆鸣呆呆地站在那里,好像不明白王东海的意思,当初在九号的时候,尽管有老赵的“施舍”,可那毕竟只能解解馋,要想填饱肚子,主粮还是政fǔ供应的黑馒头和菜汤。

    现在听王东海的意思是分明让自己不要吃牢饭了,难道他们的施舍能让自己填饱肚子不成?

    陆鸣虽然心中疑‘惑’,可毕竟刚刚来到新号子,也不敢多问,只好继续爬到‘床’上卧着,一边听着外面的动静。

    奇怪的是,当打饭的铁皮车经过五号‘门’前的时候,却没有停下来,只管轰隆隆地朝着后面推过去。

    怎么回事?按道理食堂的人心里很清楚每个号子有几个人吃小灶,几个人吃大锅饭,为什么把自己给拉下了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调号子了?

    陆鸣躺在那里胡思‘乱’想,肚子好像已经成了生物钟,一到点就饿的咕咕‘乱’叫,好不容易熬到外面再次传来开饭的声音。

    可这一次,他反而躺在那里没有动,因为人家现在开的可是“干部饭”,一个星期一千元的伙食标准,哪有他的份?
正文 第7章 信使
    &bp;&bp;&bp;&bp;第7章 信使

    “哎,你小子怎么回事,起来打饭啊……帮财神也打上……”王东海一边拖着鞋子下‘床’,一边说道。

    曾强也起来拿了饭碗走到‘门’边,只有陆建明躺在那里没有动。

    陆鸣好像这才明白王东海的意思是让他替财神打饭,赶紧一翻身下了‘床’,壁柜里除了他自己那个特大碗之外,剩下的还有一大一小两个碗,不用说应该是财神的餐具了。

    王东海和曾强分别从‘门’上的小窗口打了饭回来,陆鸣顺便瞥了一眼,只见他们碗里竟然是香喷喷的红烧‘鸡’块和白米饭,口水差点掉出来。

    陆鸣把财神的红烧‘鸡’块和一碗米饭放在他的‘床’头柜上的时候,心里还直担心几个人的剩饭没法填饱自己的肚子,一边还埋怨王东海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想必他压根就不知道自己的饭量。

    “五号,动作快点……”忽然,只听外面打饭的人大声催促道。

    陆鸣一愣,随即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尽管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可还是走过去拿起自己那个“小盆子”一般的大海碗,带着颤抖的心从小窗口伸了出去,结果,正如他预料的那样,端进来的时候,碗里同样是香喷喷的红烧‘鸡’块和白米饭。

    陆鸣瞥了三个人一眼,只见他们都埋头吃饭,好像根本就没有注意到他既兴奋又尴尬的神情。说实话,他虽然穷,可也从来没有过非分之想。

    如果靠着自己手脚勤快吃点别人的“施舍”,他倒能坦然受之,可这种莫名其妙的馈赠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虽然,他猜测这份饭肯定是财神帮他订的,但却还是有点无法下嘴,尽管他用800cc血救过他的命,可王院长已经用半个月的营养餐补偿过了。

    所以,眼前的这份大餐让他实在有点不好意思接受,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他认为很有可能从今以后都不用再吃大锅饭了。

    尽管心里面充满了矛盾,可眼前的红烧‘鸡’块的‘诱’‘惑’确实无法阻挡,陆鸣‘舔’‘舔’嘴‘唇’,抬头看看财神,好像希望他说句话,仿佛只有在得到财神的许可之后,他这顿饭才能吃得安心似的。

    可三个人都只管埋头吃饭,只当陆鸣不存在似的,最后惹得他心中直冒火,心想,既然都不想给句痛快话,自己也就没必要小家子气了。

    反正在这牢房里什么奇怪的事情都可能发生,灾难来的时候想躲也躲不掉,口福来的时候也没必要拒绝,谁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一个月之后,陆鸣终于摆脱了一直以来的那股无法抑制的饥饿感,相反,由于伙食太好,肚子里油水太多了,加上缺乏必要的活动,竟然渐渐没什么胃口了。

    “你小子真行啊,坐牢都长膘啊……”有一天,王东海取笑道。

    虽然号子里没有称,可陆鸣也能估算出自己差不多胖了十来公斤,扣除在看守所掉的几斤‘肉’,还比抓进来之前重了不少。

    “别每天躺着,吃过饭之后要适当运动一下,不然等到你出去的时候,恐怕都没有力气走回家……”曾强附和道。

    除了财神,陆鸣已经和曾强和王东海‘混’的很熟了,所以,见他们调侃自己,毫无顾忌地说道:“就这么屁大一点地方,也没法运动啊……要是每天能到外面溜达一圈就好了……”

    王东海哼了一声道:“连财神都没有这个待遇,你就别异想天开了……”

    财神照旧躺在‘床’上看书,听了几个人的对话,只是用余光瞥了陆鸣一眼,一句话都没有说。实际上,扳着指头算算,一个月来,他和陆鸣说话的次数不超过五次。

    开始的时候,陆鸣总以为人家曾经是银行的行长,自然不屑跟他这种“下等人”说话,要不是每天吃着人家的饭,他对受到的这种冷漠可能还有点不平衡。

    可陆鸣后来发现,财神也不仅仅是针对他话少,实际上跟曾强和王东海一天也说不了几句话,这让他找回了一点平衡。

    何况,一个月来,除了每天替替财神打饭洗碗洗衣服之外,倒也没有怎么为难过他,甚至都没有让他施展过按摩技术,这反而让他渐渐有种“不劳而获”的感觉。

    没有自由的日子不仅漫长而且单调乏味,尽管吃饱喝足,心中的那股焦虑却永远也挥之不去。有一天晚上,陆鸣偷听了财神和曾强之间的几句低语,心中再次‘蒙’上了一层‘阴’影。

    虽然听得不是太清楚,可还是明白财神是在和曾强谈论他自己即将要去什么地方服刑,毕竟,他判的是死缓,不可能永远留在监管医院。

    一想到财神走后,自己有可能会马上失去目前这种“安逸”的生活,陆鸣才真正意识到,虽然财神没有跟他说过几句话,但不可否认的是,自己目前所拥有的一切都跟这个男人有关,一旦失去了他的保护,马上就会再次沦为“狱渣”。

    这种危机意识马上让陆鸣坐卧不宁,他很想找个机会跟财神谈谈,可又不清楚究竟要跟他谈什么,难道求他把自己挂在‘裤’腰带上?难道求他帮帮自己?

    再说,他自己就是个阶下囚,这辈子肯定要把牢底坐穿了,就算想帮也不一定有这个能力吧,何况,他都已经活得不耐烦了,哪有心思替别人‘操’心。

    这样一想,陆鸣的心中就充满了悲情的‘色’彩,预感到世界末日迟早一天回到来,唯一的办法就是祈祷财神能够一直待到他的判决下来那一天。

    可一想到判决之后即将面临的漫长的的监狱改造,他马上就理解财神为什么会自杀了,因为他也有种活着没意思的感觉。

    这天,陆鸣正躺在‘床’上翻看着财神的一本有关金融方面的书籍,这本书是财神在得知他大学时候学的是金融专业的时候特意给他推荐的。

    说实话,陆鸣现在哪有心思看书,要不是财神难得跟他说话,他宁可躺在‘床’上继续构思自己小说中的情节,也不想看这种枯燥乏味的书。

    忽然书里面掉出一张纸条,开始的时候,他还以为是财神写的什么笔记之类的,可拿起来仔细一看,上面的第一句话就让他的心忍不住一阵悸动。

    陆鸣偷偷看看王东海和曾强,见他们两个都没有注意他,于是侧过身子开始阅读这张写着密密麻麻小字的纸条。

    “从明天开始,干部会让你每天出去帮忙打杂,如果有机会给病号送‘药’的话,想办法给十号病室一个名叫周怡的人带句话。你对她说,五号想通了,时间不等人。

    千万记住,跟她说话的时候绝对不能让任何人听见,如果身边有干部的话,宁可不说,要耐心的等待机会。”

    看到这里,陆鸣原本悸动的心忍不住一阵狂跳,他偷偷瞥了一眼陆建明,只见他躺在‘床’上好像睡着了。

    尽管纸条上的几句话让陆鸣‘摸’不着头脑,可陆建明的身份以及目前的处境让他本能地意识到这是一件极其隐秘且带着巨大风险的差事。

    同时,他也隐隐明白了陆建明把自己‘弄’到身边的意图,也许,他以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为借口,通过关系把自己调到五号,然后让自己充当他的信使。

    可问题是,十号病室是监管医院唯一一个关押‘女’‘性’病犯的地方,位于过道的最里面,中间还隔着一道铁栅栏‘门’,要想接近那个地方,几乎不可能。

    虽然每天四次给个病室发‘药’的基本上都是外面打杂的犯人,可每次他们推着‘药’车到各病室‘门’前的时候,身后都会跟着一个护士。

    就算自己有机会去‘女’号发‘药’,也不一定有机会传话,何况,陆建明怎么就算准了干部会让自己发‘药’呢?

    另外,陆建明让自己传的那句话究竟是什么意思?他想通什么了?为什么要说时间不等人?那个周怡和陆建明究竟是什么关系?

    虽然平时总是听到有关财神的各种议论,可从来都没有人提到过十号关押着的一个名叫周怡的‘女’犯跟他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同案?

    陆鸣想了好一阵也想不出个所以然,于是又继续读纸条上的文字,希望接下来陆建明会有所解释。

    “也许你看到这里会感到害怕,不必紧张,一切都在我的掌控之中,你也没必要问为什么,知道太多对你反而没有好处,只要你按照我的意思去做,要不了多久,你不但可以获得自由了,同时还将让你脱胎换骨……”

    重新获得自由?脱胎换骨?

    陆鸣差不多能够听见自己砰砰的心跳声,相比于陆建明的秘密,获得自由对他更有强烈的震撼力,更不要说什么脱胎换骨了,不用说,这是陆建明对他的承诺。

    天呐,难道他真有办法让自己从这里出去?如果真是这样,就算冒再大的风险也值得一试,可问题是,他会不会只是在利用自己呢?

    应该不会,虽然自己只是帮他传一句话,可这句话只要一传到那个‘女’人的耳朵里,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他的秘密的一部分,到时候他想抛弃自己也没这么容易。
正文 第8章 你是我儿子
    &bp;&bp;&bp;&bp;第8章 你是我儿子

    陆鸣兴奋的来不及想,赶紧接着看下去,自从失去自由之后,他还从来没有如此‘激’动过,甚至在他的整个人生中也没有像现在那样热血沸腾过。

    “我们应该互相信任,我的身体里流着你的血液,这是一种难得的缘分,说实话,虽然我们都没有怎么说过话,可在我眼里,你就像是我的儿子。”

    陆建明的这几句话似乎正好解释了陆鸣心中的疑虑,不过,他有种想笑的感觉。

    心想,既然他身体里留着自己的血,他应该是自己的儿子才对啊,只是年龄有点说不过去,没想到自己坐牢竟然坐出一个爹来,并且还有血缘关系,说出去谁信呢?

    “你必须切记,谨慎是成功的关键,我在这里是一个敏感人物,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我,所以,我们两个尽量不要说话,要让别人相信,我之所以把你‘弄’到这里来,完全是因为出于感恩的心理。

    今后我们就通过这种方式联络,你有什么问题尽管提出来,只要有必要让你知道的事情,我都将直言不讳。

    不过,切记,你只要给我写一张字条,就必须同时用另一张便签纸写一点无关紧要的东西夹在书里面,因为干部通过监控可以看见你在写东西,这些字条不会引起怀疑,所有我们‘交’谈的字条看完之后都要及时销毁……”

    陆鸣瞥了一眼墙上的监控,浑身忍不住一阵哆嗦,这倒不是因为恐惧,而是因为这种近似电影里的情节让他兴奋的不能自己。

    冷静,冷静。

    陆鸣心里念叨着,闭着眼睛做了几次深呼吸,脑子里把纸条上的话回顾了一遍,尽管心中充满了疑虑,可就凭着可以重新获得自由这句话,已经打定主意要铤而走险了。

    他很想马上就给财神写一张纸条,提出自己心里的各种疑问,可仔细想想,又不知道该问些什么,犹豫了半天,他决定先克制自己的好奇心。

    心想,与其现在提出问题,还不如静观其变,正如王东海宣布的号子戒律:管好自己的嘴,不该说的不说,不该问的不问,吃饱饭,睡好觉,养好病,最终一切都自有答案。

    半夜十二点左右,全体病犯已经就寝,整个监管医院静悄悄的,院长王振良的办公室还亮着灯。

    王振良今年四十六岁,当兵出身,担任监管医院院长已经五个年头了,由于脸上雀斑密布,病犯们‘私’下都叫他王大麻子。

    此刻,他的办公室里坐着三男人一个‘女’人,三个男人分别是市经侦大队大队长肖长乐,东江市公安局监管处处长陈伟以及监管医院主管安全的副院长文涛。

    坐在沙发上的‘女’人看上去很年轻,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齐耳的短发,一张瓜子脸配着一对机警而又冷漠的丹凤眼,她是市建设银行新任副行长杨晓艺。

    几个人的眼睛都盯着监控器中的一段录像,录像中是陆建明和律师会面的场景,只见两个人把脑袋凑的很近,不知道说些什么,不一会儿就分开了。

    “我已经找人对录像做了技术处理,遗憾的是仍然听不清这几句话说的是什么。”负责安全的副院长文涛关掉监控器说道。

    “你们找过嘴型专家了吗?”王振良盯着肖长乐问道。

    肖长乐‘摸’出一支烟点上,摇摇头说道:“我们这里根本没有什么嘴型专家,听说北京那边一所高校专‘门’有研究这个的,不过,希望不大,监控器的角度不对……”

    监管处处长陈伟说道:“不管他们说了什么,反正陆建明突然提出上诉,肯定跟这次律师会见有关……”

    说完,扭头冲肖长乐说道:“难道你们不能对他的律师上点手段?”

    肖长乐摇摇头说道:“陆建明的律师孙明乔可不是一般的小讼棍,他是个公众人物,在法学界很有影响力,在本市方方面面的关系都不错。

    并且,这个人生‘性’好斗,人送外号‘战斗乔’,如果没有真凭实据,谁敢去碰他?

    再说陆建明的判决虽然下来了,可还没有过上诉期,他见自己的律师完全合法,反倒是如果让他知道我们监控他和当事人见面的话,说不定又会让他抓住什么把柄……”

    陈伟哼了一声道:“已经不用怀疑了,陆建明被抓之前他们就勾搭上了,还不知道拿了多少好处呢,自然是一心一意替陆建明鞍前马后……”

    这时坐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声的杨晓艺忽然带着不满的语气说道:“听你们的口气,好像陆建明只要把牢底坐穿就可以抵偿被他藏起来的那笔巨款,如果他这次自杀成功的话,难道银行的这笔钱要跟着他进棺材?”

    肖长乐瞥了一眼美‘女’行长,似乎对她的语气很不满,冷冷说道:“即便罪犯被绳之以法,但我们并不能保证能够追回赃款,我们只能尽力……

    他的钱还能去哪里?这么多钱不可能藏在哪个房子里吧?肯定是在银行的某个账户上,难道你们银行内部就没有一点办法?”

    杨晓艺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陆建明会用自己的名字在银行开个账户?我们甚至怀疑他的这些钱并不在国内银行,而是藏在国外的某个离岸银行。

    要知道,他是国际金融学方面的专家,尤其熟悉离岸银行的业务,如果没有他的亲自‘交’代,要想找到这些钱无异于大海捞针……

    我看,你们还是在他本人身上多下功夫,法院为什么留他一命,难道不是想挽回国家的损失吗?虽然他的案子已经告一段落,可追回赃款仍然是你们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吧。”

    肖长乐气哼哼地说道:“你以为我们没有想办法吗?说实话,就差给他上手段了,问题是他患有严重的心脏病,如果搞得太猛的话,很有可能会一命呜呼,那时候这笔钱可真要被他带到棺材里去了……”

    杨晓艺仍然不依不饶地说道:“那也不能被动地等待啊,我听说他的同案周怡也被你们‘弄’到这里来了,你们敢确定她不知道那些钱的去向?”

    肖长乐盯着杨晓艺说道:“你的消息很灵通嘛,周怡要是知道内情的话,早就‘交’代了,她巴不得立功呢,遗憾的是她只是一个记账的,她的证词能给陆建明定罪,但却没法帮我们找到那笔钱……”

    “那你们把她‘弄’到这里干什么?难道是专‘门’让她来陪伴陆建明?”杨晓艺嘲讽道。

    肖长乐冷冷地挑衅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们有自己的考虑……我还准备让他们去一个监狱服刑呢……”

    监管处长陈伟摆摆手,制止了杨晓艺和肖长乐的抬杠,缓缓说道:“所以,我们不能‘操’之过急,不管他是在监管医院还是将来去监狱服刑,总会有办法搞清楚那些钱的去向……

    说实话,陆建明突然上诉对我们来说是件好事,不管是什么原因‘激’发了他的生存意识,起码不用担心他再自杀了……

    医院方面最近出了一点小状况,王院长觉得可以利用一下,具体情况就请他给大家介绍一下吧。”

    王振良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清清嗓子说道:“其实也只是我个人的一点建议,有没有价值各位自己判断,毕竟,我们不是侦查机构,只是配合你们的工作……

    事情是这样的,不久前李建明突然自残,这里的一个病犯主动给他献了800cc血液,救了他的命。

    为了报答这个年轻人的救命之恩,前不久他要求我把这个年轻人调到了五号,然后让他吃小灶,而年轻人则成了这个号子的保姆……”

    “这个年轻人什么案子?叫什么?”肖长乐好像有点兴趣了,问道。

    王振良说道:“年轻人叫陆鸣,没有任何背景,来这里之后也从来没有人来探望过他,实际上是由于过失导致的企业经济损失,可工厂方面为了推卸责任只能用他做替罪羊,大概会有个三四年的刑期吧……”

    “有前科吗?”肖长乐问道。

    王振良摇摇头说道:“没有,履历很干净,实际上是走向社会不久的大学生……”

    “他到五号之后陆建明对他的态度怎么样?两个人接触多吗?”肖长乐问道。

    王振良皱皱眉头说道:“我是巴不得他们打成一片,可陆建明好像对他很冷淡,几乎没有怎么说过话……”

    肖长乐疑‘惑’道:“那他为什么要把陆鸣调到身边,难道仅仅是想让他吃一份小灶?”

    王振良犹豫道:“陆建明这个人的心思猜不透,我甚至都怀疑他是不是在里面待得太久以至于脑子出了‘毛’病……

    不过,他在见过律师之后第三天,要求我们安排陆鸣出来打杂,理由是年轻人整天关在号子里发胖了……”

    肖长乐想了一会儿说道:“我觉得这条线没什么价值,我不信陆建明会因为一个陌生的年轻人给他献了800cc血而向他透‘露’自己的秘密,也许,他是太无聊了,借此表现一下他的菩萨心肠,或者他不想欠下人情……”

    王院长笑道:“我只是提供这个情况给你们,用不用陆鸣你们自己决定……我只是觉得陆建民的表现有点反常……”
正文 第9章 机不可失
    &bp;&bp;&bp;&bp;第9章 机不可失

    “那你们就满足他的要求,让陆鸣出来打杂,然后密切关注一段时间,万一有什么异常请及时通知我们……”肖长乐看看手表,打了一个哈欠说道。

    杨晓艺有点焦急地说道:“这种方法太被动了,如果等到陆建明自己‘露’出尾巴,还不知道猴年马月,别忘了他的身体状况,随时都有可能死亡……

    我看,能不能从他孙‘女’身上打开突破口,我认为陆建明在老婆儿子死后,孙‘女’应该是他唯一的软肋了……”

    肖长乐吃惊地盯着杨晓艺说道:“杨行长,陆建明的孙‘女’今年还不到四岁,你该不会让我们把她抓来‘逼’问她爷爷的钱去哪儿了吧……”

    杨晓艺站起身来说道:“陆建明的孙‘女’虽然还不到四岁,可他背后有母亲,你能保证他的儿媳‘妇’毫不知情?我可听说孙明乔‘私’下见过陈丹菲,你们知道他们都谈了些什么?”

    肖长乐虽然心中气愤,可好像也不敢得罪杨晓艺,只能对她干涉自己的案子一忍再忍,只好不咸不淡地说道:

    “杨行长,你们想挽回损失的心情我能理解,我办经侦案子也不是一年两年了,对于案情自有判断,你还是回去等结果吧,着急也没用……”

    杨晓艺哼了一声说道:“市委的主要领导对追回陆建明赃款一事很重视,希望你们不要仅仅满足于把陆建明绳之以法,如果挽回不了损失,就不能说彻底破案……你们继续研究吧,我先告辞了……”

    看着杨晓艺消失的背影,肖长乐嘴里喷出一口浓烟,骂道:“尼玛……手伸的也太长了吧……”

    陈伟赶紧打圆场道:“算了算了……大家还不是为了挽回国家的损失嘛,走,我请大家吃宵夜……”

    走到‘门’口,肖长乐犹豫了一下,回头对王振良说道:“你可以找陆鸣‘私’下谈谈,如果他能给我们提供有用的信息,就算他立功,在他的判决上我们可以替他说话……”

    文涛谨慎道:“就怕这小子嘴不严,万一让陆建明知道了,对我们就更戒备了……”

    肖长乐笑道:“两位院长,我可是给你们机会了,如果你们一直没有突破的话,我只好把陆建明送回市的监狱去想办法了……我们那边建行开出的奖励可是很‘诱’人啊……”

    监管处医院的规模并不大,民警医生护士加起来也就二十来号人,每天分成两班,一个班也就十来个人。

    再除去请假的,生小孩的,休假的,白班值班民警也就六七个,医生护士就更少了,也就是三四个左右。

    晚上值班民警只有两个人,医生护士只有两三个,所以,为了填补人手空缺,医院只好让一些刑期短且表现较好的犯人帮忙打杂,好在医院在看守所的大墙之内,四周都有武警守卫,安全任务倒也不太重。

    当然,打杂的人员名额很少,一般控制在五个人左右,其中一个负责医院里里外外的卫生,三个负责食堂,剩下的一个主要是替医生护士做帮手。

    比如,每天早晨,护士都要配几十瓶点滴,打杂的人员就按照名单提前把需要打点滴的病犯从号子里提出来,把他们锁在过道的一排铁椅子上。

    由于有些病犯带有传染‘性’质,这个时候一般由打杂的人员帮病犯在胳膊上扎好橡皮筋,护士只负责打针。

    打完针之后护士就回办公室,由一名打杂人员在一边看着,负责调换点滴瓶,等到病人打完针之后,再一个个关进号子,收拾好空瓶和废弃的针头。

    接下来另一名护士就监督着一名打杂人员按顺序给每个号子的病犯发放‘药’品,并且要看着他们当面吃下去,这个过程基本上都是打杂人员完成的,护士只是站在一边监督执行。

    好在‘药’车上每个放‘药’的格子都写着病室的号码,‘药’袋上写着每个病犯的名字,所以,一般不会搞错,万一忙起来的时候,就只有打杂的人单独发‘药’,虽然这种情况不多,可也不是没有先例。

    陆鸣做为一名打杂的在押犯上岗已经有几天了,加上他,现在监管医院有六名打杂人员,不过,其他五个人都是已经下了判决。

    这些犯人在折抵看守所关押天数之后,刑期一般都在一年左右,通过家里人走关系,留在监管医院服完最后的刑期,只有陆鸣一个人是等待判决的在押犯。

    陆鸣心里很清楚,如果不是财神需要自己替他通风报信,这个差事怎么也不会落到他的头上,一想到自己肩负的使命,原本愉快的心情就‘蒙’上了一层‘阴’影。

    可一想到财神许诺的自由,顿时又像打了‘鸡’血一样,心里只盼着护士赶紧派他去给病犯发‘药’,遗憾的是,几天来他的职责一直是看守打点滴的瓶子。

    不过,他相信机会总是有的,要不然财神也不会做出这个安排了,何况,每天早晨吃晚饭之后,换上一件白大褂,和医生护士们一起工作,本身就有种自由的幻觉。

    要不是头上光溜溜的没头发,很多时候他还真觉得自己和关在号子里的那些人不是同类,有时候连外面来送犯人的民警都称呼他医生呢。

    在随后的一个星期里,陆鸣获得了两次发‘药’的任务,可惜的是那个胖乎乎的‘女’护士很敬业,寸步不离地跟在他的身后,压根就没有一点机会。

    不过,他算是见识了十号那个名叫周怡的神秘‘女’人,根据他的猜测,这个‘女’人年纪应该在四十开外,如果不是长期关押显得憔悴,应该还颇具几分姿‘色’。

    在整个发‘药’吃‘药’的过程中,‘女’人始终低眉顺眼的,几乎都没有看陆鸣一眼,等到吃完‘药’之后,她突然对陆鸣身后的护士说道:“兰护士,我今天牙疼的受不了,能不能给一片镇痛‘药’啊……”

    兰护士没好气地说道:“你事真多,等一会儿……”

    发完‘药’之后,兰护士在‘药’房拿了一片‘药’对陆鸣说道:“给十号的周怡送去,看着她吃下去啊……”

    陆鸣一阵兴奋,心想,机会来了,财神那句话只需两秒钟就可以传出去了。

    可就在陆鸣拿着‘药’片心跳加速的时候,只听身后的兰护士忽然说道:“等等,我跟你一起去……”

    陆鸣只能哀叹命不好,同时对这个胖护士的敬业‘精’神感到一阵恼火。然而,没过多久,机会就再次降临了。

    这天正好是星期天,监管医院只有一名医生两名护士外加两个管教值班,临近十点钟的时候,看守所一下送来了二十多人打针,一问情况才知道,由于天气突然变冷,很多人都患了流感。

    等到二十几号人打完吊针,已经过了吃午饭时间,两名护士累的瘫坐在办公室的椅子上站不起来。

    此刻另一名打杂的人员正帮着唯一的医生给一个病犯做b超,他的职责是负责给病人的肚子上涂抹一种‘药’膏。

    陆鸣心里早就惦着发‘药’的时间了,他根据两个护士的疲惫状态赌她们不会跟着他,只是护士不下命令他不敢‘乱’动。

    “李医生,我能不能回去吃饭啊?”陆鸣谨慎地问道。

    “哎呀,都忘记发‘药’了……陆鸣,你去把中午的‘药’发了再回号子吃饭吧……”李护士有气无力地吩咐道。

    陆鸣顿时微微一颤,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机会来了,只要没有护士跟在屁股后面,自己就是和十号的某个‘女’犯拉几句家常也不是没有可能。

    然而,等到陆鸣案子兴奋地从‘药’房推出‘药’车的时候,却惊讶地发现李护士居然站在‘门’口等着他呢。

    妈的,真倒霉。听说以前打杂的犯人给十号发‘药’的时候,还有机会跟她们打情骂俏呢,怎么自己连传句话的机会都没有呢。

    陆鸣只好垂头丧气地推着车往前走,猜测李护士肯定跟在自己的后面,可等他往前走了十几米,马上就要到达病区了,却没有听见身后有动静。

    他悄悄回头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李护士并没有跟着他过来,而只是站在办公室‘门’口朝这边看着。

    难道她要来个远程监控?机会来了。

    给病室发‘药’有两种顺序,一种是从一号病室开始一直发到十号,然后推着空车回来,另一种是直接把车推到最里面,从十号发起,然后慢慢倒回来。

    两种方式都属于正常,平时护士也没有明确的规定,从哪里开始发‘药’一般都是打杂的犯人自行决定,反正他走到哪里护士就会跟到哪里。

    按道理陆鸣这个时候应该趁着李护士没有跟过来的机会直奔十号,可他心中有鬼,小心脏砰砰‘乱’跳,尽管明白从十号开始发‘药’也不算违规,可就是不敢直接去十号。

    忽然,耳朵里听见李护士好像在跟谁说话,陆鸣悄悄回头瞥了一眼,只见她并没有朝自己这边张望,而是脸朝着办公室和里面的护士说着什么。

    陆鸣胆子再小也不会放弃这个难得的机会,一咬牙推着‘药’车直奔十号。

    虽然中间只有二三十米的距离,可觉得漫长的就像是看不到尽头,而远在十几米之外的李护士却又像是近在眼前,甚至能够感觉到她的呼吸。
正文 第10章 美女管教
    &bp;&bp;&bp;&bp;第10章 美‘女’管教

    终于到达了十号病室的‘门’前,伸手打开铁‘门’上的探视窗口,正好看见从‘门’口卫生间里出来一个年轻‘女’人,她低头看了一眼陆鸣,便朝着里面喊道:“发‘药’了……”

    陆鸣又朝着办公室那边瞥了一眼,只见李护士正朝着这边看,但没有要过来的意思。

    他的紧张的心稍稍平息了一点,心想,他只能看见自己的动作,却听不见自己说话,总算成功了。

    病室中的‘女’犯们每人手里端着水杯等着陆鸣叫名字,叫到名字的上前领‘药’,然后当着他的面服下。

    十号病室比其他的房间都要大,关押着差不多二十来个病犯,这些‘女’犯的年龄大大小小,从四五十岁到二十来岁,长像也五‘花’八‘门’。

    其中有个年轻‘女’人名叫芦荟,二十四五岁年龄,漂亮的和这里的环境很不和谐,谁也不会相信她是个毒贩。

    这个‘女’人在监管医院住了有一段时间了,来的时候就引起了不小的轰动,后来只要她外出接见或者就医,届时所有病室探视窗口后面都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甚至有个打杂的犯人曾经吹牛,说是在拍片时亲眼见识过‘女’人不同凡响的‘胸’部,结果,没几天,这个打杂的犯人就彻底消失了,从而证实了祸从口出的真理。

    “芦荟……”陆鸣觉得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女’人娇娇柔柔地走上前来,一双眼睛大胆地盯着陆鸣,一只小手伸到窗口。

    陆鸣只是匆匆一瞥,马上就理解了那些冒险躲在探视窗后面窥视男人的心情,眼前的‘女’人虽然蓬头垢面,衣衫不整,可仍然有着惊人的美‘艳’,一想到她有可能因为贩毒而吃一颗子弹,陆鸣觉得心口隐隐作痛。

    “周怡……”陆鸣有意把‘女’人放在了最后,嘴里叫出她的名字以后,余光瞥了一眼远处的李护士,一颗心顿时一紧,他看见护士正慢悠悠地朝着这边走过来。

    周怡这时已经走到了铁‘门’旁边,这一次她抬头看了陆鸣一眼,然后一只手掌伸到窗口来接‘药’,而其他的‘女’犯们服过‘药’之后都已经走到里面去了。

    “五号说……”陆鸣一边把‘药’递到‘女’人手里,一边用嗓子眼哼哼道:“五号已经想通了……时间不等人……”

    周怡刚刚把‘药’放进嘴里,她显然听见了陆鸣近似耳语一般的嘀咕,不过只是稍稍一愣,然后就喝了一口水,一仰脖把‘药’片吞了下去。

    陆鸣嘴里嘀咕着的时候,眼睛并没有看周怡,而是用余光一直观察着慢慢晃悠过来的李护士,所以周怡一愣神的时候并没有注意。

    他只注意到‘女’人一仰脖子吞‘药’的动作,还以为她没听见,于是又急促而小声地说道:“五号想通了……时间不等人……”

    周怡盯着陆鸣看了几秒钟,然后一言不发地转身进去了,走到半道还回头看了一眼。

    陆鸣确信‘女’人肯定听见了自己的话,扭头看看李护士距离他还有十几米远,根本不可能听见他的低语,心中一阵兴奋,觉得自己就像是电影里那些特工一样足智多谋,赶紧推着车离开了十号病室。

    虽然还没有吃过午饭,可由于注意力高度集中,神经极度紧张,陆鸣一点饥饿感都没有,回到病室往‘床’上一趟,琢磨着是不是马上写张字条向财神汇报自己已经完成了任务。

    扭头看看病室中的三个人,曾强好像睡着了,王东海正在翻看报纸,而财神照例是躺在那里专心致志地看书,似乎压根没有看见他进来似的。

    死老头,倒是沉得住气,也不知道让自己传那句话有什么意义。

    “躺着干嘛,快吃饭啊……”王东海奇怪地盯着陆鸣说道。

    陆鸣懒洋洋地爬起来,嘴里嘀咕道:“累死了……”

    王东海笑道:“你小子不会这么几天就腻了吧……别生在福中不知福啊,这个机会可是财神千方百计帮你争取来的……”

    正说着,只听哐当一声,铁‘门’上的探视窗打开了,一个‘女’人的脸凑到窗口大声道:“陆鸣,下午准备见律师……”

    陆鸣一愣,还以为自己听错了,不解地看着王东海说道:“律师?我没有请律师啊……”

    王东海放下手里的报纸说道:“说明你快开庭了……没钱请律师的话人家会给你安排一个,这叫法律援助,懂吗……不过,你可别指望这种律师能替你办事,多半只是走个过场……”

    说完,嘴里咦了一声,扭头对陆建明说道:“刚才不是‘救死扶伤’吗?她休假结束了?”说着,冲陆鸣猥亵地一笑,继续说道:“几天不见还怪想念她的……”

    陆鸣知道王东海嘴里的“救死扶伤”是监管医院一枝‘花’护士蒋竹君的外号,外号的意思跟她的为人正好相反。

    每当有病犯找她要点‘药’,或者有个头痛脑热找她的时候,她总是冷冰冰的一句“等着”,然后就再也没有下文了,病犯们暗讽她见死不救,所以给她起了一个“救死扶伤”的雅号。

    其实,蒋竹君在病犯中还有一个外号叫莱温斯基,暗示她和某个男人有不正当关系,不过,这个外号一般人不敢轻易说出口。

    根据监管医院一些老资格病犯了解的情况,蒋竹君大概二十六七岁,已经结婚,丈夫是本市一个没有什么名气的小律师,也不知道什么原因,结婚才一年多,听说已经在闹离婚了。

    陆鸣很佩服病犯们打听某些护士**的能力,不明白他们人在号子里,怎么就知道人家家里的事情,也许这些情况都是医院其他‘女’护士透‘露’的,根据观察,蒋竹君和医院的‘女’护士们显然关系不太融洽。

    不过,他‘私’下也承认,蒋竹君的容貌算得上是一位美人了,那模样让人想起电影笑傲江湖中的任盈盈。

    只是,蒋竹君在监管医院的职位虽然是护士,可除了晚上偶然值班的时候,一般很少见到她给病人打针。

    听说她还是医院的内勤,负责各种资料的整理,同时还负责病犯们的接见安排和掌管病犯家属打进来的伙食费,严格说起来,她比院长还要忙。

    其实,做为一个年轻男人,陆鸣早就在暗中注意蒋竹君了,甚至经常盼望能见到她,‘女’人冷漠的美‘艳’让他心神向往。

    遗憾的是蒋竹君不像其他的‘女’护士,整天都在眼皮子底下晃悠,她经常会莫名其妙地消失几天,晚上也很少看见她值班,即便是她值夜班,也不太从办公室里走出来。

    陆鸣还注意到,蒋竹君是医院经常不穿制服的唯一‘女’护士,并且穿着打扮都很时髦,上班也没有什么钟点,有时候大中午才听见她的声音。

    由此,陆鸣‘私’下判断蒋竹君有可能是医院某个院长的秘密情人,只是不敢肯定,因为医院的两个院长年纪太大,把他们和蒋竹君扯到一起不太协调。

    也许是和职位更高的某个人物有关系,要不然她的特权从哪里来呢?

    这样想着,陆鸣的心里就会泛起一阵酸意,尽管连他自己都觉得可笑,但也没法不这么想,他把自己这种莫名其妙、见不得人的醋意归结于坐牢的寂寞。

    吃过饭之后,陆鸣躺在‘床’上一会儿想想蒋竹君,一会儿想想即将见到的律师,最后还是回到了财神的正经事上。

    爬起身来到桌子上拿起一本书装模作样地翻了一会儿,书页中就掉出一张小纸条,他诧异地瞥了财神一眼,见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

    他记得刚才财神躺在‘床’上就是看的这本书,这张纸条应该是趁着自己吃饭的时候写的,纸条上只有一句话。

    “告诉律师,你要求缓刑,把下面这个手机号码告诉他,看后销毁……”纸条最下面是一个手机号码。

    陆鸣心中惊疑不定,不过“缓刑”两个字让他很‘激’动,虽然他的法律知识不多,可也知道缓刑的最高刑罚只有三年,可以判三缓三。一旦缓刑,就意味着自己可以自由了。

    只是想不明白,如果来见自己的是一个法院安排的法律援助律师,按照王东海的说法也就是走走过场,他为什么会听自己的要求呢,看来,奥秘全在于这个手机号码。

    考虑到手机号码关系到自己的切身利益,陆鸣闭着眼睛默记了好一阵子,才爬起来在卫生间里撕碎了纸条,然后放水冲掉,最后才爬到‘床’上开始假寐。

    ‘迷’‘迷’糊糊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只听外面有人叫他的名字,还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睁开眼睛一眼,只见王东海站在‘床’前,催促道:“快起来见律师,蒋护士在外面等着呢……”

    陆鸣这才清醒过来,扭头一看,号子的铁‘门’已经打开了,于是一咕噜爬起来穿上马甲,踢啦着布鞋就往外走。

    刚出‘门’就看见蒋竹君站在‘门’边,没想到她今天罕见地穿着一身制服,娇小而丰满的身子裹在制服中别有一番魅力,只是脸上冷冰冰的毫无表情。

    “锁上‘门’……”蒋竹君命令道。

    陆鸣赶紧锁上‘门’,然后迅速瞥了‘女’人一眼,随即就低下头站在那里不敢‘乱’动。

    “把手伸出来……”

    陆鸣赶紧双手贴在一起伸出去。
正文 第11章 我是冤枉的
    &bp;&bp;&bp;&bp;第11章 我是冤枉的

    陆鸣定下神来一看,一双眼睛好像被晃了一下,只见桌子前面的木头椅子旁坐着一位标准的美‘女’,看年纪竟然跟他差不了多少,一双黑漆漆的眼睛正警惕地盯着他。

    妈的,今天是什么日子?上午被十号的贩毒美‘女’芦荟搞的怜香惜‘玉’,下午又被蒋竹君‘弄’得情思昏昏,这会儿竟然又一个美‘女’出现在面前,难道自己要时来运转了?

    “你……你是我的律师?”陆鸣惊讶地问道。

    美‘女’严肃地宣布道:“我叫韩玲,元和事务所律师,受司法局指派为你提供法律援助……坐下吧……这是协议书,没意见的话签个字……”

    陆鸣在铁椅子上坐下来,对韩玲放在面前的一份协议看都没看,就拿起笔龙飞凤舞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韩玲疑‘惑’地看了一眼签名,然后拿出一个笔记本说道:“你的案子预计在下个星期开庭,我今天来就是想跟你核实几个问题……”

    陆鸣一听,马上就有点失望,下个星期都要开庭了,律师才来见自己,显然就像王东海说的那样走过场,要是‘花’钱请的律师,在开庭之前起码来好几次呢。

    “有没有烟?”陆鸣都不知道为什么会提出这个问题。

    韩玲惊讶地说道:“我不‘抽’烟……里面不是禁止‘抽’烟吗?”

    陆鸣一听韩玲的话,就知道她是一只菜鸟,根本不清楚里面的情况,一般病犯出去见律师,多少都能‘弄’到几支烟,运气好的可以‘弄’到好几包呢,再不济也能在会见的时候过足了赢。

    哎,谁让自己的律师是免费的呢?

    “你想核实什么问题?”陆鸣一时就提不起劲来。

    韩玲瞟了陆鸣一眼,说道:“厂方虽然否定了你故意破坏公共财物的主观‘性’,但客观理由一样构成你过失犯罪,鉴于损失巨大,你可能面临五年左右的刑期……

    根据办案单位的侦查,你在工厂工作期间,沉溺于写作网络小说,睡眠不足是你酿成惨祸的主要原因,尽管没有犯罪的故意,可仍然要承担法律责任,你以前同宿舍的工友将出庭作证……”

    陆鸣一听自己宿舍的几个‘混’蛋竟然出庭作证,顿时气愤地说道:“他们还好意思作证?那天本来根本不是我的班……

    事实上我前一天晚上四点钟刚刚下生产线几个小时,组长突然临时让我顶替赵大江上生产线,当时我只睡了两个小时,能全部怪我吗?”

    韩玲吃惊地盯着陆鸣问道:“你的意思是你接连上了两个班?”

    陆鸣愤愤地说道:“是啊……”

    韩玲一脸惊讶地问道:“那办案单位提审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这可是一个重要情节,对你的量刑很重要……”

    是呀,自己为什么在警察提审的时候没有说这个情节呢?

    陆鸣张张嘴,忽然脑子一转,凑过脑袋小声道:“我是故意不说,就等着律师呢……如果我提前告诉了他们,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和厂里面坑壑一气故意整我……”

    韩玲在笔记本上记录了一会儿,抬头问道:“你们组长叫什么名字?”

    “吴天贵……”

    “那天是几号?”

    “七月十二号……”这个日子早就刻在陆鸣的脑子里了。

    “你说说那天的排班情况……”

    陆鸣见韩玲煞有介事的样子,心想,虽然她是个小律师,看样子倒也‘挺’负责任,只好死马当活马医了。这样一想,他就把当天的排班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韩玲记录了一阵,抬起头来问道:“你有没有前科?”

    陆鸣一愣,说道:“难道你都不知道?我可是第一次……”

    韩玲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那你怎么会有这么多鬼点子?好像很有经验的样子,竟然怀疑办案人员搞鬼……”

    陆鸣虽然不是那种特别阳光外向的人,可在学校的时候也热衷于泡妞,大三的时候还泡到过一个极品妹妹,要不是没有拿到毕业证,那个美‘女’也不一定会跑掉。

    现在见了一个跟自己年龄相仿的‘女’孩,一颗心就活泛起来,凑近她低声道:“**说过,在战争中学习战争……”

    韩玲呲地一笑,随即板起脸来一边收拾自己的东西,一边问道:“你还有什么情况赶紧说,我在开庭之前不会再来了……”

    陆鸣这才想起财神纸条上的‘交’代,马上一脸严肃地说道:“我要求判缓刑,我是冤枉的……”

    韩玲一脸惊异地说道:“缓刑?除非你有能力赔偿工厂的一部分损失……如果你是冤枉的,那就不是缓刑的问题,而是要求判无罪,你敢说自己无罪吗?工厂的损失在那里摆着呢。”

    陆鸣毕竟是老实人,一想到那条价值连城的生产线,就有点底气不足,嘟囔道:“我还是要求判缓刑……”

    韩玲忍不住笑道:“你这人真幼稚,难道你想怎么判就怎么判?法官能听你的吗?当然,做为你的律师,我当然会尽量请求法院充分考虑各种因素,争取最低量刑……”

    陆鸣瞥了一眼铁栅栏‘门’,没有看见一个人影,也不知道蒋竹君跑到哪里去了,于是盯着韩玲小声道:“你记一个手机号码……有人能帮我……”

    其实,财神也就让他把手机号码告诉律师,并没有多说什么,可陆鸣知道,财神不会把话说透,但意图很明确,告诉律师这个手机号码,肯定是外面会有人帮忙,要不然还能有什么意思?

    韩玲倒是没有太惊讶,可能也想到了这一层,她拿出手机记下了那个号码,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开庭见……”

    陆鸣突然问道:“开庭前你真的不来了吗?”

    韩玲已经走到‘门’口,愣了一下,回头问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陆鸣‘舔’‘舔’嘴‘唇’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知道你打过那个电话之后,对方怎么说?”

    韩玲惊讶地问道:“怎么?你不认识这部手机的机主?”

    随即似乎明白了什么,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如果有必要的话,我当然会来……”

    看着韩玲走出‘门’去,陆鸣呆呆地坐了一会儿,然后就开始在桌子四周‘摸’索着寻找电铃的按钮,还没有等他找见,就看见蒋竹君站在‘门’口,寒着脸说道:“出来……”

    按照看守所的规定,所有外出接见的人员回到号子之前要接受严格的检查,这是因为有些犯人可能会带入违禁品,同时也防止在押犯通过接见传递有关案情信息。

    监管医院也不例外,一走进医院的大‘门’,蒋竹君就叫来一名男管教把陆鸣带进旁边的一个小房间,脱光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这才放他进去。

    陆鸣现在是打杂人员,所以白天基本上都待在号子外面,并没有人马上把他锁进病室,这时正是一天中最清闲的时候,医生护士‘门’都待在办公室,两名狱警也待在监控室,过道里冷冷清清的。

    陆鸣磨磨唧唧地走到以前关押他的九号病室,透过探视窗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几个人都躺在‘床’上,于是就伸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李科长”马上就跑过来,笑道:“你小子是不是又犯瘾了……”说着,递出一支烟来。

    陆鸣知道自己的举动在监控的范围之内,不过他并不在意,在清闲的时候,打杂人员和号子里认识的人聊几句,要支烟‘抽’‘抽’不痛不痒,管教一般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只要你没有得罪人,就不会有人管你。

    何况,现在医院里的所有人都知道陆鸣是财神的大恩人,并受到他的关照,所以就越发没人管他的闲事了。

    “陆鸣,去帮我拿点酒‘精’‘药’棉,上次拿来的用完了……”老赵坐在‘床’上冲陆鸣大声说道。

    陆鸣知道老赵有一把电动剃须刀,因为几个人公用,所以他总是用医用酒‘精’棉消毒。

    奇怪的是,虽然号子半个月就会有一次大检查,可老赵的剃须刀总能安全躲过检查幸存下来,这让他对老赵的大胆细心佩服的要命。

    可等到他来到五号之后,才发现,这里的人竟然每人一把电动剃须刀,他这才明白管教们压根就知道这几把剃须刀的存在,只不过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罢了。

    陆鸣晃晃悠悠地来到配‘药’室,里面的‘药’品都是锁在柜子里的,可以一些无关紧要的消耗品,比如酒‘精’‘药’棉,打吊针时用来捆扎的橡皮筋、皮肤病人经常涂抹的消毒水等等,这些东西打杂人员随便拿,不用向护士报告。

    陆鸣用一个废旧的塑料小瓶子装满了‘药’棉刚想出来,猛然看见蒋竹君走了进来,虽然没有做什么违法的事情,可还是吓了一跳。

    “蒋……医生……九号的老赵脚气犯了,让我拿点‘药’棉……”陆鸣结结巴巴地说道。这倒不仅是因为害怕,而是面对美人心中有些惶恐。

    “酒‘精’‘药’棉能治脚气吗?”蒋竹君寒着脸问道。

    陆鸣上次拿‘药’棉的时候被李护士也碰见过,当时李护士问他拿‘药’棉干什么的时候,他就是这么说的,可李护士什么都没说就走了,没想到蒋竹君却不依不饶的。

    他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老赵说……擦一下就不……不痒了……”

    蒋竹君瞪着陆鸣若有所思地注视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你去吧……”

    陆鸣如‘蒙’大赦,抬‘腿’就溜,刚到‘门’口,忽然听见蒋竹君说道:“等等……”
正文 第12章 恐怖手机
    &bp;&bp;&bp;&bp;第12章 恐怖手机

    过了一会儿,一个男管教就提着一大串钥匙出来,把陆鸣关进了五号。

    “吆,这么快就回来了?律师怎么说?什么时候开庭?”号子的铁‘门’刚刚锁上,王东海就从‘床’上坐起来问道。

    陆鸣一头钻进了卫生间,一边回应道:“也没说什么,可能下个星期开庭……”

    “那律师有没有说大概会判几年?”王东海继续问道。

    陆鸣蹲在那里一边看着手里的‘药’盒,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可能四五年吧……”

    王东海笑道:“怎么?你小子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啊……”

    良久没有听见陆鸣的回音,王东海就躺在‘床’上对曾强说道:“这小子如果能找个有经验的律师,最多也就三年,如果家里能‘花’点钱的话,判个缓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曾强哼哼道:“那要看工厂的人是不是要他做替罪羊,否则,谁来承担财产损失……”

    过了好一阵,才看见陆鸣从卫生间里出来,王东海注意到他的脸‘色’苍白,一脸紧张的神情,还以为是受到了律师的影响,于是安慰道:“既然命中注定,你就想开一点,谁让你小子倒霉呢……

    你还年轻,四五年一眨眼就过去了,出来也就三十来岁,还有时间享受生活,像我们几个,最少都是十年以上,这辈子算是没什么盼头了……”

    陆鸣好像没有听见王东海的唠叨,走到书桌前拿起一本书,犹豫了一下就像是害怕似地走到陆建明的‘床’前,背朝着其他两个人,小声说道:“陆叔,这本书里面有几个地方我怎么看不明白,你看看……”

    嘴里说着话,一只手从口袋里掏出那个‘药’盒飞快地塞进了陆建明的被单里。

    陆建明只是稍稍愣了一下,给陆鸣使个眼‘色’,故作不高兴地斥责道:“我没那个闲工夫,你还有时间看书?既然要开庭,还是去想想自己案子的事情吧……”

    陆鸣趁机马上离开了陆建明,回到自己‘床’上躺下来,一想到‘药’盒里面的东西,忍不住浑身一阵轻颤。

    原来,陆鸣在厕所方便的时候,总觉得手里的‘药’盒有点沉重,于是好奇地打开看了一眼,这一眼吓得他‘腿’一软,差点坐到便池里。

    他做梦都没有想到,蒋竹君让他‘交’给陆建明的‘药’盒中竟然是一部手机,他已经在看守所待了不短的时间了,很清楚这部手机意味着什么。

    一旦被人发现的话,那可不是携带一般违禁品的问题,如果持有一般违禁品被抓住的话,大不了带几天戒具,再严重点也不过是赶出医院,送回看守所严加监管。

    说句毫不夸张的话,这部手机就相当于带进来的炸‘药’,如果被抓住的话那可是重大事件,参与者可以罪上加罪,起码要多判个一两年。

    并且肯定会在整个监管医院掀起巨大风‘波’,包括病犯管教在内都要查个水落石出,到时候,首当其中当然是他这个直接当事人。

    妈的,没想到蒋竹君竟然是财神买通的人,这个‘女’人胆子也太大了,还不知道拿了财神多少钱呢。

    她为什么不亲手把手机‘交’给财神?非要自己在中间转一手,这分明是把自己推在前面,一旦东窗事发,她可以把自己撇的干干净净,反正有没人能证明这个把手是她‘交’给自己的。

    也奇怪了,蒋竹君平时和财神连句话都没有说过,他们是怎么勾搭上的?财神家里已经没有什么亲属了,谁会在外面替他运作这些事情呢?难道他们以前就互相认识?

    哎呀,现在想这些事情已经没意义了,手机都已经‘交’给财神了,一切既成事实,反悔也来不及了。

    可自己有什么办法呢?难道去告密?这样一来自己的结局只能更惨,尽管干部鼓励病犯们告密,可在内心里,他们自己也看不起告密的人,往往等到事情过去,告密者的噩梦就要开始了。

    想到这里,陆鸣有种想哭的感觉,没想到自己被财神一步步扯进了烂泥潭,连挣扎的机会都没有,眼下,除了跟着他一条道走到黑之外,别想还有第二条出路。

    不过,害怕归害怕,等到陆鸣把这件事情思前想后过了一遍之后,马上就被自己参与的这场冒险刺‘激’的兴奋不已,暗自揣测着财神要这部手机究竟想干什么。

    根据号子里流传的有关财神的传奇故事,结合他已经被判死缓的事实,陆鸣开始分析这部手机可能有的几个用处。

    一是跟钱有关,因为财神的案子虽然已经定案,可他藏起来的钱并没有被公安局找到,所以,他现在急于和外界取得联系。

    只是不知道当初他是怎么在办案人员那里‘蒙’‘混’过关的,按道理警察肯定对他手里的钱穷追猛打,为什么轻易就放弃了呢?

    二是他可能通过这部手机‘交’代后事,听说他有心脏病,随时都有生命危险,他不可能把手里的钱带进棺材吧。

    可上次他为什么自杀呢?如果那次自己不救他的话,那些钱岂不是永远也不会有人知道?似乎有点说不通。

    那除了这个用处之外还有什么地方需要他跟外界联系呢?越狱!

    这个念头在陆鸣的脑子一闪而过,不过,他还是吓了一跳,因为,财神如果真想越狱的话,那自己很可能就是他利用的工具,简直就是炮灰,因为他绝对不可能带着自己越狱。

    不过,陆鸣很快就否决了这个念头,就凭财神要死不活的样子,别说越狱了,如果没人搀扶的话恐怕都走不到看守所的大‘门’口。

    如果真要越狱的话,除非像电影里那样,派一支特种部队搞突袭,并且还需要直升飞机,财神再牛‘逼’也不可能有这个本事。

    想来想去,陆鸣最终断定,这部手机肯定和钱有关,财神很可能要‘交’代后事,只是不清楚他的遗嘱执行人是谁。

    不过,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陆鸣觉得自己有权利知道财神的计划,他决定今天晚上通过小纸条提出自己的疑问。

    尤其是要‘弄’清楚,在这件事里面,自己究竟能得到什么好处,否则为什么要承担如此大的风险呢?

    忽然,又一个念头在陆鸣的脑子里闪现,顿时就感到手脚冰凉。

    他忽然想起每隔半个月就会搜查一次病室,有时候甚至毫无征兆来个突然袭击,并且管教们搜查的非常彻底,几乎不会放过每一个角落,这么大的手机怎么才能藏得住呢?

    要知道,手机可不是电动剃须刀,管教肯定不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万一被查出来的话,财神会不会把自己供出来呢?

    妈的,也许他是在下赌注,反正他是死猪不怕开水烫,已经是死缓了,就算被抓住,难道还能判他死刑?

    这样一想,陆鸣又把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他认定财神不可能会把自己供出来,并且相信自己考虑到的风险,他肯定早就想好对策了。

    陆鸣想的头昏脑涨,最后‘迷’‘迷’糊糊地睡着了,他在梦中见到了蒋竹君,‘女’人一改冷冰冰的样子,情意款款地对他微笑。

    最后不知怎么回事,两个人就抱在了一起,要不是外面传来开饭的吵闹声,这个美梦还不知道会发展到什么份上,反正,等陆鸣醒过来之后,‘裤’裆里已经湿乎乎一片了,搞得他只好装睡,都不敢起来打饭。

    “哎,最新消息,今晚‘救死扶伤’和‘微‘波’炉’值班啊……”吃晚饭的时候王东海宣布道。

    王东海嘴里的“微‘波’炉”指的是李护士,因为‘胸’口隆起不太明显,所以得了这么一个雅号。

    陆鸣一听,没来由的一阵兴奋,自从把手机带回来之后,因为彼此间有了共同的秘密,他觉得自己和蒋竹君之间的关系一下拉近了不少,虽然身份迥异,可毕竟是一条战线上的战友了。

    没想到晚饭刚吃过不久,电视还没有打开,只听隔壁的号子里传来一阵躁动,还伴随着谩骂声和打斗声,好像把什么东西掀翻了。

    王东海急忙跑到‘门’边从探视窗口朝着外面张望,不一会儿就看见一名管教和两名护士从办公室跑过来,随即就听见管教的呵斥以及开‘门’锁的声音。

    “六号干起来了……肯定是新来的那个刺头……妈的,也不看看是谁值班,这下非掉层皮不可……”六号就在五号的斜对面,王东海边看热闹边说道。

    曾强也走过来凑到探视窗口上观望,问道:“听说那小子是吴管教的关系进来,怪不得胆子这么大……”

    王东海笑道:“‘救死扶伤’可不管你是谁的关系,看着吧,这小子肯定要睡‘床’板了……”

    陆鸣也很想挤到窗前看看,当然他不是看人打架,而是想看看刚刚在梦中相会的美人,只是当他看见财神躺在那里无动于衷的样子,才没有过去凑热闹。

    陆鸣虽然没有见过所谓的“睡‘床’板”是怎样的情形,可也听号子里的病犯说起过,据说这是监管医院对违规病犯最严厉的惩罚。
正文 第13章 心狠手辣的女人
    &bp;&bp;&bp;&bp;第13章 心狠手辣的‘女’人

    陆鸣虽然没有见过所谓的“睡‘床’板”是怎样的情形,可也听号子里的病犯说起过,据说这是监管医院对违规病犯最严厉的惩罚。

    对于病犯一般的违规违纪,大多是采用戴手铐、扎脚镣等手段予以惩治,再严重点就赶回看守所,可对于严重违规违纪的病犯,有时候就会让他“睡‘床’板”。

    不过,这种惩罚有点不人道,所以采取这种方式的干部并不多,反倒是听说蒋竹君曾经让一名打杂的犯人睡过十几天‘床’板,要不是她要外出培训,那个犯人差点烂在自己的屎‘尿’堆里。

    而根据‘私’下传言,这名打杂的犯人之所以受到如此严厉的惩罚,是因为他大胆包天,居然在配‘药’室中‘摸’蒋竹君的屁股。

    陆鸣简直不敢相信**能让人变得如此不顾死活,怪不得说冲动是魔鬼呢,难道他就没有听说过老虎屁股‘摸’不得这句俗语?

    “我看这些人吃饱了撑得慌,这不是没事找事吗?今晚的电视肯定看不成了……”曾强抱怨道。

    陆鸣‘插’嘴道:“是呀,真是害人害己……”

    王东海笑骂道:“你小子站着说话不腰痛,你难道忘了自己是怎么被送到这里来的?”

    陆鸣狡辩道:“那是看守所,这是医院……”

    王东海点上一支烟,说道:“你小子算是命好,一来这里就进了九号和五号两个模范号子,要是把你分到其他的号子,跟看守所也没什么区别……甚至比看守所更复杂……”

    说着,降低了声音继续说道:“这里有些犯人打架并不一定是为了自己,也有可能是因为护士和管教之间的矛盾……”

    “别胡说八道……”王东海还没说完,曾强就呵斥道。

    其实,陆鸣明白王东海的意思,他在监管医院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对病犯和管教护士之间的关系多少有些耳闻。

    像九号、五号这些大点的经济犯一般都和院长副院长或者监管处一些领导多少有点关系,但其他号子的病犯也不是真的因为看病住在这里,他们又和医院的管教护士多少有点关系。

    这样一来,病犯们之间的矛盾就会在管教护士之间产生影响,相反,管教护士之间的矛盾也会在病犯之间产生摩擦,有时候,甚至可以从一个病犯的待遇、态度看出他背后的“保护人”地位的高低。

    比如,六号闹事的新来犯人名叫周兴,他就是吴管教‘弄’到这里来“养病”的,而吴管教在几个管教之中威信比较高,所以,周兴就把自己当成六号的人物了,不用问就知道,肯定他刚来就想当老大。

    陆鸣听了一会儿热闹,心思就转到了财神身上,琢磨着晚上的小纸条上写点什么,他倒不是想多管闲事,总觉得事情到了这个份上,起码要搞清楚下个星期自己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判决,他相信财神心里肯定已经有答案了。

    “陆鸣,出来……”陆鸣刚爬到‘床’上,外面就传来蒋竹君冷漠而又严厉的声音。

    妈的,还真不让人清闲。

    “快点,蒋医生让你出去……”王东海和曾强赶紧溜回‘床’上,紧接着铁‘门’就打开了。

    陆鸣套上马甲就跑了出去,顺带着自己锁上‘门’,一只眼睛偷偷瞥了一眼走在前面的蒋竹君的屁股,心想,确实很有感觉,但打死自己也不敢‘摸’一下。

    另外两名打杂病犯已经等在六号的‘门’口了,号子里面的病犯全部脸朝墙站成一排,只有两个犯人坐在地上,手上戴着手铐,其中一个满脸是血,显然被打得不轻。

    那个身体强壮、面相凶狠的病犯就是周兴,陆鸣今天发‘药’的时候还见过他,当时他就不肯当面服‘药’,后来被“微‘波’炉”李护士训斥了一顿才似不情愿地把‘药’吃下去,一看就是个桀骜不驯的人。

    “你去准备器械……”蒋竹君对一名打杂的犯人吩咐道,然后指着周兴,回头冲陆鸣和另一个打杂的犯人喝道:“把这个苍蝇带出去……”

    陆鸣一听,就知道自己马上就要见识一下传说中的“睡‘床’板”刑罚了,没来由的一阵兴奋,一方面周兴让他想起了看守所号子里让他吃尽苦头的那个老头,另一方面能亲自执行蒋竹君的命令本身就是一件令人兴奋的事情。

    不过,这个下午还悄悄塞给她一部手机的‘女’人着实让他佩服,这么一会儿功夫,她好像已经什么都记不得了,脸上根本看不出一点异常。

    执行“睡‘床’板”刑罚的地点在十号病室的对面,那是一间有‘门’没有窗户的房间,大小刚好放下一张小‘床’,‘床’上光秃秃的只有稀稀拉拉的几块木板。

    陆鸣和另外一名打杂犯人把周兴连拉带拖地扭送到了小房间,没想到在把他往‘床’上放的时候遇到了强烈的抵抗,力气大的惊人,嘴里还不干不净地咒骂着,吐沫喷了陆鸣一脸。

    结果站在一边的纪管教用手里的电‘棒’戳了他几下才蔫下来,陆鸣‘私’下暗忖,这个纪管教说不定和吴管教‘私’下不和,所以对蒋竹君采取的惩罚方式没有提出异议。

    按道理来说,管教负责病犯的安全,医生护士负责病犯的健康,在对病犯的惩罚方式上管教更有发言权。

    当然,鉴于蒋竹君神秘的背景,也有可能纪管教不敢干涉她的决定,何况,根据观察,监管医院‘阴’盛阳衰,‘女’医生‘女’护士普遍比男管教们凶猛。

    随着一阵叮叮当当的声响,被蒋竹君派去准备器械的打杂犯人回来了,陆鸣仔细一看,所谓的器械也没什么神秘的,不过是一条二三十斤重的脚镣,还有一些圆形的铁夹子。

    “把衣服全部脱光……”蒋竹君压根没有进‘门’,只是站在‘门’口发号施令。

    “把他固定好……”蒋竹君并没有因为周兴一丝不挂而转过头去。

    人家毕竟是护士出身,什么没见过?陆鸣‘私’下琢磨道。

    他对这个业务不熟悉,只好站在一边看,另外两名打杂犯人好像并不是第一次‘操’刀,手脚熟练地先给周兴戴上十几斤的脚镣,然后就用那些铁夹子把他的手脚分别固定在铁‘床’上。

    陆鸣注意到一个细节,那些固定手脚的铁夹子上都缠着布带,这个细节倒是多少体现了一点人道主义‘精’神。

    最后,陆鸣总算是对所谓的“睡‘床’板”有了一个感‘性’的认识,说简单点,就是把犯人绑在一张没有被褥的光板‘床’上睡觉,当然,睡在稀稀拉拉的几块‘床’板上并不舒服,但时间不长的话应该也能忍受。

    不过,根据传说,这种刑罚的最低期限是三天,在这三天之中,考虑到犯人几乎没有活动量,所以每天只供应两餐,他本人当然不能就餐,而是由一名指定的病犯每天给她喂饭。

    让陆鸣觉得最不人道地方在于,在这三天之中,受惩罚的犯人大小便就在‘床’上解决,并且没人清理。

    三天也倒罢了,本来就吃得少,也没有多少排泄物,可如果是半个月,那就难以想象这间关上厚重的铁‘门’之后几乎完全封闭的小房间里将会是一副怎样的情景。

    一想到周兴的悲惨遭遇,陆鸣忍不住开始同情起他来,并且忽然意识到,相比于这种惩罚,自己在看守所的遭遇根本就是小儿科。

    由此,陆鸣对蒋竹君好像有了更深一层的了解,刚才梦中那个情意绵绵的‘女’人马上就变得模糊了。这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

    “蒋医生……”

    忽然,从对面‘女’号的探视窗口传来一个怯生生的声音。

    陆鸣回头看了一眼,心中一动,尽管只是隔着小窗口,可他还是认出了那个‘女’犯是周怡。

    “什么事?”蒋竹君冷冷问道。

    “我……来那个了……能不能给点纱布啊……”周怡带着哀求的语气说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不耐烦地说道:“你球事情真多……”

    陆鸣吓了一跳,没想到蒋竹君竟然会爆出粗口,可随即就释然了,因为这粗话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从‘女’护士们的嘴里听见了,好像是男管教们的口头禅,很显然,‘女’人们是跟男人们学的。

    “陆鸣,你来一下……”

    走到号子‘门’口,陆鸣等着纪管教来开‘门’把他放进去,走在前面的蒋竹君忽然回头说道。

    陆鸣赶紧跑过去,跟着她走进了配‘药’室,想起下午她那个装着手机的‘药’盒子,忍不住有点胆战心惊,生怕她又会拿出什么吓人的东西让自己转‘交’给财神。

    只见蒋竹君踮起脚从‘药’柜上取东西,白大褂下面的屁股翘了起来,看的陆鸣直流口水,心想,自己现在要是大着胆子‘摸’一下,不知道要睡多久光板‘床’。

    不过,就凭着他下午‘交’给自己的那把手机,应该不敢把自己处罚的太重吧,就不信她不怕自己把她供出来。

    可随即一想到‘女’人的心狠手辣,陆鸣赶紧把目光从‘诱’人的小屁股上移开。

    “把这个‘交’给十号的周怡……”蒋竹君丝毫都没有察觉背后陆鸣心中的龌龊,‘交’给她一粒‘药’片和一点纱布。

    陆鸣松了一口气,一溜烟从配‘药’室出来,此刻六号的打架事件已经平息,过道里静悄悄的,就像先前曾强担心的那样,号子里今晚真的没有开电视。
正文 第14章 游戏规则
    &bp;&bp;&bp;&bp;第14章 游戏规则

    陆鸣一边往十号走,一边顺手关掉过道里的几盏灯,回头看看,只见纪管教手里拿着一串钥匙站在过道的入口处,显然是在等着他送完‘药’给他开‘门’。

    “周怡……”陆鸣这次只是送‘药’,所以没有上次替财神传话那样紧张。

    周怡的脸出现在探视窗口,只见她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褂,‘露’出雪白的臂膀,陆鸣先把‘药’‘交’给她,看着她服下去,这才把纱布递进去。

    没想到周怡在接纱布的时候忽然握住了陆鸣的手,不过只是一瞬间的事情,等到他把手‘抽’回的时候,马上感觉到掌心里多了什么东西,好像是一个小纸团。

    “我也想通了……”只听周怡就像是自言自语一般嘀咕了一句,然后转身进去了。

    陆鸣一瞥眼发现纪管教正朝着他这边看,顿时吓出了一身冷汗,握着纸条的手攥的紧紧的,就像逃跑似的离开了十号的‘门’。

    陆鸣刚进病室就一头钻进了卫生间,借着‘门’帘透进来的一点光亮,展开手里的小纸团,仔细一看,只见上面只有十几组长长的数据,却没有一个说明文字。

    天呐,这是什么?银行账号?密码?这应该就是那天财神让自己传那句话的效果,可财神的银行账号或者密码为什么掌握在周怡的手里呢?

    另外,他们那句“想通了”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打算退赃?绝对不可能,退赃没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

    “你小子屎‘尿’真多,快点……”外面传来王东海的催促,想必是他内急了。

    陆鸣赶紧从里面出来,犹豫了一下,走过去拿起一本书回到了‘床’上,琢磨着是不是今天晚上就把周怡的纸条‘交’给财神。

    随即想起自己今天要给财神写信,于是决定明天早晨再把周怡的纸条和自己的信一起‘交’给他,今天晚上财神可能不会看书了。

    而潜意识中却想着自己有必要把十几组数据记在脑子里,至于为什么要这么多,他自己也搞不清楚。

    在此后的四天时间里,陆鸣给财神写了三张纸条,收到了三次回复。

    他的第一张纸条只有一句话:“陆叔,我下个星期就要开庭了,不知道能不能判缓刑?”

    其实,直到这个时候,陆鸣期望在财神那里获得的最大回报就是能够获得自由,尽管他知道缓刑只是一种有限的自由,所以,他的第一张纸条实际上就像是放出去探探风向的气球。

    第二天,中午,陆鸣回到号子吃晚饭之后,就在书中发现了财神的回复,上面也只有一句话:“如果猜得不错的话,半个月之内你就有可能获得自由。”

    陆鸣看了这句话‘激’动的一阵眩晕,急忙躺在‘床’上让自己平息了好一阵,把财神写的一句话看了差不多一百遍,以至于都舍不得把纸条毁掉。

    晚上临睡前,当他和王东海、曾强闲聊的时候,实在无法抑制‘激’动的心情,忍不住问道:“如果被判决缓刑的话,会不会当庭释放啊……”

    王东海一脸同情地对曾强说道:“感情这小子还在做梦呢……”

    说着,侧过身来冲陆鸣继续说道:“你在看守所的号子里难道没有学过刑法吗?就算判缓也不可能当庭释放,还有十天的上诉期呢,公安局还要办理手续……

    当然了,假如能判缓刑的话,就算等上几个月也值得,不过,我还是劝你不要抱多大希望,免得判下来之后无法承受打击,我根本不相信一个实习的法律援助律师能给你争取到缓刑……”

    听王东海这么说,陆鸣一颗心又七上八下的没有着落,说实话,如果没有财神的承诺,他也压根就没有什么非分之想,就算判个六七年,他也照样屁颠屁颠地去劳改队改造。

    可现在让财神勾起了对自由的强烈向往,一颗原本已经接受命运安排的心突然又不安分了,这个时候如果真的给他判个四五年,他相信自己可能也会像财神那样有勇气在自己的大‘腿’动脉血管上戳上一刀。

    曾强见陆鸣坐在‘床’上呆呆发怔,安慰道:“像我们这样的人,一定要把事情往最坏里想,别不切实际地幻想,这样事到临头的时候就不会太痛苦,一定要调整好心态……”

    陆鸣现在什么安慰话都听不进去,心里忍不住骂道:“这两个‘混’蛋好像巴不得自己判个五六年似的,哼,老子的命也许比你们好呢……”

    话不投机,陆鸣躺在‘床’上转过身去,觉得灯光太刺眼,干脆用被子‘蒙’在头上,也不管医院规定不准‘蒙’头睡觉。

    可心里面的那一份煎熬让他痛苦不堪,忍不住偷偷掀开被子瞥了财神一眼,只见老头好像根本没有听见几个人的对话,心平气和地躺在那里看书。

    财神的沉着顿时给了他莫大的安慰,似乎这个病怏怏的老头有着无限的超能量,根本不是王东海和曾强这些凡夫俗子可比。

    他忍不住又拿起书心不在焉地翻了几页,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又偷偷给财神写了一张纸条,怀着一种阿q‘精’神写道:“陆叔,我要是出去了,能帮你做点什么?只要我能做到的,保证尽心尽力……”

    这一次财神只回复了两个字:“很好。”

    陆鸣恨得牙痒痒,忽然怀疑这死老头会不会压根在骗自己,要不然,他怎么就不能跟自己多说几句呢。

    不过想想他的第一次回复,又觉得是自己沉不住气,人家难道说的还不明白吗?

    憋了两天没有再给财神写小纸条,可在开庭的前两天,他又憋不住了,绞尽脑汁想了一个由头,给财神写了第三张没话找话的纸条。

    “陆叔,我今天听干部说隔壁的看守所又大检查了,查出不少违禁品,你说,我们这里是不是也要开始了……”

    没想到第二天吃过午饭之后就收到了财神的回复,更令人意外的是,这一次竟然是密密麻麻一张纸,还没有看上面的内容,陆鸣已经‘激’动的热血沸腾了。

    这一次,他没有躺在‘床’上看纸条,而是在等到其他几个人都午睡之后,悄悄爬起来走进了卫生间,蹲在那里颤抖着慢慢展开了‘揉’成一团的小纸条。

    “这是最后一次联络,从现在开始,你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能让干部察觉到我们有任何关系,一旦让他们发现一点蛛丝马迹,你就别想出去了,就算出的去,也别想安宁,不是我威胁你,如果让人怀疑我们的关系,你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

    看到这里陆鸣慢慢站起身来,小心脏都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心想,有这么严重吗?还没有判决呢,就算判了缓刑,也不会扯到人命上面吧。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他现在把财神看做超人,知道他没有必要无缘无故威胁自己,肯定有他的道理。

    “记住下面这三个邮箱的地址,密码就是邮箱名称后面的数字,如果你能出去的话,就能看到我想对你说的话。

    记住,一切都要按照我吩咐的步骤去做,不能有丝毫差错,否则将功败垂成。

    你出去之后,必须先看第一个邮箱,我在里面提出了几个条件,如果其中有一个条件不能满足,那么,这个游戏就到此为止,剩下的两个邮箱绝对不允许你打开。

    我在第一个邮箱里给你留了一笔钱,足够你像个人一样活着了,你拿到这笔钱之后,可以找个没人认识你的地方舒舒服服的过日子,这笔钱就算是我对你救命之恩的回报,从此我们之间再没有一点关系。

    但是,如果你拿了这笔钱,又不想答应我提出的条件,同时偷看了剩下两个邮箱内容的话,你的末日就到了,也就是说,只有你百分之百答应完成我的心愿的情况下,你才有权利打开剩下的两个邮箱……”

    看到这里,陆鸣浑身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正如他猜测的那样,财神果然给他留下了一笔钱,只是不清楚有多少,从纸条上的口气来看,应该不会是一个小数目。

    不过,他不明白,财神人在牢里面,如果自己不答应他提出的条件,又偷看了那两封电子邮件的话,自己怎么就末日到了呢?难道他还能在在监狱里诅咒自己?

    难道财神在外面真的还有同伙?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选中自己来了却他的心愿呢?这样想着,陆鸣又迫不及待地看下去。

    “这里我要特别警告你,当你被释放之后,起码三个月之内不要去看那个邮箱,最好先把这件事忘掉,哪怕要饭,你也要坚持最少三个月。

    只有你确认没有人再注意你的时候,你才能打开第一个邮箱,否则,很有可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切记切记。

    另外,周怡给你的那些数据必须牢记在心,将来还有大用,当然,如果你只满足于第一封邮件里留给你的那笔钱的话,这些数据就毫无用处,你反而要想办法把它们忘掉。

    你该不会现在已经忘记那些数据了吧,如果已经忘记的话,说明你根本没有用心,那我们的游戏只好到此为止了。
正文 第15章 笑话
    &bp;&bp;&bp;&bp;第15章 笑话

    看到这里,陆鸣听见自己的小心脏砰砰‘乱’跳,他偷偷瞥了一眼另外两人,见他们都没有注意自己,这才闭上眼睛在心里把财神的话回味了一阵,然后继续看下去。

    另外,切记,即便判了缓刑,你也没有绝对的自由,出去之后要夹紧尾巴,不能做一点违法的事情,不然他们就会把你收监。有关事项看过邮件你就明白了。

    陆鸣,我说过,我现在是把你当我的儿子一样看待,我希望自己没有看错人,你虽然生‘性’懦弱,却为人谨慎,颇有胆识,也不却乏血‘性’。

    最重要的是,我希望你对我绝对忠诚,如果有一天你背叛了我的话,我们就恩断义绝,那时候你将会后悔一辈子。

    记住,再不要给我写纸条了,不管出了什么事,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保证你这辈子能够脱胎换骨。

    你还要冒最后一次险,那部手机已经没用了,你悄悄带出去处理掉,千万要小心,不然就会功亏一篑。”

    陆鸣慢慢把纸条撕成碎片,脑子里一遍遍咀嚼着财神写的每句话,体会这些话的弦外之音,琢磨财神的真实意图。

    他相信,自己的理解应该不会错。最后,他又在心里默记了几遍周怡那些莫名其妙的数据和三个邮箱地址。

    现在他算是明白了那部手机的用处,原来财神每天都用他发邮件,肯定都是半夜的时候发的,白天从来没有看见过他有任何异常举动。

    陆鸣尽管还不清楚财神这张纸条的内容对他意味着什么,可心中忽然升起一种使命感,尤其是财神那句“我把你当儿一样看待”的话给了他极大触动。

    说实话,当第一次财神这么说的时候,他还当做一个笑话,可现在想想,父子不就是靠着血缘关系维系的一种关系吗?虽然自己不是财神亲生的,可彼此确实已经有了血缘关系。

    陆鸣好像隐隐意识到财神那句“脱胎换骨”的意思了,只是没有功夫细想,也没法想象,现在最重要的就是能够从这里出去,否则,一切都将是一个虚幻的梦。

    在一种痛苦的煎熬中,开庭的日子终于要到来了,监管医院病犯的消息就是那么灵通,在开庭的前一天,当陆鸣发‘药’的时候,每个号子的人都向他表示道贺,祝贺他开庭。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一是不清楚自己开庭的消息怎么传的这么快,二是开庭有什么值得道贺的,看他们那样子好像自己要被释放了一般。

    不过,陆鸣内心‘迷’信地认为这可能是个好兆头,于是,凡是每个向他道贺的病犯都能分到一支烟,结果,给他道贺的人越来越多,一天就发出去了两包烟,那可是他一个月的口粮。

    顿时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忍不住骂道:妈的,这帮狗娘养的,为了能‘抽’到一支烟,什么好听的话说不出来。

    下午吃完饭之前,陆鸣正准备打报告让管教把他放进号子,没想到在‘门’口碰见了王院长,最近一段时间王院长一直在外面开会,很少跟他碰面,今天猛然一见,陆鸣竟吓了一跳,仔细想想,倒是那部手机让他有点做贼心虚。

    “领导好!”陆鸣就像军人一样站得笔‘挺’。

    王院长点点头,本来已经从陆鸣身边走过去了,可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他招招手说道:“你来一下……”

    陆鸣还以为王院长让他干什么活呢,于是赶紧跟了出去,一直到院长办公室,他都听见自己一颗小心脏砰砰‘乱’跳,心里祈祷着:眼看就要开庭了,在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要出什么事啊。

    “怎么样?听说你明天就要开庭了?”王院长点上一支烟慢条斯理地问道,一双眼睛就在陆鸣的身上打量着,看得他心慌慌。

    “是。”

    “嗯”王院长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又问道:“你自己心里有没有数?自己预期有几个啊?”

    陆鸣知道所谓的“几个”就是指能判几年,他瞥了王院长一眼,只见夕阳中院长脸上的雀斑显得更密集了。

    “我也说不上……”

    忽然想起当初给财神献血的时候王院长曾经说过立功的话,于是大着胆子说道:“领导……那个……上次你说过献血算立功……对我的判决……会不会有影响啊……”

    王院长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板着脸说道:“陆鸣,年纪轻轻的怎么不知道好歹啊……你还想怎么样?要不是你献出来的那点血,能有今天吗?

    你看看你,身上穿着白大褂,一日三餐有鱼有‘肉’,难道还不知足?你不知道啊,现在好多人都在嚼我的舌根子,说你是我的关系户,你说我冤枉不冤枉,我可是连你的茶都没有喝过一口啊……”

    陆鸣一听,诚惶诚恐地说道:“领导,请你千万别误会,你的好处我一辈子都不会忘记,我已经很知足了……如果将来有机会一定报答你的大恩大德……”

    王院长一听,脸上浮起一丝笑意,又点上一支烟,指着陆鸣骂道:“你这***就是嘴甜,怪不得那些小护士都说你好话……”

    说着,沉下脸来,把椅子朝着陆鸣拉近一点,严肃地说道:“如果你真的想立功,我这里倒真有一个机会……”

    陆鸣一听,吃惊地问道:“什么机会?”

    王院长好像对陆鸣急迫的神情很满意,故意沉‘吟’了一会儿说道:“这就看你小子有没有这个造化了……

    我问你,你跟财神在一个号子的时间也不短了,有没有发现他有什么异常行为?或者有没有听他谈起过自己的案子?”

    王院长的话还没有说完,陆鸣已经基本上明白他的用意了,心想,搞了半天是想打探财神的事情,不用说是跟钱有关系。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假如自己把财神那部手机的事情说出来,应该算是重大立功吧,凭着这个重大立功,自己难道还不能判个缓刑?

    这个念头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说实话,尽管这是一个不小的‘诱’‘惑’,可他宁愿相信财神,也不相信王大麻子,此外,内心的道德底线也不允许他这么做。

    陆鸣脸上一副疑‘惑’的神情,不解道:“领导,我和财神连话都说不上,他说什么,做什么不是都有监控吗?”

    王院长‘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不过好像还不死心,低声道:“如果我给你一个机会,你愿不愿意试试?

    你的案子我大概了解一点,如果你能提供关于财神有价值的信息,甚至只要提供我们感兴趣的信息,我就算你立功,我们会要求法院给予你轻判,到时候我就把你留在医院服刑……”

    陆鸣心中好奇,一方面也想打探一下王大麻子究竟想在财神那里得到什么,于是装作感兴趣地说道:“我巴不得立功呢,可也……没有机会啊……”

    王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最近财神要做两次心电图,我提供你们单独在一起的机会……你要注意他说的每一句话,然后回来详细向我汇报……”

    陆鸣苦着脸说道:“领导,他根本就看不起我这样的人,万一不跟我说话怎么办呢?”

    王院长摆摆手说道:“那不一定,你是他的救命恩人,并不是毫无关系的人,如果他对你没有感‘激’之心的话,也不会让你去他的号子了,事实上我看他对你还是很关心的……”

    陆鸣吓了一跳,顿时想起财神小纸条上的话。“千万不能让人察觉到我们的关系”,他知道,虽然所有人都知道财神在暗中庇护他,可大家都想当然地认为那只是一种感‘激’之心,并不会多想。

    而财神说的“关系”应该是指不能让别人意识到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从而把他和案子产生某种联想或者怀疑,这种情况绝对不能让它出现。

    “领导,他也就是给我订了一份小灶,其实,我也没有图他什么……也许他是心里过意不去吧……”

    王院长打断陆鸣的话说道:“我知道……不管怎么说,你还是有接近他的可能‘性’,比如,你是学金融的,而他是金融学博士,你可以装作请教的样子跟他谈谈银行方面的知识……特别是那个什么……离……离岸银行……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船上也能开银行?”

    陆鸣好像抑制不住,竟然呲地一笑,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吓了一跳,不过,马上明白了王大麻子的意图,他也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让自己去砰砰运气而已。

    不过,王院长已经瞪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陆鸣急忙掩饰道:“我想起了上大学时候的一个笑话……”

    没想到王院长执着地问道:“什么笑话?”

    陆鸣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离岸银行是指存款人在其居住国家以外开设账户的银行,并不是在船上……当然,离岸的意思确实和船有关系,比如离岸‘交’易就是指在船上的商品贸易……”

    没想到王院长并没有为自己闹的笑话生气,而是问道:“那这些钱能随时转回国内吗?”
正文 第16章 我服了
    &bp;&bp;&bp;&bp;第16章 我服了

    陆鸣被‘逼’得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说道:“离岸银行是指存款人在其居住国家以外开设账户的银行,并不是在船上……当然,离岸的意思确实和船有关系,比如离岸‘交’易就是指在船上的商品贸易……”

    没想到王院长并没有为自己闹的笑话生气,而是问道:“那这些钱能随时转回国内吗?”

    陆鸣知道王大麻子在这方面是个菜鸟,于是就开始卖‘弄’起来,笑道:“那当然,不过要办理一些手续,有时候还要通过香港汇丰这样的银行中转,如果是离岸公司的账户,还可以直接在t机上取现金……”

    “如果钱的数额巨大,也能转进来吗?”王院长就像一个学生一样继续提问。

    陆鸣忽然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话题,自己在这方面的知识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联想,于是摇摇头说道:“我也就是上学的时候学过一点书本知识,具体怎么转也搞不清楚……国家有专‘门’的规定,监管也比较严格……”

    王院长说道:“对,如果可能的话,你就向财神请教这方面的问题……听听他怎么说?”

    陆鸣苦着脸嘟囔道:“就怕他不教我……”

    王院长烦躁地摆摆手说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教你?他那种人好为人师,就看你的运气了……如果能探听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就是你小子的造化……”

    当天晚上,陆鸣很想把这件事通过小纸条告诉财神,可一想到他的警告,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王院长这点小把戏怎么能逃得过财神的眼睛。

    且不说自己和他的秘密关系,就算没有这种关系,财神也不会上当,现在看来,王东海和曾强都有可能是王院长的耳目,遗憾的是他们不懂银行业务,所以和财神没有共同的话题。

    第二天一大早,陆鸣就起‘床’了,吃过早饭就等着管教送他去法院,虽然是去接受审判,可那份急迫的期待心情竟和当年参加高考差不多。

    昨天晚上,根据王东海和曾强的意见,他写了一份答辩状,然后又背得滚瓜烂熟,准备今天在法庭上慷慨陈词,一想到电影里面看过的那些法庭辩论情节,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

    监管医院还对他格外开恩,允许他不穿红马甲出庭,他的自尊心得到了不少安慰,临出‘门’前,他看了财神一眼,希望从他的眼神中寻求一点慰藉,没想到他连看都没有看自己的“儿子”一眼。

    在开庭前的十分钟,陆鸣终于见到了自己的美‘女’律师韩玲,看看左右没人,她凑近陆鸣兴奋地小声说道:“有八成的希望判缓……”

    陆鸣‘激’动地问道:“你怎么知道?法官告诉你的吗?”

    韩玲瞪了他一眼,嗔道:“法官怎么能这么说……你那个朋友帮我‘弄’到了你出事当天工厂的值班安排表,就凭这一点,事故原因的主要责任在厂方,他们不应该让员工疲劳上岗……

    另外,你那个朋友好像在‘私’底下也做了不少工作,我和厂方的律师接触了一下,他的态度变化很大,这是一个好兆头……”

    陆鸣听得心肝‘乱’颤,小声道:“我那朋友……你见过他吗?”

    韩玲摇摇头说道:“没有,电话联系过几次……怎么?你不认识他?”

    陆鸣含糊其辞道:“我知道,等我出来再好好感谢他……对了,我写了一份答辩状,你要不要看看……”说完,从口袋里拿出一张纸递了过去。

    韩玲拿过去只是扫了一眼,就给陆鸣扔了回来,不屑地说道:“这种东西一钱不值,要想判你,说的再好听都没用。

    不过,到时候你的态度一定要诚恳,如果判缓的话,有可能还有附带民事赔偿的诉讼,就算你没有能力赔偿,也要表个态,你就说出来之后愿意想尽一切办法赔偿必要的损失……”

    陆鸣吃惊道:“你的意思我一出来就要背一身债?”

    韩玲瞪了他一眼,嗔道:“你这人怎么死脑筋,装装样子罢了,真要你赔,把你卖了也赔不起……”

    正说着,韩玲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冲陆鸣小声道:“你朋友来电话了,我先走了,法庭见……”

    陆鸣曾经无数次想象过自己开庭时候的情景,在他想来,肯定有很多人观看自己的庭审,法官威严地坐在上面,律师跟检察院的人一番‘唇’枪舌剑之后,法官一锤子敲在桌子上,宣布对自己命运的判决。

    然而,当他从法庭出来的时候,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经历的一切,从走进法庭到走出法庭前后竟然还不到十分钟。

    现场除了一名法官和一个书记员之外,只有两个律师,一个是韩玲,另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据说是厂方的律师,压根就没有看见检察院的人的踪影。

    最可笑的是,根本没有什么庭审,法官只是简单宣布一下开庭,然后就直接冲陆鸣说道:“陆鸣,你涉嫌破坏工厂生产线的案子已经审理完毕。

    虽然你没有犯罪的故意,但客观上给工厂造成了经济损失,必须承担连带责任,鉴于当事人认罪态度较好,并充分参考了你的辩护律师的意见,现决定判处你一年有期徒刑一年,缓期两年执行,赔偿工厂经济损失八万元,缓刑由当地公安机关监督执行,陆鸣,你服不服……”

    陆鸣一听,简直惊呆了,高兴的差点‘尿’出来,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法官,那边韩玲冲他挤眉‘弄’眼的也不清楚是什么意思。

    “陆鸣,你认不认罪,服不服本庭的判决?”‘女’法官又大声问了一遍。

    “服……我服了……”陆鸣颤声说道。

    法官果然用木锤子在桌子上敲了一下,宣布道:“判决生效,休庭……”

    陆鸣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法庭的,一切就像是在梦中一样,他压根就没在意自己判了几年,只要缓刑就算达到了目的,唯一不满意的就是那八万元的赔偿费,好在韩玲已经说过了,这不过是走个形式,赔不起也没办法。

    “你肯定不会上诉了吧?”韩玲一脸得意地问道,好像这个判决全是她的功劳似的。

    陆鸣奇怪地问道:“上诉?我为什么要上诉?对了,我什么时候能出来?”

    韩玲嗔道:“你以为是无罪释放呢?既然不上诉,等我这边帮你去公安局办完手续差不多就能出来了……

    我可警告你啊,在缓刑的两年之内,你可千万别干违法的事情,否则就有可能把你收监,另外,你也不是本市人,出来之后回当地公安机关报道,接受监督……签字吧。”

    分手的时候,韩玲破天荒从包里面‘摸’出一包烟,没好气地说道:“拿去‘抽’吧,记住,我这可是倒贴啊……”

    陆鸣一看,竟然是一包大中华,感‘激’地说道:“我不会忘记你对我好处,将来一定报答你……”

    韩玲哼了一声,说道:“记一下我的手机号码,出来之后有什么麻烦的话给我打电话……”

    因为已经判了缓刑,回去监管医院的时候,管教连手铐都没有给陆鸣戴,还递给他一支烟表示庆贺,不过,回到监管医院的时候,还是让他脱光衣服仔细检查了一遍。

    “陆鸣,怎么样?”刚进‘门’就碰见了‘微‘波’炉’李护士和‘救死扶伤’蒋竹君,李护士竟然一把拉住陆鸣的胳膊问道。

    陆鸣瞥了一眼面无表情的蒋竹君,兴奋地说道:“缓刑……一年缓两年……”

    “你小子运气不错啊……”李护士笑道。

    正好王院长从里面走出来,看见陆鸣马上问道:“怎么样?判了几个?”

    陆鸣骄傲地说道:“一个……缓刑……”那神情就像是再说考上了什么名牌大学似的。

    王院长一脸惊讶的神情,好像显然没有料到这个结果,随即拍拍陆鸣的肩膀说道:“看来你在这里待不了几天了……你跟我来……”

    陆鸣现在只想躲着王院长,没想到就这么倒霉,偏偏一进‘门’就碰见他,没办法,只好跟着他走到一个僻静的地方。

    “过几天你就可以出去了,这正好是个机会,等你跟财神在一起的时候,你问问他,有没有什么话需要你带出去……我估计他很有可能会让你替他办点事……”

    陆鸣一脸惊讶道:“王院长,不可能吧……我能帮他办什么事啊……”

    王院长脸一沉,说道:“陆鸣,别以为你判了缓刑就能出去,如果你违反监规,我马上就能把你收监……”

    陆鸣吓了一跳,心里一边问候王大麻子的娘,一边哭丧着脸说道:“领导,只要我能办到,当然会尽心尽力,就怕他不理我啊……”

    王院长缓和了语气说道:“不试试怎么知道?对财神来说,眼下你是他和外界联系的最好机会,只要你尽心就好,我会尽快安排你们两个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陆鸣的好情绪被王院长的任务给破坏了,没‘精’打采地回到号子,王东海和曾强站在‘门’口迎接他,他们显然已经知道判决的情况了。
正文 第17章 死因不明
    &bp;&bp;&bp;&bp;第17章 死因不明

    果然,陆鸣在垃圾筐中看见一个‘药’盒子,拿起来一掂量,马上就知道里面装着那部手机,顿时有点心惊胆颤,连忙把手机取出来揣进了口袋,然后提着垃圾从里面出来,冲着外面喊“报告。”

    不一会儿,管教就提着钥匙圈走了过来,问道:“什么事?”

    陆鸣笑道:“吃饭时间还早,出去溜达溜达……”

    管教一边开‘门’,一边笑骂道:“你小子是不是已经把自己当自由人了……告诉你,只要在这里待一天,就要老老实实的……”

    陆鸣赔笑道:“那当然,那当然……”

    在锁‘门’的时候,陆鸣发现财神并没有像往常那样躺在‘床’上,而是面朝‘门’坐在那里,一双眼睛一直看着他。

    陆鸣也说不清楚是一种什么感觉,总觉得财神好像有什么话要对他讲,那眼神复杂的竟像是有千言万语,既像是担忧,又像是期望,反正还真有种父亲看着儿子的意思。

    难道他舍不得自己出去?他应该感到高兴啊,不管今后怎么样,反正他的计划算是成功了一半。

    也许,今后他就像是电影里的黑老大一样,在监牢里遥控自己的一举一动呢,只是,没有了手机,他怎么跟外界联系呢?对了,不是还有蒋竹君吗?如果有必要,她难道就不会再‘弄’一部手机进来?

    陆鸣若有所思地提着垃圾袋来到院子里,先把垃圾扔进了大筒子里,然后故意在院子里晃悠了几圈,看看没人注意,一闪身走进了储存劳动工具的小屋子,然后就从口袋里掏出手机,迅速打开了机盖。

    出乎意料的是,手机里面竟然没有卡片,马上明白卡片肯定是被财神丢进厕所的马桶了,不免有点微微失望。

    他本想在院子里找个地方把手机埋了,可担心被干部在办公室的窗口看见,晚上倒是没人,可手机装在身上就像是一颗炸弹,哪里还等得到晚上?

    正自犹豫不定,忽然隐约听见里面的病房里传来一阵‘骚’动,心中一焦急,伸手把手机塞进了一堆砖头缝里面,琢磨着晚上再找个机会把它埋了。

    刚想出‘门’,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把手机拿出来,在衣服上使劲擦了一遍,然后才放回去,一边心里还为自己的小心谨慎沾沾自喜。

    等他从工具房里走出来的时候,只见所有的医生护士都朝着医院里面跑,而病室那边吵吵嚷嚷的,也不知道到发生了什么事?难道有人病危?

    陆鸣紧走几步来到医院‘门’口,正好碰见一个打杂的犯人站在那里,急忙小声问道:“出什么事了?”

    犯人悄声道:“财神死了……”

    “啊”陆鸣大吃一惊,把‘腿’就往里面跑,差点跟急匆匆赶出来的蒋竹君装个满怀。

    “别进去。”蒋竹君一把揪住了陆鸣的衣领,悄声道:“离他远一点……”

    说完,急匆匆往病室赶去。

    陆鸣站在那里觉得自己有点喘不过气来,脑子里全是刚才出‘门’的一瞬间财神那复杂的眼神,心里嘀咕道:他这是跟我告别呢,天呐,他早就准备好了……

    正自六神无主,忽然看见几个人从五号抬出一个人来,朝着急救室走去,陆鸣心中一动,心想,既然往急救室送,肯定还有希望。

    不过,他随即就意识到,被病犯们称为贵宾间的地方同时也是停尸间,一颗心顿时又缩成一团,忍不住又冲打杂的犯人小声问道:“谁说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医生说已经没气了……”说着,瞥了陆鸣一眼,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这一次你的血也救不了他,好像是吃了什么‘药’……”

    陆鸣呆呆地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再次浮现出财神坐在‘床’边看着他出‘门’的情景,觉得鼻子一酸,抑制不住想放声大哭,那感觉还真有点像死了老子一般,不过,他强忍住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自己如果哭出来的话,那才是监管医院的奇迹呢,因为,绝对不会有一个病犯会为另一个病犯的死亡而哭泣,否则,他们的关系马上就会引起人们的联想。

    就在这时,只听过道最里面的‘女’号传来一声尖叫,一个管教跑过去冲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就惊慌失措地跑到王院长面前,气喘吁吁地说道:“院长……不好了……十号的周怡在厕所上吊了……”

    王院长一听,气急败坏地诅咒了一声,然后带着几个管教护士往那边跑去,一边大声喊道:“快开‘门’……快开‘门’……十号……”

    “我日啊……今天是怎么回事……”打杂犯人发出一声惊叹。

    陆鸣呆呆地盯着那些在过道里来回跑动的管教护士,就像是在看一部悲情的电影,嘴里下意识地念叨着:想通了……想通了……

    “你说什么?”打杂犯人不解地问道。

    陆鸣眼睛一瞪,凶神恶煞般地喝道:“老子想通了……”

    对于监管处医院来说,同一天两个病犯同时自杀简直就像一个奇迹,从医院成立那天起就没有发生过这种事。

    当确定两名病犯已经死亡之后,院长王振良坐在办公室里闷头‘抽’了两支烟,他明白自己的职业生涯该画上一个句号了。

    当然,如果能够全身而退倒也算不幸中的万幸,怕的是有可能走不出看守所的大‘门’,他知道,在医院的病号中就有两个人是因为玩忽职守罪而穿上了囚服。

    做为医院的一把手,他对两名病犯的死肯定要承担领导责任,何况,这两个病犯可不是普通人,除非……

    “来人……”王院长忽然从椅子上跳起身来大声喊道。

    “老王,怎么办?是不是马上向监管处汇报?”主管安全的副院长文涛急匆匆走了进来。

    相比于王振良,文涛心里更加惶恐,毕竟他是主管安全的副院长,对于陆建明和周怡的死亡首先要承担第一责任。

    不管王振良的前景如何,反正他是肯定别想再当这个副院长了,至于最终会怎么处理,那就要取决于事件的整个‘性’质以及上面领导的态度。

    王振良一拍桌子,大声道:“陆建明从哪里搞来这么大剂量的地高辛,周怡为什么会和陆建明在同一时间自杀,就像商量好的一样……”

    文涛一脸疑‘惑’地摇摇头,不过,他已经明白王振良的意思了,很明显,上司是想把这次事件定‘性’为人为的‘阴’谋,这样总比病犯无缘无故自杀强多了。

    “老王,难道你怀疑有人为他们自杀提供了条件?”文涛小声问道。

    王振良气急败坏地说道:“就算这个院长不干,我也要先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陆建明整天躺在号子里,从哪里能搞到这么多的地高辛?周怡是不是和陆建明暗中联络?谁在替他们通风报信?”

    文涛‘插’话道:“陆建明的死肯定有鬼,不过,周怡的死可能有偶然‘性’,毕竟,她第一时间就会知道陆建明自杀的事情,也许,她一时想不开……我听说,上次陆建明自杀的时候,她就抑郁了好几天……”

    王振良摆摆手说道:“现在别说这么多废话,马上把所有犯人全部关进号子,从现在起,安排一名护士,一名管教值班,其他所有管教医生护士马上在会议室集中,不准回家,不准打电话,不准‘私’下议论……”

    文涛好像还想说什么,王振良一挥手说道:“快去……”

    文涛出去之后,王振良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分别给东江市公安局监管处处长陈伟和市公安局经侦大队大队长肖长乐打了一个电话。

    此刻,整个监管医院从管教到病犯都处于高度紧张之中,尤其是五号病室的三个人更像是惊弓之鸟,坐立不安,毕竟,陆建明死在了他们的眼皮子底下。

    “这下够受了,说不定我们都会被赶出医院,妈的,财神怎么就这么想不开呢,这不是害人吗?”王东海在号子里走来走去,嘴里还不停地唠叨着。

    曾强破天荒躲在一个监控的死角里‘抽’烟,心事重重地说道:“等着吧,该过堂了……谁也躲不掉……财神是服‘药’自尽的,王大麻子要找替死鬼的话,会不会连累到我们啊……”

    王东海来回踱了几步,小声道:“他不敢……哼,要说嫌疑,他自己就算一个,他不知道拿了财神多少好处,这下可以高枕无忧了……”

    曾强喝道:“你丫别胡说,你哪只眼睛看见他拿财神的好处了?”

    说完,瞥了一眼坐在那里一言不发的陆鸣,继续说道:“你小子不走运,搞不好取消你的缓刑呢。”

    陆鸣也不知道是因为悲伤,还是有点麻木了,听了曾强的话并没有恐慌,反倒理直气壮地说道:“为什么取消?堂堂法院的判决难道是放屁?”

    其实,他嘴上这么说的时候,心里想的却是:财神应该什么都算到了,他选择这个时候自杀,自然有其用意,但他绝对不会让他的死影响到自己缓刑。
正文 第18章 不安全
    &bp;&bp;&bp;&bp;第18章 不安全

    王东海一愣,嘴里咦了一声,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口气不小啊,一下两条命,警察肯定要查个水落石出……

    凡是跟财神有接触的人都不会轻易放过,反正,在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你是别想出去了,哎呀,老曾,他到底吃了什么……”

    曾强摇摇头,说道:“谁知道……我发现的时候,他都口吐白沫了……肯定是吃了什么‘药’……”

    “奇怪的是十号的周怡怎么也突然就死了……就像是商量好的一样……”王东海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曾强苦笑道:“他们是情人……也许心意相通吧……”

    王东海骂道:“你他妈就扯吧……”

    陆鸣慢慢走到桌子跟前,一根手指从一本本整整齐齐码好的书上划过去,很显然,财神在临死之前整理过自己的书桌,也许,他是担心自己会留下什么痕迹,所以在最后时刻清理了一遍。

    陆鸣拿起经常看的那本书放在了自己枕头底下,决定出去的时候带上它,就算留个纪念,不知为什么,看着财神空‘荡’‘荡’的‘床’,心里竟有一股‘潮’水涌动,再次感到一种深刻的无法表达的怀念之情。

    忽然,外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几个人停在了五号‘门’前,其余几个好像直奔十号去了。接着就是‘门’上开锁的声音,只见三名管教冲了进来。

    吴管教大声喝道:“全部靠墙站好。”

    开始搜查了。他们肯定什么都找不到,财神早就清理的干干净净了。陆鸣听着身后翻箱倒柜的声音暗自思忖。

    “把衣服全部脱下来。”吴管教命令道。

    三个人就像进澡堂一般,把自己扒得干干净净,几件衣服立刻就被彻底检查了一遍,最后,就像陆鸣猜测的那样,管教们一无所获。

    “曾强出来。”吴管教命令道。

    曾强出去之后,病室里留着一名管教没有离开,‘门’也没有关。“从现在开始,你们两个不允许说话。”

    陆鸣知道开始“过堂”了,只是没想到竟然从曾强开始,这也多少印证了他此前的猜测,曾强多半是王院长安排在财神身边的耳目。

    他甚至能猜到王院长肯定会向曾强打听自己和财神的关系,看来财神早就有所准备了,怪不得他在号子里基本上不说话,并且一再告诫自己不要让别人看出来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

    但愿曾强不会胡说八道吧,万一他要是立功心切的话,说不定会凭着自己的想象胡说呢,那样一来,自己的缓刑可就真的危险了。

    好在曾强去了并没有多长时间,十几分钟之后,他就回来了,紧接着就轮到了王东海,等他出去之后,陆鸣也不管管教同意不同意,就开始整理被翻得‘乱’七八糟的‘床’铺。

    枕头的下的那本书并没有引起管教的注意,只是被扔在了地上,一些记录学习笔记的小纸片撒了一地。

    这些纸片本来就是掩人耳目的,根本没有实际意义,如果干部仔细检查的话,就会发现,小纸片上许多内容都是抄袭的原文,对于心思缜密的人来说,也算得上破绽了。

    这样一想,陆鸣更加深刻地理解了财神为什么一再强调要谨慎,顿时就想起了暂时存放在小屋子里的那把手机,忍不住打了一个机灵。

    如果自己被释放之前没有机会出号子的话,那把手机难道就一直留在那里?早晚一天会被干部发现。

    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把手机和财神的死联系到一起,万幸自己抹去了指纹,不然即便出去了,也摆脱不了被抓回来的命运,也许,找个机会给蒋竹君暗示一下,她应该很容易就能处理掉。

    “陆鸣,出来……”

    终于轮到了,也许,曾强和王东海都是王大麻子的耳目,自己才是他们最大的怀疑对象,但不能自‘乱’阵脚,现在财神不在了,一切只能靠自己了。不管怎么说,他们没有证据。

    办公室里除了王院长和文涛,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一个穿着警服的男人,陆鸣从来都没有见过。

    他虽然很紧张,可不知为什么,财神的死好像给了他极大的勇气,脸上丝毫都没有显‘露’出恐慌的神情。

    “陆鸣,你知道财神是怎么死的吗?”文涛恶狠狠地问道。

    陆鸣疑‘惑’地摇摇头,没有出声。他觉得有时候沉默就是一种力量,就像财神那样。

    “我告诉你,财神是服用了过量的地高辛,导致的猝死,你们这个号子,能够接触到‘药’物的只有你一个人……你老实说,是不是你给他提供的‘药’物?”

    陆鸣还没有回答,王院长‘插’话道:“也许,你并不知道财神想自杀,毕竟,这种‘药’本身就是治疗冠心病的,你也不知道这种‘药’能够吃死人,但是这个‘药’肯定是从你手里流进号子的……

    只要你老老实实说出实情,我们就当做你是上当受骗,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但是如果你不老实‘交’代,一旦我们查出来的话,你就别想缓刑了……”

    陆鸣有种想笑的感觉,心想,王大麻子简直就把自己当成了不懂事的小孩,看他的智商也没有多高,怪不得会被财神玩‘弄’于鼓掌之中呢。

    陆鸣装作一副冤屈的样子,说道:“领导,我只是发‘药’的,医生配什么‘药’,我就发什么‘药’……并且,每次都有护士在一边监督着病犯吃下去,陆叔的死怎么能怪我呢……我连什么叫地高辛都不清楚……”

    这时,那个穿着警服的陌生男人开口说道:“陆叔?你跟他关系走得很近吧?”

    陆鸣当然明白他想把自己往哪个方向引导,辩解道:“我把比自己年纪大的男人都叫叔,不信你问问九号的赵叔……”

    穿西装的男人喷出一口烟说道:“陆鸣,你可要想清楚了,听说你刚刚被判了缓刑,如果你不老实‘交’代,我们随时可以终止你的判决生效……

    我们知道,你救过陆建民的命,也是他把你调到了五号,听说你一直吃小灶,都是陆建明为你买单,你是跟他最接近的人,难道你对他的自杀一点都不知情?”

    陆鸣基本上已经断定,这些人只是在吓唬自己,根本没有任何证据,只是看自己年轻,想从自己这里套点有价值的信息。

    他只坚信一点,只要他们没有证据,就算暂时不会释放自己,但也不能无止境地把自己关下去,法院的判决也不是轻易就能改的。

    何况,扪心自问,他确实不知道财神会自杀,否则,说不定会向管教报告呢,毕竟,他也不想让财神死掉。

    “领导,我不知道你们想知道什么,反正我确实不知道陆叔自杀的事情,我以前救过他,如果知道他要自杀的话,早就报告了……

    前几天,王院长给我安排了一个任务,让我单独跟陆叔接触一次,我当时就说了,陆叔从来不跟我说话,号子里的人都知道,他之所给我订小灶,可能就是因为上次鲜血的事情……”

    王院长不耐烦地打断陆鸣的话,说道:“那你说,陆建民的‘药’是谁‘弄’进去的?”

    陆鸣知道王大麻子急了,心想,从刚才曾强和王东海的对话可以听出来,王大麻子肯定拿过财神的好处,要不然他怎么这么听财神的话,不仅把自己调到五号,还让自己出来打杂。

    正如王东海说的那样,他其实也有嫌疑,那些‘药’说不定是他给财神的。

    不管怎么样,上次自己用800cc血保住了他的乌纱帽,这一次这个院长多半是当不成了,间接等于被财神害死了,现在他是打定主意要找个替罪羊呢。

    “王院长,我怎么知道谁把‘药’带进去的……我又没你说的那种‘药’,就是想给他也找不到啊……”陆鸣一脸无辜地说道。

    这时,那个穿警服的陌生人凑到王院长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王院长又凑到穿西装的男人耳边嘀咕了几句,然后冲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先回去好好想想,如果想起了什么马上向我们报告,这可是关系到你能不能出去的问题……”

    陆鸣出去之后,监管处长陈伟说道:“看来事情出在我们内部,这个人不是医生就是护士,只有他们能够打开‘药’柜的‘门’……”

    肖长乐说道:“这样一来事情就复杂了,这个人明明知道陆建民要自杀,却出手帮助他,且不说他的冷血,起码这里面有重大的隐情。

    我看,这个人要么是收受了财神的贿赂,要么就是财神死了对他有好处,甚至有可能跟失踪的巨款有关系……”

    “但这个人会是谁呢?平时哪个医生或者护士跟陆建民走得近?”陈伟问道。

    文涛沉‘吟’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这就不好说了,医生和护士跟他接触也是正常工作,并没有发现谁跟他有不正常的关系……

    不过,我认为‘药’肯定是医生或者护士直接传给陆建民的,不可能通过病犯,因为多了一个中间环节反而不安全……”
正文 第19章 异样的目光
    &bp;&bp;&bp;&bp;第19章 异样的目光

    “那么……”陈伟说道:“陆建民基本上没有出过号子,病室里还有两个耳目形影不离,这些‘药’是在什么情况下‘交’给陆建民的呢?

    不可能没有目击者,你们连夜查看所有监控资料,同时检查陆建民第一次自杀后在治疗的过程中,都有哪些人跟他单独接触过……”

    王院长问道:“陈处,是不是把这个案子‘交’给咱们市公安局侦查,毕竟……”

    肖长乐一听,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怎么?难道王院长以为我们b市公安局没法破案吗?我看,案子的侦查工作还是我们自己来。

    但是,陆建民和周怡属于异地关押,他们现在突然死亡,你们这边倒是要给我们b市的市委市政fǔ领导一个说法,我们市建行的领导还不知道陆建民自杀的消息,他一死,赃款追缴的工作就更困难了……”

    王院长一听,马上陪笑道:“肖队长,你可别误会啊,不管谁来侦破,还不是要把案子搞得水落石出……”

    陈伟拍拍手说道:“好了,现在不谈责任的问题,咱们统一一下认识,晚上我还要赶到市局汇报……

    我和王院长商量了一下,我们的意见是,为了争取侦破工作的主动‘性’,我们暂时将陆建民的死定‘性’为心脏衰竭造成的猝死,将周怡的死定‘性’为自杀,至于自杀的原因,我们可以做进一步分析……这样可以麻痹我们的对手……

    至于侦破工作嘛,以b市刑警队的人员为主,我们东江市公安局予以配合,这只是一个初步决定,最终还要向上级汇报……”

    肖长乐站起身来说道:“我没意见,不过,我希望你们尽快释放陆鸣……”

    王院长惊讶地说道:“为什么?情况还不明确,他仍然有嫌疑……”

    肖长乐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陆建民和陆鸣有什么瓜葛,在这里是看不出来的,放他出去,有可能更容易察觉到蛛丝马迹,反正他是监视居住,跑不到哪里去,发现有问题,随时可以将他收监……”

    文涛一脸惊讶地说道:“你还真的怀疑这个小‘混’‘混’?”

    肖长乐笑道:“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看看再说吧,至于你们监所内部的审查问题,我希望能及时掌握情况……”

    “看看你的东西少了没有,没错的话在这里签个字。”

    一名狱警把一个纸箱子推到陆鸣的面前。

    箱子里是一双皮鞋,半包廉价香烟,一只一块钱的打火机,一只皱巴巴的钱包,里面有八十七块钱,两张银行卡,一张四岁时候和母亲合影的照片。

    陆鸣惊讶地看着箱子里面的东西,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这些东西都是他被抓进来的时候没收的,没想到在看守所关押了半年之后,放出来的时候竟然一样不少。

    虽然曾经在号子里受了不少罪,可看着眼前的一点‘私’人物品,忍不住感叹看守所里面也有光明的一面。

    东江市公安局看守所位于市区的南郊,距离市中心还有二十多公里。

    六个月前陆鸣被抓到这里来的时候是夜晚,根本没有看清楚道路,所以,当他从监所大‘门’走出来的时候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

    “前面一公里处有开往市里面的公‘交’车。”一名狱警站在‘门’口见陆鸣呆头呆脑的样子,好心推醒他。

    天空‘阴’沉沉的,下着‘毛’‘毛’细雨,可陆鸣的一颗心就想要飞起来了,只觉得微风徐徐、空气清新,浑身一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爽。

    自由啊,真***是个好东西。怪不得有人说自由比命都重要呢,从某种程度上来说并不夸张,只是没有失去过自由的人体验不到这种感觉罢了。

    虽然在里面只待了六个月,可那感觉就像是被隔离了一个世纪,所见所闻都有一种陌生感,以至于站在公‘交’车上差点忘记买票。

    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车上几个人投来的异样目光,顿时明白了自己的身份,很显然,他上车的地点和光秃秃的脑袋以及简单的行李让所有乘客都明白了他是个什么人。

    陆鸣顿时涨红了脸,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不由自主地往里面移动了一点,两眼目不斜视地看着窗外,差不多一个小时的路程遥远的就像是有十万八千里。

    好不容易熬到了终点站,陆鸣的脊背上已经汗流如注了,他算是体验到了所谓“芒刺在背”的感觉。

    等到所有乘客都下车之后,他才磨磨唧唧地从车上下来,马上就被周围的噪杂声淹没了,清静了六个月,突然置身于人群中还真有点不适应,好在再也没有人投来异样的目光了。

    可随即就感到一阵茫然,意识到在这个人头攒动的现代化都市里已然没有了落脚之地,以前还有个宿舍,有两三个工友,而眼下孤身一人、举目无亲,连个去处都没有。

    忽然想起工厂还有自己被抓的的时候拉在宿舍的手机和那台二手电脑,琢磨着是不是要去拿回来,毕竟值几千块钱呢,尤其是手机是不可缺少的通信工具。

    犹豫了半天,陆鸣还是没有勇气去工厂拿回自己的东西,一方面是觉得丢不起这个人,另一方面,他也怀疑自己的那点东西还在不在。

    他可不信宿舍的那几个狐朋狗友会像看守所的警察那样保管好自己的东西,同时,他虽然是光明正大被监所放出来的,可在潜意识中总觉得工厂那边存在不安全因素,所以,他毅然决定破财免灾。

    走着走着,陆鸣忽然停住了脚步,呆呆地看着不远处一个六十来岁的老太太,佝偻着背,正从一个垃圾桶里捡起一个矿泉水瓶子,一瞬间似乎被什么感动了,眼睛里竟然满含泪水

    当然,陆鸣倒不是因为对老太太产生了恻隐之心,而是突然想起了自己的老娘,这半年时间都没有给母亲打过电话,还不知道她急成什么样子呢,真该死。

    原本还惶惶如丧家之犬,不知道该往去哪里去,看见那个老太太之后,似乎马上有了明确目标,毫不犹豫地跳上了一辆公‘交’车。

    他在东江市打工差不多有三年了,整个市区也算熟悉,不一会儿就来到了一家银行的取款机前,把银行卡塞进去之前,还贼头贼脑地左右张望了一下,好像手里的卡是偷来似的。

    余额显示,卡上总共有一万三千块钱,陆鸣狠狠心一下就取出了五千元,点出三千元放在口袋里,剩余的两千元塞进了皱巴巴的钱包。

    街对面就是一家邮局,陆鸣在哪里填了一张三千元的汇款单,收件人正是他的老娘。

    办完这件事之后,心理上好像稍稍得到了一点安慰,接着,他又乘车来到了本市最大的手机商城,在里面转悠了一圈之后,在一个柜台前面停下来。

    “那把手机我看看……”陆鸣指着柜台里面一部厚厚的手机对售货员说道。

    售货员是个年轻的姑娘,一只耳朵里塞着耳机,猩红的小嘴还像蚊子一般哼哼唧唧,听了陆鸣的话,大着嗓‘门’说道:“帅哥,这是老年人用的手机,你看这边的吧……这是三星最新款的……”

    陆鸣打断“蚊子”小姐的话,说道:“我就看这把,多少钱?”

    ‘女’孩撇撇嘴,好似不情愿地把手机拿了出来,说道:“一百五。”

    陆鸣奇怪道:“那边宣传广告上不是写的九十九吗?”

    ‘女’孩斜眼瞥了陆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还有五十块钱电话费啊……”

    “那也没有一百五啊。”陆鸣争辩道。

    ‘女’孩好像彻底投降了,从耳朵里拉出耳塞,拿起一块电池装进去,嘴里还嘀咕道:“图便宜也不能买老头手机啊……”

    陆鸣拿过手机打开试了一下,一边掏钱,一边说道:“这手机声音大,我耳朵背……”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

    ‘女’孩撅着小嘴骂道:“神经斌,穷酸……”

    陆鸣拿着手机来到一个僻静的角落,迫不及待地拨打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怀着‘激’动的心情颤声道:“妈,我是小鸣啊……啊……什么?你不是……你是谁啊……哦,那个李翠莲在吗,我是她儿子啊……”

    过了好一阵,才听见手里传来一个模糊不清的声音,可这次他确定是自己老娘,马上装出欢快的样子,抢先说道:“妈,我是小鸣啊……啊,前一阵公司搞培训……对,不让和外界联系,全封闭培训,今天刚刚结束,我就给你打电话了……

    我不是怕你着急嘛……哦,对了,我给你寄了三千块钱,你自己买点营养品吧……妈,你身体怎么样啊……那我就放心了……啊,过几天我要去b市出差,顺便回家看看你……

    哎呀,你就别瞎‘操’心了,我好着呢……你自己多注意身体啊,嗯,嗯,我不跟你说了,领导叫我开会呢……好好……我挂了……”

    挂上电话,陆鸣慢慢坐在了台阶上,把脑袋趴在自己的膝盖上哽咽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抹抹眼泪,一边往街上走,一边嘴里嘟嘟囔囔的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正文 第20章 精打细算
    &bp;&bp;&bp;&bp;第20章 ‘精’打细算

    陆鸣不知道的是,当他在看守所‘门’口上公‘交’车的时候,一个二十五六岁、穿着牛仔‘裤’、扎马尾巴的‘女’人跟着他上了车。

    汽车到站之后,她就若即若离地跟着陆鸣,并一直跟到了手机卖场,陆鸣打电话的时候,她就站在不远处的地方低头玩手机,男人的每句话都让她听了个清楚。

    陆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游‘荡’了大半天,一会儿皱着眉头苦思冥想,一会儿又在商场的橱窗前面东瞅瞅西望望,或者站在广告牌下欣赏上面美‘女’,后来又在路边买了两个煎饼,坐在马路边一顿狼吞虎咽。

    直到下午的时候,他好像逛累了,在一条僻静的街道找了一家面馆,要了一大碗‘肉’丝面,吃完之后抹抹嘴,从口袋里掏出了一张纸,在看之前还警觉地查看了一下四周,见没人注意,才低头看起来。

    这张纸是他的缓刑释放证,上面写着让他去东江市某个派出所报道,接受监督。

    本来,陆鸣应该回到户籍所在地的公安机关报到,可警察在问他家庭住址的时候,他多了一个心眼。

    心想,自己家所在的那个小县城屁大一点地方,如果去那里的公安局或派出所报到的话,要不了几天,母亲就会知道自己的封闭式培训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所以,他坚持自己家里已经没有亲人了,也不想回去,今后也在东江市长期生活。

    最后,公安局考虑到他曾经在工厂做过两年多的时间,于是就把他的监督单位改为工厂所在区域的一个公安分局,也就是说,陆鸣必须在二十四小时之内去哪个分局报道。

    根据规定,陆鸣释放的时候不仅要写一份保证书,还要找一个担保人,保证书他两分钟就搞定了,可担保人却找不到。

    他在这座城市根本没有什么熟人,过去的工友也没有资格给他担保,至于工厂的领导就更别想了。

    后来还是王东海给他出主意,说是律师有这个责任和义务,于是,通过管教给韩玲打了一个电话。起初,韩玲说什么也不同意,毕竟她对陆鸣一点都不了解,也不想承担这个责任。

    可让陆鸣感到奇怪的是,王院长好像对这件事格外热情,仿佛巴不得他不要离开东江市似的,他不但亲自给韩玲打电话,而且还做了不少工作,最后‘女’人算是勉强同意了。

    当陆鸣看见韩玲写的担保书的时候,尽管只是官样文章,可还是‘激’动的热泪盈眶,差不多把小律师当成了自己的亲人。

    韩玲的担保书是这么写的:

    1:我决心按照社区矫正机关、政fǔ相关部‘门’的要求,把对陆鸣的管教时刻放在心上,注意观察其言行,随时掌握其思想动态和心里活动,切实做好他的规劝疏导工作。

    2:缓刑之后让他有饭吃,有地方住,有人照顾,有人监管。

    3:坚持对陆鸣经常进行法纪、道德等方面的教育,培养其遵纪守法,遵守社会公德、热爱劳动的自觉‘性’,督促其积极参加社区矫正机关组织的公益劳动,使之成为遵纪守法、自食其力的公民。

    4:我一定积极配合政fǔ相关部‘门’共同做好陆鸣的日常管理工作,督促其定时向社区矫正机关汇报思想。定时参加社区矫正机关组织的学习教育活动,坚持日管理,月汇报制度,发现问题及时报告,做到不漏管、不失控。

    为保证证陆鸣在缓刑期间能遵纪守法,不重新违法犯罪,我特此提供担保,如果陆鸣在缓刑期间作‘奸’犯科,重新犯罪,我愿为其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

    陆鸣在‘激’动之余忍不住有点内疚,从这份担保书就可以看出自己的小律师是个菜鸟,不用说,这份担保书肯定是什么地方抄来的。

    可问题是她居然连改都没有改,一切照搬,连什么管吃管住都写上去了,难道她就不怕自己赖上她?

    不管怎么说,韩玲是个心地善良的‘女’人,他还给自己买中华烟呢,既然是个好人,为什么不求她暂时帮帮自己呢?

    经过一番深思熟虑,陆鸣拿出“老头”手机给韩玲打电话,不过,他心里明白,自己并不是真想让韩玲帮他什么,最终的目的是想通过他打探一下那个神秘的“朋友”的消息。

    只是,他还是有点忐忑不安,毕竟财神在最后一次写的那张纸条上严厉警告他出来以后不准看他留下的那个邮箱。

    虽然那个“朋友”和邮箱无关,但他和财神有关,自己一出来就打听这件事,会不会真的给带来不测之祸呢?

    另外,最让陆鸣感到不解的是,财神那句“即便要饭也要坚持三个月”的话,根据他的理解,如果自己能坚持三个月难道就不用要饭了?

    由此,他不由自主地想起了财神留下的那笔“巨款”,他隐约觉得这个把自己当儿子的男人说不定通过邮箱给自己留下了“遗产”。

    当然,陆鸣也清楚,财神如果真的给他留下遗产的话,绝对不可能仅仅是出于他们的“父子”关系,也不会是单纯的感‘激’之情。

    否则,他没必要这么殚‘精’竭虑,他应该还有什么未了的心愿让自己帮他完成,要不然,他也不会一再强调让自己“绝对忠诚”了。

    可问题是,自己现在是一个一无所有的缓刑犯人,能帮他达成什么心愿呢?

    也许,自己真的太心急了,等到看过财神的邮箱什么都明白了,何必猜来猜去呢?必须要有耐心,就像财神一样,不要留下一点痕迹。

    眼下应该先考虑自己的生存,先找一份工作,管他什么工作,只要能填饱肚子就行,从财神小心翼翼的样子就可以看出来,就算他给自己留下了钱财,那也要看自己有没有这个福气享用。

    可别再把自己搞到监狱里去了,一个缓刑犯距离监狱的大‘门’可只有一步之遥啊。

    二十分钟不到,陆鸣看见一辆马自达轿车停在了小面馆的‘门’口,车上并没有人下来,他就坐在那里没动,不到一会儿,手机就响起来。

    “出来啊,我到了。”电话里韩玲没好气地说道。

    “你开车的来的?没想到你还有车啊……”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

    说实话,韩玲给他的印象一直是刚刚参加工作的职场小白,没想到人家连‘私’家车都有了,琢磨着小律师的父母肯定是个有钱人。

    “不好意思啊,又来麻烦你……我对东江市实在不熟悉……也没有熟人……”陆鸣钻进车里说道。

    其实,他给韩玲打电话也就是试试,并不确定她会赴约,没想到‘女’孩在电话里答应的很干脆,几乎没有让他费什么口舌。

    如果不是身份差距太大,陆鸣差不多怀疑‘女’孩是不是对他有好感,他虽然在很多方面都不是太自信,可对自己的长相还有颇为得意。

    记得上大学那阵,他还一度上过校园帅哥排行榜,虽然只是最后一名,但也是身边美‘女’公认的帅哥,甚至还有美‘女’暗恋他呢。

    当然,陆鸣也不敢太自作多情,他明白自己的身份,他宁愿相信韩玲之所以这么快赶过来,完全是因为律师的责任感。

    毕竟她可是担保人,如果自己出什么事,就算不会追究她的责任,可多少也会有点影响吧。

    “你有什么打算?”韩玲一边开车一边问道。

    陆鸣瞥了‘女’人一眼,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还能有什么打算?先找个住的地方,然后找一份工作……”

    韩玲点点头说道:“只要你别太挑剔,年纪轻轻的,难道还怕找不到工作?对了,你说要租房子,打算租多少价位的?”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当然是越便宜越好……我现在手里也没有多少钱,只能按月付房租,一个月一百来块钱的房子就可以了……”

    韩玲惊讶地说道:“一百来块?哪有这么便宜的房子?上次我一个同事租房子,在网上查了一下,最便宜一个月也要五百吧?”

    陆鸣一听就知道韩玲不了解城市郊区的情况,于是说道:“你知不知道卢家湾,那里就有一百块左右的房子,你能不能把我送到那里去?”

    韩玲吃惊地把车停在了路面,瞪着眼睛说道:“卢家湾?那不是农村嘛,都到海边了,距离市区差不多二十公里呢,万一要是在城里面找到工作了怎么办?难道来回跑?”

    陆鸣见韩玲大惊小怪的样子,更加清楚自己和这个‘女’人根本就不是一类人,她怎么能理解普通打工仔的生活呢?

    “我现在不是还没有找到工作嘛,先找个便宜的地方住下来,再说,那边有工业区,有工厂,找工作也容易,等我找到了工作,如果有宿舍的话,随时可以走啊……”

    韩玲想了一下,说道:“你倒是会‘精’打细算……也好,我就送你一趟吧……”

    韩玲正想发动车,陆鸣赶紧说道:“其实……去卢家湾我自己可以坐班车,这么远的路,天都快黑了,就不麻烦你了……”

    韩玲皱着眉头说道:“那你叫我来干什么?”

    陆鸣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是想让你帮我……去一趟工厂,宿舍里面还有一台电脑,一把手机……对了,还有一块优盘和几件衣服,你能不能帮我去看看,如果这些东西还在的话,我想拿回来……好几千块钱呢……”
正文 第21章 花瓶一样的美人
    &bp;&bp;&bp;&bp;第21章 ‘花’瓶一样的美人

    韩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原来是这样……怎么?难道你担心工厂的人找你麻烦?”

    陆鸣沮丧道:“我不是还欠他们八万块钱吗?再说,我也不想再见到以前的工友,当然,你要是不方便就算了,我已经够麻烦你了……”

    韩玲瞪了陆鸣一眼,一边开车,一边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假客气了,哼,遇到你算我倒霉……”

    陆鸣谄笑道:“谁让我遇到了你这个好人呢,将来我赚了钱,保证好好感谢你……”

    韩玲呲地一笑,不屑道:“我可不指望你的感谢,只要你别再给我找麻烦就阿弥陀佛了……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你呢……”

    陆鸣心中一动,本能地预感到韩玲要谈到自己感兴趣的问题了,嘴里却问道:“什么事?”

    韩玲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就搞不明白,既然你能让孙明乔大律师暗中为你活动,为什么还需要法律援助呢?”

    “孙明乔?”陆鸣茫然地嘀咕了一句,他知道,这个孙明乔肯定是财神给他的那个手机号码的主人,没想到竟然也是个律师。

    可韩玲的问题也正是他心中的疑‘惑’,既然财神认识大律师,为什么不让他直接替自己辩护呢?难道他仅仅是为了避嫌?可这事迟早会被人知道,事实上韩玲不是已经知道了吗?

    “怎么?你不认识他?”韩玲惊讶地看了陆鸣一眼问道。

    陆鸣摇摇头没有回应韩玲的问题,而是反问道:“这个……孙明乔很有名气吗?你怎么知道是他暗中在帮我?”

    韩玲哼了一声,说道:“你先告诉我,你是怎么搭上他的?”

    陆鸣觉得自己和财神正常的‘交’往也没有必要隐瞒,事实上监管医院的干部护士都清楚财神对自己的“感‘激’之情”,即便他在外面利用关系帮自己判缓刑,应该也不是什么秘密。

    “我在监管医院献血救了一个大人物,就是他让我给你那个手机号码。”陆鸣犹豫了一阵还是老老实实说道。

    韩玲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白了陆鸣一眼,说道:“这就对了,你说的那个大人物肯定是b市的大贪污犯陆建民吧,孙明乔是他的辩护律师之一……没想到你运气不错,要不然起码在监狱里待上几年……”

    陆鸣惊讶道:“你知道陆建民?”

    韩玲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陆建民可是b市的名人,他的案子之所放在东江市审理,就是为了规避当地某些势力的干扰……我早听说他被判了死缓,怎么还在监管医院待着?”

    陆鸣一听,马上明白韩玲还不知道财神自杀的消息,看来监管医院并没有对外公布这件事,不清楚他们为什么要隐瞒,也许跟那笔失踪的巨款有关系。

    “那你说?既然孙明乔是个大律师,陆建民为什么不直接让他替我辩护呢?”陆鸣忍不住道出了自己心中的疑问。

    韩玲不屑地笑了一声,嗔道:“你把自己当什么人了?孙明乔亲自出庭为你辩护?那不是羞辱他的名声吗?你这种小人物也只有我这样的人替你跑‘腿’,稍微有点资历的律师都不会接这个活……”

    陆鸣觉得自己受到了羞辱,涨红了脸,愤愤说道:“我压根就没想过请律师……哼,你出庭要多少钱,我早晚有一天会还给你……”

    韩玲笑道:“吆,这就受打击了?难道我说的不是事实吗?你也不用内疚,我虽然是你的法律援助律师,可也不是无偿的,司法局会支付我八百块跑‘腿’费……”

    陆鸣只是一瞬间失控,可随即就释然了,哼哼道:“不管怎么说,我是真心感‘激’你,对了,陆建民的案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我在里面的时候好多犯人都在议论他呢?”

    韩玲感兴趣地问道:“他们都议论些什么?”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各种议论,比如说他已经家破人亡啊,还有人说……他虽然被判了死缓,可还有一大笔钱没有‘交’出来……你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吗?”

    韩玲反问道:“你怎么对他的事情这么感兴趣啊?”

    陆鸣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我不是他的救命恩人嘛,再说,他在号子里对我‘挺’关照的,还让人帮我判了缓刑,不管他做过什么,我个人还是‘挺’感‘激’他的……”

    韩玲犹豫了一下说道:“他的事情地球人几乎都知道,你看看以前的报纸不就明白了……”

    说完,叹口气继续说道:“他也算是个悲剧‘性’人物,他自己恐怕做梦都想不到,竟然会在‘阴’沟里翻船……”

    “‘阴’沟里翻船?到底怎么回事啊?”陆鸣一脸期待地问道。

    韩玲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是他的救命恩人,难道他就没有跟你说过自己的案子?”

    陆鸣摇摇头说道:“他很少跟我说话,怎么会告诉我这些事?我从来不看报纸,你就跟我说说,他是怎么‘阴’沟里翻船的?”

    韩玲好像拒绝不了陆鸣的请求,没好气地说道:“被自己家里的人举报,你说算不算‘阴’沟里翻船……”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实际上,陆建民的案子是从他儿子开始的,他儿子名叫陆明……”

    陆鸣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瞪着眼睛吃惊道:“你说什么?他儿子叫什么?”

    韩玲稍稍一愣就明白了原委,一脸诡异地笑道:“对了,你们两个人的名字竟然还是同音,只不过,你是鸣笛的鸣,他是明天的明……难道这是缘分?”

    陆鸣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心想,如果自己单单给财神献了800cc血,恐怕也不一定会引起他的注意,说不定是自己的名字碰触到了他某根敏感的神经,要不然,怎么口口声声说把自己当儿子呢?

    也许,自己跟陆建民还真有缘分,说句大不敬的话,二十多年来,自己那个爹基本上连影子都没有见到过,印象中也只是“一张‘迷’糊的脸”。

    反倒是在短短的两三个月里面,陆建民帮自己更多一些,单从这个方面来说,他倒是更有资格当自己的爹,只不过这种想法不能说出去,否则肯定会让人耻笑。

    “怎么?你该不会认陆建民做干爹了吧?”韩玲见陆鸣只顾愣神,半开玩笑地说道。

    陆鸣顿时醒悟过来,韩玲的敏感吓了他一跳,赶忙摆摆手道:“怎么可能,就算我有这个意思,人家也看不上咱们啊……你接着说啊……”

    韩玲若有所思地瞟了陆鸣一眼,继续说道:“陆明原来是b市一家投资公司的老总,也算得上是个暴发户。

    反正他的钱来的不明不白,自然就引起了别人的注意,加上这些年也没干什么正经事,被警察抓住了把柄,继而扯出了他老子陆建民……

    事情败‘露’之后,一家人就准备逃跑,按照计划,陆建民原本打算带着全家坐飞机出境,可当他知道自己一家人很有可能在机场被控制以后,只能冒险了……

    结果,他儿子带着几个人先跑到了东江市,在这里买了一条游艇,然后在一个夜里全家人上船,准备先偷渡香港或者澳‘门’,然后再从那里出境,没想到警察早就已经做了布控……

    他们的游艇离开码头不到半个小时就被海警包围了,陆明当然不甘束手就擒,带着手下的几个喽和警察枪战。

    结局不说你也能猜到,陆明被当场击毙,陆建民两口子和陆明的老婆被活捉,当时陆明的‘女’儿也在船上,还不到一岁……”

    “啊……”陆鸣惊叹一声,心想,怪不得都说财神的儿子是被警察打死的呢,原来竟然是拒捕。这么说,陆明的老婆和‘女’儿还在人世,倒是没有人提起过她们。

    “我听说陆建民的老婆也死了……”陆鸣说道。

    韩玲点点头说道:“他老婆是死在医院里……你想想,六十来岁的老太太,平时养尊处优的,哪见过这种阵仗,何况她还还患有糖‘尿’病高血压,可能是惊吓过度,送到医院就一命呜呼了……”

    “那你怎么说是陆建民的家人告密呢?”陆鸣问道。

    韩玲摇摇头道:“这一点我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一些报道都是这么说的,据说是陆明的老丈人在自己‘女’儿跟着丈夫出逃之前向公安机关揭发检举的……

    据说陆明老婆的父母都是中学老师,为人本分,这么做完全是担心‘女’儿和外孙‘女’的安危,倒也可以理解……”

    “那……陆……陆建民的儿媳‘妇’没有被抓?”陆鸣问道。

    韩玲摇摇头说道:“也许是因为她父母检举揭发有功,何况孩子还在哺‘乳’期……我听说陆明的老婆是个‘花’瓶一样的美人。

    出事前在一家幼儿园工作,家里的事情都是丈夫做主,她并不了解丈夫和公公的犯罪行为,也没有参与,所以,被抓之后很快就释放了……

    不过,警察当时还以为陆建民父子是携款潜逃,可后来在游艇上只找到了几百万现金,这跟陆建民贪污的上百亿赃款相差太多了……”

    陆明好半天都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坐在那里,也不知道想些什么。
正文 第22章 罗兰网吧
    &bp;&bp;&bp;&bp;第22章 罗兰网吧

    韩玲瞥了他一眼,嗔道:“怎么?你是不是‘挺’同情他的?”

    陆鸣赶紧摇摇头说道:“我算什么人啊,自己的事情都摆不平,哪有资格同情人家?对了,你刚才说到孙明乔,你见过他了?他说什么没有?如果有可能的话,我倒是想当面谢谢人家……”

    韩玲微微惊讶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倒是没有见过他本人,不过,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要不然今天我还不一定来呢……”

    “什么话?”陆鸣迫不及待地问道。

    韩玲犹豫了好一阵才带点神秘地说道:“他以前那个手机号码不用了,给你留下一个新号码……他说……如果陆建民告诉过你什么话,千万不要告诉任何人,让你直接给他打电话……”

    陆鸣一听,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几乎本能地说道:“我不明白,陆建民没有告诉过我什么呀……他就给了我一个手机号码,让我‘交’给律师,我压根不知道那个手机号码是孙明乔的……”

    韩玲减慢了车速,皱皱眉头说道:“你仔细想想,也许是一句你认为没有意义的话,可对孙明乔来说就不一样了……”

    他让我转告你一句话,要不然今天我还不一定来呢。韩玲的这句话在陆鸣的脑子里盘旋了一阵,顿时警觉起来。

    心想,看来自己还真是自作多情了,韩玲之所以一接到自己的电话就马不停蹄地赶来,一不是因为对自己有什么好感,二不是因为律师的‘操’守,而是专‘门’跑来告诉自己一个手机号码,以及孙明乔的一句话。

    问题的关键在于,财神可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孙明乔这个名字,也许,他真的是财神的辩护律师,可财神什么时候说过要给他传什么话了?

    韩玲见陆鸣沉默不语,故作轻松地说道:“我也搞不清楚你们究竟是怎么回事,神神秘秘的……

    反正我已经把话带到了,这个手机打不打你自己决定,不过,我对你的帮助有限,能认识孙明乔这种大律师是你的造化,对你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如果你将来有什么问题,只要他出面,没有摆不平的……所以,你还是好好想想吧,要不然他也不会郑重其事地让我传这句话,也许,陆建民肯定曾经暗示过你什么,只是你忘记了……”

    这是一个陷阱。也许韩玲自己都不知道,但也不能排除她是设置陷阱的人之一。

    想到这里,陆鸣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抱怨道:“我就奇怪了,既然孙明乔是陆建民的律师,他随时都可以去见自己的当事人,陆建民有什么话直接告诉他好了,干嘛还要让我做个传话人呢?”

    韩玲一愣,陆鸣的这几乎句显然出乎她的预料,可随即就压低声音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律师会见自己当事人的时候,有可能会受到看守所的监控,也许,我们见面的时候都有人监控,有些话可不能在那个场合说……”

    陆鸣基本上可以断定韩玲来见自己根本没安好心,即便她不是这个陷阱的设置者,起码也是受人利用,只是没想到,刚刚走出看守所才几个小时,就有人在打探财神的事情了。

    怪不得财神一再叮嘱自己要谨慎呢,看来,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简单,不知道这件事是不是跟公安局有关系。

    如果是公安局的人在试探自己的话,那就不奇怪,因为,在监所医院的时候他们已经怀疑自己了,目的当然是财神藏起来的那笔巨款。

    可万一向自己打探财神的不是公安局的人,那可就危险了,就算自己什么都不知道,他们也可能不会轻易放过自己这条线,这样看来,自己在监狱里救过财神一命这件事有可能被传出来了。

    这样一想,陆鸣就装作无所谓的样子说道:“那我回去想想吧,反正陆建明在号子里跟我说过的话不会超过十句,如果那个大律师想听的话,我就再说一遍好了……”

    正说着,陆鸣以前打工的工厂到了,此刻夜幕已经降临,韩玲把车停在了大‘门’口,说道:“你不进去吗?”

    陆鸣赶紧摇摇手说道:“我就不去了,麻烦你啊……”

    韩玲哼了一声,下车一个人走进了厂区。

    陆鸣坐在车里面‘抽’完了一支烟,又等了十几分钟,还是没有看见韩玲回来,心里开始焦急起来。

    忍不住把一只手放在‘门’把手上,有种想逃跑的冲动,甚至开始后悔自己给韩玲打了这个电话,后悔不该为了一台破电脑再回到这里来。

    正自忐忑不安,忽然看见远处走来两个黑影,很快就认出走在前面的是韩玲,而后面跟着的那个人好像抱着什么东西,虽然不认识,想必应该是宿舍新来的工友。

    韩玲拉开车‘门’把一个塑料袋扔在后座上,里面好像是几件衣服,一边嘴里抱怨道:“你看看,简单的事情非要搞得这么复杂,又是看证件,又是看身份证,就为了这点破东西……”

    说着,走到后面打开了后备箱,让那个工友把电脑装进去,嘴里说了一声谢谢,然后就钻进了驾驶座,喘息道:“手机找不见,电脑的显示器已经破了,只有几件衣服和一台主机箱……”

    陆鸣急忙说道:“算了算了,能找回这些已经很不错了,本来我就没有抱多大希望……”

    韩玲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真财‘迷’,这破电脑还能不能点亮都不一定……我劝你把看守所穿回来的衣服袜子鞋子以及其他东西找个地方统统烧掉,这些东西不吉利,难道号子里那些苍蝇没有教过你吗?”

    陆鸣听了韩玲的话,觉得好笑,对自己刚才对她的怀疑有点不自信,心想,听她说话又不像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

    如果,她传的那句话和那个手机号码是个陷阱的话,也有可能她是被别人利用了,而自己却并不知道罢了,毕竟,外人都知道她曾经是自己的辩护律师,说不定就被警察或者什么人盯上了。

    这样一想,心里面忍不住又感‘激’起小律师来,笑道:“我是个唯物主义者,不相信这些传闻,再说,我是个穷人,穷人嘛,敝帚自珍……”

    韩玲无奈地叹了口气,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现在去哪儿?”

    陆鸣说道:“你把我丢在152路公‘交’车站就行了……”

    韩玲犹豫道:“这么晚了,还有车吗?”

    陆鸣顺口说道:“有,最后一班车要通到晚上九点多呢。”

    韩玲扭头瞪着陆鸣质疑道:“你倒是‘挺’了解,先前在电话里怎么说对本市不熟悉呢?”

    陆鸣知道自己说漏了嘴,只好笑道:“我……我是骗你的……”

    韩玲气愤地瞪了陆鸣一眼,径直把车开到了一个公‘交’车站,没好气地说道:“下车吧,本小姐也要下班了……”

    陆鸣赶紧下车拿了自己的东西,用一件衣服裹着电脑主机箱背在身上,一边千恩万谢,一边走到空无一人的站牌下面。

    没想到韩玲的车开出去十几米远的时候,忽然又倒了回来,把脑袋伸出车窗大声道:“别忘了明天一早去四分局报道,你该不会不知道路吧……”说完,一脚油‘门’消失在了夜‘色’中。

    卢家湾位于东江市西南郊,是一个三面环山的小海湾,几十年前还是一个小渔村,村民以打渔为生,并且百分之八十的住户都姓卢,村名由此而来。

    90年代以后,随着整座城市的经济发展,卢家湾一带被划为南部经济开发区,利用天然的资源招商引资,经过二十几年的发展,这里已经成为一个以加工业为主的生产基地。

    尽管小渔村变成了现代化生产基地,可当地的村民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不过是由渔民变成了产业工人,由打渔为生,变成了以打工糊口。他们用打工赚来的钱盖起了三四层的小楼,专‘门’出租给外来打工仔租住,而房价却比市区便宜的多。

    当初,陆鸣刚刚离开校园的时候就曾经在卢家洼的一个农民家的地下室里住过几个月,所以对这里的情况相当熟悉。

    虽然公‘交’车到达卢家洼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可不到一个小时,他就租到了一间一百五十元每月的小房间。

    反正他也没打算在这里长住,只不过暂时找个睡觉的地方,虽然房间里只有一张‘床’一张破桌子,可已经很满意了。

    其实,对此刻的陆鸣来说,大脑中只有两个兴奋点,一是重新获得的自由,二是财神留给他的那些邮件。

    其余所有的事情根本没法在脑子里停留片刻,即便刚刚见过面的美貌小律师,在分手之后马上就被抛到了九霄云外。

    虽然天已经黑了,可陆鸣却没有开灯,从口袋里掏出一包刚刚买来的廉价香烟点上一支,然后就像做贼似地站在窗口往外面窥视。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心里面为什么会这么紧张,那感觉就像是自己不是被光明正大释放的,而是从监狱里跑出来似的。

    不过,他的注意力马上就被街道对面一块不停闪烁的灯箱吸引住了,虽然灯箱上总共只有四个字,可已经有两个已经不亮了,但他还是看清了上面写的是“罗兰网吧”四个字。
正文 第23章 冲动
    &bp;&bp;&bp;&bp;第23章 冲动

    乍一看见楼下的那家网吧,陆鸣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那块闪烁着灯光的招牌仿佛散发着巨大的魔力,以至于用手在自己‘腿’上狠狠掐了一把才控制住冲出去的**。

    同时嘴里开始像是诵经一般念叨着财神的警告:“……当你被释放之后,起码三个月之内不要去看那个邮箱,最好先把这件事忘掉,哪怕要饭,你也要坚持最少三个月。

    只有你确认没有人再注意你的时候,你才能打开第一个邮箱,否则,很有可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灾难。切记切记。”

    念完之后,他慢慢离开窗口,走到小‘床’边轰然倒在上面,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这才觉得自己一颗躁动的心渐渐平息下来。

    不过,财神的留下的遗嘱仍然有着无法抗拒的‘诱’‘惑’力,这种‘诱’‘惑’力不仅仅是因为那笔能够让他“像个人一样生活”的钱,还在于这件事本身透‘露’出来的神秘的气息。

    尤其是从韩玲那里了解了财神的传奇故事之后,他恨不得马上打开那三封邮件看个究竟,看看财神究竟给自己留了多少钱,看看他究竟让自己帮他了结什么心愿。

    当然,陆鸣心里也很清楚,财神是个罪犯,他留下来的钱都属于赃款,就算财神已经死了,公安局也不会对这笔钱的下落善甘罢休。

    不过,他的法律常识有限,他搞不清楚,如果自己接受了财神的馈赠,法律上会给他定个什么罪,按照他的理解,应该算不上贪污,最多也就是一个窝脏罪。

    甚至窝赃罪也算不上,因为那笔钱并不在自己手里,在打开财神的第一封电子邮件以前,他甚至都不知道这笔钱是不是真的存在。

    就算财神真的给了自己一笔钱,也可以说成是他对自己救命之恩的回报,如果不小心被公安局抓住的话,充其量也就是没收赃款而已,还不至于追究自己的法律责任吧?

    陆鸣躺在那里为自己觊觎财神的钱而自我辩解,可随即就被自己推翻了,他明白,问题肯定没这么简单,否则财神也就没必要一再警告自己要小心谨慎了。

    按照财神的说法,如果让人知道了自己跟他之间的秘密,不仅会会给自己带来灾难,甚至还会有‘性’命之忧呢。

    钱虽然是个好东西,可也要看得到它的代价是什么,如果只是吃点苦、受点累也就罢了,可要危及到‘性’命的话,那宁可不要,命都没了,再多的钱有什么用呢?

    别说是危及到‘性’命,即便是有牢狱之灾的危险,那也宁可不要,虽然在看守所只待了半年,可这辈子也不想再进去了,那地方根本不是人待的,自由怎么能和钱相比呢?

    就在陆鸣怀着一种阿q‘精’神尽量让自己摆脱财神那笔钱‘诱’‘惑’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一阵警笛声,由远而近,由近而远。

    受惊的他从‘床’上跳起来,跑到窗口,撅着屁股往外面偷窥了好一阵。街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并且已经下起了‘毛’‘毛’细雨。只有那家网吧的灯箱依然不停地闪烁,就像是冲着他眨眼睛。

    妈的,一分钱没看见呢,就让人胆战心惊的,如果真的拿了财神的钱,岂不是每天晚上都要失眠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重新躺在小‘床’上,忍不住感到一阵沮丧,因为他发现自己经过半年的牢狱生活之后,已经变得胆小如兔了,心想,人家是越坐牢越胆大,怎么自己反而变得胆小了呢?

    当然,他也有比别人独特的收获,那就是,别人越坐牢,烟瘾就越小,甚至很多人在看守所里戒了烟,而他则相反,烟瘾却比进去的时候大多了。

    妈的,也难怪,自从给财神献了800cc血之后,就再也没有断过烟,而蒋竹君这个后勤部长又如此称职,烟瘾怎么会不大呢?

    不过,想想自己在管教眼皮子底下以及无处不在的监控摄像头下干过的那些事情,他又觉得自己不是一个胆小的人,要不财神也不会看上他了。

    你虽然生‘性’懦弱,却为人谨慎,颇有胆识,也不缺乏血‘性’。

    陆鸣忍不住想起财神在最后一次“通信”的时候对他的一个评价,顿时就来了‘精’神,先前的沮丧情绪一扫而光。

    当时看财神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什么特别的感觉,可能是因为太紧张了,现在重新回顾一番,心里竟有种陶醉的感觉,试想,什么人能得到财神这个大贪污犯如此高的评价呢?

    虽然“生‘性’弱懦”和“颇有胆识”这两个特质看起来有点矛盾,但在“为人谨慎”这个特质的调和下就成了一种优秀品质的组合,再加上不缺乏血腥,大事可成。

    以财神的眼力,自然是不会看错人的,虽然他自己最后‘阴’沟里翻船,可那完全是因为被自家人出卖,并不能说明是财神的失败,要知道,自古以来多少英雄豪杰毁在自家人手里,这就是所谓的家贼难防啊。

    也许,财神选中自己做为遗嘱的继承人,最重要的还不仅仅是因为自己救过他的命,而是因为自己所表现出的“生‘性’弱弱、颇有胆识、不缺乏血‘性’”的优秀人品组合。

    当然,一笔写不出两个陆,自己跟他五百年前是一家以及跟他的儿子同名谐音这种缘分也起到了关键的作用。

    经过这么一分析,陆鸣的一颗心渐渐活泛起来,他又点上一支烟,再也躺不住了,爬起身来在黑暗的小房子里躁动不安地转悠着,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着,就像是在和财神的幽灵对话。

    最后,他走到窗前,看看雨夜中不停闪烁的网吧的招牌,把手里的烟头扔出了窗外,心里做出了一个重大的决定。

    既然财神已经死了,做为他的遗嘱继承人,起码要知道他在遗嘱中都说了些什么,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人呢?

    再说,财神有言在先,当自己看过第一封邮件之后,如果知难而退,不想把这个游戏再继续下去的话,完全可以拿走里面的钱,只要别去碰剩下的那两封电子邮件就行了。

    这笔钱是财神对自己的馈赠,是为了报答自己的救命之恩,就算拿了,也不应该算自己犯法,因为财神的钱不可能全部都是赃款。

    像他这种大人物怎么会没有自己的积蓄呢,就算他一个月把工资存一千块钱,这把年纪了,也应该有一笔不小的积蓄。

    所以,他馈赠给自己的这笔钱自然是干净的,公安局的人有什么证据说这笔钱是赃款?难道钱上面写着赃款两个字吗?

    可问题是,如果拿了财神的钱而不去替他完成心愿,心理上总有种内疚的感觉,想想他为了把自己变成他的遗嘱继承人耗费了多少心血啊,如果自己真的拿走钱以后销声匿迹的话,就怕他死不瞑目呢。

    财神啊,你怎么就没发现“儿子”的另一个优秀品质呢,那就是心软,狠不下心,太诚实,总是不想欠别人的。

    如果拿了你的钱而不完成你的心愿的话,也许你的幽灵这辈子都会在老子的梦里面徘徊呢,没办法,为了让你九泉之下能够安宁,只好上你的贼船了。

    半夜时分,陆鸣躺在租来的小房间里做出了人生的一个重大决定,尽管未来充满凶险和变数,可他还是决定参与到财神为他制定的这个既刺‘激’又冒险的游戏中去。

    虽然他为自己找了种种借口,并尽量不让自己猥琐地去想那笔钱,而是让自己的决定充满了人‘性’的光辉。

    可在潜意识中,他明白自己这个决定的内在驱动力还是为了那笔钱,在经过半年的牢狱之灾以后,他不想再过毫无希望的穷日子了。

    他要通过财神的这个游戏来赌一把,就算最后输了,大不了还是一无所有,可一旦成功的话,按照财神的说法,自己将会脱胎换骨,不仅改变自己的命运,也能让母亲过上体面的生活,

    既然下定了决心,陆鸣反而渐渐冷静下来,开始谋算接下来的行动步骤,在天快亮的时候,终于理出了一个清晰的思路。

    首先,必须严格执行财神的指令,三个月之内不去碰那几封邮件,别说是三个月,如果条件不成熟的话,就算是三年也要沉得住气,反正那些钱也跑不掉。

    其次,为了掩人耳目,必须找一份吃饭的工作,谁知道有没有人在暗中监视着自己,只要让他们相信自己在出狱之后仍然在为了生存而挣扎,就没有理由相信自己从财神那里得到了意外之财。

    当然,也不能被动地等待,而是要想办法搞清楚自己目前的处境,比如,必须搞清楚今天韩玲给自己留下的那个电话是不是一个陷阱。

    如果有必要的话,还要想办法去见见那个大律师孙明乔,搞清楚他究竟想从自己这里打听什么消息,他是不是也在暗中窥视着财神的赃款。

    最后,要‘抽’时间查找跟财神有关的所有历史资料,争取更多地了解他的“生平事迹”,尽量让自己接近他,了解他的想法,揣摩他的行为方式,只有这样,才能更加正确地解读他留下的遗嘱。
正文 第24章 梦的解析
    &bp;&bp;&bp;&bp;第24章 梦的解析

    陆鸣躺在‘床’上浮想联翩,一颗心七上八下的,既刺‘激’又兴奋,无数个念头几乎同时涌现在脑海里,无数的的画面让他应接不暇,以至于都来不及多琢磨,最后终于‘精’疲力尽、昏昏沉沉地‘迷’糊过去。

    也许是对突如其来的自由还不太适应,他‘迷’‘迷’糊糊觉得自己并没有被释放,仍然躺在监管医院的号子里,奇怪的是号子里面是不关灯的,可眼前却是黑漆漆一片,什么都看不清楚。

    他想坐起身来,奇怪的是根本无法动弹,并且浑身有种酸痛的感觉,正自惊魂不定,忽然听见熟悉的响动,好像是管教用钥匙串开‘门’的叮当声。

    终于,他睁开了沉重的眼皮,朦胧中看见一个身穿白大褂的‘女’人站在‘床’前,仔细辨认了一阵,这才认出竟然是“救死扶伤”蒋竹君。

    她怎么进到号子里来了?难道自己病的爬不起来了?

    蒋……蒋医生……

    陆鸣觉得口干的说不出话,扭动着身子想爬起来,可整个身子就像是被钉在了‘床’板上,连转个身都做不到。

    只见蒋竹君慢悠悠地走近几步,一双美目恶狠狠地盯着他,‘阴’测测地笑道:“陆鸣,睡‘床’板的滋味怎么样啊?”

    陆鸣一听“睡‘床’板”三个字,脑子里马上就闪现出那天晚上蒋竹君处罚一个病犯的情景,顿时出了一声冷汗。

    他一条‘腿’下意识地猛瞪了一下,可不知道踢到了什么地方,引起一阵钻心的疼痛。于是再也不敢动弹,无形中意识到自己的‘腿’上已经戴上了沉重的枷锁。

    蒋……蒋医生……为什么……我……我可没有犯错……

    陆鸣翕动着嘴‘唇’惊恐地说道,不过,他马上就想起了那把手机的事情,可又觉得不对,那把手机明明是她让自己‘交’给财神的,怎么会处罚自己“睡‘床’板”呢?

    “我知道你没犯错……”只听蒋竹君‘阴’测测地说道:“我只是警告你……你要是敢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就让你睡一辈子‘床’板……”

    蒋医生……我没有……我发誓不……告诉任何人……

    蒋竹君一脸不信的神情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然后慢慢朝着他弯下腰来。

    陆鸣似乎嗅到了来自‘女’人身上熟悉的幽香,热乎乎的气息喷到脸上,一颗心顿时狂跳不止,紧张的紧紧闭上了眼睛。

    她……她想干什么……老天爷啊……

    忽然只觉得耳朵热乎乎、痒酥酥的,只听一个极其温柔的‘女’生轻言耳语道:“告诉我……财神那笔钱藏在什么地方?”

    陆鸣的心不自觉的挣扎了一下,马上本能地做出了反应。

    钱……什么钱……我……我不知道……

    那个温柔的‘女’声继续紧贴着他的耳朵细声细语道:“乖乖告诉我……财神的手机不是让你处理了吗……他临死之前肯定给你留下了什么话……告诉我……”

    陆鸣尽管神魂颠倒、惊恐万状,可内心似乎还保持着一丝清明,垂死挣扎道:没有……我……什么都不知道……别……别问我……

    陆鸣刚说完,忽然感觉到有一只柔弱无骨的小手在自己的身上轻轻抚‘摸’,并且越来越往下面去,最后就抚上了他的命根子,那一阵虫蚁钻心般的麻痒让差点叫出声来。

    “你不是喜欢我吗,你说,我漂亮吗……只要你告诉我,我就……”耳边的声音黏糊糊、就像是要把人的心都黏住似的。

    陆鸣虽然闭着眼睛,可脑子里马上就充斥着蒋竹君美‘艳’的身影,冷‘艳’的蒋竹君,‘性’感的蒋竹君,穿制服的蒋竹君,有两条修长美‘腿’的蒋竹君。

    我……我……

    陆鸣觉得自己马上就要到了崩溃的边缘,而那只温柔的小手却似乎更加肆无忌惮。

    “陆鸣……我们是自己人……难道你不想跟我在一起吗……你说,财神的那些钱藏在什么地方……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陆鸣觉得自己喘不过气来,虽然内心仍然在挣扎,可身体却已经投降了,最后,在一阵**的‘迷’‘乱’之中,就像一个快死的人说出临终遗言似的呢喃道:我说……我……在……电脑里……

    刚说到这里,忽然只觉得一道刺眼的光线‘射’进了屋子,只听一个大嗓子‘女’人吆喝道:“哎呀,你这人……怎么这么下流,睡觉也不穿‘裤’子……”

    陆鸣猛地睁开眼睛,发现屋子里亮如白昼,‘床’前却是站着一个‘女’人,但不是‘女’神蒋竹君,而是昨天晚上见过的房东大妈,她已经把窗户上的破窗帘拉开了。

    陆鸣顿时回到了现实,意识到自己刚才一直在做梦,不过,瞥眼之间就看见自己衣衫不整的糗样,再联系到梦境中的情节,顿时就臊得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他一把拉过被子盖在身上,胀红了冲房东大妈嚷道:“你怎么回事……怎么随便进别人的房子?”

    房东大妈倒是将怪不怪的样子,哼了一声道:“太阳都晒屁股了,还赖在‘床’上,没见过你这种打工仔呢……你自己没有‘插’‘门’……昨晚来不及办租房手续,现在办一下吧,公安局最近查得紧呢……”

    陆鸣脑子里还想着刚才在梦中跟蒋竹君的邂逅,不耐烦地冲房东大妈摆摆手说道:“好好,你先出去,等一会儿我就下来……”

    房东大妈离开之后,陆鸣坐在‘床’上呆呆直愣神,搞不清楚怎么会做这种梦,他还隐约记得自己在梦中和蒋竹君的对话,心中惊疑不定,虽然只是一个梦,可仿佛冥冥之中预示着什么。

    他这个时候才意识到,真正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亲密”关系的不是王大麻子,也不是王东海和曾强,而是蒋竹君。

    就凭那把手机就足以证明财神对自己的信任,既然这么信任,难道财神临死之前会不给自己留下什么话?说出去谁信呢?

    天呐,也不知道蒋竹君会不会出事,万一她要是把自己供出来,就算自己和财神没有一点关系,这二进宫是进定了。

    这样一想,陆鸣意识到昨天晚上自己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虽然自己已经被释放了,可目前还是缓刑阶段,稍有不剩,随时都有可能被重新收监可能‘性’,此外,虽然自己现在还没有看见财神一分钱,可潜在的隐患已经时隐时现了。

    且不说一直怀疑自己的王大麻子和那个公安局的人,现在加上蒋竹君,甚至和自己同号子的王东海曾强,甚至还包括小律师韩玲以及那个未曾谋面的大律师孙明乔。

    这些人谁都有可能把自己跟财神的那笔钱联系在一起,就算自己不拿那些钱,也永远无法把自己洗干净。

    想到这里,陆鸣又对自己昨天晚上做出的决定疑神疑鬼,一颗心又‘乱’成了一团麻,不过,他最终还是回到了现实,赌气似的从‘床’上跳下来。

    一只脚隐隐作痛,他不由得又想起了刚才的梦境,这才明白自己肯定是踢在了铁‘床’的栏杆上了。再看看那张只铺着一张草席的光板‘床’,他就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偏偏梦见“睡‘床’板”的情节了。

    不过,想想刚才梦里面让自己**的那只小手,他倒是觉得这张‘床’有着某种非凡的魔力,起码,它让自己和心中的‘女’神近距离接触了一次。

    说实话,虽然梦中的蒋竹君扮演的并不是一个善良的角‘色’,可他却没有一点厌恶之情,甚至在刚刚离开了她一天之后,心里面竟然还有一丝怀念呢。

    妈的,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谋事在人,成事在天,这么前怕狼后怕虎的,如果财神地下有知的话,说不定都会怪自己看错了人呢。

    陆鸣简单地梳洗之后,下楼和房东大妈签订了一个月的租房协议,并且‘交’了一百块钱的押金,然后就在一条小巷的路边摊上吃了一顿简单的早餐。

    虽然心事重重,虽然天空细雨绵绵,可在这个获得自由之后的第一个早晨,看着路上匆匆忙忙的行人,以及各种噪杂的声音,总的来说心情还不错,身处在这种环境中,他有种安全感,毕竟,这里的再也没有人知道他是个被判了缓刑的罪犯了。

    昨天晚上,陆鸣已经计划好了今天要做的事情,他首先乘坐152路公‘交’车来到了市中心,就像一个游客一般在大街上晃悠了一个小时左右。

    这倒不是他闲的无聊,而是以往看过的电影和小说给他提供了一些经验,如果要想知道是不是被人跟踪,那就在街上多晃悠几圈,并且在某些时刻突然转变行进方向,以便让背后的跟踪者暴‘露’行迹。

    还别说,在晃悠了几圈之后,还真被陆鸣发现了几个“可疑”的身影,只不过其中两个的年纪太大了,不太像是公安局的人。

    只有一个留着*平头的大块头男人有点让他胆战心惊,不管是外表还是一脸严肃的神情,都像是公安局的便衣,要么就是黑社会的打手。

    好在十几分钟之后,那个大块头男人似乎发现了陆鸣出‘色’的反跟踪能力,知趣都走进了一家大型商场,并且再也没有看见他出来。
正文 第25章 伪装
    &bp;&bp;&bp;&bp;第25章 伪装

    在确定了身后再没有可疑分子之后,陆鸣这才跳上了一辆公‘交’汽车,二十分钟后走进了市公安局四分局的大‘门’。

    “站住,你找谁?”

    在大‘门’口,陆鸣就被看‘门’人喝住了,他有点做贼心虚地看看四周,然后才涨红着脸,含糊其辞道:“啊……我……我是来报道的……”

    “报道?”‘门’卫疑‘惑’地把面前显得有点猥琐的年轻人上下打量了几眼,有点不信地问道:“你是新分配来的毕业生?”

    陆鸣更尴尬了,几乎用鼻子哼哼道:“不是……我是……从……从看守所来的……”

    “看守所?”‘门’卫一脸疑‘惑’道。

    陆鸣憋了半天才说道:“我……在那地方待过一阵……”

    ‘门’卫见陆鸣闪烁其词、贼眉鼠眼的样子,似乎明白了,哼了一声,训斥道:“你小子是刑满释放的吧,怎么?知道丢人了?去三楼治安科……”

    三楼治安科里面只有一位四十来岁的‘女’警,听见敲‘门’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只是问道:“什么事?”

    陆鸣犹犹豫豫地靠近‘女’人的办公桌,战战兢兢地说道:“我……我是来报道的……”说着,把自己的判决书双手递上去,就像递上自己的证件。

    ‘女’人这才抬起头来把陆鸣打量了一眼,随即接过判决书扫了两眼,放在一边,似乎嫌他离她太近,伸手指指靠墙的一把椅子冷冷说道:“坐那里。”

    陆鸣赶紧走过去,双‘腿’并拢,双手放在膝盖上,就像拍摄身份证照片一般直视着前方,心里只盼着赶紧离开这个让他神经高度紧张的地方。

    “什么时候出来的?”‘女’人眼睛看着面前的判决书,有点明知故问地问道。

    “昨天……”陆鸣说道,随即赶紧补充道:“昨天中午……回到市里面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了……”

    ‘女’人好半天没出声,好像是在研究陆鸣的判决书,良久才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登记表,问道:“姓名?”

    “陆鸣。”

    “年龄?”

    “二十五。”

    ……

    等到把陆鸣的祖宗八代问过一边之后,‘女’警才从登记表上抬起头来,继续盯着陆鸣问道:“你不是本市人,有住的地方吗?”

    陆鸣心想,没住的地方,难道你们给提供啊,嘴里却说道:“昨天临时在卢家湾租了一个小房间先住下来了……”

    “卢家洼?”‘女’警皱皱眉头问道。

    陆鸣没出声。

    ‘女’人犹豫了一会儿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内部号码,然后问道:“小王啊,我们在卢家湾好像没有司法所吧?”

    说着嘴里嗯嗯了几声,然后放下电话,冲陆鸣说道:“你准备在卢家湾长住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现在还……说不上,我在找工作……那里是开发区,机会多,如果能找到……”

    ‘女’人不耐烦地摆摆手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卢家湾没有司法所,也没有社区矫正单位……你在那里居住期间每个星期去当地派出所报道吧,加入要离开那里,记得再来我这里登记备案……”

    陆鸣赶紧说道:“是是……一定来……”

    ‘女’人点点头,说道:“你知道缓刑期间的规定吗?”

    陆鸣说道:“知道……不能做违法的事情……”

    “如果做了违法的事情知道有什么后果吗?”‘女’人严肃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赶紧说道:“知道知道……会被……收监……”

    ‘女’人轻哼了一声,那神情似乎是再说,算你识趣,随即说道:“违法‘乱’纪就不用说了,即便不遵守我们的规定也照样能把你收监,比如,今天如果你不来这里报道,就有可能把你收监……”

    陆鸣倒是不觉得‘女’人是在威胁自己,要不然韩玲也不会一再嘱咐自己一定要来公安局报道了,这可能就是财神警告的,自己即便从看守所出来,其实也不能说是真正自由了。

    ‘女’人见陆鸣低垂着脑袋不出声,这才缓和语气说道:“你还很年轻,只要记住这次的经验教训,一切都还来得及,好好找份工作,重新做人……”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你今天就抓紧时间去卢家湾派出所报道,我会给他们打电话,记住,你在缓刑期间的表现,我们都会记录在案,如果表现不好,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说完,嘴里还叹息一声,嘀咕道:“可惜一个大学生……”

    陆鸣没有听清楚‘女’人在嘀咕什么,站起身来战战兢兢地问道:“那……我可以走了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去吧,只要你遵纪守法,没人限制你的自由……”

    陆鸣挪动着脚步慢慢往外走,心里面好像点失望,因为他原本想通过这次来公安局报道,打探一下自己和财神的事情有什么风吹草动,没想到‘女’警竟然压根没有提到这件事。

    如果公安局的人对自己有怀疑,为什么就没有一点迹象呢?不清楚她是故意不说,还是自己想多了。

    出了公安局的大‘门’,陆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虽然心里面仍然有点疑神疑鬼,可没事总比有事好,难道巴不得公安局的人怀疑自己吗?也许,他们对自己和财神的关系根本就不感兴趣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觉得轻松多了,要不是老想着财神的遗嘱,他很想在附近找家网吧,看看自己的两本网络小说人气究竟怎么样。

    可问题是,目前网吧对他来说也是一个敏感区,在潜意识中,网吧和财神的邮件密切相关,他担心一走进网吧就会被人看见,并引发危险的联想。

    怎么又想财神的邮件?忘掉它,忘掉它,只当邮件根本就不存在,只当自己从来没有见过财神这个人,只当自己从来没有坐过牢。

    自己只不过是一个走了霉运的大学毕业生,正在满大街转悠着找工作呢,谁会相信一个到处找工作的人身怀阿里巴巴宝藏呢。

    然而,陆鸣不知道的是,就在他极力想让自己变成一个普通人消失在人们视线中的时候,在距离他所处的位置不远的一家小宾馆的一间客房中,他的名字成了几个男人讨论的核心。

    “确实出乎我的预料……这小子还真沉得住气……浩子,你确定陆鸣在柜员机上取的钱没什么问题?”

    房间里三男一‘女’,说话的是市经侦大队大队长肖长乐,另外两个男人分别是侦查员潘浩和赵振山。

    坐在‘床’上的是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美‘女’,穿着便服,一头短发让她显得格外‘精’明干练,而一双水汪汪的眼睛却又不失妩媚,她叫徐晓帆,也是一名侦查员,在陆鸣释放的前一天才从市来到东江市。

    “绝对没问题,东江市公安局已经跟银行方面核实过了,银行卡是陆鸣本人的,卡上只有一万三千元,他被抓之前就在卡上了,这可是这小子的全部家当……”潘浩仿佛有点同情地说道。

    徐晓帆站起身来,双手抱在‘胸’前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引得潘浩和赵振山都偷偷盯着她‘挺’翘的屁股看。

    徐晓帆好像浑然不觉,冲肖长乐说道:“肖队,你的判断会不会出错啊,我昨天一路跟着陆鸣从看守所出来,怎么看,这小子都不像是个……藏得住事的人……

    如果他真知道陆建民那笔巨款的去向,以他的年龄和阅历,还不至于表现的如此淡定吧?昨天他在卢家湾租了一间小屋子,你们猜猜每个月多少钱?”

    潘浩和赵振山正自欣赏着美人的屁股,都没有回过神来,徐晓帆好像这才发现了两人的“猥琐”的目光,微微红着脸咳嗽了一声,然后一转身走到窗前,背靠着窗户说道:“一百五一个月……试想,就算陆鸣还没有拿到财神的那笔钱,可他昨天在柜员机里取了五千块钱,除去寄给他母亲的三千元之外,口袋里还有两千多呢。

    做为一个掌握着一笔巨款的人来说,他有必要这么抠吗?别说他这个年纪了,就算是老‘奸’巨猾的人这种情况下恐怕也会有点飘飘然……”

    潘浩马上附和道:“头儿,我觉得晓凡分析的有道理,我们可别在这小子身上‘浪’费时间……刚才四分局已经来电话了,他已经去那里报道了,并没有什么异常……”

    肖长乐没有出声,只是点上一支烟默默地吸着,似乎还沉浸在自己的遐想之中。

    赵振山‘插’嘴道:“人不可貌相……我从陆鸣以前打过工的厂子得到的情况是,这小子是个沉默寡言的人,还写过网络小说,据说不少人掏钱看他的书呢……就凭这一点,我们几个就做不到……”

    潘浩没好气地说道:“你这不是抬杠吗?根本就不是一码事……难道会写小说的人就有犯罪的天赋?我倒是觉得这小子‘挺’冤枉的……”

    赵振山眼睛一瞪,粗声粗气地说道:“有什么冤枉?虽然他没有犯罪的故意,但给工厂造成的损失是事实,起码是玩忽职守,我看判他个缓刑还便宜他了……”

    徐晓帆不满道:“你们越扯越远了,他是不是冤枉关你们什么事?难道你们是法官?”

    说完,瞥了一眼紧锁眉头的肖长乐一眼,娇嗔道:“哎呀,领导,你倒是说句话啊,我们究竟还有没有必要跟这小子玩捉‘迷’藏的游戏了?”
正文 第26章 螳螂捕蝉
    &bp;&bp;&bp;&bp;第26章 螳螂捕蝉

    肖长乐掐灭了烟头,不过并没有直接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问道:“这段时间,陆建民的家里人有什么异常反应吗?”

    徐晓帆说道:“严格说起来他在市也没什么家人了,也就是几个远亲,这些人生怕受陆建民案子的牵连,躲避唯恐不及,连报社的记者都联系不上他们,不过,我敢肯定,他们都得到过陆建民的好处,所以才一个个缩头缩尾的……”

    肖长乐打断徐晓帆道:“我是问他的儿媳‘妇’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陆建民被判决之后,局里面就解除了对她的监控,目前她仍然在幼儿园上班,就像没事人一样。

    不过,她已经搬回自己父母家住了……据当地派出所的同志说,为了和陆建民划清界限,陈丹菲把‘女’儿的姓都改了……至于陆建民死亡的消息,还没有通知她……

    不过,陆建民这边你尽可以放心,就算陈丹菲知道陆建民死亡的消息,也不会有什么异常反应。

    反倒是陆建民的同案周怡,如果她的家人得知她死在看守所的消息以后,肯定会闹起来,我听说周怡的一个儿子还是当兵的,一个‘女’儿也已经从美国回来了……”

    只听潘浩长叹一口气。

    “你叹什么气啊?”赵振山问道。

    “真是家破人亡啊,搞到最后,竟然连个收尸的人都没有……”潘浩颇有感慨地说道。

    赵振山眼睛一瞪,质问道:“怎么?难道你小子还同情这个大贪污犯?这是他应得的下场……”

    “我说你们两个怎么就这么多废话呢?每天不抬杠会死啊……”徐晓帆训斥道。

    也奇怪,虽然肖长乐是队长,可潘浩和赵振山似乎更害怕徐晓帆,见她一双美目冷冰冰的瞪着他们,马上就不出声了。

    “我越琢磨就越觉得不对劲……”只听肖长乐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哎呀,领导,你就别打哑谜了,你究竟在怀疑什么?”徐晓帆一脸焦急地催促道。

    肖长乐又点上一支烟,冲三个人招招手,等他们凑到了一起,这才低声说道:“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在我们追缴陆建民赃款的同时,有人也在暗地里盯着陆建民……”

    徐晓帆吃惊道:“有人盯着他?他可是一直关押在看守所,并且还是异地关押……”

    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惊呼一声,压低声音道:“你的意思是……看守所内部有人做内应?”

    肖长乐既没有肯定,也没有否定,而是继续说道:“异地关押也难保不会被人钻空子,不管怎么说,市和东江市都是属于岭南省……先不说别的,在陆建民自杀这件事情上就存在颇多疑点……

    比如,谁给他提供的‘药’物,那把手机是怎么回事?一个这么重要的犯人,为什么会在短时间内两次自杀?直到现在,东江市公安局都没有给我们一个合理的解释……”

    潘浩问道:“头儿,难道你对东江市公安局有什么怀疑?”

    肖长乐谨慎地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我听说监管医院院长王振良已经引咎辞职,而一名内勤好像也打了辞职报告……”

    徐晓帆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身为院长难道引咎辞职就算了?起码要追究他玩忽职守罪……”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我刚才还给东江市公安局副局长打了一个电话,他表示目前案子还在调查,并没有得出结论,我总觉得他好像有意在隐瞒什么,也许是担心家丑外扬,也许不想让我们知道的太多……”

    赵振山大声道:“我们是市专案组的成员,他们有责任有义务协助我们追回赃款,不协助也就罢了,怎么还对我们隐瞒情况?”

    肖长乐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情况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的多,市公安局就不说了,反正,我对市公安局监管处的工作持怀疑态度,在陆建民意外死亡这件事上,他们应该给我们一个明确的解释……”

    徐晓帆似乎听出了肖长乐话中有话,忍不住急道:“哎呀,队长,你究竟在怀疑什么?难道还对我们保密吗?”

    肖长乐犹豫了好一阵才谨慎地说道:“目前我也没什么证据,只是凭借经验做出的一个主观推断……”

    “什么推断?”三个人几乎异口同声地问道,三双眼睛都一眨不眨地盯着肖长乐。

    肖长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又接着点上一支,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第一,陆建民的死证明那笔钱的去除已经泄‘露’,否则,他不会自杀……

    凭直觉,那部在监管医院院子里找见的手机应该就是陆建民的,他生前一直在用这部手机跟外界联络……”

    说着,瞥了一眼三个下属,见他们都一脸凝重的神情,继续说道:“其二,陆建民和周怡不一定是自杀,也不能排除他杀的可能‘性’……”

    这一次,三个人都发出一声惊呼,互相面面相觑,徐晓帆实在忍不住了,惊讶道:“他杀?动机是什么?”

    肖长乐好像又有点不自信,嘀咕道:“动机?自然是已经从陆建民那里得到了赃款的下落,所以杀人灭口……”

    潘浩点点头说道:“我觉得有道理,要知道,陆建民刚刚自杀过一次,在死亡边缘挣扎过一次的人不会这么想不开,这么短的时间之内有第二次自杀……另外,怎么两个同案犯会在同一时间自杀呢?”

    徐晓帆质疑道:“这也说不通,如果监管医院有人想让陆建民死的话,在他第一次自杀的时候为什么要救他呢?”

    这一次赵振山对徐晓帆没有客气,反驳道:“这还不清楚吗?救他的人不一定就是内鬼,监管医院的管教不可能都是内鬼吧?”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我这只是一个推断,目前并没有证据支持,但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凡是不放往坏里想,如果陆建民确实是被人毒死的,那么,赃款可能已经被某个幕后人物掌握了……”

    潘浩有点焦急地说道:“可……这起案子现在是当地公安局在侦破,我们也‘插’不上手啊,不说别的,就是陆建民的尸体解刨情况我们都不知道……”

    赵振山说道:“他们越是遮遮掩掩,越说明他们内部有鬼,刚才队长说得对,市和东江市都属于一个省,谁知道我们那边会不会有人和这边的人串通一气……”

    肖长乐说道:“我们也不是无事可做,相反,他们在明里,我们就在暗里……东江市公安局有我的老战友,有什么消息也瞒不住我,我看这样,我们分分工……”

    潘浩摩拳擦掌地说道:“我早就知道头儿心里早就‘胸’有成竹了,怎么干,你就下命令吧。”

    肖长乐看看三位下属,缓缓说道:“我们目前人手紧,大家辛苦点,过几天局里面就有援兵来了……

    潘浩,你的任务是负责给我调查一个人,这个人名叫蒋竹君,就是监管医院打算辞职的内勤,她在这个敏感时刻辞职有点异常,你先搞清楚这个人的来龙去脉,以及所有社会关系……

    不过,你不能让她发现,我‘私’下听说,这个‘女’人虽然只是一个内勤,但背景比较复杂,跟公安系统的一些领导关系都不错……”

    潘浩暧昧地问道:“你是说……这个‘女’人是某个大人物的小三?”

    肖长乐脸一板,教训道:“有些事情心里知道就可以了,没必要说出来……我还可以给你提供一点有关这个‘女’人的信息,据说他丈夫是个律师,目前两个人正在闹离婚……这段时间你把她盯紧了……”

    “那我呢?”赵振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肖长乐笑骂道:“你小子急什么?是不是听说浩子去调查一位美‘女’就有点急眼了?”

    赵振山谄笑道:“头儿,这不是闲的蛋疼吗?”

    肖长乐正‘色’说道:“我让你从陆鸣被判决缓刑这件事查起,其中牵扯到的人和事一个都不能漏掉,给他辩护的是个实习律师,据说是法院指定的,你不妨也可以跟她接触一下……”

    赵振山似乎对陆鸣不感兴趣,一脸不情愿地说道:“头儿,你还想在这小子身上‘浪’费功夫啊,我看这样,实在不行就把他抓来审审,一个‘毛’头小子能扛多久啊,何必……”

    肖长乐打断了赵振山的话,严肃地说道:“陆鸣是目前我们掌握的最重要的线索之一,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和陆建民最接近的人……

    实话告诉你们吧,我虽然在监管处陈处长和王院长面前表现的对陆鸣这个人没什么兴趣,实际上是一个烟幕弹,我对他很感兴趣,目前不想让这小子引起外界的注意……”

    “你是担心有人会抢在我们前头对他动手?”赵振山问道。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担心,他还没有被释放之前,王院长就有过这种怀疑,如果监管医院有内鬼的话,他们自然也会对陆鸣产生这种联想……”
正文 第27章 把他变成穷光蛋
    &bp;&bp;&bp;&bp;第27章 把他变成穷光蛋

    徐晓帆皱皱眉头问道:“领导,你究竟有什么理由怀疑他,难道就是因为他给陆建民献过血?如果你真怀疑他,我看不妨直接跟他接触一下,告诉他利害关系,他目前尚在缓刑期,应该知道跟我们作对的后果……”

    肖长乐若有所思地说道:“问题没这么简单,虽然陆鸣在入狱前是个菜鸟,可毕竟也经过了看守所六个月的考验,自然不再是个胆小怕事的人了。

    一旦得知了陆建民那笔巨款的秘密,他马上就会产生赌徒心理,他甚至不惜会用小命赌赌自己未来的人生,反正对他来说,已经没有什么未来了。

    虽然,我们目前没有任何证据证明他知道那笔钱的去向,或者,他真的不是知情者,但我们绝对不能放弃这条线索。

    毕竟他跟陆建民在一个号子这么久,并且是唯一被释放的人,也许能从他身上找到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他确实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处,我不信他能一直装的像个没事的人,总会有有什么异常的举动,我希望他能成为我们的导盲犬……”

    赵振山似乎被肖长乐说服了,点点头说道:“但愿我们别在这小身上一无所获,头儿,要不然,我找个机会跟他接触一下,探探他的口风……”

    肖长乐没等赵振山说完,马上摆摆手阻止道:“你可别破坏我的计划,你的任务是调查所有跟陆鸣接触过的人,至于陆鸣本人……”

    说到这里,肖长乐扭头冲徐晓帆说道:“我决定把他‘交’给你,不过,我们要制定一个切实可行的计划……”

    潘浩笑道:“头儿,你该不会是想用美人计吧?便宜那小子了……”

    徐帆瞪了潘浩一眼,嗔道:“没人把你当哑巴……”说完,扭头问道:“队长,你肯定已经想好了,说说你的计划……”

    肖长乐点上第四支烟,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一会儿,这才说道:“第一步,你必须尽快把他变成一个穷光蛋……”

    徐晓帆一脸的愕然,随即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队长,难道他现在不是穷光蛋吗?按照我们掌握的情况,他现在全部家当也就是几千块钱……”

    说着,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肖长乐的意思,一拍脑‘门’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等他一文不名的时候,如果他确实知道陆建民赃款的秘密,就会把持不住……”

    肖长乐在一张‘床’上坐下来,眯着眼睛说道:“不错,一个人在穷途末路的时候,不可能守着一座金矿无动于衷,我不信这小子有拿着金饭碗乞讨的耐心……

    当然,如果他在身无分文的情况下为了生存而苦苦挣扎的话,那就说明我的推断有可能是错误的,不过,就目前的情况来看,我们也有必要在他身上赌一把……”

    徐晓帆好像还是有点疑‘惑’,质疑道:“队长,你的意思是……让我去把他那几千块钱骗光?可这小子如果是个抠‘门’的话,就算每天骗他十几块,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一文不名啊……

    再说,根据潘浩从他以前打工的工厂了解的情况来看,他也没有什么恶习,既不赌,也不嫖……说实话,我倒觉得骗个有钱人容易,想骗一个穷小子不一定能得手呢……”

    潘浩笑道:“晓帆,你也太小看自己了,就凭你的魅力,不用十分钟保证这小子变成白痴,亲手把银行卡都‘交’给你了……”

    徐晓帆白了潘浩一眼,嗔道:“谈正经事呢,你能不能严肃点……”

    肖长乐喷出一口浓烟说道:“让一个没钱人变得有钱不容易,但让一个没钱人变得更穷就相对容易的多……

    你也没必要去骗他的钱,这种手段有失公安人员的尊严,其实,在这种大都市里,一个打工者要支付房租费、水电费、通信费、‘交’通费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费用,还要吃饱肚子,就算再节俭,几千块钱也熬不了多久,关键是要想办法断绝他的经济来源……”

    赵振山‘插’话道:“头儿,你的想法是不错,可这小子年纪轻轻,又是大学毕业,在这座大都市里面找一份寻常工作也不会太难,难道还能‘混’到吃不上饭的地步?”

    肖长乐伸手拍拍赵振山的脑袋说道:“你怎么是个浆糊脑子呢,如果我们想让他变成穷光蛋,那他就找不到工作……就凭他是个缓刑犯很多单位的‘门’就不一定进得去……”

    徐晓帆点点头,心里似乎有了主意,不过,好像有点于心不忍,说道:“按道理来说,对这样的新生人员,政fǔ还要想办法帮助他就业,可我们却……”

    肖长乐打断徐帆的话说道:“我们这不是为了案子嘛,如果最后证明他是无辜的,到时候我们想办法替他找一份稳定的工作,弥补他的损失……

    对了,我想起来了,他的那两本网络小说好像每个月也有点收入,必须想个办法把它封掉,我大概浏览过那两本书,里面有不少‘鸡’零狗碎的内容,就说涉黄……”

    “头儿,你也够狠的……”潘浩说道:“其实这小子是个孝子,从里面刚出来就把自己一点可怜的积蓄给他母亲汇去了三千元,说实话,万一冤枉了他,我还真有点……”

    肖长乐骂道:“你小子就别猫哭耗子了,你这是‘妇’人之仁,难道孝子就可以犯法?有不少杀人犯都是孝子,难道就不用绳之以法了?”

    潘浩急忙摆摆手说道:“头儿,可别上纲上线啊,我不过是心太软吗?如果这小子真的见钱眼开、不知死活趟陆建民的浑水的话,我第一个饶不了他……”

    肖长乐哼了一声,说道:“最近这段时间大家就辛苦点,别指望东江市这边的同行,我们必须依靠自己的力量。

    昨天晚上卢副局长给我打电话了,让我们想尽一切办法,务必找到陆建民隐藏的赃款,挽回国家的经济损失……当然,每个参与这个案子的成员到时候不但算立功,而且都有奖金……”

    潘浩和赵振山一声欢呼,两个人都从‘床’上跳起身来。

    肖长乐用一根手指点着两个人继续说道:“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如果陆建民的赃款让东江市的同行首先找到的话,建行的两百万奖金被人家抢走不说,最关键的是,我们几个难道还有脸回市吗?”

    赵振山信誓旦旦地说道:“头儿,你就放心吧,我这次来东江市的时候,已经跟家里的婆娘说了,让她做好思想准备,万一我三年五载不回去,就让她带着孩子另找人家……”

    一句话说的屋子里的人都笑了,肖长乐在赵振山的屁股上踢了一脚,笑骂道:“你小子有种……别再这里练嘴皮子了,行动吧……”

    潘浩和赵振山出‘门’以后,徐晓帆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队长,我们东江市的同行难道真的会为了这点奖跟我们打哑谜?”

    肖长乐若有所思地说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不过,通过我这两天和监管处陈处长接触的情况来看,不排除他们有这个想法,何况,市建行的杨晓艺副行长当着东江市公安局副局长的面就说过悬赏破案的事情……”

    徐晓帆气愤道:“这‘女’人怎么胳膊肘子朝外怪啊,哼,要不是我们破获陆建民的案子,他们银行的钱说不定都被偷光了……”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我们破案也不是单单为了奖金,不过,经济案子只是抓到人而没能追缴赃款的话,就不能说完全破案,这个案子一直是我们侦办的,总不能让别人替我们擦屁股吧……”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能理解你的心情……队长,我得到一个小道消息,说是这个案子结案之后,就就要升官了……”

    肖长乐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你消息倒是灵通,我怎么没听说过……”

    徐晓帆嗔道:“你就别装了,我听说连落地点都定好了,你将出任一分局局长,独当一面啊……”

    肖长乐哈哈一笑,说道:“这是领导们考虑的事情……不过,我也听说了一个小道消息,我走以后,恐怕由你来接我的班吧……”

    徐晓帆扭捏道:“队长,这种谣传你也信?反正我不信……”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我们就别扯淡了,如果找不到陆建民的赃款,别说升职了,别受处分就阿弥陀佛了,我们还是说正事……”

    徐晓帆马上正‘色’说道:“有件事我还没有向你汇报呢,市里面对陆建民的儿子陆明公司财产的清理工作已经结束了,所有资产加起来差不多五个亿,和陆建民在建行贪污的三十多个亿的数目差距太大了。”

    肖长乐说道:“很显然,我们这边还是走漏了风声,让陆建民父子把大部分资产都转移了……其实,我现在才发现,我们把陆建民送到东江市关押犯了一个致命的错误……”

    “为什么?”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正文 第28章 零口供
    &bp;&bp;&bp;&bp;第28章 零口供

    肖长乐缓缓说道:“你想,陆建民带着一家人逃跑的地点为什么选在了东江市?那天晚上他们逃跑的时候乘坐的那艘游艇是谁提供的?直到现在都没有答案。

    另外,根据我最近这一段时间的调查,发现陆建民父子在东江市有着各种复杂的社会关系,我甚至怀疑东江市可能还有陆明的隐形财产……”

    “你的意思是东江市这边有陆建民的同伙?”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肖长乐不可置否地说道:“你别忘了,陆建民虽然被判了死缓,但他几乎是零口供,被抓获的同案也仅仅是跟他有直接关系的三四个人……

    这么大的款项,牵扯到的人绝对不会就这么几个,那些没有被他供出来的人大有人在,如果陆建民在里面用手机联系某个跟他有关系的人帮点小忙,他难道还敢拒绝?当然,现在陆建民死了,那些人终于可以放心了……”

    徐晓帆‘插’话道:“所以你怀疑陆建民的意外死亡有可能是杀人灭口?也许,第一次自杀也是假的,目的是为第二次死亡做个注解,让外界相信陆建民自己不想活下去了……”

    肖长乐闭着眼睛沉思了片刻,不过并没有回应徐晓帆的推断,而是顺着刚才的话题说道:“且先不说他在这边是不是有同伙,反正陆建民最终没有在市找辩护律师,而是找了东江市的孙明乔……”

    徐晓帆再次‘插’话道:“我关注过这个大律师,就算他和陆建民之间有什么秘密,我们也别指望查得清楚,这家伙天生就是个钻法律空子的人……”

    肖长乐叹口气道:“要不然陆建民也不会找他了……”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陆建民死在监管医院另有隐情的话,我基本上同意你的分析,不过,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的工作难度可就大了……”

    肖长乐站起身来,一边穿上外套,一边说道:“所以,我昨天晚上已经把情况向卢副局长做了汇报,我准备在这里打持久战……

    今天是我们住宾馆的最后一天,明天就去找个僻静的地方租两套房子,卢局长已经同意再给我们派几个侦查员过来,我准备让你带一个小组,二十四小时监控陆鸣的一举一动……”

    “你这是要去哪里?”徐晓帆问道。

    肖长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一趟东江市公安局,看看能不能说服他们暂时对监管医院的王院长和那个内勤以及跟陆建民接触密切的人员暂时采取隔离审查措施。

    另外,陆建民自杀的消息可能也瞒不住多长时间,看看他们用一种什么样的方式发布这一消息……”

    徐晓帆马上抓起自己的外套说道:“我们一起走吧,我先去把陆鸣新办的那个手机号码上只耳朵……”

    肖长乐笑道:“要不是你提起,我差点把这件事忘了,虽然陆建民不会从坟墓里爬出来给这小子打电话,但从现在起,每一个给他打电话的人都不能放过……”

    徐晓帆一边和肖长乐出了客房的‘门’,一边小声道:“说起陆鸣的手机号码,我想起一件事……”

    肖长乐回头瞥了徐晓帆一眼,问道:“什么事?”

    “你说……如果监管医院发现的那部手机是陆建民用过的,那么,肯定有人知道这部手机的号码,起码,那个偷偷把手机带进号子的人应该知道……”

    肖长乐不自觉地停下脚步,盯着徐晓帆沉思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可以通过这个号码查看陆建民的通话记录?从而获得赃款去向的信息?”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有这种可能‘性’……现在就看替陆建民办理手机的是什么人,这个人如果仅仅是拿了陆建民的好处属于‘帮忙’‘性’质的话,情况相对就简单些,可如果这个办理手机的人另有所图或者受人指使的话,情况就复杂了……”

    肖长乐站在那里好一阵没说话,最后转身一边慢慢往楼下走,一边小声道:“其实,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不过,我觉得应该是属于你说的第一种情况,多半是哪个管教护士得了陆建明的好处,然后偷偷帮他带进了这部手机……”

    徐晓帆‘插’话道:“即便这样,这个管教或者护士应该知道手机的号码?”

    肖长乐摇摇头说道:“那不一定,陆建明是什么人?他应该考虑到手机泄密的问题,我倾向于手机和卡是由不同的人带进去的……

    并且办理这张卡的人应该深受陆建民的信任,实际上,我倾向于这张手机卡说不定是出自他的律师孙明乔之手……”

    “这么有名的律师会干这种冒风险的事情?难道他就不怕一旦被查出来身败名裂?”徐晓帆质疑道。

    肖长乐说道:“这就要看陆建民开出的价码了?表面上看,孙明乔替陆建民辩护的目的并不是为了钱,而是这个案子的影响力,但背后不可能没有物质利益的驱动……”

    “陆建明家里除了他的儿媳‘妇’和未成年的孙‘女’之外,并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是谁帮他请的的律师,谁支付的费用?”徐晓帆皱着眉头问道。

    肖长乐笑道:“你现在才提出这个问题可就有点不称职了啊……告诉你吧,没人替陆建明请律师。

    当检察院的人问他要不要帮他指定辩护律师的时候,他就说出了孙明乔的名字,并且非他不可。

    而孙明乔居然干脆地答应了,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陆建民案子的影响力,至于律师费,根本没人支付,孙明乔居然是义务劳动……”

    “你信吗?”徐晓帆盯着肖长乐问道。

    肖长乐摇摇头说道:“我不信。”

    “那你怎么解释这件事?”徐晓帆追问道。

    肖长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已经解释过了,这种事其实根本不用陆建民‘操’心,外面……不管是市还是东江市,可能有不少人暗中在替他‘操’心……”

    “这些人就是你所说的‘没有被陆建民供出来’的同伙?”徐晓帆问道。

    肖长乐谨慎地说道:“这么说不太严谨,我们暂且称这些人是陆建民的朋友吧,毕竟,谁没有几个三朋好友呢,何况像陆建民这种呼风唤雨的人物……”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如果能查出陆建民那部手机的号码,也许能找到那笔赃款的线索……”

    肖长乐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刚才说过,陆建民不会冒险通过手机向外界透‘露’赃款的去向,如果他真是自杀的话,这部手机的用处应该是他处理自己后事的工具,他有可能通过手机向外界的‘朋友们’传达了某些敏感的信息……

    如果他是被谋杀的话,这部手机只能证明陆建民并不甘心,在牢里面还试图通过遥控‘操’纵自己的金融王国。”

    “那我们更应该搞清楚手机的号码,起码能通过这部手机找到几个他那些所谓的‘朋友们’。”徐晓帆说道。

    肖长乐遗憾地说道:“可手机里面没有卡,显然被陆建民事先处理掉了……另外,我考虑过陆建明使用这部手机的方式,他不可能直接用手机跟外面的人通话,多半是用发短信的方式,或者通过网络……”

    徐晓帆笑道:“队长,你不是多次说过,只要是重要的线索,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绝不能放弃,我觉得找到这张手机卡仍然有一线希望……”

    肖长乐在宾馆的大‘门’口停下脚步,扭头盯着徐晓帆问道:“一线希望?这张卡肯定已经被陆建民毁掉了……”

    徐晓帆马上说道:“这要看他‘毁掉’的方式……监管医院的号子屁大一点地方,不仅有监控,而且还有其他犯人,他能怎么‘毁掉’?”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认为不外乎两种方式,一是吃到肚子里,二是扔进厕所的马桶,如果吃到肚子里,那么解剖尸体的时候就会被发现,就算他排出体外,最终仍然还在厕所的下水道里……”

    肖长乐想了半天,犹豫不决地说道:“如果换个人,我对你的分析很有信心,可具体到陆建民这个人我基本上不抱太大的希望,他可不是那种拖泥带水的人……”

    正说着,一辆出租车开了过来,肖长乐急忙招招手,回头说道:“不过,我会给我们东江市的同行提出这个建议……

    尸体肯定要解剖,不过,如果没有发现那张手机卡的话,我不知道他们愿不愿意挖开监管医院那间病室的下水道……”

    说完钻进了出租车,最后脑袋伸出车窗说道:“晚上我们一起吃晚饭,有些细节再推敲一下……现在你最好联系一下吴淼,看看陆鸣此刻在什么地方晃悠……”

    徐晓帆盯着肖长乐乘坐的出租车拐过街角,这才拿起手机拨通了负责跟踪陆鸣的市侦查员吴淼的手机。

    “人在什么地方?”徐晓帆一边钻进一辆出租车,一边问道。

    “在中山路晃悠呢。”

    “中山路?有什么异常举动吗?”

    “没有,只是瞎转悠。”

    徐晓帆放下手机,犹豫了一下,冲出租车司机问道:“师傅,中山路是东江市的商业区吗?”

    司机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面的美‘女’,殷勤地说道:“倒也算不上是商业区,不过,那里是本市的金融一条街,几乎所有的大银行都在那里……”

    银行?

    徐晓帆心中一动,马上说道:“那我就去中山路……”
正文 第29章 敏感区域
    &bp;&bp;&bp;&bp;第29章 敏感区域

    陆鸣从四分局出来之后一直在街上晃悠,虽然昨天晚上已经计划好今天去拜访一下大律师孙明乔,可事到临头却没有勇气。

    其实,说拜访未免有点夸大其词,他一个缓刑人员有什么资格去拜访人家大律师,他潜意识中还是想验证一下昨天韩玲给他带的那个口信。

    本来,他倒是可以直接用韩玲给的那个手机号码给孙明乔打个电话确认一下,可最后一想,自己又不认识大律师,谁知道接电话的是不是孙明乔本人。

    最好的办法是去一趟他的律师事务所,亲自见个面,如果有幸得到接见的话,一方面可以从他那里多了解一点财神的事情。另一方面跟他当面感谢他的无‘私’帮助,同时还能验证是不是有人通过韩玲给自己设陷阱。

    当然,韩玲的的口信有可能确实是来自孙明乔本人,如果是这样的话,也能搞清楚大律师想从自己这里知道什么,出于什么目的。

    可问题是,在里边的时候,财神可从来没有在自己面前提起过孙明乔,就连小字条里都没有出现过这个名字,更没有让自己给他带什么话,现在骤然去见他会不会欠考虑。

    这样一想,陆鸣对自己昨天晚上的决定犹豫不决,假如不是想确认一下韩玲这个小律师的可靠程度,以及是不是自己刚出来就已经被人盯上了,他是绝对不会没事找事去见大律师的。

    不过,目前他觉得有必要对自己所处的环境做个起码的评估,只要孙明乔向自己打听和财神赃款有关的事情,或者韩玲的口信并非来自孙明乔本人,那么就意味着自己已经被人盯上了。

    在这种情况下,最好是暂时把财神的遗嘱忘掉,别说三个月,在没有确定自己已经被人遗忘之前,绝对不能去碰财神的遗嘱,否则,说不定就像财神警告的那样,不但会重新失去自由,说不定还有‘性’命之忧呢。

    从这个角度来说,陆鸣又觉得有必要去见见孙明乔,好歹他是财神的辩护律师,肯定得到过财神的好处。

    就算觊觎财神的赃款,也不至于为难自己,多半是像王院长一样,想当然地幻想着从自己这里可以得到财神赃款的线索呢。

    由于拿不定主意,陆鸣不知不觉地、漫无目的地在街上晃悠了两个多小时,最后才发现自己来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

    虽然是一条僻静的街道,可看起来却很气派,只见两边的建筑虽然不是摩天大楼,可却古‘色’古香,像城堡一样透着历史的厚重感。

    基本上每栋建筑都一律有着高高的大理石台阶,‘门’口停着的汽车崭新瓦亮,不用看标牌就知道价格不菲。

    就连路上行人的穿着都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反倒是他自己身上一套洗的退掉颜‘色’的旧衣‘裤’和脏兮兮的旧皮鞋在这里显得格格不入。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富人居住区?不对呀,怎么还有公‘交’车站呢?

    正自纳闷,只听一阵急促的汽车喇叭声在身后催命似地一阵‘乱’叫,陆鸣被吓了一跳,回头一看,只见一辆不知道什么牌子的豪华轿车从马路拐上了人行道,显然,他挡住人家的路了。

    妈的,人行道究竟是走人还是走车的?用得着这么嚎丧吗?

    陆鸣心里面骂骂咧咧的,急忙躲在一边,眼看着那辆车开到一栋“城堡”前面停下来,只见一位穿着体面的男人快速从副驾位置上下来,弯着腰恭恭敬敬地打开了后‘门’。

    从车里面下来一位头发‘花’白、风度翩翩的男人和一个二十五六岁的美貌‘女’子,两个人对弯腰开车‘门’的男人都没有看一眼,有说有笑地走上了高高的台阶,消失在大‘门’里面。

    妈的,有钱人就是牛‘逼’啊。

    陆鸣突然发现自己居然也有仇富的心理,不过,随即他就注意到了“城堡”大‘门’旁边一块光可鉴人的金属牌子,眯起眼睛仔细一眼,只见上面写着:摩根士丹利国际银行(中国)有限公司。

    没想到这座“城堡”竟然是一家银行。

    陆鸣好歹也曾经是学过金融的大学生,自然知道摩根士丹利是一家什么机构,说实话,上大学那阵,他也不是没有幻想过毕业之后能够在这种世界顶级的银行当一名白领,遗憾的是没这个命。

    没这个命也就罢了,怎么就变成一个缓刑犯了呢?就凭自己人生的这个污点,这辈子也别想踏进银行的大‘门’了。

    想想自己目前的处境,陆鸣沮丧的双‘腿’发软,真想一屁股坐在马路牙子上算了,可看看不远处那辆豪车,以及车里面那个穿着体面制服的司机,只觉得自己连坐在这里的资格都没有。

    然而,当陆鸣看清楚前面几座“城堡”大‘门’旁边金属牌上的名称的时候,再也顾不上自惭形秽了,一颗心竟忍不住一阵砰砰‘乱’跳。

    韩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新西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有利银行(中国)有限公司,瑞穗实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法国兴业银行(中国)有限公司,汇丰银行(中国)有限公司……

    怪不得,原来并不是富人居住区,而是汇集了外国银行的金融一条街,自己怎么鬼使神差地跑到这里来了。

    万一要是被人看见,岂不是让人联想到财神的遗嘱?甚至会怀疑自己是来这里取钱的啊,必须马上离开这里。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陆鸣不禁一阵紧张,做贼似地四下张望了一下,看看有没有可疑的人跟踪自己。

    好在这条街比较清静,不仅车少,人也不多,就凭路上那几个衣冠楚楚的行人,怎么看也不像是跟踪别人的下三滥。

    陆鸣舒了一口气,紧走几步来到了公‘交’车站,看看站牌上的站名,这才知道这条街叫中山路,只是整个车站只有两名等车的乘客,一个老太太,一个老大爷。

    这种地方竟然会有一个公‘交’车站,一般坐公‘交’车的人谁会跑这里来啊,怪不得连等车的人都没有,这两个老人说不定跟自己一样‘迷’失了方向呢。

    陆鸣对这里的银行过敏,那感觉就像生怕被人看见他出现在案发现场似的,一‘门’心思只想着赶紧离开这里。

    可等了十几分钟,仍然没有看见公‘交’车,真怀疑这个车站会不会只是一个体现人人平等的摆设。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那声音大的连街对面的人都能听见,引得两个过路人朝着这边张望。

    陆鸣手忙脚‘乱’地从口袋掏出了手机,心想,这就是老人机的好处,声音大,不管什么时候响起,都能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用看好吗,陆鸣就知道这个电话是韩玲打来的,因为目前只有她一个人知道这个号码,只是没想到她还会打电话过来。

    “啊,韩律师……你好……你好……”陆鸣马上用热情的语气说道,不过随即就发现自己的声音有点高了,那个老太太已经在打量他了。

    “你在哪里?”韩玲的声音听不出是高兴还是不高兴。

    陆鸣瞥了老太太一眼,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在街上……买点生活日用品……啊,你找我有事吗?”

    “你去四分局报道没有?”韩玲问道。

    这小妞‘挺’关心自己啊。对了,她毕竟是担保人,如果自己违反规定,可能对她影响也不好。

    陆鸣想当然地这么想,一边说道:“去了,去了……刚从四分局出来呢……”

    “那你在卢家湾租到房子了吗?”韩玲继续问道。

    陆鸣不知不觉声音又上去了。“租到了……昨天晚上就租好了……对了,四分局的领导说了,我今后接受卢家湾派出所的监督……”

    刚说到这里,他马上注意到了老太太异样的目光,就连原本坐在那里打瞌睡的老头也转过身来,一脸警惕地盯着他,顿时意识到自己的话暴‘露’了不光彩的身份,也顾不上等公‘交’车了,举着手机就逃离了现场。

    “那就好,记住,别给我找麻烦啊,我可是你的担保人……”韩玲警告道。

    “哪儿能呢?我报答你还来不及呢,怎么会给你找麻烦……韩律师,你放心吧……”陆鸣信誓旦旦地说道。

    “对了,还有件事……你给孙律师打过电话没有?”韩玲好像偶然想起似地问道。

    前面的对话在陆鸣听来基本上正常,并没有多想,心里面还‘挺’感‘激’小律师对自己的关怀,可最后这个问题太敏感了,马上引起了他的警觉。

    她为什么这么关系这件事?难道孙明乔又催她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没有……不过,我想今天正好没事,要不然干脆我亲自去见见他算了,一来当面谢谢他的帮助,二来……只是不清楚他在哪个律师事务所,也不知道他有没有时间见我……”

    说完,陆鸣一阵紧张,因为,如果韩玲坚决阻止他去见孙明乔的话,不仅那个口信值得怀疑,韩玲本人也不会是受人利用,而是欺骗自己的参与者之一。
正文 第30章 奢侈一把
    &bp;&bp;&bp;&bp;第30章 奢侈一把

    可韩玲的回答却出乎他的意料,她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既然他能帮你活动案子,说明陆建民可能托付过他关照你,你跟他好好说说,指不定也会替你找份工作呢……”

    陆鸣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心里顿时有点内疚,怪自己狐‘性’多疑,差点误解了小律师的美意,没想到她是真的在关心自己啊。

    “好的好的……说实话,我正愁着到哪里找一份工作呢?既然你觉得合适,那我就去见他一面……只是……”

    陆鸣话还没说完,只听手机里传来几个人说话的声音,韩玲匆匆忙忙说道:“孙律师在乾元律师事务所,滨江路58号……”

    韩玲的态度证明她确实只是一个传话的局外人,否则,她就不会这么坦‘荡’地让自己去见孙明乔,起码那个口信肯定是孙明乔托她传达的,现在只要见见孙明乔,就能搞清楚他想从自己这里得到什么信息。

    不过,韩玲刚才说的也不是没道理,说不定财神真的暗中托付孙明乔在自己出狱之后给予关照呢,财神可不是那种把什么话都挂在嘴边的人。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像孙明乔这种大律师,要想给自己在东江市找个合适的工作,还不是一个电话就解决了?只是非亲非故的,这么麻烦人家确实有点不好意思。

    这样一想,陆鸣就觉得等一会儿见到大律师的时候光是口头感谢有点说不过去,怎么说也要送点东西表示表示啊。

    可问题是,送什么好呢?孙明乔可不是街坊的老大妈,送一公斤‘鸡’蛋就乐得合不拢嘴了,能让他看得上眼的东西,就算自己倾家‘荡’产也送不起啊。

    但是,如果送的东西太便宜,人家不但看不上眼,反而会觉得自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呢,他可不一定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

    妈的,怎么好端端的给自己添堵呢?都怪韩玲那个电话。

    不过,凭良心说,自己就算给孙明乔送上一千块钱也不算过分,如果没有他帮忙的话,自己说不定要在劳改队待上三四年呢。

    就按照自己在工厂打工时候的薪酬来算,这三四年自己能挣多少钱啊,就算一年赚两三万,也差不多十万块钱吧,从中拿出一千块钱送礼难道还算多吗?

    陆鸣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终于说服了自己。

    他不自觉地伸手‘摸’‘摸’口袋,在支付过房租费之后,口袋里还有不到两千块钱,这笔钱原本是他在找到工作之前的全部生活费,在这些钱‘花’完之后无论如何要找到工作,否则只好要饭了。

    当然,银行卡上还有八千块钱,但这笔钱不到万不得已是绝对不能动的。

    对陆鸣来说,那笔钱不但是他在这座城市立足的根本,而且也是保持尊严的唯一保障,这笔小小的存款在给他安全感的同时起码能让他每天睡个安稳觉。

    不管怎么说,反正今后就是穷死也不能再向母亲伸手了,现在又不是大学刚毕业那阵了,哪有工作了两年的人还向家里伸手要钱的。

    何况,昨天在给母亲打电话的时候已经把牛皮吹下了,一个经过半年封闭式培训并升任主管的人,怎么会连吃饭的钱都没有呢?

    陆鸣发现自己走进了一条噪杂的小巷子,泥泞的街道臭水横流,电瓶车摩托车在密集的人群中穿梭,溅起的污水引起一阵叫骂声。

    陆鸣躲避着滴滴鸣叫的电瓶车,忽然觉得一股无名之火熊熊燃烧,要不是心里有事,真想冲一辆擦身而过的电瓶车破口大骂。

    妈的,这里的情景跟中山路相比简直就像是两个世界,原来穷人和富人只是一墙之隔,只不过这堵墙是一面单透镜,穷认们能够看见富人,所以痛苦,所以羡慕嫉妒恨,而富人们却看不见穷人,所以有开心又幸福。

    不过,虽然只是一条肮脏的小街道,可街道的两边却随处可见打着“名烟名酒”招牌的小店,柜台后面不是坐着愁容满面的‘阴’郁男人,就是坐着一位怒气冲冲的胖‘女’人,那模样好像是对这个世界有仇似的。

    根据陆鸣不多的人生经验,送礼首选烟酒,不管送的对象会不会‘抽’烟、会不会喝酒都没关系,无一例外都会笑纳,因为他们可以把烟酒再转送别的人。

    虽然陆鸣自己就是烟鬼,可实际上自从他成为烟民之后,对这个领域并不是很了解,他熟悉的牌子一般都是白沙、七匹狼、大前‘门’、黄金龙之类的,并且价格都不会超过五元。

    当然,他也知道大中华这种烟,只是从来没有买过,并不是他不想买,而是买不起。当初在工厂打工的时候,有一次参加一个同事的婚礼,才第一次尝到了大中华的味道。

    当他看着几个同事‘抽’的滋滋有味的时候,他悲哀地发现,自己的胃口已经被那些五块钱一包的烟败坏了,因为那支大中华‘抽’在嘴里的感觉跟白沙也没有什么太大的差别,甚至还没有白沙‘抽’着过瘾。

    当然,他可不敢把这种想法告诉别人,否则就有可能被贴上矫情、阿q、酸葡萄等标签。

    但他知道,送礼还是要送大中华,他决心把自己人生的第一次奢侈送给一个曾经帮助过自己、并且给了自己自由的人,这个钱‘花’的值,‘花’的痛并且快乐着。

    “老板,大中华多少钱一条?”

    陆鸣来来回回在那几家“名烟名酒”店前面晃悠了两圈之后,终于选择了一位上年纪的、看上去慈眉善目的‘女’人,因为这个‘女’人让他想起了母亲,很有种‘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

    “小伙子,你要软的还是硬的……”老太太的话听起来都和蔼可亲,不过,陆鸣的一身穿着显然让她有点疑‘惑’,眼神中闪过一丝惊讶的神情。

    陆鸣也不是菜鸟,当然知道中华有硬盒的和软盒的,不过,他一直纠结于一个问题,为什么软盒的中华要比硬盒的贵呢?不管怎么说,硬盒的中华从外观上看起来更加高端大气上档次。

    “软……软的……”陆鸣咬咬牙说道,双‘腿’不自觉地一软。

    其实,陆鸣一路上早就算盘拨的劈啪响,把自己口袋那点钱和今后一段时间的生活规划了好几遍。

    他是这么算的,买一条中华不会超过一千块,口袋里最少还能剩下整一千,按照进看守所以前的生活标准,这一千块钱如果正常‘花’的话,他能过一个月,如果节省点的话能支撑两个月,如果把烟戒掉的话,三个月也能熬过去。

    除非他在看守所待了半年之后,通货膨胀已经影响到了老百姓的饭碗,否则,他绝对不相信自己三个月之内竟然找不到一份工作。

    当然,陆鸣不是那种把自己‘逼’到墙角的人,他自然也考虑到了特殊情况,比如突然有个头痛脑热的话就需要买‘药’,每天在外面找工作也有可能产生额外的开支。

    这个时候他存在银行的八千块钱给了他很大的安慰,此外,他还有一笔虽然不稳定但却能救急的外快,那就是两本网络小说。

    最后,还有一个他不愿意承认却又控制不住浮现在脑子里的最大保障,那就是财神留给她的遗产。

    “小伙子,我看你也不像是‘抽’中华烟的主,送人的吧……这样吧,我卖别人六百八,六百五给你吧……”老太太慢条斯理地说道,嘴里还忍不住叹了口气,仿佛对这个年轻人充满了无限的同情。

    陆鸣脸一红,就像是被人揭穿了老底似的,不过,他倒是‘挺’欣赏老太太的直爽,假如她把自己当成“成功人士”的话,反倒破坏了他心目中母亲的光辉形象,再说,自己这身打扮,哪像个‘抽’中华烟的人啊。

    “啊……是啊,送人的……谢谢啊……”陆鸣边说就边掏钱,都没有注意到老太太脸上流‘露’出的狡黠而又不屑的一笑。

    “对了……大妈,你知不知道滨江路在哪儿?”陆鸣忽然想起刚才韩玲说的那个地址。

    老太太把一条中华烟放进一个黑‘色’的塑料待递给陆鸣,说道:“滨江路啊,不远不远……”说着,挪动着臃肿的身躯从柜台里挤出来,走到‘门’口伸手指着前面的一个路口说道:“瞧见那个路口没有?出那个路口左转……然后一直往南走……到第二个红绿灯右拐,那条路就是滨江路……”

    陆鸣虽然心疼那六百多块钱,可第一次奢侈就遇到了这么热情的老太太,还让他体验了一次久违了的母亲的慈祥,心里的“创伤”就愈合了不少,千恩万谢的就像是老太太白送了他一条中华烟似的。

    同时,他不自觉地想起一本书上看到的一句箴言:一次偶尔的奢侈能够照亮你的生活。心想,妈的,但愿大律师‘抽’了中华烟以后能够照亮自己的生活。

    本来陆鸣还发愁怎么寻找滨江路58号,因为密密麻麻的建筑压根就看不见‘门’牌号码,没想到他刚刚走到路口,就看见一栋几十层高的摩天大楼,在靠近南头的墙体上挂着一块硕大的招牌,上面赫然写着乾元律师事务所几个大字。

    一瞬间陆鸣仿佛有种错觉,总觉得那块招牌好像是刚刚挂上去,并且是专‘门’为了迎接他而准备的。做为一个倒霉的男人,他总觉得今天的一切都显得有点过于顺风顺水了。
正文 第31章 头发去哪儿了
    &bp;&bp;&bp;&bp;第31章 头发去哪儿了

    一阵凉风吹过,豆大的雨点又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虽然中华烟在塑料袋里,可陆鸣还是担心被雨淋湿。

    他急忙把塑料袋藏在怀里,沿着人行道一路小跑,等气喘吁吁跑到写字楼的时候,衣服差不多已经湿透了。

    一想到自己的狼狈样,陆鸣有点沮丧,虽然他还没有见过大律师孙明乔,可在印象中自然是西装革履、气度不凡,自己这副模样去见他未免也太寒碜了。

    再看看从大厦里进进出出的俊男靓‘女’,顿时就有点自惭形秽,本能地躲在‘门’廊的一根立柱下面,心里有点打退堂鼓。

    可问题是,如果不去见孙明乔,‘花’费“巨资”买来的中华烟怎么办呢,总不能自己把它‘抽’了吧。

    何况,目前看来,见见这位大律师对自己有利无弊,万一财神真的暗中托付他关照自己的话,不去见他岂不是措错失了一个大好良机?

    妈的,管他呢,他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刚从号子里出来,从那个地方刚出来的人自然是又落魄又寒碜了,想必他也不至于大惊小怪。

    最重要的是,假如孙明乔也有觊觎财神赃款的野心,自己表现的越落魄越好,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他联想到自己和财神那些钱有关系。

    这样一想,陆鸣顿时有点后悔买了这条中华烟,他觉得一个落魄的人表达谢意的时候应该更朴实一点。

    虽然自己是诚心诚意想感谢他,可这条中华烟在孙明乔的眼里也许会让自己变得华而不实,甚至还会产生某些不必要的联想。

    妈的,冲动是魔鬼,今后无论做什么事情一定要三思,否则后悔的机会都没有。

    “咦,这不是陆鸣吗?”

    陆鸣正自患得患失,忽然听见一个‘女’人叫他的名字,顿时吃了一惊。

    说实话,除了以前工厂的几个同事,他想不起自己在东江市还有什么熟人,并且还是个‘女’人,

    当然,他在东江上过大学,同学自然是有的,可自从成为工厂的一位体力劳动者之后,由于自卑作祟,基本上已经和以前的同学失去了联系,压根没想到会在大街上碰到熟人。

    “哎呀,真的是陆鸣……差点没认出来……”‘女’人走进一步,盯着怔怔发呆的陆鸣仔细看了两眼,一脸惊讶地说道。

    其实,陆鸣在一瞥眼之间就认出了自己的这位‘女’同学,只是没有思想准备,一时反应不过来,等到‘女’人一张脸凑到了他面前,顿时胀红了脸,几乎是哼哼道:“啊……李……小梅……这么巧啊……”

    ‘女’人名叫李小梅,陆鸣大学时候的同班同学,不过,那时候李小梅是属于学霸型的好学生,跟班里的男生很少‘交’往,由于其貌不扬,自然也引不起陆鸣的兴趣,所以,两个人虽然同班,关系却一般般。

    “你这是怎么回事?头发去哪儿了?”李小梅再次把陆鸣上下打量了一番,一脸不可思议地问道。

    陆鸣一只手不自觉地‘摸’了一下光秃秃的脑袋,顿时恨不得找个地方钻进去,心里直骂自己‘混’蛋。

    也许是在看守所里见到的每个人都是光头,时间久了,也就习以为常了,所以,只有刚从看守所大‘门’出来的时候他为自己的光头尴尬过,可从昨天晚上开始,也许心里想的事情太多,他竟然把自己这个独特的标志忘记了。

    妈的,怪不得一路上总是有人瞟自己两眼,原本还以为是暗中跟踪自己的人呢,原来都是光头惹的祸,怎么就没想起买顶帽子带上呢。

    这个李小梅的眼睛怎么就这么毒呢,自己变成这副模样了,亏她还认得出来,看来霉运还是没有离开自己啊。

    “啊……这个……前不久工厂搞了个封闭式培训……类似于军训……所以……”陆鸣还算脑子反应快,马上就想起了昨天在电话里跟母亲的那一番说辞。

    李小梅脸上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仿佛陆鸣的解释一下解开了她心中的所有的谜团,笑道:“我说呢,就像遭了劫一般……怎么?看你这样子好像是刚回来?”

    陆鸣马上顺着‘女’同学给的台阶下来,扭捏道:“是啊……一场大雨……成落汤‘鸡’了……”

    李小梅自然看出了陆鸣的尴尬和不自在,不过她想的却是另外一回事,伸手一拍老同学的肩膀说道:“陆鸣,学校那点事都是成年烂谷子了,何必耿耿于怀呢……你这两年不参加同学的聚会,肯定心理上还跟自己过不去吧……”

    陆鸣稍稍松了一口气,他明白,李小梅想当然地以为自己表现出的尴尬是因为没有拿到毕业证的事情,而不是自己落魄的处境,谢天谢地,自己坐牢的事情目前还没有被同学知道。

    “哎,过去的就过去了……我早就不想那些事了……”陆鸣含糊其辞地嘟囔道,两只眼睛不知道往哪里看。

    李小梅叹了口气说道:“其实,大家对你评价‘挺’高的,都说你仗义呢……前不久,我还见韩佳音来着,她还问我有没有你的联系方式呢……

    看她那样子,好像也‘挺’内疚的,毕竟为了一张小纸条害得你没拿上毕业证……不过,这事只能怪你自己,谁让你为了美人两肋‘插’刀呢,哼,结果怎么样,佳音现在都有男朋友了……”

    陆鸣惊讶地瞥了李小梅一眼,没想到这个过去埋头书本、一向不善言辞的人现在说起话来居然滔滔不绝。

    只是有点不明白,她为什么要特意告诉自己韩佳音有男朋友的消息,难道她也知道自己过去暗地里追过韩佳音?

    “啊……是啊……时间过的真快……”陆鸣似颇有感慨地说道。顿了一下,最终还是没有忍住,问道:“佳音……韩佳音现在……”

    李小梅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她呀,瑟着呢……别看她和你一样没拿到毕业证,可家里有‘门’路,人家现在是市委办公室的秘书,我们班三十六名同学,只有她一个是从政的……”

    正说着,只见从大厦里出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看见李小梅招呼道:“小梅,干嘛呢,要不要一起去吃饭?”

    李小梅摆摆手说道:“卉姐,今天不去了,我碰见一个老同学,好久不见了……”

    ‘女’人把站在一边的陆鸣打量了几眼,一脸疑‘惑’地说道:“啊……那我不等你了……”

    陆鸣这个时候只想赶紧跟李小梅分手,急忙说道:“小梅,你去吧,咱们找机会再聊……”

    谁知道李小梅说道:“没事,那是我的同事,天天见……见你一次可不容易,哎,我忘记问了,你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鸣瞥了一眼大厦的‘门’,犹豫道:“也没想去哪儿,本来是回厂子的,没想到雨下大了,在这里避避……谁知……”

    话未说完,脸又红了,心想,自己现在说谎怎么就这么溜呢,看来在看守所学坏了。

    李小梅倒是没有在意,笑道:“正好,没吃午饭吧,咱们找个地方坐坐,也不知为什么,现在见到老同学总是感到亲切……哎,说好了,这里是我的地界,我是主人你是客,这顿我请……”

    陆鸣本想找个借口推辞,可面对‘女’同学一脸的热情和诚恳,一颗心就硬不起来,说实话,要不是心里有鬼,李小梅这种其貌不扬的‘女’人还不至于给他造成什么压力。

    想当初上大学那阵,虽然心里自卑,可他总能很好的掩藏起来,表现出一个年轻人应有的开朗和热情,所以,身边也不乏美‘女’对他有好感。

    在他看来,他目前‘阴’郁的‘性’格应该是离开大学以后,在卢家湾的地下室里渐渐形成的,而这次牢狱之灾彻底摧毁了他所有的自信,要不是财神给他设计的这个充满挑战和刺‘激’的游戏,他真怀疑自己会不会变成一具行尸走‘肉’。

    “你……在这里工作?”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

    李小梅一拉陆鸣的胳膊,一边离开了‘门’廊,一边说道:“我的运气还不错,你不知道,我大三那年暑假就在这里的一家公司实习过,毕业以后再来应聘,人家就爽快的把我要了……

    对了,我们公司是搞房地产的,博源投资公司……我现在是这家公司的会计……你看这栋大厦,就是我们公司开发的,我们办公室在二十八层,有空就来找我吧……”

    陆鸣听说过博源投资公司,这家公司不仅财大气粗,而且还有外资背景,算得上是东江市房地产龙头企业,没想到李小梅竟然是这家大公司的会计。

    哎,能怪谁呢,人家李小梅大三的时候就已经想办法挤进这种大公司实习,替自己的未来打基础了。

    可自己那时候整天尽想着韩佳音那圆滚滚的屁股,以至于帮她考试作弊,最终落得两手空空,有句话说的没错,机会永远垂青于那些有准备的人。

    不过,还有让陆鸣更羡慕嫉妒恨的事情呢,当他看见李小梅从停车场开出自己的马自达轿车的时候,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心里再也不仅仅是羡慕嫉妒恨了,主要是恨,当然不是很李小梅,而是恨自己。
正文 第32章 恋人的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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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怀着复杂的心情钻进了李小梅崭新的轿车,上车前还特意跺跺脚,生怕自己鞋子上的泥土‘弄’脏了人家爱车。

    “小梅,‘混’得不错啊,连‘私’家车都有了,这车要十几万吧……”陆鸣嘴上恭维着,可心里面巴不得李小梅承认这辆车是公司提供的,这样他觉得心里会好过一点。

    没想到李小梅一边开车,一边淡淡地说道:“这有什么?不过是代步的工具而已……先开着吧,等明年再换一辆好点的……”

    陆鸣心道,我了个去,感情她还嫌这车档次低呢,该不会是在自己这个穷光蛋面前矫情吧。

    然而,不到十分钟,他就彻底把‘女’同学执意请自己吃饭的用心看透了。

    原来,李小梅请陆鸣吃饭的餐厅距离博源大厦最多不超过八百米,总共十分钟的车程,反倒是堵车‘花’了三分钟,等红绿灯‘花’了一分钟,找停车位‘花’了五分钟,真正的目的地也只是一分钟的路程。

    妈的,明明走路更方便一些,可她却偏偏要开车,好像生怕自己不知道她是个有车族似的,这婆娘哪是请自己吃饭啊,分明是想让自己体验一下她的新车。

    怪不得这么热情呢,怪不得她这么想念同学呢,搞了半天无非是想在同学面前炫耀一下罢了,真肤浅。

    陆鸣心里就像打翻了五味瓶,一瞬间对这个以前就没有什么来往的‘女’同学产生了一丝厌恶,不过,他很有点阿q的‘精’神,不到一分钟就释然了。

    心想,李小梅也算是看得起自己了,假如她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的话,说不定连炫耀的兴趣都没有呢。

    试想,哪个没出息的人会在一个刚从看守所出来的人面前炫耀,岂不是自贬身价吗?不管怎么说,在她眼里,起码还在乎自己的对她的看法。

    再说,谁没有虚荣心啊,假如现在自己有房有车的话,说不定比她还张扬呢,不管怎么说,在自己这些同学中,李小梅也算得上是“成功人士”了,而对于成功人士来说,最可怕的就是锦衣夜行了。

    在一阵复杂的心理活动之后,等到坐在餐厅的桌子旁的时候,陆鸣已经彻底“想通”了,对‘女’同学的厌恶之情自然就消失了。

    当然还是不喜欢,但这绝不是因为她向自己炫耀那辆车,而是从上大学开始,他们之间就没有多少共同语言。

    “你要不要喝点酒,我是喝不成,下午还要上班呢……”李小梅点了四五个菜之后问道。

    陆鸣还以为只是中午一起吃个便饭,没想到李小梅一下点了这么多菜,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

    毕竟,从看守所出来之后,还没有吃过一顿像样的饭,李小梅算是第一个替他接风的人,虽然是无意识的行为,可这份心意却不能不领,现在这个时候,可别太把自己当根葱了。

    “不喝不喝……你点这么多菜干什么,我们两个也吃不完啊……”

    李小梅也不勉强,笑道:“今天就算是重逢,改天咱们好好聚聚……对了,我负责把佳音拉来,你们两个毕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吧……哎呀,你先把手机号码报过来……”

    陆鸣不明白李小梅为什么一再提起韩佳音,按道理来说他们两个在学校那阵也没有什么特殊的‘交’往,难道毕业之后竟然成了朋友?

    “手机号码啊,愣神什么呢……该不会还在想着她吧,我不是说了嘛,你就死心吧,人家已经名‘花’有主了……”李小梅见陆鸣脸上痴痴呆呆的样子,忍不住调笑道。

    陆鸣虽然万般不情愿,可还是报上了自己的手机号码,到目前为止,这个号码已经有了第二个联系人。随后,哭丧着脸说道:“你就别提那些事了,我们之间根本没什么……对了,你们现在经常联系吗?”

    李小梅没有回答陆鸣的话,好像只对他的那点风流韵事感兴趣,抓住了就不放,把脑袋凑近他小声道:“你就别辩解了,连毕业证都奉献给心上人了……”

    顿了一下,脸上‘露’出神秘的微笑,小声道:“给你透‘露’个小秘密,不久前佳音的老爹升官了,猜猜是什么官?”

    陆鸣虽然追求过韩佳音,可对她的家庭并不了解,只是听说她父母都是国家干部,至于是什么样的干部,佳音本人也没有说起过。

    “我哪儿能猜到?她父母不是在市吗?”陆鸣故作提不起劲来的样子敷衍道,心里却充满了好奇。

    李小梅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呀,都快不食人间烟火了……告诉你,她老爹名叫韩越,听说过这个名字吗?你该不会不看报不看电视不上网吧?”

    陆鸣猜测韩佳音的父亲有可能上过报纸电视之类的媒体,可自己昨天之前还在进行“全封培训”,哪里知道这些新闻?他见李小梅一再吊自己的胃口,忍不住有点恼火,懒洋洋地说道:“我一个打工仔,哪管这些闲事……”

    说完,一只手下意识地伸到口袋掏香烟,可最终却没有掏出来,意识到对面坐着的是自己的‘女’同学,并且还跟韩佳音来往密切,口袋里那半包三块五‘毛’钱的皱巴巴的香烟就羞于拿出来。

    虽然明知道李小梅不‘抽’烟,自然对烟这个领域没什么研究,可不怕万一就怕一万,人家现在可是个“成功人士”,已经不是学校里那个只知道埋头看书的学霸了,自然见多识广,万一认出了自己这包烟的牌子,岂不是连最后一点尊严都没有了?

    然而,在看守所里修炼出的烟瘾忽然来的如此强烈,以至于有点控制不住,他强忍着缩回手,顺便瞥了一眼桌子上装着那条中华烟的黑塑料袋,‘舔’‘舔’嘴‘唇’,补充道:“我最近一直没在市里面,谁知道官场上的事情……”

    嘴里说着,脑子里却想着一个问题,李小梅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具体问一下自己究竟在哪家工厂工作呢?万一她要是问起来,要怎么回答她呢?

    李小梅低头回了一条短信,这才继续说道:“告诉你吧,佳音现在可是尊贵无比,不夸张地说,算得上是东江市的第一公主……”

    第一公主?陆鸣心中一动,皱皱眉头,问道:“你的意思是……他父亲是东江市的老大?”

    李小梅点点头,说道:“怎么样?没想到吧?遗憾啊……”

    “你遗憾什么?”陆鸣不解地问道。

    李小梅瞪了陆鸣一眼,嗔道:“我有什么可遗憾的,我这是在替你遗憾啊……”

    陆鸣似乎听出了李小梅的画外音,可仍然装糊涂道:“我有什么可遗憾的,我替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李小梅一撇嘴说道:“别装了,受刺‘激’了吧?想当初你要是再加把劲的话,现在可是这座大都市一把手的乘龙快婿了……”

    陆鸣涨红了脸,脑子里闪现出大学那会儿跟韩佳音之间的点点滴滴,确实有点受刺‘激’,心里只是感叹自己没那个命。

    其实,他心里的某个角落还藏着对韩佳音的种种念想,尤其是在看守所最难熬的那段时间,想起韩佳音的时候甚至比想起她母亲还要多。

    说实话,在他的潜意识中,自己跟韩佳音之间并没有结果,既不能说他们两人没缘分,也不能说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的感情。

    最后的结局是因为两人作弊被抓,以他因为羞耻从学校仓皇出逃结束,接下来的事情他一概不清楚,尤其是不清楚韩佳音是怎么看待他们之间的关系,怎么看待自己的“大公无‘私’”,可惟其如此,才留给他很多的想象空间。

    所以,不管是他因为找不到工作蜗居在地下室的时候,还是在工厂的宿舍里苦苦煎熬着用网络文学描述着自己对这段感情的幻想的时候,甚至躺在看守所的大炕上“挤刀片”的时候,他们之间的爱情一直继续在他的想象中发酵。

    并且,在他的爱情故事中还幻想出了无数令他自己热泪盈眶的情节,可他心里很清楚,这个韩佳音是虚幻的,只能存在于他自我安慰的‘精’神世界之中。

    而事实上,现实中的韩佳音却离他越来越远,最后连那张美丽的脸都变得模糊不清了,他只好用某个自己喜欢的‘女’明星来代替。

    今天如果不碰见李小梅的话,他这个不着边际的幻想可能还会在夜深人静的时候继续下去,可当从李小梅嘴里得知一切之后,他悲哀地承认,韩佳音距离他的生活已经十万八千里了,自己甚至连幻想的资格都没有。

    也不知道是不是在一瞬间想开了,或者是真的受到了刺‘激’,陆鸣的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向了那个黑‘色’的塑料袋,从里面拿出那条中华烟。

    就像习惯‘性’动作似的,一边慢条斯理的撕开包装,拿出一盒,然后从里面‘抽’出一支,刁在嘴上,一边怏怏说道:“我看,你今天不是请我来吃饭的,感情是故意刺‘激’我啊……”

    李小梅惊讶地盯着陆鸣的动作,等她看清那个皱巴巴的塑料袋里面拿出来的竟然是一条中华烟的时候,好像那神情比陆鸣看见她开出那辆马自达轿车时还要吃惊。

    “哎吆,日子过得‘挺’滋润嘛,整条的大中华啊……给我也来一支……”
正文 第33章 为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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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仿佛找回了一点心理平衡,心想,去他娘的大律师,既然奢侈一把,为什么不自己享受呢,要想照亮自己的生活,别人是靠不住的,只能靠自己。

    “你会‘抽’烟?”陆鸣想不起在学校那会儿是不是见过李小梅‘抽’烟,可听说过‘女’生都是躲在宿舍里偷偷‘抽’。

    不过,他并没有递一支烟过去,而是从盒子里拿出了一包,随手扔到李小梅面前说道:“拿去‘抽’吧……”然后心里面一阵纠结,暗自骂道:你这个‘混’蛋啊,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李小梅凑过脑袋在陆鸣手里点上香烟,笑道:“别这么看着我啊,‘女’人‘抽’烟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

    说实话,我是工作以后才开始‘抽’的,瘾不大,也就是晚上做账做的很晚的时候偶尔点上一支,让自己保持头脑清醒……”

    陆鸣一脸不信地摇摇头,说道:“看你这老练的姿势,怎么看上去好像烟龄比我还长啊……”

    李小梅喷出一口烟嗔道:“别扯淡……哎,说说你的想法?”

    “什么想法?”陆鸣不解地问道。

    李小梅没好气地白了陆鸣一眼,说道:“韩佳音啊,难道你听了我的新闻竟然没有一点想法?”

    正好服务生开始上菜,陆鸣没有出声,等到服务生离开之后,拿起筷子说道:“咱们边吃边聊,我快饿死了……”

    李小梅没动筷子,举着手里的烟眯着眼睛说道:“说了半天,你究竟在哪家工厂上班啊,说实话,在工业企业当会计应该比商业企业轻松多了吧……”

    陆鸣虽然明知道李小梅早晚会问这个问题,可还是没来由一阵紧张,不过,他知道李小梅又是想当然地以为他是在工厂当会计呢。

    也难怪,学财会的毕业生自然是干老本行了,可她哪里知道自己这两年一直在生产线上垂死挣扎,几乎把老师教的东西忘得差不多了。

    其实,陆鸣原本并不是一个撒谎不脸红的人,可他是个要面子的人,尽管心中苦苦挣扎,但就是没有勇气在老同学面前袒‘露’自己‘阴’暗的一面。

    在他看来,李小梅可不是那种软心肠的‘女’生,也不会随便同情一个弱者,他倒是不想获得李小梅的同情,但绝对忍受不了来自‘女’同学鄙视怜悯的目光。

    他甚至猜测,如果自己说出了真实情况,李小梅有可能会为请自己吃这顿饭而后悔呢,毕竟,她给自己留下的印象是比较势力。

    比如,李小梅目前和韩佳音走得近并不能排除跟韩越职位的升迁有关,要不然,为什么今天的话题总是离不开韩佳音呢?

    经过一番心理纠结之后,陆鸣选择继续用谎言来维护自己的尊严,尤其是不想让韩佳音通过李小梅知道自己的近况。

    并且,他打定主意,自己和李小梅的这顿饭肯定是“最后的晚餐”,从今以后除了母亲,不想再和任何一个过去的熟人保持任何联系,过去的两年不都是这么过来的吗?只当自己没有被判缓刑,而是去哪个监狱服刑了。

    想到这,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说了你也不知道……其实也差不多,收入肯定不能跟你比,何况,我连个正式的文凭都没有……说实话,最近我一直在留意招聘信息,准备跳槽呢……”

    李小梅今天似乎格外能够理解男人,虽然陆鸣的回答模棱两可,但她不但都能理解,甚至还好像深有感触似的,不无同情地说道:

    “是啊,现在没有文凭的话,只能自己创业了,否则也只能跑跑‘腿’……不过,你不是刚刚经过封闭式培训吗,怎么还身在曹营心在汉呢……”

    陆鸣已经打湿了鞋子,也就不在乎身子了,一脸不满地说道:“也不是业务培训,反倒是更像军训,整天喊喊口号……”

    李小梅再次表现的善解人意,‘插’话道:“我知道了,肯定是那种什么拓展训练……我们公司也组织过一次,我待了半天就跑回来了……”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毫无征兆地说道:“哎,你刚才说想离职?要不来我们公司吧?”

    陆鸣差点被嘴里的菜噎住,直着脖子瞪着李小梅吃惊道:“你们公司?你们这里……招人吗?”

    李小梅见陆鸣滑稽的样子,笑道:“真像饿死鬼似的……招什么人啊,你不是想换工作吗?你要是想来的话,我跟卉姐打个招呼……

    对了,就是刚才约我吃饭的那个,她是我们人力资源部的经理,我们关系不错,不过,你可别指望进财务室,如果……”

    陆鸣哪里还再顾得上装‘逼’,马上吞下了嘴里的食物,急忙说道:“什么职位?待遇怎么样?”

    李小梅似乎看出了陆鸣的急迫心情,反而矜持的一笑,说道:“你在现在的工厂是什么职位、什么待遇?”

    陆鸣苦着脸嘟囔道:“我在那里也就是一般的员工,并不是财务人员,一个月三千多吧……”

    李小梅瞥了一眼桌子上的中华烟,娇嗔道:“哎呀,你就别在我面前谦虚了,一个月三千块?每天‘抽’大中华?”

    陆鸣哑巴吃黄连有苦难言,憋了半天才说道:“我这不是偶尔奢侈一次吗?怎么就被你看见了……说实话,确实有点外快,但是不稳定啊,再说,我们那个厂子离市区太远,也没有什么发展前途……”

    李小梅这才白了陆鸣一眼,说道:“这么说你有这个意思?”

    陆鸣意识到自己刚才表现的有点饥不择食,差点暴‘露’自己无业游民的身份,于是一只手‘摸’着下巴,好像在权衡似的,过了一会儿才问道:“这要看岗位和待遇……当然,发展前途是最重要的……”

    说完,生怕李小梅半途而废,马上补充道:“不过,我要求也不高,待遇只要别比原来低就行了,再说,你们公司可是本市数一数二的企业,如果你真能帮这个忙的话,我求之不得呢……”

    没想到李小梅反而开始打退堂鼓了,拿起筷子笑道:“吃饭吃饭……你也别期望太高,既然是老同学,我自然会尽力……我这回去就问问卉姐,你等我电话吧……”

    陆鸣心里虽然着急,可也不能表现的像个急‘色’鬼,只好继续埋头吃饭,一边琢磨着李小梅这句话的可靠‘性’,毕竟,他对李小梅忽然对自己表现出的热情有点‘摸’不着头脑。

    “哎,你还没有回答我前面提出的问题呢……”沉默了一会儿,李小梅忽然抬起头盯着陆鸣问道。

    “什么问题?”陆鸣心思全在找工作上面,一脸茫然地问道。

    “韩佳音啊,你要不要见见她,我可以帮你约出来……”李晓梅放下筷子盯着陆鸣说道。

    陆鸣一头雾水,搞不明白李小梅明明知道韩佳音已经有男朋友了,可为什么老是把自己和她扯到一起,难道她还指望自己跟她重温旧梦?

    未免太异想天开了吧?再说,她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件事?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正‘色’说道:“小梅,今后别再提这个茬,我们现在都走上社会了,可不比大学那阵……再说人家现在都名‘花’有主了,再提学校那点事情彼此难免尴尬……”

    李小梅一皱鼻子,哼了一声,似不屑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让你再去追她?你未免也太自作多情了吧?”

    陆鸣涨红了脸,恼火地说道:“那你什么意思?”

    李小梅一声娇笑,盯着陆鸣低声说道:“你这个死脑筋,难道就不明白多个朋友多条路的道理?何况还是同学呢,难道非要扯到男‘女’关系上?她父亲是东江市的一把手,跟她‘交’往总不会让你吃亏吧?”

    陆鸣似乎隐隐明白李小梅的意思了,可就是搞不清楚她为什么会如此替自己‘操’心,当然,她的话倒是不错,凭韩佳音目前的身份,不知道有多少人想巴结都巴结不上呢,既然自己跟她是同学,为什么不充分利用一下这种关系呢?

    只是,李小梅不知道自己目前的处境啊,她要是知道自己是个缓刑犯的话,别说引见韩佳音了,恐怕她自己都马上躲得远远的,只当没有自己这个同学呢。

    李小梅见陆鸣又痴痴呆呆的样子,似乎看透了他的心思,笑道:“瞧瞧,是谁还在纠结学校那点事?你就不能洒脱一点,大大方方地把佳音当成老同学……”

    顿了一下,脑袋凑近陆鸣,低声道:“你刚才说得对,我们现在都走上社会了,和大学那会儿不一样……

    虽然大家都是同学,可韩佳音也不是所有的同学都来往,毕竟身份不一样了,如果她看不上眼的话,就是求她也没用,但你就不一样了……”

    陆鸣心中一动,颤声道:“我……我怎么就不一样了?”

    李小梅自己‘抽’出一支中华烟点上,然后眯着眼睛说道:“实话告诉你吧,上次我偶尔遇见她,没聊几句话,她就向我打听你的消息,你说,这么多同学不打听,单单打听你的消息,这是为什么?”

    “为什么呢?”陆鸣嘴里嚼着‘鸡’块,像个白痴一样问道。
正文 第34章 以身相许
    &bp;&bp;&bp;&bp;第34章 以身相许

    李小梅瞪了陆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那是因为她心里有愧啊……内疚啊……要不是她,你也不会连个毕业证都拿不上吧?”

    陆鸣怔怔地盯着李小梅,好半天才说道:“不至于吧,她自己不是也没有拿到毕业证吗?”

    李小梅一根手指头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真是死脑筋,她跟你一样吗?就凭她的家世,即便小学毕业又怎么样?

    可你就不一样了,文凭对你来说就是立足这个大都市的根本……我虽然不知道你在那家工厂具体干什么,可你一脸的晦气已经足以说明你这两年‘混’的不怎么样……”

    说完,瞄了一眼桌子上的那条中华烟,斜睨着陆鸣继续说道:“别以为‘抽’着中华烟就能‘蒙’蔽我的眼睛,一个男人‘混’得怎么样可是写在脸上呢……”

    陆鸣坐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连烟头烧到手指头都没有感觉,只是涨红着脸,一言不发地瞪着李小梅。

    李小梅却得意地一笑,嗔道:“这么盯着我看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

    陆鸣算是领教了‘女’同学的厉害,怪不得她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不闻不问,原来暗地里早已把自己看得透透的。

    不过,也难怪,就凭自己见到她的时候表现出的尴尬和不自然,以及这一身农民工的装扮,任谁也不会说自己是“成功人士”吧,像李小梅这种善于察言观‘色’的‘女’人怎么能看不出自己的落魄呢?

    该死的中华烟。哼,就不信她能从一个人脸上的晦气看出他是不是坐过牢。

    既然已经被‘女’同学“识破”了本来面目,陆鸣反倒觉得轻松了许多,起码不需要再极力去伪装自己了。

    同时,意识到先前自己对李小梅的“热情”的理解有出入,很显然,她还没有说出真正的目的,并且这个目的应该和韩佳音有关。

    陆鸣似乎豁出去了,也不管李小梅一双眼睛紧盯着他,只顾拿起筷子大吃大嚼了一会儿,最后抬起头来淡淡地说道:“我怎么觉得今天……你好像是算准了我要从你们单位‘门’口经过似的……”

    李小梅扑哧一笑,说道:“那倒没有……怎么?难道你后悔见到我?”

    陆鸣点点头,面无表情地说道:“不错,我可不想让自己的落魄来映衬别人的成功,你该满足了吧,我吃饱了,你还是上班去吧……”

    李小梅一把拉住陆鸣的胳膊,说道:“吆,这就生气了?还是个男人呢,这么小肚‘鸡’肠啊……”

    说完,拿出一支烟硬塞进陆鸣的嘴里,并且帮他点上,然后才正‘色’说道:“陆鸣,好歹同学四年,在老同学面前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知不知道韩佳音为什么要打听你的下落?”

    韩佳音三个字再次让陆鸣的耳朵竖起来,说实话,要不是这个名字,他早就拍屁股走掉了,他发现李小梅很有一套,不知不觉中一点一点把自己的心抓住了。

    “哼,她该不会是想补偿我吧?”陆鸣装作怒气冲冲地说道。

    李小梅一拍手说道:“这次答对了……其实,也不用见到你本人,就凭你没有拿到文凭,这两年又躲避着所有同学,就能猜到你‘混’的不如意……

    佳音倒是没有说要补偿你,不过,我看出她好像有这个意思,起码是想帮帮你,她现在也有这个能力,你应该比我了解她,她那人有点多愁善感……

    如果她得知你的消息,肯定是要见上一面的,并且,根据她的个‘性’,你越落魄,她心里越过意不去……”

    陆鸣可不这么想,在他的印象中,韩佳音并不是多愁善感,而是不想欠自己人情,而那次考试传纸条也确实因她而起,要不是她在背后用脚踢他的话,也就不会发生这个悲剧了。

    不过,陆鸣确实没有想到,韩佳音会对两年前发生的事情至今念念不忘,假如李小梅没有骗自己的话,他甚至有点怀疑那时候韩佳音是不是真的爱上自己了,遗憾的是他由于自卑竟然没有勇气及时表白。

    越落魄,越内疚。

    陆鸣苦笑了一下说道:“你可以告诉她,完全没必要内疚,我自作自受,跟她有什么关系……”

    李小梅笑道:“吆,这话如果让她听到了,非感动的热泪盈眶不可……哎,我问你,你们那时候的关系究竟到什么地步了,班里面可一直有些谣传呢……”

    陆鸣见李小梅一脸是非的神情,没好气地说道:“我跟她的关系就像跟你的关系一样,纯洁的同学友谊……”

    李小梅撇撇嘴,嗔道:“我可不敢跟她比……哼,咱有自知之明……”

    顿了一下,又贼兮兮地小声道:“我就不相信你们没有k过,有人亲眼看见你晚上送她回宿舍的时候……”

    陆鸣赶紧摆摆手,打断李小梅的话说道:“求求你,别再瞎扯了……就算k过又怎么样?这年头,谁会把一个k放在心上,怎么?难道你在上学那会儿没有被男生k过?”

    李小梅脸上泛起红晕,有点恼怒地说道:“哼,我可不像你们……哎,怪我多管闲事,你说,究竟要不要见,不见就算了……”

    说实话,陆鸣何曾不想见见韩佳音,这倒不是真的指望她补偿自己,而是一种他自己都说不清楚的渴望。

    同时脑子里浮现出那次借着酒劲偷‘吻’韩佳音的情景,直到现在都还记得那“一低头的温柔”,只是没想到竟然被人看见了。

    想想自己眼下的落魄的处境,心里就不是滋味,哪有脸去见韩佳音?再说,自己在李小梅面前都抬不起头来,更何况是面对自己的梦中情人呢,跟韩佳音见面,多半是受罪而已。

    “还是算了吧……也许以后……我最近厂子很忙,进一趟城都不容易……说实话,我还是对你帮我找工作这件事情更感兴趣……”

    说完,掏出手机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想到还要赶去卢家湾派出所报道,马上有点坐不住了。

    李小梅稍稍犹豫了一下,并没有继续纠缠韩佳音的事情,而是爽快地说道:“也好,反正也不急在一时……对了,你可想好了,我要是托付卉姐给你安排工作的话,到时候你可别三心二意啊……”

    陆鸣急忙道:“我已经决定了,这事就拜托你了啊……”

    陆小妹站起身来,似笑非笑地问道:“假如我帮你办成了,你怎么感谢人家啊……”

    陆鸣慷慨地说道:“我以身相许行吗?”

    李小梅脸一红,啐了一口,嗔道:“稀罕么?”

    刚走出餐厅的‘门’,陆鸣似乎才意识到自己今天跑到博源大厦的目的,看看手中已经被拆开那条的中华烟,忍不住叹口气。

    心想,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多扰,既然眼下要忘掉财神的遗嘱,就必须回到正常状态,最终达到消失在人群中的目的,这么眼巴巴赶去见孙明乔,岂不是没事找事吗?

    不过,他还是趁机问道:“小梅,乾元律师事务所和你们同在一栋楼办公,你听说过孙明乔这个人吗?”

    李小梅愣了一下,说道:“孙明乔?当然听说过,他曾经是我们公司的法律顾问,怎么?你问他干什么?”

    陆鸣随口说道:“没什么,只是仰慕他的大名而已……”

    李小梅倒没有特别在意,笑道:“你还是别仰慕了,脚踏实地吧,反正你这辈子也不会跟他发生业务关系……”

    陆鸣干笑两声,眼看着李小梅就要上车,一咬牙,一跺脚,忽然走上前去,把手里的中华烟扔进车里面,说道:“你不是晚上做账的时候要保持清醒吗,拿去‘抽’吧……”

    李小梅一愣,随即笑道:“你自己拿去‘抽’吧,我也就是偶尔‘抽’着玩玩……”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不‘抽’中华烟,太呛人了……”

    李小梅再没有客气,钻进车里面,伸出脑袋一脸坏笑道:“哼,这么几盒烟就想把人打发了,别忘了你的承诺……”

    陆鸣装糊涂道:“我承诺什么了?”

    李小梅哼了一声道:“以身相许啊……”说完,一脚油‘门’丢下陆鸣自顾去了。

    陆鸣站在那里目送着李小梅的车直到消失,一时竟不知道该到什么地方去,只觉得心里面空落落的,脑子里却‘乱’成了一团麻。

    尤其是想到今天一出‘门’就莫名其妙地损失了六百多块钱,沮丧的两条‘腿’直发软,总觉得有点不甘心。

    可仔细想想,买烟送烟都是他自觉自愿的,又没人‘逼’他,一切就像鬼使神差一般,所以,他只能恨自己是个倒霉鬼。

    好在李小梅许诺的那个工作机会给了他不少安慰,如果今天和‘女’同学的邂逅真能给自己带来一份工作,这六百块钱也算‘花’的物有所值了。

    其实,真正让陆鸣心烦意‘乱’的主要原因还不是这六百多块钱,而是被李小梅揭开的那段尘封已久的往事,以及有关韩佳音的消息。

    虽然他对韩佳音早已没有非分之想了,可在得知她“挂念”自己的消息之后,潜意识中还是忍不住蠢蠢‘欲’动,充满了渴望倾诉、渴望一吐心中愤懑的强烈冲动。

    他甚至相信,如果今天面对的不是李小梅而是韩佳音的话,他将会毫不隐瞒地把自己这两年来的遭遇以及心中的苦闷向昔日的“情人”尽情地倾诉。

    并且丝毫都不会觉得难为情,反而有种悲情的英雄主义情结,而事实上,在过去的两年中,这种悲情的英雄主义情结曾经带给他莫大的安慰。
正文 第35章 奇葩
    &bp;&bp;&bp;&bp;第35章 奇葩

    然而,让陆鸣痛苦的也正是这种无法得到回应、只能存在于自己臆想之中的虚构情节,当李小梅提议约见韩佳音的时候,他退却了,并且马上回到了现实,现实是,还没有和韩佳音见面 ,他已经自卑的抬不起头来了。

    妈的,什么时候了,竟然还想‘女’人?再不去卢家湾派出所报道的话,可就违反缓刑的规定了,难道想在尝尝铁窗的滋味吗?

    陆鸣故意用一种粗俗的自责来驱赶心中不切实际的‘浪’漫主义情怀,事实上确实很管用,韩佳音的影子马上就像个‘肥’皂泡一样破灭了,反倒是李小梅的影子占据了整个大脑。

    他掏出手机看看刚才李小梅拨过来的号码,并且马上加进了通信录,通信录上已经有三个号码了,第一个是联系母亲的座机,名称为贵‘妇’。

    第二个是韩玲的手机号码,名称为担保人,第三个是昨天韩玲留给他的孙明乔的新手机号码,名称为陌生人。

    现在李小梅是通信录上的第四个联系人,他歪着脑袋想了一下,然后就输入了一个名字:‘女’烟民。

    看着上面的四个联系人,心里面总觉得似乎还缺少一个人,忽然意识这个缺少的号码应该是韩佳音的手机。

    奇怪的是李小梅口口声声说帮自己约见韩佳音,可为什么就没有想到把她的手机号码给自己留下呢?是忘记了,还是别有用心?也罢,就算有她的手机号码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有脸给她打电话?

    陆鸣低着脑袋不看路,不知不觉走到了马路边,一辆轿车呼啸着从他身边疾驰而过,由于刚刚下过去,泥水溅了他一身。

    “尼玛,有病啊……”陆鸣冲着远处的汽车挥挥拳头,然后骂骂咧咧地拐进了一条小巷子。

    距离他差不多十几米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出租车,驾驶座上是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戴着一副墨镜,她也是市经侦大队的侦查员,副驾上坐着的正是不久前赶过来的市公安局经侦大队的副队长徐晓帆。

    “副队,要不要跟上去?”吴淼发动了汽车问道。

    “去巷子那头等他……”徐晓帆说道。

    “看这样子今天多半没戏了,他可能要回窝了,又白忙活一天……”吴淼有点泄气地说道。

    徐晓帆没回应吴淼的抱怨,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李警官吗?我是徐晓帆啊,我想请你帮我查一个车牌号……对,越快越好……”

    吴淼等到徐晓帆挂断电话,问道:“你觉得那个‘女’人也有价值?”

    徐晓帆说道:“眼下任何一个跟陆鸣接触的人都必须搞清楚背景,这是肖队特别吩咐的,我看,陆鸣跟这个‘女’人好像不是一般的熟……”

    吴淼笑道:“我敢保证,这个‘女’人肯定不知道这小子是个缓刑犯……哎,你说他是不是有病啊,全部就那么点家当,居然买了一条大中华送给那个‘女’人,这殷勤献的……”

    徐晓帆打断吴淼道:“我觉得这条中华烟不是给这个‘女’人买的,从刚才他们在博源大厦‘门’口会面的情况来看,好像是一次意外的邂逅……”

    吴淼说道:“那他就更有病了,意外的邂逅就送一条中华烟?多半是发了意外之财,只是不知道他把钱藏在什么地方了……”

    徐晓帆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为什么会在释放的第二天就跑到金融一条街来呢?”

    吴淼说道:“可惜,半路上那个电话不知道是谁打来的,接了电话之后他就急匆匆离开了,要不然,说不定会走进某家银行呢……

    金融界聚集了大部分外资银行,陆建民的赃款很可能就藏在某家外国银行的某个账户上,所以,这小子今天的行踪值得怀疑……”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所以,如果没人给我们带路的话,就算陆建民的赃款就在我们鼻子底下,可也无异于大海捞针,尤其是这些外国银行,如果没有真凭实据,都无法展开调查……”

    “你觉得这小子能给我们指引方向?”吴淼问道。

    徐晓丹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还很难说,反正肖队认为他是一只导盲犬……”

    正说着,徐晓帆的手机响起来,吴淼笑道:“东江市同行办事效率还是不错的……”

    徐晓帆接通手机跟对方‘交’流了大概五分钟才挂断,扭头对张淼说道:“那个‘女’人名叫李小梅,她是博源投资公司的会计,就在大厦里面上班,从她毕业的学校可以看出来,她和陆鸣是同学,看来对我们没什么价值……”

    吴淼说道:“不过,会计可是跟钱打‘交’道的……谁知道他们在餐厅里都谈些什么?”

    徐晓帆摇摇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陆鸣本人就是学财会的,就算不‘精’通银行业务,也不会是个菜鸟,他还不至于和自己的同学讨论陆建民的赃款问题……哎,这小子怎么还没过来。”

    吴淼摇下车窗朝着小巷子那头张望了一会儿,说道:“奇怪,也该过来了……”

    徐晓帆打开车‘门’说道:“你在这等着,我去看看,可别跟丢了……”

    不一会儿功夫,就见徐晓帆打开车‘门’钻了进来,吴淼问道:“看见他了吗?”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在地摊上买廉价衬衫呢,讲价钱讲的嘴巴都快起泡了……真是个奇葩啊,一条中华烟就这么轻易的送人了,到头来为了一件二十几块钱的衬衫讨价还价……”

    吴淼笑道:“该不会是在看守所受了刺‘激’,神经有‘毛’病了吧?我们还要跟着他去卢家湾吗?”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我晚上要和肖队碰碰情况,为了保险起见,还是辛苦你护送他回卢家湾吧,晚上你就在那里找家旅社凑合一夜,看看这小子明天又会搞些什么鬼名堂……”

    正说着,只见陆鸣胳膊下面夹着一件衬衫晃晃悠悠地走过来,光头上已经戴上了一顶旅游帽,嘴里还叼着一支香烟。

    张淼一看就笑了,说道:“差点没认出来,感情他终于意识到这光头太招人眼了……我就奇怪了,看守所待了半年,竟然没让他把烟戒掉……”

    徐晓帆说道:“我听说陆建民把他照顾的可好了,在里面吃香喝辣基本上没受什么罪,那些没有一点原则的护士管教自然会给他烟‘抽’……跟上去,看起来他不会再去别的地方了,应该是去车站……”

    正如徐晓帆猜测的那样,陆鸣一路走走停停,一边还东张西望,最后来到了开往卢家湾的城郊汽车站,爬上了一辆停在那里的公‘交’车。

    “这‘混’蛋,跟着他简直受罪……”吴淼气哼哼地说道。

    徐晓帆打开车‘门’说道:“辛苦你了,我先走一步,有什么情况及时给我打电话……对了,卢家湾那边也有不少网吧,他一旦进入哪家网吧的话,必须立即通知我……”

    陆鸣早晨出来的时候一路上还保持着高度警惕,生怕有人跟踪,可晃悠了一天之后,神经就松懈了,坐到汽车上就开始打盹,哪里知道有个美‘女’一路尾随呢。

    等一觉醒来,汽车已经到站了,陆鸣向一个环卫工打听了一下卢家湾派出所的方向,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幸好派出所还没有下班,陆鸣向一名协警说明了情况,就被带进了所长办公室。

    “分局早就打电话来了,你怎么才来?”所长一脸不高兴地问道。

    “啊,我在市里面办点‘私’事……不好意思啊……”陆鸣说着,赶紧掏出口袋的半包中华烟递了一支过去。

    所长显然也不是第一次跟陆鸣这种角‘色’打‘交’道了,并没有拒绝他递过来的烟,并且马上就点上了。

    不过,‘抽’了一口之后,眉头一皱,仔细看看那只眼的牌子,扔在地上用脚踩灭,骂道:“妈的,假烟啊,你小子有种……”

    陆鸣一听,脑子里马上闪过那个慈眉善目的老太太的面容,苦着脸说道:“所长,不会吧,上午在市里面买的,六十多块钱一包呢……”

    所长倒也没有跟陆鸣计较,叫来一名内勤说道:“给他登记一下,把联系方式,目前住址写清楚……”

    说完,又把一些注意事项向陆鸣宣布了一次,然后拿起桌子上的帽子匆匆忙忙出去了。

    虽然所长没有计较假烟的事情,可陆鸣却无法释然,并且他相信所长的判断,毕竟人家可是‘抽’惯这种烟的,如果烟没问题的话,绝对不可能‘抽’一口就扔掉。

    一时,陆鸣纠结的恨不得马上回市里面找那个老太太论理,这倒不仅仅是六百多块钱的问题,万一李小梅知道自己送给她的是一条假烟的话,就别指望她给自己介绍工作了,再说也没脸再见她啊。

    不过,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她已经‘抽’了一支,看那样子好像跟自己一样,并没有‘抽’出什么异常,也许,她也就是个半吊子烟民,根本‘抽’不出真假。

    但愿如此。妈的,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该死的老太太,老不死的东西。
正文 第36章 乐极生悲
    &bp;&bp;&bp;&bp;第36章 乐极生悲

    陆鸣心里窝着一团火回到了出租屋所在的那条街道,因为正好是下班的时候,街上噪杂一片,到处都是叫卖声和各种车辆的喇叭声,泥泞的街道没有一处清爽的地方。

    下雨天黑的早,虽然才五点多钟,可罗兰网吧的霓虹灯已经亮了,就像是故意在‘诱’‘惑’正好路过‘门’口的陆鸣似的,而他也确实停下了脚步。

    如果说陆鸣昨天晚上是因为刚从看守所放出来,有种草木皆兵的感觉,‘精’神处于高度紧张之中,所以,尽管窗户对面网吧的霓虹灯闪闪发光,可他还是控制住了自己强烈的冲动。

    那么今天在外面晃悠了一天之后,再看见这家网吧,他就没有像昨天晚上那样疑神疑鬼了,甚至觉得自己不去网吧才会让人觉得不正常呢。

    试想,一个年轻的单身汉去网吧玩玩游戏,再正常不过了,就算有人看见自己进了网吧,难道就能证明和财神的赃款有关?只要自己不去碰那封邮件,根本没必要做贼心虚。

    说实话,如果真有人在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那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情,他们的目的无非是想从自己这里寻找赃款的下落。

    只要自己暂时忘掉财神的遗嘱,表现的跟平常人一般,他们还能怎么样,就不信他们一辈子跟在自己屁股后面。

    想到这里,陆鸣再不犹豫,一转身就走进了网吧。

    “老板,要一个小时……”陆鸣冲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的一个小伙子说道。

    “身份证,十块钱押金……”小伙子无‘精’打采地说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身份证和十块钱递了过去。

    小伙子把身份证放在扫描仪上扫了一遍,然后就把一张小纸条和身份证扔给陆鸣,说道:“五号机……”

    五号机就在靠近‘门’口的地方,但是背对着‘门’,陆鸣压根就没有在意,马上就用纸条上的密码进入了系统。

    迫不及待地打开他发表站,输入密码,进入个人中心,在打开销售统计页面的时候,他‘激’动的闭上了眼睛。

    然后猛地睁开,看着上面每个月的销售记录,一颗心砰砰‘乱’跳,好像这些钱和财神的遗嘱有关似的。

    让他‘激’动的是,除了已经打到他银行卡上的稿费之外,竟然又卖了两千多元,算算日期,这笔钱应该是这个月的稿费,可这个月剩余七八天呢,这么说来,本月他将会有三千块钱左右的稿费收入。

    陆鸣压抑了一整天的郁闷心情顿时豁然开朗,嘴里忍不住念念有词,吉人自有天相啊,上帝关上一扇‘门’的时候,自然会替你打开一扇窗,车到山前必有路,踏破铁屑无觅处,得来全不费工夫……

    有了这笔稿费收入,再也不用为伙食费发愁了,就算找不到工作,也可以‘混’他个一年半载,何况,假如实在找不到工作的话,自己完全可以重‘操’旧业继续写网络小说啊。

    陆鸣心里这么想的时候,差不多已经把写网络小说带来牢狱之灾的教训忘记了,倒也不是完全忘记,不过,此一时彼一时,现在他可是一个穷的只剩下时间的人了。

    陆鸣渐渐进入了忘我的状态,那些在看守所里不知道演绎了多少遍的小说情节就像电影一般一幕幕闪现在脑海里。

    尤其是回想起从李小梅那里得到的关于韩佳音的消息,一个令人回肠‘荡’气的构思马上就闪现在脑海里,那股创作的**就像是洪水一般不可抑制。

    他兴奋地点开自己小说的页面,惊讶地看见目录下面的评论区里竟然有数百条读者评论,不过,仔细一看,全是骂他的。

    这个作者多半已经不在人间了,要不然为什么半年都没有更新呢……

    尼玛,骗子啊,就这么太监了……

    人渣人渣人渣……

    陆鸣一条条看下去,虽然这些读者几乎把他的祖宗八代都骂过来了,可他一点都不生气,并且越看越兴奋,觉得自己被骂的一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服的。

    真是命苦啊,假如不是在看守所被关了半年,就凭自己这本书的人气,说不定已经成了月入几万元的大神了,该死的生产线。

    不过,一切都还来得及,从明天开始,不,从今天晚上开始,马上就开始继续连载……妈的,找什么工作啊,还有比写网络小说更好的工作吗?

    就在陆鸣痴痴颠颠、忘乎所以的时候,一直跟踪陆鸣来到卢家湾的吴淼走了进来,她把一个小本子在老板面前晃了一下,小伙子就乖乖的坐在那里不出声了。

    陆鸣运指如飞在评论区里发布了小说将于明日继续连载的消息,同时还向那些骂他的读者解释说,自己因为得了重病,所以一直没有更新,现在已然康复,从明天开始每天将更新一万字,以报答读者的鼓励和支持。

    写完这段话之后,他马上就要关闭了电脑,径自走到柜台前面结账,不仅没有注意到那个就坐在他后面一台电脑旁的年轻‘女’人,更没有注意到网吧老板那异样的目光,便风风火火地从网吧里出来。

    直到他回到自己的出租屋,拿起桌子上的一个大茶壶美美地灌了一阵,这才惊奇地发现,自己刚才在网吧的十几分钟时间里,竟然一刻都没有想到过财神的遗嘱,就像是压根没有这回事似的。

    陆鸣顿时对自己感到很满意,可随即想到,如果自己真的成了网络小说的大神,一年上百万的稿费收入,那时候还有没有必要冒险执行财神的遗嘱呢?

    一瞬间,财神的形象浮现在脑海里,金丝眼镜后面那双冰冷的眼睛似乎凝视着他,似乎是在说:我应该没看错人吧。

    陆鸣打了一个‘激’灵,走到窗口拉上窗帘,无意间朝着网吧瞥了一眼,只见一个穿着t恤牛仔‘裤’的‘女’人正站在柜台跟老板说话。

    虽然光线暗淡,可还是能分辨出那个‘女’人有着姣好的身材和面容,在拉上窗帘的一瞬间,他似乎看见那个那个‘女’人朝着他的窗户这边瞟了一眼,只是他目前处于亢奋之中,并没有引起他的注意。

    陆鸣遗憾地看看墙角那台没有显示器的破电脑,暗自决定明天再奢侈一把,买一台电脑液晶显示器,价格应该和今天的那条中华烟差不多。

    一想起那条中华烟,亢奋的心情渐渐平息了一点,心里又把那个缺德的老太太诅咒了一遍,然后点上一支烟,一边构思着晚上要写的小说章节,一边又想起了李小梅介绍工作的事情。

    经过理智的思考之后,他做了一个明智的决定,按照他的计划,如果李小梅那边工作无望的话,他就打算憋足气在家里写几个月的小说。

    可万一李小梅真的给他找到了工作,那么他还是打算去上班,毕竟,博源投资可是一家大公司,起码算一个稳定的职业,有一份稳定的收入,甚至还有发展前途,而网络小说眼下虽然赚钱,可谁知道能坚‘挺’多久呢?

    既然明确了未来的方向,陆鸣马上就行动起来,第二天一大早就跑到市里面买了一台液晶显示器,价钱正好和那条中华烟一样六百五十块钱。

    在接下来的四天时间里,他除了到楼下的网吧上传写好的小说之外,基本上没有出过‘门’,一日三餐不是泡面就是煮红薯,偶尔在楼下的小吃店买一碗‘肉’丝面就算是改善生活了。

    不过,他的全部心思都放在了小说的创作上面,虽然生活清苦,可心里却充满了希望和亢奋,不断涌现出的灵感就像是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四天时间里竟然让他在前键盘上敲出了五万多字,并且后续的情节源源不断地像‘潮’水一般涌来,只恨自己双手忙不过来。

    再看看网上渐渐重新聚集起的人气,每日订阅人数不断翻新,最高的一天竟然销售了四百多元,就算和网站平分,最后也能拿到两百多元的稿酬,如果按照这个趋势发展下去,月稿酬破万也只是个时间问题。

    陆鸣兴奋的无法入睡,经常半夜爬起来坐在电脑前“奋笔疾书”,并且带着一种近似报复的心理把键盘敲打的劈啪‘乱’响。

    反正再也没有人去领导那里汇报他影响别人睡眠了,何况,敲击键盘的声音在他听来无异于世界上最美妙的音乐。

    第五天清晨,陆鸣在卫生间用凉水冲洗了一阵昏昏沉沉的脑袋,然后下楼去网吧上传写好的小说,可当他打开自己作品网页的时候,上面却显示该作品已被屏蔽。

    陆鸣还以为是电脑出了故障,接连刷新了几遍页面,可上面仍然显示该作品已被屏蔽。

    他坐在电脑前呆呆地愣了几分钟,心里面似乎隐隐有种不祥的预感,怎么会被屏蔽呢?该不会是网站技术上出了问题吧。

    为了验证自己的推测,他来到网站的主页,接连点开了好几本别人的作品,结果一切正常。一瞬间,陆鸣觉得血液涌上了大脑,面前的屏幕突然变得模糊不清。

    不可能。不可能。昨天还好好的,肯定是哪个环节出了问题,也许是编辑的恶作剧,过一会儿就出来了。

    陆鸣嘴里含‘混’不清地嘀咕着,几乎把脑袋贴在了显示器上,晃动着鼠标试图再次打开自己作品的页面,结果仍然是空白一片。

    一瞬间,陆鸣的脑袋也变成了一片空白,整个电脑屏幕开始旋转起来,“屏蔽”两个字就像苍蝇一般在他耳边嗡嗡作响,随后他只觉得眼前一黑,软软地趴在了电脑桌上失去了知觉。
正文 第37章 还是老同学好
    &bp;&bp;&bp;&bp;第37章 还是老同学好

    由于是大清早,网吧里只有两三个昏昏‘欲’睡的夜猫子,包括老板在内没人看见陆鸣昏倒在了电脑桌上,就算看见也会以为这哥们是因为通宵熬夜实在支持不住了。

    而实际上,陆鸣之所以忽然失去知觉也确实跟他这几天的睡眠不足有关,再加上猛然之间受到极度的刺‘激’,终于扛不住了。

    也不知道沉睡了多久,陆鸣隐隐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还听见一个‘女’人的声音,渐渐醒过来,朦胧中还以为是在出租屋的‘床’上呢,不用说,肯定是‘女’房东又“闯”进来了,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又忘记锁‘门’了?

    陆鸣慢慢抬起沉重的脑袋,‘迷’‘惑’不解地四下看看,这才回到现实中来,只见摇晃自己的是一个年轻的‘女’人,并且认得她也是网吧的老板之一,应该是网吧老板的老婆或者‘女’朋友。

    “哥们,你不是刚来吗?怎么就睡下了?你要是在这里睡一天我可照样给你算开机时间啊,……”‘女’人仔细观察了一下陆鸣的脸‘色’,皱皱眉头说道。

    正好男老板从外面进来,一看‘女’友在跟陆鸣说话,马上就走了过来,警惕地问道:“怎么回事?”

    ‘女’人说道:“这哥们感情把我们这里当旅社了,来了不到几分钟就睡的人事不省的,我好心提醒他一下……”

    男人看看陆鸣布满血丝的眼睛,又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只见上面显示着一排字:该作品已经被屏蔽。

    似乎明白了什么,冲‘女’人使个眼‘色’,然后凑到陆鸣面前小声道:“哥们,你是写黄‘色’小说的吧,别写了……再写可就要蹲笆篱子了……”

    陆鸣此刻也看清楚电脑屏幕上的那一行字了,顿时纠结的一颗心都快碎了,听了男人的话,心中一动,嗓子沙哑地问道:“黄‘色’小说?你什么意思?”

    男人瞥了一眼正在上网的几个人,小声道:“别写了,公安局的人都注意你了……快走吧,以后别来我的网吧了,可别给我找麻烦……快走快走……”

    陆鸣坐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公安局三个字听起来比书被屏蔽还要让他受刺‘激’,因为他心里很清楚,公安局的人注意自己绝对不是因为写黄‘色’小说。

    说实话,虽然自己的小说里面有些男‘女’关系的描写,可跟网上其他的小说比起来简直是小巫见大巫,怎么也算不上黄‘色’小说啊。

    很显然,公安局的人注意自己的原因绝对不会是小说的问题,只是不清楚网吧的老板怎么会知道,难道公安局的人让他暗中监视自己?不可能啊,如果是这样的话,他怎么会告诉自己呢?

    看来自己的第六感觉是正确的,毫无疑问,从自己离开看守所之后,公安局的人一直在监视着自己,不用说,这事肯定和监管医院的王大麻子有关。

    顿时,陆鸣由极度的失望变成了极度的惊恐,再也无暇去关注作品被屏蔽的原因了,摇摇晃晃的站起身来,走到柜台结账。

    趁着老板找零钱的功夫,他鼓起勇气问道:“老板……你说公安局注意我……你……你是听谁说的……”

    老板好像对自己刚才的话有点后悔,摆摆手说道:“哎呀,你就别问了……快走吧……哎,以后别再来我的网吧啊……”

    陆鸣就像丧家之犬一般逃回自己的出租屋,只觉得一颗心‘乱’成了一团麻,就像是一只躁动的狼崽子在屋子里转来转去。

    期间还几次走到窗口朝着外面窥视,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几天前那个身材面容姣好的年轻‘女’人跟网吧老板站在那里说话的情景。

    尤其是‘女’人好像不经意间朝着他窗户这边看了一眼,虽然当时没有在意,可现在回想起来却触目惊心。

    不用怀疑了,肯定有人在暗中跟踪,甚至跟到了网吧,他们应该已经在网吧查看了自己上网留下的痕迹,真是万幸啊,如果自己忍不住打开财神的遗嘱的话,现在说不定已经回到看守所了。

    可问题是,究竟什么地方‘露’出了破绽,他们凭什么怀疑自己和财神的赃款有联系,从释放前王大麻子说的那些话来看,他们应该并没有证据,之所以怀疑自己完全是因为财神对自己的特殊关照。

    也许,公安局一直在调查财神赃款的去向,而财神的突然死亡让他们失去了方向,自己和财神之间的特殊关系自然就成了他们最后的一根稻草。

    看来,自己救过财神的命这一事实不但不能成为他关照自己的理由反而让自己成了怀疑对象。

    而最可怕的是,他们的嗅觉竟然如此的准确,就像是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那些秘密通信似的,怪不得财神再三向自己发出警告,很显然,他应该早就想到这一点了。

    妈的,事到如今害怕也没用,他们应该只是怀疑,并没有证据,否则就不会偷偷‘摸’‘摸’监视自己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继续装下去,起码时间对自己有利,就不信他们能跟着自己一辈子。

    说实话,陆鸣在确定公安局一直在监视自己之后,虽然心里万分紧张,可也体验到了刺‘激’和快感。

    因为,财神给他设计的这款游戏本身就充满了挑战和刺‘激’,而在生活毫无希望的时候,这种刺‘激’本身就能够‘激’发他强烈的生存**,否则就凭两本小说被屏蔽这件事就足以让他消沉一段时间了。

    毕竟,每个月的那点稿费是他目前唯一的经济来源,也是他生活的全部希望,说实话,当看到书被屏蔽的那一刻,他的希望破灭了,心里充满了无助和深深的绝望。

    亢奋和惶恐最终抵不住一阵阵袭来的倦意和睡意,在一阵胡思‘乱’想之后,陆鸣‘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朦胧中他还没有忘记盘点一下自己的钱包,在买了液晶显示器之后,口袋里的钱只剩下不到五百块。

    这就意味着,不管怎么节俭,即便把烟戒掉,最多只能坚持一个月,在这一个月之内无论如何要找到一份工作,也许,明天该去一趟人才‘交’流市场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陆鸣被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惊醒,不过,他躺在那里没有动,脑子里把手机中唯一的几个联系人想了一遍之后,忽然意识到这个时候最有可能给他来电话应该是李小梅。

    于是一咕噜爬起身来,手忙脚‘乱’地找到了手机,仔细一看,还真被他猜中了,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激’动。

    “喂……小梅……”陆鸣听见自己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陆鸣,告诉你啊,准备以身相许吧,你工作的事情基本上安排妥当了……”李小梅一副得意的口气说道。

    陆鸣差点从‘床’上跳起来,有种想哭的感觉,呻‘吟’道:“真的?你没骗我吧?”

    李小梅娇嗔道:“你神经啊……告诉你,卉姐基本上已经同意了,不过……”

    陆鸣心一紧,问道:“不过什么?”

    “不过,目前有两个岗位,一个是按揭部专员,负责办理房地产按揭合同……另一个是销售部,房产销售,你自己考虑一下,哪个更适合你……”

    陆鸣迅速地把李小梅说的话消化了一遍,问道:“待遇呢?有差别吗?”

    李小梅没好气地说道:“当然有差别,按揭部拿的是死工资,一个月四千块,销售部一个月两千八,但是有提成,就看你是想求稳还是想赚钱了,我们销售部最厉害的一个月可以拿到两三万……”

    陆鸣当然想赚钱,可问题是他知道自己‘性’格内向,不善于跟人沟通,总的来说不太适合做销售,所以他更倾向于按揭部。

    说实话,目前对他来说,一个月四千块薪酬已经很不错了,想当初在工厂的生产线上累死累活一个月也不到三千块。

    再说,他本身就是学财会的,按揭部的工作应该能很快上手,要是做销售的话,谁知道什么时候能卖掉一套房子。

    “按揭部吧……我求稳……”陆鸣有点不太确定地说道。

    李小梅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我就知道你会这么选……也罢,既然你不想赚大钱,那我就跟卉姐说一声……”

    “啊,什么时候能上班啊……”陆鸣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李小梅疑‘惑’道:“你工厂那边什么时候辞职啊……”

    辞个屁啊,半年前就被工厂开除了,恨不得今天下午就能去上班呢。

    陆鸣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里却忍不住矜持一下,稍稍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又不是厂子的领导,也没什么可‘交’接的,还不是说走就走……只要你那边没问题,我随时可以报道……”

    李小梅说道:“好吧,你那边‘弄’利索之后给我来个电话,对了,你准备一份简历,文化程度就填本科肄业,反正你的情况我已经告诉卉姐了……”

    陆鸣连连答应,嘴里千恩万谢,可等挂上电话之后,忽然心里一阵愧疚,心想,看样子,李小梅并没有发现那条中华烟是假的。

    妈的,等发工资之后干脆再奢侈一次,给李小梅送一条真正的大中华。千好万好,还是老同学好啊。
正文 第38章 就是她
    &bp;&bp;&bp;&bp;第38章 就是她

    上帝关闭一扇‘门’的时候就会为你打开一扇窗。

    陆鸣本不是‘迷’信的人,可见的鬼多了,自然也就开始‘迷’信了。

    他觉得有两个神主宰着自己的命运,一个是魔鬼撒旦,另一个是幸运‘女’神,撒旦总想让他倒霉,让他不顺利,给他制造种种磨难和痛苦,而幸运‘女’神则在关键时刻扭转他的命运。

    遗憾的是目前来看魔鬼撒旦的能量比较大,似乎还在不断地折磨他,但幸运‘女’神已经开始反攻了,并且正在逐渐扭转自己的命运。

    要不然,早晨刚刚面临了希望的破灭,为什么几个小时之后就柳暗‘花’明又一村呢?毫无疑问,幸运‘女’神并没有抛弃自己,甚至还有可能正在跟魔鬼撒旦进行着顽强的较量。

    尽管仍然心事重重,可吃饭问题一旦得到解决,天‘性’中的乐观就占了上风,惊喜之余,他从枕头下面‘摸’出半包中华烟,拿出一支点上。

    虽然是一包假中华,可毕竟是真金白银买来的,所以他一直舍不得‘抽’,这几天都是‘抽’的廉价烟,现在心里高兴,忍不住点上一根。

    ‘抽’着‘抽’着,他就想起了自己被屏蔽的小说,总觉得有点不甘心,他知道,一些涉黄的小说被屏蔽之后,只要跟编辑说说好话,修改之后还是又希望放出来的。

    当然,销售肯定会受到影响,可自己既然有了工作,稿费收入也就成了外快,不管多少,有总比没有好。何况,这书屏蔽的太突然,起码要问清楚原因吧。

    这样一想,陆鸣再也坐不住了,穿上衣服就出了‘门’。

    由于罗兰网吧的老板早晨已经说的很清楚,不让陆鸣再去他的网吧,所以,他只好重新找一家。

    刚走到街上,忽然意识到自己身后有尾巴,心里冷笑一声,挑衅似地转过身来看着后面的行人,想要找到那个跟踪的人。

    可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一个可疑的人,忍不住一阵泄气,心想,如果自己都能看出来,他们也就别吃这碗饭了。

    管他呢,想跟就让他们跟,自己现在已经找到了工作,将来不愁吃不愁穿,财神的遗嘱只当不存在。

    反正他也没有给自己规定时间非要去看那两封邮件,如果赃款藏在某个地方,只要遗嘱不曝光,只要那十几组神秘的数字组合藏在自己的脑子里,即便过上十年照样还在那个地方,也许,那时候自己可能已经发财了,压根就不需要财神的遗产了。

    陆鸣想的得意,忍不住吹起了口哨,一边故意在一些小巷子转来转去,好像是在跟身后看不见的跟踪者捉‘迷’藏似的。

    终于,在一家超市的旁边看见了一家小网吧,陆鸣毕竟做贼心虚,进去之前还是忍不住悄悄看了一眼身后。

    开发区虽然地方很大,可路上并没有多少人,汽车也很少,他只看见几个小孩和一辆慢慢停在路边的出租车,怎么看也不像有人跟踪自己。

    妈的,会不会是罗兰网吧的老板有神经病啊。

    陆鸣好像对自己书被屏蔽的现实仍然持怀疑态度,所以坐到电脑前就点开个人中心,试图打开自己作品的页面,结果这一次页面显示的不是作品被屏蔽,而是直接显示该作品不存在或者已经被删除。

    直到现在,陆鸣才接受现实,知道自己的书被屏蔽或者被删除绝对不是意外事故,而是真的出事了。

    陆鸣前几天上传小说的时候还在qq上跟自己的编辑联系过,他为自己长时间不更新小说找了个借口。

    当然编辑也没有多问,只是说他的这本书‘挺’有希望,让他继续保持正常更新,可不明白为什么几天之后就被屏蔽了呢?

    亲,我的书怎么突然被屏蔽了?陆鸣飞快地在qq上敲出了一句话发出去。

    约莫等了十几分钟,才看见对方回话:笔名?书名?书号?

    妈的,这些编辑也太官僚了,都聊过几百次了,可永远都记不住作者和书名,难道现在写网络小说的人有这么多吗?

    笔名:本科肄业。书名《那些年跟我们一起考试作弊的‘女’孩》。书号3086549。

    大约又过了十几分钟,在陆鸣‘抽’完一支烟之后才见到回复。

    眼镜蛇(编辑的网名):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说是涉黄……

    涉黄?怎么会?最多也就是亲个嘴什么的,连‘床’戏都没有啊。陆鸣还发了一个委屈的表情。

    眼镜蛇:这是上面决定的,具体情况我真的不清楚……可能是有人举报了吧。

    举报?这么多小黄文都没人管,怎么单单举报我这本书?陆鸣又发了一个怒火冲天的表情。

    眼镜蛇:我怎么知道,既然被屏蔽就肯定有问题……

    陆鸣清楚,对编辑来说,他们也不希望自己作者的书被屏蔽,毕竟他们是靠作者吃饭的,也许他确实不知道,也许自己的书中的某个地方确实尺度太大。

    甚至还有可能是某个犯了红眼病的同行举报了自己的书,一切皆有可能,现在可不是跟编辑吵闹的时候,还是想办法商量一下怎么解决吧?

    那么,我能不能把书修改一下,你帮我解除屏蔽?陆鸣问道,这一次发了一个可怜兮兮的表情。

    又是长时间的等待。

    眼镜蛇:“你还是写新书吧?这一本就别指望了……”

    为什么?不是都允许修改的吗?

    眼镜蛇:你这本书不是屏蔽,是被彻底删除了……

    啊,为什么?

    眼镜蛇:我怎么知道……写新书吧,现在流行脑残文……

    陆鸣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意识到自己再费口舌也没用,看来想赚点外快的希望也破灭了,写新书?哪有这么容易?

    一本书从发书到签协议再到写出几十万的免费章节并且积攒足够的人气,最后才能上架销售,这个过程起码要持续三四个月,就算上架销售了,也不一定就能赚到钱,一切都是未知数。

    所以,有些作者一本书火了之后压根就不完本,可以持续写上几年,写上上千万字,直到榨干读者的最后几个小钱才肯开新书,毕竟,不管钱多钱少,让一本书稳定的赚钱不容易啊。

    不过,陆鸣是个习惯于接受残酷现实的人,当他觉得事情已经到了没有挽回余地的时候,就会放弃抗争,接受现实,所以他的伤口总是比别人愈合的快。

    坐在那里为自己的书哀悼了几分钟之后,他终于想起账上还有这个月的两千多块钱的稿费没发呢,于是马上关心起最实际的一个问题。

    那……我这个月的两千多稿费应该给我吧?

    发出这句话之后,陆鸣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屏幕,听见自己喘息声都变得粗重了,好像这个问题决定着他的生死似的。

    而编辑也仿佛故意考验他的耐心,干脆十几分钟都没有回复,陆鸣忍无可忍,接连给编辑发了两个抖动窗口,直到他等的差不多绝望的时候,对话框里才跳出一句话。

    眼镜蛇:我们是大网站,不会少你一分钱……

    陆鸣仰头长长舒了一口气,心里却火烧火燎的,忍不住暗自骂道:尼玛,大网站?大网站就能随便删掉作者辛辛苦苦写的书吗?起码要给个说法吧。

    涉黄?难道老子写‘床’上的事情了吗?难道老子写‘女’人脖子以下的部位了吗?谁昧着良心删老子的书将来生孩子没那个眼。

    妈的,从今以后发誓再也不写网络小说了,写了两本书得到的是什么?半年的牢狱之灾,虽然也赚了几个钱,可那些钱有可能是撒旦的‘诱’饵呢。

    陆鸣愤愤地关上电脑,站起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却忽然站住了,因为他似乎看见了一个有点熟悉的身影,体恤衫,牛仔‘裤’,马尾辫,就坐在他刚才做过的位置后面。

    就是她!

    陆鸣心中的突然窜气一股火苗,脑子里嗡嗡直响,竟然鬼使神差地一步步朝着那个‘女’人走过去,而那个‘女’人显然注意到了他的反常举动,不自觉地慢慢站起身来。

    陆鸣红着眼睛,哆嗦着嘴‘唇’,一字一句地说道:“你……你跟着我干什么?”

    那个‘女’人正是吴淼,根据徐晓帆的‘交’代,陆鸣进入网吧属于敏感举动,必须近距离监视他的一举一动。

    所以,那天下午她见到陆鸣进入罗兰网吧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兴奋,马上就装作上网的样子进行贴身监视,遗憾的是陆鸣走后,她检查了他使用过的电脑,并没有什么发现。

    此后陆鸣每次去罗兰网吧上传小说,她都紧随其后并查看电脑的使用痕迹,一直没有发现异常情况。

    她以警察的身份命令老板,以后凡是陆鸣来网吧,都给他指定的五号电脑,并且这台电脑不允许其他客人使用,理由是他们怀疑陆鸣在上传‘淫’秽信息。

    可今天早晨陆鸣去网吧的时候她刚好不在场,因为平常陆鸣都是吃过早饭之后去网吧,今天却因为写了个通宵达旦,所以天不亮就去了,准备传完小说回来之后再睡觉,所以两个人就错过了。

    不过,早晨当她从老板那里得知陆鸣已经去过网吧之后,她照例检查了五号电脑,可惜还是没有发现有价值的线索,最后就一路跟着陆鸣到了这家新网吧。
正文 第39章 发飙
    &bp;&bp;&bp;&bp;第39章 发飙

    其实,陆鸣进入网吧一会儿工夫,吴淼就跟着进来了,这一次她没有向老板出示证件,而是在目标后面选了一个座位坐下来,稍微抬抬身子就能看见他电脑的屏幕。

    起初她发现陆鸣一直在qq上跟某个人聊天,只是看不清楚究竟聊些什么,心里面还一阵兴奋。

    可随即就注意到他的神‘色’有点不对劲,起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猜想很有可能是和小说被封有关系,心里面多少还有点同情这个缓刑犯。毕竟,他那本小说确实没有什么过分的地方,甚至有些情节还‘挺’感人的。

    当然,她也能猜到,目前对陆鸣来说,稿酬有可能是他唯一经济来源,看见自己的财路被人断了,当然心事重重了,只是他好像还没有猜到这件事跟公安局有关。

    看见陆鸣起身,吴淼就琢磨着叫来网管检查一下那台电脑,看看他究竟在跟谁聊天,都聊些什么。

    没想到眼看着陆鸣就要出‘门’,却莫名其妙地站住了,并且慢慢往回走,起初她还以为陆鸣想继续上网,可随即就吃惊地发现,这小子竟然直愣愣地冲着自己走了过来,那眼神看着都有点怕人。

    考虑到他毕竟是个缓刑犯,吴淼顿时警觉起来,慢慢站起身以防不测,心里却百思不得其解,心想,这小子该不会‘色’胆包天想泡自己吧,可那眼神看着也不像啊。

    等她听清楚对方那句问话的时候,震惊的有点不知所措,本能地说道:“你胡说什么?谁跟着你了……”

    陆鸣‘逼’近一步,几乎把脑袋凑到吴淼的脸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知道你是警察,你不就是想要财神的钱吗?告诉你,我什么都不知道……”

    说着,一只手在口袋一阵‘乱’‘摸’,最后掏出了几张百元大钞,愤愤地说道:“你看,这就是老子全部的家当……这就是财神的赃款,你拿去啊,你拿去啊……”

    任吴淼想破了脑袋也猜不到陆鸣是怎么把她认出来的,不过也没有时间让她多想,只能涨红着脸骂道:“你神经病啊,胡说什么?”

    陆鸣嘿嘿‘奸’笑两声,低声道:“你才神经病呢,要不怎么老跟着我……跟着我干什么,我又没犯法……”

    正闹着,只见网管跑过来,一看陆鸣和一个美‘女’争吵,不由分说就把他往外拖,一边骂道:“你小子想砸场子是吧,也不看看这是谁的地盘……快滚出去……”

    陆鸣挣扎着,一副今天豁出去了的架势,可实际上,他刚才的举动完全是内心的那股火在替他壮胆,并且,他并没有把握确认吴淼就是那个跟踪他的人。

    所以,当‘女’人一双炯炯有神的大眼睛瞪着他的时候,马上就胆怯了,任由网管把他拖到‘门’口,不等吴淼出来找他算账,就像一只丧家之犬一般窜进附近的一条小巷子。

    然后一口气跑回了自己的出租屋,靠在‘门’上断了气似的喘息了一阵之后,走到窗前偷偷往外面查看了好一阵。

    直到确定那个‘女’人没有追来,这才一头栽倒在‘床’上,回忆着自己刚才近似疯狂而又“勇敢”的一幕。

    妈的,这就叫火力侦察,可惜没有侦查出什么名堂,那妞确实‘挺’漂亮的,警察里面有这么漂亮的‘女’人吗?

    可万一这个‘女’人就是监视自己的警察的话,在被自己识破了身份之后会不会恼羞成怒找自己的麻烦啊。

    不管怎么说,今天真是太危险了,可别忘了自己可是还在监督执行的缓刑犯,就算有警察监督自己,那也是名正言顺。

    要不要搬家啊。

    忽然这个念头闪过脑际,忍不住坐起身来,可随即又颓然地倒在‘床’上,心想,现在要钱没钱,能搬哪儿去啊。

    何况,就算自己换个地方住,还不是一样要到派出所报道?警察要想找自己的话易如反掌,除非躲到哪座大山里面当野人,可万一被抓到的话马上就会被送去坐牢。

    不到半天时间,陆鸣接连经受了绝望、刺‘激’、惊喜和惊吓,再加上本来就睡眠不足,已经被搞的筋疲力尽了,躺在那里胡思‘乱’想了一会玩儿,然后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当天下午五点钟点左右,市公安局陆建民专案组的成员在东江市广田路一栋公寓里面召开了第一次案情分析会,当然这次分析会的主要议题是关于陆建民赃款的去向和追缴情况。

    这套公寓是肖长乐以一家公司的名义五天前租下来的,做为市公安局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的临时办公地。

    公寓差不多有两百多平米,复式结构,楼上住人,楼下办公,所有成员出入均不穿警服,车辆也不挂警牌,在外人眼里就是一家小型创业公司。

    参加这次会议的除了肖长乐和先前在东江市的四名侦查员之外,还有当天从市赶过来的副局长卢源以及三名前来增援的侦查员王洪军、尹正文、周‘玉’‘露’。

    由于副局长卢源亲自从市赶过来并主持会议,所以现场气氛就显得有点凝重,潘浩和赵振山破天荒没有再敢说俏皮话。

    何况,坐在角落里的吴淼因为刚刚被肖长乐训斥了一顿正在抹眼泪呢,原因当然是在陆鸣面前暴‘露’了自己的身份。

    副局长卢源直接用手里的烟把子再接上一根,毫无表情地说道:“虽然你们过去几个星期一直是以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的名义在工作,但实际上还是陆建民专案组的老班底……

    我来之前,范局长跟我商量的了一下,从今天起,你们这个小分队正式命名为‘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代号‘铁算盘’……

    凡是跟陆建民有关的款项每分钱都要算得清清楚楚,凡是他贪污的赃款每一分钱都不能放过,必须彻底查清去向,同时全力追缴,给我市建设银行一个满意的‘交’代……”

    说着,扫了每个人一眼,见他们都神情坚定地点点头,才继续说道:“按照惯例,这个小组的组长本来应该由范局长或者我来担任,可这一次情况特殊,毕竟市和东江市隔着三百多公里……

    所以,为了提高工作效率,这一次,我和范局长只做你们的后盾,这个组长由肖长乐同志担任,全面负责赃款追缴工作,徐晓帆同志担任副组长,协助工作……”

    听到这里,肖长乐和徐晓帆互相对望了一眼,似乎对这个安排稍稍有点意外。

    卢源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继续说道:“我这次不但给你们带来了‘交’通工具和一些必要设备,还给你们带来了援军,周‘玉’‘露’同志大家都认识,她担任小组的专职内勤,除了负责各种文件资料的管理之外,还负责保密工作……”

    说着,伸手指指新来的两个男人说道:“王洪文同志‘精’通电脑和通信技术,尹正文同志‘精’通金融银行业务,他们都是局里面八处的成员,大家以前可能见过面不太熟,他们暂时借调过来协助你们的工作……”

    潘浩和赵振山终究还是改不了老‘毛’病,卢源话音刚落,两个人噼里啪啦地鼓起掌来,不一会儿就注意到所有人都像看外星人一样瞪着他两,只好尴尬地做个鬼脸。

    肖长乐马上说道:“卢局长,那我现在就详细汇报一下这些天来的工作情况吧……”

    没想到卢源摆摆手说道:“不必给我汇报具体细节,我刚才说了,在座的大部分人都参加过陆建民专案组的前期侦破工作,你们既然能一举把他拿下,我也相信你们一定能查清他的赃款去向……

    我和范局长只想看到结果,至于过程和手段,你是组长,放手去干吧,我信得过你们,我只提醒你们一点……

    从目前的情况来看,相对于拿下陆建民,追缴赃款的工作恐怕更加复杂,难度会更大,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人会更多,甚至不排除产生新的犯罪行为,我希望你们要有思想准备……”

    说完,卢源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我就不参加你们的具体讨论了,东江市公安局副局长焦石跟我是老战友,他请我晚上一起吃顿饭,顺便商量一下双方在案子上的协调工作,然后我连夜赶回市……”

    所有人都站起身来,卢源摆摆手说道:“谁都不要送,我又不是客人……”走到‘门’口突然又站住了,转着身子打量了一下公寓,冲肖长乐问道:“这房子租金怎么算的啊……”

    肖长乐说道:“一年十六万……”

    卢源点点头,说道:“如果你们追回陆建民赃款的话,这笔钱让建行买单……”

    潘浩狗改不了吃屎,笑道:“局长,万一追不回呢?”

    卢源哼了一声,开玩笑道:“那就你们八个人分摊……”说完,自顾走了。

    ‘门’刚关上,赵振山就跳起来说道:“这下好了,每人背了两万元的债,我必须提前给老婆打个招呼,否则家‘门’都别想进去……”

    一阵哄笑,徐晓帆踢了赵振山一脚,笑骂道:“瞧你这点出息,前几天不是吹牛说找不到赃款就不回去了吗?”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大家还是碰碰情况……”
正文 第40章 可疑的身世
    &bp;&bp;&bp;&bp;第40章 可疑的身世

    肖长乐瞥了一眼闷头坐在那里的吴淼继续说道:“吴淼被陆鸣识破身份我也有责任,毕竟,不应该让她一个人长时间跟踪监视……”

    徐晓帆打断他的话说道:“队长,先别说责任了,现在的问题是,陆鸣是怎么发现的?既然他发现有人监视,肯定会龟缩起来,如果他跟我们耗时间怎么办?另外,我们还要不要继续监视他……”

    赵振山‘插’嘴道:“既然被他发现了,干脆就抓来审审,何必这么费事呢,一个‘毛’头小子能有多大能耐……”

    潘浩接着说道:“不过,这小子确实太猖狂了,明知道吴淼是警察,可竟然在大庭广众之中撒野,难道他就不怕被收监……”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正因为这样,我才觉得这‘混’蛋有点反常,要不是做贼心虚他急什么?”

    吴淼委屈地说道:“我倒是觉得他好像受到了刺‘激’,也许跟两本书被封有关……这是他和编辑的qq聊天记录……”

    说完,把一张复印件递给了肖长乐,肖长乐看完之后又递给了徐晓帆,然后‘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陆鸣知道有人跟踪他也不奇怪,其实,在监管医院的时候,王院长就已经审问过他好几次了,他很清楚我们在寻找陆建民的赃款,你说,他能不敏感吗?他这种敏感也恰恰证明他心中有鬼……”

    吴淼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跟踪他丝毫没有意义,既然他有所防范,就算他真的知道陆建民赃款的秘密,肯定不会轻易去动……”

    肖长乐说道:“所以说我们耗不起,我们要‘逼’着他给主动带路……”

    徐晓帆挥挥那张复印件说道:“这小子已经预感到经济压力了,我明天再联络一下网站,那两千多块钱稿费也不能给他,‘逼’着他动用银行存款……他现在还有多少钱?”

    吴淼算了一下说道:“这两天他‘花’了大概一千三四的样子,加上房租费,身上应该只有三四百块钱了……”

    徐晓帆说道:“既然要‘逼’他的话,干脆就狠一点,要不然这三四百块钱他也能‘混’上十几天,再加上银行的存款,什么时候才能让他一文不名啊,我看,能不能想办法把他银行的八千块钱给冻结掉……”

    “我不赞成……”潘浩突然跳出来说道:“我们办案也有原则,人家的合法收入怎么能随便冻结呢……

    除非你能证明那些钱是陆建民的赃款,再说,银行也要有正当理由才能冻结客户的资产啊……”

    吴淼好像恨上陆鸣了,大声反驳潘浩道:“你这人怎么死脑筋呢,这不是办案需要吗?我们又不是要他的钱,只是暂时冻结……

    如果他是清白的,一分钱也不会少他的,如果他真贪图陆建民赃款的话,那就是罪有应得……”

    肖长乐及时阻止了两个人的争论,严肃地说道:“冻结他那点钱倒是没必要,但我们也不是无缘无故给他找麻烦,只要他是我们的怀疑对象,就必须查清真相,这也是对他负责,‘妇’人之仁只能贻误战机……”

    潘浩一听肖长乐这话是冲着他来的,马上转移了话题,说道:“头儿,我还是汇报一下对监管医院内勤蒋竹君的调查情况吧……”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有什么新的发现吗?”

    潘浩打开一个记事本,翻看了几页说道:“倒没有什么新发现,不过,一些基本情况算是搞清楚了……

    蒋竹君,今年26岁,她目前的户籍虽然在东江市,但祖籍却是我们市人……我打电话回去让一位派出所的同志帮忙了解了一下她的家庭情况,发现她是单亲家庭出身,从七八岁开始就跟着母亲生活……

    不过,她母亲算得上是个‘女’强人,在跟丈夫离婚后的十年时间里没有再找男人,而是凑钱在市里面开了一家小餐馆……

    没想到在十年的时间里,她竟然把一家小餐馆开成了颇具规模的餐饮连锁店,眼下在市拥有四家餐厅,我说一下这家餐厅的名字,说不定你们有人去吃过饭呢……”

    “到底叫什么啊?”徐晓帆催促道。

    “渝乡辣婆婆……谁听说过?”潘浩问道。

    吴淼首先举起了手,说道:“我知道,我知道……我去过美霞路那家……”

    赵振山白了潘浩一眼,有点惊讶地说道:“怎么这么巧,记得去年我们两个喝酒的那家餐厅不是就叫这个名字吗?是不是同一家啊……”

    潘浩点点头说道:“就有这么巧,我们去的是潍坊路的分店……”

    肖长乐似乎也来了兴致,问道:“她母亲叫什么名字?”

    “蒋凝香……蒋竹君跟她母亲姓……”潘浩说道。

    “蒋凝香?”肖长乐皱皱眉头,显然不熟悉这个名字。

    徐晓帆说道:“虽然我不认识这家餐厅的老板,可我听说也有几百万资产呢,怎么她的‘女’儿怎么会跑到东江市监管医院当个小内勤呢?”

    潘浩笑道:“我也觉得奇怪呢?所以,派出所的同志找到了蒋竹君以前的一个高中同学,据他说,蒋竹君可能是因为父母离异的原因和,也可能是蒋凝香忙于事业,所以对‘女’儿缺少管教。

    所以蒋竹君从中学开始就变成了一个小太妹,到高中的时候俨然成了大姐大,整天要么跟一些学习不好的男生在一起鬼‘混’,要么就带着手下的姐妹惹是生非,根本不好好学习……

    好在她母亲是个果断的‘女’人,在发现‘女’儿压根就没有希望继续读大学深造之后,为了磨磨她的棱角,同时也希望‘女’儿远离市的那些狐朋狗友,所以就通过关系把她送到了东江市警校……”

    “原来她是这么当上警察的?”吴淼惊讶地说道。

    肖长乐急忙问道:“她在警校的情况了解吗?”

    潘浩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这不是正想请示你吗?我要是去东江市警校了解蒋竹君的情况,就必须要有正当理由,否则人家也不会介绍详细情况啊,再说,我们现在是秘密调查……”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嗯,这问题先放一放,你说说其他情况,她父亲呢?离婚以后去了哪里?”

    潘浩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她父亲名叫唐振林,十年前是一家工厂的采购,下岗以后不知去向,谁知道还在不在市,也不清楚他和前妻‘女’儿还有没有联系……”

    “那蒋竹君在东江市的情况呢?”徐晓帆问道。

    潘浩无奈地说道:“只知道一点基本情况,我不好直接找她的丈夫或者朋友调查……不过,她从警校出来之后的简历倒是值得玩味……

    最开始,应该是警校毕业之后吧,她进入了东江市公安局四分局在卢家湾的派出所当内勤,可不到半年就调到了东江市‘女’子监狱,成了一名‘女’管教。

    后来好像参加了一个什么培训,又变成了‘女’子监狱医务室的医生,不过,在这里她也只待了一年多一点时间,后来就调到了东江市公安局监管处的监管医院……”

    “这‘女’人能量不小啊,竟然能频繁地在司法系统调来调去,会不会是她母亲在暗中帮她活动……”徐晓帆感叹道。

    潘浩犹豫了一下说道:“据我了解,她跟母亲的关系并不是太融洽,我有种预感……”说到这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什么预感,说吧……”肖长乐说道。

    潘浩说道:“你应该已经猜到我想说什么了……我总觉得她背后可能有个男人……”

    吴淼问道:“背后的男人?她丈夫?”

    潘浩一脸不屑地说道:“她丈夫没这个能耐……她丈夫名叫侯*平,虽然仪表堂堂,可在律师事务所也就是个跑‘腿’的角‘色’,我甚至怀疑蒋竹君之所以嫁给他会不会是因为长相……”

    “那她在东江市的其他社会关系呢?”肖长乐问道。

    潘浩诉苦道:“头儿,有难度啊,我又不能公开身份,总不能直接找她的单位同事和朋友吧……我只从侧面了解到一点基本情况……

    她家住在本市府前路的一个新建小区里,是一套四居室的房子,一百六七十平米吧,还有一辆标配的奥迪轿车……总的来说,她不像是缺钱的主,可联系到她母亲的身价,也就不足为奇了……”

    肖长乐沉思了好一阵没说话,徐晓帆忍不住说道:“这些情况和陆建民一点搭不上啊……你们说,她母亲会不会跟陆建民有什么瓜葛啊……”

    赵振山笑道:“真佩服你的想象力,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鸣那小子就不值钱了,反倒是蒋竹君母‘女’最有可能知道赃款的下落……”

    徐晓帆瞪了赵振山一眼,嗔道:“我也就是说个思路,有没有这回事不是需要我们调查吗?”

    肖长乐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冲潘浩说道:“我想办法给你找个正当理由,你想办法把蒋竹君在警校时期的情况搞清楚,最终的目的是要搞清楚她的背后是不是有个男人,或者不仅仅一个男人……

    这件事必须抓紧,蒋竹君最近和几个护士管教一起接受隔离审查,我基本上可以断定我们的同行最终搞不出什么情况,要不了多久她就会出来,我要你在她出来之前‘摸’清她的底细……”

    说完,冲内勤周‘玉’‘露’说道:“你马上和家里联系,让他们调查蒋凝香的社会背景,重点调查她和陆建民有没有直接和间接的关系……”

    徐晓帆补充道:“但是不能打草惊蛇,如果他们母‘女’是知情者的话,一旦知道被我们盯上很有可能转移赃款……”

    肖长乐点点头,冲赵振山说道:“该你了,说说你那边的情况……”
正文 第41章 像皮条一样
    &bp;&bp;&bp;&bp;第41章 像皮条一样

    赵振山沮丧地说道:“头儿,我这边恐怕要让你失望了……”

    肖长乐皱皱眉头说道:“怎么?该不会一点线索都没有吧?”

    赵振山哭丧着脸说道:“差不多……我只了解到负责陆鸣案子的主审法官名叫秦岚,‘女’,四十二岁,也算是一名老法官了。

    我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法官不会在陆鸣的案子上有什么猫腻,陆鸣被判缓刑的主要原因应该在工厂……”

    徐晓帆一脸不信地质问道:“就这么点情况?”

    赵振山一脸无辜地说道:“情况倒是还有一点,就是不知道有用没用?”

    肖长乐知道赵振山又在耍宝,佯怒道:“你小子少给我油腔滑调,正经点……”

    赵振山坐直了身子,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以社区矫正人员名义去过陆鸣的工厂了解情况,可工厂的人好像不愿意配合,尤其是他们厂长副厂长,压根见不到人……

    没办法,最后找到了保卫科一个名叫张亮的人,他‘私’下向我透‘露’,陆鸣被判决之前,确实有个人去找过工厂的领导,这个人自称是陆鸣的律师。

    起初我想当然地以为是孙明乔,可工厂保卫科的人说孙明乔大律师他们都在媒体上见过,绝对不是他,那个人律师证上的名字叫李东,也搞不清楚是哪个律师事务所的……

    当我问他这个名叫李东的律师都和厂领导谈过什么的时候,他马上就闭口不言了,只是说,工厂方面考虑到陆鸣的行为也不是故意的,为了年轻人的前途,所以就放他一马……

    可问题并非如此,后来我和以前跟陆鸣在一个宿舍待过的年轻人聊天,还请他吃了一顿午饭,他悄悄告诉我,听说有人替陆鸣赔了工厂一大笔钱,所以主动要求对陆鸣进行轻判……

    你想,既然工厂都不承认有这么多损失,何况,出事那天,陆鸣疲劳上岗的责任在厂方,工厂也大方地提供了当天的值班安排表,所以,法官没有理由不判缓刑……”

    “这个律师的行踪有眉目吗?”徐晓帆问道。

    赵振山摇摇头说道:“别说我没有眉目,就是工厂的人恐怕也不一定清楚他的来历……我估计,他只是个代理人……”

    肖长乐站起身来在房间转悠了两圈,有点兴奋地说道:“且不管这个李东是谁,关键是这个出钱的人肯定跟陆建民有关……

    种种迹象显示,在陆鸣的判决问题上,陆建民通过手机帮他摆平了,同时也证实了我们想法,陆建民在东江市有同伙……”

    “可如果找不到这个李东,我们也没法知道他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徐晓帆质疑道。

    这时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金融专家尹正文‘插’话道:“也许可以从资金来源发现蛛丝马迹……”

    “万一支付的是现金呢?”徐晓帆质疑道。

    “这么大的赔偿款项支付现金?不太可能吧?”尹正文说道。

    肖长乐说道:“这些人做事滴水不漏,指望从工厂那边找线索多半是白费功夫……这些事‘交’给东江市公安局的同行去查吧,只要那个李东没有人间蒸发,早晚找到他……”

    说完,扭头冲赵振山问道:“替陆鸣辩护的那个小律师呢,你没有跟她接触一下?”

    赵振山好像一听就来气了,愤愤地说道:“我约了她三次,她三次都放我鸽子……”

    “你是以什么名义找她的?”徐晓帆问道。

    赵振山气愤地说道:“她不是陆鸣缓刑的担保人吗?我说自己是东江市监管处的人,有点业务上的事情想找她谈谈……

    她答应了几次,可几次都没见着,最后一次约我去她的事务所,可等我跑到那里的时候,她的同事又说出去了……

    昨天我还给她打过电话,她一个劲问我谈什么?我只好说想了解一下陆鸣判缓刑的情况,结果她让我直接去找法官……妈的……”

    肖长乐皱皱眉头说道:“她在躲什么?”

    赵振山哼了一声道:“说不定已经跟那小白脸搞上了……要不非亲非故的怎么就成了他的担保人了呢?”

    肖长乐训斥道:“少胡说八道,她当陆鸣的担保人还是王院长做的工作……”

    顿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倒是觉得她可能猜到你是谁了,做为律师,她不可能不清楚陆建民的案子……

    陆鸣在监管医院和陆建民的关系也瞒不住她,她这是怕给自己惹麻烦,说不定已经后悔给那小子当担保人了……”

    徐晓帆说道:“现在看来陆建民在帮陆鸣争取缓刑的时候耍了一个‘花’招,他暗中指使东江市的某个同伙打通各种关系,然后让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律师出面辩护,也许,韩玲已经意识到了这一点,那个李东在陆鸣判决之前应该联系过她……”

    “但他们不一定见过面……”赵振山说道。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这个推理符合逻辑,所以小律师应该不是知情者,但我们还是要密切关注她的动向,她毕竟是陆鸣的辩护律师,不排除有人会通过她和陆鸣接触……”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就是想不通,即便陆鸣用800cc血救了陆建民的命,可他也没必要在一个无名小子身上下这么大的功夫啊……

    我们暂且就当陆鸣的缓刑是出于陆建民的知恩图报,可他为什么会把赃款的消息告诉一个‘毛’头小子呢?

    另外,如果他真是死于自杀,那些钱对他还有什么意义?难道就因为陆鸣救过他,所以就打算把这笔巨款赠送给这个年轻人?”

    肖长乐点上一支烟问道:“你的答案呢?”

    徐晓帆说道:“我还是不相信陆鸣知道赃款的去向,我更偏向于陆建民利用了陆鸣救命这件事将计就计,以知恩图报做烟幕弹帮陆鸣争取了缓刑。

    然后让他给外面的某个人的传递有关赃款的敏感信息,因为这些信息通过手机传递不安全或者根本无法用手机传递,但陆鸣本人也许并不知道这些信息的含义……”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你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陆建民的意图目前很难猜测……说实话,在着手他的案子的时候,我‘花’时间研究过他的‘性’格……

    我发现他并不是特别理‘性’的人,在某些事情上甚至感‘性’超过了理‘性’,并且喜欢冒险和刺‘激’,从他带着一家人乘坐游艇出逃就可见一斑……

    不管怎么说,他在陆鸣缓刑的事情上越刻意掩饰,就越暴‘露’他们之间关系非同寻常,不管陆鸣是不是直接知道赃款的去向,还是肩负着向某个人传达敏感信息,我们都不能忽视这条线所,不仅要密切监视他的一举一动,更要留意和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按照常理推论,陆鸣虽然年轻,但也应该其中的风险,所以,即便他只是替陆建民跑‘腿’,也绝对不会白帮忙,其中肯定有意想不到的好处……”

    “你的意思是陆建民给他在外面留了一笔钱?”徐晓帆问道。

    肖长乐没有直接回答这个问题,而是说道:“要想知道答案,你应该抓紧时间‘逼’他一下,一个人只有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才会铤而走险……

    陆建民可是狡猾的老狐狸,他应该猜到我们会盯上陆鸣,所以肯定警告过他,现在他已经发现了吴淼的跟踪,所以会更加小心翼翼,如果我们不‘逼’他一下的话,他可能会跟我们耗时间……”

    潘浩‘插’嘴道:“头儿,如果我是陆鸣,既然发现有警察跟踪监视,就算要饭也不会去碰陆建民的钱,直到确信再也没人再注意我了,才会慢慢享用那些钱……”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所以,我打断最近跟陆鸣近距离接触一下,既然已经被他发现了,干脆就当面跟他谈谈……

    当然,他多半是装疯卖傻,什么都不知道,这是预料之中的事,我们可以趁机吓唬他一下,然后再稍加安抚……

    同时,告诉他这一切不过是例行程序,所有和陆建民接触过的人都要经过这种考验,让他不要有思想包袱,最终的目的就是让他放松警戒,甚至误以为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赵振山笑道:“头儿,这小子可别一吓唬真的把财神赃款的去向说出来了,那样的话,咱们可就没事干了……”

    屋子里的几个人都笑了,只有肖长乐没有笑,哼了一声道:“陆鸣显然不像个硬汉,但也绝不是你想象的那么……软弱……

    我建议你们有时间的话看看他写的小说,里面那个男主倒像是他自己,他这种人的‘性’格就像……怎么说呢,就像皮条一样,你用力他就伸长,你松手他就缩回去,有韧劲,总之让你对他使不上劲……”

    赵振山笑道:“头儿,你的意思是这小子能缩能伸,岂不是成大丈夫了,你未免太高看他了吧?”

    肖长乐哼哼道:“我们往后看,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再说,高看自己的对手也不是什么坏事,起码能让我们少走弯路……”
正文 第42章 刮目相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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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淼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肖队,今天这‘混’蛋冲我叫嚷的时候好像把陆建民称为财神,难道监管医院的人都这么叫他吗?”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不仅监管医院的犯人们这么称呼陆建民,就连管教护士也一样,连王院长好几次不经意间都这么称呼。

    可见,陆建民隐瞒巨额赃款的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陆鸣在里面待了这么久,怎么会一点不知道呢?所以,他才会在愤怒之余冲吴淼喊出‘你们不就是想要财神的钱吗’这种直白的话……”

    潘浩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对这小子有点刮目相看了……”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还有一件事跟各位打个招呼,我今天跟东江市公安局联系了一下,陆建民和周怡死亡的消息就要向社会公布了,陆建民死亡的‘性’质暂定为心脏衰竭,周怡定‘性’为自杀,至于真相还有待调查……

    这是东江市公安局的一个策略,不过,监管医院人多嘴杂,我看瞒不住,好在这件事和老百姓没多大关系,最终还是公安系统内部的事情……

    我们且先不管陆建民和周怡死亡的‘性’质,一旦这件事公布出来,社会上肯定会引起不同反响,陆建民的同伙在松一口气的同时,不排除会对他留下的赃款蠢蠢‘欲’动,我们必须密切关注来自各方面的消息……

    为了给我们追缴赃款提供契机,卢局长在家里已经给陆建民的儿媳‘妇’陈丹菲做通了思想工作,过几天她就要来东江市处理陆建民的后事,和她一起来的还有陆建民的几个非直系亲属……”

    说完,扭头看着吴淼说道:“既然你已经被陆鸣认出来了,已经不适合在做监控他的工作,我给你安排一个新任务……”

    吴淼犹豫道:“你是想让我协助陈丹菲处理陆建民的后事?”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虽然陈丹菲因为她父母的大义灭亲没有被卷入公公和丈夫的案子,但在陆建民赃款的去向问题上我们不能掉以轻心……

    就算她不是知情者,但由于身份特殊,不排除有人试图打她的注意,我们应该对她在东江市的一举一动予以严密的监视……

    另外,周怡的家属得知她自杀的消息之后肯定不会轻易罢休,据悉她的‘女’儿已经从美国回来了,我们必须协助东江市方面做好家属的安抚工作,这项工作就‘交’给你和尹正文,我希望你们能从中发现对追缴赃款有价值的信息……”

    徐晓帆说道:“周怡的家属也倒罢了,他们最多闹点情绪,但陈丹菲可是陆建民目前在世的唯一直系亲属……就算我们不怀疑她是赃款去向的知情者,可那些暗中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可不一定这么想。

    所以,她这次来东江市处理后事,一方面有助于我们更多了解陆建民在东江市的社会关系,另一方面也不能排除陈丹菲自己存有个人野心,不管怎么说,她的‘女’儿可是陆建民的亲孙‘女’……”

    潘浩不屑地说道:“还用得着局里面做她的工作?一听陆建民死了,她肯定眼巴巴地赶过来呢……瘦死的骆驼比马大,陆建明和他儿子的大部分财产虽然已经被我们冻结,但属于他老婆的‘私’人财产就不是一个小数目,陈丹菲的‘女’儿是唯一合法继承人,就不信她不动心……

    说实话,我对这个‘女’人一直抱有疑心,因为在陆建民案子上她表现的太低调了,总有种刻意伪装自己的嫌疑,别忘了她可是跟着丈夫公公一起出逃的人……”

    赵振山说道:“陆建民要是知道是陈丹菲来替他料理后事,肯定死不瞑目……据说她打到看守所的伙食费陆建民都原封不动……”

    周‘玉’‘露’忽然问道:“对了,陆建民在东江市看守所的‘花’销都是谁提供的……”

    潘浩说道:“听说是他在市的一个舅舅,生前肯定得到过陆建民的不少好处,不过也算有良心了,毕竟陆建民出事之后,他的好所亲戚都做了缩头乌龟……”

    肖长乐拍拍手说道:“先不扯这些,我明确一下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方向……总的来说就是三个方向……

    一是查清陆建民和周怡的真实死因,当然这项工作主要由我们东江市的同行负责,可我们也不能不闻不问,起码要紧紧抓住蒋竹君这个线索,争取在她那里寻找到突破口……

    二是继续严密监控陆鸣的行踪,凡是跟他接触过的每一个人都不能轻易放过……从现在起,吴淼和赵振山归晓帆指挥,最迟明天,我要看见你们的详细行动方案……

    三是马上联系东江市公安局,凡是我们认为有必要密切注意的人或单位,都必须对他的通信进行实施监控,这项工作由王洪文负责……对了,陆鸣新手机监听问题解决了吗?

    徐晓帆抱怨道:“早就申请了,可东江市公安局方面一直没有回复……”

    肖长乐不满道:“怎么搞的,这些天正是非常时期……洪文,前些天人手紧张,现在你专‘门’负责这项工作,马上落实对陆鸣的通信监控……”

    王洪文说道:“肖队,我们这次带来了相关设备,只要东江市公安局帮我们跟电信移动接洽好,这些工作我们自己就能做……”

    肖长乐说道:“那就太好了,事不迟疑,马上落实,东江市公安局这方面有什么困难及时告诉我,我负责跟他们接洽……”

    说完,环顾了一下与会者,问道:“谁还有问题?”

    赵振山举手说道:“我有……”

    肖长乐一看赵振山挤眉‘弄’眼的样子,就知道他又想恶作剧,没好气地说道:“是不是想问晚饭吃什么?”

    赵振山挠挠头不好意思地笑道:“头儿,你真神了,肚子都咕咕叫了……”

    肖长乐站起身来问道:“今天谁负责伙食?买菜去……”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正‘色’说道:“对了,我这里定个规矩,从今以后,谁也不许再提陆建明这个名字……”

    潘浩一脸愕然地问道:“为什么?”

    赵振山在他脑袋上拍了一下,笑道:“反应不过来了吧?头儿的意思是以后大家都叫他财神……有钱人死了以后的尊称,知道吗?”

    陆鸣本来心里就有鬼,尽管确信自己和财神的游戏神不知鬼不觉,可一旦确定真的被跟踪了,心里顿时就没底气了。

    接连躲在出租屋里忐忑了两天,除了晚上趁着天黑去楼下的小吃店“改善”过一次伙食之外,整日闭‘门’不出。

    心想,我哪儿也不去,看你们能把我怎么样,闭‘门’不出总不会违反缓刑规定吧。

    照他的意思,如果不是因为牵挂李晓梅那边的工作,本想憋足气在家里宅上十天半个月,为了安全,即便吃银行的老本也在所不惜。

    可问题是,李晓梅提供的工作机会对他太有‘诱’‘惑’力了,除非出‘门’就会被抓,否则绝不放弃,一个月四千块呢,到哪里去找这么好的工作岗位?这两天就算是“矜持期”,自己毕竟是个有“工作”的人,权当是办“辞职”手续吧。

    当然,陆鸣这两天躲在出租屋里也没有闲着,逮着机会好好补补觉,自从出了看守所之后,还从来没有睡得这么“奢侈”过,只是因为心里有事,睡得并不是太踏实。

    实在睡不着的时候,他就翻出几本跟自己专业有关的书籍心不在焉地浏览了一遍,书中金融方面的知识总让他想起财神的遗嘱,以及周怡留下的那十几组神秘的数据。

    他躲在窗帘后面仔细观察街上的每一个行人,直到确信没有可疑人物,于是就在一张纸上写下了那十几组数据,然后发挥自己所有的想象力,在数据的‘迷’宫中沉溺了好几个小时,遗憾的是没研究出任何名堂。

    他觉得这些数据应该是银行账号,只是被打‘乱’了,假如不知道其中的奥秘,这些数据没有任何意义,要想得到一个有效的组合就必须知道其中的规律,这些规律肯定在财神的遗嘱里面。

    陆鸣忍不住想起那天无意中路过的中山路金融一条街,那些气派的外国银行、闪闪发光的铜牌、高高的台阶,身穿制服的体面的司机以及进进出出的不可一世的男男‘女’‘女’,都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而面前的这些神秘的数据让他产生了一种幻觉,仿佛那种渴望而不可及的生活方式距离他并不遥远,甚至唾手可得。

    当他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将代表财神走进那些银行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痒难搔,可随即就猛然惊醒过来。

    跑到窗口向着外面偷窥了好一阵,总觉得街上的每一个人都显得可疑,有好几个人甚至还有意无意朝着他的窗户瞟上一眼,顿时紧张的喘不过气来。

    他们是不会轻易放过自己的,也许监视跟踪自己的并不是一个人,屋子外面肯定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人盯着自己的出租屋。不用说,他们就等着自己的手伸向财神的钱呢,等待自己的将是一副铮光瓦亮的手铐。

    妈的,怎么就这么倒霉呢,他们凭什么就那么肯定自己是财神的遗嘱执行人呢?该死的王大麻子,肯定是他从中捣鬼,否则警察怎么知道自己和财神的关系。

    陆鸣嘴里骂骂咧咧走回来,马上把桌子上的纸条撕个粉碎,最后还觉得不安全,又把纸屑搜罗在一起,一把火烧得干干净净。

    然后颤巍巍的爬上‘床’去,躺在那里点上一支假中华烟,伸手‘摸’着自己光秃秃的脑袋,意识到刚才的那一刻,第一次觉得自己距离财神的遗产近在咫尺。
正文 第43章 侥幸心理
    &bp;&bp;&bp;&bp;第43章 侥幸心理

    第三天,陆鸣再也“宅”不住了,大清早就爬起来准备进城,还特意穿上了那天在地摊上买来的新衬衫。

    趁着吃早饭的功夫,他又把早就写好的简历仔细检查了一遍,这倒不是担心里面有错别字,而是再次斟酌一下是不是经得起推敲。

    说实话,为了这份简历让他死了不少脑细胞,首先他的履历简单的没什么可写的东西,自从大学毕业之后只在一家工厂打过工,一句话就能‘交’代的清清楚楚。

    而大学生活除了考试作弊之外也乏善可陈,既没有得过奖,也没有当过学生会或者班里面的领导干部。

    虽然学习成绩能排的进前十名,却没法证明,因为连起码毕业证都没有,好在李晓梅可能已经把他这段人生经历和那个卉姐沟通过了。

    可一份简历总要在上面写点什么吧,起码一张4纸要写满一半吧,要不然也拿不出手啊,三言两语的人家肯定以为自己是个敷衍了事的人呢。

    最重要的是,唯一的一份打工经历还不能写上去,假如把那家工厂的名字写上去,万一有人给那边打个电话了解一下自己的表现的话,岂不是马上就知道自己是个缓刑犯?

    没办法,陆鸣只好先在简历的前半部分罗列了几条自己的优点,比如吃苦耐劳、兢兢业业、服从领导安排等等。

    最后就编造了一家根本不存在的公司做为自己上一份工作的履历,而工作岗位也不是在生产线上,而是变成了业务主管。

    幸运的是在韩玲帮他从工厂拿回来的简单行李中找到了几张证件照片,否则他还要跑到照相馆去拍光头照。

    说实话,陆鸣看着自己的这份简历都忍不住脸红,可没办法啊,谁让自己唯一的一点人生经历被沾上了污点呢。

    他相信,自己如果“勇敢”地写上自己真实的简历,就算有李晓梅的面子,这份工作也无法得到,最后还会搞的在老同学面前抬不起头来。

    所以,他只能抱着侥幸的心理铤而走险,他赌李晓梅和卉姐的‘私’人关系能够帮助他隐瞒过往不光彩的历史。

    再说他将来的岗位只不过是一个普通的业务员,只要能力没问题,公司人力部‘门’还不至于翻自己的老底子吧。

    经过一番复杂的心理斗争,陆鸣一颗忐忑不安的心稍稍平静了一些,等到窗户外面渐渐热闹起来的时候,他深深吸了一口气,拨通了李晓梅的电话,用一副兴高采烈的语气说道:“小梅,我这边的手续都办利索了,打算上午去公司……你方便吗……”

    李晓梅倒是没有任何怀疑,爽快地说道:“那你来吧,今天上午我一直在办公室,记住,28层啊……”

    陆鸣马上就把自己伪造简历的内疚抛到了九霄云外,顿时对未来充满了憧憬,一想到每个月四千大元的薪水,忍不住哼哼起“我的未来不是梦……”

    出‘门’前还特意在一面破镜子面前打量了一番自己的尊容,帽子戴上又脱,脱了又戴,在经过一番比较之后,他还是决定戴着帽子,虽然光头不一定都是罪犯,可确实有点扎眼。

    我剃光脑袋是为了更好的接受阳光。

    陆鸣下楼的时候还想好了万一公司有同事问起自己为什么剃光头时的一个俏皮的回答,当然最好是没有人注意到这个问题,反正要不了多久,光秃秃的脑袋上就会重生华发。

    刚从楼下下来,一抬头就看见‘女’房东站在小院子里,正一脸警惕地注视着他。

    陆鸣皱皱眉头,心想,也不到‘交’房租的时间啊,干嘛这么看着自己,那眼神就像是盯着一个欠房租的人似的。

    “大妈,早啊……”陆鸣挤出一丝笑容招呼道。

    ‘女’人没出声,一双眼睛却看着大‘门’外,陆鸣正自疑‘惑’,就看见一个四五十岁、穿着警服的男人走了进来,心中忍不住一阵狂跳,可仔细一看,却又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竟然是卢家湾派出所的张所长。

    妈的,该不会是昨天‘抽’了自己的一根假烟,今天就来找麻烦吧?这下糟了,自己的身份可要被‘女’房东知道了。

    只要被她知道,要不了一个小时,这条街上的人也就差不多都知道这里住着一个缓刑犯了,搞不好马上就会赶自己出去呢。

    “陆鸣,一大早准备去哪儿啊……”张所长一脸严肃地问道,那模样好像专‘门’在这里守着陆鸣一样。

    “啊,张所长,你……你怎么来了……我到城里……”陆鸣瞥了一眼‘女’房东,盼望着张所长千万别提监督改造之类的话。

    张所长好像能看透陆鸣的心,还真没多说,一边转身就往外走,一边说道:“先别急着走,找你有点事……”

    陆鸣急忙跟出去,路过‘女’房东身边的时候小声解释道:“哎,肯定是办暂住证的事情……”

    ‘女’人一听,马上大声道:“哎呀,你还没办暂住证啊,怎么不早说,要不然我肯定不敢把房子租给你……”

    陆鸣急忙紧走两步出了‘门’,还顺便把‘门’带上,生怕‘女’房东追出来。

    ‘门’口停着一辆桑塔纳警车,除了张所长之外,驾驶座上还坐着一位年轻的警察。

    “上车……”张所长简短地命令道。

    陆鸣稍稍愣了一下,拉开后车‘门’钻了进去,扭头看看,却看见‘女’房东正站在‘门’口朝这边看,于是故意装出一副轻松的样子,还朝她挥挥手,好像这两警察是专‘门’来接他去参加什么要紧会议似的。

    “张所长,找我什么事啊……”直到汽车开出了那条街,陆鸣才问道,不过,他倒没有把事情往严重里想。

    “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张所长点上一支烟,从后视镜里瞥了陆鸣一眼说道。

    收监的念头在陆鸣的脑子一闪而过,可马上又被否决了,虽然他没有多少经验,可也知道想把他收监的话起码要履行不少手续,也不大可能让当地派出所的人来执行,何况,自己并没有违反缓刑的有关规定。

    难道跟昨天那个跟踪自己的‘女’警察有关?

    由不得陆鸣多想,几分钟之后,警车就停在了派出所的院子里,三三两两的警察才刚来上班,张所长一句话都不说,直接把陆鸣带进了一个套间的最里面一个房间。

    房间里只有一张办公桌,桌子旁边坐着两个人,一个是穿着便服的男人,正在‘抽’烟,一双眼睛紧盯着被带进来的陆鸣。

    另一个是穿着警服的‘女’人,三十岁左右,很美的少‘妇’,她看着陆鸣的眼神中更多的似乎是一种惊异。

    “肖队,人我给你们带来了,如果没别的事情,我还有晨会……”张所长冲那个男人说道。

    男人笑道:“忙你的吧,辛苦你啊……”

    ‘门’在陆鸣身后关上了,男人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伸手指指桌子前面的一把椅子说道:“坐下!”

    审讯?

    陆鸣马上就想起了在看守所里经历过的几次审讯的情景,也是一张桌子,两个警察,桌子前面一把椅子就是他的座位,唯一的区别是这一次有一个‘女’人,另一个穿着便服。

    不过,他在看见那个男人的一瞬间就觉得好像在哪里见过,只是一时想不起来,也许是因为太紧张了,可他确信自己跟这个男人见过面。

    “姓名?”等陆鸣坐下之后,‘女’警察冷冷问道,并且在一张纸上开始记录。

    老一套。

    “陆鸣。”

    “年龄?”

    “26.”陆鸣报了虚岁。

    “籍贯?”

    “市陆家镇。”

    ……

    等‘女’警察按照惯例把陆鸣以往和现在的基本情况问了一遍之后,那个男人盯着他突然问道:“知道我们找你什么事情吗?”

    他此刻的全部心思都用在了极力回忆在什么地方见过面前这个男人,男人一开口的瞬间,脑子电光石火般一闪,忍不住浑身一颤,心里惊呼道:原来是他!

    “不……不知道?”陆鸣机械地回答道。

    不过,心里马上就知道这两个人来这里的目的了,又是为了财神的钱,没想到这么快就直接找上‘门’了,也许和昨天自己认出那个‘女’警察有关系。

    男人显然从陆鸣突然流‘露’出的神情中猜到自己已经被他认出来了,于是严厉地盯着陆鸣说道:“不知道?我看你是揣着明白装糊涂,心里比什么都清楚……”

    陆鸣对男人这种似是而非的问题保持沉默,他知道这种话不需要自己回应,他已经从财神那里学到了沉默的力量,除非对方证据确凿无法否认,否则完全可以保持沉默。

    “怎么不说话,你哑巴了?”男人继续问道。

    陆鸣知道不开口也不可能,于是开始装糊涂,说道:“你可能还是为了财神的死来的吧,那次在看守所我已经说得很清楚了,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男人冷笑一声说道:“你少装糊涂,我问你,你昨天跟我们监督你的民警说了什么?”

    陆鸣一听就后悔自己昨天太冲动,不应该干此地无银三百两的事情,现在必须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44章 沉默的力量
    &bp;&bp;&bp;&bp;第44章 沉默的力量

    “没说什么?我就是讨厌她跟着我……她还在网吧老板那里出卖我,搞的我去不成那家网吧……”陆鸣外强中干地说道。

    男人哼了一声说道:“讨厌跟着你?公安机关有权对一名缓刑人员进行必要的监控……我看,你是心里有鬼吧?”

    又是一个似是而非的问题,陆鸣低垂着脑袋不出声。

    男人点上一支烟,一双眼睛却一直盯着陆鸣的反应,见他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只好继续说道:“你说……你知道我们监控你是为了财神的赃款,我问你,这是谁告诉你的?”

    陆鸣这一次没有犹豫,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那还用谁告诉我吗?监管医院的王院长都问过我一百遍了……要不是怀疑财神跟我说过什么,你们为什么要派人整天监视我?”

    男人皱皱眉头,问道:“王院长?他都问过你什么?”

    陆鸣抓住机会试图把水搅浑,同时为自己开脱,一脸冤屈地说道:“他说财神有一大笔钱藏起来了,问我财神提起过这件事没有……

    我都觉得好笑,财神连话都不跟我说,怎么会对我提这种事情……另外,他还问我什么离岸银行的事情,我还莫名其妙呢……”

    男人稍稍愣了一下神,马上问道:“那你对立案银行应该不陌生吧?”

    陆鸣哼哼道:“我在大学是学金融的,自然有所涉猎,不过也就是知道个皮‘毛’……王院长还以为离岸银行是开在船上的银行呢……”

    说完,竟然忍不住嘿地一笑,随即意识到自己失态,马上垂下了脑袋。

    “王院长还问过你什么?”男人好像忽然转移了注意力。

    陆鸣暗自高兴,心想,王大麻子肯定拿过财神的好处,做为院长他要为财神和周怡的自杀负责,说不定现在已经被撤职了,为什么不用他做个挡箭牌呢?

    “反正他好像对财神‘挺’关心,没事就问我一些他的事情,还许诺帮我减刑……可我确实什么都不知道啊……

    对了,在我释放前,他还准备假借给财神检查身体,让我跟他单独接触几次,让我故意跟他聊聊离岸银行的事情,可惜,没几天财神就……”

    男人闭目沉思了好一阵,才睁开眼睛,只是盯着陆鸣不说话,看得他心里直发‘毛’,忍不住垂下头去。

    “说说陆建民帮你判缓刑的事情……你该不会不知道他在暗中帮你吧?”男人突然又把话题转了回来。

    陆鸣防守的重点全部集中在了财神赃款上面,这个问题有点出乎他的预料,实际上,他自己直到现在也不清楚财神究竟如何帮他争取到了缓刑,唯一知道的就是那个‘交’给韩玲的手机号码。

    不过,他知道这个问题是一个陷阱,和财神的赃款问题有着密切的联系,回答不好的话不仅不能让自己摆脱嫌疑,反而有可能加重自己的嫌疑。

    当然,他心里也很清楚,如果自己不给这两个警察一点实质‘性’的有“价值”的信息,要想让他们相信自己甚至解除对自己的怀疑也不可能,为什么不把财神给自己的那个手机号码告诉他们呢?

    既然这部手机号码是孙明乔大律师的,也没必要隐瞒,警察迟早会从韩玲那里得知,或者他们已经知道了。

    现在就看自己说不说实话,假如在这问题上撒谎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被他们抓住把柄,到时候就被动了。

    反正孙明乔是个大律师,他可不会害怕警察,干脆就让警察去跟他纠缠,他肯定会处理的滴水不漏,总比自己陷入烂泥潭好多了。

    想到这里,陆鸣似有点忧伤地说道:“虽然我给财神献过血,可也没有指望他会这么做……不过,这件事的来龙去脉我确实不清楚……

    就在我的辩护律师来监管医院见我的前一天,他突然告诉我一个手机号码,并且让我的把号码‘交’给辩护律师,让她去找这部手机的主人帮忙……我就知道这么多……”

    男人又是一阵沉‘吟’,然后问道:“这个手机号码你该不会忘了吧?”

    陆鸣皱着眉头好像在极力回忆似的,最后说道:“好像是15486574259……”

    男人看着‘女’警察把那个手机号码记录下来,然后冲她使个眼‘色’,‘女’警察就站起身来出去了,出‘门’的时候仿佛向陆鸣头来意味深长的一瞥。

    男人继续问道:“那么,你现在知道这个电话号码的主人了吗?你总该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你吧?”

    陆鸣一副坦然的样子说道:“开始不知道,出来那天见到我的律师才知道……没想到竟然是本市有名的一个大律师,我的辩护律师都不相信呢……”

    “叫什么?”男人似乎明知故问道。

    陆鸣又皱着眉头回忆了一下,说道:“好像姓孙……什么乔的……我那天还跟我的辩护律师说……找机会见见这个大律师,怎么也要感谢人家一下,虽然是财神在帮忙,可我毕竟和人家非亲非故的……”

    陆鸣说完这些话不禁一阵内疚,心想,大律师帮了自己的忙,可自己却给他找麻烦,但又什么办法呢,总要自圆其说啊,不来点真实的细节,警察也不会相信啊,好在孙明乔肯定能摆平这件事。

    “哦……你准备怎么感谢他啊?”男人好像很失望的样子,漫不经心地问道。

    陆鸣忽然想起那天买中华烟的情景,心想,既然那个‘女’警察一直悄悄跟踪自己,不用说把自己的一举一动都看在眼里,买烟和李晓梅见面的事情肯定也被她看见了,干脆就老老实实招了吧。

    “我也没什么钱,所以……所以辩护律师告诉我孙……什么乔的办公地址之后,我就买了一条中华烟……”

    男人盯着陆鸣打断他道:“那你见到你的大恩人了吗?烟送给他了吗?”

    陆鸣一愣,没想到他竟然追问的这么详细,马上意识到男人可能是在考验自己的诚实‘性’,于是一脸义愤填膺地说道:“本来是要送去的……可……可没想到被人骗了……原来那条中华烟是……是假的……我怎么好意思给人家送一条假烟……”

    “假的?你怎么知道?”男人追问道。

    陆鸣被‘逼’到了死胡同,他当然不能说是派出所的张所长‘抽’出来的,因为时间顺序不对,只好再次撒谎道:“我碰见一个同学,她……看出来的……”

    他们应该不至于去找李晓梅核实这个无聊的问题吧?李晓梅要是知道自己送给她的假烟的话,老脸可就丢尽了。

    就在这时,‘门’打开了,只见那个‘女’警察走了进来,把嘴凑到男人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什么话,然后瞪了他一眼。

    “陆鸣……”男人忽然大喝一声,吓得陆鸣浑身一颤,不明白他为什么突然发火。

    “什么事?”陆鸣颤声道。

    “你知不知道自己还在缓刑期,你知不知道对公安机关的人撒谎意味着什么?”男人瞪着陆鸣注视了几秒钟,似乎让对手充分地感到震慑力,然后才继续说道:“你如果不老老实实回答我们的问题,马上就可以送你去监狱服刑……”

    陆鸣一头雾水,不清楚那个环节发生了差错,被警察抓住了把柄,嘴里却应付道:“我……说的都是实话啊……”

    男人走到陆鸣面前,居高临下俯视着他问道:“那个手机号码究竟是多少,怎么打不通,是空号……”

    陆鸣嘘了一口气,原来‘女’警察出去是为了验证这部手机的机主呢,顿时想起韩玲说孙明乔已经换手机号码了。

    可他生怕节外生枝,不想直接告诉警察这件事,而是赌咒发誓道:“号码绝对不会错,不信你们可以找我的律师核对……我怎么知道是不是空号,我也没有打过……”

    男人一脸疑‘惑’的样子,因为他看出陆鸣不像是撒谎的样子,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吧,我们会搞清楚的,如果你撒谎的话,后果自负……”

    陆鸣一边紧张地应付着警察的盘问,一边心里暗自焦急,虽然没有表,可看看窗外的天‘色’也能估计出大概的时间。

    按道理,此刻自己应该到李晓梅那里报到了,也不知道警察今天会不会放自己出去,万一把自己关上几天的话,工作的事情多半黄了。

    男人慢慢走回办公桌前坐下来,点上一支烟,缓和了语气说道:“陆鸣,你在看守所待的时间也不算短,我想你应该是到财神是什么人吧?他是个大贪污犯,被判处了死缓,这一点你清楚吗……”

    陆鸣不知道这个警察又会给他设什么陷阱,谨慎地点点头说道:“知道……”

    男人点点头说道:“那么,你也应该听说过他贪污的一大笔赃款不知去向这件事吧,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实际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社会上也有很多人知道……”

    陆鸣点点头没出声。

    男人的脸‘色’似乎越来越平和了,甚至有点解释自己今天行为的意味,缓缓说道:“所以,凡是跟他有过接触的人我们都要进行严格的审查,接受我们审查的人并不是你一个。”

    陆鸣一听,一颗紧绷着的心顿时松弛了许多,没等男人说完,马上连连点头道:“我理解……我理解……其实我在里面的时候王院长也是这么怀疑我的……”
正文 第45章 暗香浮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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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摆摆手打断了他,继续说道:“但是,你救过他的命,他在里面的时候也很关照你,还帮你缓刑,所有这一切都不能不让我们怀疑他对你说过什么……

    比如,他是不是让你出来之后给什么人打个电话,或者去见某个人,甚至……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直接给你一笔钱……”

    陆鸣再次打断了男人的话,双手一阵‘乱’摇,说道:“没有没有……我要是拿了他的钱,还会待在这里吗?早就回来家去了……”

    男人居然微微一笑道,随即脸‘色’一黑,严肃说道:“我提醒你,如果你知道点什么的话,必须老老实实向公安机关‘交’代,如果刻意隐瞒的话,本质上说就是财神的同伙……

    一旦被我们查出来,那可不是简单的收监问题了,起码再给你加上十年八年的刑期,你可要想好了,现在说还来得及……

    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只要你主动说出来,我们不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还算你立功,甚至给你物质奖励,马上解除你的缓刑也不是没有可能……”

    陆鸣听着男人的话,脸上流‘露’出一丝向往的神情,可等他一说完,马上哭丧着一张脸,一副命苦的样子说道:“警官,我确实不知道啊……我在里面的时候,他连话都不跟我说……不信你去问问王院长……”

    男人似乎再也没脾气了,一只手支撑着脑‘门’接连‘抽’了几口烟,然后站起身来冲‘女’警察说道:“就到这吧……”

    陆鸣一看这架势,知道自己算是熬过来了,正暗自庆幸,没想到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吓了他一跳,愣在那里不知道是接好还是不接好,不用猜,肯定是李晓梅等不及了。

    “接呀,难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吗?”男人似乎对这个电话很感兴趣,催促道。

    陆鸣只好硬着头皮接通了手机。

    “陆鸣,怎么回事啊,卉姐都问过我两次了,什么时候能到……告诉你啊,人家下午要出去呢……”李晓梅有点不满地说道。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快了,快了……路上堵车啊……你们中午下班之前一定到……”

    男人瞪着陆鸣讥讽道:“你这小子说谎都不用打草稿啊……这是要去哪里啊?”

    陆鸣涨红了脸,嘟囔道:“我一个同学……帮我找了一份工作,今天面试……”

    男人一愣,随即问道:“你那个同学叫什么名字?”

    陆鸣心里骂道:尼玛,管的也太多了吧?难道老子的同学也和财神的赃款有关系?也在你们的审查范围?

    嘴里却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李晓梅……大学同学……”

    妈的,警察可千万别去找李晓梅调查,否则什么都穿帮了。

    “那还不赶快去,工作要紧……”男人倒像是替陆鸣‘操’心似的。

    陆鸣就像获得大赦一般,朝着两个警察弯弯腰,转身就一溜烟离开了派出所,掏出手机看看,竟然已经是上午十点多钟了,再有一个多小时就下中班了,坐班车显然来不及了,看来只好奢侈一次打出租了。

    就在陆鸣站在路边张望着出租车的时候,一辆黑‘色’的轿车停在了他的身边,只见一个‘女’人摇下车窗玻璃冲他说道:“你这是进城吧,我捎你一段吧……”

    陆鸣仔细一看,没想到这个‘女’人穿着警察制服,竟然就是刚才审讯市负责记录的那个‘女’警察,顿时惊愕不已。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陆鸣想都没想,一边往后退,一边连声道:“不用不用……谢谢谢谢……我打的……”

    没想到‘女’警察病没有放弃,而是轻笑一声,说道:“你怕什么?如果不是做贼心虚就上来,这个地方可不容易打到出租车……”

    陆鸣被‘女’警察一‘激’反倒不好再拒绝了,何况,如果坐不上出租车的话,李晓梅那里的应聘就赶不上了。

    妈的,该问的刚才都已经问过了,还能有什么‘花’招,总不会直接把自己拉到监狱去吧,干脆就大哥顺风车。

    这样一想,陆鸣咬咬牙,走到车跟前,先低头隔着车窗玻璃冲里面看看,因为他不知道那个男人是坐在前面还是后面,可还没等他看清楚,前面的副驾的车‘门’就打开了。

    “别婆婆妈妈的,上来……”‘女’人似笑非笑地催促道。

    陆鸣只好钻了进去,还没坐稳,汽车就已经朝着前面窜了出去,他急忙扭头瞥了一眼后面,这才知道车上只有‘女’人一个人,不知道那个男人去哪里了。

    陆鸣刚才在派出所审讯室的时候就悄悄打量过这个‘女’人,虽然对他来说年龄有点大了,可不得不承认‘女’人很有魅力。

    尤其是一身警服好像是专‘门’定做的,把一个少‘妇’的身子裹的凸凹有致,加上制服的衬托,看上去既妩媚又端庄,如果这个‘女’人不是警察的话,还真有点让他想入非非呢。

    “找了份什么工作啊?”‘女’人眼睛盯着前方,像是不经意地问道。

    陆鸣偷偷瞥了她一眼,近距离接触之后,他才发现,‘女’人不仅肌肤细腻,而且还有一个非常好看的鼻子,甚至连耳朵以及握着方向盘的双手都有种说不出的‘精’致,。

    最要命的是,车厢里暗香浮动,熏人‘欲’醉,这是一种他从来没有体验过的成熟的气息,虽然那身警服让他心生畏惧,可两年不知‘肉’滋味了,还是控制不住胡思‘乱’想,觉得脸上火辣辣的。

    “没……就是一家公司普通的业务员……”陆鸣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女’人飞快地扭头看了陆鸣一眼,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家公司应该不知道你目前的身份吧?”

    陆鸣马上警觉起来,收敛起心猿意马的心,嘟囔道:“还没谈呢……”

    ‘女’人轻哼了一声道:“我猜你肯定不敢说出自己是缓刑犯的身份,否则人家也不敢招你……”

    陆鸣心里愤愤不平,心想,难道缓刑犯就不是人?就不用吃饭?不知道她对自己说这些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想坏自己好事吧。

    ‘女’人见不灵不出声,像是自言自语似地说道:“有些事是瞒不住的,就算瞒得了一时,也满不了一世,迟早会被发现……”

    陆鸣只想搞清楚‘女’人的真实意图,所以不出声,只等她继续说下去。

    果然,过了一会儿,‘女’人继续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是我的话……在缓刑期满之前宁可不去找工作,省的被人发现以后自取其辱……”

    妈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不找工作?难道让老子喝西北风啊。不过,她说的也未尝不是自己一直担忧的事情。

    试想,就算李晓梅帮自己找到了工作,可这是一份靠伪造简历获得的工作,万一哪天不幸被人发现的话,肯定是被开除的下场,那时岂不是自取其辱?

    眼下只能赌那个人力资源经理卉姐不会认真调查自己的履历,最重要的是公安局的人千万不能和李晓梅接触,否则这份工作肯定干不长。

    “那我总要吃饭吧?”陆鸣愤愤不平地哼哼道。

    ‘女’人轻笑一声,瞥了他一眼说道:“怎么?难道找不到工作就会饿死?现在这年头,只要不是脑子有‘毛’病,只要不是好吃懒做,干什么都能赚到钱……”

    听到这里,陆鸣的警惕‘性’渐渐放松了,因为他觉得‘女’人并没有什么目的,纯粹是在拉家常,并且好像还是出于好心,一瞬间,敌意就消去了不少。

    “你的意思是做生意?可要本钱啊……”既然敌意减少了,陆鸣的话就多起来。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自顾说道:“那要看做什么生意,难道你还想开公司?我问你,如果现在口袋里只剩十块钱,你准备用来做什么?”

    陆鸣一愣,随即说道:“当然是买米买面了……”

    ‘女’人扑哧一笑,瞥了陆鸣一眼,嗔道:“目光短浅……十块钱能买多少米多少面?能支撑两天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是我的话,我就用这十块钱买一支鞋油,再买一把刷子,然后去街上帮人擦皮鞋,一天下来最少能赚五十块,这样就暂时把吃饭的问题解决了……”

    陆鸣怔怔地坐在那里不出声,说实话,他可从来没有想过有朝一日去街上擦皮鞋,这可不仅仅是面子问题,万一碰见熟人,老脸往哪儿搁啊,万一传到母亲的耳朵里,非羞死不可?

    ‘女’人又轻哼了一声,冷冷说道:“这个时候了,你还放不下大学生的架子啊,据我所知,你连肄业证都没有,算什么大学生,谁承认你……再说,一个缓刑犯难道就比擦皮鞋的人更有面子?更有尊严?”

    陆鸣不出声了,只觉得‘女’人这番话虽然听起来不可思议,但仔细想想可不就这么回事吗?

    说实话,他宁愿让熟人看见他在大街上擦皮鞋,也不愿意让人家知道他是个罪犯,前者只是面子问题,后者才是尊严问题。而面子可以挣回来,一旦失去了尊严,可能永远也找不回来了。
正文 第46章 心理问题
    &bp;&bp;&bp;&bp;第46章 心理问题

    ‘女’人见陆鸣一直没出声,扭头看了他一眼,问道““怎么不说话?是不是觉得自己不可能沦落到那个地步?

    我看,你还是做好最坏的打算……当然,我并不是说一定要去擦皮鞋,我只是建议你别把希望寄托在找工作上……

    毕竟,现在这个社会对你这样的人还是有偏见的,就算那家公司不在乎你的身份,那肯定也是最低级最没有前途的岗位……”

    陆鸣怏怏道:“走着瞧吧,车到山前必有路……”

    ‘女’人笑道:“心态倒是不错……对了,前几天我还在地摊上买了一点小东西,摊主也是一个跟你差不多的小伙子,据他说,所有投资加起来不到一千块,可每天能赚一百多呢……”

    陆鸣忽然想起自己身上这件衬衫就是在地摊上买来的,似乎有点开窍了,心想,是呀,自己在银行还有八千多块,做点小本生意绰绰有余,假如真的找不到工作,干脆摆地摊算球。

    这样一想,心里面就渐渐开朗起来,忍不住对这个‘女’警察产生了一丝好感,毕竟她一句话都没有问过财神赃款的事情,反而帮自己撕去了虚伪的外表,卸下了沉重的枷锁。

    “谢谢啊,我会考虑你的建议……”陆鸣诚恳地说道。

    ‘女’人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我看过你的档案,虽然在看守所待了半年,可毕竟不是十恶不赦的人,否则我还懒得说呢……

    但不管怎么样,一个人要是背上了罪犯的名声,肯定跟常人不一样,起码在在一定时期内不可能像正常人一样生活,你应该做好心理准备……对了,你在哪里下车?”

    尽管心里对‘女’警察产生了一丝好感,可陆鸣也不准备让她知道自己前去应聘的公司,于是伸手指指前面的一个岔道口说道:“就在前面那个路口吧……”

    车停下来以后,陆鸣正准备打开车‘门’下车,‘女’人忽然说道:“等等,陆鸣,我还有几个问题……跟陆建民的赃款没有关系,希望你能老实回答……”

    陆鸣一听跟财神的赃款没有关系,便爽快地说道:“只要我知道的自然会老实告诉你……”

    ‘女’人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里面受到陆建民的各种关照,这已经不是秘密了,就你各人的感觉,他如此关照你真的是因为那800cc血吗?”

    陆鸣一愣,反问道:“那你以为是什么原因?我也一直琢磨这个问题呢,我觉得多半是碰到好人了吧。”

    ‘女’人盯着陆鸣问道:“你觉得他是个好人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对我来说差不多,我总不能说他是坏人吧……当然他犯了罪,可已经受到惩罚了……”

    ‘女’人若有所思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继续问道:“就算像你说的那样,陆建民几乎很少跟你‘交’谈,但号子就那么屁大一点地方,基本上可以说不存在个人**……凭你的个人感觉,你认为陆建明确实是死于自杀吗?”

    其实,在陆鸣的印象中,财神的死自然是因为他自己活腻了,所以他从来没有对财神的死有过别的想法,听了‘女’人的话,一脸惊讶地说道:“难道你以为有人……害死了他?”

    ‘女’人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我在问你呢,你怎么反问起我了?你也不是八岁的孩子了,难道就没有自己的个人判断?”

    陆鸣想了好一阵才说道:“你是警察,我可不敢胡说……那天我正好在外面干活,等到里面‘乱’起来的时候,财神已经死了,他们都说是自杀……”

    “事先有什么征兆吗?”‘女’人问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第一次自杀算不算征兆?”

    ‘女’人嗔道:“我是说第二次自杀的前几天陆建民有没有什么异常之处?”

    陆鸣摇摇头说道:“没看出来……财神这个人给我的感觉是……”

    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自己说的太多了,很危险,所以就及时打住了。

    ‘女’人却紧追不放,说道:“你就别当我是个警察,我只是对陆建民的死很好奇……你说,他给你什么感觉?”

    陆鸣犹豫再三,终于说了四个字:“深藏不‘露’……”

    ‘女’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摆摆手道:“下车吧,别耽误了你的工作大事……”

    陆鸣反倒有点意犹未尽的感觉,说实话,自从出来之后,他总有种跟什么人谈谈财神的冲动,无奈没有合适的人选,没想到最后却和一个警察说起了这个话题,想想都感到后怕。

    “对了,还有一件事情顺便告诉你一下……”陆鸣一只脚刚刚伸出车外,只听‘女’人说道。

    他转过身来惊讶地地问道:“什么事?”

    ‘女’人紧盯着陆鸣小声说道:“陆建民死亡的消息就要公布了,过几天他的儿媳‘妇’要来东江市替他料理后事……”

    话说了一半却打住了,两只凤眼只顾盯着陆鸣,仿佛想从他的脸上看出什么奥秘。

    陆鸣一阵惊愕,当然惊愕的不是财神的儿媳‘妇’要来替他料理后事,而是‘女’人为什么告诉他这件事,目的是什么?

    “哦,是吗?”陆鸣一脸莫名其妙的神情。

    ‘女’人点点头,继续低声说道:“她肯定会听说你的名字,假如她想见见你的话,我劝你最好离她远点……”

    陆鸣的惊讶变成了不可思议,不信道:“她……她怎么会见我?我们……”

    ‘女’人淡淡一笑,一副高深莫测地说道:“刚才我们领导审问你的时候说的话难道你忘记了?有关陆建民赃款的事情,受到怀疑的可不仅仅是你一个人……”

    一瞬间,陆鸣恍然大悟,‘女’人的意思分明是说陆建明的儿媳‘妇’也是警察视线中的人,如果自己跟她有联系,就更加说不清楚了。

    不过,他百思不得其解,这个警察为什么会如此关心自己呢,并且好像还是真的替自己‘操’心呢。

    妈的,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财神虽然帮助过我,可他已经死了,要不然我可能会去监狱看看他,但是这件事跟他的家人没关系……如果她和你们一样幻想着从我这里知道点什么的话,最终肯定失望……”

    ‘女’人似有点不信似地盯着陆鸣说道:“我倒是小看你了……对了,你知道陆建民的儿子叫什么名字吗?”

    陆鸣摇摇头,一脸疑‘惑’地说道:“不知道……”

    ‘女’人叹口气,说道:“真巧,跟你同名同姓……”

    陆鸣看着警车消失在了车流中,还站在那里呆呆发怔。

    同名同姓?有没有搞错?同姓是不错,可名字不一样啊,他是明天的明,老子是鸣叫的鸣,怎么能算是……哎呀,难道财神真的把自己当成了他的儿子?或者把自己当成了他儿子的影子?

    要不然他为什么对自己这么好呢,为什么把他死死守护的赃款的秘密告诉自己呢,为什么偏偏选定自己做为他的遗嘱执行人呢?

    800cc血?说不通,连警察都不会相信。也许,财神万念俱灭的时候,真的把自己当成他的继承人了,只不过是一个非法继承人。

    可怕的是,他的这番心思好像已经被刚才那个‘女’警察察觉了,这是一个心理问题,这个‘女’人有点邪乎,好像能看透人的心。

    现在看来,通过今天的审讯,不但没有排除警察对自己的怀疑,甚至反而可能引发了他们更多的想象空间,起码,这个‘女’警察好像已经碰触到了财神的内心世界。

    “你怎么搞的,卉姐都来电话催了几次了……”李晓梅一看见陆鸣就抱怨道。

    陆鸣只好低声下气地解释那辆该死的车半路抛锚经过,还故意装作有点气喘吁吁的样子,好像他是一路跑过来的。

    李晓梅倒也没多说什么,领着陆鸣就坐电梯上了二十九层。

    一路上陆鸣就像刘姥姥进了大观园似的,东瞅瞅西看看,毕竟,这里的办公环境可不是以前那个破工厂可以相提并论的。

    一想到自己今后可以在这种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地方工作,忍不住一阵兴奋,可随即就想起了‘女’警察在车上说的话,不禁又一阵忐忑不安。

    “卉姐,这就是我的同学陆鸣……他目前住在卢家湾开发区,车在路上抛锚了,所以来迟了对不起啊……”

    在一间装饰豪华的办公室里,陆鸣终于见到了卉姐,趁着李晓梅作做绍的时候,陆鸣悄悄打量了一下眼前的卉姐。

    只见她身穿一套职业装,剪着短发,说不出的‘精’明干练,尤其是一双眼睛圆溜溜的,盯着人看的时候就像是对方欠她钱似的,让人不禁产生距离感。

    卉姐坐在一张大班桌后面没有起来,她也把陆鸣上下打量了几眼,从神情上看不出什么变化,听了李晓梅的话只是淡淡一笑,说道:“卢家洼啊,确实够远的……没关系,还来得及……”

    李晓梅说道:“那你们先谈谈?吴总还等着我的报表呢……”

    卉姐挥挥手说道:“那你忙去吧……哎,晚上有个场子,你陪我走一趟啊……”

    李晓梅笑道:“陪你走一趟没问题,可我先声明啊,今晚打死不喝酒,昨天晚上……”说了一半打住了,冲陆鸣说道:“你跟卉姐谈吧,我先上去了……”

    “站着干嘛,坐呀……”卉姐指指班台前面的一把椅子说道。
正文 第47章 穷大方
    &bp;&bp;&bp;&bp;第47章 穷大方

    说实话,虽然刚刚经历了警察的审讯,可陆鸣发现自己比刚才更紧张,他觉得眼前的卉姐比刚才那个‘女’警察更像警察,那一双敏锐的眼睛似乎能看透一切。

    妈的,也许搞人力资源的都是这么一副德行。

    “卉……卉经理……这是我的简历……”陆鸣稳稳心神把自己的简历放在桌子上。

    卉姐拿起简历一边看,一边说道:“我姓周,叫周明卉……”

    陆鸣尴尬地笑道:“不好意思周总,怪我没有向晓梅问清楚……”

    周明卉没出声,专注于陆鸣的简历足足好几分钟,搞的陆鸣心里像是有一只小鹿般‘乱’跳,心想,就这么几个字至于看这么久吗?该不会是什么地方‘露’出破绽了吧。

    不过,趁着这个机会,陆鸣再次悄悄把‘女’人打量了一番,猜测‘女’人的年龄应该在三十四五岁,可能还要小一点。

    记得那天在楼下邂逅李晓梅的时候只是匆匆一瞥,没有特别注意她的相貌,现在仔细看看,倒也有几分姿‘色’,不过,可能是因为刚刚跟那个‘女’警察近距离接触过,相比之下,眼前这个就逊‘色’多了。

    终于,周明卉从简历上抬起头来,问道:“你在卢家湾是租的房子吗?”

    陆鸣心想,废话,不是租的难道还是买的?嘴里却应道:“是啊……因为离以前的工厂比较近……”

    “你们工厂没宿舍吗?”周明卉问道。

    陆鸣真想‘抽’自己一个嘴巴,怎么就没想到这个茬呢,好在他反应足够快,马上笑道:“宿舍是有,可几个人一间,我喜欢清静,所以……”

    “哦……”周明卉点点头,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

    陆鸣正自猜想着周明卉接下来会提出什么问题,没想到她已经站起身来,说道:“你跟我来……”

    陆鸣一头雾水,不清楚要去哪儿,毕竟应聘还不到五分钟,难道结束了?

    周明卉带着陆鸣来到了隔壁的一间大办公室,里面就像所有的公司一样都是一个个隔断,可大部分空着,只有三四个职员坐在岗位上。

    周明卉走到一个‘女’孩面前,说道:“季婷,这是按揭部新进员工陆鸣,你帮他办理一下入职手续……暂时按实习待遇吧……”

    季婷恭敬地答应道:“好的,周总……”

    周明卉冲陆鸣说道:“一些基本情况晓梅都跟你介绍过了吧,我就不多说了……我还有一个会,就让我们人事部的专员季婷给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吧……有什么事情回头再找我……”

    陆鸣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李晓梅的面子够大的,现在看来,根本没有自己想象的复杂,一切都已经安排好了。

    眼下只需要这个叫季婷的小美‘女’办完手续,自己就算是博源投资公司的一名职员了,虽然还是实习的,可凭着自己的能力还不至于没法转正吧。

    面对公司的一个小职员陆鸣就没有先前紧张了,何况季婷的年纪跟他也差不多,为人比较随和,趁着‘女’孩帮他填表格的时候,忍不住开始问东问西。

    “季小姐,咱们公司的老总叫什么啊?”

    季婷抬头看看陆鸣笑道:“你是说总公司还是房产公司?”

    陆鸣笑道:“都想知道……毕竟我也是公司的一员了嘛,如果连自己老板的名字都不知道,岂不是让人笑话?”

    季婷从‘抽’屉里拿出一本公司的宣传册递给陆鸣说道:“这里面有总公司和下面分公司的详细介绍,还有老总的照片呢,你看看……”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总公司的是总裁,名叫吴法名……你们房地产公司的老总叫姜毅……”

    陆鸣点点头,顺手翻开宣传册的首页,只见上面赫然是一张整版照片,照片中是一个仪表堂堂、不怒自威、目光深邃的男人,下面配着一行小字:博源投资集团有限公司总裁吴法名。

    吴法名?看看人家的名字起得多有档次,一听名字就知道不是一般的人物,怪不得人家能当大老板呢。

    不像自己的名字,虽然叫起来顺口,可没什么内涵。

    怪不得看守所那帮‘混’蛋听了自己的名字之后竟然给起了个“鸟人”的外号,母亲当初为什么非要让“模糊的脸”替自己起名字呢,没文化真可怕。

    吴法名。名可名非常名,道可道非常道,道法自然,“‘迷’糊的脸”当年给自己起名的时候为什么不叫陆法道呢,这个名字一听就不像是缓刑犯的名字,倒像是某个中央委员呢。

    正自想入非非,季婷终于在一堆材料中抬起头来,说道:“好了,手续已经办完了……不过马上就要吃午饭了,你先去吃个饭,等下午上班的时候,我带你去见按揭部的王经理……”

    陆鸣终于了却了一桩心事,一扫一段时间以来的抑郁,竟然言不由衷地说道:“季小姐,满烦你半天,刚好你也下班了,中午一起吃顿便饭吧。”

    刚说完,就后悔的想‘抽’自己一个耳光,且不说第一次见面就请人家‘女’孩吃饭有轻浮的嫌疑,最重要的是口袋里就几个叮当小钱,装什么穷大方啊。就算要请客,也要请人家李晓梅啊。

    季婷笑道:“心意领了,以后都是同事了,这么客气干什么?再说,你是李会计介绍来的朋友,应该我请你吃饭才对啊……”

    陆鸣松了一口气,急忙摆摆手说道:“哪有这种事?既然你忙就下回吧……”

    从人事部出来,陆鸣乘电梯来到二十八层找李晓梅,没想到人已经出去了,想必应该是吃饭去了,本想给她打个电话,可想想自己又没钱请她吃饭,如果再让她请的话又说不过去,干脆等到下午上班再说吧。

    陆鸣从楼上下来,站在大‘门’口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吃饭,附近虽然也有餐厅,可都是针对大厦的白领为消费群体的,虽然他也即将成为这个群体中的一员,可目前还没有资格进去。

    说实话,他先前就考虑过一旦应聘成功的话,中午的这顿饭怎么解决,总不能跑回卢家湾吃吧。

    他甚至想到了从家里带点干粮,可又觉得丢不起这个人,想来想去,觉得这家公司还是不够气派,否则为什么就不能为员工提供一顿免费的午餐呢?

    他扳着手指头算过一笔帐,如果每天都在餐馆吃的话,就算吃的再简单,一个月光是午餐费就要六七百块。

    再加上‘交’通费、房租费、通信费以及其他‘乱’七八糟的开销,四千块钱的薪水最后也剩不下几个,所以,午餐费必须想办法控制在十块钱,否则就算超标了。

    左思右想,反正离上班还有一个多小时,干脆到附近去转转,便宜的午餐一般都是在一些不起眼的小巷子里才能找到。

    忽然想起那天买中华烟的那条小巷子,好像有一家‘肉’夹馍店,一个‘肉’夹馍撑死五块钱,两个‘肉’夹馍不就把午餐问题解决了吗?

    只是想起那条中华烟,心中仍然耿耿于怀,好在刚刚找到了工作,心情不错,倒也没有怎么对那个老‘女’人苦大仇深,也许老太太也有她的难处,谁没有做过亏心事呢?

    半个多小时之后,陆鸣吃下两个‘肉’夹馍,一路打着饱嗝回来,看看时间,距离上班还有一段时间,于是就在公司的办公区晃悠。

    可不知道为什么,虽然已经办理了入职手续,基本上也算是公司的一个员工了,可他就是找不到这种感觉,总觉得自己和这个地方格格不入。

    当他缩头缩脑地在每个办公室‘门’口窥视的时候,里面的人脸上分明带着一副警惕的神情,仿佛他是一个贼似的。

    难道自己坐了半年牢之后人也变得猥琐了?难道这些人有特异功能、一眼就能看出自己缓刑犯的身份?也许那个‘女’警察说得对,自己真的跟平常人不一样了。

    陆鸣在大厦里面上上下下好几趟,反正有电梯,也用不着他爬楼,权当自己是一个参观的人,先找找感觉再说。

    当再一次从楼上下来的时候,他不经意地伸手按了十六层的按钮,看上去像是无意识的动作,可他心里非常清楚这个楼层是哪一家单位,但并不清楚自己来这里干什么,有什么目的。

    电梯‘门’一打开,就看见对面一块巨大的背景墙,上面镶嵌着“乾元律师事务所”几个立体大字。

    背景墙前面是一张硕大的台桌,后面坐着一位身穿深‘色’西装的年轻‘女’人,一看见陆鸣进来,马上站起身来问道:“先生,请问和哪位律师有约?”

    陆鸣愣了一下,随即笑道:“哦,我不是来找律师的……我是楼上博源公司的,没事转转……”

    ‘女’人惊讶地打量了陆鸣几眼,不过再没说什么,继续坐在那里戴上耳机摆‘弄’着面前的电脑,只当没人存在似的。

    陆鸣环顾了一下四周,目光马上就被墙上的一块公示牌吸引注了,那上面是一张张本所律师的彩‘色’照片。他慢慢走过去,一眼就看见了自己熟悉的那个名字:孙明乔。
正文 第48章 一头雾水
    &bp;&bp;&bp;&bp;第48章 一头雾水

    孙明乔的照片排在第一个最显眼的位置,照片中的人神情肃穆,不苟言笑,并且穿着深‘色’的西装,打着领带,乍一看还以为是遗像呢,就差一个黑框了。

    不过,孙明乔的相貌就跟陆鸣的想象差不多,虽然说不上仪表堂堂,可也颇有威严,充满了正气。

    单从照片来看,他的年龄应该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只是不清楚这张照片是什么时间拍的,想必不会太久远吧。

    这就是财神的辩护律师。

    陆鸣盯着孙明乔的照片足足看了好几分钟,好像要从这张照片中发现他和财神之间是不是隐藏着什么秘密。

    而脑子里却琢磨假如财神要是能够预知自己有一天会和孙明乔在一栋楼里上班的话,会不会真的让自己给他带什么话。

    他是不是真的在暗中委托孙明乔关照自己,如果他真的给孙明乔打过招呼的话,自己不见他岂不是‘浪’费了一个好机会?不管怎么说,目前的处境确实需要一个‘精’通法律的人帮自己出谋划策。

    当然,韩玲也是律师,可她毕竟没有什么资历,有些话也不能对她说,可孙明乔就不一样了,他了解财神,甚至可能知道自己和财神的关系。

    如果有他做自己的保护人,除非警察手里有确凿的证据,否则就不敢把自己怎么样,最重要的是,做为财神的律师起码靠得住,要不然也不会请他做辩护律师呢?

    可奇怪的是他为什么把以前的那部手机号码换掉了,该不会是怕自己出来跟他联系吧?应该不会,多半是怕惹麻烦。

    可早晨在派出所里自己已经把这个号码告诉了警察,说不定他们会来找孙明乔核实,万一他失口否认那个号码是他的话,岂不是证明自己撒了慌?

    当然,韩玲应该可以替自己做证, 可问题是当她知道牵扯到孙明乔的时候,难道还会偏向自己吗?

    不行,必须趁警察还没有来找孙明乔调查之前见他一面,把警察对自己的怀疑告诉他,这样他就好有个思想准备,同时,他应该会从法律的角度帮自己想想对策。

    想到这里,陆鸣慢慢转过身来瞥了一眼仍然埋头在电脑上的‘女’人,正想问问他孙明乔是不是在办公室,可就在这时,从里面走出一个男人。

    陆鸣只是瞥了一眼,不知为什么,心里竟有点慌张,马上转过身去,心想,怎么这么巧,这不就是大律师孙明乔吗?

    只听孙明乔说道:“小丽,我有点急事出去半个小时左右,等一会儿有个当事人要过来,你先招呼一下……”

    说完,也不等‘女’人回答,转身就朝着电梯走过来,陆鸣装作看墙上的职员照片的样子,等到电梯‘门’哗啦一声打开的时候,才咬咬牙紧跟着孙明乔走了进去。

    由于还不到上班时间,电梯里只有他和孙明乔两个人,不过,虽然都是从律师事务所出来的,可孙明乔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似的。

    陆鸣瞥了一眼大律师,只见他站在那里双手抱在小腹上,脑袋高高昂起,就像是一个男人站在小便池子跟前似的。

    “孙律师……”陆鸣就像是做贼似地小声叫了一声。

    孙明乔显然没有思想准备,愕然地看了陆鸣一眼,随即皱皱眉头,惊讶道:“你认识我?”

    陆鸣这才注意到现实的孙明乔比照片上显得年纪大多了,估计最少也有五十岁了,并且也没有照片上显得那么有正气。

    “啊……我叫陆鸣……”陆鸣小心翼翼地说道,一边观察着孙明乔的反应。

    遗憾的是孙明乔除了一脸惊讶的样子,没有丝毫流‘露’出听说过这个名字的反应。

    怎么?难道自己猜错了?财神并没有托付他照顾自己?可就算这样,他帮自己办缓刑的时候也应该知道自己的名字啊。

    也许是贵人多忘事,人家是大律师,怎么会把自己一个小人物记在心里呢?

    “啊……孙律师,我是那个……陆建民介绍的……”陆鸣进一步小心翼翼地说道,在他想来,只要自己一提财神的大名,他马上就应该想起自己。

    陆建明确实有了反应,可不是认出陆鸣的样子,而是大吃一惊,脸上一副既紧张又警惕的神情,并且本能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仿佛陆鸣是个危险人物似的。

    “陆建民?你……你是他什么人?”孙明乔毕竟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一瞬间的惊愕之后,马上就恢复了常态,可语气显然充满了震惊。

    陆鸣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是跟他一个号子的……不是你帮我办的缓刑吗?”

    孙明乔脸上更惊讶了,又不自觉地往后退了一步,说道:“你搞错人了吧?我可不认识你……什么时候帮你办过缓刑了?”

    这下轮到陆鸣一脸惊讶了,脱口说道:“难道你不是财神的辩护律师吗?”

    孙明乔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肯定找错人了,我也不认识什么财神……”

    陆鸣意识到自己口误,急忙说道:“啊,财神就是陆建民,里面都这么叫他……”

    孙明乔脸上犹豫不定,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确实是陆建民的辩护律师,可不认识你啊,你找我干什么?”

    陆鸣见孙明乔承认自己是财神的辩护律师了,可不承认知道自己的名字,心想,也许事情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样。

    对他这种成功人士来说,帮自己办理缓刑也许是一件丢人的事情,甚至还有可能给他带来麻烦。

    所以不承认也很正常,不过,从他的反应来看,财神显然没有托付过他关照自己,倒是自己想多了。

    可他为什么要让韩玲给自己带那个口信呢?

    “啊……我自己本来是想来感谢你的帮助……可韩律师说你想找我谈谈……所以……”陆鸣脑子有点糊涂,表达起来就不太利索。

    孙明乔眉头几乎皱到了一起,茫然道:“韩律师?哪个韩律师?”

    不对,肯定是哪个地方搞错了,孙明乔的样子不像是装出来,他好像压根不知道这码事,看来还是自己先前的判断是对的,多半是韩玲这小律师在捣鬼。

    究竟是谁在冒充孙明乔试图从自己这里打探财神的消息?韩玲到底是同谋还是被人利用了?那个手机号码为什么打不通了呢?

    眼看着电梯已经到了二楼,陆鸣也没有时间多想,只好诺诺道:“哦,可能是我真的搞错了,对不起啊……”

    孙明乔满脸疑‘惑’地看看陆鸣,等到电梯到一楼的时候,突然问道:“陆建民跟你一个号子?”

    陆鸣点点头。

    孙明乔仰头想了一下,好像要说点什么,可最终什么都没说,电梯‘门’刚刚打开,就像躲瘟神一般头也不回地快步走了出去。

    陆鸣一头雾水地站在那里,竟然忘了从里面走出来,等到电梯轰隆隆升上去的时候,才意识到自己的尴尬,因为电梯里两三个人都不可思议地看着他,就像是在看怪物似的。

    陆鸣心事重重地来到公司人事部,季婷已经上班了,她带着陆鸣见了按揭部的王经理,彼此介绍了一下。

    那个王经理是个四十来岁的‘女’人,胖乎乎的,人倒是很平易近人,她好像和季婷一样,知道陆鸣是李晓梅介绍来的朋友,所以‘挺’客气。

    她叫来一个名叫陈刚的三十岁左右的男职员,让陆鸣从明天起就跟着他实习,这个陈刚就算是他的师傅了。

    陆鸣觉得自从律师事务所出来之后,脑子就晕乎乎的,心里面就像一团‘乱’麻,理也理不清,王经理的话都没有怎么听进去,好在也就一会儿工夫,他就从办公室出来了。

    正想上楼去跟李晓梅打个招呼,没想到她的电话就来了。

    “晓梅,都办好了,明天上班……”陆鸣只好暂时撇开那些烦心事,装作兴高采烈地说道。

    李晓梅匆匆忙忙说道:“知道了,我有点事不回公司了,你自己回去准备准备吧,记住啊,在别迟到啊,考勤可是跟工资挂钩的……”

    陆鸣急忙道:“下不为例,下不为例……哎呀,真不知道该怎么感谢你,等我发了工资请你吃饭啊……”

    李晓梅嗔道:“哼,别假模假式了,只要今后别用假烟来骗人家就行了……”说完,就把电话挂了。

    陆鸣怔怔地站在那里,有种想哭的感觉,忍不住哀叹道:我日啊,怎么就这么倒霉呢……该死的老巫婆,害死人啊。

    陆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得到工作的喜悦已经像‘药’效一样过去了,总觉得自己对不起李晓梅,心里愧疚的不行。

    说实话,刚邂逅李晓梅的时候,心里对老同学又是猜忌,又是嫉妒,等她提出帮自己找工作的时候又疑神疑鬼,怀疑她有什么目的。

    可没想到人家竟然是真心帮忙,并且在知道自己给她的是假烟的情况下仍然说话算话,就凭这份度量,自己可比不上啊。

    妈的,就算是一千块钱一条,发工资以后也要给她买一条,只要是货真价实就行。
正文 第49章 雪上加霜
    &bp;&bp;&bp;&bp;第49章 雪上加霜

    陆鸣从公司出来之后看看时间时间还早,所以并没有急着回卢家湾,而是沿着大街慢无目的地闲逛,一边清理着自己‘混’‘乱’的思绪。

    他现在算是明白什么叫“树‘欲’静而风不止”的含义了,本想好好找份工作先让自己安定下来,然后再慢慢考虑财神遗嘱的事情,这应该也是财神的初衷。

    可没想到一出来就被公安局盯上了,不仅每天派人跟踪监视,居然还公开审讯自己,这不是明摆着让自己不得安宁吗?

    被公安局盯上也就罢了,他们毕竟是靠证据说话,还不至于胡来,可通过今天和孙明乔接触,才发现情况比想象的更加复杂。

    假如那个暗中帮助自己缓刑的人不是孙明乔的话,又会是什么人呢?他为什么要冒充孙明乔?

    当然,这个人肯定和财神有关系,按道理不应该怀疑他,但也不能排除他和公安局的人一样对自己怀有相同的目的。

    虽然那个手机号码已经没用了,可不能保证他不会在暗地里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并且,谁知道财神在东江市有多少这样的“朋友”。

    此外,根据那个‘女’警察的说法,财神的儿媳‘妇’就要来东江市料理公公的后事,并且还有可能见自己,她为什么要见自己,明摆着和财神的赃款有关。

    妈的,没想到自己现在都成“名人”了,尽管还没有上报纸电视,可那些‘私’下盯着财神钱袋子的人应该都知道自己的大名了,今后就算想置身事外,恐怕也不是那么容易。

    这就叫楚人无罪,怀璧其罪。财神的遗嘱就是一块价值连城的碧‘玉’啊,能不让人眼红吗?

    想到这里,陆鸣似乎慢慢体会到上午那个‘女’警察在汽车中一番话的深刻含义了。

    很显然,不管是她让自己做好上街擦皮鞋的准备,还是劝自己要远离财神的儿媳‘妇’,甚至最后似无意中说出财神儿子跟自己同名同姓,弦外之意似乎都在暗示自己今后将要面临的艰难处境。

    并且,如果猜得不错的话,这个‘女’警察好像对自己也有“非分之想”只是不明白,做为一名警察她的这种“非分之想”究竟为了谁呢?

    不管怎么样,肯定不会是出于对自己单纯的关心,非亲非故的,她为什么会关心自己?这世上绝不会有无缘无故的爱。

    一阵手机铃声让陆鸣回到了现实,虽然手机上的联系人还是那几个,可现在他已经没法猜到是谁给他打手机了,做为“名人”他觉得谁都有可能,所以,手机铃声让他有点心惊‘肉’跳。

    不过,等他掏出手机一看,却发现自己想多了,原来是小律师韩玲打来的,顿时一阵恼火,心想,好哇,老子正想找你呢,没想到自己送上‘门’来了,倒要看看这次又想搞什么鬼名堂。

    “陆鸣,你在哪儿?”韩玲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在哪儿,在街上……有事吗?”

    韩玲稍稍愣了一下说道:“刚刚接到司法局的电话,让你马上去那边补‘交’五千元保证金。”

    “什么什么……五千块……什么保证金?”陆鸣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赶紧靠在一根电线杆上。

    韩玲犹豫道:“他们说我不是你直系亲属,虽然可以做担保人,但是你必须再‘交’五千块保证金,除非你有直系亲属替你担保……”

    陆鸣一听,头都要炸了,真是屋漏偏遭连夜雨,现在这个“钱”字对他来说敏感的就像是痒痒‘肉’,不管谁挠一下都受不了,何况一下就是五千块,这不是要他的命吗?

    “我没钱!”陆鸣斩钉截铁地说道。

    虽然他是个要面子的人,还有虚荣心,在李晓梅面前就需要打起脸充胖子,可在韩玲面前无需掩饰,因为知道小律师知道自己一穷二白的状况。

    韩玲一听陆鸣的态度似乎有点不高兴了,生气道:“你这是什么话,我好心好意替你担保,难道还让我替你贴钱?再说,这笔钱只是保证金,等你缓刑期满以后一分不少的退还你……”

    陆鸣意识到刚才自己的语气过于生硬了,引起了小律师的误解,于是哭丧着脸说道:“我真的没钱啊,你又不是不知道……难道非要‘交’不可吗?你能不能替我想想办法……”

    韩玲似乎也有点同情陆鸣,说道:“我也替你说好话了,本来要八千,我好说歹说最后才答应五千……你就不能想想办法,问亲戚朋友暂时借一下……”

    妈的,八千,那不是要让老子立马变成叫‘花’子吗?居然还能讨价还价,肯定不是什么正当收费,说不定是司法局‘私’下非法敛财呢。

    陆鸣觉得自己被‘逼’上了绝路,一想到那笔让自己维持最后一点尊严的银行存款一下就要减少一大半,顿时沮丧的浑身无力。

    纠结了半天,才抱着侥幸问道:“如果……如果我不‘交’呢?”

    韩玲哼了一声道:“不‘交’?那你就准备去监狱服刑吧。你自己算算账,失去监狱待两年好,还是乖乖‘交’上五千块钱划算……”

    尼玛,账也不能这么算啊,太没天理了。

    虽然心疼钱,可一想到自由的可贵,陆鸣也只能咬咬牙,好在工作已经落实了,下个月就有薪水,没了这五千块钱倒也不会影响到生存。

    “什么时候‘交’?”陆鸣无奈地问道。

    韩玲说道:“当然越快越好,不然人家可是老催我呢……”

    陆鸣蹲在电线杆子跟前犹豫了好一阵,终于咬咬牙说道:“我找不到司法局,你替我‘交’吧……”

    韩玲哼了一声道:“怎么?这么快就有钱了?你倒是‘挺’会装的……这样吧,你把钱送过来,我在楼下等你……”

    陆鸣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愤愤地挂断了电话,然后无‘精’打采地找到一台柜员机,取了五千块钱。

    看着钞票哗啦啦从里面吐出来,他觉得自己的心在滴血,脑子里再次不由自主地闪过财神留给他的遗产,这倒不是他有动用这笔钱的念头,而是想想这笔遗产能让他的心踏实一点。

    陆鸣知道韩玲办公室所在地的那栋写字楼,距离他现在的位置还‘挺’远的,不过他并没有乘公‘交’车,而是步行,好像那笔钱在身上多揣一会儿就占便宜似的。

    等他到达写字楼的时候,老远就看见韩玲站在‘门’口东张西望,显然已经等得不耐烦了。妈的,有这么急吗?难道晚‘交’一会儿司法局就会倒闭?

    “哎呀,怎么这么久?”韩玲看见陆鸣就抱怨道。

    陆鸣见韩玲身穿一件紧身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裤’,把一个小身子裹得显山‘露’水的,尤其是‘胸’部鼓鼓囊囊的,就像是最近才被催起来似的。

    “堵车……再说我还要去银行取钱呢……”陆鸣有气无力地说道。

    “到里面说话……”韩玲带着陆鸣走进了写字楼,里面的大厅就像是宾馆的大堂,可以让客人坐在那里休息或者聊天。

    “怎么以前就没有提过这码事,现在突然又要保证金,有没有法律规定啊,该不会是敲诈吧……”刚坐下来,陆鸣就愤愤不平地说道。

    韩玲瞪了陆鸣一眼,说道:“别胡说啊,并不是什么收费都要法律规定,行业规定照样合法,谁让你家里人不出来替你担保呢……”

    陆鸣哆哆嗦嗦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极不情愿地递给了韩玲,嘟囔道:“这是我最后一点活命的钱,明天打算去要饭了……”

    韩玲没出声,迅速地把钱点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嗔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么可怜,谁让你犯罪来着,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买单……

    五千块钱就把脸拉这么长,有人还因为犯罪倾家‘荡’产、家破人亡呢,陆建明难道不是现成的例子?”

    一说到陆建明,陆鸣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心中的谜团,顿时把五千块钱暂时抛到一边,左右看看,见没人注意他们,于是低声说道:“我见过孙明乔了……”说完,就盯着韩玲的反应,想从她的神情看出点什么。

    结果有点失望,韩玲只是稍稍有点惊讶地说道:“什么时候?他说什么了?你提起我了吗?”

    陆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声说道:“就一个小时前……我当然提到你了,你跟孙明乔究竟熟不熟?”

    韩玲摇摇头说道:“人家是大律师,我怎么攀得上他,不过是见过几次,大部分还是在媒体上……”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你其实根本不认识他?”

    韩玲娇嗔道:“怎么不认识?没打过‘交’道而已。”

    陆鸣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继续问道:“那就是说,你也没有跟他说过话?只是知道这个人?”

    韩玲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纠缠这个问题,只好说道:“差不多吧?”

    陆鸣眯着眼睛深深吸了几口烟,心想,既然韩玲都没有和孙明乔说过话,就存在两种可能‘性’,一是她也被人骗了,或者说被人利用了。

    二是她有意欺骗自己,可从她的表现来看,不太像,毕竟,她也参加工作不久,还不至于做到深藏不‘露’。

    “他到底说了什么?”韩玲好奇地问道。
正文 第50章 冒名顶替
    &bp;&bp;&bp;&bp;第50章 冒名顶替

    陆鸣盯着韩玲说道:“他说根本不认识你,暗中帮我缓刑的人也不是他,事实上,他只承认是财神的律师,不承认帮过我,也不承认托你带过口信……”

    韩玲越听脸上越是吃惊,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打断陆鸣问道:“你说什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鸣觉得韩玲不是装出来的,于是说道:“我还想问问你呢,我一出来你就说那个帮我缓刑的人是孙明乔,还说他让我给他打电话……现在人家根本不承认有这么回事……”

    韩玲愣了半天才不可思议地说道:“不是他?那是谁?他明明说自己是孙明乔……”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脸紧张地小声道:“你的意思是……有人冒充了孙明乔?那个给我打电话的人另有其人?”

    陆鸣点点头没出声,想听听韩玲怎么解释这件事。

    韩玲环顾了一下大堂,朝着陆鸣倾过身子继续小声道:“会不会是陆建民的主意,他可能不想让外界知道那个帮你办缓刑的人,所以就假借了他的辩护律师孙明乔的名义……

    反正我按照你给的那个号码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说跟我是同行,也是律师,不过,当时他并没有留下姓名,只是说有什么事电话联系,后来就派人给我送来了工厂的排班记录和一些相关证人证言……”

    “那你是什么时候知道他是孙明乔的?”陆鸣忍不住问道。

    韩玲想了一下说道:“直到你开庭之前我都不知道,他也从来没有‘露’过面,直到你出来的前一天,他给我打了一个电话,说自己是孙明乔,并且让我给你带个口信……

    当时我还奇怪呢,堂堂孙明乔大律师怎么会为你这个小案子跑‘腿’,还以为东江市有两个叫孙明乔的律师呢,所以,我还特意问他是不是乾元所的孙明乔律师,结果他说是……

    直到你出来以后,说了陆建明跟你关系,我才恍然大悟,既然有他安暗中牵线,这件事也就不足为奇了……

    所以,那天他让我给你捎口信的时候,我还猜想会不会是陆建民托你给他带了什么口信,或者他委托他关照你……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冒牌货?”

    陆鸣听完韩玲的话,算是明白了事情的大概原委,虽然还无法知道那个冒充孙明乔的人是谁,可起码排除了对小律师的怀疑,这一点对他至关重要,否则有些事情就没法跟她开诚布公。

    “你给的那个手机也打不通了,这个人可以说已经消失了……”陆鸣说道。

    韩玲疑‘惑’道:“他不是想知道陆建民跟你说过什么吗?为什么手机不通了,难道他不想知道了吗?”

    陆鸣故意试探道:“你觉得他想从我这里知道什么?”

    韩玲犹豫了一会儿反问道:“那陆建民真的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个人?”

    陆鸣摇摇头说道:“从来没有,他只是让我把手机号码‘交’给你……”

    韩玲惊讶道:“可问题是,我第一次给他打电话的时候,他一听我的身份和名字,马上就知道是为你办缓刑的事情,很显然,事先肯定已经有人跟他说过这件事了……要知道,陆建明可是在坐牢,他是怎么把这件事告诉自己这个朋友的……”

    陆鸣脑子里浮现出财神那部手机,不用手,财神肯定是通过手机联系过那个假孙明乔,并且‘交’代了自己缓刑的事情。

    不过,这件事他可不能让韩玲知道,虽然她目前没有害人之心,可万一哪天公安局的警察找她调查,不小心说漏嘴的话,自己可就多了一桩罪名,收监是逃不掉的,说不定再加两年刑期呢。

    可韩玲的质疑还是要给个合理的解释,于是说道:“你不知道,财神在里面关系特别多,谁知道哪个管教护士替他传递消息……不过,这个问题不重要,重要的是……”

    说到这里突然又不说了,只是盯着韩玲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韩玲显然是个好奇心很重的人,见陆鸣吞吞吐吐的,就有点发急,嗔道:“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你可搞清楚,我是你的担保人,你要是出事我也要跟着倒霉……”

    陆鸣不等韩玲说完,马上摆摆手说道:“不是我信不过你……我是怕你被吓着……”

    韩玲神情一变,颤声道:“老天!该不会被我猜着了吧……”说完,盯着陆鸣又摇摇头,好像对自己的预测没有把握似的。

    “你猜着什么?”陆鸣问道。

    韩玲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然后低声道:“你是不是跟陆建民的赃款有牵连?”

    一句话反倒吓了陆鸣一跳,心想,小律师聪明伶俐,一点就透,她本来就比较了解财神的案子,事情到了这个地步,不往那个方面想反倒不正常了。

    “不是我跟陆建民的赃款有什么牵连,而是有人以为我跟他的赃款有牵连……也就是说,我被人盯上了……”陆鸣觉得自己的声音有点颤抖。

    “就凭你给陆建民献过血?”韩玲好像还是有点不信。

    陆鸣一脸无奈地说道:“当然还包括我的缓刑,以及在里面的时候财神对我的关照,他们认为财神对我的‘爱’超出了那800cc血的价值……”

    韩玲好一阵没出声,一脸紧张地盯着陆鸣,然后恨声道:“该死的,那陆建民到底跟你说没说过赃款的事情……”

    陆鸣一脸委屈道:“怎么你也会有这种荒唐的念头……我是什么人?他会把这种事情告诉我?我要是拿到财神的九牛一‘毛’,早就跑掉了,哪有闲工夫待在这里跟你闲扯?”

    韩玲舒了一口气,娇嗔道:“那你紧张个什么劲啊,你管他谁替你办的缓刑呢,反正人家看的是陆建民的面子,又不用你付钱……”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道理是没错……我也想安安稳稳过日子,可公安局的人不答应啊……”

    韩玲吃惊道:“怎么?公安局的人也怀疑你?”

    陆鸣一听就断定警察还没有找过韩玲,于是点点头说道:“不满你说,我打里面一出来就被他们盯上了……今天早晨两个警察还把我带到卢家湾派出所审问了一个多小时呢……”

    韩玲不出声了,不自觉地左右看看,好像生怕有人跟踪似的。

    陆鸣见达到了效果,于是继续说道:“今天早晨,我还跟警察说是孙明乔帮我办的缓刑,还把财神给我的那个手机号码和你给的那个号码也说了。

    可他们当场就拨打了两个号码,一个都打通,如果他们再去找孙明乔核实的话,他肯定不承认跟我有什么关系,到时候警察岂不是把我当骗子?”

    韩玲心烦意‘乱’地说道:“哎呀,被你害死了,他们肯定也会来找我……对了,前一阵一直有个人跟我联系,说是社区矫正工作人员,想了解你的情况,现在看来,这个人要么是警察,要么就是和陆建民一伙的……”

    “你没见他?”陆鸣问道。

    韩玲撇撇嘴说道:“谁有功夫跟这些人纠缠,我又不是你的什么人,找我了解干什么……”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我看,你也没必要胆战心惊的,公安局办案要讲证据,只要你跟陆建民的赃款没有牵连,他们迟早会搞清楚的……

    不过,你可别藏着掖着,陆建民跟你说过什么,老老实实告诉办案警官,我相信他们不会冤枉你的……”

    陆鸣点点头说道:“可不管我怎么解释,他们就是不信,我也没办法证明自己的清白啊……哎,财神为什么偏要对我这么好呢?”

    韩玲扑哧一笑,说道:“多半是财神刚刚死了儿子,血管里又流着你的血,所以从感情上把你当成他儿子了……”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不说我是他爹呢……”说了一半,赶紧呸了自己两口,心想,财神要是听见这句话,非气的活过来不可。

    韩玲似乎已经不把这些事情放在心上了,咯咯娇笑道:“我说的有错吗?最巧的是你们都姓陆,并且跟他儿子的名字都是同音,这可能就叫缘分……”

    韩玲的一句笑话让陆鸣感到吃惊,因为,上午那个‘女’警察也是这么想的,难道警察办案不是讲证据,而是看缘分?

    他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说道:“即便我们再有缘分,也比不上他自己的亲人吧,你想想,虽然财神的老婆儿子都死了,可据说他还有儿媳‘妇’,亲孙‘女’啊……

    亲戚应该也不会少吧,就算他不想活了,赃款也应该‘交’给他们啊,怎么会把遗产留给一个萍水相逢的人呢?”

    说完,陆鸣意识到自己的话有漏‘洞’,也不能说财神把遗产留给了自己,从他制定的游戏规则来看,他自然是给自己留了一笔钱,可剩下的那部分钱自己应该只是一个遗嘱执行人。

    虽然目前还不知道他让自己帮他完成什么心愿,可有一点应该是确定的,那就是让自己想办法把剩下的大部分赃款转‘交’给他的孙‘女’。

    只是,财神自己就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贪污这么多钱了,既然这样,他自然应该明白人‘性’贪婪的道理,难道他就不担心自己见钱眼开,到时候独吞赃款?

    也许,财神这个人眼睛毒,一眼就看透了自己“善良”的本‘性’,尽管自己也算不上什么好人,可起码还有点良心,就算欺骗,也不会去骗一个死去的人啊,否则晚上还能睡得着?
正文 第51章 同类人
    &bp;&bp;&bp;&bp;第51章 同类人

    韩玲皱皱眉头说道:“理是不错,不过,陆建民是被亲家告发的,可能恨上他们了,这么做就是一种变态的复仇表现……再说,公安局的人盯得紧,他可能也没有机会向外界传递赃款的信息……”

    陆鸣不等韩玲分析完就说道:“就凭他的本事,还没办法把赃款的秘密传递出去?他人在牢里面,不是也替我找到办缓刑的人了吗?现在想来,肯定是监管医院的管教或者护士里面有替他通风报信的人……”

    韩玲好像故意跟陆鸣唱对台戏,说道:“那不一样,赃款的信息过于敏感,一般的人怎么能信得过?

    再说,这种事情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说得清楚,你以为是几百块钱的小账呢……而你正是一个最好的人选,天天跟他关在一起,他如果告诉你点什么话,只要你不说,谁能找到证据?”

    陆鸣赶紧打住,心想,连着小律师都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怪不得警察把自己当成了最大嫌疑人呢,再说下去,自己不但洗不清自己,只能陷得更深。

    “反正,我已经跟警察说了,我和财神在一个号子里虽然待了几个月,可互相说过的话总共加起来也不到十句,同号子的其他人都可以作证,怀疑我和财神的赃款有牵连,简直疯了。”

    韩玲叹口气,说道:“陆建民赃款的事情也不是什么秘密,被警察怀疑的人肯定也不止你一个,凡是跟陆建民有瓜葛的人都是警方怀疑的对象……

    我还是那句话,陆建民要是真跟你说过什么,或者你知道什么,赶紧跟警察说清楚,别给自己惹麻烦,这可不是小事……”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这口气就跟警察一模一样……”

    韩玲娇嗔道:“别不识好人心,我要不是你的担保人,谁来管你的闲事……我告诉你,人是会变的,陆建民也不是铁打的,警察早晚有一天会让他开口,否则为什么要给他留下一条命呢……

    假如哪一天陆建民招供的话,只要你跟他的事情有一点牵连,就等着去监狱服刑吧,我可不是吓唬你……不知为什么,你小子总是让我不踏实……”

    陆鸣听了韩玲的话,竟鬼使神差似的脱口说道:“你大可放心,假如我真的跟财神的赃款有牵连,这个世上绝对不会有第二个人知道……”

    刚说完就后悔了,在看看韩玲,果然一脸惊讶地盯着他问道:“你凭什么说的这么肯定?难道陆建民不是人?你以为他会永远零口供?”

    陆鸣也不知道自己是出于什么目的,再次神秘地小声说道:“你说对了,陆建民确实不是人了,他再也不能开口说话了……”

    韩玲震惊的睁圆了眼睛,吃惊道:“你说什么?难道他……”

    陆鸣这时才有点后怕,急忙说道:“你可别告诉任何人,其实……财神在我出来前几天就……自杀了……”

    “啊……”韩玲一只手捂住了小嘴,好一阵才奇怪道:“可……没见报道啊……”

    陆鸣说道:“不知道,反正我出来的时候他们警告过我……哎,我是信得过你才说的啊,你可别……”

    韩玲白了陆鸣一眼,嗔道:“现在后悔来不及啦……哼,既然是这样,你说的也不算是什么秘密……

    虽然消息没有报道,那也只能说像我这样的普通百姓还‘蒙’在鼓里,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该知道的早就知道了,就看守所那点事能瞒得住谁啊。”

    陆鸣一愣,随即想想韩玲说的也有道理,也许只有自己这个傻瓜才把财神的死当秘密呢,从今天中午孙明乔的反应来看,说不定他早就知道了,要不然为什么自己一提陆建明的名字,他脸都白了。

    韩玲拿起手机看看,说道:“你还有什么事,没事的话我就上去了,五点钟还约了一个当事人呢……”

    陆鸣急忙说道:“你想好没有,万一警察来找你的话,你怎么说?”

    韩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放心吧,我就知道你是担心那个手机号码的事情,我自然是实话实说……反正那个人是陆建民安排的,你又不认识,怕什么?”

    陆鸣谄笑道:“我就是提前打个招呼,要不然你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韩玲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我要是警察肯定也会怀疑你。”

    陆鸣惊讶道:“为什么?”

    韩玲哼了一声道:“你这家伙心思太重……想得太多,怪不得警察怀疑你呢,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不能百分之百相信你刚才说的话……

    根据我的经验,警察一旦怀疑某个人,一般都有点问题,基本上不会冤枉人……我倒不是说你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但也不能排除你跟他有牵连……”

    陆鸣无奈道:“你说我心思重?想得太多?难道你还指望一个缓刑犯表现的天真烂漫?反正该说的我都说了,警察如果非要缠着我不放,我也没办法,财神已经死了,我就是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

    妈的,但愿她能记得自己这些话,并且转达给来找她调查的警察听,这些话从她嘴里说出来,效果自然应该比自己亲自在他们面前辩解要好的多,就怕她记不住,或者不愿意替自己辩解。

    韩玲好像真的不太上心,马上转移了话题,问道:“哎,你工作的事情有眉目了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到工作,我的心情才能好一点,不瞒你说,我已经找到工作了?”

    韩玲惊讶道:“这么快?哪家单位?什么岗位?”

    陆鸣本不想说的太具体,可他知道,在韩玲面前还是别撒谎,一定要给小律师留下一个诚实的印象,这样她才能在警察面前替自己说好话。何况,让韩玲知道自己刚刚获得的这份工作,他觉得很有面子。

    “你应该知道博源投资公司吧,我在房地产公司找了一份工作,在按揭部……也就是一般的专员……”

    韩玲笑道:“吆,可以啊,博源投资可是一家大公司,待遇应该不错吧?”

    陆鸣谦虚道:“当然不能跟你比,一个月四千多,年终还有奖金……”

    韩玲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还跟我哭穷?”

    陆鸣苦着脸说道:“这不是刚刚应聘上吗?一分钱没到手呢。”

    说着,忍不住想起自己的担忧,问道:“韩律师,你说我们这样的人受不受法律保护?”

    韩玲一愣,显然没明白陆鸣的意思,说道:“那自然,就算是监狱里的犯人也受法律保护,可有一定的限度……你什么意思,难道你想告那些调查你的警察?”

    陆鸣赶紧摇摇头说道:“谁敢啊,我躲着他们还来不及呢……我的意思是……比如,我找了一份工作,如果他们因为我是个……缓刑犯而开除我的话,算不算歧视?”

    韩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笑道:“好哇,我就知道,你肯定向公司隐瞒了自己的辉煌经历吧?”

    陆鸣红着脸辩解道:“法律保护**,工作是工作,**是**,不可能每个员工应聘的时候都把自己的袜底子扯出来吧……”

    韩玲哼了一声道:“你可别把**理解成犯罪行为,做为缓刑犯,你必须接受社会的监督,没有向社会公示你的罪行已经是你的造化了,还想法律保护你的**?

    我劝你工作一段时间以后,如果上司对你还满意的话,找个机会老老实实说明自己的身份,瞒是瞒不住的,按道理,你找到工作单位的事情要向你的监管部‘门’汇报,他们会定期了解你的表现……”

    “这……这也要报告?”陆鸣顿时后悔把这事告诉韩玲了,急赤白脸地说道:“我要是说出……自己的身份,还不被马上开除?”

    韩玲同情地说道:“这也没办法……这要看是什么公司,有些公司对员工的诚信可是看得很重,甚至超过员工的能力,不过……”

    陆鸣目光一闪,一脸期盼地盯着韩玲问道:“不过什么?”

    韩玲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博源投资的总裁吴法名了解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去哪里了解他?见都没见过……”

    韩玲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公司别的领导对这个问题抱什么态度我不清楚,不过,吴法名要是知道你坐过牢,不但不会开除你,说不定还提拔你呢……”

    陆鸣惊愕的合不拢嘴,惊讶道:“为什么?”

    韩玲站起身来说道:“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你们是一类人……”

    一类人?难道这个吴法名也是缓刑犯?不可能,根据法律规定,触犯刑律的人是不能当公司老总的。

    “我不明白……”陆鸣疑‘惑’道。

    韩玲笑道:“这还不明白吗?吴法名也曾经有过不光彩的历史,不过人家后来改邪归正了,并且成了大老板……

    现在谁敢在他面前提起过去的往事……我听说,他有几个亲信都在牢里面待过,他倒是你的励志榜样呢……”

    陆鸣饶有兴趣地问道:“他具体犯了什么罪?”

    韩玲想了一下说道:“很久以前的事情了,那时候我还小呢,不是很清楚,听说是诈骗之类的。

    不过后来有人说他是冤枉的,不管怎么说,反正也在看守所待了一年半载……所以,他要是知道你的身份,应该不会嫌弃你吧……”
正文 第52章 做我的表妹吧
    &bp;&bp;&bp;&bp;第52章 做我的表妹吧

    陆鸣一脸向往地说道:“可我……也接触不到他啊……”

    韩玲说道:“所以我建议你诚实一点,可能还有机会,否则,这份工作不一定干的长……好了,不跟你扯了,方便的时候自己来取担保金收据……”

    一提起那五千块钱,陆鸣脸上顿时乌云密布,脑子里忽然灵光一闪,说道:“韩律师,是不是只要我的担保人是亲戚就不用‘交’这笔钱了?”

    韩玲疑‘惑’地盯着陆鸣说道:“应该是这样……怎么?该不会这里有你的亲戚吧?”

    陆鸣嘿嘿干笑两声,结结巴巴地说道:“如果……如果你是我的亲戚,岂不是不用‘交’这笔钱了?”

    韩玲眼珠一转,顿时猜到陆鸣的鬼点子了,嗔道:“你脸皮真厚啊,我欠你的吗?”

    陆鸣急忙解释道:“这不是没办法吗?权宜之计……比如,你是我的表妹……我妈也姓韩……”

    韩玲眼睛一瞪,嗔道:“你少来,我可不做这种违法‘乱’纪的事情,查出来饭碗都保不住呢……有这个动歪脑筋的时间,赶紧去想办法赚钱是正经……”

    说完,转身走掉了,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说道:“你如果真的揭不开锅的话,到时候我可以借你点伙食费……”

    “不用不用……谢谢啊……”

    陆鸣站在那里看着韩玲生涩地扭着小屁股的背影,咽了一口吐沫,心里赌气道:“小样,不就是一个表妹吗?算老子高攀不起。”

    陆鸣终于上班了,对于一个从学校里走出来就在工厂流水线上挥汗如雨的人来说,坐在宽敞明亮的公司里办公是一种全新的体验。

    不过,对新工作越是满意就越忐忑不安,生怕有一天会失去,因为,按照韩玲的说法,监督机构有可能会来公司了解他的表现,一旦身份暴‘露’的话情况难以预料。

    虽然韩玲说博源投资工资的总裁吴发明也在进过看守所,可能不会太在意自己缓刑犯的身份,可他身处高高的金字塔顶,自己在最底层,也高攀上不上啊。

    至于按揭部王经理、人事资源部的周明卉以及房产公司总经理姜毅对待缓刑犯的态度就很难说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发现自己简历造假之后,看在李晓梅的面子上不开除自己,可每天面对着周围同事异样的眼光,自己还有脸待的下去?也没脸面对李晓梅啊。

    绝对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

    所以,陆鸣白天上班,晚上躺在‘床’上就琢磨对策,想来想去,他觉得应该从两个方面着手,一方面在公司一定要表现出异于常人的敬业‘精’神,充分展示自己的才能,争取尽快转正。

    另一方面,要堵死泄‘露’自己身份的途径,最大的威胁就是监督单位卢家湾派出所,所以,必须积极主动按时去派出所报道,不能让他们怀疑自己的行踪。

    但为了预防万一,暂时不能告诉他们自己工作的单位,就说还没有找到工作,只要派出所的警察能经常见到自己,应该不会产生疑心。

    另外,他想起那天跟韩玲说过在博源公司上班的事情,虽然小律师还不至于做损人不利己的事情,可万一警察找他了解情况的时候说漏嘴怎么办。

    这样一想,他又给韩玲打了一个电话,拐弯抹角地说出了自己的担忧,结果被小律师抢白了一顿,不过还是承诺自己不会多管闲事。

    这样一来,陆鸣忐忑不安的心终于稍稍平稳下来,开始全身心地投入新的工作岗位。结果,功夫不负有心人,半个月以后,就开始有人说他的好话了。

    “陆鸣,表现不错啊,我本来还一直担心你不适应呢,毕竟公司和工厂的工作环境不一样……没想到这么快就上手了,你们王经理还表扬你了……”

    有一天,李晓梅在电梯里碰见陆鸣,当着好几个同事的面夸奖道。

    陆鸣反倒有点不好意思,可心里面却很受用,想问问王经理是怎么表扬自己的,是在谁的面前表扬的,可当时因为人多,他没好意思问。

    又过了几天,人事部的专员季婷来按揭部办事,当时刚好快下中班了,陆鸣想起自己曾经说过要请‘女’孩吃饭的事情,于是想兑现承诺。

    虽然在‘交’了那五千块保证金之后,已经囊肿羞涩了,可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给了他很大的信心,何况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领到薪水了,中午请季婷吃个便饭倒也没有多大压力。

    当然,他的目的不仅仅是想跟季婷套近乎,而是想谈谈他的口气,了解一下近一段时间公司对自己工作的看法,毕竟,做为实习员工,人力资源部‘门’负有考察的职责。

    没想到季婷爽快地答应了,两个人在附近找了一家小餐馆,一人点了一份扬州炒饭,还有一份紫菜‘鸡’蛋汤。

    其实,这对陆鸣来说已经够奢侈了,上班半个来月,他的午餐基本上是两个‘肉’夹馍,从来没有超过十块钱的预算,而今天这顿饭看似简单,却将近四十多元,足够他四五天的午餐费了。

    “婷婷”陆鸣现在已经叫的很亲热了。“我来上班已经半个月了,你说月底我能不能转正啊……”

    季婷瞟了陆鸣一眼,笑道:“好啊,名义上是请人家吃饭,原来是想打探内部消息啊……”

    陆鸣干笑道:“这不是心里没底吗?”

    季婷哼了一声道:“你就别谦虚了,自己表现怎么样难道还要问别人啊,实话告诉你吧,你们王经理对你的表现很满意……”

    陆鸣谦卑地笑道:“真的吗?我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季婷白了陆鸣一眼,嗔道:“怎么?难道非要当面夸奖你啊……前两天部‘门’经理开会的时候,她还跟周总说呢,你们按揭部三个实习员工,你的业绩最突出,差不多都把你说成工作狂了……

    哎,我问你,我听说你每天都是第一个到岗的员工,那早晨要几点爬起来啊……卢家湾距离市区这么远,你为什么不想办法在城里面租套房子呢?”

    陆鸣苦笑道:“我每天都是乘坐第一班公‘交’车,要不然‘交’通状况稍微差一点就赶不上上班时间了……至于搬家嘛,为了稳妥起见,我想等工作稳定下来之后再考虑……”

    季婷笑道:“怪不得这么关心转正的事情,实话告诉你吧,你要想搬家,那就开始做准备吧……哎,要不你跟我们租一起吧?”

    “租一起?你也租房吗?”陆鸣疑‘惑’道。

    季婷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不租房子难道还有钱买房子啊……公司大部分员工都是租房子,不过,我听说上面正在考虑员工宿舍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解决,要是能解决住宿,倒是省了一笔不小的开支呢……”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当然……哎,你在市里租的房子每月多少钱啊……”

    季婷说道:“我跟两个‘女’孩合租一套三居室的房子,我住大卧室,每月600,她两住小卧室,每月400……”

    “这么贵啊……你一个人一年就六七千啊……”陆鸣感叹道。

    季婷嗔道:“这都算便宜的,要是靠近市中心一些,一年一万都不够啊……对了,你在卢家湾那边一个月多少钱?”

    陆鸣原本羞于说出口,可他觉得自己现在跟季婷属于同一个阶层,反正也是以前在“工厂”的时候租的,于是说道:“我哪儿便宜,一个月一百五……”

    季婷惊叹道:“这么便宜,哎呀,要不是路太远,我都想搬你们哪儿去……”

    陆鸣笑道:“其实习惯了就不觉得远了,我听说上海北京那边有些打工仔每天早晨要坐三四个小时的公‘交’车或者地铁呢,中间还要不听倒车,跟他们相比,我觉得幸福死了……”

    季婷笑道:“也是,不过,我就爱睡懒觉,就这样每天早晨都匆匆忙忙,假如真的住到卢家湾,光是迟到扣的工资就够在市区租一套房子了……我真佩服你,竟然一次都没有迟到过……”

    陆鸣笑道:“我现在已经习惯了,早晨一到点就自然醒了,连闹钟都不用……”

    季婷忽然凑近陆鸣小声道:“哎,我听说你没拿到大学文凭,还有一段感人的故事,说来我听听……”

    陆鸣脸一红,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危险话题,目前对他来说凡是牵扯到过往的经历都是危险话题,很有可能拔出萝卜带出泥。

    “哎,别提了……哼,该不会是李会计告诉你的吧?”陆鸣想‘蒙’‘混’过关。

    季婷笑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不过,你倒是有为爱情拿绳子上吊的勇气……对了,有没有‘女’朋友啊……”

    陆鸣没想到会扯到这个话题上,故作矜持地说道:“目前没有……你呢……屁股后面的追求着一个连吧?”

    季婷笑道:“我这么有魅力吗?哎呀,整天忙得脚不沾地,还真没想过这码事……”

    说完,瞥了陆鸣一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欲’言又止地问道:“哎,你那个……师傅怎么样?我看你们按揭部的小姑娘都‘挺’喜欢他的……”

    陆鸣也不是菜鸟了,他见季婷在说这句话的神情扭捏,心中一动,心想,怪不得她三天两头以工作的名义往按揭部跑呢,看来是喜欢上了自己的师傅陈刚。

    先前还奇怪她今天怎么这么爽快就答应一起吃饭,没想到也想从自己这里打探一点消息呢,搞了半天,互有所求啊。

    陆鸣得意地一笑,暧昧地说道:“我们那里的小姑娘是不是喜欢我师傅,这一点真不清楚,不过,你要是对他有意思,我倒很愿意当个月老……”

    季婷胀红了脸,站起身来说道:“去你的,该上班了……”

    走到‘门’口又转过头来警告道:“不许你出去胡说啊……”

    陆鸣赶紧笑道:“放心吧,只当是我们共同的小秘密……不过,你很有眼光,我师傅这人确实不错……”
正文 第53章 消息灵通人士
    &bp;&bp;&bp;&bp;第53章 消息灵通人士

    财神陆建明和同案犯周怡自杀的消息在陆鸣释放后半个月左右终于见诸报端。

    首先是东江市法制报发了一个不到一百字的短消息,过了两天,东江市晚报,市晨报相继刊登了发生在监管医院的这一重大安全事故。

    东江市电视台美‘女’记者景惠还采访了市公安局监管处处长陈伟,不过,陈伟只确认了陆建民和周怡已经身亡的消息,并没有透‘露’具体细节,而是以案件正在调查之中为借口试图结束采访。

    没想到景惠却并不罢休,死缠烂打,在陈伟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突然问道:“陈处长,据我们掌握的消息,陆建明在不久之前已经自杀过一次,只是没有成功,为什么时隔不久会发生第二次死亡事故,难道我们监管医院没有采取必要的防范措施吗?”

    陈伟盯着景惠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站起身来说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小道消息,连我都不知道……

    事实上,陆建民在监管期间曾经多次自残,都及时被我们的管教干部发现,至于这一次事故,情况很复杂,我们正在着手调查,相信不久就能真相大白……”

    景惠对陈伟的回答并不满意,紧跟在他的身后继续问道:“请问,陆建民死后,是不是意味着被他藏匿的赃款彻底失去了线索……”

    陈伟停下脚步盯着景惠说道:“有关陆建民的案子是由市公安局经侦大队负责办理,你有什么问题可以去采访他们,我无可奉告……”

    “根据有关方面的消息,陆建民是在半个多月前就死了,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公布消息?另外,他家里有人来替他料理后事吗?”景惠继续问道。

    陈伟终于不耐烦了,气愤地说道:“什么时候公布消息要根据案情的需要,至于料理后事的情况不是我的工作范围,请你向有关部‘门’了解,对不起,我有个会,不能再接受你的采访……”

    景惠显然是那种不达目的不罢休的记者,并没有被陈伟的愤怒吓倒,反而紧走几步挡在了陈伟的前面,大声问道:

    “我听说监管医院的院长王振良已经调离工作岗位,还有几名干也隔离审查,既然案件还在调查之中,为什么已经开始问责,这些人和陆建民的死亡有牵连吗?”

    陈伟停下身来,两眼似要喷出火来,一字一句地问道:“你这些消息是从哪里来的?”

    景惠耸耸肩膀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我说的是不是事实?”

    陈伟板着脸说道:“这很重要,因为你听说的这些都是谣言,做为一名记者,你的消息要有正当的渠道来源,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说完,粗鲁地推开了景惠,大步流星地走掉了。

    其实,景惠的消息并非空‘穴’来风,事实上,当她得知陆建民和周怡在同一时间同一地点死亡的消息之后,凭着她敏感的职业嗅觉,就知道这里面大有文章。

    做为靠吸引眼球制造热点新闻的晚报记者,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为了获得第一手材料,她想尽办法,调动所有的人脉关系,终于找到了一个在看守所当狱警、名叫严建林的小学男同学。

    虽然互相之间十几年都没有联系了,可她还是通过一个中间人把严建林约到了一家豪华酒店。

    面对昔日的美‘女’同学,在几杯酒下肚之后,严建林把他知道的有关陆建民死亡的所有消息详详细细说了一遍,其中甚至还夹杂了不少自己的猜测,以便让这个故事听起来更加引人入胜。

    “这么说,陆建民先前已经自杀过一次?”景惠惊讶地问道。

    严建林喝了一口酒点点头,小声道:“那一次,陆建民刺破了自己大‘腿’上的动脉血管,失血过多,根本就来不及从外面调血浆……

    当时眼看就不行了,没想到王振良竟然在号子里找到了一名和陆建民同血型的病犯,责令他一次就献了800cc血,算是把人救过来了……

    你可能不知道,陆建民在监管医院可以说是个呼风唤雨的人物,只要他不惹事,除了不能给他自由之外,王振良基本上可以满足他的所有要求……

    我听说,那个献血的小子最后走运了,被陆建民要到了自己的号子里,每天让他吃小灶,还让王振良把他‘弄’到外面打杂,你知道,还没有判决的病犯是不允许出号子的……”

    景惠就像一个忠实的听众,两双美目盯着严建林,小嘴里还不时发出‘迷’人的娇呼,脑子里却在捕捉着对自己有用的信息。

    她听到这里,马上打断了严建林,问道:“这个献血的病犯叫什么名字,犯了什么罪?”

    严建林惊讶道:“怎么?你对他也感兴趣?”

    景惠娇声道:“这不闲聊吗?”

    严建林笑道:“说起来也巧了,这小子先前在看守所的时候就关在我的号子里,为了他,我差点背个处分呢……

    他犯的事倒不大,不过,在号子里惹了麻烦,差点被同号子的犯人打残,还好我发现的及时,结果才没有酿成事故。

    不过,这小子被送进了监所医院,没想到竟走了狗屎运,巴结上了陆建民……对了,他叫陆鸣,你说巧不巧,也姓陆,跟陆建民五百年前是一家……

    不过,他前一阵放出来了,走的那天到看守所办手续,见了我爱理不理的,显然是把我恨上了,妈的,他也不想想,那天要不是我及时出面制止的话,不死也残废……”

    “放出来了?”景惠惊讶道。

    严建林又自斟自饮了一杯,尽管十几年没有来往了,可毕竟曾经是同学,刚见面的拘谨早就没有了,他见美‘女’同学听得津津有味,那话匣子哪儿还能打得住。

    “法院判了缓刑,不过,我怀疑是陆建民在背后帮忙,要不然起码判三四年……”严建林猜测道。

    “你知道他的联系方式吗?”景惠问道。

    严建林笑道:“怎么?你不会是想从他那里挖点陆建民的素材吧。”

    景惠也不否认,笑道:“碰碰运气罢了。”

    严建林遗憾地摇摇头说道:“这小子是个‘南漂’,连个固定住址都没有,我只知道他以前打工的厂子……”

    见‘女’同学脸上‘露’出失望的神情,马上又说道:“不过,你要是真想找他的话,我可以替你想想办法,缓刑人员出去之后一般都要去指定的监督机构报道,我明天回单位帮你查查就知道了……”

    景惠点点头,端起酒杯跟严建林碰了一下,浅浅抿了一口,然后继续问道:“那现在究竟查清楚没有,陆建民究竟是怎么死的?”

    严建林说道:“听说是吃了什么‘药’……现在他们就是想搞清楚‘药’是谁‘交’给陆建民的……其实,根本不用查,‘药’肯定是内部人员提供的,不过,别想会留下什么证据,查也是白忙活……

    不过,王振良可倒霉了,不管查出来是谁干的,他都要引咎辞职,不追究他的领导责任就万幸了,我听说他已经停止工作了,现在医院暂时由一名副院长代理院长职务……”

    说到这里,严建林忽然长叹一声,说道:“可惜啊……”

    景惠笑道:“怎么,你是在替陆建民可惜?”

    严建林端起酒杯一干而尽,哼了一声道:“我怎么会替他可惜,说实话,陆建民也算是死得值了……不过,也算可惜,搞了这么多钱没命‘花’……”

    说着,冲景惠暧昧地一笑,说道:“我可惜是监管系统第一美人因为这件事被隔离审查了,听说她已经打了辞职报告,今后在大院里再也见不到她的倩影了……”

    景惠笑道:“你还‘挺’‘色’啊……什么人让你如此感叹啊……”

    严建林笑道:“开个玩笑……不过,蒋竹君确实是我们看守所的一道亮丽的风景……说起来也可笑,有些年轻的管教为了到隔壁看一眼蒋竹君,故意装作头痛脑热的去那边打针,不惜把自己当成病犯……”

    景惠笑道:“这么夸张啊,那她怎么突然辞职,还被隔离审查,难道跟陆建民的死有关?”

    严建林说道:“这谁能说得清楚,据说,陆建民死后,医院所有的管教医生和护士,只要和陆建民有过单独接触的,都被列为嫌疑人……

    不过,根据内部调查以及监控记录,实际上在一个月之内单独和陆建民接触过的只有两个人,一个是院长王振良,另一个就是美‘女’蒋竹君……

    可人家都有合理的解释啊,王振良的说法是,在陆建民第一次自杀之后,为了稳定病犯情绪,他曾经在晚上值班的时候找他谈过心,这也是他职责范围之内的事情。

    而蒋竹君也有单独和陆建民在一起的理由,那天晚上刚好她值班,陆建民突然房颤,她只好把他带到治疗室做心电图……

    反正,不管是王振良或者蒋竹君,既没有证据说他们跟陆建民的死有关,也没有证据说无关,这件事本来也就到此为止了,可没想到紧接着医院又出了一件大事……”

    “哦?什么大事?”景惠顿时又来劲了,赶紧帮严建林斟满酒杯。
正文 第54章 特殊关系
    &bp;&bp;&bp;&bp;第54章 特殊关系

    严建林抬起头想了一阵,说道:“好像是在陆建明死后没多久吧,监管医院的一名打杂犯人在清理工具房的时候,竟然在一堆砖头中发现了一部手机,这下整个看守所都炸锅了……

    你可不知道,在看守所发现手机这件事的严重程度并不比陆建民的死来的轻,同样属于重大责任事故。

    何况,调查人员马上就把这部手机和陆建民的自杀联系到了一起……搞的监管医院人心惶惶,人人自危,甚至开始互相猜疑。”

    “那手机上发现了什么线索吗?”景惠忍不住打断严建林问道。

    严建林摇摇头说道:“手机里面没有卡,肯定是已经处理掉了,不过,就算是一个手机壳,这件事也应够王振良喝一壶的了……”

    景惠失望地说道:“没有手机卡,等于还是没有一点线索……”

    严建林忽然凑近景惠,小声道:“虽然没有发现线索,但是基本上可以肯定,陆建民一直跟外界有联系,同时也确定监管医院有内鬼,并且一直干着吃里扒外的事情……

    你可能也听说了,陆建民之所以没有被判死刑,完全是因为被他藏匿的那笔巨款,他的判决早就下来了,为什么迟迟没有让他去监狱服刑,实际上,有关方面一直在暗地里查找那笔钱的下落……”

    景惠说道:“这下好了,这笔钱被陆建民带进棺材了……”

    严建林摆摆手说道:“如果没有发现这部手机,也许可以这么想,但是,在发现这部手机之后,可供想象的空间就大了。

    虽然陆建明的老婆儿子都死了,可别忘了,他还有孙‘女’呢,还有亲戚呢,社会上还有他以前的同伙呢,陆建明可是零口供,他的同伙并没有被一网打尽……”

    “你的意思是,陆建民临死之前用这部手机跟外界的某个人留下了什么话,并且有可能牵扯到那笔巨款?”景惠也小声问道。

    严建林点点头说道:“如果我负责这个案子的话,肯定会这么想……要不然他一个活腻了的人,干嘛处心积虑、费尽心思要跟外界联络?”

    景惠不自觉地端起酒杯缓缓喝掉了里面的残酒,沉‘吟’了好一阵,忽然笑道:“建林,没想到你在看守所还是一个消息灵通人士啊,按道理说,看守所和监管医院是两个单位,他们的事情你怎么知道的这么清楚?”

    严建林笑道:“就是隔着一堵墙,监管医院那边放个屁,我们这边马上就知道了……对了,景惠,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啊,今天之所以跟你说这些,完全是因为我们同学的友谊,到时候可不能出卖我啊……”

    景惠开玩笑道:“现在才知道害怕啊,来不及了……”顿了一下,接着说道:“你刚才说那个美‘女’叫什么……蒋竹君?”

    严建林笑道:“怎么?难道你对美‘女’也有兴趣?”

    景惠挑衅似地一仰脖子说道:“那当然,怎么?不行吗?”

    严建林一脸坏笑,说道:“行啊,怎么不行,没听说都已经有‘女’同志结婚了吗?怎么样?要不要我帮忙介绍啊……”

    景惠摆摆手说道:“别瞎扯了,跟你说正经的,她难道辞职就能躲过调查吗?”

    严建林也疑‘惑’道:“我也不知道她是怎么想的,不过,根据我的分析,蒋竹君要么肯定有事,在没有被抓到把柄之前干脆先脱身。

    要么就是监管医院的审查把她惹火了,说实话,像她这样的美‘女’,把青‘春’耽误在那种地方确实不值得,随便到哪里找个工作也不会一个月两三千吧……不过,也许还有第三种可能……”

    说完盯着景惠‘欲’说还休的样子,景惠知道他是在掉自己的胃口,故意不催他,而是白了他一眼,端起酒杯喝了一口。

    严建林最终还是忍不住,低声道:“这是一个秘密,蒋竹君跟某个领导关系密切,可能是担心影响到领导的仕途,所以毅然辞职……”

    景惠是非地小声问道:“你的意思是她跟陈……”

    严建林摇摇头,说道:“你把蒋竹君想的也太没层次了吧?”

    景惠惊讶道:“怎么?陈还算层次低?你说,究竟是谁?”

    严建林似乎也意识到这种事情很忌讳,摆摆手说道:“这话就到此为止吧,反正我是再也看不见梦中情人了……”

    景惠白了男人一眼,哼了一声道:“最后一个问题,你说,为什么陆建民的同案会跟他在同一时间自杀?”

    严建林叹口气道:“说实话,这确实是一个谜,但不管怎么样,我倒是很佩服这个‘女’人,我们那里流传的版本是,周怡为陆建民殉情而死,听说,连监管医院的那些病犯都被感动了……”

    “你相信这种说法?”景惠问道。

    严建林端起酒杯干了一口,长长呼出一口气说道:“因为没有别的解释,她又没判死缓,待个十几年总还有出来的希望,家里有老公‘女’儿,你说为什么要自杀呢,并且跟陆建民同时自杀……”

    景惠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确实令人费解……说实话,陆建民的行为也颇为怪异……哎,实话告诉你,我想写一本有关陆建民的书……

    他现在可是成为热点人物了,我听说因为他的关系,整个岭南省的官场都为之震动,我这本书写出来的话一定畅销……”

    严建林警告道:“你可要注意,有些事情和有些人千万不要碰啊,搞不好要犯错误……”

    景惠笑道:“我不过是想写一个罪犯的心理历程,对世人还有警示作用,怎么会犯错误?我心里有数……”

    就在这时,景惠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没有接,直接挂断了,笑道:“不谈你们那里的事情了,今天看在你的友谊的份上,我一条龙服务,走,找个地方ok一下,我还约了几个朋友……”

    严建林赶紧站起身来,笑道:“算了,你可别害我,现在风声紧,那种场合我还是不去为好,你去玩吧,我先回去了……”

    景惠笑道:“吆,原则‘性’很强嘛,既然这样,我就不拉你下水了……不过,在不违反原则的情况下,经常电话联系啊……”

    严建林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那你要答应我一个条件,你的书出版以后必须第一时间送我十本,并且扉页上还要题字。”

    景惠嗔道:“八字没一撇呢,先别替我张扬出去啊……”

    严建林走了几步,忽然又停下来,小声说道:“对了,我今天还得到一个可靠的消息,有个人要来市给陆建民料理后事了,既然你想写一本关于陆建民的书,这人你肯定感兴趣……”

    景惠果然感兴趣,马上凑过去低声道:“什么人?该不会是他的儿媳‘妇’吧?”

    严建林笑道:“一猜就中,不过,好像还有陆建民的其他亲戚……”

    景惠问道:“人已经到东江市了?”

    严建林说道:“那我怎么知道,你这个大记者难道在公安系统没有朋友吗,这件事肯定是他们负责‘操’办,你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了……”

    两个人在酒店‘门’口分了手,看着严建林搭上一辆出租车消失在夜‘色’中,景惠这才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冷冰冰地说道:“刚才说话不方便,什么事?”

    只听一个男人在电话中说道:“我就是告诉你,那个有关陆建民的专题片暂时不能发……”

    “为什么?”景惠气愤地质问道。

    男人压低声音小声说道:“我跟市公安局主管宣传的部‘门’联系了一下,他们说这件事还在调查之中,所有媒体只能转发法制报的报道,我们电视台又没有现场的画面……”

    景惠打断男人的话说道:“我不是采访了监管处处长陈伟吗?”

    “那个审核也没有通过……我的意思是,有关陆建民的新闻还是往后放一放,等到事态进一步明了之后再做深度报道……”

    景惠质疑道:“那时候别的媒体都已经报道了,还算什么新闻?你到底什么意思,最近怎么老是跟我的选题过不去……”

    虽然景惠说话很冲,可男人还是一副低声下气的语气说道:“小惠,你不懂政治,我们还是别趟浑水……

    这样吧,下个星期博源投资公司就要举办年会,这个美差我就让你去,吴法名这个人出手大方着呢,红包起码四位数……”

    景惠哼了一声道:“你自己去吧,我不稀罕……对了,陆建明的儿媳‘妇’就要来给公公料理后事了,我想做个专题采访,你公安局狐朋狗友不是多吗,帮我安排一下……”

    男人笑道:“这就要看你采访的角度了,如果是谈以前的案子,我没意见,毕竟都已经有定论了,只要别扯这次事故就行……另外,人家是不是接受你的采访还不一定呢。”

    景惠固执地说道:“我不管,你替我安排……”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晚上来公寓吧,咱们商量一下……”

    景惠哼了一声道:“那要看你的表现,等着吧……”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钻进了停在那里的一辆林志轿车。
正文 第55章 富婆
    &bp;&bp;&bp;&bp;第55章 富婆

    转眼陆鸣在博源地产公司上班已经二十来天了,再过几天就是公司法定的发薪日子,根据从季婷那里打听来的消息,下个月转正几乎是铁板钉钉子的事情,一切都顺利的令人生疑。

    最重要的是,通过一段时间以来的暗中观察,竟然没有发现有人跟踪监视的迹象,他不相信是自己看走眼。

    因为,每天大清早从卢家湾乘坐第一班公‘交’车的时候,车上几乎没有什么乘客,要是有人跟踪怎么也逃不过他的眼睛。

    也许,一切都结束了,那天在卢家湾派出所的审讯应该是警察对自己的最后一次试探,实在从自己身上榨不出“油水”他们还能怎么样?总不至于无聊的每天派人给自己当保镖吧。

    虽然陆鸣对自己的判断还不是百分之百的肯定,可一直以来紧绷的神经终于可以稍稍松弛一下了。

    何况,从看守所出来也就一个月的时间,按照财神的要求起码要坚持三个月呢,有的是时间搞清楚警察是不是真的解除了对自己的怀疑。

    反正眼下有了工作,起码不愁温饱,只当财神的遗嘱压根就不存在,即便警察还在秘密监控自己,时间最终会让他们对自己失去兴趣,到那个时候……

    不过,到那个时候究竟要怎么样,陆鸣自己也不清楚,除了确定财神肯定为自己留下一笔钱之外,一切都还是未知数。

    而那笔钱虽然对他有着莫大的‘诱’‘惑’力,可他不确定自己是不是有这个胆子去拿,一想到卢家湾派出所那个警察的警告,心里就怕怕的,那感觉就像自己是个贼似的,一旦在起获隐藏的赃物时被抓个现行的话,后果将不堪设想。

    不管怎么样,只要自己没有实质‘性’的行动,警察就不能给自己定罪,毕竟心里面藏着不可告人的秘密不能算犯罪,否则,世上就没有无辜的人了。

    不过,接下来的一连串利好消息让陆鸣的注意力暂时离开了财神的遗嘱。

    首先,李晓梅告诉他,第一个月实习的员工本来只能拿到薪酬的百分之八十,但陆鸣的薪酬将会按照正式员工对待,尽管她没有说原因,可陆鸣心里明白,肯定是因为老同学跟卉姐不一般的关系。

    并且,根据李晓梅的说法,虽然截止发薪的日子陆鸣实际上只上了二十三天的班,但根据公司的规定,他却可以享受全勤工资。

    陆鸣兴奋地用他学习财会的脑子迅速算了一下,马上就发现自己一下多了近两千元的“外快”,这对他来说可是一笔不小的意外之财,就算给李晓梅买一条真正的中华烟还绰绰有余呢。

    其次,部‘门’一些员工已经在‘私’下议论了,说是过两天公司就要举行年会,按照以往的惯例,每当这个时候,所有员工按照职位、资历都可以拿到公司派发的红包,最多的可以有几万,最少的也有一两千。

    陆鸣听了心痒痒,可又担心实习员工不能享受这个待遇,算算日期,自己实习期满刚好和年会的召开时间差了两天。

    顿时后悔的直跺脚,恨自己那天接到李晓梅电话的时候没有马上去公司报道,而是为了装‘逼’躲在出租屋里办理“离职手续”,结果白白‘浪’费了两天宝贵的时间。

    不过,陆鸣终究还是不甘心,找了机会侧面打听了一下,据说,公司的年会属于重大庆典活动,在东江市也算得上是头条新闻,老板从来不吝啬‘花’钱,就连卫生间里做保洁的阿姨都有红包。

    陆鸣一颗心又放进了肚子,心想,既然连保洁阿姨都有,自然也少不了自己的一份,只是钱多钱少而已。

    这样一想,陆鸣就心满意足地‘摸’出一支廉价烟点上,眯着眼睛有滋有味地‘抽’着,一边心里算盘珠子拨拉的劈啪响,把这个月即将到手的几个小钱算了好几遍,反倒是把财神留给他的巨款差点“忘”了。

    其实,在陆鸣的潜意识中,好像已经把财神的遗产当成了自己在银行的存款,根据他的习惯,只要把钱存进了银行,就尽量让自己不要再去想它,仿佛多想一次就会产生额外的开支似的。

    “陆鸣,想什么好事呢,叫你几遍都听不见……”

    陆鸣从自己的臆想中回过神来,定睛一看,原来是按揭部王经理站在‘门’口叫他,再看看办公室,没想到只剩下他一个人了,其他的同事应该都下去吃午饭了。

    本来,陆鸣刚来公司那会儿,一些同事也经常招呼他一起去吃午饭,可他每次都找各种各样的借口婉言谢绝了,时间久了,再也没人凑他了。

    “啊……王经理,有事啊……”陆鸣急忙站起身来问道。

    “你吃过饭了?”王经理疑‘惑’地盯着陆鸣问道。

    “啊……吃……吃过了……”陆鸣撒了慌。

    王经理问道:“怎么就你一个人……”

    “都去吃饭了……”陆鸣说道。

    王经理皱皱眉头,又抬起手腕看看表,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个重要的客户在戴总办公室等着看合同,我有点事走不开,你帮我跑个‘腿’,把这份合同送过去……”

    陆鸣连忙答应着接过合同就想出‘门’,没想到王经理叫住了他,低声吩咐道:“你等在那里,客户看完合同之后马上给我拿回来……”

    陆鸣疑‘惑’地点点头,一溜烟出了办公室的‘门’。

    王经理嘴里的戴总就是博源投资集团副总裁戴光斌,陆鸣虽然来公司时间不长,可对公司上下的大小领导早就捻熟于心。

    他听说这个戴总也是市人,跟他也算是老乡,只是八竿子打不着,从员工平时‘私’下的议论得知,戴光斌在集团的四个副总裁中排名第一,也就是二把手,也是地产公司总经理姜毅的顶头上司。

    不过,陆鸣可没有机会接触戴光斌这样的公司高层,要不是在一栋大厦里办公,恐怕连面都见不着,所以,现在突然让他造访副总裁的办公室,多少有点惶恐。

    什么客户这么牛‘逼’啊,看个合同都要副总裁亲自接待。

    陆鸣想起王经理刚才的‘交’代,心里有点好奇,站在电梯里忍不住翻开了手里的那份合同,只见户主名叫杨晓艺,显然是个‘女’人。

    陆鸣没有多注意这个陌生‘女’人的名字,倒是对这份合同涉及的地产心神向往,这是位于东江市南郊的一处独栋别墅,小二层,三百多平米,总价四百多万元。

    妈的,真是有钱人啊,几百万的房款竟然是一次‘性’支付,还是个‘女’人,真不清楚她是从哪里赚来这么多钱。像自己这样每个月三四千块钱,几辈子也攒不下这么多钱啊。

    这么一想,陆鸣就注意了一下合同中客户的工作单位和联系方式,忍不住一阵心跳,这倒不是跟他有什么关系,而是“市建设银行”几个字马上让他想起了财神。

    哎呀,这么巧啊,财神以前不是这家银行的行长吗?没想到这个‘女’人竟然跟他是一个单位的,怪不得这么有钱,原来是银行的人,不用说,她和财神应该互相认识。

    一想到财神,马上就想起了他的遗嘱,想起了他留给自己的遗产,陆鸣不禁一阵心慌,潜意识中觉得这个名叫杨晓艺的‘女’人跟他有什么利害关系似的。

    “陆鸣,这是要去哪儿啊……”

    陆鸣心神不宁地刚从电梯里出来,迎面碰见了正要下楼的李晓梅和周明卉,不用猜就知道两个人肯定又是一起去吃饭的。

    只见李晓梅今天穿了一件淡蓝‘色’的半袖丝质衬衫,紧身牛仔‘裤’,身上背了一个不知品牌但绝对是名牌的小坤包。

    说实话,以前在大学的时候,不管李晓梅怎么打扮,都不可能引起陆鸣的注意,可自从成为他的“贵人”之后,老同学在他眼里似乎渐渐变得有魅力了。

    虽然还是那张脸,还是那副微胖的身材,可似乎浑身都撒发着“母‘性’的光辉”,给人以无限的亲近感。

    他曾不止一次暗中想起李晓梅那句“以身相许”的玩笑话,觉得就凭自己目前的处境,能找到李晓梅这种‘女’朋友也算是老天有眼了,如果她真有心的话,自己说不定就从了。

    “啊,你们……我给戴总送一份合同……”陆鸣扬扬手中的合同,似乎为自己能替公司的二号人物跑‘腿’而感到骄傲似的。

    李晓梅根本就没注意那份合同,只是一边拉着周明卉往电梯走,一边回头笑道:“哎,下午就发薪水了,别忘了请我们吃饭啊……”

    陆鸣马一愣,随即兴奋地问道:“下午就发?不是还有几天吗?”

    李晓梅笑道:“这个月提前了……先想好请我们去哪里?下班别溜啊……”

    陆鸣谄笑道:“一定一定……”

    说着话,顺带着瞥了周明卉一眼,只见‘女’人正似笑非笑地看着他,那笑意里似乎有点暧昧的意思。

    忍不住暗自琢磨,难道李晓梅跟她说过什么?听说闺蜜之间无话不谈,周明卉刚才的眼神中明显带着点既挑剔又嘲‘弄’的神情,她一个三四十岁的娘儿们该不会对自己感兴趣吧,肯定和李晓梅有关系。

    哎呀,李晓梅该不会真的对自己有意思吧?也只有这个原因才能解释她为什么对自己这么热情,天呐,万一要是真的,自己该怎么办呢?难道要真的“以身相许”不成?

    不管怎么样,反正今天这顿饭是逃不掉了,也没想逃,难道不应该好好感谢一下李晓梅吗?如果没有她的话,自己现在还躲在出租屋里算计着口袋里的几个小钱呢。
正文 第56章 被认出来了
    &bp;&bp;&bp;&bp;第56章 被认出来了

    陆鸣一路想入非非来到了副总裁戴光斌的办公室‘门’口,只见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坐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一身职业套裙,年纪轻轻却挽着发髻,细长的脖子上配着一张鹅蛋脸,既妩媚又端庄。

    陆鸣知道这个‘女’孩肯定是戴光斌的秘书,于是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女’孩马上抬起头,把陆鸣打量了几眼,然后不苟言笑地问道:“什么事?”

    陆鸣赶紧说道:“我是按揭部的,王经理派我给戴总送一份合同……”

    ‘女’孩似乎知道这件事,站起身来小声抱怨道:“怎么才送来……给我吧……”

    陆鸣原本可以把合同‘交’给‘女’孩,要么离去,要么在外面等着,可忽然想起了王经理的‘交’代,于是硬着头皮说道:“不好意思,这是一份很重要的合同,王经理让我亲手‘交’给戴总……”

    ‘女’孩倒是没有坚持,只是不屑地撇撇小嘴,然后打开了里面一扇‘门’,对里面的人小声说了句什么,然后才转过身来冲陆鸣微微点点头。

    陆鸣觉得外间小秘书的办公室已经够气派的了,起码比按揭部王经理的办公室更上档次,可没想到里面副总裁的办公室更加豪华,豪华的他都不敢进去。

    从‘门’口到戴光斌的大班台也就二十几米的距离,可陆鸣觉得就像是永远走不到头似的,紧张的脊背上都微微见汗了。

    “戴……戴总,我是……按揭部的陆鸣,王经理让我给您送合同……”陆鸣好不容易走到距离班台两米远的地方,说话都有点不利索,

    不过,他还是有时间瞥了一眼坐在班台一侧沙发上的一个‘女’人,尽管只是一撇,可基本上断定是一个美貌而又时髦的‘女’人。

    戴光斌都没有扭头看陆鸣一眼,只是伸出一只手接过了合同,翻看了两页,然后冲沙发上的‘女’人笑道:“晓艺,签个字吧,流程还是要走的……”

    没想到‘女’人好像没有听见戴光斌的话,脸上是一副惊异的神情,眼睛只管直勾勾的盯着陆鸣。

    陆鸣显然感觉到了来自‘女’人讶异的目光,心里直犯糊涂。

    心想,不至于吧,自己虽然也算得上是一个帅哥,可还没有帅到让这个富婆如此失态的地步吧。妈的,假如这个小富婆要是对自己有意思的话,是不是就从了。

    一边的戴光斌似乎也察觉到了‘女’人的神态,这才惊讶地扭头看看陆鸣,然后拉下脸来说道:“怎么?你还有事吗?”

    陆鸣急忙躲开‘女’人“惊‘艳’”的目光,毕恭毕敬地说道:“啊,王经理说这份合同很重要,客户看完之后让我马上给她送回去……”

    戴光斌稍稍犹豫了一下,站起身来把合同递给‘女’人,笑道:“一天一个电话的催,怎么合同摆在面前又不着急了?”

    ‘女’人从陆鸣身上收回目光,鼻子里轻哼了一声,然后仔细翻看着合同,陆鸣趁机把她仔细打量了几眼。

    只见她年纪差不多三十出头的样子,留着齐耳的短发,一张瓜子脸配着一双机警而又冷漠的丹凤眼,那感觉倒是有点像网吧里跟踪自己的那个‘女’警察。

    “你在按揭部工作多久了,我好像没见过你啊……”趁着‘女’人看合同的功夫,戴光斌点上一支大雪茄,一脸疑‘惑’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急忙说道:“啊,我是新来的……上班还不到一个月……”

    戴光斌皱皱眉头,可随即就舒展开来,微微点点头,似乎明白了什么。

    ‘女’人终于从合同中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陆鸣,说道:“合同先放一放,我还要考虑一下……”

    戴光斌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女’人又瞥了陆鸣一眼,‘欲’言又止地说道:“倒是没什么问题,我只是想……”

    说到这里,把合同递给戴光斌,冲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先让他走吧……”

    戴光斌意识到‘女’人是因为陆鸣站在这里说话不方便,于是把合同‘交’给陆鸣说道:“你先回去吧,让王经理等我电话……”

    陆鸣忽然就觉得刚才自己有点自作多情了,感情这小富婆并不是对自己“有意思”,听她冷冰冰的语气以及拒人千里之外的神态,反倒是像对自己充满了戒心。

    妈的,莫名其妙,难道老子是那种不受‘女’人信任的人吗?

    等陆鸣离开办公室之后,戴光斌笑道:“晓艺,你未免太多心了吧?”

    杨晓艺哼了一声,端起茶几上的茶杯呷了一口,似不高兴地说道:“怎么搞的,为什么要把我的工作单位写在合同上?”

    戴光斌一愣,随即笑道:“我倒是没注意……你要是在意的话,我就让他们重新拟一份合同……”

    ‘女’人摆摆手说道:“我考虑换个户主……毕竟房款不是一个小数目,我可不想让人说三道四……”

    戴光斌似乎对‘女’人有点忌惮,马上陪笑道:“一切按照你的意思办,我们老大特意‘交’代过,让我亲自处理这件事……”

    ‘女’人哼了一声,不满道:“亲自处理?这份合同还不知道经过多少人的手、有多少人看过呢……”

    戴光斌笑道:“你这就多虑了,合同是王经理亲自做的,再没有第二个经手人……哦,你不会是担心刚才那个小子吧,他是刚来的,知道什么啊……”

    杨晓艺凑近戴光斌,小声道:“我认识这小子……”

    戴光斌拿下叼在嘴里的雪茄,先是一脸吃惊地瞪着‘女’人,随后就一脸暧昧地笑道:“你认识他?你该不会这么没品位吧?”

    ‘女’人像是没有听见戴光斌的调侃,只顾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也太巧了,竟然在这里碰到他……”

    戴光斌笑道:“晓艺,到底怎么回事啊……我不信你出入的场所能邂逅这种角‘色’,该不会是……”

    说了一半,只见‘女’人脸上冷冰冰的神情,急忙打住了。

    ‘女’人从自己的小坤包里‘摸’出一支细长的烟,戴光斌急忙凑上去给点着了,只见她姿势优雅地吸了一口,缓缓吐出一缕淡蓝‘色’的烟雾。

    然后才若有所思地盯着戴光斌说道:“这世界真小……虽然我只是在看守所监管医院的监控中见过他一次,可不知为什么就记在了脑子里……”

    “看守所监管医院?你的意思……他就是那个给陆建民献血的人?对了,名字确实一样。”戴光斌再顾不上调侃,一脸吃惊地问道。

    ‘女’人点点头说道:“就是他,他在里面的时候一直受到陆建民的关照,听说不仅让他好吃好喝,还帮他打官司呢……

    反正,肖长乐当初找不到赃款的线索,只好死马当活马医,让这个陆鸣在陆建民身边卧底,好像还对他们的关系有所怀疑……”

    戴光斌一脸吃惊地说道:“难道这小子会跟财神的赃款有牵连?你怎么不早说……”

    ‘女’人摆摆手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陆建民是什么人?他只不过是想装出一副知恩图报的样子罢了,还不至于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他……”

    戴光斌急忙问道:“既然肖长乐安排这小子在陆建民身边卧底,难道一点收获都没有?”

    ‘女’人嗔道:“我怎么知道?他现在根本不跟我提案子上的事情,我听说市公安局那边已经在东江市成立了秘密调查小组……

    不知道这个陆鸣是什么时候放出来,应该是被判了缓刑,怎么你们人事部‘门’都不知道自己公司招进来一个缓刑犯?”

    戴光斌愣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肯定是这小子刻意隐瞒,骗过了人事部‘门’……不过,你可别认错人……”

    ‘女’人站起身来不高兴地说道:“我是不是认错人你们自己去验证,不信我们打赌,他摘掉帽子的话,肯定是个光头……

    我只是提醒你们,可别因为这小子把肖长乐的视线吸引到公司这边来,既然陆鸣已经出来了,说不定肖长乐一直盯着他呢……”

    戴光斌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我必须马上向老大汇报这件事,毕竟这小子跟陆建民有过接触……陆明死后,那笔巨款的秘密这世上可只有陆建民一个知情者了……”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你们还是小心点,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这小子怎么偏偏就到了你们这里来打工呢?该不会跟肖长乐有什么关系吧?

    如果没有什么价值赶紧打发掉,毕竟你们老大过去跟陆建民的儿子有些纠缠不清,公安局的人说不定还盯着你们呢……”

    戴光斌点点头,随即笑道:“多谢你费心,什么时候去看看那套房子,老大说了,我们好人做到底,等你有了好的设计方案,我们就开始装修……到时候你来东江市也就不用再住宾馆了……”

    ‘女’人似不经意地说道:“最近忙,过一阵再说吧……”

    送走了‘女’人,戴光斌马上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可犹豫了一下又放下了,沉思了一会儿,伸手按了一下桌子上的一个按钮,不一会儿,只见秘书走了进来。

    “戴总,有事吗?”

    戴光斌伸手‘摸’着下巴,盯着‘女’秘书套裙里雪白的‘腿’欣赏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让人事部的周总马上来我办公室……”
正文 第57章 余额是零
    &bp;&bp;&bp;&bp;第57章 余额是零

    戴光斌办公室的那个‘女’人虽然让陆鸣感到很疑‘惑’,却也没有多想,在他看来,那个‘女’人之所以对他一脸警觉的模样,很可能是跟这份合同有关系。

    毕竟,做为银行的员工购买几百万的房产本身就是一件敏感的事情,她当然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

    听说有些政fǔ官员买房产都不用自己的名字,而是登记在七大姑八大姨的名下,原因自然是不想招来闲言碎语,当然,也不排除做贼心虚的可能。

    这个名叫杨晓艺的富婆既然是在银行工作,就算是行长也不可能有这么多钱啊,除非她跟财神一样,手脚不干净。

    此外,还有另外一种可能‘性’,毕竟这个‘女’人的容貌也算得上是个大美人了,说不定是哪个大款包养的小三呢,买栋别墅博得美人的芳心倒也不算什么。

    不过,要是换做自己,就算家里的钱堆成山,就算那个‘女’人美若天仙,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手笔,谁让自己从小就苦大仇深呢?

    妈的,跟自己一‘毛’钱没关系,怎么咸吃萝卜淡‘操’心啊,管她哪来的钱呢,还是想想今天晚上请客的事情吧。

    也不知道工资发了没有,自己这张工资卡是新办的,没有开通短信通知,就算发工资了也不知道啊。

    想到这里,陆鸣赶紧一路小跑回到了按揭部,先把合同还给了王经理,然后就回到自己岗位上,一边处理手头的事情,一边竖起耳朵听着周围的动静。

    在他想来,只要一发工资,同事就会接到短信,肯定会有人嚷嚷出来。

    然而,陆鸣一直等到快下班的时候也没听见有人提起发工资的事情,倒是他的师傅陈刚又扔过来两个牛皮纸袋的材料,让他赶紧做两份合同。

    也不知道为什么,从戴光斌办公室出来之后,陆鸣总觉得有点心慌慌,人也好像焦躁不安,面对着办公桌上的两份合同,竟然无法集中‘精’力。

    他自己也说不清楚是什么原因,既像是第一次领薪水带来的兴奋,又像是钱没有拿到手之前的惴惴不安,同时还为晚上请客究竟‘花’多少钱而焦虑。

    但不管怎么说,反正不是什么好兆头,他是个倒霉惯了的人,对自己每次倒霉之前的征兆多少有点预感,就像‘女’人心神不宁以后多半会来月经,他如果焦躁不安的话,说不定又有什么倒霉事要发生。

    妈的,菩萨保佑,财神保佑啊,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出事啊。

    虽然并没有出事的任何迹象,可陆鸣还是虔诚地在心里祷告了一番,还破天荒把财神拉了进来。

    毕竟,这个已经死去的男人尽管让他担惊受怕,可只要想起他躺在‘床’上看书的样子,总会给他带来一点力量。

    眼看着距离下班时间只剩下半个小时了,忽然,坐在陆鸣前面的秦建新从隔断里伸出脑袋,大声嚷嚷道:“**了,**了……终于**了……”

    陆鸣吓了一跳,莫名其妙地瞪着秦建新,怀疑他是不是突然疯掉了,随即只听办公室里此起彼伏地响起一阵各式各样的短信铃声,每个员工都放下手头的工作,一副欢呼雀跃的样子,仿佛都在庆祝秦建新的“**”似的。

    “哎,王明,这个月发了多少?”

    “哪儿有多少啊,上个月出差都透支的差不多了……”

    “阿华,晚上请客啊,这个月奖金最少两千吧……”

    “你上个月发了三千,怎么也没见你请客啊……”

    “原来是铁公‘鸡’啊……”

    办公室里一片噪杂之声,陆鸣这才明白原来是发工资了,顿时就受到了同事们热情的感染,心里一阵兴奋,可随即又一阵阵发慌,虽然明明知道自己的短信没有开通,可心里仍然控制不住疑神疑鬼。

    “哎,陆鸣,发了多少?”陆鸣隔壁的雷晓丽伸过脑袋问道。

    陆鸣装作不经意地耸耸肩膀,说道:“我没有开通短信,还不知道呢……”

    雷晓丽笑道:“那赶紧把手机号码报给财务让他们开通啊,你不知道,我们把发薪的日子叫**……每个月一次,从今以后你也一样……”

    陆鸣看着雷晓丽那红扑扑的脸颊,心想,也不知道是谁想起的这个点子,还真有点创意,只是,秦建新做为男人这样喊两声也就罢了,假如是个‘女’员工也这么喊叫的话,未免有点太那个了吧……

    隔壁的王经理显然听见了办公室的躁动,马上走了过来,可奇怪的是员工们丝毫都没有收敛,仍然有人站在凳子上扭屁股。

    更奇怪的是王经理破天荒没有训斥,只是笑骂道:“你们这些猴崽子,差不多就行了啊……今晚都给我悠着点,谁明天早晨要是醉醺醺的,可别怪我不留情面啊……”

    陆鸣这才明白,确实是每个月一次的例行庆贺,就连王经理都默认了,显然已经成为按揭部的传统了,也不知道自己的钱到账没有,最后究竟发了多少钱。

    想到这,陆鸣再也坐不住了,装作上卫生间的样子溜出了办公室,然后截住一部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那里起码有三家银行的柜员机。

    陆鸣左右瞧瞧,见没人注意,一头钻进了其中的一间,飞快地掏出银行卡,塞进‘插’槽,输入密码,查询余额,随即就屏声静气地盯着屏幕。

    余额为零。

    余额为零?怎么会?不可能!老天爷,该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吧?

    肯定不会是财务人员的疏忽,肯定不是漏发,就算自己再倒霉,就算自己姓背,也不至于就漏发了自己一个人啊,肯定是某个环节出了问题。

    一瞬间,陆鸣的大脑一片空白,以至于忘记了拔出银行卡,直到柜员机出声提醒,这才拔出卡片,失魂落魄地从柜员机里走出来,也不管进进出出的行人,只顾站在那里怔怔发呆。

    不可能,如果真的出什么事情,李晓梅做为总公司的会计应该第一个知道,三个小时前她还跟自己说说笑笑,还说让自己晚上请客呢,怎么会突然发生变故呢?

    也许是房地产公司这边的财务搞错了,该不会没有把自己的名字做进工资表吧?哪个‘混’蛋这么没心没肺的吓唬自己啊。

    陆鸣毕竟是个倒霉惯了的人,并且一直以来都有发生不测事件的思想准备,所以,在心里发出一连串疑问的同时,马上就镇定下来。

    他走到一个角落给李晓梅拨了一个电话,本想从侧面探听一下虚实,可没想到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心里顿时笼罩着一片不祥的也‘阴’影。

    等她第二次拨通李晓梅的手机,同样长时间没人接听之后,他基本上断定自己最担心的事情可能发生了,只是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哼,就算他们发现了自己的身份,就算马上被开除,起码工资总要给自己吧,这可是自己劳动的合法所得,这么大的公司,难道还想耍赖不成?

    一想到很有可能是自己缓刑犯的身份暴‘露’了,陆鸣也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既然此处不留爷自有留爷处。

    世界这么大,就不信找不到一份工作,还是那个‘女’警察说得好,凭着自己缓刑犯的身份就不要对工作抱太大的希望,要做好上街擦皮鞋的准备。

    说实话,能在公司顺顺利利地干到发工资已经很不错了,毕竟能拿到一个月的薪水,接下来起码暂时不至于揭不开锅,反正不管怎么样,工资一定要拿到手,不给就去告他们。

    陆鸣心里发着狠,以便缓解一下自己沮丧的想哭的心情,不过,心里面却还抱着最后一丝希望,暗自祈祷是哪个粗心大意的财务人员搞错了。

    忽然,口袋里的手机响了起来,陆鸣以为是李晓梅回过来的,顿时舒了一口气,心想,肯定是她刚才不方便接电话,且先听听她的口气。

    可掏出手机一看,却是按揭部王经理办公室的电话,顿时心里一紧,赶紧接通了,一颗心七上八下的,颤声道:“王经理,你好……”

    “陆鸣,你在哪里?”王经理问道。

    听口气并不严厉啊。

    “啊,我在卫生间……就来了,有事吗?”陆鸣听见自己的心砰砰跳动。

    “你去一趟人事部,周总找你……”王经理说道。

    “啊,周总……有什么事吗?”陆鸣觉得双‘腿’直发软,忍不住一阵绝望。

    “不清楚,会不会是你转正的事情啊,我们这边已经给你报上去了……”王经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看来王经理也不知情,事情出在周明卉那里,绝对不是小事。

    陆鸣手脚酸软地走进电梯,闭着眼睛想了一下,又给李晓梅拨了一个电话,还是没人接,他算是彻底死心了,不用说,老同学这是故意在躲着自己呢。

    也怪不得人家,该愧疚的应该是自己,毕竟,人家好心好意替自己介绍工作,可自己不但给她假烟‘抽’,还欺骗了她,现在她肯定也很没面子,说不定领导还要批评她呢。

    算了,等工资拿到手之后,还是要买一条真正的中华烟送给她,就算是表达一点心意吧。问题是,还不知道能不能再见到她呢,也许她再也不想见到自己了。
正文 第58章 大闹人事部
    &bp;&bp;&bp;&bp;第58章 大闹人事部

    陆鸣忽然感到一阵前所未有的孤独,有种想呐喊的感觉,甚至想大声告诉身边的这些人,告诉他们自己是个缓刑犯。

    当他走进周明卉办公室的时候,脑子里忽然闪过戴光斌办公室那个‘女’人的影子,忍不住骂道:狐狸‘精’,多半是她给自己带来的霉运,只要遇见漂亮‘女’人准没好事,从韩佳音开始,每一次都这样。

    妈的,看来今后找老婆一定要找一个丑八怪才行,否则说不定要倒霉一辈子呢。

    周明卉这一次可没有第一次见陆鸣的时候那么客气,甚至都没有招呼他坐下,只是让他像一根电线杆子似的杵在自己面前。

    而陆鸣一看周明卉的脸‘色’,心里就悲叹一声,尽管还不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可也明白大势已去。

    不用说,周明卉之所以把自己叫到这里来无非是做最后的宣判而已,恐怕比法院更严厉,连“缓刑”的机会都不会给自己。

    陆鸣见周明卉只顾埋头看着手里的一份材料,只当自己不存在似的,猜测她也许正在气头上。

    也难怪,自己之所以能进公司,除了李晓梅的关系之外,周明卉肯定也帮了不少忙,虽然她是人力资源部经理,可也不一定有权力随便在公司安排人,起码要征得主管老总的同意吧。

    如果真的是被查出了自己简历造假的话,她就算不承担责任,起码也算是工作失职,说不定还要接受扣奖金之类的处罚呢。

    陆鸣原本还幻想着在周明卉面前忏悔一番,如果有必要的话就算痛哭流涕一番也无所谓,只要能把工作保住,他什么都愿意干。

    当然,就算工作保不住,起码也要力争把工资拿到手,总不能提心吊胆地折腾了一个月,两手空空地回去吧。

    再说,口袋里面只剩下一百多块钱了,假如拿不到工资的话,只能被迫动用存折上的三千块钱血本,对他来说,没有比这件事更严峻的了。

    “周……周总,找我有事啊……”陆鸣咳嗽一声问道。

    他忽然决定不忏悔了,干脆先装糊涂,既然人家都没有说出自己的罪名,还忏悔个什么劲啊,如果低声下气的,等一会儿争工资的时候岂不是失去了底气?

    周明卉啪的一声合上面前的文件夹,抬头看了陆鸣一眼,那眼神既有鄙夷又带着愤怒,冷笑一声,把一张纸摔在陆鸣的面前,板着脸说道:“陆鸣,你的实习期满了,经过公司考察,决定不录用你,我想就不用我说原因了吧……”

    陆鸣瞥了一眼那张纸,认出是自己伪造的那份简历,虽然周明卉没有宣布他的“罪行”,可已经印证了自己的猜测。

    不过,他还不准备认罪,心里的一股无名之火让他忍不住要抗争一番,事到如今,他干脆豁出去了。

    “周总……这个……为什么?难道我工作中有失误吗?或者我违反了公司的规章制度吗?”

    周明卉一愣,没想到陆鸣竟然装糊涂,似乎更生气了,一只手在桌子上一拍,冷笑道:“工作失误?违反公司制度?这都不重要……

    工作失误我们可以给机会纠正,违反公司制度我们可以教育,但是有一点绝对不能姑息,那就是诚信……诚信你懂吗?”

    陆鸣胀红了脸,无言以对,只好梗着脖子不出声。

    周明卉微微喘息道:“我们是一家大公司,招聘员工都是按计划进行的,本来根本没有招人的打算……要不是看在李晓梅的面子上,能给你破这个例?你能这么顺利的进来?

    你知不知道外面有多少大学毕业生想来这里工作?你知不知道我们这里的工资福利待遇是全市全省乃至全国都算是最好的?

    可你倒好,竟然‘弄’虚作假连自己老同学都骗……当然,我明白你这么做的动机,可你有本事就一直瞒下去啊,不要让别人知道啊,怎么被人把狐狸尾巴揪出来了?

    当然了,反正你是死猪不怕开水烫,你可以无所谓,但我和李晓梅都被你害惨了,你的老同学现在还在老总办公室挨训呢,我也为你背上了假公济‘私’的罪名,你说,我跟你有什么关系啊……”

    周明卉越说越气,好像还带着点委屈,最后连眼珠子都红了。

    陆鸣偷偷瞥了‘女’人一眼,倒也有点于心不忍,虽然他还不清楚这件事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反正两个‘女’人都被自己连累了。

    李晓梅算是自己的老同学,也就罢了,可周明卉确实跟自己非亲非故,之所以这么信任自己,自然是看在李晓梅的面子上,现在无缘无故替自己背负罪名,当然心理不平衡了。

    “周总……其实……我也不是故意的,我只是……只是担心找不到工作,所以……再说,我也没有把问题想得这么严重,我只觉得……个人**就……就没必要写进简历了……”

    周明卉哼了一声道:“个人**?你还真想得开啊,你站在法庭上接受审判的时候,为什么不对法官说这是你的个人**啊……

    我已经打听清楚了,你被判缓刑也就一个月的时间,虽然被放出来了,可严格说起来还是个罪犯,必须接受监督改造,你有什么**?”

    周明卉的这几句话在陆鸣听来格外刺耳,说实话,虽然他在看守所待了半年,也接受了法律的审判,可在内心深处,他却从来都没有认为自己是个罪犯,只是觉得自己不走运而已。

    所以,听了周明卉的话,顿时血气翻涌,眼珠子瞪的圆溜溜的,喘息道:“我是罪犯?我是罪犯?难道你是法官马?难道你们公司是法院吗……

    我只是来这里打工的,我出力,你们出钱……我又没白吃白拿你们的,就算我以前犯了法,可已经坐过牢了,跟你们有什么关系,难道我让你们公司损失钱了吗……”

    周明卉显然没有料到陆鸣竟然会突然发作,不自觉地坐在椅子上往后滑了一截,气得小脸都白了,伸手指着‘门’说道:“好好好,我不跟你嗦,你可以走了……把你这些道理留给下一家愿意收留你的公司吧……”

    陆鸣气哼哼地转身就往外走,可走到一半猛然醒悟过来,立马转过身来,瞪着周明卉说道:“我可以走,我的工资呢?”

    周明卉一愣,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看也不看陆鸣一眼,说道:“你问我要工资?我又不是财务部的,我不知道……”

    陆鸣一听,这明显是想耍赖的口气,顿时气得跳着脚大声道:“好啊,想耍赖是吧,你说你不知道是吧,我去找你们老总……我去找吴法道……吴法名……我去找他评评理……”

    说完扭头就往外冲,差点和‘门’口进来的人撞个满怀,定睛一看,没想到竟然是李晓梅,马上就嚣张不起来了,只觉得脸上**辣的,以至于不敢用眼睛去看老同学。

    周明卉一看见李晓梅,好像终于找到说理的人了,站起身来指着陆鸣说道:“晓梅,你看看,嚣张成什么样子了,还问我要工资呢,好像是我欠他似的……”

    李晓梅就像看外星人似地瞥了陆鸣几眼,说道:“卉姐,刚才我已经把事情都跟戴总说明白了,责任我来承担,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冲陆鸣冷冷说道:“你跟我来……”

    陆鸣毕竟心里有愧,没再说什么,耷拉着脑袋跟着李晓梅出了办公室,那模样就像是被家长从老师那里领回来的学渣。

    也许是给自己发工资呢。陆鸣跟在李晓梅屁股后面,心里还抱着一点侥幸地思忖道。

    这个时候公司的员工基本上都下班了,过道里没有碰见什么人,李晓梅一言不发地领着陆鸣上了一部电梯,然后按了负一层的按钮。

    陆鸣一阵纳闷,不清楚李晓梅要带自己去哪里,本想问问,可看看老同学板着冷冰冰的面孔,只好保持沉默。

    负一层是个停车场,停满了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

    李晓梅在离一辆高级轿车不远的地方停下来,小声说道:“戴总想跟你谈谈,这也许是你最后的机会,怎么说话就看你自己了,以后的事情和我没关系……”说完,再也没有看陆鸣一眼,自顾走掉了。

    陆鸣愣在那里不知所措,转着身子看了一圈,并没有看见什么人,忍不住一阵紧张,不明白戴总为什么会在停车场亲自跟一个小人物谈话。

    心想,难道他还会给自己一次悔过自新的机会?不可能啊,如果他真有这种想法,周明卉也不会宣布解聘自己了。

    不过,李晓梅一走,发工资的希望就彻底破灭了,起码今天是别想拿到钱了,而明天整个公司的人都将会知道自己是个缓刑犯,怎么还有脸回来要工资呢?

    陆鸣正自惶恐,只听不远处那辆高级轿车鸣了一声喇叭,尾灯闪烁了几下,后座一边的车窗玻璃慢慢滑下去,只见戴光斌从里面伸出脑袋,朝着他招招手。

    妈的,看样子是想在下班的时候跟自己随便“聊”几句,也难怪,做为副总裁哪有时间正儿八经地坐在办公室跟自己这个小人物‘浪’费时间。

    不过,堂堂副总裁能直接关心自己一个实习生的去留也算是难能可贵了,起码说明博源公司也不是没有一点人情味。

    只不过自己现在需要的可不是安慰和心理疏导,更不想听一些冠冕堂皇的废话,二十要解决最实际的问题,那就是,到底给不给发工资。
正文 第59章 特殊开导
    &bp;&bp;&bp;&bp;第59章 特殊开导

    陆鸣多少带着一点诚惶诚恐的心理走了过去,本以为只能隔着车窗听副总裁“开导”一番,可没想到刚凑到跟前,后面的一扇车‘门’竟然打开了,只听里面的戴光斌说道:“陆鸣,上来……”

    没想到副总裁竟然想在自己的高级座驾里面跟自己谈话,陆鸣顿时有点受宠若惊,心里顿时重新燃起了希望。

    他忽然想起了那天韩玲说过的话,博源公司的总裁吴法名跟自己是同类,并且身边的手下就有几个刑满释放人员,应该不会对自己这种身份的人太排斥。

    并且,戴光斌的语气听上去‘挺’“和蔼可亲”的,比周明卉那婆娘“温柔”多了,说不定真的会给自己一次改过自新的机会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顾不上这么多了,一低头就钻了进去,让他再次感到意外的是,刚刚坐稳,汽车就慢慢开动了。

    汽车里面里面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当然不是来自身边的戴光斌身上,而是前面开车的‘女’司机,从背影就可以认出是中午在副总裁办公室见过的那个‘女’秘书。

    公司高管和小职员一边兜风,一边谈心?还有美‘女’司机相伴?这可是闻所未闻的企业文化啊,怪不得公司能做这么大呢。

    陆鸣心中正自感慨,只听戴光斌问道:“怎么样?跟周总谈过了吧?”

    陆鸣瞥了一眼前面的‘女’秘书,觉得在美‘女’面前谈论自己的问题有点丢人,不过和副总裁坐的这么近更令他万分紧张。

    “戴总……我……我知道自己不应该那样……可……能不能把这个月的工资发给我啊……”陆鸣虽然盼望有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可也不敢太多奢望,所以目标明确,直奔自己最迫切的主题。

    戴光斌一脸惊讶道:“怎么?难道周总要扣你的工资吗?”

    陆鸣不清楚戴光斌是不是装作不知情,不过,也难说,像他这种级别的高管也许不会去‘操’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她让我找财务……可……其他的同事下午都拿到钱了,只有我一个人没有……”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戴光斌摆摆手说道:“我们是大公司,怎么会无缘无故克扣员工的工资呢,财务没有发给你,自然有他们的道理……不过,今天我们先不谈这些事,我先带你去见个人……”

    陆鸣一阵愕然,因为,听戴光斌的语气,好像今天找自己并不是谈简历造假的事情,而是另有原因。

    “见人?见……什么人?”陆鸣顿时就警觉起来。

    戴光斌不紧不慢地从口袋里掏出一支雪茄点上,然后扭头笑眯眯地说道:“陆鸣啊,俗话说……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塞翁失马焉知非福啊……

    说实话,如果我们不知道你身份的话,也许你能够继续在按揭部安安稳稳的当个小职员,不过,也仅此而已……

    可现在不一样了,也许,根据公司的规章制度,你会失去这份工作,但很有可能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好运气呢……”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听戴光斌的意思,好像自己被公司辞退是件好事似的,难道这一切都跟自己去见的这个人有关?

    该不会是去见吴法名吧,可没有理由啊,非亲非故的,他为什么要这么关心自己,就算他有招聘同类人的嗜好,可从劳改队出来的人多了,为什么偏偏看上自己呢?

    “戴总,这个……我不明白……”

    戴光斌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笑道:“这世上当然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凡事都有因果,你既然种下了因,必然就会结出意想不到的果……”

    说完,把嘴凑近陆鸣,就像是怕被人偷听似地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在里面的时候自己曾经救过一个了不起的人?”

    陆鸣一听,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没想到转了半天,最终竟然又扯会到了财神的身上,接下来不用戴光斌再说什么,他也知道结果了。

    毫无疑问,这个戴总之所以百忙中跟自己这个小人物亲近,其目的已经昭然若揭,肯定和财神的遗产有关系。

    可奇怪的是,发生在监管医院的那点事怎么好像谁都知道,并且谁都对这件事感兴趣,难道这个戴总也怀疑自己知道财神的赃款的秘密?

    对了,他说要带自己去见个人,还说自己可能有意想不到的好运气,看来,这个人肯定是吴法名。

    显然,他也对财神的赃款垂涎三尺,一旦知道了自己的身份,自然想从自己这里找点线索了。

    这样一想,陆鸣顿时害怕起来,毕竟,戴光斌和吴法名可不是警察,他们才不管什么证据呢,一旦自己落入他们手里,说不定会对自己严刑‘逼’供呢。

    忽然,一个可怕的念头在陆鸣的脑子闪过。

    戴光斌和吴法名会不会就是财神的“朋友”啊,难道那个帮自己判缓刑的人跟他们有关系?假如真是这样的话,自己有可能只是财神手中的一颗棋子。

    试想,财神在里面没办法向外界透‘露’赃款的去向,所以,他就把自己当成了一个载体,然后通过那部手机告知他在外面的“朋友”,这样,自己一走出看守所,就成了一个名副其实的信使。

    要不然财神为什么一再强调三个月之内不能接触他的遗嘱呢,也许他的目的就是不让自己接触他的遗嘱,而是等待他的“朋友”和自己取得联系。

    然后他的这些“朋友”自然会想办法‘逼’着自己说出那两封邮件以及周怡的那些数码组合,也许,财神就是因为发现自己‘性’格懦弱,经不起恐吓,所以才将计就计选中了自己做为他的信使。

    只是,这个推理还是有几个问题没法解释,比如,从看守所刚出来就有人冒充孙明乔想跟自己取得联系。

    如果这个人跟戴光斌或者吴法名有关的话,他们应该马上就能找到自己,可为什么迟迟没有行动呢?难道他们知道警察在秘密监控自己?

    还是说不通,就算他们担心被警察发现跟自己有接触,可自己误打误撞主动送上‘门’在公司上班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了,难道他们会不知道?

    按道理他们完全可以在公司跟自己秘密接触,为什么偏偏等到今天自己身份暴‘露’之后就迫不及待地找自己谈这件事呢?

    并且,不管是周明卉还是戴光斌,从短暂的接触来看,他们好像事先并不清楚自己的身份,尤其是周明卉不像是装出来的。

    这样一想,陆鸣又觉得自己的担心是多余的,毕竟,他还是信得过财神,他的自杀已经足以证明对这个世界没有什么兴趣了,不可能为了让外面的人得到他的遗产而自寻烦恼。

    也许,戴光斌的意图跟警察差不多,假如连韩玲都知道财神赃款的传说,他或者吴法名自然也会知道。

    所以,当他得知自己的身份以及跟财神的关系之后,马上就产生了和警察一样的联想,并且生出了对财神巨额遗产的觊觎之心。

    “你……你怎么知道这件事?”陆鸣说着瞄了一眼窗外。

    此时天刚刚黑下来,并且还在闹市区,他琢磨着找个机会下车,谁知道他要带自己去见什么人。

    只要扯到财神的事情,那份工作就算给自己也不能要了,工作没了就算了,搭上‘性’命可就不划算了。

    戴光斌似乎看出了陆鸣的惊惧,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别担心,其实我们早就听说了你在监管医院救陆家老爷子的事情,只是不知道你出来了……”

    说完,再次把嘴凑近陆鸣小声道:“实话告诉你,我们和陆老爷子的儿子是朋友,等一会儿见到那个人你就知道了,她要好好感谢你呢……”

    陆老爷子?叫的‘挺’亲热,难道戴光斌和财神一家真有‘交’往?

    陆鸣心里又开始疑‘惑’不定,对财神的信任左右摇摆,心想,也许财神确实把自己当成信使了,只是不会让自己白干。

    等自己把邮件和那些数字组合都说出来之后,或许真的能得到一笔不小的报酬,这样一来,他也就不算失信了。

    妈的,且先不管到底是什么情况,先问清楚他要带自己去见谁,如果是去见吴法名的话,还是想办法溜掉。

    万一被他们扣留的话就麻烦了,现在车里面只有一个老头和‘女’孩,想强迫自己也没这么容易,何况还是在闹市区呢。

    想到这里,陆鸣强装镇定说道:“其实……你可能不知道,我给财神献血是因为想立功……何况监管医院的王院长‘逼’着我答应,不答应也不行啊……

    所以……也没什么好感谢的……对了,你究竟带我去见谁,如果跟工作上的事情没关系的话,我就不去了,晚上还约了人呢……”

    戴光斌笑道:“你虽然不求回报,可人家想尽点心意……当然,她也想了解一下陆老爷子在里面的一些具体情况……你不去岂不是辜负人家的一番美意?”

    陆鸣总觉得戴光斌嘴上说的好听,可目的还是想把自己骗去再说,心里顿时有点焦急了,说道:“你说的到底是谁啊,要不然明天吧,我晚上真的有事……”
正文 第60章 破罐子破摔
    &bp;&bp;&bp;&bp;第60章 破罐子破摔

    戴光斌犹豫了一下,凑到陆鸣的耳边低声道:“那就告诉你吧,就是……陆老爷子的儿媳‘妇’、阿明的妻子想见见你……”

    财神的儿媳‘妇’?阿明?财神的儿子陆明的老婆?原来是她?

    妈的,前面戴光斌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怎么就没有猜到她呢,真是愚钝啊,那个‘女’警察也曾经说过,财神的儿媳‘妇’要来替公公料理后事呢。

    并且还真被‘女’警察猜中了,财神的儿媳‘妇’还真想见自己,只是没想到是以这种方式去见她。不行,绝对不能去,她想问些什么已经很清楚了,肯定是想打探她公公赃款的下落,那个‘女’警察已经警告过自己了,如果跟她见面,不但会给自己惹麻烦,还会让警察对自己的怀疑更深。

    “停车……”陆鸣突然大喊一声。

    前面的美‘女’司机稍稍愣了一下,可马上就踩了一脚油‘门’,不但没有停车,反而加快了速度。

    陆鸣伸手拉拉车‘门’,发现已经上锁了,心里一着急,大声道:“戴总,我实话告诉你,自从我出来之后,警察每天都在跟踪我,前几天他们已经找过我了,警告我不能跟财神的家里人接触……”

    戴光斌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放心,今天肯定没有警察跟踪………我不是说了嘛,她只想表达一下谢意,你担心什么,就算警察看见又怎么样?”

    陆鸣一时‘摸’不准戴光斌的真实意图,可还是本能地觉得会有危险,于是一边用力拉动‘门’把手,一边说道:“我说了,不需要感谢……我也不想见她……让我下车,不然我可砸车了……”

    戴光斌拉下脸来,骂道:“你小子怎么不知好歹啊,人家这是看得起你……虽然你给陆老爷子献过血,可人家也没亏待你啊……

    要是没有陆老爷子,你能在号子里吃香的喝辣的?能这么快就出来?现在人家就是想了解一下陆老爷子在号子里的事情,你小子怎么推三阻四的……”

    陆鸣见戴光斌一句都没有提到过财神赃款的事情,忍不住一阵疑‘惑’,心想,难道财神的儿媳‘妇’真的只想感谢自己?或者是想了解一下财神在号子里的情况?

    很据韩玲提供的情况,财神是被亲家出卖才家破人亡的,不知道他儿媳‘妇’当时是什么态度,应该说她跟这件事没关系,毕竟,财神带着一家人逃跑的时候,她也在船上。

    但是,后来财神被抓,为什么她就能安然无事呢,按道理,做为陆明的老婆,她应该是最大的嫌疑人,怎么警察就轻易把她放了呢?

    且先不管她是不是出卖财神的参与者,反正她见自己绝对不仅仅想表达什么谢意这么简单,做为财神的直系亲属,就不信对公公的巨额赃款没有觊觎之心。

    就凭这一点就不能去见她,谁知道她的背后还有什么人,戴光斌和吴法名对这件事为什么这么热衷,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

    在搞清楚这些问题之前,最好还是离他们远一点,最近倒霉的事情够多了,可别又惹出什么麻烦事。

    想到这里,陆鸣也拉下脸来正‘色’说道:“戴总,就算财神的家人想见我,这件事跟你也没有关系,我已经被公司开除了,跟你们再也没有一点关系,你少管我的闲事,让我下车……”

    戴光斌显然没有料到陆鸣竟然敢跟他翻脸,稍稍一愣,不怒反笑道:“哎,我说你小子是不是属核桃的,给脸不要脸,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是不是?

    实话告诉你,今天见也得见,不见也得见,还由得了你……惹火了老子,你还想不想在这座城市里‘混’了……”

    戴光斌一瞬间流‘露’出来的本来面目跟他的副总裁身份截然不相称,反倒把陆鸣吓了一跳,心想,妈的,怎么突然就变成黑社会老大了,越是这样今天就越不能跟他走,否则可能别想回来了。

    想到这里,陆鸣忽然从座位上跳起身来,一伸手就揪住了前面美‘女’司机的头发往后一拉,大声道:“你停不停车?想绑架是吧……”

    说着话,身子灵巧地一滚,就从椅子背上面翻到了副驾上,另一只手就抓住了方向盘猛地‘乱’转。

    ‘女’司机一声惊呼,下意识地猛踩了一脚刹车,只听轮胎发出刺耳的声音,汽车倾斜着朝路面滑行过去,直到撞在了路沿上。

    好在正好是下班的高峰期,车流量比较大,所以车速并不是很快,倒是没有发生严重的‘交’通事故。

    不过,后面马上响起一阵噪杂的汽车喇叭声,引起了前方不远处一名‘交’警的注意,并且一路小跑赶了过来。

    陆鸣刚才是被‘逼’急了,等到汽车撞伤了路沿,一颗心也忍不住一阵狂跳,坐在那里直喘气,心想,万一车撞坏了,会不会让自己赔啊。

    况且自己还在缓刑期,戴光斌有钱有势,他万一找个借口诬赖自己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被收监呢。

    ‘女’司机显然没有想到陆鸣会来这一手,惊魂未定地喘息了一阵,扭头瞪着他骂道:“你神经病啊……”说完,扭头看着戴光斌,好像是在等着他的指示。

    戴光斌显然也受惊了,狼狈地戴上掉在座位上的眼睛,正想破口大骂,瞥眼看见‘交’警已经走了过来,只好忍气吞声地说道:

    “小子,你要想过安稳日子,明天乖乖来公司一趟,只要你老老实实把陆老爷子的口信告诉我们,不但不会给你找麻烦,反而有意想不到的好处,否则……”

    说着话,警察已经在敲司机的车窗了,戴光斌喘息了一下,冲‘女’秘书说道:“让他滚蛋……”

    ‘女’司机摇下了车窗玻璃,直接冲那个警察说道:“敲什么敲,滚蛋……”

    警察一愣,随即就发现开车是一个美貌‘女’人,再看看眼前的豪车,知道自己惹不起,只好耐着‘性’子说道:“小姐,请出示你的驾照……”

    ‘女’人理都不理,只管坐在那里,戴光斌在后面低声训斥道:“你神经病啊,我是说让这小子滚蛋……”

    ‘女’秘书这才明白自己会错了意,伸手打开了‘门’锁,然后对警嫣然一笑,莺声燕语地说道:“警察叔叔,刹车失灵了……不好意思啊……”

    戴光斌把脑袋伸到前面,有点不耐烦地说道:“这位兄弟,我还急着赶路呢,没事吧……”

    那个警察低下头看了后座的戴光斌一眼,马上笑道:“哎呀,原来是戴总啊,怎么?换车了?这不是你的座驾啊……”

    虽然只是一个警察,可陆鸣已经心如鹿撞,更可怕的是这个警察竟然还跟戴光斌相识,再顾不上听他们闲扯,马上拉开车‘门’就钻了出去,挤过周围围观的行人,不一会儿就逃得无影无踪。

    戴光斌有点不甘心地瞥了一眼陆鸣逃窜的背影,冲警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废话了……”

    警察马上闪到一边挥挥说道:“没事,没事……你们走吧……”

    看着轿车消失在转弯处,‘交’警朝着地上吐了口吐沫,嘀咕道:“牛‘逼’啊……”说完,冲那些围观的行人训斥道:“都散开都散开……别影响‘交’通秩序啊……”

    陆鸣慌不择路,一口气跑出了好几条街,这才躲在一条巷子口一边观察着身后的动静,一边喘息的弯下了腰。天空下起了‘毛’‘毛’细雨。

    妈的,完了完了,吴法名和戴光斌肯定是黑社会老大,这下可要倒大霉了,工资也别想要了,

    还好戴光斌没有在警察面前说什么,不然今天休想脱身。

    不过,他越是这样就越可怕,说明他不怕自己跑掉,实际自己也不敢跑,如果没有按照规定时间去派出所报道的话,就算是违反缓刑规定,就要被收监,除非跑到天涯海角,从此别被抓住,那样一来,自己可就变成逃犯了。

    喘息了一阵,陆鸣的心才渐渐平息下来,想起刚在戴光斌最后说的那句话,忍不住又开始胡思‘乱’想。

    陆老爷子的口信?什么口信?他是随口说说还是真的怀疑财神让自己给他儿媳‘妇’稍了什么口信?

    警察怀疑自己知道财神赃款的去向也就罢了,现在这个黑社会老大莫名其妙又编出一个什么口信,照这样下去,再过几天,说不定还会有人直接威胁自己‘交’出财神的赃款呢,妈的,都疯了。

    陆鸣越想越心烦,最后忽然想起戴光斌说的“意想不到的好处”,脑子里忍不住闪过一个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心想,干脆也别自寻烦恼了,明天就去找戴光斌,然后跟他去见财神的儿媳‘妇’,把那两份邮件和数字组合告诉她,反正财神的赃款最后落到他儿媳‘妇’手里,自己也不算昧良心了。

    当然不能白干,财神许诺自己的那笔钱就着落在他儿媳‘妇’身上,多的也不要,只要给十万块钱就算了,有了这十万块钱,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干脆回老家守着老娘过安稳日子。

    可是,心里闪过这个念头的时候,财神的面孔就马上挤进了他的脑袋,那一双冰冷的眼睛带着嘲‘弄’的神情,仿佛是再说:你这个懦夫,算我看错了人。
正文 第61章 雨夜回首
    &bp;&bp;&bp;&bp;第61章 雨夜回首

    陆鸣蹲在那里直想哭,有种走投无路的感觉,眼看着去卢家湾的末班车就到发车的时间了,他还是蹲在那里没有动。

    直到肚子咕噜噜一阵‘乱’叫,这才意识到自己到现在连中午饭都没有顾上吃,顿时就又想起了那份工资,心里就恨恨的,可也不知道该恨谁。

    最后站起身来无奈地叹口气,看见不远处的路灯下面有一个小吃摊,于是无‘精’打采地走过去,小摊上黄澄澄的面饼以及大锅里咕嘟嘟冒泡的胡辣汤勾引的他直流口水。

    “大妈,胡辣汤多少钱一碗?”

    “三块。”

    “面饼呢?”

    “三块。”

    “一碗胡辣汤,三个饼。”

    不到五分钟时间,一大碗胡辣汤和三个面饼就被陆鸣风卷残云吞进了肚子里,接连打了两个饱嗝,然后‘摸’出一支廉价烟点上,有滋有味地‘抽’着。

    吃饱了肚子以后,沮丧的心情稍稍缓解了一点,渐渐的又恢复了信心,坐在那里暗自跟财神的亡灵嘀咕了一阵,又开始盘算着接下来的日子该怎么过。

    “阿姨,来一碗胡辣汤。”

    忽然,耳边响起一个充满磁‘性’的‘女’人的声音,听上去有点耳熟。

    陆鸣猛地转过身来,只见一个身穿黑‘色’紧身夹克的‘女’人就坐在了他的身边,由于夹克的帽子戴在头上,所以看不见她的脸。

    不过,从‘女’人窈窕的身形判断,应该是个美人,同时一股淡淡的幽香若有若无的飘了过来,陆鸣像猎狗一样翕动着鼻息嗅了一下,熟悉的令人心惊,可就是想不起来,就像是一种久远的回忆。

    妈的,趁着还没有看见她的脸,赶紧走,碰到美‘女’不吉利,说不定又会遇到什么倒霉事呢。

    陆鸣扔掉烟头,从口袋‘摸’出一张十元的纸币和两个一元的硬币放在小餐桌上,然后‘摸’出手机看看时间,突然就跳起身来,双手‘插’在衣袋里,缩着脖子在‘毛’‘毛’细雨中一路小跑往公‘交’车站赶去。

    等他急急忙忙赶到车站,最后一班车刚刚发出,站在那里还能看见末班车的尾灯在黑暗中不停闪烁,似乎也在嘲笑他是个倒霉鬼似的。

    妈的,人要是倒霉,喝胡辣汤都塞牙,看来今晚是回不了卢家湾了,要是步行的话起码两三个钟头,除非打的,可眼看就要揭不开锅了,哪有钱打的啊。

    想来想去,陆鸣决定去找家通宵营业的商铺‘混’上一晚上,明天一大早再赶早班车回卢家湾,反正总不能‘露’宿街头吧。

    不过,一想到刚才戴光斌的威胁,忍不住又忧心忡忡,如果明天不去公司见他的话,谁知道会发生什么事,如果他真是黑社会老大的话,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他的脑海,心想,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向警察告发他,就说他跟财神的赃款有关系,并且还试图绑架自己。

    这样一来,警察肯定会找上他,那时候他就不敢向自己下黑手了,假如自己出事,警察肯定知道是他干的。

    陆鸣忍不住一阵兴奋,觉得自己的这个主意简直有一石四鸟的效果,一方面让戴光斌不敢对自己下手,还能把水搅浑,同时在警察那里表明了自己确实是无辜的,顺便也报了被克扣工资的深仇大恨。

    可问题是到哪里去找那两个警察呢,他们也没有留下联系方式啊,对了,怎么就糊涂了,卢家湾派出所的所长肯定能联系上他们。

    为什么不让他带个话呢,就说自己有关于财神赃款的重大线索要反应,保准那两个警察屁颠屁颠地跑来接见自己呢。

    陆鸣想的得意,先前的不快一扫而光,甚至连被扣的工资都不放在心上了,他决定今晚奢侈一把,‘花’上十块钱,找个通宵营业的录像厅,看一晚上录像,听说半夜之后还播放“动物世界”呢。

    虽然心事重重却难得清闲,陆鸣也不急着找地方睡觉,而是在街上到处瞎逛,反正东江市也算得上是一个国际‘性’大都市,夜生活才刚刚开始呢。

    遗憾的是他囊中羞涩,所以只能走马观‘花’一般看看市中心的灯红酒绿,走累了就停下来看看大妈们的广场舞,至于夜生活则跟他无缘。

    其实,陆鸣最喜欢逛夜市,在上大学那阵子,只要有时间他就会来逛夜市,甚至大学三年级的时候还和几个男同学在夜市买过袜子等日常用品,不过,赚来的一点钱都‘花’在了韩佳音的身上。

    可事实上韩佳音家里的条件很好,并不需要他‘花’钱,只是因为自尊心作怪,每次跟她出来吃饭都抢着‘花’钱。

    而‘女’孩可能是出于矜持或者照顾他的自尊心,也就来了个顺水推舟,并不阻拦,不过,陆鸣可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起过自己的家境。

    他还记得大三的下半个学期,也是一个雨‘蒙’‘蒙’的夜晚,他偷偷带着韩佳音从校园里溜出来,在民百路那边的一个电影院看了一场电影。

    说实话,他早就把电影的名字忘记了,可却清晰地记得在黑暗中对‘女’孩做的每一个小动作,这也是他第一次对韩佳音“动手动脚”。

    让他高兴的是,韩佳音虽然表面上抗议,可最后还是让他的一只爪子溜进了衬衫里,只不过时间很短,短得都没有来得及充分感触那一份娇嫩和柔软。

    不过,韩佳音的骄纵让陆鸣的胆子大起来,从电影院里出来之后,他借口要来个雨中散步,于是就在路边摊买了一把便宜的雨伞,带着‘女’孩尽往那些“人迹罕至”的偏僻小巷走,最后在一个垃圾箱后面终于第一次亲‘吻’了她。

    遗憾是韩佳音虽然没有反抗,可扭扭捏捏的不怎么配合,加上陆鸣也没有什么经验,结果他的‘吻’并不尽人意,大多数都‘吻’在了‘女’孩的脸上,小嘴却只是轻轻碰触了一下。

    不过,他享受的就是那种心跳的感觉,能够跟‘女’孩来个亲密的接触已经很满意了,并且他怀疑韩佳音好像也是第一次,并为此感到很有成就感。

    可是,虽然此后他还有很多次和韩佳音亲密接触的事实,但他们之间却又不像是恋人。

    首先,他们从来没有像别的恋人那样整天腻在一起,其次陆鸣从来没有明确表白过。

    只有一次,记得那是在晚自习送‘女’孩回宿舍的路上,时间已经很晚了,他们沿着校园的一条小路迂回前进,在一阵沉默之后,陆鸣大着胆子问道:“佳音,你跟你爸妈提起过我吗?”

    没想到韩佳音用一种‘迷’‘惑’的目光看着他,不解地问道:“我为什么要在爸妈面前提你啊?”

    末了还补充了一句:“我爸妈不让我过早谈恋爱……”

    陆鸣再也没有问下去,因为他已经从‘女’孩的回答中得出了答案,那就是他们之间不可能有未来,既然这样,还不如珍惜眼前的买好时光,多享受一下‘女’孩的温存。

    于是,在快走到‘女’生宿舍的时候,他又把她拉到一个角落里亲热了一番,这一次可不比第一次,从头到尾都是法国式的,他甚至听见了‘女’孩从嗓子眼里发出的呻‘吟’。

    万万没想到的是,这次最具有质感的亲密接触,却被躲在‘阴’影里的学霸李晓梅看了不亦乐乎,要不是那天吃饭的时候李晓梅亲口告诉他,他还以为自己对韩佳音做的一切都神不知鬼不觉呢。

    总的来说,他们两个在一起的时候总是偷偷‘摸’‘摸’的,就是彼此要好的同学也隐瞒,班里面也只有‘私’下的悄悄议论,但谁也不能证明他们在谈恋爱。

    正因如此,即便在陆鸣跟韩佳音‘交’往的两年时间里,仍然有不少男同学在暗地里追求她,陆鸣当然是看在眼里,恨在心头,可就是没有出面阻止。

    这倒不是他不爱韩佳音,而是自卑心理在作祟,他有自知之明,虽然还不清楚‘女’孩的父母是干什么,可凭感觉就知道跟自己的家庭格格不入。

    何况,那天的试探‘女’孩已经给了他回答,他早就预见到了彼此之间不会有结果,所以,更希望享受那种偷偷‘摸’‘摸’的感觉,由此也可以证明,陆鸣并不是一个占有‘欲’很强的男人。

    好在大学的四年间,虽然不乏追求者,可韩佳音始终都没有最后的归属,要说关系最亲密的男同学,陆鸣还是排第一。

    其实,即便到今天,陆鸣也无法理解韩佳音跟他“鬼‘混’”两年的深层心理原因,在他看来,韩佳音并不是那种放纵的‘女’孩,肯定家教很严。

    要不然可能在中学的时候就已经红杏出墙了,所以,她父母不允许她过早谈恋爱的要求被乖‘女’儿得到了很好的遵守。

    可问题是,哪个男孩不多情,哪个‘女’孩不怀‘春’呢?韩佳音内心自然也有情感上的需求,所以,她选择了一个没有多少攻击‘性’,相貌也看得顺眼、且心里面也爱着她的男孩来安慰寂寞的青‘春’,但却严防死守着最后一道防线。

    当然,这种看法也是陆鸣后来总结出来的,上大学那会儿他还嫩着呢,哪能把事情看得这么透彻,反正,他们这种既像是朋友又像是恋人的偷偷‘摸’‘摸’的把戏一直持续到考试作弊被抓才算终结。

    当然,并不是韩佳音想终结,而是陆鸣逃跑了。
正文 第62章 极品少妇
    &bp;&bp;&bp;&bp;第62章 极品少‘妇’

    就在陆鸣漫无目标地在大街上闲逛的时候,被他“抛弃”的戴光斌已经来到了东江市富人扎堆的白‘露’山别墅区,这里住着差不多所有东江市的“名‘门’望族”。

    ‘女’秘书把车停在了一栋哥特式建筑的大‘门’前,按了几声喇叭,不一会儿功夫,一个保镖模样的男人过来打开了‘门’。

    汽车直接开进了带着围栏的大院子里,戴光斌和‘女’秘书一前一后下了车,沿着高高的汉白‘玉’台阶走进了别墅。

    别墅的大厅差不多有三百多平米,装饰的富丽堂皇,各式仿古红木家具在灯光下熠熠生辉,乍一看就像是走进了皇宫的金銮殿,就差正中间摆上一张龙椅了。

    在一张宽大的意大利牛皮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有着一颗硕大脑袋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

    男人身穿‘花’格子衬衫,袖口的金扣子和无名指上的硕大猫眼闪闪发光,一双鹰眼就像能剜下人的一块‘肉’似的。

    他就是博源投资集团总裁吴法名。

    在他对面沙发上坐着的的却是一个稍显猥琐的小老头,穿着打扮像是刚进城的农民,看上去好像有六十多岁了。

    面对气场强大的能引发地震的吴法名,小老头的身子好像一直在不停地颤抖,看见戴光斌带着一位妙龄‘女’子走进来,他显然松了一口气。

    “老大,这小子不愿意来,还差点把我的车毁了……”戴光斌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小老头。

    吴法名嘴里嗯了一声,没说话,一双鹰眼瞥了站在一边的‘女’秘书一眼,虽然没有说话,可已经让‘女’秘书微微打了一个哆嗦。

    戴光斌说道:“老大,这小子心里肯定有鬼……我许诺他好处都不动心,半道上突然发飙,竟然抢夺方向盘,害的丁瑶差点撞车。

    毕竟是在闹市区,我担心会造成不良影响,所以就让他下车了,不过,我让他明天必须来公司一趟,否则……”

    吴法名拿起架在烟灰缸上的大雪茄‘抽’了两口,缓缓说道:“许诺好处也不动心?”

    说着瞥了一眼小老头,继续说道:“难道你大哥真的鬼‘迷’心窍,临死前把赃款的去向告诉了一个素不相识的穷小子?”

    小老头见吴法名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盯着他,急忙哆哆嗦嗦地说道:“他心里想什么……我从来都猜不透……”

    戴光斌说道:“老大,我看不像,这小子明显没什么钱,要不也不会惦记着那点工资了……不过,不能排除陆老爷子让他给什么人带口信……”说着,朝楼上瞥了一眼。

    吴法名若有所思地说道:“除了我们……他还能给谁带口信呢?”

    戴光斌看看小老头,‘欲’言又止地说道:“我跟他说的很明白,是阿明的媳‘妇’想见他,可他好像不信任我……我猜……陆老爷子会不会‘交’代过他,口信只能单独告诉丹菲啊……”

    “哎吆,戴总,你未免也太看得起我了吧……”

    吴法名还没说话,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头顶传来。抬头一看,只见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少‘妇’一只手抚着楼梯缓缓走了下来。

    只见这个少‘妇’秀发披肩,面如满月,肤如凝脂,举手投足之间说不出的婀娜风流,那嘤嘤细语听在耳朵里有种说不出的受用。

    少‘妇’走到楼下,在距离男人们比较远的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继续说道:“我公公就是把赃款的去向告诉全世界,也不会告诉我啊……你们也是想多了……”

    戴光斌尴尬地笑道:“丹菲,话也不能这么说,就算陆老爷子对你有成见,但星儿可是他的亲孙‘女’,陆家唯一的骨血啊……”

    少‘妇’冷笑一声,似满腹幽怨地说道:“话是不错,可对于一个心怀仇恨而又决定结束自己生命的人来说,谁知道会有什么变态的想法……我估计,他多半是把那些钱带进棺材里去了,这就是他发泄仇恨的方式……”

    戴光斌叹口气道:“哎,要是阿明兄弟还活着就好了……毕竟,我们是拜把子兄弟……”

    吴法名摆摆手说道:“说这些废话干什么,徒增伤感而已……”

    说完,扭头盯着少‘妇’问道:“弟妹,我觉得老戴的话也有点道理,就算老爷子恨你们一家,可他绝对不会恨自己的孙‘女’……

    你想想,他逃跑的时候多危险,可为什么非要把这么小的孩子带在身边,显然是舍不得分离啊……

    记得阿明走的前一天,我还特意跟他说,孩子又没犯罪,完全可以先留在我这里,等到他们在国外稳定下来之后再接过去。可阿明说这是老爷子的决定,从这一点就可以看出,星儿是他的心肝宝贝……

    所以,我有种预感,老爷子如果真不想活了,断然不会把钱带进棺材,肯定会把钱留给星儿,只是他很清楚公安机关不会轻易放弃寻找赃款的线索,所以必定采取了一种常人无法想象的隐秘途径……”

    戴光斌点点头说道:“老大,你分析的有道理,只是,这个世界上,还有谁是老爷子最信任的人呢?”说着,又瞥了一眼小老头。

    小老头急忙颤巍巍地说道:“我跟建民虽然是叔伯兄弟,可中间已经隔了一代,他以前确实没少照顾我,可工作上的事情从来不会跟我谈,再说,我们叔伯兄弟好几个呢……”

    吴法名笑道:“华叔,你可别多想,我之所以让你陪着丹菲来料理陆老爷子的后事,一来你们是直系亲属,二来也趁这个机会来东江市玩几天,没有别的意思,要不你先去休息吧,明天我派人陪你去外面转转……”

    小老头好像巴不得赶紧离开,马上站起身来一路蹒跚着上楼去了。

    直到小老头的背影消失在楼梯口,吴法名才拿起雪茄‘抽’了一口,盯着少‘妇’问道:“弟妹,如果说老爷子在里面有一把手机,你觉得最有可能跟谁联系?”

    少‘妇’似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家里的人我想不起有哪个,至于他的狐朋狗友,你自己还不清楚?怎么来问我?”

    这时,站在一边的‘女’秘书丁瑶忽然‘插’嘴道:“这还不简单,肯定是那个替陆鸣办理缓刑的人……”

    戴光斌瞪了‘女’秘书一眼,似乎怪她多嘴,训斥道:“你这不是废话吗?老大问的就是这个人最有可能是谁?难道你知道谁帮陆鸣办的缓刑?”

    吴法名倒是没有生气的样子,只是皱皱眉头说道:“眼下警察盯得紧,我们还不能搞的动作太大……”

    戴光斌赶紧说道:“是呀,刚才陆鸣这小子在车上还说警察找过他呢,不过,这恰恰证明警察也怀疑他有可能知道什么?”

    吴法名忽然脸‘色’一黑,伸手指着戴光斌训斥道:“都是你这个蠢货,知道陆鸣的身份之后应该想办法稳住他,不管有没有价值,先把他控制在手里再说,怎么能马上开除他呢?”

    戴光斌一脸委屈地说道:“老大,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原本想通过周明卉问问情况,没想到这婆娘心怀鬼胎,没有征得我同意,马上就找陆鸣谈话,把事情给搞砸了……

    不过,我觉得这小子心中有鬼,一旦知道自己的身份暴‘露’之后,就算我们许诺他高薪待遇也未必会留在公司……”

    吴法名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说实话,留在公司也不是安全之策,既然警察已经盯上了他,我可不想让警察的视线转到我们身上。

    眼下,我们那点生意已经引起公安机关的注意了,最近尤其要小心,我看,还是先让人盯着他……”

    戴光斌担心道:“可他屁股后面可能已经有警察在盯梢了……”

    吴法名哼了一声道:“盯他的人不是我们东江市公安局的人,听说市公安局派了几个警察在我们这里成立了赃款追缴小组,不过,凉他们也搞不出什么大名堂,等等吧,他们总有松懈的时候……”

    戴光斌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不过,我还了解到一点情况,今天下午我找了李晓梅。据她说,她和陆鸣虽然是大学同学,可毕业之后再也没有见过,那天在大厦‘门’口碰到纯属偶遇,她说陆鸣当时‘挺’落魄的,所以就想帮帮他,其他的事情一概不知……”

    吴法名坐直身子说道:“那你就没有考虑过让她跟陆鸣多接触接触?”

    戴光斌似乎明白老板的意图,瞥了一边的少‘妇’一眼,苦笑道:“老大,你又不是不知道,李会计业务上是没的说,可要是说到对男人的吸引力……”

    吴法名笑骂道:“你小子是三句话不离本行啊,他们不是大学同学吗?同学有同学的感情,就像我们是狱友一样……我的意思是让她可以在这段时间跟自己老同学多来往,多关心一点……”

    戴光斌笑道:“我明白老大的意思,明天我就跟她谈谈,不过,李会计知道自己的老同学是缓刑犯以后,谁知道还有没有兴趣跟老同学‘交’往……说到美人计,我倒是有一个主意……”

    吴法名眯着眼睛‘抽’雪茄,没出声。
正文 第63章 免费服务
    &bp;&bp;&bp;&bp;第63章 免费服务

    戴光斌说道:“李晓梅说,陆鸣在大学有个恋人,相貌没的说,听说陆鸣心里肯定是念念不忘,只是‘混’的太窝囊,所以没脸见那个‘女’人……”

    “你的意思是想替他们重续前缘?就怕这小子不领情呢。”吴法名似乎不感兴趣,懒洋洋地说道。

    戴光斌小声说道:“老大,你知不知道这小子的那个恋人是谁?”

    吴法名闭着眼睛没理他。

    戴光斌只好继续说道:“简直不可思议,没想到这个穷小子大学时期的恋人竟然是我市新来的市委书记韩越的‘女’儿……”

    吴法名猛地睁开眼睛,似乎也感到很吃惊。

    戴光斌得意地说道:“李晓梅好像和韩越的‘女’儿有来往,所以,我打算……”

    戴光斌还没说完,吴法名就一瞪眼睛,喝道:“你给我打住……你想找死啊……我告诉你,别去打韩越‘女’儿的主意……

    说完,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他的眼睛一直盯着我们,阿明虽然不在了,可社会上的谣传还不少,说实话,我今天来见弟妹都是偷偷‘摸’‘摸’的……

    另外,我们市局的朋友已经说了,如果没有他的默许或者暗中支持,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查我们……

    我告诉你啊,他现在正是新官上任三把火的时候,在这三把火没有烧完之前,你给我夹紧了,别无事生非,陆鸣那小子的事情可以想别的办法……”说完,有意无意地瞥了丁瑶一眼。

    一直坐在那里沉默不语的少‘妇’忽然站起身来,冷冰冰地说道:“既然你怕人看见,我看还是赶紧走吧,我过两天也打算回市了……”说完,就款款朝着楼上走去。

    吴法名说道:“弟妹,你可别误会,毕竟目前是敏感时期,我不想引起外界不必要的联想……我看你还是在东江市多待几天吧……

    明天我派人陪你好好散散心,另外,阿明在公司的股份你就放心好了,不管什么时候用钱,只管告诉我……”

    少‘妇’仍然不冷不热地说道:“我可不想在这个是非之地多待下去,那个‘女’警察明着是帮我料理后事,总是问东问西的,我都厌倦了……”

    吴法名站起身来说道:“也好,那我就不留你了,这栋别墅本来就是阿明的,你不管什么时候来都可以住,等将来失态平息之后,我就让人转到你的名下……你早点休息吧,我就不打搅了。”

    吴法名和戴光斌走出别墅,几个保镖马上替吴法名拉开了等在那里的一辆宾利轿车的车‘门’,吴法名站在那里想了一下,冲戴光斌招招手。

    戴光斌急忙走到他跟前,问道:“老大还有什么吩咐?”

    吴法名低声道:“陆建民的赃款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能落在咱们手里,就不用在做那些提心吊胆的生意了……”

    戴光斌点点头说道:“是呀,听说上百亿呢。”

    吴法名把戴光斌拉近两步,小声道:“老爷子临死前肯定留下了遗言,要么是通过那部手机,要么是通过陆鸣……

    你想办法在她身边安‘插’个人,我总觉得,陆建民赃款的最后继承人肯定是他的孙‘女’,不排除陈丹菲是遗嘱的执行人,另外,看好陆鸣,只要他们‘私’下见面,一切都再清楚不过了……”

    “就怕警察也是这么想的……”戴光斌担心道。

    吴法名哼了一声道:“他们怎么想跟我们没关系,陆建民可是一个有耐心的人,我们也要有耐心,警察能耗得起吗?

    就让他们折腾去,我们只要把眼睛放亮,耳朵竖高一点就行了,这事急不得……不过,也不能让陆鸣那小子太悠闲,你想办法让他在这里‘混’不下去,等他走投无路的时候再找他谈效果会更好……”

    说完,吴法名钻进了车里面,等轿车掉过头来之后,他又把脑袋伸出车窗,对站在那里恭送的戴光斌‘交’代道:“集团年会的事情夹紧‘操’办,别心疼钱,办的越热闹越好……”

    夜里十一点钟左右,陆鸣终于逛累了。

    他在火车站附近找了一家通宵营业的录像厅问了一下,没想到‘门’票已经涨到二十块钱了,虽然心里有点舍不得,可还是咬咬牙买了一张票,要不然也不可能在大街上晃悠一晚上啊。

    其实,录像厅里面根本没几个人,并且设备也非常简陋,只有一台投影机,座椅破破烂烂的,空气中充斥着一股阿莫尼亚味。

    陆鸣在黑暗的角落里找个位置坐下来看了一会儿,发现播放的是一部老掉牙的香港武打片,画面都不成比例,里面的人显得又细又长。

    不过,他也不是专‘门’来看录像的,放什么片子倒也无所谓,只是那震耳‘欲’聋的音响根本没法让人入睡,倒是坐在前面的一对男‘女’吸引了他的眼球。

    尽管灯光黑暗,可他还是看清了那个男的一只手斜斜地从‘女’人的领口‘插’了进去,还不时把嘴凑到‘女’人的耳边说句什么,换来‘女’人的一阵粉拳。

    好不容易熬到了十二点半左右,这部过时的武打片终于结束了,陆鸣忍不住坐起身子,期盼着接下来能放那种“动物世界”,可让他的失望的是,接下来仍然是一部香港武打片。

    他心里直骂老板是骗子,再也没心思看了,身子朝着下面滑下去,半躺在椅子上,闭上眼睛开始睡觉。

    开始的时候根本睡不着,只是闭着眼睛听着影片中一句没一句的台词,偶尔睁开眼睛瞟上一眼,但毕竟折腾了一整天,身心都已经疲倦了,最后终于渐渐‘迷’糊过去。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忽然隐隐约约好像听见了‘女’人的呻‘吟’,虽然陆鸣对男‘女’之间的那点事还一知半解,可也能听出一点那个意思。

    睁开睡意朦胧的眼睛,才想起自己是在录像厅里,不用说,那声音肯定是来自正在播放的影片,忍不住慢慢坐起身来朝着前面看过去。

    睡意顿时就没有了,只管瞪大眼睛盯着屏幕上一男一‘女’光着身子颠来倒去。

    虽然以前也在电脑上看过岛国情感大片,可这两年却一直处于“饥荒”状态,再加上今天在街上晃悠的时候,整晚上都回忆着和韩佳音那点风流韵事,心里面已经酝酿的起了一股涓涓细流。

    所以,乍一看见这种画面,忍不住就亢奋起来,只管盯着屏幕看的不亦乐乎,浑然忘记了自己身处何处。

    看着看着生理上就有了某种反应,仿佛潜意识中担心丑态外‘露’似的,陆鸣偷偷瞥了一眼录像厅的其他顾客。

    他发现在他睡着的这阵功夫又来了不少人,稀稀拉拉地坐在各个角落,大多数都是一男一‘女’,并且已经差不多合成一个人了。

    陆鸣见没人注意他,于是调整了一下姿势,一只手悄悄松开了皮带,然后继续欣赏着男‘女’主人公的本‘色’出演,配合着那‘诱’人的伴奏,渐渐地又达到了忘我之境。

    就在陆鸣感到一阵从未有过的虚弱,微微喘息着闭着眼睛假寐的时候,忽然感到耳边传来一股热乎乎的气息,只听一个‘性’感而又富有磁‘性’的嗓音低声道:“先生,需要我陪你吗?外面有地方……”

    陆鸣吓了一跳,他当然知道这个‘女’人是干什么的。

    说实话,这个声音并非对他没有一点吸引力,尤其是在这个孤苦伶仃的雨夜,不管是‘精’神上还是生理上都希望能够得到‘女’人的抚慰。

    何况,从身边传来的热力以及那股熟悉的令人心惊的幽香让他连眼皮子都睁不开,只想深深地沉溺进去。

    不过,一方面陆鸣还没有一点这方面的经验,此外囊肿羞涩,哪有实力享受这种待遇,所以,他连头都没有转过去看看,只是摆摆手小声道:“不需要……”

    ‘女’人并没有放弃,身子似乎还朝着陆鸣贴的更紧一点,吹气如兰地说道:“你怕什么?人家又不会吃了你……来吧,跟我走……”说完,一只手竟然抓住了陆鸣的胳膊。

    陆鸣这才紧张起来,可仍然不敢去看‘女’人,只是稍稍挣扎着,喘息道:“我不去……你去找别人吧,我没钱……”

    在陆鸣想来,这些‘女’人的目的无非就是为了钱,只要让她知道自己是个穷光蛋,就算自己求她也不会多陪他一分钟。

    可出乎他意料的是,‘女’人并没有离开,而是轻笑了一声,一只手竟然慢慢放在了陆鸣的‘腿’上,挑逗似地轻抚着,嘴里嘤嘤哼哼道:“人家不要钱……”

    陆鸣一愣,心想,见鬼了,难道自己时来运转了?虽然自己长得还可以,但也没有帅到风尘‘女’人免费服务的地步吧?要不然就是这‘女’人丑的找不到顾客,并且跟自己一样寂寞的冒烟。

    心里虽然充满了质疑,可那股越来越浓的幽香却唤起了他的某种记忆,总觉得自己曾经在什么地方和这股香气缠绵过。

    他忍不住小心翼翼地扭过头来,借着银幕的光亮迅速瞥了一眼,似乎想验证自己的某种猜测,可就这一眼,顿时就让他浑身僵硬,就像是被钉在座位上一样不能动弹。

    脸上的神情就像是见了鬼似的,喘息道:“你……你是谁……为什么……为什么跟着我……”
正文 第64章 孤男寡女
    &bp;&bp;&bp;&bp;第64章 孤男寡‘女’

    虽然光线暗淡,可陆鸣还是看清楚了身边‘女’人的样子,只见她身穿一件黑‘色’的紧身夹克,夹克的帽子戴在头上,帽檐几乎遮住了眼睛,正是先前在路边摊吃饭的时候坐在他身边喝胡辣汤的‘女’人。

    ‘女’人见陆鸣一脸紧张的模样,又是一声轻笑,低声道:“没想到蹲过号子的人就这么点胆子……”

    说着,一只手轻轻揭去了头上的帽子,‘露’出一头齐整的短发,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目瞪口呆的陆鸣,娇嗔地说道:“怎么?出了‘门’就不认人了?不记得在看守所的时候老是偷看人家的屁股了吗?”

    陆鸣就像是梦一般地嘀咕道:“蒋……蒋医生……你……你怎么……”

    蒋竹君迅速带上帽子,一拉陆鸣的胳膊说道:“别在这里……换个地方说话……”

    说完,也不管陆鸣是否愿意,拉着他就往外走,而陆鸣就像是被鬼‘迷’住似的,乖乖跟在后面,只觉得脑子晕乎乎的,似乎被那股香气熏得失去了知觉。

    心里只是念叨着:又是财神惹的祸。被她缠上可不容易脱身啊。

    乍一认出蒋竹君,陆鸣就知道自己无路可逃了,在他的印象中,这个‘女’人跟财神有着特殊的关系,起码是被财神收买的人,要不然为什么会让她偷偷把手机带进看守所呢。

    关键问题是,蒋竹君虽然不一定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鸿雁传书”,可她却知道自己和财神关系密切,并且深得财神信任,否则也不会让他转‘交’手机了。

    就凭这一点,在财神死后,她比公安局的那些警察更有理由怀疑自己有可能知道赃款的秘密,当然,还有另一种可能,那就是蒋竹君才是财神指定的遗产继承人,自己只不过是一个信使。

    不过,这种可能‘性’不大,她整天都跟财神待在监管医院,有的是机会互相传递信息,财神如果想选她做自己的遗嘱执行人的话,压根就不需要自己这个信使。

    最有可能的情况是,财神的死让她想入非非,野心膨胀,她肯定也听说过那笔巨款的传说,自然把财神对自己的信任和那笔赃款联系起来了,所以这才半路杀出来,目的当然是想分一杯羹了。

    只是,陆鸣也也不得不承认,自己在她面前几乎没有多少反抗余地,如果不能满足她的愿望,说不定会用那部手机相威胁。

    这件事可不是开玩笑的,万一让警察知道自己跟那部手机有关的话,岂不是成了财神的同伙?到时候可就不是缓刑的问题了,说不定要在牢里面多待几年呢。

    哼,且先看看她到底知道多少,如果仅仅是凭着怀疑和想象就打算从自己这里得到财神的赃款,就让她死了这条心。

    反正,那部手机她也有份,就不信她敢把自己扯出来,反正光脚的不怕穿鞋的,‘逼’急了就拉她做垫背。

    从录像厅到‘门’口这段路也就十几米,可陆鸣的脑子就像是闪电般飞速旋转,几乎马上就想好了对策,用通俗点的话来说就是:除非你能证明老子手里的邮件,否则打死也不说,‘逼’急了就来个鱼死网破。

    外面的雨下得更大了,蒋竹君自己穿着防水夹克戴着雨帽,也不管陆鸣,拖着他就冲进了雨中,看她那急匆匆的样子,好像后面有人追似的。

    陆鸣惊诧于蒋竹君的力气,看上去娇娇弱弱的一个小‘女’子,可在她的牵引下,竟然身不由己地跟着她一路小跑,等到转过街角的时候,浑身都快湿透了。

    只见蒋竹君从口袋‘摸’出一个小玩意,冲着不远处一辆轿车挥了一下,只听“呱呱”两声,那辆轿车的尾灯就开始闪烁起来。

    妈的,还开着车呢,真见鬼,这婆娘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忽然意识到蒋竹君是警察,陆鸣忍不住浑身一颤,心想,她该不会是来抓自己回去的吧?要不然怎么躲在这么隐秘的地方都找得到呢?

    “进去!”蒋竹君打开副驾的‘门’喝道。

    陆鸣双‘腿’发软,瞥了一眼黑乎乎的轿车,好在没有看见车顶有警报器之类的玩意。

    蒋竹君钻进车里面,一把扯下雨帽,吐了一口气,然后二话不说就点着了发动机,只听一声凄厉的尖啸,轿车就像一匹脱缰的野马在空无一人的街道上飞速疾驰。

    陆鸣偷偷瞥了一眼蒋竹君,只见她轻咬朱‘唇’,双手紧握着方向盘,双目直视前方,暗淡的微光中有着一种令人不敢直视的美。

    这种美既不媚也不娇,冷‘艳’的不食人间烟火,没有顽强意志力的男人绝对hod不住,陆鸣简直不相信刚才在录像厅引‘诱’自己的就是眼前这个‘女’人。

    “你……这是去哪儿?你想干什么?”陆鸣最终还是忍不住颤声问道。虽然看守所不可能派蒋竹君一个人来抓他回去,可心里仍然不踏实。

    蒋竹君似乎此刻才想起身边还坐着一个人似的,迅速扭头瞥了陆鸣一眼,冷冷说道:“干什么?自然是找你算账了……”

    陆鸣一愣,不太明白蒋竹君这句话的意思,想必肯定不是什么好话,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忍不住又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我……我在这里……”

    蒋竹君没有吭声,眼睛不时瞟上一眼后视镜,随即猛打方向盘,汽车几乎是侧着身子窜进了一条小巷,这才稍稍减慢了速度。

    约莫三四分钟光景,汽车终于在一栋建筑前面停了下来,蒋竹君关掉发动机,脑袋仰靠在椅子背上闭目沉思了一会儿,然后一边打开车‘门’,一边命令道:“下车!”

    陆鸣虽然被转的晕晕乎乎的,可还是松了一口气,因为这里肯定不是看守所,也不像是警察局,倒像是一个规模不大的小区。

    妈的,兵来将挡水来土掩,怕个鸟。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天天盼星星盼月亮地盼着她值班,现在人家深夜“热情”相邀,殷殷相伴,怎么就瞻前顾后了呢?难道还怕被她强暴不成?

    陆鸣心中发着狠,跟在蒋竹君屁股后面走进了一个单元‘门’,在上楼的时候,他还没忘记偷看‘女’人裹在牛仔‘裤’里圆滚滚的屁股。

    心想,在看守所的时候,她总是穿着白大褂,走起路来一紧一松的,倒是没有机会欣赏全貌,现在看来,要比自己想象的翘多了,天呐,这该是一个多么结实的屁股蛋子啊。

    遗憾的是好景不上,很快,蒋竹君就在三楼的一扇‘门’前面停下来,拿出钥匙打开了房‘门’,然后站在一边命令道:“进去!”

    陆鸣二话不说,就像一条听话的狗一般欢快的进去了,这倒不是他没有了警惕‘性’,而是出于在看守所的时候养成的一种条件反‘射’。

    屋子不大,一室一厅的小户型,并且已经相当陈旧了,客厅里除了一张沙发、一个茶几和一张吃饭桌、几把椅子之外基本上没有什么家具,不过,看得出这点简单的家具也是新买的。

    卧室的‘门’敞开着,可以看见一张大‘床’的一角,靠近窗户放着一个衣架,上面赫然挂着一件警服,看着就让人胆战心惊

    难道这里是她的家?未免也太简陋了一点吧?听说她已经结婚了,她丈夫呢?房子里应该没有别人……

    虽然心中忐忑不安,可一想到孤男寡‘女’深夜同处一室,陆鸣还是忍不住想入非非。

    毕竟,在看守所的时候,不知道有多少夜晚心里想着这个‘女’人入睡,一想到在被窝里曾经对她犯下的“罪行”,一张脸禁不住开始烧起来。

    蒋竹君当着陆鸣的面脱下身上的夹克扔在沙发上,然后走过去刷刷几下拉上了窗帘,这才靠在窗口,双臂抱在‘胸’前,一双美目冷冷地盯着陆鸣,命令道:“坐下!”

    陆鸣在沙发上坐下来,心里面却有点恼火,心想,过去在监管医院可以对老子呼来喝去的,现在老子可是自由人,虽然还在缓刑期,已经不属于你管了,最好说话客气点。

    “你不是想知道我是怎么找到你的吗?”蒋竹君边说边走到饭桌跟前,把一张椅子拉到陆鸣的对面,然后就像是男人一样张开双‘腿’骑在上面,双臂抚在椅子靠背上,就像是在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陆鸣没出声,算是默认了,眼睛却盯着‘女’人岔开的双‘腿’,总觉得这个放‘荡’的动作跟她的外表很不协调。

    蒋竹君嘴里轻哼了一声,然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最后又骑在椅子上,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其实……你应该知道,我早晚有一天会来找你……难道你没有这么想过……”

    陆鸣忍不住想起那天晚上在出租屋里做的那个梦,心想,不是没想过,而是没想到这么快,这么突然。

    “你……你找我干什么?”陆鸣开始装糊涂。

    蒋竹君突然一改冷冰冰的面孔,瞪了陆鸣一眼,幽幽说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

    说了一半,眼睛里竟然浮动着一片泪光,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似的。

    陆鸣顿时惊讶不已,心想,这是在唱哪出啊,自己在监管医院也就是晚上躲在被窝里想着她的屁股和脸“干点坏事”,难道还要为这种行为负责不成?
正文 第65章 卧室里的响动
    &bp;&bp;&bp;&bp;第65章 卧室里的响动

    蒋竹君是个强势的‘女’人,当然不会让眼珠子滚下来,继续幽幽地说道:“你倒是自由了……可你知不知道,人家为了你……被关起来审查了十几天呢……”

    陆鸣一听,似乎有点明白蒋竹君的意思了,不过,他觉得‘女’人有点夸大其词,虽然在看守所的时候,看在财神的份上她对自己颇有关照。

    甚至还偷偷帮自己往里面带过烟,可这点事算什么啊,也值得审查?不用说,肯定是财神的死让她受到了牵连,她这副受气包的模样倒是很适合去财神那里表演,在自己面前没用。

    可惜啊,怎么就把她放出来了呢?要是多关她几年就好了。

    陆鸣为自己的狠心稍稍感到一点内疚,再看看‘女’人哀哀凄凄的模样,甚至还有点内疚,可毕竟蒋竹君的角‘色’变幻来的太快,很难让他马上入戏。

    “这么说,财神自杀的‘药’不是你提供的了?要不他们怎么会放了你?”

    蒋竹君一旦把自己强势的一面隐藏起来,陆鸣也就开始装大尾巴狼,他倒想看看‘女’人怎么转到正题上来。

    “你说呢?”蒋竹君忽然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吓了一跳,蒋竹君诡异的神情似乎默认了,忍不住吃惊道:“真的是你?”

    蒋竹君忽然神‘色’一变,从椅子上站起身来,娇叱道:“少胡说八道!过去的事情不要再提了,难道你喜欢被人翻老账?哼,我要是把你的名字说出来,你现在恐怕正在看守所睡‘床’板呢……”

    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寒颤,他自然明白蒋竹君的弦外之音,心想,序曲已经演完了,要开始正戏了。

    正自紧张,却见蒋竹君一转身走进了卧室,陆鸣坐的位置在卧室‘门’的一侧,所以看不见里面的情形,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心里顿时疑神疑鬼,脑子里尽是‘女’人结实的屁股蛋子。

    卧室里差不多有五六分钟没有一点声息,陆鸣坐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好,他瞄了一眼房‘门’,有种想逃跑的冲动。

    这倒不是对卧室里的‘女’人没有胡思‘乱’想,而是有自知之明,就像当年知道自己和韩佳音不可能有结果一样,他现在也清楚地知道蒋竹君跟自己压根就不是一类人,之所以共同生活在一个星球上完全是造物主的错。

    不过,凭着天生的敏感,潜意识中还是觉得‘女’人把他带到这里别有用心,不排除她会利用美‘色’‘迷’‘惑’自己的可能‘性’,目的当然是为了财神的赃款。

    “你进来吧……”

    陆鸣正自疑神疑鬼,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蒋竹君的声音。

    哦,上帝呀,该不会被自己猜着了吧,难道那些旖旎的梦境就要成为现实?

    陆鸣顿时觉得口干舌燥,双‘腿’软的站不起来,再次瞥了一眼房‘门’,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溜掉,可内心深处却充满了期盼。

    一边心里还替自己找借口,就算今天跑掉了,难道她就找不到自己了吗?干脆看看她究竟耍什么‘花’招。

    反正自己是个男人,最终吃亏的还是她,如果她非要强迫自己发生点什么,也无法拒绝啊,谁让人家是警察呢。

    “你在磨叽什么……哼,就这么点胆子啊,亏你也算是在号子里面待过的人……”蒋竹君似乎等的有点不耐烦了,用上了‘激’将法。

    “干什么?”陆鸣站起身来,一边颤巍巍地向着卧室靠近,一边装糊涂道。

    没想到蒋竹君竟然轻笑了一声,娇嗔道:“还能干什么?在里面的时候你不是老偷偷‘摸’‘摸’的‘‘奸’视’人家吗,今天就让你看个够……

    当然,如果你不想看的话就闭着眼睛进来,人家跟你有话说……别想着逃跑啊,我已经把‘门’锁死了,如果不能让人家满意,你这辈子就别想出这扇‘门’了……”

    陆鸣原本已经走到了卧室的‘门’口,一听蒋竹君的话,不自觉地躲在了墙边,靠在哪里直喘,他万万没想到这个‘女’人脸皮竟然这么厚。

    心想,你就算有那个意思,也别说的这么直白啊,怪不得刚才在录像厅装的这么像,好像以前做过皮‘肉’生意似的。

    也不知道怎么能让她满意,应该不会仅仅是指生理上吧,多半是在暗示自己要老实‘交’代,哼,这辈子别想出这扇‘门’?有你这个小美人陪着,老子巴不得呢。再说,就凭她一个‘女’人,自己想走的话,她还能拦得住?

    忽然里面传来一阵咯吱吱的响动,好像是蒋竹君已经上‘床’了,接着听她说道:“算了,既然你是个伪君子就躲在外面吧……你现在把自己出来以后发生的事情都详详细细跟我说一遍……”

    陆鸣把脑袋贴在墙上,然后慢慢朝着卧室里面稍稍移动了一点,正好能够看见‘床’尾,只见上面有一只小巧玲珑的脚,没有穿袜子,两个脚趾头还不停地搓动着,就像是在向他招手似的。

    我的乖乖!该不会是把衣服都脱了吧?难道她想来真格的?

    “啊,没……没发生什么事……就是每天……找工作……”陆鸣赶紧缩回脑袋,靠在那里喘息道。

    “陆鸣,你知不知道对我撒谎会有什么后果吗?”蒋竹君的声音忽然又变得冷冰冰的,甚至还有点凶恶,就像是在梦中警告他时用的那种语气。

    陆鸣毕竟是个男人,只要确定房间里没有第三个人,他的胆子就大起来,心想,不能一味地顺着她,不妨先跟她唱唱反调,让她明白自己破罐子破摔的决心,要不然她还以为凭着那把手机就能抓住自己的七寸呢。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什么后果?”陆鸣还是有点心虚地说道。

    又是好一阵没声息,也不知道蒋竹君在‘床’上干什么。

    良久才听她幽幽叹口气道:“你这人真没良心,算我上辈子欠你的……”

    说完,忽然用一种把铁汉都能融化的温柔语气小声道:“陆鸣,你进来,我们好好说话……你都不知道人家被审查的日子有多难熬,我都瘦了好几斤呢……难道你就一点都不懂心疼人吗……”

    陆鸣心中一动,当然不是因为蒋竹君说的话,反正他认定‘女’人这是在表演,可那种令人想入非非的幽怨还是让他无法抗拒,为了让自己不为所动,他就开始在心里跟她唱反调,心想,瘦了好几斤?怎么屁股还这么大?

    嘴里却说道:“蒋……蒋医生……我真的不明白你在说什么?你干脆就直说吧,我这个人不喜欢拐弯抹角……”

    蒋竹君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幽幽道:“你这个没良心的……是不是我爸死了,你就想赖账?你说,你想独吞那笔钱是不是?”说到最后一句话语气变得异常严厉。

    虽然并没有完全消化蒋竹君的话,可陆鸣脑子还是轰的一下差点炸了,因为‘女’人的话听上去好像明显知道他手里掌握着财神赃款的秘密,只是不清楚跟她爸有什么关系,也不知道她爸怎么死了。

    “什么钱?谁赖账了……蒋医生,你把话说清楚,我真不知道你在说什么?”陆鸣硬着头皮说道。

    不过,他已经做好了自己是财神信使的心理准备,并且考虑着一旦蒋竹君真是财神遗嘱的执行人的话,自己接下来该怎么办?

    说实话,不管蒋竹君做过什么,也不管她到底是个什么样的人,他对她都没有恶感,毕竟在看守所那段寂寞的日子里,这个‘女’人成了他心中的神,并且和韩佳音一起给了她生理上和‘精’神上的双重安慰。

    现在听说她爸也死了,忍不住同情心泛滥,要是这个时候蒋竹君能拿出事实证明他就是一个信使的话,他就会毫不犹豫地把邮件和那些数字组合‘交’给她。

    当然,财神赠送的那笔钱是一定要的,他甚至还幻想着今晚在蒋竹君身上收点利息,只当是财神的另一种馈赠。

    “你少装糊涂,你敢说财神临死前没有给你留下什么话?”蒋竹君似娇似嗔地质问道。

    陆鸣皱皱眉头,‘女’人这句话又让他疑云大起,因为这句话不能算证据,就连派出所的警察和戴光斌都能问出这种话,凡是怀疑自己跟财神的赃款有牵连的人都有可能提出这个问题。

    难道她是在诈自己?

    陆鸣决定还是采取防守,因为蒋竹君这种迂回贴近的方式让他想起了警察的盘问,如果她真有证据的话,压根没必要故‘弄’悬殊,多半是在试探自己。

    “蒋医生,你也知道……我在里面的时候你对我这么好,并且,我对你也……‘挺’感‘激’的,我要是知道什么,肯定不会隐瞒……你到底想知道什么啊……”

    蒋竹君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马上又温柔起来,低声道:“算你还有点良心,你这个坏蛋,明明知道人家的意思,故意装糊涂……你难道不想知道我跟财神是什么关系吗?”

    “啊……你们是什么关系?”陆鸣似有点急迫地问道。

    其实,他心里把这个问题想了不知道多少遍了,总觉得蒋竹君拿了财神的钱,所以才替他办事。如果是这样的话,她就不大可能是财神的遗嘱执行人。

    可现在听她的口气,好像并不是这么回事,难道他们以前就认识?该不会是情人关系吧,只是年龄相差的也太大了啊。

    “你过来……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蒋竹君柔声说道。

    陆鸣似乎有了放纵自己的借口,说实话,如果蒋竹君**‘裸’地邀请他,他一时还拉不下脸,可现在是叫他看样东西,那就另当别论了,何况还是跟财神有关的东西。

    既然有了逃避堕落的借口,陆鸣就慢慢朝着卧室一步步移动,还没有走进房间,脑子里已经充满了以往在梦境中出现过的那些旖旎场景,只是总感觉隔着一层朦胧的轻纱,现在终于要揭开了,他能不‘激’动的热血沸腾吗?
正文 第66章 别有一番滋味
    &bp;&bp;&bp;&bp;第66章 别有一番滋味

    卧室里的情形和陆鸣想象的既一样又不一样,一样的是蒋竹君确实在‘床’上,并且还半躺着,不一样的是并没有光着身子,而是穿着一件吊带睡衣,肚子上搭着一条薄薄的被单,两条欺霜赛雪的**却‘裸’‘露’着。

    不过,光是这番景象已经让陆鸣差点喷鼻血了,两只眼睛不知道该往哪里看,只好借机打量了一下这个小小的卧室。

    只见厚厚的窗帘已经被拉上了,灯光来自‘床’头柜上的一盏台灯,光线聚集在蒋竹君的身上,好像生怕陆鸣看不清楚似的。

    蒋竹君好像并没有注意到陆鸣躲躲闪闪的目光,冲他招招手,说道:“你来……我让你看一张照片,然后你就知道我和财神是什么关系了……”

    陆鸣这才注意到蒋竹君的肚子上放着一本厚厚的影集,原来她一直躺在‘床’上看照片,忍不住心中暗忖,难道这本影集里还有财神的照片?

    这么看来,自己猜得不错,不管他们之间是什么关系,肯定是在财神被抓之前就认识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事情恐怕跟自己想象的有出入。

    “什么照片?”陆鸣一方面心里确实好奇,另一方面那股越来越浓郁的幽香让他情不自禁地想走过去。他甚至有种错觉,好像自己跟蒋竹君之间早就有种亲密的关系似的,只不过是有段时间没有见面了。

    不过,他最终还是和半躺在‘床’上的蒋竹君保持了一段距离,只是把脑袋伸过去,眼睛尽量避开‘女’人睡衣边缘‘露’出的雪白娇嫩的肌肤。

    可蒋竹君就像是故意似的,并没有把那本影集凑过来,而是身子往里面稍稍挪动了一点,好像是给陆鸣留出了半个‘床’位。

    “过来点,那边黑乎乎的你看得清楚啊……”蒋竹君娇嗔道。

    陆鸣气息都粗重起来,他察觉到‘女’人脸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于是就带着一阵心跳侧身坐在‘床’沿,脑袋地慢慢凑过去,那姿势就像是夫妻两个依偎在‘床’上欣赏不久前拍回来的旅游照片。

    蒋竹君这才把影集侧过来,伸手指着其中的一张照片说道:“你看看……上面的这两个人认识不认识……”

    陆鸣的眼皮子底下就是蒋竹君‘精’致冷‘艳’的娇颜,再往下一点就是起起伏伏的山山水水,那一阵阵蒸腾着的热‘浪’和幽香熏得他晕晕乎乎,连眼睛都‘花’了,只看见一张陈旧的照片,隐隐约约看见照片上有两个人,一个是男人,另一个好像是十来岁的孩子。

    “这是……谁……不认识啊……”陆鸣一只手撑在‘床’上,生怕自己重心不稳压在蒋竹君身上。

    蒋竹君拿着影集忽然侧过身来,脑袋就和陆鸣碰在了一起,一缕短发蹭着陆鸣的鼻子,痒酥酥的,害的他差点打了一个喷嚏。

    最要命是蒋竹君侧着身子的时候,睡衣的前面鼓起来,陆鸣的眼睛差点被晃瞎,只觉得脑子里面就像是有一只苍蝇,嗡嗡‘乱’叫,哪里还分辨得出照片中的人是谁。

    “你拿过来……我自己看……”陆鸣觉得实在受不了,于是一只手去拿影集,另一只手支撑着身子想坐起来。

    没想到蒋竹君抓着影集不放,另一只手忽然就揪住了陆鸣的一只耳朵,娇嗔道:“你这死人……待在号子里眼睛都不老实,这会儿你装什么蒜……”

    陆鸣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床’上,感觉到自己和蒋竹君紧紧贴在了一起,那一阵温香软‘玉’比当初第一次亲‘吻’韩佳音的时候还要让他**蚀骨。

    好在那本影集及时凑到了他的眼皮子底下,等他凝神再一次看见照片中那个两个人的时候,顿时吃惊的忘记了自己的尴尬处境,两只眼睛一动不动盯着照片中的男人和‘女’孩。

    他首先认出的是照片中男人,虽然年龄上有很大的差别,可一眼就能认出这个男人就是财神,只是那时候的财神不但年轻,而且比后来在看守所见到他的时候胖多了。

    接着他又细细打量了一番那个十来岁的小‘女’孩,然后又移开影集肆无忌惮地盯着近在咫尺的蒋竹君端详了一会儿,吃惊道:“这是……你……你和财神的合影?”

    蒋竹君神情黯然地点点头没说话,陆鸣注意到‘女’人睡裙的一条带子从雪白的肩膀上滑了下来,那情景简直有点“惨不忍睹”。

    他急忙避开‘诱’‘惑’,再一次仔细看看那张照片,朦胧中仿佛觉得那个小‘女’孩的神态之间跟财神有几分相似。

    脑子里忽然想起蒋竹君刚才说她爸已经死了,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哎呀,难道你……你们是……”

    可说了一半,又打住了,因为觉得自己的想法不可思议,根据韩玲的介绍,财神只有一个儿子,哪来的‘女’儿,再说,如果蒋竹君真是财神的‘女’儿的话,监管医院的人难道会不知道?

    也许,蒋竹君的父亲跟财神相识,并且应该没有多少人知道,否则,财神关在东江市监管医院,蒋竹君起码要避嫌,不可能让他们有近距离接触。

    这么看来,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冒险游戏,或者自己确实是被财神利用的信使,蒋竹君才是真正的遗嘱执行人。

    “你现在知道了吧?我把这么秘密的事情都告诉你了,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假如有人知道我是财神的‘女’儿,那我马上就要去坐牢,甚至可能有生命危险……”

    陆鸣看着那张照片呆呆发愣,心想,她说的倒也不算夸张,自己只不过给财神献过一点血,吃过几顿免费的营养餐,出来之后还被追的像狗一样。

    如果真让人知道蒋竹君跟财神的关系,那些盯着财神赃款的人自然不会放过她。只是,她怎么突然就成了财神的‘女’儿了呢?

    “可我……没听说过财神有你……这个‘女’儿啊……难道你们是……”陆鸣还是一脸疑‘惑’地说道。

    蒋竹君一把从陆鸣手上夺过影集,娇嗔道:“怎么?难道我会随随便便认个爹?”

    陆鸣一脸不置可否,心想,难说,现在的‘女’人,见了有钱男人就想认干爹,不过,照片上的蒋竹君那个时候也就十来岁的样子,倒是没有这种嫌疑。

    蒋竹君瞥了一眼陆鸣,幽幽说道:“其实,你可能已经猜到了,我是‘私’生‘女’……见不得光……并且,我也是后来才知道这层关系……”

    陆鸣‘插’嘴道:“这么说……拍这张照片的时候你还不知道他是你生身父亲?”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不知道,只知道是我母亲的一个要好朋友……说实话,这是我跟他的唯一一张合影,还是后来我在母亲的相册中找到的……”

    “那……那他不认你吗?”陆鸣的心思不再集中在蒋竹君‘迷’人的娇躯上了,这样反倒让他松弛下来,干脆贴着‘女’人半躺在‘床’上,一只手本能地去‘摸’口袋的廉价烟。

    蒋竹君没有回答陆鸣的话,突然坐起身来嗔道:“哎呀,把鞋脱了……给我也来一支……”

    陆鸣稍稍有点尴尬,不好意思坐起来脱鞋子,只是两只脚互相蹭动了几下,鞋子就掉到了地上。

    不过,坐起来的‘女’人衣衫不整的样子还是刺‘激’了他,赶紧转过脑袋把手里的一支烟递了过去,还帮她点上了。

    谁知蒋竹君只‘抽’了一口,就皱着眉头扔在了地上,嗔道:“什么烟,这么难‘抽’……”

    说完,侧过身子拉开‘床’头的‘抽’屉,居然从里面拿出一包中华烟,身上的被单滑落下去,‘露’出了睡裙里半拉雪白的屁股,比陆鸣想象的还要圆,还要翘。

    “‘抽’这个……”蒋竹君好像没有注意到陆鸣涨红的脸,递给他一支中华烟,然后躺下来,深深地‘抽’了一口,才继续说道:“我本来是不‘抽’烟的,可最近心情不好,就‘抽’上了……”

    陆鸣觉得自己身体的某个地方开始躁动起来,赶紧卷起双‘腿’,问道:“你丈夫的?”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他不‘抽’烟……并且,我们已经离婚了……”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别怕,这套房子是我前几天租下来的,没人知道我住在这里……”

    陆鸣听了蒋竹君的话,心里还真踏实了不少,心想,这就对了,怪不得旧房子里面摆放的却是新家具,好像这张‘床’也是新买的,自己可能是躺在上面的第一个男人呢。

    这样一想,心里面就别有一番滋味,身子忍不住往里面稍稍挪了一点,蒋竹君显然察觉到了他这个细微的动作,伸手把身上的被单拉过一角盖在陆鸣的肚子上,小声道:“夜里还是有点凉呢……”

    这个小小的动作对陆鸣有绝对的杀伤力,一颗心顿时软的几乎化成了一摊水,一瞬间甚至想起了自己的母亲。

    所以,当蒋竹君带着抱怨似地提醒他衣服‘弄’湿了她的‘床’单的时候,他二话不说就坐起身来脱下了身上的衬衫,要不是道行尚浅的话,差点把‘裤’子都脱掉了。

    而蒋竹君似乎也羞于看见男人**的上半身,干脆伸手关掉了‘床’头上的台灯,于是,一男一‘女’就置身于茫茫的黑暗之中了。
正文 第67章 三天三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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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黑暗中的卧室笼罩着一种神秘的气氛,陆鸣觉得自己就像一具僵尸躺在那里,生怕稍稍动一下梦境就会消失似的。

    “刚才我们说到哪儿了?”黑暗中响起蒋竹君的声音,带着鼻音,有种说不出的魅‘惑’。

    陆鸣缓缓地吐出一口气,哼哼道:“说到你爸……难道他不认你这个‘女’儿吗?”

    说完,稍稍伸了一下酸麻的‘腿’,马上就触碰到一片滑腻,就像被烫了一下,马上缩回来,可没想到就像是被粘住了一般,不管他怎么躲避,就是无法摆脱。

    只听蒋竹君幽幽说道:“什么认不认的?反正他知道有我么个‘女’儿,可见不得光……不过,他一直暗中照顾我们母‘女’的生活……我母亲直到我参加工作以后才告诉我真相……那时候我只觉得这个男人对我很陌生……”

    “难道你都没有想过去找他?”陆鸣借说话的功夫活动了一下身体,这才发现,自己和‘女’人之间已经亲密接触了,只是两个人都装作没感觉到似的。

    “想过……可我妈不让……他们之间有协议……”蒋竹君的嘴几乎贴在了陆鸣的耳朵上。

    这个时候,陆鸣只要侧过身去,就可以轻易地‘吻’到蒋竹君的小嘴,可他就是没有这个胆量,只能闭上眼睛享受着耳边的出气如兰,一边梦幻般地嘀咕道:“协议?”

    蒋竹君悄悄挪动了一下,幽幽说道:“我妈是第三者……跟我一样见不得光……所以,她可以接受供养,但不能有名分……哎呀,不说这个了,你又不是不知道……”

    一阵沉默,陆鸣感到自己变得僵硬,似乎连嘴皮子都僵住了,并且他感觉到蒋竹君的身子也在微微颤抖。

    并且一条胳膊慢慢缠了过来,随即感到鼻子里痒酥酥的,一个滚烫的面颊就贴在了他的‘胸’口,那一阵阵浓郁的幽香终于让他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只听蒋竹君用充满磁‘性’的‘性’感的声音哼哼道:“我们有的时间……只要你愿意……我们可以在这里待上三天三夜……”

    陆鸣颤声道:“你……你不上班了吗?”

    蒋竹君抬起头在黑暗中看看陆鸣,幽幽道:“一个被隔离神差过的警察还上什么班?我辞职了……”

    “啊……”陆鸣惊叹一声,连他自己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一条胳膊已经搂住了‘女’人的纤腰。

    蒋竹君似乎马上就‘激’情勃发,嘴里哼哼道:“别说了……人家心里难受……都怪你……”

    陆鸣的每个细胞都颤抖起来,哪里还有理智思考,当感觉到一张湿漉漉的嘴贴上来的时候,便稀里糊涂地从了。

    并且,在潜意识中,他把这件事也当成了财神游戏的一部分,当一股洪水将两个人瞬间吞没的时候,他终于摆脱了一直以来那种无法排遣的孤独感,觉得自己真正成了一个男子汉。

    已经是半夜两点钟了,黑暗中烟头一明一暗,陆鸣靠在‘床’头‘抽’着烟,心中思绪万千,久久无法平静。

    在跟蒋竹君发生了肌肤之亲之后,他才能冷静地把事情的整个过程细细地回味一番,尽管蒋竹君直到现在都没有明确地谈到财神遗嘱的事情,可那是早晚的事。

    也许她有点不好意思问,等着自己主动开口,也许她是在考验自己对她的忠诚度,也许她担心自己贪得无厌‘私’吞财神的赃款,所以才主动献身,目的自然是想跟自己建立一种亲密的关系。

    不过,从她刚才表现出的热情以及喃喃细语的倾诉来看,好像并不仅仅是出于利害关系,说不定真的有点喜欢自己,要不然干嘛这么卖力呢?

    不管怎么说,做为财神的‘女’儿,她自然有权继承财神的遗产,可问题是,财神为什么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过这件事呢?

    既然社会上并没有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财神为什么要舍近求远把赃款的秘密告诉自己呢?

    这么看来,蒋竹君是财神的‘私’生‘女’这一点不容置疑,那张照片已经说明了一切,可这并不代表她就是财神遗嘱的执行人。

    也许,有关蒋竹君的事情,财神会在邮件中有多‘交’代,在没有打开他那些邮件之前,还是不能向她泄‘露’财神的秘密,还是那句话,除非她用事实证明自己是这件事的真正知情者。

    这样想着,陆鸣就觉得对‘女’人有点内疚,毕竟刚刚从人家身上爬起来,却暗中仍然对她疑神疑鬼。

    扭头看看黑暗中的蒋竹君,只有一个白‘花’‘花’的影子,他忍不住伸手轻轻抚‘摸’着‘女’人光滑的脸蛋,然后是修长的脖颈。

    而这个时候蒋竹君“适时”醒了过来,嘴里哼哼着滚进陆鸣的怀里,就像一只小猫咪一样咕噜噜一副心满意足的样子。

    “怎么不睡……想什么呢……”蒋竹君闭着眼睛懒洋洋地说道。

    “想你爸的事情……”陆鸣抱紧了‘女’人的娇躯说道。

    蒋竹君感觉到了陆鸣的躁动,主动送上樱‘唇’,哼哼道:“现在不说这些……明天再说……你来……人家就喜欢你那副不要命的样子……”

    事情到了这个份上,陆鸣算是彻底放开了,不用蒋竹君再邀请,立即‘挺’枪上马,这一次,他就像是一个骄傲的骑士,在一片丰腴‘肥’沃的土地上驰骋了很久很久……

    第二天早晨陆鸣被噩梦惊醒,大汗淋漓地从‘床’上跳起来,坐起身来竟不知身在何处,好一阵才想起昨天晚上发生的一切。

    正好看见蒋竹君从客厅走进来,只见她还是穿着那件薄薄的睡衣,手里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鸡’蛋面。

    陆鸣想起昨天晚上两个人颠鸾倒凤的情景,眼睛都不敢看‘女’人,而蒋竹君脸上也红扑扑的,扭扭捏捏地把一碗面放在‘床’头柜上,柔声说道:“凑合着吃点吧……”

    陆鸣感动的快哭了,从小到大,除了母亲之外,还没有哪个‘女’人给他把饭端到‘床’跟前呢,那感觉就像是面对自己新婚的小媳‘妇’似的。

    蒋竹君双‘腿’一缩就上了‘床’,忽然注意到陆鸣的样子,惊讶道:“哎呀,你怎么浑身是汗啊,也不热啊……”

    陆鸣端着饭碗呼啦啦吃面,一边含‘混’不清地说道:“做噩梦呢……”

    蒋竹君凑到他跟前,仔细看看他的脸,笑道:“是不是做什么缺德事了?梦见了什么?”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梦见你让我睡‘床’板呢……”

    蒋竹君扑哧一笑,随即寒着脸娇嗔道:“你要是敢辜负人家……还有比睡‘床’板更厉害的手段呢……”

    陆鸣疑‘惑’地瞥了蒋竹君一眼,心想,她这意思该不会是说让自己负责吧,不过,话说回来,尽管她已经嫁过人了,但能娶她做老婆也算是自己的福分了,就怕hojd不住啊。

    “快点吃,吃完以后咱们要谈点正经事……”蒋竹君顺手拿过那本影集,一边翻看,一边似不经意地说道。

    陆鸣自然知道她要谈什么正经事,虽然昨天晚上已经做了决定,可马上又拿不定主意了,忽然想起昨天戴光斌让他今天务必要去一趟公司,否则就要找自己麻烦呢,他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件事告诉蒋竹君。

    “几点了……”陆鸣吃完了面条问道。由于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根本看不出是什么时间。

    蒋竹君瞥了陆鸣一眼,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有事?你不是被公司开除了吗?”

    陆鸣一怔,不清楚她怎么把自己了解的这么清楚,随即意识到,直到目前为止,自己还不清楚她昨天晚上是怎么找到自己的。

    “你是不是一直在监视我?”陆鸣警惕地问道。

    蒋竹君丢下影集,身子倒在陆鸣怀里,哼了一声道:“少说没良心的话,什么叫监视……人家是关心你嘛……”

    说着,一脸幽怨地说道:“本来你刚出来的时候就想跟你联系了……可你离开的第二天,我就被限制自由了……

    前几天一出来就打听你的去向,可我知道,警察不仅会监视你,也有可能会监视我,所以,我也不敢公开找你……”

    “既然他们放了你,说明已经不怀疑你了,他们也不知道你是财神的‘女’儿,为什么还要监视你?”陆鸣问道。

    蒋竹君叹口气道:“毕竟我跟财神接触的比较多,即便放了我也不能说明已经清白了……好在还没有人把我们两个联系起来。

    不过,万一让人看见我们在一起,那就不一样了,所以,从今以后,我们不能随便见面……这两天人家就好好陪陪你……”

    陆鸣可能是昨天晚上在蒋竹君身上吃饱喝足了,此刻虽然‘女’人千娇百媚的可并没有让他‘迷’失,而是执着地问道:“你还是没说怎么找到我的……”

    蒋竹君掐了陆鸣一把,娇嗔道:“哎呀,你这死人,这件事有这么重要吗?”

    顿了一下,最后还是解释道:“想找你还不容易,像你这种身份的人,出来之后肯定要到公安机关报道,还要接受监督,稍微查一下不就找到你的狗窝了……”

    “你去过我的出租屋?”陆鸣惊讶地问道。
正文 第68章 三天三夜(2)
    &bp;&bp;&bp;&bp;第68章 三天三夜(2)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事关重大,我不得不小心,必须先搞清楚有没有警察监视你……我暗中跟踪了你两天,没想到你竟然找到了工作,并且还是在一家大公司……”

    听到这里,陆鸣再也憋不住了,猛地坐起身来,瞪着眼睛大声道:“好啊,我说他们怎么会知道我的身份,原来是你在暗中搞鬼……我现在饭都快吃不上了,难道你养我啊……”

    蒋竹君一愣,好像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突然发作,随即在他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神经病啊,我搞什么鬼了?”

    陆鸣愤愤地说道:“肯定是你告诉他们我坐牢的事情,要不然,你怎么知道我被公司开除了,并且当天晚上就来找我?”

    蒋竹君想了一下,似乎明白陆鸣发神经的原委了,先不急着解释,而是笑道:“原来你编造了自己的简历‘混’进去的,我说你的运气怎么这么好呢……一般像你这样的人也只能在找个在社区清理垃圾箱的工作……”

    说完俏脸一板,嗔道:“我吃饱了撑得跑去揭发你啊……事情也巧,昨天下午,我瞅准快下班的时候打算去你们公司找你……

    可毕竟不敢公开,所以就把车停在地下停车场,先给你们人事部‘门’打了一个电话,想问问你的联系方式。

    可没想到他们竟然告诉我你被开除了,我还正纳闷呢……就看见你和一个‘女’人从电梯里走出来,并且上了一辆高档轿车……”

    “然后你就一路跟着我?”陆鸣似有点不信地问道,心想,这也太巧了,这么说她什么都看到了。

    “嗯,我正要问你呢,怎么出了车祸以后你就跑掉了……”蒋竹君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哪儿跑了?公司一个副总想安慰我几句,我本想要问他要工资的,没想到出车祸了,我就下车走了……”

    蒋竹君一脸狐疑地盯着陆鸣,不过并没有追问,而是说道:“他们没有给你工资?”

    提起这件事陆鸣心里就不平衡,气愤地说道:“被扣掉了……”

    蒋竹君好像也为陆鸣抱打不平,说道:“这没道理啊,扣你多少钱?”

    陆鸣苦着脸说道:“要是仔细算起来损失就大了,起码损失四五千呢……你不知道,公司马上就要开年会,起码能拿两千块的红包……哼,白忙活了一个月,不仅一分钱都没看到,还亏空了两千块钱……”

    蒋竹君见陆鸣一脸沮丧的神情,伸手搂过他的脑袋亲了一口,笑道:“瞧你这点小心眼,几千块钱算什么?也值得你气成这样?哼,我就不信我爸没给你留点钱……”

    陆鸣没想到不知不觉间蒋竹君忽然就扯到了敏感话题,一时没出声,‘女’人的那个‘吻’让他有点找不着北。

    蒋竹君一根纤纤‘玉’指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娇嗔道:“瞧你这小样,没想到还是个财‘迷’,难道人家还会跟你争……告诉你吧,姑‘奶’‘奶’可不是缺钱的主……”

    陆鸣惊讶地看看蒋竹君,似乎有点不相信,心想,听她话的意思好像是个大款似的,看看她租的房子就不像,再说,一个小警察能有多少钱,难道她知道财神留给自己的那笔钱?

    可那笔钱在第一封电子邮件里,如果自己承认了,就等于承认邮件的存在,还是先搞清楚她是瞎猜的还是真知道这件事。

    “你怎么知道你爸给我留钱了?”陆鸣躲闪着‘女’人的目光问道。

    蒋竹君又偎进他的怀里,一只小手还不停地在他的‘胸’口摩挲着,仰起头来盯着他说道:“我猜的……他曾经跟我提起过,说是等你出去的时候帮你一把。

    他这人不喜欢欠人情,我想肯定是给你一笔钱,要不然他也没有别的办法帮你,本来我还以为你在博源投资公司的工作是他想办法帮你安排的呢……”

    陆鸣见蒋竹君说这件事的时候语气轻松,并坦承只是自己的猜测,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的意思,越发相信她对自己并没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他不自觉地伸手从‘床’头柜上自己那包廉价烟里‘抽’出一支,正要点上,却被蒋竹君一把夺过来扔在了地上。

    嗔道:“别再寒碜人了,你不丢人我还嫌丢人呢……”说着,拿出一支中华烟塞进他的嘴里,还殷勤地替他点上,搞的陆鸣心里轻飘飘的。

    “其实,你爸还真的给我留了一笔钱……”陆鸣犹犹豫豫地说道。

    “啊……真的……给你多少?”蒋竹君不自觉地离开陆鸣的怀抱,并坐起身来,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一瞬间,陆鸣总觉得蒋竹君的眼神中似乎闪过一道光亮,脑子里马上就出现了财神冷冰冰的目光,似乎在说,你小子怎么就不听我的话呢。

    蒋竹君明显感到了陆鸣的犹豫,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表现的有点急迫了,于是小嘴一撅,重新软倒在他的怀里,娇嗔道:“好了,好了,你不说就算了,我也不稀罕……”说完一脸不高兴的样子。

    陆鸣忍不住双手搂紧了蒋竹君的娇躯,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年头,然后小声道:“你别急嘛,我又没想瞒你……”

    蒋竹君马上缓和了俏脸,一只手偷偷伸进了被单,直到陆鸣开始微微喘息,才娇声道:“人家可没‘逼’你……”然后满脸期待地盯着他。

    陆鸣绷紧了身子微微喘息道:“虽然你爸说过给我留了一笔钱,可到现在一个子儿还没看见呢……”

    “哦,怎么回事?”蒋竹君自己也开始微微喘息起来,俏脸上泛起了红晕,娇‘艳’‘欲’滴。

    陆鸣喘道:“我出来的前两天……他说等我出去以后,有人会跟我联系,他已经跟那个人说好了,我只要把银行卡的卡号报给他,钱就会转到我的卡上,至于多少钱他没说……”

    “那个人没跟你联系吗?”蒋竹君问道。

    陆鸣好像已经无法忍受被单下那只手的‘骚’扰,一翻身压住了蒋竹君,喘息道:“好像联系了……又好像没联系……”

    蒋竹君抬抬屁股,让陆鸣掀起了睡衣,嘴里却娇嗔道:“死人,连话都说不清楚……究竟联系没有……”

    话未说完,就忍不住哼出声来,双手紧紧搂住了陆鸣,咬着他的耳朵哼哼道:“这件事很重要……快告诉我……”

    陆鸣只得凝住身子喘道:“有个人通过……我的辩护律师带了个口信,留下……一个电话号码……”

    说到这里,好像再也耐不住了,顿时就地动山摇,搞的蒋竹君直哼哼,连话都说不出来,等到陆鸣喘口气的时候,又继续问道:“后来呢……”

    陆鸣呼哧呼哧地低头看看‘女’人,哼哼道:“他根本就没有提你爸给我钱的事情……而是想打听你爸赃款的下落……”

    “啊……后来呢……那你知道他是什么人吗?”蒋竹君紧紧缠着陆鸣问道。

    陆鸣不说话,又是一阵地动山摇,过足了瘾,这才挥汗如雨地说道:“后来……没有后来……我给他打电话,没想到手机是个空号……”

    蒋竹君似乎很失望,身子顿时就瘫软了,媚眼如丝地盯着陆鸣哼哼道:“死人,怎么不疯了?”

    等到这一场谈话结束的时候,陆鸣和蒋竹君已经躺在了临时搭起的地铺上,因为那张‘床’的架子已经垮掉了。

    “你刚才说什么?你说这件事对你很重要?”陆鸣惬意地‘抽’着事后烟,瞥了一眼瘫软在那里还没有回过劲来的‘女’人问道。

    蒋竹君嗯了几声,然后慵懒地翻过身来,看看那张坍塌的‘床’,羞臊的把脸埋进了枕头里,哼哼唧唧地也不知道在嘀咕什么,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说道:“我们现在来谈谈正经事……”

    说完,白了陆鸣一眼,仿佛为了显示自己“谈正经事”的决心,爬起身来当着陆鸣的面开始穿衣服。

    陆鸣也只好爬起来穿上衬衣,说实话,经过一天一夜的折腾,他也已经是强弩之末了,虽然蒋竹君说可以在这里个三天三夜,但他总是觉得心里不踏实。

    在看守所的时候,他也偶然从同号子的病犯那里听见过关于蒋竹君的一些传闻,虽然昨晚已经知道她离婚了,可听说他背后好像有个大人物呢,不管真假还是小心为妙。

    “去客厅……”蒋竹君说完就先走出了卧室。

    等陆鸣出来的时候,发现蒋竹君坐在沙发上,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娇媚的神情,而是一脸严肃地看着他。

    “坐下!”蒋竹君的语气虽然没有刚来时候严厉,可也不容置疑。

    陆鸣本想坐在她的身边,可想想还是坐在了餐桌旁的一张椅子上,然后有点疑神疑鬼地问道:“你想谈什么?”

    嘴里虽然这么问,可心里却祈祷着:千万别问自己财神赃款的去向,至始至终她都没有提过这个问题,她应该跟那些人不一样,她是真心喜欢自己的,并不是为了财神的赃款而委身。

    当然,陆鸣也不是没有自知之明,如果不是这一番奇遇,他做梦也想不到会跟冷若冰霜的‘女’神同‘床’共枕。

    要不是蒋竹君证明自己和财神的父‘女’关系,他肯定会认为‘女’人是在勾引自己,可当知道她是财神的‘女’儿之后,想法就变了。

    也许,正是因为财神的关系,才让自己走了狗屎运,或者,刚刚离婚的‘女’人需要男人的安慰呢。
正文 第69章 三天三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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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要给他报仇,需要你的帮助……你愿不愿意帮我?”

    蒋竹君果然没有让陆鸣失望,并没有提到财神赃款的问题,可她说出的话听在陆鸣的耳朵里比听见她提赃款的话题还要吃惊。

    “报仇?找谁报仇?财神不是吃‘药’自杀的吗?”陆鸣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那是监管处一些领导为了推卸责任或者某些人为了隐瞒事实真相而编造的谎言……”

    “你……你怎么知道?”陆鸣不信似地问道。

    蒋竹君眼神中闪过一丝温怒,不过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很简单,他没有自杀的理由。”

    “可他自杀过一次啊。”陆鸣反驳道。

    蒋竹君点点头道:“不错,他确实自杀过一次,因为当时他确实不想活了,他想用自己的死报复某些人……”

    “什么人?”陆鸣问道。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然后盯着陆鸣说道:“就是那些‘逼’着他‘交’出赃款的人,他想把那些钱带进棺材,然后让那些人彻底失望……”

    “报复警察?”陆鸣问道。

    蒋竹君摇摇头又点点头,说道:“想要他赃款的人并不仅仅是警察,还有许多人躲在暗处……”

    陆鸣听蒋竹君一口一个赃款,总觉得有点不和谐,毕竟财神是她的生身父亲,起码应该说的含蓄点。

    不过,他不得不承认她的话是对的,就自己目前的处境来看,暗中窥视的并不仅仅是警察,起码戴光斌和财神的儿媳‘妇’就可能对财神赃款感兴趣,还有那个神秘的帮自己缓刑的人。

    陆鸣琢磨了一下说道:“但这并不能证明他不会再自杀一次……”

    蒋竹君霸道地说道:“我说不可能就是不可能……你跟他整天待在一起,什么时候发现他有再次自杀的倾向吗?”

    陆鸣脑子里浮现出整天躺在‘床’上看书的沉默男人,尽管很少说话,可也不像是心事重重,反倒给人很安详的印象,要说自杀的倾向,自己还真没有看出来。

    蒋竹君见陆鸣不出声,继续说道:“还有一个证据也能证明他不会自杀……”

    “什么证据?”陆鸣问道,心里面渐渐开始佩服起这个‘女’人来了,一想到自己跟她‘春’风几度,心里竟有点得意。

    蒋竹君说道:“你可能不知道,我爸被抓之后一直是零口供,除了已经被公安局掌握证据的周怡之外,谁都没有供出来,你想想,几百个亿的案子,怎么会只有一个会计参与呢?”

    陆鸣吃惊道:“不是说几十个亿吗?怎么变成几百亿了?”

    蒋竹君训斥道:“你知道个屁啊,几百亿是他的涉案资金,几十个亿是指被他藏起来的资金……”

    陆鸣似乎明白了,心想,财神也够黑的,如果他藏个几十万,说不定就不会坐牢了。几十个亿,天呐,多少钱啊,用房子都装不完,难道这些钱现在就控制在自己手上?

    这样一想,陆鸣忍不住一阵兴奋,他倒不是真的贪图这么多钱,而是一想到自己手里的钱比吴法名还要多,而自己捧着金饭碗替他打工居然还被开除了,简直是天大的笑话。

    “你笑什么?”蒋竹君察觉到了陆鸣脸上流‘露’出的一丝似笑非笑的神情,疑‘惑’地问道。

    “没有啊,我只是不太相信……几十个亿……财神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陆鸣赶紧掩饰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谁会嫌钱多?”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大概在他自杀前半个月左右,有一次我给他做心电图,趁着周围没人的时候,他说不想再硬撑下去了,让我给辩护律师带个话,说是想跟他谈谈,他决定跟警察合作……”

    “啊,你的意思是他想把钱‘交’出去?”陆鸣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好像再也忍受不了陆鸣的愚蠢了,恨声道:“不光是钱啊,主要还是他的同伙……你想想,他那些同伙在外面吃香的喝辣的,可他不仅被判了无期,而且还搞得家破人亡,你说他怎么能咽得下这口气……”

    陆鸣像是明白了,点点头说道:“也是,要是我心里也不平衡……”

    蒋竹君白了陆鸣一眼,继续说道:“最重要的是,他那些同伙在得知他的案子已经判决之后,竟然又和某些警察勾结起来,‘逼’着他‘交’出藏起来的那部分钱,你说他气不气?”

    陆鸣说道:“所以,你觉得他没有必要自杀?”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他不但没理由自杀,实际上,这件事反倒成了谋杀他的一个理由,你想想,当他外面的同伙知道他要招供,能不怕吗?自然是千方百计要除掉他,哪怕赃款不要都行……”

    陆鸣不解道:“可他也只是跟你说说,外面的同伙怎么知道?”

    蒋竹君说道:“算你还有点脑子,这一回问到点子上了……这就是我首先要搞清楚的一个问题……

    最可疑的就是他的辩护律师孙明乔,我爸第二次出事之前曾经会见过律师,肯定说了自己的想法,而孙明乔暗中把消息透‘露’了出去……不过,目前还没有确切的证据……”

    陆鸣脑子里浮现出孙明乔的胖脸,心想,原来财神的死竟然这么复杂,幸亏他提前选定了自己做遗嘱执行人,否则那笔钱可能真的会被他带进棺材里,可见,他可能已经预感到自己随时都有生命危险。

    蒋竹君观察着陆鸣的反应,见他坐在那里发呆,于是嗔道:“你怎么不说话了?”

    陆鸣一脸疑‘惑’地说道:“可还是说不通,就算他的同伙想杀他,可也进不了号子啊,你的意思是,那些‘药’不是财神自己吃下去的?号子里就那么几个人,不可能有人强迫他吃下去啊。”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真是死脑筋……杀人难道非要亲自动手吗?不错,那些‘药’确实是他亲自吃下去的,可是,他并不知道那些‘药’可以致命……也就是说,有人暗中给他换了‘药’……

    你也知道,我爸和一般的病犯不同,其他人都必须当着管教医生的面服‘药’,可他因为特殊原因,号子里总是有备用的‘药’,那个装‘药’的瓶子还是我给他的,有人钻了空子,趁他不备把里面的‘药’换掉了……”

    陆鸣顿时张大了嘴,吃惊道:“你的意思是……”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一阵微微轻颤。

    蒋竹君似乎对陆鸣的反应很满意,说道:“你应该也想到了吧,要想给我爸换‘药’,肯定是里应外合,外面的人把‘药’带进去,号子里的人负责换‘药’,神不知鬼不觉,制造了一起自杀的假象……”

    陆鸣的脑子里浮现出同一个病室的曾强和王东海,觉得一瞬间手脚冰凉,结结巴巴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曾强或者王东海……”

    蒋竹君哼了一声,盯着陆鸣‘阴’测测地说道:“你怎么把自己拉下了?”

    陆鸣马上瞪圆了眼睛,大声道:“怎么,你竟然怀疑我害死了财神?别忘了,他第一次自杀的时候是我救了他……”

    蒋竹君呲地一笑,问道:“那你能不能告诉我,你为什么救他?”

    陆鸣一阵愕然。

    蒋竹君撇撇嘴说道:“你以为自己是出于什么高尚的目的,无非是想立功减刑罢了,当然,还‘混’了个营养餐。”

    陆鸣涨红了脸,可又无从反驳,最后跳着脚恼羞成怒地嚷道:“如果是我害死财神的话,我的‘药’肯定是你给的,你也跑不掉,我们是一拨的……”

    蒋竹君嘿嘿一阵‘阴’笑,伸手点着陆鸣说道:“好小子,真有你的,怪不得我爸看上你呢,反应够快的啊,马上就知道反咬一口……”

    陆鸣狡辩道:“只许你胡说八道,难道人家就没长嘴?”

    蒋竹君不屑地哼了一声,说道:“不跟你胡扯了,不过,要不是我爸对你委以重任,我不得不怀疑你也有可能是谋杀我爸的凶手,毕竟,你小子有‘奶’就是娘,只要许诺你好处,什么事情干不出来啊……”

    陆鸣对“我爸对你委以重任”这句话很敏感,心想,难道她真的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游戏?要不然为什么这么说呢,她说的也不是没道理,如果财神真是被谋杀的,自己显然也是被怀疑的对象。

    “你说说……”蒋竹君继续说道:“就凭你的观察,你觉得曾强和王东海两个人谁更值得怀疑?”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哪儿说得上?不过曾强睡在财神旁边,做这种事应该方便一点……你们不是有监控吗?难道就查不出谁换的‘药’?”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号子里的名堂很多,监控也不一定能看出什么,就比如,你在王大麻子面前口口声声说我爸几乎没有跟你说过几句话,实际上是这样吗?”

    陆鸣心中一动,一脸茫然道:“难道不是这样吗?”

    蒋竹君紧盯着陆鸣,就像是怕被人偷听似地小声说道:“从监控上来看确实是这样,可当你躺在‘床’上看我爸那些书的时候,谁知道书里面都写着什么,或者当你走进厕所的时候,谁知道擦屁股的纸上写着什么?”

    陆鸣虽然已经把蒋竹君当成自己一拨的人,并且还做了她的男人,可听了这几句话,一颗心还是一阵狂跳,本能地抗拒道:“说了半天,一切都是你在瞎猜……”
正文 第70章 三天三夜(4)
    &bp;&bp;&bp;&bp;第70章 三天三夜(4)

    蒋竹君说完,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陆鸣,就像是要从他的反应来验证自己的判断是否正确,结果,她似乎看到了某种让她兴奋的东西。

    陆鸣虽然已经把蒋竹君当成自己一拨的人,并且还做了她的男人,可听了这几句话,一颗心还是一阵狂跳,本能地抗拒道:“说了半天,一切都是你在瞎猜……”

    蒋竹君并没有就这个问题深究下去,而是马上换了一个话题,一脸悲愤地说道:“我的预感是不会错的,我爸是被人谋杀的这一点不容置疑……

    我要找出幕后的黑手,找出那些隐藏在暗处的同伙,也让他们尝尝铁窗的滋味,让他们也体验一下被判死缓、无期徒刑的折磨……”

    陆鸣听了蒋竹君的话觉得有点奇怪,心想,她不过是财神的‘私’生‘女’,从小又没生活在一起,看上去好像感情‘挺’深啊。

    报仇?她现在都已经不是警察了,还怎么报仇?如果让别人知道她和财神的父‘女’关系,结局说不定比自己还惨呢。

    “那你打算怎么做?你爸跟你提到过什么人吗?”陆鸣问道。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我爸就担心我被扯进去,所以什么都不告诉我,要不然,他也不会重用你了……”

    陆鸣又是一惊,急忙道:“你爸重用我?他没让我干什么啊。”

    蒋竹君哼了一声,嗔道:“你别把人家当傻瓜,你们两个偷偷‘摸’‘摸’‘私’下做的事情,瞒得了别人可瞒不住我……

    算了,你不愿意说我也不强求你,他让你做什么你就去做好了,不过,你可要小心点,万一被警察或者那些隐藏在暗处的人发现你跟我爸的赃款有牵扯的话,就凭你这点道行,到时候不死也要掉层皮。

    所以,从今以后要小心行事,遇到什么问题尽量跟我商量一下,虽然我已经辞职了,可在这座城市还有不少朋友,关键时候也能帮点忙……”

    陆鸣总觉得蒋竹君一直围绕着财神赃款的问题转来转去,虽然没有直接触碰,可总是在挠痒痒似的,给人一种似是而非的感觉,以至于没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蒋医生……”

    陆鸣咽了口吐沫正想说话,只见蒋竹君白了他一眼,娇嗔道:“还这样叫人家?”说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扭捏道:“以后就叫我竹君吧……要不然叫姐也行,反正人家比你大……”

    陆鸣顿时脑子又犯‘迷’糊了,只觉得自己跟这个‘女’人越来越亲近了,因为,即便是跟她在‘床’上缠绵的时候都没有叫的这么亲热。

    “啊……我的意思是……你爸出事前就没有跟你提过赃款的事情?”陆鸣有点不好意思地问道。

    蒋竹君娇声道:“人家刚才不是说了吗?我爸一直担心我被卷进去,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不过,我倒是真的偷偷问过他这个问题,你猜他怎么说?”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猜得到?”

    蒋竹君白了他一眼,幽幽说道:“他说‘我自己因为钱都成了这个样子,怎么还能让你步我的后尘?你还是跟你妈安安稳稳过日子吧……’

    我知道,他是担心我被扯进去,尤其是担心有人发现我们的父‘女’关系,再说,他也知道,我们母‘女’并不缺钱,不过,他还是告诉我,一切他都已经都安排好了……”

    顿了一下,苦着脸补充道:“其实,我的情况跟你差不多,我爸为了保护我,有时候刻意跟我疏远,尽量不跟我说话,他在监管医院待了好几年,可跟我说过的话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听了蒋竹君这番话,陆鸣心里似乎豁然开朗,心想,这就对了,财神肯定是怕‘女’儿受到自己的牵连,所以,尽管有这个机会告诉她赃款的秘密,但却保持了沉默。

    最终选择了自己这个看似跟他无关,却又能牵动他某根神经的陌生人,当然,他肯定也预见到自己也会受到怀疑。

    但他却愿意赌一把,赌注当然是自己的坚强意志和聪明才智了,不用说,邮件里肯定会有关于蒋竹君的内容,那些钱自然也有她一份呢。

    “财神本来就是个沉默寡言的人……”陆鸣似感慨地说道。

    蒋竹君仔细看看陆鸣的神情,嗔道:“什么沉默寡言的人?他以前可不这样,我妈说他可幽默了……

    哼,要是你被判了死缓,难道还有心思整天喋喋不休?看看你自己,一个小小的缓刑就堕落到整天泡在录像厅看黄片了,要是被判了死缓,多半也会自杀……”

    陆鸣争辩道:“谁整天泡在录像厅了?昨天晚上没有赶上末班车,只是想找个地方睡觉来着……”

    说完,忽然感到一阵委屈,心想,为了你们父‘女’的事情,你可不知道老子被折磨成了什么样,看来财神选定自己做遗嘱执行人也没安什么好心。

    如果真是什么好事的话,他为什么不跟自己的‘女’儿玩这场游戏?还不是把自己当成了可能的牺牲品?

    不过,话也不能这么说,起码人家信任自己,再说,也不会白干啊,财神不是说过吗,能让自己脱胎换骨呢,就怕到时候被人折磨的脱胎换骨。

    这样一想,忍不住就有种倾诉的愿望,拿出一支烟点上,嘟囔道:“你以为我这么悠闲?实话告诉你,我的屁股后面还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呢……”

    蒋竹君好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那你早就应该有思想准备啊,难道在里面的时候王大麻子没有怀疑过你吗?对了,我爸出事的那天,他们找你谈话的时候有个警察也在那里,后来他有找过你吗?”

    陆鸣点点头道:“怎么没有?差不多一个月前他和一个‘女’警察把我叫到卢家湾派出所审问了好长时间呢……”

    “哦?他们都问些什么?”蒋竹君好像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问些什么难道你还不知道吗?我就奇怪了,怎么我在看守所救你爸的事情好像社会上的人都知道?到底是谁传出来的……”

    蒋竹君正‘色’道:“还有什么人盯着你?你说……凡是对你感兴趣的人,应该都跟我爸的赃款有关,我要一个个找到他们,然后……”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也说不清楚,反正警察在监视我是肯定的,其中有个‘女’警察还被我识破了……

    对了,博源公司有个副总裁戴光斌不清楚你是不是听说过,他在得知我的身份以后马上就问东问西的。

    实话告诉你,那天的车祸是我故意造成的,因为他强迫我去见财神的儿媳‘妇’,说是想感谢我救了他的公公,听那口气好像要给我一笔钱呢……”

    蒋竹君一副若有所思的表情,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他们当然认识……听说博源公司的吴法名以前跟我爸的儿子有点关系……”

    陆鸣一听,忍不住笑道:“你爸的儿子,那不就是你哥哥吗?”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谁认他……那你为什么要跑?难道他威胁你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怀疑这个戴光斌是个黑社会……再说,那个‘女’警察警告过我,让我不要和财神的儿媳‘妇’……也就是你的嫂子见面……”

    蒋竹君拉下脸来,警告道:“别把我跟他们扯在一起啊,我跟他们没关系,你最好记住这一点……”

    顿了一下又点点头说道:“嗯,戴光斌算一个,陈丹菲算一个,还有那个帮你办缓刑一直没有‘露’面的算一个……对了,还有孙明乔……”

    “孙明乔?难道他也觊觎你爸的赃款?”陆鸣惊讶道。

    “他自己没这个本事,但不排除成为某些人的帮凶……”蒋竹君说道。

    陆鸣又问道:“陈丹菲是谁?”

    蒋竹君撇撇嘴道:“就是我爸家里的那个狐狸‘精’……你刚才说到一个‘女’警察?哪个‘女’警察?”

    陆鸣说道:“就是那天在卢家湾审问的那个‘女’警察,我可不知道她叫什么名字。”

    “她为什么要跟你说这些?”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这个‘女’警察人还不错,那天她还让我搭便车,这些话就是在车里的时候说的,不过,当时那个男警察不在车上……”

    蒋竹君又沉思了一阵,说道:“你记住,那个男警察名叫肖长乐,他不是东江市公安局的警察,而是市公安局的,我爸赃款的追缴工作就是他负责……

    至于你说的那个‘女’警察,目前还暂时对不上号,我总会‘弄’清楚的,不过,我警告你,警察的话千万别相信,你觉得她人不错?等到她把手铐给你戴上的时候后悔就来不及了……”

    陆鸣听了心里好笑,心想,你这不是在说自己吗,虽然刚刚辞职,可也是警察出身,难道老子也不能相信你的话?不过,她倒是好像为自己好,担心自己上当受骗呢。

    “我现在是谁也不相信……”陆鸣小声嘀咕道。

    蒋竹君惊讶地看看陆鸣,然后笑道:“这就对了,现在盯着你的人多,为了得到那笔巨款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你可要小心了,别辜负我爸对你的期望……”

    陆鸣听蒋竹君又在暗示自己什么,于是似笑非笑地问道:“那我能相信你吗?”

    蒋竹君咬着嘴‘唇’幽幽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似有说不出的幽怨,随即站起身来恨声道:“你爱信不信……”

    陆鸣心里一软,笑道:“跟你开个玩笑……哎,你还没有说怎么替你爸报仇呢……”

    蒋竹君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急什么,我们有的是时间……我先做饭,你来帮我打下手……”

    走到厨房‘门’口又回头娇媚地盯着陆鸣小声道:“吃完饭睡个午觉,昨晚被你这个坏蛋折腾死了……”

    陆鸣一听,身子马上就僵硬起来,挽起袖子就冲进了厨房,那感觉还真有点新婚燕尔的意思。
正文 第71章 三天三夜(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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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和蒋竹君的这个“午觉”一直睡到傍晚的时候才爬起来,‘女’人好像对陆鸣的表现很满意,脸上带着满足的微笑,腰上系着一条小围裙在厨房里张罗晚饭。

    陆鸣则因为接连干了几场力气活,身子有点虚,所以懒洋洋的卧在沙发上看电视,一边不时瞟上一眼厨房里的倩影,竟有种幸福的感觉。

    可仔细想想又觉得眼前的情景很不真实,就像是南柯一梦,只是还没有醒来。而事实上,他也不愿意醒来,如果现在真有人要他用财神的遗嘱‘交’换眼前的美景,他可能毫不犹豫就会答应。

    可潜意识里却总有一种好景不长的预感,总觉得蒋竹君给他制造的这顿温馨‘浪’漫的感官盛宴并不是无条件的,只不过还没有到买单的时候。

    而事实上,他确实没有做好买单的准备,甚至还有点想赖账,只不过有点于心不忍,只好安慰自己说,也许先挂账,将来一定能还她。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直到第三天,也没有听蒋竹君让他买单的意思,实际上,从第二天晚上开始,尽管陆鸣主动把话题往财神身上扯,可蒋竹君反倒没有多少兴趣似的。

    她要么跟陆鸣打情骂俏,然后两个人滚在地铺上极尽缠绵,要么就跟他说些以前看守所里的趣事,甚至还透‘露’了一些跟她母亲之间的小秘密,但却一直没有再提给财神报仇的事情。

    直到晚上吃过饭以后,蒋竹君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才对陆鸣说道:“鸟人(蒋竹君已经知道陆鸣在看守所的外号了,所以这两天一直这么叫他),我明天要回一趟市,你是想住在这里呢还是回卢家湾……”

    “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陆鸣顿时就有点儿‘女’情长,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蒋竹君走过来送上一个香‘吻’,低声道:“怎么?是不是舍不得人家走?”

    陆鸣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蒋竹君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然后咬着他的耳朵,吹气如兰地低声道:“你担心什么?难道人家还会跑掉?”

    说完,情意绵绵第盯着陆鸣哼哼道:“只要你不嫌弃人家……结过婚,将来总是跟着你……”说完,竟羞羞答答地倒在了陆鸣的怀里。

    三天来,虽然在‘床’上什么事情都做过了,可陆鸣还是第一次听见蒋竹君的爱情表白,一瞬间‘激’动的浑身颤抖。

    他再也顾不上财神冷冰冰的眼神了,只想把心里的秘密和盘托出,仿佛不这样做的话就没法挽留这份甜蜜似的。

    可就在陆鸣抱紧了蒋竹君的身子,准备咬着她的耳朵说出财神秘密的时候,蒋竹君的手机忽然又响起来。

    两个人马上就分开了,蒋竹君看看来电显示,冲陆鸣抱歉地一笑,然后就走进了卫生间,并且关上了‘门’。

    陆鸣顿时就清醒了不少,蒋竹君的举动让他意识到对方也并没有跟他共享一切秘密,要不然干嘛要去卫生间接电话呢,去卫生间也就罢了,干嘛要关‘门’呢,关‘门’也就罢了,为什么故意把声音压得这么低呢?

    陆鸣尽量为自己的“不忠”寻找合理的借口,他觉得自己并不是故意要瞒着她,反而是像财神一样为了保护她,并且之所以这么小心翼翼的最终还不是为了她和财神的孙‘女’吗?

    这样一想,陆鸣就觉得自己可以名正言顺地保守心中的秘密,并决定继续心安理得地享用蒋竹君娇躯和‘激’情。

    一想到分别在即,他顿时又‘激’情勃发,恨不得冲到卫生间里把‘女’人拉出来,因为他怀疑这个打电话的有可能是个男人,想起在看守所里听来的那些传言,心中第一次燃起了一股嫉妒之火。

    蒋竹君这个电话足足接了二十分钟,仿佛故意要折磨陆鸣似的,虽然听不清楚说些什么,可不时发出一两声轻笑,那笑声有种说不出的暧昧,刺‘激’的陆鸣心中就像有一团火在燃烧。

    终于,蒋竹君打开‘门’走出了卫生间,却发现陆鸣已经躺在地铺上了,嘴里叼着一支烟,正在翻看那本影集。

    蒋竹君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微笑,走过去一把将影集夺了过来,娇嗔道:“哎呀,谁让你看的?”

    陆鸣一脸不高兴地说道:“怎么?难道里面还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不成?”

    蒋竹君咬着嘴‘唇’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把影集砸在他的身上,娇嗔道:“看吧看吧,反正人家在你面前也没有什么秘密了……”说完,一歪身子倒在了陆鸣的身边,闭着眼睛娇喘吁吁的样子。

    其实陆鸣早就悄悄看过影集里面的照片了,除了跟财神的那张合影之外,大部分是蒋竹君跟她母亲的合影。

    不过基本上都是童年和学生时代的照片,另外就是她个人的一些工作照,有穿着警服的,甚至还有一张持枪的照片简直英气‘逼’人,想想她在‘床’上的样子,简直判若两人。

    陆鸣猜测蒋竹君可能是不想让自己看见她和丈夫的几张合影,说实话,他倒是没有太在意,因为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不过,他觉得蒋竹君的丈夫比自己可帅多了,只不过帅的有点‘奶’油小生的味道,缺乏了男人应有的气概。

    他甚至怀疑蒋竹君跟她老公离婚会不会是生理上得不到满足,要不然为什么这两天表现的就像是饥渴难耐的旷‘妇’呢?当然,他可不敢问这个问题。

    “谁的电话?这么长时间……”陆鸣把影集放在一边嘟囔道,现在她丈夫对他没有什么威胁,倒是那个电话让他耿耿于怀。

    蒋竹君一下转过身来,瞪着陆鸣嗔道:“哎吆,现在就想把人家管着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陆鸣愣了一会儿,见蒋竹君脸上带着一丝狡黠的微笑,于是就发狠地一下扑过去,把她压在身下,二话不说就来了一个熟练的“法国式”湿‘吻’。

    这是他这两天刚学会的,虽然以前也和韩佳音练习过,可由于‘女’孩扭扭捏捏的总是没能领略到个中滋味,现在算是彻底在蒋竹君这里毕业了。

    蒋竹君哼哼唧唧地任由陆鸣索取了一阵,然后挣脱出来,喘息道:“哎呀,憋死人家了……饶命啊……”

    陆鸣得意地笑道:“你说……我是你什么人?”

    蒋竹君媚眼如丝地晕着脸小声道:“你是人家的男人……这下满意了吧?你这坏蛋……”

    说着,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少胡思‘乱’想……刚才是以前警校的一个同学打来的电话,我托他帮我办点事……”

    陆鸣被蒋竹君的撒娇打痴‘迷’‘惑’一塌糊涂,哪儿还顾得上吃醋,哼哼道:“你去市多少长时间才能回来?”

    蒋竹君见陆鸣这么留恋自己,忍不住献上一个香‘吻’,歪在他怀里呢喃道:“可能要半个月左右……”

    陆鸣惊讶道:“这么长时间?”

    蒋竹君解释道:“我既然辞掉工作,起码要找点事情做做,我这次回去跟我妈商量一下,准备在东江市开一家餐厅,到时候你就有吃饭的地方了……”

    陆鸣坐起身来问道:“你是不是回去问你妈要钱?”

    蒋竹君点点头道:“是呀,我可不想开那种小餐厅,要搞就搞大的,准备投资个三四百万,我自己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说着,斜睨着陆鸣娇滴滴地说道:“要不,你现在可是人家的男人,你帮我想想办法……”

    说实话,幸亏陆鸣还没有拿到财神的那笔钱,否则就凭蒋竹君这句话,说不定为了讨‘女’人欢心马上就把钱袋子打开了。

    “你看我值多少钱,要不就把我卖了吧。”陆鸣一脸沮丧地说道。

    蒋竹君掐了陆鸣一把,嗔道:“哼,你以为自己能卖多少钱,也就是人家缺心眼,别人谁要你啊……”

    陆鸣怏怏道:“既然你这么长时间不在家,我也不住在这里了,还是回卢家湾去,过几天又要去派出所报道了……”

    蒋竹君似乎这才想起谈正事,拉着陆鸣倒在地铺上,问道:“我走以后你打算干些什么?”

    陆鸣这三天身处“水深火热”之中,都没有来得及顾上考虑一下今后的生活,现在听蒋竹君提起来,脸上马上就‘阴’云密布,愁眉苦脸地说道:“还能干什么,找工作啊……”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除非你继续隐瞒,否则,凭你目前的身份不太可能找到称心的工作,最多也就是个力气活……”

    陆鸣有气无力地说道:“总要吃饭啊,别说是力气活,就算是上街擦皮鞋也没办法,这么大的城市,总不至于把人困死吧?”

    蒋竹君凑到陆鸣面前笑道:“哎吆,有志气,我喜欢……”

    说着,一把推开陆鸣,嗔道:“不过,我可不要一个出卖苦力赚钱的男人,更不要在街上擦皮鞋的男人,传出去丢人死了……”

    陆鸣不高兴地说道:“这可是你找的,难道我告诉你自己是亿万富翁了吗?”

    蒋竹君愣了一下,随即一下歪倒在被子上,留给陆鸣一个脊背,过了一会儿,竟然‘抽’‘抽’嗒嗒的哭了起来。
正文 第72章 三天三夜(6)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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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顿时吃了一惊,因为,在他的印象中,像蒋竹君这种高冷的‘女’人是不应该抹眼泪的,不过,想想自己刚才说的话确实有点伤人,不管怎么说,人家毕竟是个‘女’人啊。

    “你哭什么?我不过是实话实说……哎呀,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不会赖上你的……”陆鸣并不是那种会哄‘女’孩开心的人,结果越描越黑,最后干脆躺在那里不出声,任由蒋竹君哼哼唧唧的哭泣。

    最后还是蒋竹君耐不住了,抹抹眼泪,爬起身来扑上去就是一顿粉拳,敲打的陆鸣浑身直哆嗦,实在忍不住了,双手一抄就把‘女’人卷进了怀里,伴随着蒋竹君的一声娇呼,开始了今晚的第一次告别仪式。

    不过,这一次蒋竹君好像显得心事重重,既不躲避,也不迎合,只管躺在那里舒展了娇躯,任由陆鸣爬上爬下、翻来覆去的折腾。

    陆鸣显然也感觉到了,他是属于那种人来疯型的,缺少了‘女’人的配合,总觉得一个人玩的不尽兴,只好暂时停下来。

    他猜想蒋竹君肯定还在为自己刚才说的话不高兴,于是就想先舒缓一下她的郁闷,反正还有一晚上时间了,也不急在一时。

    瞥眼看看身边的蒋竹君,只见她闭着眼睛躺在那里一动不动,也不管自己的娇躯展‘露’无遗,心里就有点怜惜起‘女’人来,伸手抚‘弄’了几下她的短发,小声道:“你不是一直说要谈正经事嘛,再不说可就没时间了……”

    蒋竹君就像没听见陆鸣的话,连眼睛都没有睁一下。

    陆鸣讨了个无趣,可还是不死心,转眼看见了那本影集,于是又凑过去小声说道:“哎,我都忘记问了,你妈在市做什么的?从照片上看很年轻啊,你们两站在一起看上去不像母‘女’,倒像是一对姐妹似的……”

    蒋竹君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忽然扑哧一笑,翻身趴在被子上,微微翘起屁股,用鼻子哼哼道:“陈词滥调……把人家当三岁的小孩哄呢……”

    陆鸣盯着‘女’人的屁股,就像是第一次见似的,以至于好像没有听见她的话,慢慢伸出一只手想体验一下触觉。

    没想到蒋竹君又一下翻过身来,并且扯过被单遮住了身子,一只手支撑着脑袋,紧盯着陆鸣问道:“如果我替他报仇,你帮不帮我……”

    陆鸣只好作罢,坐过去靠在蒋竹君的身边,点上一支烟,先不紧不慢地吸了两口,然后凑到蒋竹君的嘴上喂了她一口,这才说道:“我真不知道能帮上你什么忙,只要我做得到,万死不辞……”

    蒋竹君猛地坐起来,说道:“这可是你说的,到时候可别反悔……”

    其实,陆鸣本来有点半开玩笑的意思,见蒋竹君一脸严肃的认真的样子,还真有点后悔,可豪言壮语已经说出去了,反悔都来不及,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说了,只要我能帮得上……实在帮不上也没办法……”

    蒋竹君拉着陆鸣倒在‘床’上,低声道:“自然是你力所能及的事情,只要你有足够的胆量……”

    陆鸣犹犹豫豫地说道:“我胆子可不大……”

    蒋竹君笑道:“你也不用太谦虚,你的胆子我已经领教过了……在那种环境下,你能神不知鬼不觉地替我爸传递手机,最后销毁证据,怎么能说胆子不大呢?”

    说着,一只手伸到下面‘摸’了一下,轻笑道:“‘挺’大的,还‘挺’沉……”

    陆鸣扭扭身子摆脱了蒋竹君的扯蛋,心想,要说自己的胆子还真不小,记得那次在护士的眼皮子底下替财神传话,虽然紧张的要死,可还是完成了任务。

    包括后来传递手机,隐藏手机,哪一件事情不是冒着受处罚甚至加刑的危险?现在想想还真有点后怕,看来,人的胆子大小并不一定是天生,多半是被‘逼’出来的。

    “还是先说说你的打算吧,起码我心里有个底……”陆鸣若有所思地说道。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很简单,你做我的‘诱’饵,把那些暗中觊觎我爸赃款的人都调出来,然后我一个个收拾,直到没人再敢打那笔钱的注意……”

    陆鸣吃惊道:“你都已经不是警察了,怎么收拾?且先不说别人,如果博源公司的戴光斌暗中觊觎你爸的赃款的话,你收拾的了吗?”

    蒋竹君冷笑一声,说道:“戴光斌算什么东西,不过是吴法名的一条狗罢了……我收拾他如同捏死一只苍蝇,倒是吴法名……”

    陆鸣见蒋竹君一副凶狠的模样,忍不住有点怯生生的,劝道:“竹君,你也知道,你爸之所以不让你知道赃款的秘密,全是为了你好,你何必要趟浑水呢……

    虽然我不了解吴法名和戴光斌,可他们都是一些有钱有势的人,听说吴法名还坐过牢呢,你何必去招惹他们,我看,还是按照你爸的意思,好好过日子吧……”

    蒋竹君眼睛一瞪,厉声道:“俗话说父仇不共戴天,我爸家里已经没人了,谁替他报仇?我可不想让他死不瞑目,我一个‘女’人都不怕,亏你还是个男人……”

    陆鸣没想到蒋竹君竟然会突然发飙,一时愣在那里,心想,不过是个‘私’生‘女’,有这么深的感情吗?妈的,又不是老子的父亲被人害死了,关老子什么事啊。

    可随即一想,也不对,不管怎么说,财神可是把自己当儿子看待呢,要不然怎么会把这么机密的事情告诉自己?如果真的力所能及,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蒋竹君见陆鸣脸上‘阴’晴不定,意识到自己的话有点刺人,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再说,我也不是势单力孤一个人,我也有朋友……”

    说到一半忽然打住了,陆鸣却紧跟着问道:“朋友?什么朋友?”

    蒋竹君搂住陆鸣的脖子,笑道:“难道你不是我的朋友吗?”

    顿了一下,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惜,那张手机卡找不见了,要不然就省去了很多麻烦……”

    陆鸣说道:“如果你知道手机号码的话就能查到财神跟哪些人系过……”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说道:“废话,知道手机号码还用得着你说?”

    陆鸣惊讶道:“那部手机不是你带进去的吗?怎么不知道号码?”

    蒋竹君一时语塞,憋了一会儿才说道:“手机确实是我带进去的,可那张卡是怎么回事我就不清楚了……到现在我都不知道是谁在暗中帮他办了这张卡……”

    陆鸣一脸奇怪的样子,心想,手机和卡竟然是分开带进去的,难道财神还信不过自己的‘女’儿,反倒是别人更可靠?

    随即一想似乎明白了财神的用意,笑道:“看来你爸就知道你不安分,所以不想让你知道手机号码……你说会不会跟孙明乔有关?”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不大可能,孙明乔不可能冒这种险,我爸也不会这么相信他……我倒是怀疑李护士……”

    “微‘波’炉?难道她也……”陆鸣惊讶道。

    “什么微‘波’炉?”蒋竹君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鸣笑道:“你不知道?我们都把李护士叫微‘波’炉……”

    蒋竹君一时还反应不过来,随即就掐了陆鸣一把,笑骂道:“你们这些该死的苍蝇,暗地里‘乱’起外号……哎,我问你,你们给我起过什么外号?”

    陆鸣心想,这些外号在每个号子里流传,管教护士们自己竟然都不知道,可见他们对犯人之间的事情也不是无所不知。

    “你真不知道啊……他们给你起了两个外号呢……”陆鸣说道。

    “哦?说来听听。”蒋竹君怏怏说道。

    陆鸣笑道:“他们暗地里都叫你‘救死扶伤’……”

    蒋竹君一脸不解地说道:“怎么叫这个名啊,我虽然是护士,可很少参与治疗救人的事情……”

    陆鸣撇撇嘴说道:“你倒是想多了,人家可不是这个意思,你反着去理解就对了……”

    蒋竹君想了一下,然后就拉下脸来恨恨地说道:“这帮狗娘养的,我看还是对他们太仁慈了……还有一个叫什么?”

    陆鸣见蒋竹君不高兴,就有点犹豫,蒋竹君瞪了他一眼,嗔道:“有什么见不得人的,说!”

    陆鸣只好说道:“他们有时候还叫你‘莱温斯基’……”

    这一次蒋竹君没有再让陆鸣解释,坐在那里愣了一会儿神,脸上泛起了红晕,最后恨声道:“死劳改犯,没一个是好东西,都应该拉去枪毙……”

    陆鸣提醒道:“哎,你别打击面太大啊,我是冤枉的……”

    蒋竹君伸手一把扯住陆鸣的耳朵,骂道:“你是冤枉的?你更不是个好东西,一边暗地里偷窥人家,一边跟着别人一起损人家,你到底是不是男人啊……”

    陆鸣痛得呲牙咧嘴,大声道:“哎呀,轻点……耳朵掉了……”

    蒋竹君见陆鸣滑稽的模样,这才松开了手,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不管什么人,到了那个地方都会学坏,哼,还好你口袋里没钱,要不然那天晚上在录像厅里肯定不会这么老实……”

    陆鸣没想到蒋竹君反应这么大,哭丧着脸嘟囔道:“又不是我给你起的外号,你拿我撒什么气?还不是你自己……”

    蒋竹君马上打断了他,作势又要来揪他的耳朵,瞪着他说道:“你再敢说……我把你耳朵揪下来……”

    陆鸣赶紧躲到一边,心想,看她这样子,说不定真的是某个大人物的情人呢,不知道现在还有没有来往。
正文 第73章 三天三夜(7)
    &bp;&bp;&bp;&bp;第73章 三天三夜(7)

    陆鸣正自和蒋竹君闲扯,忽然,一阵手机铃声骤然响起,两个人都竖起了耳朵,好像害怕有人给他们打电话似的。

    陆鸣的手机目前基本上就是个摆设,压根没什么人给他打电话,所以,起初他本能地以为又是蒋竹君的来电,可见她坐在那里没动,仔细听听却是自己的手机在响。

    蒋竹君见陆鸣一脸惊异的样子,还没等陆鸣反应过来,一把掀开身上的被单,迫不及待地趴过去拿起陆鸣的‘裤’子,从里面套出手机看了一眼,然后坐回来把手机伸到他鼻子底下问道:“谁的电话?”

    陆鸣低头看了一眼,茫然地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哎呀,会不会是戴光斌找我……”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怕什么,看看是谁……”

    陆鸣战战兢兢地接通了手机,底气不足地“喂”了一声。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是陆鸣吗?”

    陆鸣皱皱眉头,犹豫道:“是啊……你是……”

    “怎么?连我的声音都听不出来了?”

    陆鸣忽然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跪在那里,迅速瞥了蒋竹君一眼,见她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忍不住涨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啊……是你……真没想到……没想到……”

    只听‘女’人说道:“陆鸣,我刚从晓梅这里知道你的手机号码……怎么搞的,原来你一直在东江市,为什么不跟我联系?”

    要不是蒋竹君虎视眈眈地盯着,陆鸣真想大哭一场,心里充满了疑‘惑’,心想,难道李晓梅才告诉她自己的情况?不用说,她肯定已经知道自己被公司开除的事情了。

    “啊……晓梅没告诉你吗……我……我出了点事……”陆鸣干脆先自我介绍,好像生怕对方问东问西的。

    “陆鸣,我什么都知道了……晓梅现在就跟我在一起,我们什么时候见个面吧?”

    陆鸣一听李晓梅也在,顿时心里五味杂陈,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憋了半天才问道:“你……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女’人一听,似不高兴地说道:“怎么?难道老同学见个面非要有个什么事?陆鸣,一切都过去了,想开点……大家都是老同学,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样吧,你还在卢家湾吗?我明天去接你……”

    陆鸣感到一阵憋屈,心想,老子要是想不开早就跳楼了,还用得着你劝?嘴里却嘟囔道:“算了吧,你们工作这么忙……我最近想一个人静静……”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似无奈地说道:“也好,这是我的手机号码,有什么事就打这个电话……”

    说完,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陆鸣,其实你不必有什么心理负担,不管怎么说,我们还是同学嘛,有什么难处尽管说……”

    陆鸣一听,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心想,老子心里有什么负担?有负担的应该是你吧,站着说话不腰痛,难道老子没钱了也找你要不成?就算你大方,老子也丢不起这个人啊。

    “啊……好的好的……谢谢啊……”陆鸣只想赶紧结束这个电话,他可不想光着身子跟‘女’人坐在‘床’上和昔日的老情人回顾往事,所以,嘴里故意轻描淡写地敷衍道。

    陆鸣刚刚放下手机,蒋竹君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谁来电话?好像是个‘女’人?”

    陆鸣知道自己这部老头手机音量很大,蒋竹君不仅能听出对方是个‘女’人,说不定连说些什么都听见了。

    “大学时候的同学……”陆鸣似不经意地说道。

    “哦,叫什么名字?”蒋竹君是非地问道。

    “你问这么多干什么?”陆鸣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不会是以为我在吃醋吧?我可没这闲工夫……不过,从今以后,任何一个跟你‘交’往的人都要经过我的审查……”

    陆鸣惊讶道:“为什么?”

    蒋竹君把嘴凑到陆鸣的耳朵上低声道:“为了保证我爸那笔赃款的安全……”

    这是蒋竹君三天来最直接、最明确的一个暗示,陆鸣吃惊地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就像是一条泥鳅,一碰就走,马上腻在陆鸣的怀里,笑道:“这个‘女’人好像‘挺’关心你呢,怎么?难道她刚知道你曾经是只苍蝇?”

    陆鸣怒道:“你以后说话好听点,什么苍蝇苍蝇的,你整天跟苍蝇呆在一起,不也是一只苍蝇?”

    蒋竹君好像一点都不在乎,幽幽道:“过去在人家面前一副奴颜婢膝的样子,现在占了人家便宜,反而对人家大呼小叫的,哼,男人都是伪君子……”

    陆鸣一听,有点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这就叫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你肯定不会想着有今天吧?”

    说完,好像挑衅似的,在她的小嘴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就开始动手动脚。

    蒋竹君打开陆鸣的魔掌,恨声道:“先别得意,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早晚一天让你回到河东……哎,你这个‘女’同学是干什么的?”

    陆鸣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我怎么知道。我们出了大学的校园就再也没有联系过。”

    蒋竹君不信道:“不可能吧,她怎么知道你的手机号码?”

    陆鸣嘟囔道:“我那天在街上晃悠,偶然碰到了另一个‘女’同学……我那份工作就是她介绍的,她们两个有来往,所以……”

    “原来是这样啊,哎,说说是怎么回事?反正也睡不着……”蒋竹君拿出两支中华烟点上,递给陆鸣一支,饶有兴趣地说道。

    不知为什么,在接到韩佳音的电话之后,陆鸣总有种倾诉的渴望,反正这些事也不是什么秘密,于是,在蒋竹君一只小手的不停爱抚下,他就絮絮叨叨地把自己出狱之后的经历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连那条假中华烟都没有拉下。

    蒋竹君听得滋滋有味,最后在陆鸣脸上用力亲了一口,笑道:“好小子,真有你的……连警察的跟踪都被你识破了……

    表面上看,你小子好像是误打误撞,实际上是粗中有细,有时候还能装疯卖傻,真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啊,怪不得我爸会选中你呢……”

    陆鸣试探道:“怎么?难道你爸在你面前提起过我?”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我可以看出来他很赏识你……其实,我们两个都在暗中关注你,假如你不够格的话,就算他想把你留在身边,我也会想办法把你们分开……

    记得有一天晚上,他突然犯病,我守了他一晚上,半夜没人的时候,他突然对我说已经有个合适的人选了,虽然当时我不是太明白他的意图,可也知道他说的人选就是你……”

    陆鸣谨慎地问道:“什么人选,你怎么知道他说的是我?”

    蒋竹君说道:“很简单,那时候你刚刚调进五号不久,我仔细研究过你的案子,只要外面有人活动,判个缓刑基本上没什么问题,所以,如果他想把自己的秘密神不知鬼不觉地带出看守所,你就是最好的人选……”

    陆鸣张张嘴没出声,隐忍了一会儿,才反问道:“你真这么想?”

    蒋竹君凑近陆鸣,紧盯着他说道:“难道我猜得不对?你自己也知道,并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还有王大麻子,肖长乐,以及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们应该都会这么想……”

    陆鸣既没有承认,也没有反驳,只是无奈地叹口气,似有千言万语没法表达似的,躺在那里只顾吞云吐雾。

    蒋竹君眼珠子转悠了两圈,趴在他身上小声道:“所以,从今以后你不能再东躲西藏了,你也躲不掉,就凭你缓刑犯的身份,注定是个透明人……”

    陆鸣转过头盯着她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蒋竹君说道:“我的建议是,你干脆就高调一点,让自己进入公众视野,甚至让自己成为一个名人……”

    陆鸣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意思啊?”

    蒋竹君在陆鸣的耳朵上轻轻咬了几下,小声道:“你想想,不管警察还是那些觊觎我爸赃款的人,他们目前都躲在暗中窥视着你。

    如果你也见不得光的话,他们想怎么摆布你就怎么摆布你,说句难听话,就是有一天你突然死掉了,也不会有人关心这件事……

    所以,你要让自己出名,引起公众的关注……我举个例子,戴光斌不是威胁你吗?你干脆就闹他个天翻地覆……”

    陆鸣慢慢坐起身来,问道:“怎么闹?”

    蒋竹君把‘床’单披在身上,说道:“他们不是扣你工资吗?过两天就是博源集团的年会,那时候东江市的达官贵人、媒体记者都会去捧场……

    你干脆豁出去,到会场去讨薪,公开自己缓刑犯的身份,把事情闹得满城风雨,我敢保证,他们不但乖乖把工资发给你,今后即便想找你麻烦,也不敢过于明目张胆……

    这样一来,你肯定会受到媒体的关注,可以说一夜成名,那时候,即便警察明知道你知道我爸赃款的去向,可只要没有证据,他们就不敢对你采取违法的行动……”

    陆鸣听完蒋竹君的建议,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自己先前想到的去卢家湾派出所告戴光斌绑架自己的想法倒是和她的建议有异曲同工之妙,只是她的想法更大胆,影响更大,也更有效,只是太丢人了。
正文 第74章 言传身教
    &bp;&bp;&bp;&bp;第74章 言传身教

    “怎么?没这个胆子?”蒋竹君见陆鸣不出声,故意刺‘激’道。

    陆鸣咽了口吐沫,说道:“万一闹出事情怎么办?”

    “你担心什么?”蒋竹君问道。

    陆鸣犹豫道:“我还在缓刑期,这么闹万一警察找个借口把我收监怎么办?”

    蒋竹君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怎么把事情看得这么简单,收监?哪有这么容易,法院黑纸白字的判决,难道几个警察就能改变?再说,你又不是暴力讨薪,又不违法,他们凭什么把你收监……

    恰恰相反,虽然你曾经是个苍蝇,但出来之后就算弱势群体,国家为了预防你这样的人二进宫,一再强调要做好安置工作,起码要解决你的吃饭问题,克扣你的工资就不对,就是歧视……”

    陆鸣想了半天,又想出一个反对的理由,说道:“可他们也有道理,毕竟我隐瞒了身份,也算是违反公司制度……”

    蒋竹君没等陆鸣说完,就伸手在他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你真是死脑筋,那时候谁还关心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大家只知道一家知名企业克扣了一个缓刑犯的工资……

    再说,你的目的又不是要那份工资,也不是想跟他们论输赢,只要引起社会的关注就达到目的了,当然,我还可以在暗中帮你……”

    “你怎么帮我?”陆鸣好像有点动心了。

    蒋竹君马上说道:“我可以安排电视台的朋友采访你,把你在看守所献血救人的‘光辉事迹’报道一下,然后揭‘露’那些无中生有、虎视眈眈觊觎我爸赃款的人,这样一来,你就是一个受到冤屈的人,连肖长乐都不敢对你轻举妄动,除非他能拿出证据……

    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他们当然不会这么轻易放弃,但他们最怕被别人和我爸的名字联系在一起,只要你名声在外,他们为了撇清跟我爸的关系,躲着你都来不及,谁还敢招惹你啊……”

    陆鸣终于被蒋竹君鼓动的兴奋起来。

    心想,自己一直前怕狼后怕虎的,在身份问题上遮遮掩掩,结果不但工作保不住,还让李晓梅或者韩佳音把自己当成了伪君子。

    男子汉大丈夫何必在意一时的得失,如果不能坦诚地面对自己的过去,也永远看不到将来,还不如彻底卸下沉重的心理包袱,轻装上阵,说不定还能闯出一条新生之路。

    蒋竹君这个办法虽然需要勇气,可绝对是一个让自己置之死地而后生的好办法,同时还向外界宣传了自己在牢里面献血救人的“光荣事迹”,进而证明自己在财神赃款问题上的清白,一举两得,何乐而不为呢,万一要回那份工资的话,也算是一个不错的副产品了。

    “怎么样?你到底敢不敢啊,要是没这个胆就算了,就当我瞎‘操’心……”蒋竹君见陆鸣一副痴痴呆呆的神情,忍不住又用上了‘激’将法。

    陆鸣一把抓住了蒋竹君的手拉到自己身下,大声道:“你看看,老子有没有胆……”

    蒋竹君‘摸’了几下,媚眼如丝地说道:“啊……有……还不小呢,沉甸甸的……”

    陆鸣闭上眼睛哼哼了几声,嘀咕道:“不过,也有副作用,我成名之后,恐怕也没有哪个公司敢要我了……”

    蒋竹君笑道:“你就放一百个心,有社会责任感的企业多得是,不信咱们打个赌,只要媒体一报道这件事,你的手机非被打爆不可……

    不过,我劝你,这个时候就要保持低调,最好是拒绝所有对你表达同情或者有所图谋的人的关心,在保持一定曝光度的同时,想办法渐渐淡出人们的视线……”

    陆鸣不解道:“你这不是前后矛盾吗?淡出人们的视线?那岂不是白忙活?”

    蒋竹君嗔道:“你这坏蛋,还没有成名就有瘾了?你也不用自作多情,像你这种人,媒体对你的热情也持续不了多久,除非你像某些不甘寂寞的明星一样动不动就脱一次衣服,否则人家很快就把你忘记了……”

    陆鸣还是没有明白,说道:“等别人把我忘掉之后,那些人岂不是还要找上‘门’来?”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那时候巴不得呢,难道你忘了我的计划?那时候我已经做好准备了,谁找上‘门’来就是找死……”

    说着,伸手捏捏陆鸣的鼻子小声道:“那时候,你就是人家一个人的,谁也别想靠近……”

    陆鸣惊疑不定地盯着蒋竹君,心想,难道她真有跟自己结婚的意思?可她那口气听上去也不像啊,倒像是把自己当成了一个什么东西似的。

    蒋竹君似乎猜到了陆鸣的心思,赶忙深情款款地解释道:“只要你达成我的心愿,人家这辈子再也不找男人了,只给你一个人……

    只当你是人家唯一的男人,当然,你也别怕,我不会‘逼’你娶我的,你照样可以结婚生子,只要你将来的老婆没意见,我总是属于你的……”

    陆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蒋竹君的这番话听上去就像是情‘妇’宣言,可他是个有自知之明的人。

    且不说蒋竹君会不会再嫁人,可打死他也不信会心甘情愿一直给自己当“小三”,自己何德何能啊,难道她真的怀疑自己已经掌握了财神的巨额赃款?除了这个理由,她对自己这个一无所有的穷光蛋还有什么企图呢?

    一团‘迷’雾在陆鸣的心中升起,就连体内刚刚酝酿起来的**都慢慢散掉了,以至于都不知道该怎么样回应‘女’人的热情。

    “你的心愿恐怕没有这么容易达成啊。”最后陆鸣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

    蒋竹君显然会错了意,嗔道:“少打退堂鼓,我想好了的事情就没有做不到的,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早晚有一天你会知道我的厉害……”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对了,咱们今天分开之后就不能轻易再见面了,你想想,如果一个看守所的警察跟曾经自己看管的对象在一起的话,将会引起别人多少联想,所以,千万要小心谨慎,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的关系……”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的意思咱们今后再也不见面了?”

    蒋竹君还以为陆鸣是‘迷’恋自己的身子呢,倚在他的怀里娇声道:“也不是不能见面,只要条件允许,还是可以见的,只是要小心……对了,那句话是怎么说的?”

    “什么话?”尽管疑神疑鬼,可陆鸣心里还确实放不下初尝滋味的娇美**,一想到今后恐怕再也难以聚首,不免有点惆怅。

    蒋竹君凑近陆鸣的耳朵小声道:“若是两情长久时岂在朝朝暮暮?翻译成普通话就是……妻不如妾,妾不如妓,妓不如偷,偷不如偷不着……说实话,一想到咱们这种……状态,人家就……就兴奋……”

    说完,羞臊的一下扑进了路明的怀里,一只手在他的屁股上使劲掐了一把。

    陆鸣顿时也兴奋起来,马上就蠢蠢‘欲’动,犹豫道:“那可以打电话吗?”

    陆鸣的话好像提醒了蒋竹君,马上坐起身来说道:“我可警告你啊,你这部手机说不定已经被监控了……”

    说着,爬起身来从一个‘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说道:“这里面只有我一个人的联系方式,你拿着……不过,只能给我一个人打电话,不能跟别人联系……”

    陆鸣惊讶地发现是一部诺基亚手机,还是崭新的,不明白这部手机是现成的还是她专‘门’替自己准备的,如果是后者的话,说明她想的真周到啊。

    “那你从市回来之后还住在这里吗?”陆鸣虽然好奇,可并没有多问,他觉得蒋竹君毕竟是警察出身,考虑问题自然比自己周到。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我不住这里……我前夫过些日子就搬走了,我还是住老房子……不过,这套房子目前还没人知道,我把钥匙给你,以后我们可以在这里见面,不过,我可提醒你啊,可别被人跟到这里来……”

    陆鸣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他们要跟踪我也没办法,我不可能每一次都能看出来有没有跟踪吧?”

    蒋竹君笑道:“我教你一些办法,怎么识别跟踪的人……”

    陆鸣一听就来劲了,急忙说道:“怎么识别,他脸上又没刻字……”

    蒋竹君说道:“你小子应该是个敏感的人,你注意,一般跟踪你的人心理上本来就有攻击‘性’,当他看你的时候,眼神就不一样……”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这不是废话吗?难道我走在大街上还要回头去看每个人的眼神?”

    蒋竹君嗔道:“如果你只是逛街,那就让他跟,装作不知道就罢了……我的意思是说在特殊的时候……

    比如,你要来跟我见面,这个时候就可以选择一些人少的街道慢慢晃悠,然后突然变化方向,或者随便走进一家小商店观察外面的人,只要你细心,总能发现……

    另外,别以为跟踪的人都在身后,高明的跟踪者往往在你的前头,他会采用停下来买份报纸,查看商店橱窗,或者在某个公‘交’车站装作等车这样的间隙观察你的动向……

    当然,要是好几个人同时跟踪你就不容易发现,不过,你小子还没有重要到这种程度,应该都是单人跟踪……”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当然也不能排除他们用汽车跟踪你,这就最好办了,出其不意地走进步行街就能把对手甩掉……”

    陆鸣打断蒋竹君的话说道:“太复杂了,搞得自己跟特工似的……其实,我现在对警察跟踪不太在意,反正我也不做坏事,就让他们跟着,只当是保镖……我最担心的就是你说的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这些人可不会像警察那么文明……”

    蒋竹君笑道:“那没办法,谁让你身上揣着几十亿的资产呢?谁不眼红……”

    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蒋竹君问道:“那你眼红吗?”

    蒋竹君诡秘地一笑,说道:“我不眼红,你是人家的男人……人家只要知道他是亿万富翁就知足了……”

    陆鸣往‘床’上一滚,故意板着脸喝道:“既然老子是亿万富翁,还不快过来好好伺候……”

    蒋竹君一愣,随即嘻嘻哈哈地扑上去,娇声道:“大爷,小‘女’子来了……”
正文 第75章 报案
    &bp;&bp;&bp;&bp;第75章 报案

    陆鸣和蒋竹君一口气在屋子里待了三天,在这三天的时间里,该谈的什么都谈了,该做的和不该做的什么都做了,可他始终没有透‘露’一点有关财神遗嘱的秘密。

    当然,三天时间里,蒋竹君尽管多次旁敲侧击,可也从来没有明确地问过这件事请,她除了奉献出自己的身体之外,唯一的收获就是让陆鸣成了她的“男人”,并答应帮她报仇。

    第二天两个人分手的时候,蒋竹君从自己的包里面拿出一万块钱资助陆鸣,说实话这笔钱对陆鸣很有‘诱’‘惑’力。

    可他最终还是”义正词严“地谢绝了,这倒不是自尊心不允许他接受一个‘女’人的赞助,说实话,如果这笔钱是李晓梅赞助的,说不定他就感‘激’涕零的收下了。

    可蒋竹君的钱绝对不能拿,他担心自己拿了这笔钱之后,心理上会留下一道永远抹不去的‘阴’影。

    虽然他得到了蒋竹君的身体,却还找不到合理的解释,如果拿了这笔钱,就变成蒋竹君得到了他的身体,这就会让他背上某种禽类动物的名声。

    不过,当他口袋里揣着几十块钱坐在回卢家湾的公‘交’车上的时候,心里又忍不住有点后悔,心想,眼下囊中羞涩,那笔钱先拿来用用有什么要紧,大不了以后把钱还给她就行了。

    真是死要面子活受罪啊。

    一转眼看见路边的水塘里游动着一群鸭子,嘴里忍不住嘀咕道,妈的,做鸭子有什么不好的?起码自由自在,关键还是看做什么样的鸭子了。

    回到卢家湾的出租屋以后,陆鸣在家里宅了两天,其中一大半时间是躺在‘床’上想着蒋竹君度过的。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对这个‘女’人有多么依恋,而是猜测她‘激’情献身背后的动机,最后认定逃不出两个目的。

    其一自然是奔着财神的赃款来的,做为财神的‘私’生‘女’,当父亲的没有把赃款的秘密留给她,她能甘心吗?她肯定想当然地把自己当成了合法的继承人。

    所以,虽然她没有像警察这么直截了当地审问自己,但心里面肯定认准自己跟财神临死之前留下了什么秘密。

    至于她这么轻易地跟自己发生关系,其中原因应该很复杂,也许既有心情的原因,也有生理上的需求,毕竟,对于一个离过婚的‘女’人来说也不算吃亏,甚至还有可能她在方面本来就很开放呢,

    但不管怎么说,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天上不会掉馅饼,那三天三夜的**绝不会是免费午餐。

    说不定她真想替财神报仇呢,毕竟她可是那种外表柔弱内心强悍的‘女’人,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性’格上比男人还要强悍。

    陆鸣很庆幸自己没有在**的时候透‘露’财神赃款的秘密,否则真有可能出不了那扇‘门’了,就凭她的‘性’格以及跟财神的关系,非采用暴力手段“严刑‘逼’供”不可。

    不过,话说回来,就她在‘床’上那‘迷’死人的样子,简直比严刑‘逼’供更容易让一个男人‘精’神崩溃,万幸自己总算‘挺’过来了。

    这么一想,陆鸣忍不住有点得意,有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冲动,恨不得马上再见到她,享受她时而温柔时而疯狂的“‘逼’供”。

    陆鸣除了躺在‘床’上“思念”蒋竹君之外,剩下来的时间就是没完没了地拼凑周怡留下来的那十几组数据。

    试图用自己学到的经融知识破解其中的奥秘,最后把自己搞的头昏脑真,也没有搞出个什么名堂。

    终于,在第二天下午时分,蒋竹君送给她的那部诺基亚手机响了起来,‘激’动得他从‘床’上一跃而起,仿佛等这个电话已经等了一个世纪了。

    “喂,是我……”陆鸣觉得自己气息都不均匀了。

    “博源公司明天就开年会了,你准备好没有?”只听蒋竹君问道。

    陆鸣哼哼道:“有什么可准备的……就是有点不好意思,你知道,李晓梅……”

    话没说完,只听蒋竹君厉声道:“我是问你心理准备好没有?有什么不好意思的?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农民讨薪,为了生存他们都敢爬楼呢,你以为自己是谁啊,一个罪犯,连农民都比不上……”

    顿时,陆鸣心里有一万只草泥马在奔腾,恼怒地说道:“你干脆给我一个炸‘药’包,老子明天去把博源大厦炸了,大家同归于尽……”

    蒋竹君一阵咯咯娇笑,低声道:“这才是我的好男人呢,就需要你这个气势……等你成了名人之后,人家就想办法犒劳你一次……你要是让我失望的话,哼,休想再见到我……人家可是为你好……”

    虽然蒋竹君的威胁在陆鸣这里并没有产生多大的效果,可心里面还是担心‘女’人真的离他而去。

    说实话,他现在有种强烈的孤独感,跟蒋竹君躺在一起不但很刺‘激’,而且还有一种心满意足的感觉,如果不牵扯财神赃款的因素,他甚至认为这就是一张幸福。

    可问题是,假如没有财神赃款的因素,人家认识他是谁啊。

    “你还在市?”陆鸣没话找话地问道。

    蒋竹君笑道:“怎么?是不是想人家了?”

    陆鸣不好意思说,只是嘟囔道:“整天下雨,都没出过‘门’……等一会儿还要去派出所报道呢……”

    蒋竹君似乎感受到了陆鸣的情绪不高,鼓励道:“过了明天,你就可以新生了……对了,你不用再担心那个狐狸‘精’找你了,她已经回市了……”

    陆鸣疑‘惑’道:“哪个狐狸‘精’?”

    蒋竹君嗔道:“还有哪个?我爸家里的那个狐狸‘精’啊……”

    陆鸣这才明白她说的是财神的儿媳‘妇’,心想,蒋竹君又没跟财神一家一起生活过,她好像对他一家人充满了仇恨似的。

    不过,财神的儿媳‘妇’既然已经回到了市,说明她对自己没兴趣,那天戴光斌肯定是打着她的名义骗自己,只是不清楚戴光斌和财神的儿媳‘妇’是什么关系,他们起码应该互相认识。

    “啊,这么说肯定是戴光斌和那个吴法名有问题……”陆鸣说道。

    蒋竹君说道:“你先别管他们,多想想明天的事情,没什么大不了的,追讨自己的劳动所得天经地义,感到害怕的是应该是他们,你一定要理直气壮,让全市人民都知道博源公司欺负人……”

    “不会出什么事吧?我总觉得戴光斌是黑社会……”陆鸣还是有点底气不足,犹犹豫豫地说道。

    蒋竹君好像真生气了,不耐烦地说道:“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你如果真胆小如鼠的话,就算我爸看错了人,你干脆把我爸赃款的秘密告诉他们好了,说不定还能给你一大笔钱呢……”

    陆鸣再次听到蒋竹君不经自己同意就把猜测当成了事实,马上警觉起来,嘟囔道:“我倒是这么想来着,可惜不知道什么赃款的秘密……”

    蒋竹君好像再一次失望了,恨声道:“你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明天会看电视,如果你没有出现在博源大厦的话,我干脆直接送你回看守所算了,反正你也是个窝囊废……”

    陆鸣没想到这个时候了蒋竹君还在用那部手机威胁自己,于是反‘唇’相讥道:“那好啊,我们一起去,也好有个伴儿……到时候他们肯定对财神的‘私’生‘女’更感兴趣……”

    蒋竹君骂道:“你这个死东西……”说完,就把手机挂了。

    陆鸣把手机扔在‘床’上,站在那里呼呼喘息了一阵,然后咬牙切齿道:“置之死地而后生,还要什么脸啊……你是个劳改犯,连农民都不如,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死在哪里都没人问……”

    说完,就锁上‘门’出了出租屋,一路晃悠着来到了卢家湾派出所,正好碰见刚刚坐着警察回来的张所长。

    “陆鸣,最近怎么样啊?”张所长本来要进办公室,看见陆鸣就停下来招呼道。

    陆鸣赶紧往前走几步,点头哈腰地说道:“张所长好……一直在找工作呢……”

    “怎么?还没有找到工作吗?”张所长问道。

    陆鸣点点头一脸沮丧地说道:“张所长,你也知道,我们这种身份的人不好找工作……”

    张所长点点头,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吧,明天你去街道办事处找李主任,我跟他说说,让你暂时在环卫组工作……一个月好歹也千把块钱呢……”

    陆鸣一听,心想,还真让蒋竹君说着了,自己也就配打扫垃圾的工作,因为人都是垃圾,还想干什么体面的工作吗?

    “啊,谢谢张所长,我会考虑的……对了,郑所长,我今天来是有点情况想跟你们反应一下……”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

    张所长脸上一阵诧异,问道:“什么情况?”

    陆鸣说道:“有人……有人想绑架我?”

    张所长皱皱眉头,一脸狐疑地看着陆鸣,不信道:“绑架里?什么人?”

    陆鸣正要开口,外面又进来几个警察,还有两个年轻人带着手铐,张所长冲他招招手说道:“进屋里说吧……”

    十分钟之后,陆鸣走出了所长的办公室,张所长站在窗户前面看着陆鸣出了派出所院子,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最后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说道:“肖队长,刚才陆鸣来了,他反应了一个非常重要的情况……”
正文 第76章 母性泛滥
    &bp;&bp;&bp;&bp;第76章 母‘性’泛滥

    位于东江市广田路的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和东江市公安局之间发生了重大分歧,而分歧产生的原因竟然跟陆鸣有关。

    实际上,正是因为肖长乐和东江市公安局之间的分歧,让陆鸣捡了便宜,在博源公司干满了一个月,否则,恐怕连十天都待不下去。

    按照肖长乐当初的计划,徐晓帆负责把陆鸣变成一个穷光蛋,‘逼’的他走投无路,然后就会铤而走险动用陆建民的赃款。

    起初,徐晓帆对这一策略倒也没有什么意见,所以,她和当地公安机关联系之后,想办法封了陆鸣在网上的小说,还扣了他的稿费。

    接着又通过司法局打了一个擦边球,以缴纳保证金为名,一下就把陆鸣放了五千大洋的血,这样一来,陆鸣的银行存款就只剩下三千块了。

    只要再想点其他办法,差不多就可以让他朝不保夕、流落街头,反正,在短时间内,凭着他的身份应该很难找到一份像样的工作,就算找到了,也可以把它搅黄。

    然而,情况却出乎他们的意料,没想到陆鸣在短短几天内不仅找到了工作,并且还是在一家本市有名的大公司,每月薪水起码三四千。

    这样一来,先前暗中做的工作算是泡汤了,因为就凭陆鸣抠‘门’的‘性’格,这三四千块钱的薪水足以保证他不可能流落街头,甚至还会把小日子过的有滋有味呢,

    按照计划,这个时候徐晓帆必须马上想办法把陆鸣的这份工作搅黄,不能让他干满一个月领到薪水。

    她先暗中了解了一下情况,发现陆鸣的工作正是那天晚上跟她一起吃饭的同学介绍的,他们很有可能隐瞒了陆鸣缓刑犯的身份。

    而对于徐晓帆来说,搅黄陆鸣这份工作唯一的手段就是揭‘露’他的本来面目,可问题是她并非本地警察,就算找上‘门’去,人家也不一定买账,毕竟,没有法律规定缓刑犯就不能有工作。

    此外,追缴陆建民赃款的行动必须严格保密,如果让公司辞退陆鸣起码要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总不能说陆鸣是财神的同伙吧。

    想来想去,徐晓帆只能请求东江市公安局这边帮着想想办法,人家也答应了,可半个月过去了,却迟迟没有行动,每天都看着陆鸣跟没事人似的正常上下班,让徐晓帆看在眼里急在心里。

    本来,肖长乐应该负责出面和东江市公安局有关领导接洽,可那些日子他正好回了市汇报工作,并且在半路上出了一起车祸,尽管伤的不是太严重,却也不可能马上赶过来。

    没办法,徐晓帆只能自己找上‘门’去。

    东江市公安局刑警队副队长李特接待了她,徐晓帆说明来意之后,李特为难地说道:“徐队,不是我们不办,而是局领导不同意……”

    徐晓帆一听,忍不住一阵恼火,毫不客气地说道:“就算你们局领导不同意,起码也给我们回个信啊,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们竟然还没动,这不是耽误我们的工作吗?”

    虽然彼此同属公安系统,可毕竟分属两个城市,李特见徐晓帆不客气,也就没有这么热情了,淡淡说道:“徐队,我们只是奉命行事,你想了解具体情况,还是找一下我们焦副局长吧……”

    徐晓帆知道跟下面的人也说不清,只好来到三楼焦副局长的办公室,焦副局长倒是很客气,毕竟,他和市公安局的卢副局长是战友。

    “哎呀,这不是晓帆吗?怎么?案子上有什么困难吗?”焦副局长招呼徐晓帆坐下,还亲自给她来了一杯白开水,笑眯眯地说道。

    徐晓帆在焦付局长面前当然不敢颐指气使,尽量温和地说道:“焦局长,上次我们请求贵局帮我们解决一个嫌疑人的工作问题,不知道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动,刚才我找了刑警队的李队长,他说是上面不同意……”

    焦副局长一脸疑‘惑’地问道:“解决嫌疑人的工作问题?你们打算把他安排在什么部‘门’啊?”

    徐晓帆一听,忍不住生气,心想,他竟然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还以为是让他们帮着给嫌疑人安排工作呢。

    徐晓帆耐着‘性’子说道:“啊,焦局长,是这样的,这名嫌疑人目前在东江市知名企业博源公司找了一份工作,已经上班一段时间了……

    根据案情的需要,我们打算让他失去这份工作,希望你们能出面暗中帮个忙,毕竟我们出面不太方便……”

    “博源公司?”焦副局长稍稍愣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说道:“想起来了,想起来了……你看,最近太忙,把这件事差点忘了……”

    说着,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说道:“晓帆啊,我虽然不好过问你们的具体案情,可你能不能告诉我,为什么要这样做?”

    徐晓帆也没有隐瞒,说道:“我们计划让这名嫌疑人暂时失去生活方面的保障,并且加以严密监视,因为我们怀疑他和陆建民的赃款有牵扯……”

    焦副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本来这件事倒也没什么难处,可我不同意这么做,不但我们的人不能去,你们也不能去……”

    “为什么?”徐晓帆不解地问道。

    焦副局长缓缓说道:“你对博源公司恐怕不太了解,我只能说,我们一直在调查这家公司,差不多已经有一年多了……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的人找上‘门’去,不管是出于什么原因,都有可能打草惊蛇,搞不好一年来的努力白费……”

    “怎么?博源公司涉嫌犯罪吗?”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焦副局长哈哈一笑,说道:“这不是还在调查中吗?对了,你说的这个嫌疑人就是那个给陆建民献血的陆鸣吧?”

    徐晓帆点点头,心想,他什么都知道,好像是在装糊涂,东江市公安局这边也一直在追查陆建民账款的下落,对博源公司的调查恐怕只是个借口。

    焦副局长继续说道:“哦,原来是这样……你们的目的我清楚,不过,肖长乐采取这种办法是不是有点不仁道……”

    “不仁道?”徐晓帆瞪着眼睛问道。

    焦副局长笑道:“用词不当,用词不当……不过,对于像陆鸣这样的缓刑人员,按照国家的政策,在加强监督改造的同时,有关部‘门’应该帮助他们就业,解决好他们的生活问题,避免二次犯罪。

    现在他自己找到了工作,你们反而在暗中利用权力横加干涉,我个人认为不妥,我们办案讲的是证据,如果你们目前还只是停留在怀疑阶段的话,用这种手段是不是有损公安人员的形象啊……

    啊,我的意思是,你们完全可以想想其他的办法,比如,暗中加强监控,如果他真是个罪犯的话,迟早会路出马脚……我总觉得肖长乐在陆建民赃款的追缴问题上是不是有点急功近利了。”

    徐晓帆听完焦副局长的长篇大论,差点气炸了肺,要不是对方职位比他高的话,忍不住就要破口大骂了。

    不过,这是人家的地盘,又是局长,徐晓帆也只能忍着,站起身来说道:“焦局长,既然你不同意,我还是回去向领导汇报一下再说吧。

    有时候为了破案,不得不动用非常手段,你是个老刑警了,想必也了解我们的苦衷,其实,陆鸣在公司不过是个小人物,这么点小事也未必会惊动公司的高层,你还是在考虑考虑吧……”

    焦副局长拉下脸来严肃地说道:“非常手段也必须是在法律许可的范围之内,我问你,如果陆鸣知道你们在暗中捣鬼让他失去了工作的话,他告你们怎么办……

    说实话,当初你们封陆鸣的书,扣他的稿费,我是不同意的,后来翻了一下他写的书,发现里面确实有些‘鸡’零狗碎的东西,可也谈不上大逆不道,所以才勉强同意……

    你回去告诉肖长乐,博源公司的案子事关重大,希望他不要莽撞行事,至于陆鸣嘛,如果你们人手不够,我们可以协助监控……”

    徐晓帆再没话说,愤愤地离开了市公安局,心想,陆鸣这小子怎么运气就这么好呢,好像谁都把他当干儿子似的,听听焦副局长刚才那番话,可不是像保护自己的干儿子一样吗?

    在此后的几天时间里,徐晓帆又监视了陆鸣几天,当她看到陆鸣整天蹲在路边吃‘肉’夹馍的时候,忍不住又母‘性’泛滥。

    觉得焦副局长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毕竟目前并没有确凿的证据证明陆鸣跟财神的赃款有关,万一要冤枉了他,有可能就此毁了他的事业,到时候岂不是良心不安?

    这样一想,徐晓帆就提不起劲来,连对陆鸣的监控都松懈了,反正他现在是从出租屋到公司两点一线,准确的就像是钟表一般,整天盯着他不免心烦。

    不过,她还是通过电话把情况向肖长乐做了汇报,把焦副局长的态度原话都尽数转告,并请示下一步的行动计划,肖长乐沉默了半天,只听呼哧呼哧直喘,最后才气哼哼地说道:“等我回来再商量……”
正文 第77章 浑水摸鱼
    &bp;&bp;&bp;&bp;第77章 浑水‘摸’鱼

    肖长乐回来的那天,办公室里只有徐晓帆和周‘玉’‘露’两个人,赶紧凑过去问长问短,还‘逼’着肖长乐掀起袖子看了一下车祸留下的伤口。

    只是,两个人都注意到肖长乐脸上那一丝勉强挤出来的笑容,就不敢再打趣了,两个‘女’人似乎都知道队长为什么情绪不高。

    “其他人呢?”肖长乐脱掉外套,接过周‘玉’‘露’递过来的一杯茶问道。

    “今天是星期天,尹正文和王洪文去逛街了,赵振山和潘浩还在忙手头的工作,我和‘玉’‘露’专‘门’等着向你汇报工作呢……”徐晓帆说道。

    肖长乐皱皱眉头说道:“尹正文去逛街了,家里的这些监听设备谁负责?万一有情况怎么办?”

    徐晓帆叹口气说道:“队长,陆鸣那部手机差不多就是聋子的耳朵,这么长时间只有两三次通话,并且毫无价值,老尹也有点坐不住了,今天出去透透气……”

    见队长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徐晓帆赶紧继续说道:“倒是有个好消息,陆鸣工作的事情我们不用‘操’心了,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这小子前几天忽然被开除了……”

    “哦……”肖长乐放下茶杯,拿出一支烟点上,惊讶道:“怎么回事?”

    徐晓帆说道:“焦副局长有话在先,我们也不好直接找公司领导了解情况,不过,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也没有什么特殊的原因,博源公司的人发现他简历造假,干脆把他辞退了……”

    “陆鸣现在人呢?”肖长乐问道。

    徐晓帆瞥了一眼周‘玉’‘露’,沮丧地说道:“他被开除的很突然,当天上午赵振山还看见他在博源公司正常上班……

    可第二天就没再看见人,我们去了两趟卢家湾,也没有见到人……不过,今天是他去派出所报道的时间……”

    “这么说……他在你们的视线中消失好几天了?”肖长乐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念灭,显然心里火大着呢。

    徐晓帆不敢出声,反倒是周‘玉’‘露’辩解道:“头儿,这事也不能怪大家,陆鸣每天不是下班就是上班,两点一线,天天如此,一个月下来,搞的我们人困马乏,这样下去也不是个事啊……”

    肖长乐哼了一声,说道:“两点一线?怎么现在偏离轨道了?你们知道这些天他都干了些什么吗?他没回卢家湾的出租屋,晚上睡哪里?该不会是住酒店吧?”

    徐晓帆似乎心里也有点怨气,忍不住说道:“可我们就两个人,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围着他转吧。

    说实话,他在公司随时都可以接触到电脑,他真想干点什么的话,就算是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也不一定就能发现,除非每天跟他同吃同住……头儿,恕我直言,我觉得以前的计划太被动了,是不是重新考虑一下……”

    肖长乐长长出了一口气,沉默了一会儿,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这车祸出的也不是时候,你们的辛苦我也知道,但这都不是理由,陆鸣几乎身无分文,突然失踪好几天,难道不值得怀疑吗?”

    周‘玉’‘露’说道:“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消息,前天老尹监听到他的一次通话,好像是他一个‘女’同学打给他的……

    不过,这小子听上去情绪不高,连‘女’同学主动想见见他都拒绝了,说是想一个人静一静,不用说,肯定是被公司开除的事情让他受到了打击,说不定躲在什么地方‘养伤’呢……”

    “那个‘女’同学叫什么名字?”肖长乐又点上一支烟问道。

    徐晓帆说道:“陆鸣在电话里没有叫她的名字,目前还不清楚,不过,可以听得出来,他们应该很久没见面了,并且,那个‘女’人说了一句‘晓梅也在这里’,显然,她指的应该是李晓梅……”

    肖长乐扔掉烟头站起身来说道:“先不说别的,马上找到陆鸣……想办法联系一下他的辩护律师,让她出面给陆鸣打电话,打听现在的住处,实在不行就直接找李晓梅……”

    话还没说完,肖长乐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来电号码,赶紧接通了,听了一会儿,只听他问道:“你确定他在卢家湾?”

    过了一会儿,肖长乐放下手机,冲正准备出去的徐晓帆说道:“不必了,陆鸣刚刚去过卢家湾派出所……”

    说完,怔怔地愣了好一阵,才继续说道:“也不知道是真是假,这小子说博源公司的副总裁戴光斌和他的秘书居然想绑架他,并且发生了车祸……还‘逼’着他说出陆建民让他稍了什么话,说是陆建民的儿媳‘妇’想见他……”

    徐晓帆一听,忽然一拍手说道:“队长,这下我明白为什么焦副局长不同意我们跟博源公司的人接触了……”

    肖长乐坐下来问道:“你的意思是……”

    徐晓帆小声说道:“很显然,博源公司可能跟陆建民父子有什么瓜葛,东江市公安局的人正在暗地里调查,据说已经一年了……他们可能是怕我们捷足先登……我倒是宁愿相信陆鸣说的是真的……”

    “戴光斌这个人你们听说过吗?有什么背景?”肖长乐问道。

    徐晓帆和周‘玉’‘露’都摇摇头。

    肖长乐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站起身来穿上衣服,急匆匆地说道:“不能再等了,既然东江市公安局调查了博源公司一年,肯定有问题,陆鸣刚刚才在卢家湾派出所报案,他们现在应该还不知道戴光斌绑架陆鸣的消息……

    你们两个马上去一趟卢家湾,务必找陆鸣把情况搞清楚……既然出了车祸,‘交’警队应该有记录,还有现场录像,我这就去想办法了解情况……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就抢在东江市公安局前面拘捕戴光斌,另外,要搞清楚陆鸣这两天究竟干了些什么,如果有必要的话,先把他带回来……”

    徐晓帆犹豫道:“队长,焦副局长……”

    肖长乐好像知道徐晓帆要说什么,没等她说完一挥手就阻止了她,严肃地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我们是市公安局的,不是东江市公安局的……

    既然他们不配合,我们也没必要事事都向他们汇报,何况,我们还是竞争对手,如果现在向他们通报,要不了一个小时,戴光斌就在他们手里了。

    戴光斌做为博源公司的副总裁,光天化日之下绑架陆鸣,并且‘逼’问财神赃款的去处,就凭这一点,足够拘留他。

    另外,陈丹菲前一阵来东江市料理陆建民的后事,最后几天行踪诡秘,谁知道跟戴光斌有没有关系,好了,别犹豫了,这可是这段时间以来发现的最大线索,出了什么事我负责……”

    徐晓帆不再说什么,跑回卧室穿上衣服,稍稍犹豫了一下,从枕头下面拿出手枪‘插’进腰里,然后带着周‘玉’‘露’紧跟着肖长乐出了‘门’。

    再说陆鸣到派出所“报案”以后,心情突然变得出奇的好,只觉得太解恨了,从张所长边听边做记录来看,就知道他对自己的报案很重视,肯定会及时告诉肖长乐。

    而肖长乐只要一听到“陆建民赃款”这几个字岂能无动于衷,戴光斌可不是小人物,就凭他对财神赃款感兴趣这一点,肖长乐就肯定不会轻易放过他,何况,他还涉嫌绑架自己呢。

    哼,这下够戴光斌喝一壶的,这就是克扣自己工资的下场。

    回家的路上他先去了一家打字复印店,把自己的判决书复印了一份,又问老板讨了一张空白的废纸。

    出来以后路过一家菜市场,他犹豫了一下,然后进去买了三块钱的青菜,准备煮点汤喝,这两天总是吃泡面,牙齿都上火了,琢磨着是不是缺乏维生素的原因。

    这么一折腾,回到出租屋的时候正是晚上下班的时间,刚走进院子,只见楼上突然扔下来一个什么东西,刚好砸在他的头上,忍不住大叫一声,吓得蹲在了地上。

    可过了一会儿,并没有感到疼痛,睁开眼一看,没想到是一件破衣服,于是跳着脚朝楼上骂了一阵,结果也没人回应。

    于是嘴里骂骂咧咧地往楼上走,走到一半,忽然心中一动,心想,明天去讨薪,必须穿的破烂一点。

    自己那几件衣服虽然很旧了,可穿在身上还不够“落魄”,干脆把这件破衣服捡回去做为明天的道具。

    回到出租屋,陆鸣把青菜洗干净,在一只破铝锅里面放上清水,再把菜放进去,加点盐,等到水烧开了,就连汤带菜盛在一个大碗里面晾着。

    接下来在桌子上摊开那张纸,坐在那里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十几分钟,然后就用一支手指头一般粗的碳素笔在上面写道:

    本人陆鸣,缓刑人员,自x年x月x日在博源公司打工,期间兢兢业业,从未做过违反规章制度的事情,可公司领导就因为我是缓刑人员,不但将我开除,还扣留了我的全部工资。

    现在本人生活困难、居无定所、生不如死,现强烈要求公司领导补发我的血汗钱,也请社会公众予以关注和支持。

    写完之后念了好几遍,然后把自己的判决书复印件粘在旁边,这才脱下身上的衬衫,把那件臭烘烘、破烂不堪的衣服穿在身上,又双手拿着那张纸举在‘胸’前,站在破镜子面前把自己的尊荣端详了好一阵。

    妈的,自己这副鬼样子明天往博源大厦‘门’口一杵,也不不知道有没有人会同情自己,反正,李晓梅看见自己这副模样定是又厌恶又鄙视。

    只是,蒋竹君这婆娘的‘骚’主意究竟管不管用啊,她该不会是有意让自己出丑吧。
正文 第78章 没事找事
    &bp;&bp;&bp;&bp;第78章 没事找事

    陆鸣在镜子面前演练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这才放下手里的道具,端过饭盆开始吃晚饭,刚刚咬了一口馒头,忽然听见楼下‘女’房东的破锣嗓子喊道:“找谁?”

    陆鸣嘴里含着馒头,竖起耳朵等着‘女’房东咋呼起来,他知道,这‘女’人是个话唠,说起来根本停不下来,可没想到她只说了一句话就再没声音了,就像是被人把嘴堵上了一般。

    陆鸣条件反‘射’似地跳起身来,跑到窗口朝着外面张望,正好看见两个‘女’人走进了院子,只是没看清人。

    他唰的一声拉上了窗帘,正准备坐下来继续吃饭,却听见一阵脚步声,并且好像是朝着他这边来的。

    找自己的?‘女’人?不可能。

    然而,还没等他屁股坐稳,房‘门’就被敲的砰砰‘乱’响,一边又听见房东的破锣嗓子:“陆鸣,快开‘门’……我知道你在里面……警察找你呢……”

    陆鸣差点被嘴里的一口馒头噎住。警察?哪来的警察?

    忽然想起下午自己刚去派出所报过案,没想到张所长的话传的这么快,不用说肯定是来找自己调查情况的。

    尽管这么想,可陆鸣还是紧张的浑身直哆嗦,甚至有点后悔自己没事找事,毕竟戴光斌可不是一般的人,谁知道警察敢不敢动他,万一张所长告密的话,说不准画虎不成反类犬呢。

    陆鸣端着一个大饭盆硬着头皮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女’房东先一头闯了进来,就像是寻找什么罪证似的把整个房间扫视了一遍,然后扯开嗓子问道:“大白天锁着‘门’干什么?这两个警察说找你了解什么事呢……”

    陆鸣看看站在‘门’口的两个‘女’人,一眼就认出了其中一个就是上次审讯过的‘女’警察,只不过今天穿的是一套便衣,另一个‘女’人虽然不认识,可一看她那充满机警的眼睛就知道肯定也是警察。

    “你们……找我有事?”陆鸣尽量装出一副坦然的样子问道。

    来的正是徐晓帆和周‘玉’‘露’,见房东嗦,徐晓帆说道:“你先忙吧,我们和他谈谈……”

    ‘女’房东点头哈腰地出去了,走到‘门’口还转过身来冲陆鸣说道:“你好好配合人家警察调查啊……”

    徐晓帆和周‘玉’‘露’走进房间并关上了‘门’,两个人四下打量了一下房间,再看看陆鸣身上那件破旧的衣服,都忍不住皱皱眉头。

    小小的房间一下多了两个美‘女’,顿时显得有点拥挤,陆鸣好像有点不知所措,一方面是因为紧张,另一方面是房间里突然多了两个美‘女’,还真有点不习惯。

    徐晓帆瞥了一眼陆鸣手里的饭盆问道:“你还没吃饭?”

    “刚吃……”陆鸣说道。

    周‘玉’‘露’显然注意到了陆鸣饭盆里的菜汤,惊讶道:“你就吃这个?”

    陆鸣一阵尴尬,怏怏道:“最近‘肉’吃得太多……想吃点清淡的……”

    周‘玉’‘露’偷偷看了一眼徐晓帆,脸上‘露’出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徐晓帆像是被桌子上面的什么东西吸引住了,慢慢走了过去,陆鸣一瞥眼就看见了自己明天讨薪用的道具,顿时一阵后悔,刚才演练完之后竟然忘记收起来了。

    “这是什么?”徐晓帆问道,一边就拿起那张纸把上面的文字念出声来。

    周‘玉’‘露’也好奇地凑过脑袋观看。

    “他们没有发你工资?”周‘玉’‘露’问道。

    陆鸣点点头没出声,猜想这两个警察会不会阻止自己去讨薪,万一这件事告吹的话,蒋竹君肯定以为自己是临阵脱逃。

    “吆,你这是准备去博源公司示威啊……”徐晓帆把那张纸扔在桌子上说道。

    说完,顺便就在那张破椅子上面坐了下来,周‘玉’‘露’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只有一张椅子,于是只好坐在了‘床’沿,顺手把桌子拉到跟前,拿出一个本子和一支笔,看那样子是准备做记录。

    陆鸣没地方坐,只好端着饭盆站在那里,那样子看上去就像是端着个大饭盆向两位美‘女’乞讨似的。

    “你赶紧把饭吃了吧,我们有事要跟你谈……”周‘玉’‘露’说道。

    陆鸣哪里还有心思吃饭?端起饭盆呼啦呼啦喝了两大口汤,然后把饭盆放在窗台上,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找我什么事?”

    徐晓帆盯着他问道:“难道你不知道我们为什么找你?”

    陆鸣心想,少来这套,还以为老子是菜鸟呢,嘴里却说道:“你们是不是来调查我被绑架的事情?”

    徐晓帆说道:“这件事先放放,我问你,你为什么被博源公司开除了?”

    被公司开除关你们什么事啊,难道你们还想帮老子介绍工作?

    “他们说……我没有把缓刑的事情写进简历……”陆鸣一脸不平地说道。

    “那后来他们是怎么知道你被判缓刑的事情?”徐晓帆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正‘色’说道:“陆鸣,我现在问你几个问题,如果你撒谎的话应该知道有什么后果,你应该明白自己还在缓刑期,如果有必要的话,我们随时可以把你收监……”

    陆鸣心里一阵冷笑,心想,吓唬小孩呢,还好蒋竹君提前“揭穿”了他们的身份,不然还真被他们唬住了。

    别说是市来的外地和尚了,只要自己不违法,就是本地公安局的警察也不能随随便便把自己收监,哼,好歹也是一个地方的人,竟然跑到这里来折腾自己的老乡呢。

    “警官,我既然敢去派出所报案,说的肯定是真话,我没必要骗你们,那天……”

    陆鸣说了一半就被徐晓帆打断了,冲他摆摆手说道:“我问的不是这件事……我问你,你被公司开除以后去哪儿了?晚上都住在哪里?”

    陆鸣一听,心里顿时就把蒋竹君佩服的要死,心想,要不是那天分手的时候,她特意提醒自己警察有可能调查自己这三天的行踪,说不定一时还真慌了手脚,好在答案早就预备着呢。

    不过,‘女’警察的这句话也证明他们并没有放弃对自己的监控,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自己不在卢家湾。

    “也没去哪儿,就是整天在街上晃悠,晚上要么在录像厅看通宵录像,要么就在火车站的候车厅‘混’一晚上……”陆鸣说道。

    “你的意思是……这三天你都一直住录像厅和火车站?”徐晓帆不信地问道。

    陆鸣赌咒发誓道:“我干嘛骗你,你要是不信,我给你看看录像厅的票……”

    说完,就走到‘床’边拿自己换下来的衣服,顺便深深地嗅了一下周‘玉’‘露’身上的香味,然后把一张票递给了徐晓帆。

    徐晓帆把那张票翻来覆去看了几眼,一脸疑‘惑’的样子,随即抬起头来问道:“你为什么没有回家住?”

    陆鸣一脸惊惧道:“这还用问?当然是害怕啊……要不然也不会去派出所报案了……那天戴总说,他知道我住在卢家湾,如果第二天我不去找他的话,就要对我不客气呢……”

    徐晓帆似乎有点相信了,扭头和周‘玉’‘露’‘交’换了一个眼神,说道:“那你就详细说说那天博源公司的戴总绑架你的事情……”

    陆鸣一听,悄悄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已经跟派出所的张所长说过了……”

    徐晓帆眼睛一瞪,说道:“我现在让你再说一遍。”

    陆鸣似无奈地嘟囔道:“说一遍就说一遍……那天我被公司开除之后,到处找人要工资,也没人管……后来公司的会计说戴总想找我谈谈……”

    徐晓帆打断他道:“公司会计不就是帮你介绍工作的李晓梅吗?”

    陆鸣点点头,心想,他们什么都知道,自己居然还天真地以为已经解除怀疑了呢,没想到一直都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怪不得蒋竹君这么小心翼翼,深更半夜才敢来找自己呢。

    “是啊,她说戴总想找我谈谈,我还有点莫名其妙……心想,戴总是公司的大领导,怎么会找我这个最底层的员工谈话呢,不过,当时我确实是想说些好话,让他把工资发给我……”

    徐晓帆再次打断了陆鸣的话,问道:“你进公司以后跟这个戴总有接触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脑子里闪过那个买房子的富婆,本想说说那天在戴光斌办公室的事情,可话到嘴边却又改变了主意,摇摇头说道:

    “从来没有……我压根不认识他……我本以为在他办公室谈话,可没想到李晓梅把我带到了地下室的停车场……

    戴总说是找我谈心,我就上车了,结果,一上车他就开始打听我跟财神的关系,并且他还知道我在监管医院给财神献血的事情。

    后来……后来就说财神的儿媳‘妇’想见见我,她想了解一下财神在看守所的事情,并且还想感谢我救了她公公的命,还说要给我好处……”

    说到这里,有意无意瞥了一眼周‘玉’‘露’,只见她从记事本上抬起头来,眉头开始紧锁,两只丹凤眼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眼神中流‘露’出一丝紧张焦急的神情,并且还带着几分警告的意味。

    她这是害怕了,这么看来,她那天在汽车里跟自己说的话并不是以警察的身份说的,也不敢让自己的同事知道。

    那么,她为什么警告自己不要和财神的儿媳‘妇’接触?为什么提前猜到财神的儿媳‘妇’会找自己?

    难道是担心自己有什么危险?或者是担心自己给财神的儿媳‘妇’透‘露’什么秘密?很显然,她不可能是单纯地出于同情和好意才跟自己说这番话的,按照蒋竹君的逻辑,这个‘女’警察难道也想在财神的赃款中分一杯羹?

    真***太复杂了,也难怪,牵扯到几十个亿呢,谁不眼红啊,看来财神并没有危言耸听,可能还真有可能闹出人命呢。
正文 第79章 以毒攻毒
    &bp;&bp;&bp;&bp;第79章 以毒攻毒

    陆鸣好像从周‘玉’‘露’的神情印证了他的猜测,于是继续说道:“我一听去见财神的儿媳‘妇’,心里就害怕,为了给财神献血,我自己的麻烦就够多了,所以坚决不去……

    没想到戴总让他的司机把车‘门’锁住,不让我下车,还说‘不想见也要见’,并且非要我说出财神临死前给我‘交’代了什么话。

    我当时猜想他们会不会把我关起来啊,所以就急了,坐在前面和他的司机扭打起来,结果汽车撞在了马路边上,刚好有‘交’警过来,我就乘机跑掉了,再也没有敢回家……”

    陆鸣一口气说的口干舌燥,端起窗台上的饭盆喝了几大口菜汤,这才回过身来盯着周‘玉’‘露’说道:“这位警官我认识啊,那天我就想找你们反映情况,可就是没你们的联系方式……所以,过了几天,我才敢回卢家湾派出所报案……”

    徐晓帆沉思了好一阵,问道:“戴总的司机叫什么名字?”

    陆鸣摇摇头说道:“是个‘女’的……不认识……”

    “当时开的什么车?”徐晓帆继续问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黑‘色’的……”

    “我问你什么牌子?”徐晓帆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陆鸣又想了一下,不太确定地说道:“好像是一辆高级车……”

    徐晓帆好像有点崩溃了,拿起周‘玉’‘露’的记录本看了一遍,说道:“你过来签个字。”

    陆鸣走过去拿起记录本看了好一阵,才拿起周‘玉’‘露’的那支笔歪歪斜斜地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就在这时,徐晓帆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拿出来看了一眼,对周‘玉’‘露’说道:“我出去接个电话……”说完,就走出了‘门’。

    陆鸣见房‘门’关上了,赶紧贼眉鼠眼地凑到周‘玉’‘露’面前小声道:“警官,我就是听你的吩咐,所以没有去见财神的儿媳‘妇’……”

    陆鸣话还没说完,周‘玉’‘露’眼睛一瞪,压低声音训斥道:“我什么吩咐?别胡说八道。”

    陆鸣赶紧点头哈腰地说道:“我知道,我知道……”

    周‘玉’‘露’恨声道:“你知道什么?”

    陆鸣谄笑道:“你什么都没有跟我说过……”

    周‘玉’‘露’骂道:“神经病……”

    说着,瞥了一眼桌子上陆鸣讨薪的道具,嘲‘弄’道:“你撒谎都不打草稿,既然你被戴光斌吓得连狗窝都不敢回,怎么还有胆子找‘门’去讨薪?难道就不怕他们打断你的狗‘腿’?”

    陆鸣一愣,这个问题倒是有点出乎预料,好在他看出周‘玉’‘露’并没有什么恶意的样子,于是辩解道:“我这叫以毒攻毒,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干脆把事情闹大……”

    说了一半,只见徐晓帆推‘门’走了进来,赶紧打住。

    “肖队已经找到了监控录像,要我们赶紧回去……”徐晓帆对周‘玉’‘露’小声说道。

    陆鸣见两个人要走的样子,赶紧闪在一边,以便给两位美‘女’警官让路,周‘玉’‘露’走过他身边的时候,犹豫了一下,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说道:

    “这上面有我的电话,如果想起了什么就给我打电话,说完深深地看了陆鸣一眼就走了出去……”

    陆鸣跟到‘门’口哭丧着脸说道:“警官,戴总万一知道我报案的话,会不会找我麻烦啊……”

    徐晓帆回头说道:“那我们就不知道了,你要想过安稳日子,只有跟我们合作,自己多想想吧……

    另外,我可警告你,你讨薪我们不管,可千万别干出格的事,否则,你悠闲的日子就结束了……”

    关上房‘门’,陆鸣又躲在窗帘后面偷看了一阵,一直等到两名警察离去,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似自言自语道:这个婆娘好像一点同情心都没有,老子这日子过得能叫悠闲嘛。

    嘀咕完,好像赌气似的,端起那个大饭盆,呼啦呼啦几口就把里面的烫喝的一干二净,这才抹抹嘴,掏出一支烟点上,靠在窗台上陷入了沉思。

    徐晓霞和周‘玉’‘露’回到广田路公寓的时候,赃款追缴小组的几个成员除了赵振山和吴淼之外,其他的成员都已经聚集在二楼的临时会议室中,并且每个人看上起来都很兴奋。

    肖长乐冲风尘仆仆赶回来的两个‘女’下属说道:“赶紧吃点饭,陆鸣那边怎么说?”

    周‘玉’‘露’把一份询问记录递过去说道:“你先看看……”

    肖长乐一目十行地看完了那份记录,说道:“虽然定‘性’绑架还有点牵强,可已经足以认定戴光斌和财神之间存在某种联系。

    我甚至怀疑那部手机说不定跟他有关,只是目前还不清楚吴法名有没有份……你们过来看看当天发生在明霞路的这段车祸录像……”

    王洪文在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只见画面中出现了一条‘交’通繁忙的街道,看上去好像正处于‘交’通高峰期。

    “你看这辆车……”王洪文指着画面说道。

    只见原本缓缓行驶的一辆林肯轿车不知道为什么原因突然加速,随即就开始横冲直撞,幸好附近几辆车刹车及时才没有撞上。

    可那辆林肯车显然有点失控,忽然横过来朝着路边滑过去,随即撞在了马路牙子上,一只轮胎冲上了人行道。

    王洪文不断放大画面,只见林肯车的前车‘门’忽然打开了,从里面钻出来一个人,尽管不是看得太清楚,可还是可以看出这个人神‘色’慌张地迅速逃跑了。

    肖长乐说道:“就凭这段录像,加上陆鸣的证词,戴光斌就有绑架嫌疑,再结合他‘逼’着陆鸣说出财神的遗言的行为,我们有理由对他进行拘留审讯……大家准备一下,我们十二点行动……”

    徐晓帆惊讶道:“肖队,你真的决定要抓捕戴光斌?”

    肖长乐疑‘惑’道:“怎么?你还有什么想法?”

    徐晓帆盯着电脑画面说道:“这里毕竟不是我们的管辖范围,最起码也要跟东江市这边打个招呼吧,万一……”

    肖长乐不等徐晓帆说完,就打断她道:“没有万一,难道我们还抓不了一个人?我已经说过了,这案子是我们的,目前没有必要请求他们的协助,再说,我们必须保密,万一走漏了消息,让戴光斌跑掉怎么办?”

    徐晓帆仍然质疑道:“可戴光斌显然不知道财神赃款的去向,我们就算抓了他,也于事无补啊。”

    肖长乐说道:“难道你忘了,我们除了追缴赃款之外,肃清财神的同伙也是任务之一,难道戴光斌的嫌疑还不够吗?”

    徐晓帆执着地说道:“可焦副局长他们已经盯了一年了,为什么一直没有动手?其中必有缘故……

    我们现在就抓人,是不是太仓促了,我们甚至连戴光斌的背景都没有搞清楚,另外,是不是先向咱们局里的领导请示一下……”

    肖长乐显然有点不耐烦了,说道:“将在外主命有所不受,我既然是小组的负责人,出了什么事情自然由我负责……”

    徐晓帆见肖长乐已经下定了决心,于是无奈地说道:“那我们起码必须了解戴光斌的行踪吧?”

    肖长乐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带着人满大街找人吗?告诉你,赵振山和吴淼已经盯上了,明天是博源公司的年会,戴光斌正在公司忙活呢……”

    说着,扭头冲周‘玉’‘露’说道:“戴光斌原来是我们市的人,你马上和局里面联系,让他们抓紧调查他的个人背景,把资料传过来,便于我们接下来的审讯……”

    顿了一下,又冲潘浩和尹正文说道:“你们两个再去地下室检查一下关押嫌疑人的房间,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徐晓帆犹豫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既然这样,干脆秘密抓捕,不然东江市方面马上就会找我们‘交’涉。”

    肖长乐笑道:“这一次我们倒是想到一起了,我当然不会冲进公司去抓人,先让振山和吴淼盯着他,半夜再动手……我总有种预感,戴光斌能给我们带出一连串的线索……”

    说完,肖长乐看看表说道:“你和‘玉’‘露’赶紧去吃点东西,时间还早,等一会儿我们再推敲一下细节,‘玉’‘露’,你和尹正文留守,其他的人都参加行动,两部车都去……”

    徐晓帆好像没有心思吃饭,周‘玉’‘露’先回了一趟自己的卧室,然后一个人下楼,潘浩和尹正文去了地下室,肖长乐、王洪文和徐晓帆在楼上,一楼再也没有其他人。

    周‘玉’‘露’迅速走进了厨房,关上‘门’,然后又侧耳听听动静,一闪身就进了旁边的卫生间,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机,迅速拨了一个号码。

    在等待对方接电话这段时间,她神情紧张地朝外面窥探了好几次,终于,手机里传来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

    “什么事?”

    “今晚十二点抓捕戴光斌。”

    一阵沉默以后,只听男人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们不参与,让他们折腾……对了,我们的小财神怎么样?”

    周‘玉’‘露’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刚见过,很稳定……不过,他明天要去博源公司讨薪……”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安分呢,别管他,只要别让人把他抢走就行……”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周‘玉’‘露’神‘色’慌张地从卫生间里出来,站在那里拍拍‘胸’口镇定了一会儿,然后才从冰箱里拿出一袋牛‘奶’和一个面包走出了厨房。
正文 第80章 来者不善
    &bp;&bp;&bp;&bp;第80章 来者不善

    博源集团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如期举行。

    按照惯例,在前往海德酒店大吃大喝之前,照例要在公司最顶层的大会议室中举行一个仪式,在这个仪式上要进行一系列的先进员工、先进集体等表彰活动,集团总裁吴法名和政fǔ的一位副市长还要发表讲话。

    然后吴法名和公司的高层将在隔壁的空中‘花’园集体亮相,接受来自省市多家媒体的采访,最后才是安排在海德酒店的豪华盛宴。

    届时本市的企业家,社会名流,文艺界人士,以及部分政fǔ闭‘门’主管都将受邀出席,所以,博源公司的年会无论是规模还是投入的资金都堪比政fǔ的“两会”,在东江市也算是一件家喻户晓的大事。

    就连老天爷也来捧场,原本一直‘淫’雨霏霏的天气忽然就晴朗起来,十点多钟的时候竟然见到了太阳。

    此刻,集团高管基本上都已经聚集在了大厦的空中‘花’园,男男‘女’‘女’东一堆西一堆聚在一起聊天,媒体的记者们扛着长枪短炮在人群中转来转去,寻找着各自的采访目标。

    在空中‘花’园西北角的一张大圆桌旁坐着集团公司总裁吴法名,周围已经被媒体的各种设备包围了。

    他正在大谈特谈宏观经济的广阔前景,号召人们放心大胆地买进他开发的地产,并暗示要不了多久将会有不菲的回报。

    而另一个新闻中心则是市政fǔ主管经济的副市长甘唱所在的圆桌,周围也架满了长枪短炮,有几只话筒几乎贴在了她的嘴上。

    只见甘副市长看起来差不多四十来岁的年纪,身穿职业套裙,一头乌黑的头发高高盘起来,白皙的肌肤配上一双顾盼有神的眼睛,也算得上是一个中年美‘妇’了。

    尤其是举手投足之间有种说不出的优雅,一看就是那种个人修养达到一定境界的领导干部,此刻,她正在大谈政fǔ为企业保驾护航的话题。

    “吴总,我能不能提前问一下今年咱们请来了哪位明星大腕来捧场啊……”在吴法名回答问题的间隙,一直站在他身边的记者景惠提出了一个娱乐记者应该问的问题。

    吴法名扭头看看景惠,笑道:“阿惠,你总是急‘性’子,记得去年就上了你的当,今年可是戴总负责这件事,就连我到现在都不知道……”

    景惠娇嗔道:“吴总,大幕都已经拉开了,你还保什么密啊,你不知道,我也是个追星族呢……哎呀,对了,怎么到现在都没有看见戴总‘露’面啊,不会是亲自赶到机场接美‘女’去了吧?”

    周围的记者发出一阵哄笑。

    吴法名笑道:“他可能算准了你会缠着他不放,所以躲起来了……”

    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忍不住皱皱眉头,伸手招来一位公司的高管,凑到他耳边小声道:“老戴这是在跟谁捉‘迷’藏呢,什么时候了,也该来了吧?”

    那位高管说道:“我再给他打个电话。”

    景惠趁着这个空档,晃悠到空中‘花’园的栏杆边伸出脑袋朝下面看了一眼,只见大厦‘门’口已经聚集了几十号人,还有一个衣衫褴褛的男人手里举着一张纸站在那里,旁边站着几名保安。

    “哎呀,你们快来看,下面怎么啦?好像是出事了……”景惠回头大声喊道。

    顿时所有的目光都被她吸引过去了,几名记者马上跑过去,举起手里的摄像机、照相机拍个不停。

    “怎么回事?”吴法名一脸惊讶地站起身走了过去,伸出脑袋朝下面看了一阵,还是没看出个所以然。

    扭头冲身边的一个职员说道:“快去看看,发生了什么事……妈的,不会是有人捣‘乱’吧。”

    那个职员刚走,只听景惠惊呼道:“哎呀,怎么打起来了,走,去下面看看……”顿时,好几家媒体的记者跟着跑了出去。

    坐在另一边的甘副市长显然也注意到了这边的‘骚’动,走到吴法名面前问道:“出什么事了吗?”

    吴法名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也不清楚,已经让人下去看了……不会有什么事,今天大厦加强了保安力量……”

    正说着,只见一个男人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吴总,下面突然来了一个……”瞥眼看见甘副市长站在一边,马上就打住了。

    吴法名心里着急,催促道:“吞吞吐吐的,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说呀。”

    男人只好小声说道:“也不知从哪里冒出一个叫‘花’子,手举着牌子讨薪,说是咱们克扣了他的工资。”

    “妈的,放屁……怎么不赶走,保安是干什么吃的……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吴法名火冒三丈地喝道。

    男人说道:“保安当时就要把他拖走,可谁想到上来几个打抱不平的,跟我们的保安彼此推推搡搡的,最后就打起来了……”

    甘副市长伸出脑袋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只见原本还只有几十个人围观,现在竟然已经黑压压一片了,而‘门’口的一群人已经打成了一团。

    吴法名好像此刻才意识到来者不善,冲那个男人大声道:“还愣在这里干什么,把钱给他,都给他,让他滚蛋……”

    男人苦着脸说道:“可……也不知道他是哪个部‘门’的……也不知道欠他多少钱啊……”

    吴法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大声道:“你去找人事部周明卉……还有财务室李会计,让他们两个去处理……”

    这时甘副市长说道:“吴总,博源公司也算是知名企业,怎么会拖欠员工工资?”

    吴法名冤屈道:“甘市长,冤枉啊,我怎么会拖欠员工的工资……好像是下面房产公司一个员工违反公司制度被开除了,所以故意选择今天来闹事……”

    甘副市长又朝下面看看,说道:“看来你们的保安解决不了问题,你还是给公安局打电话吧,我还有个重要的会议,先走一步……”说完,扭头就走。

    “哎,甘市长,宴会马上就开始了……”吴法名追上两步说道。

    甘副市长回头说道:“好意心领了,你还是赶紧灭火吧。”

    看着甘副市长消失的身影,吴法名骂了一句粗话,然后大声喊道:“老戴呢,老戴死哪儿去了……”他这才发现,空中‘花’园除了公司的高管之外,记者们早跑得没影了。

    吴法名伸手招来了公关部经理,说道:“宴会马上开始,我不能在这里耽搁,这一摊子就‘交’给你了,马上给市局焦副局长打电话,让他派警察来处理……记住,别忘了多给记者们发点红包,这件事就不要伸张了……”

    说完,又把主管保卫的副总裁姜恒叫到一个角落,说道:“我觉得这件事不对劲,你去把情况给我‘弄’清楚,这小子叫陆鸣,恐怕是受人指使……

    另外,老戴也不对劲,就算昨天晚上搞了十个‘女’人,现在也该爬起来了,你派人到他家里找,凡是他有可能出现的地方都给我找……快去……”

    这时,吴法名的堂兄弟、公司副总裁吴法道走过来附在他的耳边小声道:“大哥,这是唱的哪出啊?下面闹事,老戴玩失踪,怎么所有事情都聚在一块了?”

    吴法名点点头,小声说道:“下面这小子倒无所谓,凉他也闹不出个一二三,倒是老戴着实让我担心……你说会不会……”

    吴法道点点头说道:“我们想到一起去了……老戴这人我清楚,只要没死,绝对不会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失踪,何况今天是什么日子,难道他不知道……”

    吴法名小声道:“最近警方一直盯着咱们南边的生意,老戴前两天刚接到一批货,会不会跟这件事有关?”

    吴法道说道:“不会吧,我们一直行事谨慎,再说,我们在市局的‘朋友’也没发出过预警啊……”

    吴法名一脸担忧地说道:“万一老戴真的载了,内部肯定有内‘奸’,说不定被警察卧底都不一定……对了,难道丁瑶昨天晚上没有跟他在一起?”

    吴法道说道:“丁瑶倒是早就来了,她昨晚一直在公司加班,压根就没回去,我刚才问过她,她说老戴昨晚十一点左右离开的公司,走的时候好好的,并没有任何异常啊……”

    吴法名脸上‘阴’晴不定,一只手‘摸’着下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今天干脆就别参加宴会了,把老戴的事情彻底调查清楚。

    如果他真的载了,我们必须马上采取行动,绝对不能让他开口,否则,我们就别想在东江市立足了。”

    吴法道安慰道:“大哥,你也不必太担心,现在情况还不清楚,即便老戴真的落到了警察手里,一时半会儿也撬不开他的嘴,就算撬开他的嘴,还有兄弟我顶着呢,绝对查不到大哥你的头上……”

    吴法名缓缓点着大脑袋,想了一阵说道:“但愿只是虚惊一场……海德酒店那边不能没人,我带着人先过去,你召集财务,马上清理一切和老戴有关的账目……

    另外,你亲自给焦副局长打个电话,探探口风,看看老戴是不是被他们抓了,对了,让兄弟们做好准备,实在不行,你我兄弟先出去避避风头……”

    吴法道吃惊道:“大哥,你觉得有这么严重?”

    吴法名踢了吴法道一脚,骂道:“你他妈蠢啊,小心驶得万年船……你看看这天,不是说变就变了?”

    吴法道看了一眼外面的天空,果然,刚才还是阳光灿烂、和风徐徐,没想到顷刻之间已经彤云密布了。
正文 第81章 叫花子
    &bp;&bp;&bp;&bp;第81章 叫‘花’子

    陆鸣做梦都没有想到,自己的讨薪行为竟然酿成了**。

    本来,按照他的想法,今天上午趁着博源大厦人多的时候,举着那张纸在‘门’口站一会儿,如果公司有人找自己谈判,就拿了工资走人。

    如果公司的人不理他,就站在那里当一阵“模特,效果好的话就多站一会儿,效果差的话就少站一会儿,最多也就个把钟头完事。

    甚至,他还有紧急预案,因为昨天晚上周‘玉’‘露’提醒了他,也不能排除公司保安驱赶的可能‘性’,如果发生这样的事情,他就想办法拖延一下,实在不行的话只有撤退了,反正有个原则,那就是绝对不能跟公司保安发生肢体冲突。

    然而,人算不如天算。

    当陆鸣来到博源大厦的时候,只见前面的停车场上满满当当地停着各式各样的高档轿车,‘门’前有一个巨大的气球拱‘门’,旁边彩旗飞扬。

    六个保安穿着崭新的制服分站两排,就像是国旗护卫队似的,尤其是那些进进出出的男男‘女’‘女’,个个光鲜亮丽,神采飞扬,看的他忍不住一阵胆怯,有种逃跑的冲动。

    陆鸣磨磨唧唧地晃悠到距离大厦‘门’口五六米的地方站定,发现自己还没有展开道具,就已经有不少人向他投来异样的目光。不用说,他那件捡来的破衣服让人把他当叫‘花’子了。

    这时,一边的军乐队开始演奏雄壮的进行曲,那强烈的节奏感和高昂气势似乎给了陆鸣勇气,不由自主地踏着军乐走到了大‘门’口。

    还没有等他站定,只见一个保安马上走了过来,一脸警觉地打量着他问道:“哎,你干什么的?走远点。”

    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穿着打扮竟然连在‘门’口站站的资格都没有,不过,他到没有生气,而是谄笑道:“这位大哥,你不认识我了吗?我以前是博源公司的……我今天来向老板讨薪……”

    说着,好像生怕保安不相信,把手里的那张纸展开来,说道:“我就在这里站一会儿,等公司的老总过来……”

    那个保安倒是把陆鸣那张纸上的内容认真地看了一遍,似乎有点拿不定主意,于是就过去找同伴商量。

    趁这个空档,陆鸣就咬咬牙,举起道具开始了他的讨薪示威,一颗心紧张的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当三四个人凑到他面前观看他的讨薪宣言的时候,忍不住涨红了脸,心里面忍不住就把蒋竹君骂了一百遍。

    “这小子真会凑热闹……今天好像是博远公司的年会……”

    “这种时候才容易要到工资……”

    “还是个缓刑犯……”

    “缓刑犯怎么啦,也要吃饭啊……”

    “看看他那身衣服……怎么看也不像是博源公司的员工……”

    “不被‘逼’急谁愿意干这种事啊……”

    只听人群中议论纷纷,那两个正在商量的保安显然注意到了陆鸣身边越来越多的看热闹的人,其中一个拿起对讲机开始汇报,另外两个保安朝着陆鸣走了过来。

    “赶快走,赶快走……也不看看今天是什么日子……”其中一个保安说着话就过来推搡陆鸣。

    这时站在一旁的一个大个子男人似乎看不下去了,走上前来推了保安一把,说道:“怎么?你们无缘无故克扣工资,难道还不许人家讨要……”

    那个保安见男人一副挑衅的模样,瞪着他问道:“大哥,你别多管闲事……”说着,又伸手推了陆鸣一把。

    刚才用对讲机向上面汇报的那个保安走了过来,后面还跟着另外几个保安,他冲陆鸣说道:“今天公司的人没空,你过几天再来,快走吧,别挡在‘门’口……”

    陆鸣硬着头皮说道:“拿到钱我就走人……你叫周总出来……”

    那个保安板着脸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跟你说今天没空……快走,别挡着路……”

    这时又有一个男人跳出来声援陆鸣,冲那个保安大声道:“怎么?你们博源公司连‘门’口都买下来了?别人连站一下的权力都没有?”

    旁边几个人附和道:“是啊,也太蛮横霸道了吧?妈的,不就是有钱人的看‘门’狗吗,穿上马甲就把自己当人了……”

    那个保安气得脸‘色’铁青,不过并没有理会,而是对身边的两个保安说道:“把他拖走……”

    两个保安走上前来,一个伸手来夺陆鸣手里的纸,拉扯几下就撕烂了,另一名保安抓住了陆鸣的一条胳膊,把他往旁边拖。

    “哎,你们干什么……我要见你们老总……还我的工资……放开我……”陆鸣好像也顾不上脸面了,一边挣扎着,一边扯着嗓子大声喊道。

    只见一旁看热闹的一个男人冲身边的几个人使个眼‘色’,三个大汉就冲前来,揪住了两名保安,嘴里说道:“看不下去了,光天化日之下……这不是明摆着欺负人吗?”说着话,就对两个保安推推搡搡的。

    剩下的几个保安一看有外人‘插’手,顿时就冲上前来帮忙,而这边看热闹的人群中一下就冲上来十几个,嘴里一边叫骂着,一边就和保安扭做一团。

    陆鸣惊魂不定,在‘混’‘乱’中反而被挤到了一边,等他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四周已经是里三层外三层将博源大厦‘门’口围的水泄不通,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大叫,吵吵闹闹的,‘乱’成了一锅粥。

    “哎,你怎么打人?”

    忽然只听一个男人大喊一声,紧接着就看见一名保安脸上挨了重重一拳,随着一声呼喝,一群人顿时就打成一团,根本分不出哪个是保安,哪个是打抱不平的。

    陆鸣手里已经没了道具,除了身上的那件破衣服显得有点不和谐之外,反倒成了局外人,所有人的注意力都被‘混’战的场面吸引住了。

    妈的,这下麻烦了,没想到东江市的市民这么有正义感,可千万别出事啊。

    陆鸣心惊胆战地看着‘乱’哄哄的场面,心里直犯怵,他早就已经躲在了一根柱子后面,琢磨着要不要趁机溜掉。

    就在这时,只见从大厦里面涌出一群人,这些人有得肩膀上扛着摄像机,有些举着照相机,一看就知道是媒体的记者。

    同时,博源公司人事部经理周明卉和财务部李晓梅也出现在大厦‘门’口,只是一看外面群殴的场面,吓得不敢从里面出来,只是站在那里寻找陆鸣的身影,可找了半天也没看见。

    “哎呀,晓梅,这下我可被你害死了,你这是从哪里招来的害人‘精’啊……”周明卉冲李晓梅抱怨道。

    李晓梅也愤愤地说道:“谁知道他……哎呀,我都后悔死了……你也真是的……不就几千块钱吗?早早打发了他也不会闹出这种‘乱’子了……”

    周明卉不满道:“说了半天,怎么反倒是我的责任了?”

    李晓梅焦急道:“卉姐,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赶紧想想办法吧……”

    周明卉说道:“我能有什么办法,都打成这个样子了,可别闹出大‘乱’子……哎呀,我要报警……最好把那个‘混’蛋抓起来……”

    其实,陆鸣躲在那里早就看见了李晓梅和周明卉,心想,不用说,这两个婆娘此刻把自己恨得牙痒痒呢,可有什么办呢,老子也不想闹到这个份上啊。

    最让陆鸣生气的是那些记者,本来自己是主角,可那些记者都对着群殴的现场拍个没完没了,压根就不知道他的存在。

    不过,他的道具已经被毁掉了,确实也没有了“出镜”的资格,谁会对一个叫‘花’子感兴趣啊,如果他现在大摇大摆地走出去,恐怕都不会有人多看上一眼。

    这样想着,陆鸣就像是要验证自己的猜测似的,慢慢从柱子后面走出来,‘混’迹到了人群中,果然没有一个人注意他,只是身边的人好像受不了他的一身恶臭,纷纷躲避。

    忽然有人在陆鸣的肩膀上拍了一掌,吓得他猛地转过身来,却看见一个手拿着话筒的美‘女’,身后还有一个男人扛着摄像机。

    “你就是今天讨薪的人吧……”‘女’记者大声问道。一边把话筒凑近陆鸣。

    陆鸣不明白这个记者怎么一下就把自己认出来了,难道就因为自己穿着一件破衣服?不过,他正愁自己被忽视了,没想到马上就被置于镜头之下。

    陆鸣顿时浑身瑟瑟发抖,面对镜头,脸上的肌‘肉’都在‘抽’搐,本能地说道:“是啊……他们扣我工资……还威胁我……实在没办法才……才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记者问道。

    “陆鸣。”

    “他们打你了吗?”‘女’记者问道,还伸手指指那边‘混’战的场面。

    陆鸣犹豫了一下,就像是发泄某种恨意似的,含糊其辞地说道:“是啊……他们想赶我走……”

    “你是不是在看守所监管医院给陆建民献血的那个陆鸣?”记者问道。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这个‘女’记者好像是故意在引导自己说点什么,难道她就是蒋竹君的那个记者朋友?

    时间仓促,何况这时又有几个记者的摄像机对准了他,哪里容他多想,只能点点头说道:“是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克扣我的工资……”

    ‘女’记者惊讶道:“为什么?,这件事和扣你的工资有什么联系吗?”

    陆鸣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我也不清楚啊……”

    ‘女’记者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公司领导解决,而要采取这样的方式呢?”
正文 第82章 发工资了
    &bp;&bp;&bp;&bp;第82章 发工资了

    陆鸣基本上确定,这个‘女’记者应该就是蒋竹君说的那个替自己造势的朋友,于是急忙像是背台词似地说道:

    “其实,公司的领导主动找过我……可……可他们非‘逼’着我承认陆建民让我带了什么口信……还试图绑架我,我都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

    ‘女’记者赶紧问道:“找你的是哪位公司领导?叫什么名字?”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姓戴……公司的副总裁……”

    说到这里,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警笛声,只见原本一直和保安打成一片的那些人开始纷纷逃跑,聚集的人群好像也生怕受到牵连,正在纷纷离开,只有少数胆子大的人还站在那里看热闹。

    ‘女’记者急忙把手里的一张名片塞进陆鸣的手里,说道:“给我打电话……警察来了,快溜吧……”

    陆鸣一听警察来了,明白事情闹大了,万一被当成闹事的人抓去,说不定缓刑期就结束了,也不知道蒋竹君是不是预见到了这种“严重”的后果。

    虽然自己并没有跟任何人发生过冲突,可这场‘骚’‘乱’毕竟是自己引起的,谁知道警察会不会把责任推到自己头上,眼下三十六计走为上计。

    这样一想,陆鸣再也顾不上对那笔工资的幻想了,赶紧脚底抹油,一头钻进了人群,不一会儿就溜得无影无踪。

    其实,陆鸣早晨从家里出来的时候并不是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尽管没有料到会发生群殴事件,但也考虑到可能发生意外情况。

    他决定今天不管能不能拿到工资,出于安全方面的考虑,最近一段时间都不回卢家湾出租屋了,反正还有两三天时间房租就要到期,他也不打算再住那里。

    所以,昨天晚上他就收拾好了简单的行李,今天一大早就来到市区,悄悄把行李送到了蒋竹君的出租屋,打算先在这里住上一段时间。

    没想到还真就出事了,可能连蒋竹君都没有料到这种后果。

    陆鸣离开博源大厦后躲在一条小巷子的一家公共厕所里,蹲在那里接连‘抽’了两支烟,然后才战战兢兢地从里面出来。

    侧耳听听,警笛声好像没了,心里猜测着那几个打抱不平的“义士”会不会被警察抓住,好在自己也不认识他们,应该扯不上关系。

    陆鸣不敢走大街,只在小巷子里晃悠,不时还突然停下来,用蒋竹君教他的办法观察身前身后的行人,看看有没有人跟踪,他倒不害怕有人跟踪,只是担心被人发现蒋竹君的秘密巢‘穴’。

    一个小时之后,陆鸣终于回到了蒋竹君的出租屋,惶惶然如丧家之犬,灌了一肚子凉开水之后,躺在地铺上一边‘抽’烟,一边琢磨着要不要给蒋竹君“汇报”一下战况。

    他觉得蒋竹君也未必会料到这种结局,如果公安局追查起来,做为事件的始作俑者,说不定会追究自己责任。

    而做为一个缓刑犯,打个喷嚏都要小心翼翼,哪里还经得起追究责任,搞不好马上就会被撤掉缓刑,蒋竹君这婆娘该不会光出主意不管后果吧。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突兀地响起,惊得陆鸣从地铺上跳起来,还以为是蒋竹君来电话了,可竖着耳朵辨别了一下,没想到竟是自己的那部老爷机的铃声。

    顿时紧张的浑身颤抖,哆哆嗦嗦从‘裤’子口袋里‘摸’出手机,仔细一看,居然是李晓梅的手机号码。

    她这个时候来电话是几个意思?还用说吗?肯定是来骂人的。也难怪,自己还真搞的她下不了台,对她来说,碰见自己这个“祸根”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可有什么办法呢?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还是充满内疚地接通了手机。

    没想到还没等陆鸣开口,李晓梅就怒气冲冲地大声道:“陆鸣,我问你,我李晓梅究竟有哪点对不起你?

    啊……你不把我这份工作搅黄就不甘心是吧?你什么意思?你要是缺那几千块钱就吭声啊,我李晓梅又不是拿不出,你可以找我要啊……”

    陆鸣原本心里有愧,还打算说几句抱歉的话,可听了李晓梅最后一句话,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你是饱汉不知饿汉饥啊,几千块钱对你来说当然不算回事,可对老子来说就是一笔财富呢。

    不过,一想到自己这么一闹,李晓梅在公司也难做人,说不定还有被辞退的危险呢,不管怎么说,人家当初好心给自己介绍工作,却给她带来这么多的麻烦,设身处地想想,也确实愧对人家。

    这么一想,陆鸣那股火就发不出来,只好低声下气地说道:“晓梅,我也没想到会‘弄’成这样……我只想要回工资,也没别的意思啊……”

    李晓梅气愤地打断陆鸣说道:“那你考虑过我吗?你这么闹还想不想让我继续在公司待下去……再说,你什么时候不好来讨工资,偏偏要在公司举行年会的时候,我看你根本就没安好心……”

    陆鸣狡辩道:“我原本以为今天你们老板心情好,要起钱来容易一点……”

    李晓梅怒斥道:“陆鸣,没想到你现在脸皮这么厚,这种下三滥的事情也做得出来,别以为你破罐子破摔就能要回工资……你也不想想,堂堂博源公司还会怕你这个小人物?”

    陆鸣一听,再也憋不住了,大声道:“我下三滥?你们堂堂大公司偷‘鸡’‘摸’狗,还说我下三滥?小人物怎么了?我干活拿钱,天经地义……”

    李晓梅哼了一声道:“为什么不给你工资?难道你自己不知道?做人首先要诚实,连这点基本的素质都没有,哪家公司会要你……不给你工资名正言顺……”

    陆鸣气哼哼地辩解道:“我不诚实?难道你问过我了吗?你们人事部‘门’问过我坐牢的事情了吗?”

    李晓梅见陆鸣死不悔改,气哼哼地说道:“好吧,既然这样,我也懒得跟你说……告诉你,市公安局的焦局长现在就在公司,我们的保安被打伤好几个,你以为就这么算了?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说完,李晓梅就把电话挂断了。

    陆鸣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一听说公安局的焦局长就在博源公司,心中一阵恐慌,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明白,李晓梅并不是在吓唬他,就凭吴法名、戴光斌有钱有势,在公安局肯定有朋友,要想收拾一个有前科的缓刑犯,还不是易如反掌?自己再有道理,最终胳膊肯定拧不过大‘腿’啊。

    妈的,悔不该听蒋竹君这婆娘的馊主意,现在倒好,她躲在市看热闹,让自己一个人收拾残局,万一真的被收监的话,难道还指望她来救自己?

    陆鸣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一想起看守所度过的那些“恐怖”的日子,忍不住浑身直打哆嗦,说实话,他宁可在外面要饭,也不想去那里面待上一天。

    倒要看看这婆娘还有什么高见。

    陆鸣拿出蒋竹君那部诺基亚手机正想给她打电话,只听“当”的一声响,有人给他自己的手机发来一条短信,急忙打开一看,顿时就愣住了。

    只见短信写的是:你尾号5426的工商银行卡到账劳务费肆仟元整。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不是在做梦吧?刚刚被李晓梅劈头盖脸臭骂一顿,怎么工资突然就到账了。

    不对,不会是公司发的,肯定是李晓梅这婆娘跟自己赌气,顺便羞辱一下自己,用自己的‘私’房钱替公司垫付了工资。

    不管怎么说,这笔钱到账的这么及时肯定不是好事,他们想收拾自己的话,自然先封住自己的嘴,接下来可能就要追究打伤保安的责任了。

    事不迟疑,陆鸣再不犹豫,马上就拨通了蒋竹君的手机,‘女’人好像正等着他的电话似的。

    “鸟人,怎么样?钱拿到手了吗?”蒋竹君似有点得意洋洋地问道。

    陆鸣总觉蒋竹君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在装糊涂似的,焦急道:“这下好了,出事了……”

    蒋竹君一愣,嘴里好像还嚼着什么东西,含糊不清地问道:“出什么事了?”

    “哎呀,打起来了,打伤了好几个保安呢……”陆鸣压低声音说道。

    蒋竹君一阵咯咯娇笑,嗔道:“没这么夸张吧,就凭你?”

    这下好了,看来这婆娘根本就没有预见到问题的严重‘性’。

    “不是我打的……是那些看热闹的人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啊……没想到东江市的老百姓这么有正义感……”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蒋竹君呲地一笑道:“既然不是你打的,你害怕什么?只要你没动手,就算打死两个跟你也没关系啊……”

    陆鸣一愣,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跟我没关系?这件事可是因我而起……公安局的焦局长已经到博源公司了,我只要一‘露’面说不定就会被抓呢……”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瞧你那点胆子?冤有头债有主,谁打人谁负责,你一个人讨薪又不是聚众闹事,他们打起来是他们的事情,跟你没关系……对了,媒体采访你了吗?”

    陆鸣见蒋竹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尽管疑‘惑’不定,可也稍稍松弛了一点,说道:“记者倒是来了不少……那个……有个‘女’记者……你等一下……”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张名片看了一眼,继续说道:“有个‘女’记者名叫景惠的……是不是你的那个朋友啊……她让我给她打电话呢……”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也算不上朋友,只是认识……我警告你啊,她要是再找你,你只说自己的事情,少扯我啊……对了,你已经回卢家湾了?”

    陆鸣说道:“我暂时不敢回去,我在你的出租屋里。”
正文 第83章 狐假虎威
    &bp;&bp;&bp;&bp;第83章 狐假虎威

    蒋竹君似乎已经猜到陆鸣会躲在她出租屋似的,说道:“那你就暂时住在我那里吧,晚上看电视吧,你就要成为名人了……对了,我卧室的电脑已经开通宽带了,你可以在电脑上看看网友的评论……”

    陆鸣瞥了一眼墙角的电脑,上次他就注意到这台电脑了,不过,并没有去动过,由于前几次跟踪他的那个‘女’警察对他进入网吧好像很敏感,以至于他自己也对上网保持警惕‘性’,生怕让人联想到财神的邮件。

    “那我接下来该怎么办?”陆鸣问道,好像真的把蒋竹君当成自己的军师了。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暂时静观其变,这两天尽量不要出‘门’,假如有人给你打电话,必须第一时间告诉我……”

    “万一我要被警察抓了呢?”陆鸣试探道。

    蒋竹君笑道:“那只能怪你命不好……”

    陆鸣眼睛一瞪,大声道:“搞了半天你也是在碰运气?”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嚷什么?干什么事没有风险?如果你害怕的话,当初就别答应我爸啊……我告诉你,警察有可能会找你,但不见得就会抓你,等到新闻播出来,他们就更不敢轻易抓你了……”

    妈的。老子答应你爸什么了?这婆娘总是含沙‘射’影的,又不把话说透,难道是等着来自主动‘交’代不成?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接到手机短信,没想到他们把欠我的工资打到卡上了,不过,我怀疑是李晓梅自己出的这笔钱,刚才她还打电话骂了我一顿……”

    蒋竹君好像对这件事并不关心,笑道:“你管他是谁打来的,装糊涂就行了……不过,你如果实在担心警察找你麻烦的话,我还有一个建议,保证让东江市的警察看见你都要绕道走……”

    陆鸣听了蒋竹君的话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这个婆娘大言不惭的,好像东江市公安局是他们家开的,没听说过警察看见一个缓刑犯吓得绕道走的,除非自己是三头六臂的超人。

    “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压低声音说道:“你不是收到工资了吗?别这么小气,等到新闻播出来之后,找个人多的地方请李晓梅和那天给你打电话的‘女’同学吃顿饭……

    保证警察不敢无缘无故找你麻烦……当然,李晓梅可能正生气呢,也许不会来,那样就效果更好了……狐假虎威……明白了吧?”

    陆鸣再傻也明白了蒋竹君的意思,只是不清楚她怎么知道那天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是韩佳音,怎么知道韩佳音的父亲是东江市市委书记,难道她悄悄偷看了自己手机上的号码?

    “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她是同学?”陆鸣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笑道:“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会知道,什么都瞒不住我……这点事可能连肖长乐都知道……

    所以啊,我劝你,想办法跟你那个‘女’同学走近一点,对你有意想不到的好处……没想到你小子还‘挺’有‘女’人缘……”

    妈的,这婆娘是不是神经病,想出的主意又刁钻又缺德又变态,明明自己已经跟她有特殊关系了,居然还帮自己拉皮条?难道她就一点不在乎?这么看来,他向自己献身并不是出于情感,而是……

    想到这里,陆鸣故意刺‘激’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我们过去在大学的时候还有点绯闻呢……”

    谁知蒋竹君一点都不在意,笑道:“那更好了啊,她要是个念旧的人,你小子就走运了……不过,你也不要想当然,此一时彼一时,人家现在可不是上大学那会儿的黄‘毛’丫头了……”

    陆鸣彻底无语了,没好气地说道:“我都被你感动了,没想到你会对自己以前的监管对象感情这么深……”

    蒋竹君似乎意识到自己的话让陆鸣产生了狐疑,于是换上幽怨的语气说道:“那人家有什么办法?还不是为了你好……

    再说,我只想替我爸报仇,也顾不上儿‘女’情长了,难道还指望你娶人家不成?只要你别辜负了人家的一片心意就知足了……”

    陆鸣听了不知道该说什么好,忽然意识到自己的想法其实也和蒋竹君差不多,除了贪恋她的美貌之外,难道对她真有多么深厚的感情?说白了不过是两个各怀心思的人暂时抱团取暖罢了。

    谁要是先说出个“爱”字,就证明谁虚伪,要真论感情,倒是韩佳音在自己心里更重一些,只不过这么说照样逃不了虚伪的嫌疑。

    如果说眼下自己有什么真情实感的话,首先就是对李晓梅的内疚之情,其次才是对警察的恐惧,剩下的就是对财神遗嘱的无限遐想,其他的都是逢场作戏罢了。

    不过,他倒是觉得蒋竹君让他请韩佳音在公众场合亮相的主意值得考虑,只是一想到自己目前的身份以及对方的身份还是有点打退堂鼓。

    再说,当韩佳音知道自己今天干的丢人事情以后,谁知道会怎么想,说不定李晓梅已经在她面前把自己说成十恶不赦的‘混’蛋了呢。

    何况,他还不得不考虑自己的钱袋子,虽然有四千块钱的进账,加上积蓄差不多七八千,可请韩佳音吃饭总不能去那种小饭馆吧,一顿饭吃下来怎么也要一千块钱左右,这可是一笔不小的开支。

    当然,韩佳音应该知道他目前的处境,基本上不会让他掏腰包,但如果是他主动邀请的话,这笔钱说什么也不能让她出,丢不起这个人啊。

    最重要的是,一旦自己厚着脸皮邀请她,而她和李晓梅都断然拒绝的话,自己破碎的心灵岂不是又要受到一次打击?

    陆鸣躺在那里思绪万千,左也不是,右也不行,想的心里一阵烦躁,最后干脆用被子‘蒙’在头上,嗅着蒋竹君留下来的淡淡幽香,竟然‘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尽管半路杀出陆鸣这个程咬金,但博源公司的年会还是顺利结束了,除了甘副市长半途退出之外,基本上也没有什么遗憾。

    当天下午晚些时候,吴法名急匆匆赶回公司办公室,第一个召见的不是公司的高管,而是财务部的会计李晓梅。

    说实话,在陆鸣闹出这么大的动静之后,李晓梅和周明卉两个人心里都七上八下的,考虑到陆鸣的行为给公司造成的恶劣影响,两个人都已经做好了最坏的打算。

    不管怎么说,陆鸣这个瘟神可是她们两个一手招进来的,并且还是干的“‘私’”活,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老板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吴总,不好意思……没想到给公司造成这么坏的影响……我要负主要责任……这是我的辞职报告……”李晓梅一走进吴法名的办公室就首先承认错误,并递上先前准备好的辞职报告。

    吴法名嘴里叼着大雪茄,拿过李晓梅的辞职报告看都没看一眼就扔在一边,说道:“辞什么职啊,我让你辞职了吗?”

    李晓梅疑‘惑’地说道:“陆鸣是我介绍进来的……我先前也不知道……”

    吴法名摆摆手打断李晓梅说道:“这些我都知道,怪不了你,你也是好心嘛,都怪你那个同学不是好东西……对了,他的工资发了吗?”

    李晓梅一听,老板好像并没有开除自己的意思,稍稍松了一口气,急忙说道:“发了,中午就打到他工资卡上了……”

    吴法名点点头,问道:“晓梅,你给我说实话,当初介绍陆鸣来公司的时候,知不知道他的情况?”

    李晓梅又紧张起来,一脸冤枉地说道:“吴总,我跟他在大厦‘门’口碰到之前,都两年没联系了,根本不知道他的具体情况……

    他只是说在一家工厂打工,不太满意,正准备辞职,我看他当时‘挺’落魄的,毕竟是大学的同班同学,所以就……”

    吴法名挥挥手阻止李晓梅继续说下去,盯着她问道:“那你后来想必也应该听到一些有关陆鸣的传言吧?”

    李晓梅疑‘惑’道:“我还是从戴总那里听说他目前是个缓刑犯的消息,那天戴总也跟我谈过了,其他的事情倒是没听说过……”

    吴法名点点头说道:“那你知不知道戴总为什么要开除他啊?”

    李晓梅不解道:“不是说他不诚实吗?”

    吴法名摇摇头说道:“这只是原因之一……我想你应该听说过陆建民这个名字吧?”

    李晓梅点点头说道:“你是说市那个银行家?”

    吴法名又点点头说道:“不错,你知道,陆建民已经死了,但他手里有一大笔巨款去向不明,而陆鸣在里面的时候和陆建民关在一个号子里……

    听说陆建民曾经自杀过一次,后来还是陆鸣献血救了他的命,所以,陆建民和陆鸣关系密切,不但让他在里面好吃好喝,而且还暗中让外面的人帮他判了缓刑……

    现在问题来了,就因为陆鸣和陆建民之间的特殊关系,所以,他出来之后,有人怀疑陆建民临死前告诉了他赃款的去向……

    你现在明白戴总为什么要开除他了吧,我们就是担心他会给公司带来不必要的麻烦,还不仅仅是不诚实的问题……”

    李晓梅惊讶地说道:“可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过这件事……”
正文 第84章 暴发户
    &bp;&bp;&bp;&bp;第84章 暴发户

    吴法名摆摆手说道:“这说明他对你还不是那么信任……不过,你跟他毕竟接触的比较多,根据你的观察,他目前的经济状况怎么样?难道真的这么落魄?我估计,陆建民即便不告诉他赃款的去向,也应该多少会给他点钱啊……”

    李晓梅犹豫了一下说道:“吴总,其实……我觉得越来越看不透他这个人……你说他落魄吧,可却整天‘抽’中华烟……你说他有钱吧,可却为了这点工资丢人现眼的……”

    吴法名点点头说道:“嗯,你说的很有意思,很耐人寻味……刚才我跟市公安局的焦局长通了一个电话……

    虽然目前并不能确定陆鸣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但一方面为了他的安全,另一方面也是为了挽回公司的影响……

    既然他的事情已经公开了,我们决定重新招他进公司,也算是给社会上一个‘交’代,这一次就给他一个总裁办文员的工作,每个月六千块,这件事就由你跟他谈,务必说服他来公司工作……”

    李晓梅吃惊的合不拢嘴,心里只觉得自己这个老同学简直走了狗屎运,连坐牢都能坐出“资历”来,不过,听吴法名的意思,好像是公安局对他有什么企图。

    “吴总,我刚才还打电话骂过他……你看,能不能派人事部的……”李晓梅本能地想推掉这个差事。

    吴法名脸‘色’一板,说道:“怎么?你有什么顾虑?俗话说解铃还许系铃人,你出面最合适……你可以直接告诉他公司当初开除他的原因,现在这个原因不存在了……”

    李晓梅犹豫道:“就怕他不来。”

    吴法名说道:“一个月四千块钱都愿意干,现在给他六千还不来?他没‘毛’病吧?哼,他要是不来,就说明心中有鬼……

    你好好劝劝他……对了,我已经和财务总监打招呼了,准备提拔你出任房产公司的财务总监,年薪三十万……”

    李晓梅马上涨红了脸,结结巴巴说道:“吴总,我一定尽力……”

    吴法名满意地笑道:“你们毕竟是老同学,又帮过他,他会领情的……对了,这件事自己知道就行了,不许告诉任何人……”

    李晓梅赶紧说道:“我知道……我知道……”说完,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吴总……卉姐的工作……”

    吴法名摆摆手说道:“别想这么多,你看我什么时候轻易开除过员工啊,我们是一个负责任的大公司,大家在一起时间长了,难免有感情,不会因为一点小事就随随便便辞退员工,你让她安心工作……”

    吴晓梅千恩万谢地正要告退,吴法名突然又说道:“我听说陆鸣在大学的时候和市委韩书记的‘女’儿关系不错?”

    李晓梅一愣,随即说道:“也只是传闻……她跟我差不多,出了大学就没有再见过陆鸣……”

    吴法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现在还有来往吗?”

    李晓梅摇摇头说道:“没有……上次佳音还想叫他出来坐坐,可他拒绝了……”

    吴法名小声道:“他们难道还有可能死灰复燃?”

    李晓梅笑道:“那倒不会,毕竟大家曾经是同学,不过是想帮帮他……”

    吴法名点点头说道:“你想想办法,尽量不要让他们两个接触……这小子脸皮厚,到时候可别让市委书记脸上下不来……”

    李晓梅虽然不太明白吴法名的用意,可还是点点头说道:“我尽力吧……”

    李晓梅刚离开办公室,公司副总裁吴法道和主管安全的副总裁姜恒推‘门’走了进来。

    “大哥,我看老戴凶多吉少啊……”吴法道一脸焦急地说道。

    “焦局长怎么说?”吴法名问道。

    姜恒说道:“我没有提老戴的事情,不过侧面打听了一下,看不出老戴被公安局抓去的迹象啊,我们在市局的朋友也查了一下,昨天公安局只抓了几个小‘毛’贼,如果老戴被抓的话,他不可能不知道……”

    吴法道担忧道:“大哥,会不会是黑道上的人动手脚,前一阵老戴好像黑过他们一笔钱,可能是报复……”

    吴法名把两条‘腿’翘在桌子上,说道:“如果被黑道抓了,我就不担心了……”说完,敲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冲姜恒说道:“你去安排一下,让人到公安局报案,就说老戴失踪了……”

    吴法道说道:“大哥,现在报案是不是早了点,万一老戴回来的话岂不是被动,我看还是等几天,静观其变……”

    吴法名瞪着兄弟骂道:“变你个头啊,大大方方的报案才是以不变应万变,目前最重要的是搞清楚老戴的下落,不管死活,必须马上找到他……”

    “如果他真的落到了警察手里呢?”姜恒小心翼翼地问道。

    吴法名腮帮子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说道:“那就不能让他开口,他知道的太多了,否则,我们都要去陪陆建民父子……

    我不管你们用什么办法,死活先把人的下落搞清楚,只要不是在警察手里,事情就好办……你让人去报失踪案,然后密切注意公安局的动向,如果他们不当回事,就说明老戴在他们手里……”

    姜恒点点头走出办公室安排去了,这里吴法名冲兄弟招招手,等他凑到跟前才小声说道:“今天陆鸣这么一闹,反而给了我们一次机会,我决定把他重新招进公司,暂时先安排在总裁办……”

    吴法道一脸疑‘惑’道:“让他回公司?你不是担心把警察的视线引过来吗?”

    吴法名摇摇头说道:“我们‘私’下主动招他进来反而让人想入非非,可现在我们是迫于舆论压力才这么做,只能说我们关注弱势群体,有社会责任感……

    你马上安排记者写一篇报道,就说我们已经严肃处理克扣陆鸣工资并开除他的人,这件事经过总裁办亲自过问以后,陆鸣的工资已经全部补发,并且决定正式录用他为公司员工……”

    吴法道说道:“你的意思是干脆把事情挑明了……”

    吴法名点点头说道:“这就叫做君子坦‘荡’‘荡’,谁爱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们把事情做在面子上……对了,有件事你亲自去安排,不能让任何人‘插’手……”

    吴法道赶紧把耳朵凑过去,只听吴法名耳语道:“你看看公司哪个妞喜欢钱,等陆鸣来了以后,给他们编点故事,陆老爷子的钱就着落在他们身上了……”

    “大哥,你真相信外面那些传言?”吴法道犹豫道。

    吴法名意味深长地说道:“我虽然跟老爷子‘交’往不多,可从阿明那里多少了解一点他的行事风格……要说他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了家里的哪个亲戚,打死我也不信,可这小子有点邪‘门’……

    据卢家湾那个‘女’房东说,昨天晚上两个‘女’警察找到陆鸣盘问了一个多小时,公安局那帮人嗅觉应该不会差,如果是空‘穴’来风,他们绝不会在他身上‘花’功夫……现在老戴下落不明,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不管真假,务必‘弄’个水落石出……”

    吴法道说道:“大哥,何必这么费事,我把这小子‘弄’起来给他点苦头吃吃,还怕他不说实话?”

    吴法名在兄弟的头上敲了一下,骂道:“你脑袋被驴踢了?凡事都要考虑后果……你把他‘弄’起来简单,最后怎么了结?

    你总不会告诉公安局说抓他是想问问陆建民的赃款在哪里吧?难道你还敢杀了他?妈的,我都担心他把老戴找他的事情告诉警察。”

    吴法道想了一下说道:“那只好碰碰运气了,我听周明卉说他跟房产公司按揭部一个姓季的熟,就是不清楚这个妞长得怎么样?”

    吴法名一听,又指着兄弟骂道:“亏你还是公司的副总裁,简直就是两眼一抹黑,公司稍微有点姿‘色’的妞,哪一个没有被老戴祸害过……

    那个季婷我都听说过,她原本是下面分公司的文员,就是被老戴玩腻了以后安置在人事部的,这事连周明卉都知道,亏你还‘蒙’在鼓里呢……”

    吴法道恨声道:“老戴也太‘混’蛋了,早晚死在‘女’人的肚皮上呢……对了,既然老戴失踪了,他那个秘书丁瑶正好派上用场……”

    吴法名坐在那里哼哼直喘,过了一会儿才骂道:“我怎么会有你这么个愚蠢的兄弟……那个丁瑶两公里之外就能闻到她的‘骚’味,找她的话还不如去夜总会找一个呢……

    我告诉你,这个人不仅要美貌,还要有脑子,能把男人‘迷’的晕头转向……最重要的是人可靠,等到实诚之后,要么给钱让她走人,要么永远别让她开口……你先去物‘色’,到时候我要亲自把关……”

    吴法道也老大妈的恼火,说道:“大哥,这也太吹‘毛’求庇了吧,一个臭要饭的,用得着这么费事吗?”

    吴法名拉下脸来,说道:“你干不干?不干早说,我另外换人……要干就按照我说的去做……”说完,压低声音继续说道:“陆老爷子留下的可不是一笔小钱啊,如果能找到这笔钱,到时候你我兄弟去国外快活一辈子,还用得着提着脑袋干这种没本钱的生意?”

    吴法道似不情愿地说道:“如果他真知道陆建民赃款的秘密,我当他是宝贝呢,就怕瞎折腾……既然大哥敢赌,那我自当尽力而为……”

    吴法名嘿嘿笑道:“什么叫赌啊,就算最后‘弄’错了,大不了替陆鸣这小子多发点工资,万一要是让我把宝押对了,可就赚个钵盘满盈啊……

    所以,在我看来,这才是一本万利的好买卖……对了,你给下面打个招呼,最近码头上的生意都暂时停掉,先看看风向再说……”
正文 第85章 上电视了
    &bp;&bp;&bp;&bp;第85章 上电视了

    陆鸣昨天晚上几乎一夜没睡,天不亮又爬起来讨薪,再加上担惊受怕,一旦睡过去就浑然不知身在何处。

    这一觉竟然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多钟,要不是做了一个噩梦,还不一定醒得来呢,坐起身来喘息了一阵,才知道警察的手铐并没有真的戴到手腕上。

    这才拿出手机看看时间,顿时就想起晚上还有自己成名的新闻,急忙爬起来跑到客厅,可打开电视一看,已经在播电视连续剧了。

    妈的,睡过了。

    肚子里一阵叽里咕噜‘乱’叫,这才意识到中午饭还没有吃过呢,便来到厨房,打开冰箱看看,原本想随便找点东西垫垫肚子。

    可没想到里面居然满满当当的都是食品,不仅有火‘腿’肠,还有卤牛‘肉’,速冻水饺,几十个‘鸡’蛋。

    心里面不禁一阵诧异,记得那天在厨房帮蒋竹君做饭的时候,冰箱里并没有这些东西,明显是后来放进去的,难道是蒋竹君算准自己要来这里住,所以才特意预备下的?

    也许,她并没有当天就去市,说不定在这里住了两天呢。

    陆鸣也没有多想,烧了一锅开水,煮了二十几个水饺,然后端着碗来到了卧室,一边狼吞虎咽地吞饺子,一边打开了电脑。

    他也不清楚究竟哪家媒体会播放白天发生在博源大厦的新闻,只好用搜索引擎先搜了一下“博源集团公司”几个字。

    结果出来了几百条信息,大部分都是和博源公司年会有关的新闻报道,并且还配有大量的图片,出现的最多的当然是公司老板吴法名的各种照片。

    陆鸣对这些没多大兴趣,随便翻了几页,终于看见一条跟自己有关的信息,只见标题是:缓刑犯讨薪引发群殴。

    陆鸣一看这个标题就忍不住一阵心惊‘肉’跳,颤抖着手点开网页,发现是一家本地网站发布的消息,还配有图片。

    多数图片都是群殴‘混’战的现场,反倒是没有突出他这个主人公,只有一张照片里面有他的身影,不过角度不太好,只能看见半边脸,要不是一身破衣服,恐怕都不会引起别人注意。

    好在图片下面有文字,对当天发生的情况做了如下报道:

    博源公司一年一度的年会如期举行,不过,今年的年会让博源公司的管理层很没面子,因为,半中间杀出了一名讨薪者,并引发了保安和围观市民的一场大‘混’战。

    大约上午十点钟左右,正当来参加博源公司年会的嘉宾们正要前往海德酒店的时候,大厦‘门’口忽然出现了一位衣衫褴褛的讨薪者,当时就有数十人围观。

    当保安前去‘交’涉的时候,引起了路人的不满,结果双方言语不和打了起来,有多位围观者参加了这场群殴,数名保安受伤,目前,肇事者已被公安机关拘留,案件还在审查当中。

    另据博源公司人员介绍,这位讨薪者是一位刑满释放人员,曾经是博源公司的实习生,还没有转正,因为违反公司规章制度而被辞退。

    公司人力资源部的周总介绍,博源公司是一家大公司,在此之前和员工从来没有发生过劳资纠纷,本次事故确属该员工无理取闹,不过,在发生斗殴事件之后,这名讨薪者却趁机溜掉了。

    看到这里,陆鸣忍不住就把写这篇报道记者的祖宗八代都问候了一遍,不用说,这个记者肯定是拿了人家的红包。

    且不说报道是不是客观公正,连基本的概念都没有搞清楚,怎么自己就成了刑满释放人员了,并且连名字都没有写,明摆着是故意的,再说,自己在现场待了这么久,他怎么就没有来采访过呢?

    还有,明明是保安推推搡搡态度蛮横,怎么就成了“前往‘交’涉”,最气人的是,居然说自己被辞退是因为违反公司的规章制度,这不是诬赖人吗?

    陆鸣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然后就看下面网友的评论:

    还用说吗?那些闹事的肯定是他的同伙……

    刑满释放人员?哪个单位敢要这种人……

    有理的话跑什么?

    今天是博源公司年会,肯定是想敲诈点好处……

    一看警察来自然就脚底抹油了。

    真是什么人都有啊……

    打酱油的飘过……

    看到这里,陆鸣气得饺子都吃不下去,没想到竟然没有一个同情者,简直把自己当成了骗子。

    也难怪,当初那个‘女’警察就对自己说过,坐过牢的人别想让别人正眼相待,竟然还指望当名人呢,竟然会相信蒋竹君那个婆娘的话,说不定这就是她要的效果呢。

    如果成了这种名人的话,就是走在大街上可能有人扔臭‘鸡’蛋呢,还好这个记者没写名字,照片也看不清楚,要不然今后别出‘门’了。

    不过,陆鸣还是有点不死心,不管怎么样,看到自己上了新闻总是有点兴奋,他找出那个‘女’记者给他的名片,只见上面写着:东江市电视台。

    于是就开始搜索这家媒体的新闻,结果还真让他找到了,还是一段视频。

    这下能看到自己的光辉形象了,说不定蒋竹君早就看过了,可不知为什么一直没有给自己打电话,难道效果出乎她的想象?

    首先是播音员出来大概介绍了一下今天上午发生在博源大厦的‘骚’‘乱’,然后就切入画面,画面中一群人正打的不可开‘交’。

    只听一个‘女’人说道:“今天中午在本市博源大厦‘门’前发生了一场斗殴事件,起因是大厦保安强行驱离一位讨薪者,引起了围观者的不满,结果互相推搡导致现场失控……”

    这才是人话嘛。陆鸣点上一支烟继续看下去,终于,他看见了自己的光辉形象,当时正一脸畏惧地站在那里注视着斗殴现场,一副手足无措的样子。

    妈的,一看就是没见世面的**丝,就差獐头鼠目了。

    只听记者继续介绍道:“据了解,这名讨薪者名叫陆鸣,是博源公司被辞退的员工,他还有一个特殊身份,那就是他还是一名缓刑人员,根据他自己的说法,公司之所以辞退他,正是因为他的身份,不过,他本人并没有参与斗殴……”

    接下来画面一换,就出现了‘女’记者采访陆鸣的镜头。

    “你就是今天讨薪的人吧……”‘女’记者大声问道。

    “是啊……他们扣我工资……还威胁我……实在没办法才……才这样……”

    “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

    “他们打你了吗?”‘女’记者问道。

    “是啊……他们想赶我走……”

    “你是不是在看守所监管医院给陆建民献血的那个陆鸣?”记者问道。

    “是我……可能就是因为这个原因他们才克扣我的工资……”

    ‘女’记者惊讶道:“为什么?,这件事和扣你的工资有什么联系吗?”

    “我也不清楚啊……”

    ‘女’记者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不直接找公司领导解决,而要采取这样的方式呢?”

    “其实,公司的领导主动找过我……可……可他们非‘逼’着我承认陆建民让我带了什么口信……还试图绑架我,我都已经去派出所报案了……”

    ‘女’记者问道:“找你的是哪位公司领导?叫什么名字?”

    “好像是姓戴……公司的副总裁……”

    现场画面到此结束。又出现了播音员的画面,只听她评论道:“据记者了解,陆鸣所说的这名姓戴的领导是博源公司的高管,奇怪的是在举行年会这么重要的仪式上,他却一直没有‘露’面。

    另据记者了解,陆鸣在看守所监管医院关押期间曾经和市建设银行原行长陆建民同处一个病室。

    陆建民第一次自杀的时候,就是陆鸣献血救了他一命,所以,他出狱之后引起了各方面的关注,甚至引发了陆建民巨额赃款去向的猜想。

    关于陆鸣遭受博源公司高管绑架并报案一事,本台记者已经向市公安局求证,不过目前并没有任何回应,发生在博源大厦的群殴事件也在进一步调查之中。本台将继续关注……”

    看到这里,陆鸣颤抖着手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支烟,有种想要手舞足蹈的感觉,心想,这下可真成名人了,不过真解恨啊。

    蒋竹君这婆娘还真有一手,这个报道明显是刻意计划好的,没想到她竟然有这么大的能量,只是,她真的是在帮自己摆脱困境吗?

    凡事有利有弊,虽然自己被公开身份以后,会让那些暗中窥视财神遗产的人投鼠忌器,可也让自己暴‘露’在了狼群之中,今后不管走到哪里,谁都可以轻易认出自己的身份。

    妈的,要是再做个整容就好了,干脆换掉张面孔,把名字也改掉,要不干脆就做个变‘性’手术,让自己变成‘女’人,否则,蒋竹君这婆娘给自己脸上打下的烙印永远也别想洗掉。

    公安局怎么一点回应都没有呢?那些被抓的人应该和自己扯不上关系,如果只是斗殴事件应该没有这么严重,毕竟也没听说有人受重伤,更没有死人,也许教育一下罚点款就放掉了。

    可问题是,自己报案的事情他们应该已经知道了吧,要不然昨天晚上那两个‘女’警察也不会去找上‘门’了。

    可他们为什么要瞒着呢?难道是在庇护戴光斌?不排除有这种可能,没想到他今天居然没有参加公司的年会,说不定得到风声躲起来了。
正文 第86章 背后有高人
    &bp;&bp;&bp;&bp;第86章 背后有高人

    此刻,广田路公寓中赃款追缴小组的所有成员都聚集在二楼会议室中开会,只有尹正文在里面房间守着监听监控设备,监听设备目前还只针对陆鸣,而监控设备则是针对昨晚抓来关在地下室的戴光斌。

    肖长乐好像很兴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不时在监视器跟前停下来看看画面中同样躁动不安走来走去的囚徒。

    过了一会儿,周‘玉’‘露’从一个房间走出来,递给肖长乐一份文件说道:“肖队,家里的材料发过来了……”

    肖长乐接过材料,点上一支烟坐到一边的沙发上专心致志看起来。

    “这家伙好像还没有找到东南西北,你看,就像是被关进笼子的狼……”潘浩笑道。

    赵振山说道:“一看就知道是见过世面的老油条,不然现在哪有闲心散步,早就软成一团哭鼻子了……”

    王洪文笑道:“他肯定知道我们在盯着他,老尹的探头装的还是不够隐秘……”

    潘浩说道:“再隐秘也没用,这种人什么没见识过……你看,这不是躺下了……”

    肖长乐收起材料走过来看了一眼,说道:“‘玉’‘露’,你负责每天给他送食物,记住,不允许和他说话。尹正文和王洪文赵振山三个人轮班看守……”

    潘浩问道:“头儿,什么时候开始审讯……”

    肖长乐说道:“先关他三天,让他静静心,打磨一下他的锐气,这种角‘色’不像小‘毛’贼,突袭审讯不太起作用,必须先摧垮他的斗志……”

    说着,挥挥手中的材料说道:“家里面已经掌握了他不少材料,他本名叫戴晓明,在来东江市之前就在市留有案底,以为改个名字就能‘蒙’‘混’过关呢,现在看来,他和吴法名说不定是在监狱里认识的……”

    这时徐晓帆说道:“肖队,目前博源公司肯定已经发现戴光斌失踪了,不然这么重要的年会为什么不参加。

    他们要是报案的话,就算卢家湾派出所的张所长没有把陆鸣反应的情况向上级汇报,可今天晚上陆鸣和那个‘女’记者说的话马上就能让他们猜到戴光斌的去向。”

    肖长乐不以为意地说道:“我也没有打算瞒他们,什么时候被他们知道了再说吧……如果真像焦副局长说的那样,他们早就暗中调查博源公司的话,吴法名可能都不敢报案……”

    徐晓帆说道:“如果没有陆鸣报案的事情,他们也许可以装糊涂,但他们看到今晚的新闻之后,马上就会明白戴光斌可能被抓了……”

    肖长乐说道:“那就让东江市公安局的同行们替我们抵挡一阵吧,只要撬开了戴光斌的嘴,他们感谢我们都来不及呢……先把他放一放,我们来谈谈陆鸣的事情……”

    潘浩说道:“肖队,我越来越觉得你对这小子的怀疑是正确的,起码这小子没我想象的那么简单……”

    “哦,你说说,什么地方不简单?”肖长乐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问道。

    潘浩想了一下说道:“首先,一个刚刚放出来的缓刑犯也太能折腾了,并且警惕‘性’还这么高,如果心里没鬼的话,他怕什么?”

    赵振山‘插’嘴道:“其次,今天他在博源大厦讨薪的举动也令人生疑……按道理,做为一名缓刑犯,夹着尾巴才对,难道他就不怕闹出‘乱’子被收监?”

    吴淼说道:“这下好了,这小子成名人了,电视台那个记者也有问题,给人的感觉就像是陆鸣的代言人似的,虽然话说的模棱两可,但分明是指有人在诬陷陆鸣……

    我看网上开始有人替他鸣不平了,公开说社会上有人暗中觊觎财神的赃款,这让我们的追缴工作陷入被动……”

    肖长乐好一阵没说话,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光是你们小看了这小子了,连我都要对他刮目相看,看来,背后有高人指点啊……这次戴光斌被抓好像在他的算计之中。”

    “高人?肖队,你觉得陆鸣已经跟什么人接上头了?”徐晓帆问道。

    肖长乐点点头说道:“陆鸣无论是在看守所的表现还是刚出来时候的表现,给人的印象都是谨小慎微的感觉……

    他之所以能识破吴淼的跟踪,最多也就是证明他敏感细腻,心怀鬼胎,可还不至于主动出击,从今天他的表现来看,明显背后有人授意,很显然,他被开除失踪的那三天时间里肯定接触过什么人……”

    周‘玉’‘露’谨慎地说道:“我觉得也不排除他是被‘逼’的没办法了,昨天晚上我和晓帆去他的出租屋,发现他的晚饭只是开水煮青菜,连点油水都没有……可见那笔工资对他有多重要……”

    肖长乐盯着周‘玉’‘露’问道:“难道你们两个昨天晚上就没有发现他今天闹事的迹象?”

    周‘玉’‘露’瞥了徐晓帆一眼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徐晓帆说道:“闹事的迹象倒是没有发现,不过,当时看见他写了一张讨薪的告示……他自己也没有隐瞒我们,说是第二天要去讨工资……”

    肖长乐一拍桌子说道:“那你们怎么没阻拦?”

    徐晓帆说道:“讨薪是人家的权力,我们有什么权力阻拦?再说,我在电话里请示过你,要不要把陆鸣带回来,你自己说没必要啊……”

    肖长乐气愤道:“那是因为我并不知道他第二天要去闹事。”

    徐晓帆好像也一直对肖长乐有气,反驳道:“个人讨薪和闹事是两码事,他又没聚集一帮人一起去,如果他有什么图谋,也不会告诉我们了……”

    这时潘浩出来打圆场道:“肖队,这事也怪不了晓帆,除非二十四小时监控,这小子想干什么我们也不知道啊……”

    肖长乐气哼哼地说道:“问题是我们知道了,却没有阻拦……”

    周‘玉’‘露’好像也有点不服气,说道:“要认真追究起来,根本就不应该让陆鸣找到那份工作,或者一天二十四小时监视他的一举一动,他今天讨薪的事情不过是一个偶然的行为罢了。”

    肖长乐好像对周‘玉’‘露’不敢发脾气,摆摆手说道:“现在放马后炮有什么用?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吧?”

    徐晓帆见肖长乐对自己横眉瞪眼,对周‘玉’‘露’则不敢假以辞‘色’,似乎更恼火了,气哼哼地说道:“本来,我是不同意抓捕戴光斌的,既然事情已经这样,应该马上主动和东江市公安局联系,把他送到看守所关押,我们这里人来人往的毕竟不安全。”

    肖长乐冷冷说道:“既然你不同意抓捕他,那么这个责任就由我来承担吧,我们现在只讨论陆鸣的问题。”

    徐晓帆不服道:“这不是谁负责的问题,我们办案总要讲个程序吧,万一出了事情怎么办?”

    赵振山见肖长乐板下脸来,赶紧转移话题说道:“陆鸣今天闹了这么大的事情,不知道还敢不敢回卢家湾的出租屋?我们是不是让东江市公安局出面,趁机敲打他一下,先关他几天,然后再审讯一次,把利害关系告诉他……”

    肖长乐打断赵振山说道:“利害关系?难道他自己不清楚利害关系?他明显是在冒险,目的就是想让自己的事情引起全社会的注意,并且装成一个可怜虫的样子,以便引起大家的同情……

    不过,我觉得他这么做的目的也不仅仅是针对我们,显然也是在针对那些躲在暗处觊觎财神赃款的人,所以,从这一点来看,他应该还没有泄‘露’赃款的去向,否则,很有可能小命都没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吴淼突然说道:“肖队,我总觉得陆鸣出来之后之所以一直躲避我们的视线,会不会财神在外面另外给他安排了什么人?

    也许,陆鸣是赃款去向的知情者,但是,凭他个人的能力即便知道赃款在什么地方,也不可能拿到手,必须要有人配合。

    同样,外面的人也需要陆鸣提供信息才能拿到赃款,如果是这样的话,他们目前不会去接触赃款,必须等到他们认为安全的时候才会有所行动,所以,外面的这个人才极力替陆鸣打掩护……”

    肖长乐一拍手说道:“这一点我们倒是不谋而合,实际上,今天的事情就不是陆鸣一个人能办到的,且不说媒体的报道是不是有人为的因素,就是那几个半道杀出来的‘群众’就很有嫌疑。

    我明天去市局走一趟,看看从他们身上能不能找到点线索,遗憾的是,陆家父子在社会上‘交’往广泛,这个躲在幕后的人找起来还真不容易。”

    赵振山说道:“头儿,会不会是吴法名在贼喊捉贼啊,戴光斌说不定只是他们放出来的烟幕弹,实际上他和陆鸣导演了这场苦‘肉’计……”

    肖长乐想了一会儿说道:“太牵强,陆鸣已经找到他们眼皮子底下了,没有必要再‘弄’巧成拙,何况,戴光斌可不是一个小角‘色’……我总有种预感,好像有人故意要把水搅浑,妄图来个浑水‘摸’鱼……”
正文 第87章 警花的秘密
    &bp;&bp;&bp;&bp;第87章 警‘花’的秘密

    这时,一直没说话的徐晓帆突然开口说道:“我觉得刚才振山的办法不妨一试……陆鸣既然惹出了今天的事情,暂时拘留她名正言顺……

    我的意见是,干脆先隔离他一阵,就算从他那里得不到有价值的信息,但也起码可以打‘乱’某些人的计划,甚至还有可能让这个人‘露’出尾巴……”

    肖长乐说道:“但这个办法也会让躲在暗处的人重新龟缩起来,我们先前的所有努力就白费了,这不符合我们用陆鸣做‘诱’饵的原则……

    况且,如果陆鸣真的是财神赃款的唯一知情人的话,关着他我们岂不是骑驴找驴、整天瞎折腾?

    再说,我们能关他多久?总有放出来的时候,一会儿抓一会儿放,反而搞得我们自己很被动……”

    说着,瞥了每个人一眼,继续说道:“我这里还有一招棋没走呢,明天‘玉’‘露’刚好要回市查阅陆建民父子的有关档案,晓帆也一起去,这招棋就着落在你们两个身上了……现在,我们来说说外围的调查情况……”

    潘浩说道:“头儿,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蒋竹君和几个隔离审查的人都释放了,很显然,东江市公安局不想在财神死亡的‘性’质上再费神了,最后定‘性’肯定是自杀……”

    吴淼说道:“哼,还不是监管处某些人想逃避责任,这才急着下定论,我就知道查不出什么问题。”

    潘浩说道:“他们查不出什么问题,不代表我也查不出……”

    说完,只见每个人的眼睛都盯着他,急忙摆摆手说道:“你们可别误会啊,我先声明,我查到的情况和追缴赃款没有什么关系,免得你们失望,反正闲着没事,大家就权当故事听吧……”

    肖长乐说道:“有没有关系先说来听听,能够查清财神意外死亡的真相也行啊。”

    潘浩惊讶道:“头儿,难道你怀疑财神的死和蒋竹君有关?”

    肖长乐急忙声明道:“我可没这么说,我又不了解监管医院的内部事务,我只知道有几个护士都有嫌疑,要不然也不会隔离审查她们了。”

    潘浩说道:“我运气好,这一次东江市公安局派了一个名叫张良的老调研员陪我去警校调查,没想到这个张良曾经在警校当过政治处副处长,并且,他还认识蒋竹君,不过他可从来没有在一线工作过……”

    赵振山忍不住打断潘浩说道:“你小子罗里吧嗦的,究竟是让你调查蒋竹君还是调查调研员啊……”

    潘浩瞪了赵振山一眼,说道:“我这不正要说到正事吗,你急什么……”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据张良回忆,蒋竹君当年来警校上学的时候是她母亲亲自送来的,不过,那时候他对蒋竹君没有多少印象。

    只觉得相貌确实是数一数二的校‘花’级人物,可是,蒋竹君入学不到一年时间就名声大噪,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倒不是蒋竹君干了什么惊天动地的大事,而是她在一年的时间里搞出了不少绯闻,据张良说,这些绯闻有些是假的,但也有不少是真的。

    其中最让我感兴趣的是蒋竹君在警校第二年喜欢上的一个比她高一个年级学生,这个男生名叫孙维林,市人。

    张良那时候在政治处工作,主抓学生的思想工作,所以,他没少找蒋竹君谈话,最开始,他以为蒋竹君和孙维林亲近可能是因为彼此都来自市,可后来才知道,蒋竹君在来东江市上警校之前和孙维林认识……”

    “那这个孙维林现在跟我们是同行吗?”赵振山忍不住问道。

    潘浩摇摇头说道:“孙维林压根就没有毕业就被警校给开除了……据张良说,蒋竹君在和张良好了一段时间之后,有一天晚上,好像是孙维林来了一个外地的朋友,两个人违反校规偷偷溜出学校一夜未归。

    直到第二天中午才回来,据说当时两人还一身酒气,互不搭理,张良分别找两人谈了一次话,且不管两个人发生了什么事,因为违反校规,给了两个人一个警告处分。

    当天晚上,蒋竹君就请了病假没有参加晚自习,孙维林居然偷偷溜进‘女’生宿舍去找她,结果你们猜怎么着?”

    肖长乐板着脸训斥道:“少卖关子。”

    潘浩笑道:“事情也凑巧,孙维林刚刚溜进蒋竹君的宿舍就被管理员发现了,并且听到了他们之间发生‘激’烈的争吵。

    就在管理员想进去劝架的时候,只听孙维林忽然惨叫一声,从宿舍里面逃了出来,只见他一条手臂血流如注,而蒋竹君则手里举着一把水果刀像疯了一般追出来。

    据那个管理员说,当时蒋竹君披头散发,嘴里骂着畜生之类的难听话,要是孙维林跑的慢一点,她毫不怀疑蒋竹君会用手里的水果刀杀了那小子……”

    赵振山笑道:“这就不合逻辑了,难道蒋竹君为了保护贞‘操’抵死不从,出手伤了这小子?”

    潘浩摇摇头道:“本来我也这么想,可事实却令人震惊……由于持刀伤人可是重大事件,何况还发生在警校……

    所以,张良当晚就把蒋竹君和孙维林控制了,并分别进行了询问,结果蒋竹君至死不吭一声,最后反倒是孙维林扛不住了,‘交’代了他和蒋竹君外出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

    说到这里,潘浩看见几个人全被自己的故事吸引住了,一双双眼睛都盯着自己,并且一脸期待的样子,于是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又不紧不慢地点上一支烟,明显有吊胃口的意思。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吴淼终于忍不住问道。

    潘浩这才说道:“据孙维林‘交’代,那天他的一个朋友从市来,他就带着蒋竹君偷偷跑出去相会。

    三个人喝了酒之后,又去这位朋友所在的宾馆玩,结果,在夜总会里,蒋竹君喝的人事不省,接下来发生的事情我不说你们应该也知道了……”

    赵振山疑‘惑’道:“难道孙维林强上了她?也不对啊……就凭蒋竹君的本‘性’,难道还能守到这个时候,肯定早就……”

    潘浩叹口气道:“说实话,不管蒋竹君是个什么样的人,但她当时也就二十来岁,所以我总觉得这是一个悲剧。

    事实上,那天晚上,先是孙维林,然后是他那个朋友,趁着蒋竹君不省人事的时候先后跟她发生了关系……只是,孙维林咬定自己当时睡着了,第二天早晨才得知此事……”

    肖长乐大声道:“这怎么能说是悲剧,这是犯罪?难道这件事最终没有诉诸法律?”

    潘浩摇摇头说道:“这就要说到蒋竹君的母亲了……事情‘弄’清楚之后,学校并没有马上报案,而是封锁了消息。

    这件事只有张良,政治处处长和校长三个人知道,他们扣押了孙维林,把蒋竹君送到了医院,然后就给她的母亲打了电话……

    张良说,蒋竹君的母亲来到学校之后先后和政治处处长,校长密谈过几次,据说,蒋凝香认为这件事的责任在校方,她‘女’儿是受害者……

    如果因为这件事影响了她‘女’儿的前途,她就要追究校方的责任,她要求校方低调处理这件事,隐瞒真相,所以,这件事最后没有上升到法律层面,而是以孙维林被开除了事……”

    “这世上哪有这种母亲?自己‘女’儿被人……”徐晓帆听得酥‘胸’起伏,愤愤不平地说道。

    周‘玉’‘露’说道:“做为一个母亲,她还能怎么样?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难道非要把‘女’儿送到法庭上?”

    “可那两个畜生就这么算了?”徐晓帆气愤地说道。

    潘浩摆摆手说道:“你们吵什么?等我说完,你们就明白蒋竹君的母亲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王洪文恼火道:“你小子干脆点,哪儿有一个屁分好几次放的?”

    潘浩收起嬉皮笑脸的样子,正‘色’说道:“我下面要说的事情才跟我们的案子有关……”

    众人听他这么一说,马上都屏住了呼吸,六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瞪着他。

    潘浩缓缓说道:“我们都知道,蒋竹君上警校之前已经是个小太妹,和社会上一些不三不四的人有‘交’往,她母亲没办法才把她送到了东江市警校……

    虽然,蒋竹君在这件事中可以说是受害者,可也不能不说她是咎由自取,根据孙维林的‘交’代,蒋竹君其实跟他那个朋友也不算是陌生人。

    他甚至怀疑蒋竹君在市的时候就曾经跟他的这个朋友有一‘腿’,只是没有证据……他说那天晚上之所以去宿舍找蒋竹君,就是想跟他重归于好……”

    “无耻!这为自己开罪的话鬼才相信。”吴淼嘀咕道。

    潘浩说道:“不管怎么说,最了解蒋竹君的莫过于她的母亲蒋凝香,她知道自己‘女’儿以前就声名不佳。

    如果真要上法庭的话,一旦孙维林把那些事情抖落出来,不但不能替‘女’儿伸张正义,甚至还有可能自取其辱,闹得满城风雨,两权相害取其轻,所以她选择了‘女’儿的前途……”

    一阵沉默,大家似乎都理解了一个母亲的选择。

    肖长乐掐灭烟头,盯着潘浩说道:“你小子就别卖关子了,说吧,孙维林在市的那个朋友叫什么名字?”

    潘浩并没有回答肖长乐的问题,而是拿出了一张照片放在了桌子上,等到所有人都围拢过来,这才说道:

    “我费劲千辛万苦找到了这张照片,这是孙维林在市第二中学高中毕业时的合影,他的那个朋友就在这张照片之中……”
正文 第88章 老照片
    &bp;&bp;&bp;&bp;第88章 老照片

    “这张照片差不多十几年了吧,我们又没见过孙维林,怎么认得出来啊……浩子,你就别折磨我们了,赶快揭开谜底吧。”

    吴淼凑过脑袋看了好一阵,忍不住抱怨道,可潘浩坐在那里只顾‘抽’烟,装作没听见。

    包括肖长乐在内,几个脑袋趴在照片上仔细分辨了五分钟左右,肖长乐首先直起腰来,一脸兴奋地说道:“我倒是不认识孙维林,可我在这张照片中看见了一个我们熟悉的人。”

    赵振山焦急道:“哪一个?我怎么没认出来?”

    徐晓帆也直起身来,吃惊道:“是他?”

    说着,盯着潘浩问道:“难道只是巧合?”

    接着吴淼好像也发现了,一声惊呼,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惊呼道:“他们两个是同学?”

    只有王洪文和周‘玉’‘露’没有认出来,急的直吴淼的衣袖,说道:“在哪里?是哪个?”

    肖长乐一把抓过照片,用一支红笔把其中一个男生圈在了里面,然后把照片扔在了桌子上。

    “陆家大公子?”终于,王洪文说出了这个名字。

    一时,房间里静悄悄的,每个人似乎都被这个发现惊呆了。

    “这么说,当年强‘奸’蒋竹君的竟然是陆建民的儿子陆明?”最后徐晓帆终于忍不住问道。

    没想到潘浩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啊,我只知道,孙维林至始至终都没有说出过他那个朋友的名字。

    他当时跟张良说,这个名字他只能告诉蒋竹君的母亲,如果她母亲愿意说出这个名字,他也没意见……至于最终蒋凝香是不是向校方提到过这个人的名字,反正张良是不知道……”

    “这个孙维林未免也太张狂了吧?难道他不说,学校就由着他?”赵振山气愤地质问道。

    潘浩一脸神秘地说道:“也许,他有张狂的理由……”

    赵振山见潘浩话中有话,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嚷嚷道:“哎呀,你小子别再折磨人了,算我求你好了……”

    还是肖长乐看出了其中的蹊跷,说道:“浩子,现在就说说相关当事人目前的情况吧……”说着,扫视了各位下属一眼,警告道:“今天说的话属于机密,不允许任何人传出去……”

    潘浩这才说道:“我目前了解到的是……警校原政治处处长穆荫眼下是警校党委书记兼校长,原校长田振东眼下就是省公安厅副厅长……至于这个孙维林,目前就在市,不过名字已经改了,叫杨毅,跟母姓……”

    “这小子做贼心虚,不仅改名字,居然连姓都改了……”王洪文说道。

    徐晓帆疑‘惑’道:“市大洋集团公司董事长也叫杨毅,该不会是一个人吧?”

    潘浩还没有出声,只听肖长乐冷冷说道:“不会错了,他母亲叫杨,市红十字会会长,他父亲叫孙淦……”

    “啊……”听到这个名字,除了潘浩之外,其他几个人都忍不住发出一声惊呼。

    吴淼似喃喃自语道:“我真想不到,一个警校的学生,竟然扯出这么多大人物来。”

    潘浩说道:“现在你们该明白蒋凝香当时为什么会选择保‘女’儿的前程了吧?主观上讲,她也不想家丑外‘露’,客观上讲,就算她想替‘女’儿讨回公道,应该也是力不从心……”

    肖长乐说道:“恐怕还是没这么简单,蒋凝香不但认识孙维林,显然也认识陆明,这一点耐人寻味……”

    “你的意思是,她那个时候就有可能已经认识陆建民了?”徐晓帆问道。

    肖长乐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还不敢肯定,不过,蒋凝香和陆家父子肯定有瓜葛,她毕竟是商人,陆建民那个时候已经在银行当领导了,有来往也不奇怪……”

    赵振山说道:“头儿,这件事虽然和财神的赃款没有直接关系,可不能不让人联想到财神的意外死亡,蒋竹君起码有杀人动机。”

    徐晓帆说道:“你这个结论未免有点牵强,蒋竹君要报仇尽可以找陆明,还不至于拿他老子出气吧?”

    赵振山反驳道:“可陆明已经死了,她只好把气撒在老子身上,再说,干这种事对她来说易如反掌。”

    徐晓帆扭头冲肖长乐说道:“不清楚监管医院的领导们是不是清楚蒋竹君和陆明的这段往事,如果知道的话,应该让她避嫌啊。”

    肖长乐说道:“这倒不用怀疑,目前监管医院的几个领导跟警校这边都没有什么牵扯,并且,蒋竹君在监管医院工作在先,财神入住在后,他们应该不清楚蒋竹君和陆明的这段恩怨……

    不过,我倒是觉得好奇,这么多年过去了,假如我们不去调查的话,这段历史恐怕不会再有人提起,毫无疑问,警校最终还是信守了对蒋凝香的诺言,……”

    “与其说是校方信守了承诺,还不如说是蒋凝香以‘女’儿被摧残为代价的一次‘交’易……”徐晓帆愤愤说道。

    肖长乐说道:“在没有证据之前,不要‘乱’说,毕竟当事人目前都在领导岗位上,要注意影响……”

    潘浩笑道:“俗话说福祸相依,虽然幕后的真相我们还不得而知,可这次事情对蒋竹君来说未必不是福……

    据张良说,自从这次事件之后,蒋竹君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不但主动剪掉了一头长发,而且在接下来一年中的表现简直堪称模范,再也没有传出什么绯闻……只是人也变得沉默寡言了。

    此外,还有一件事令人费解,据张良说,蒋竹君在学校受过大大小小三次处分,可她毕业之后的档案却很干净……”

    徐晓帆哼了一声说道:“不用说,这也是蒋凝香‘交’易的内容之一,别忘了,蒋竹君上警校的时候,蒋凝香已经是百万富翁了……”

    肖长乐摆摆手说道:“这些事情不在我们的工作范围,浩子,既然你给我们演绎了一段故事,干脆就想办法把这个故事‘弄’完整……

    蒋竹君已经辞职了,并且跟她丈夫也离婚了,你不妨直接跟他前夫接触一下,了解一下她工作以来各方面的情况……”

    徐晓帆嗔道:“你这不自相矛盾吗?难道蒋竹君的‘私’生活就在我们的工作范畴之内?”

    肖长乐严肃地说道:“我总有种预感,这个‘女’人跟我们有‘交’集……可又说不清通过什么方式跟我们发生‘交’集,毕竟陆家父子已经死了……”

    赵振山嘟囔道:“我还是怀疑陆建民是被她害死的,监管医院显然有人在包庇她,说不定上面还有人保她呢。”

    肖长乐训斥道:“没有根据的话不要胡说,你要是怀疑,就想办法拿证据说话……”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一直在里面房间负责监听的尹正文大声道:“别吵,有人给陆鸣打电话……”

    几个人迅速跑了过去,等到每个人都屏声静气了,尹正文打开了扫描设备。

    “妈的,又是他那个‘女’同学……奇怪,白天刚刚打电话把他臭骂一顿,怎么这么晚了还……”尹正文有点失望地说道。

    肖长乐把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指指录音设备。

    只听扬声器里嘟嘟了好一阵,却没有接电话,最后就自动断开了。

    “妈的,这小子肯定睡着了。”赵振山嘟囔道。

    几个人正准备散去,忽然又听见传来嘟嘟声。

    “又打了一次……”尹正文小声道。

    这一次嘟嘟了两三次,只听咔哒一声,电话接通了。

    “陆鸣,为什么不接电话……”只听李晓梅说道。

    “哦,睡了……有事吗?”

    “是不是还在生我的气啊……”李晓梅柔声问道。

    “没有啊……我以为你生气了……找我有事吗?”

    李晓梅就是不说什么事,只顾幽怨道:“你干的好事,难道我能不生气吗?”

    “晓梅,我也是没办法……啊,这么晚了有事吗?”

    只听李晓梅说道:“陆鸣,我们老总……就是吴总听说了你的事情以后很生气,今天把我和卉姐骂了一整天呢……”

    “啊,是吗……不会影响你们的工作吧?”陆鸣似乎有点焦急地说道。

    李晓梅嗔道:“影响?你说的轻巧。”

    “怎么?难道真的会开除你们?”

    李晓梅忧郁道:“本来我和卉姐的工作都保不住,现在吴总给我们一个机会,就看你愿不愿意帮我了。”

    陆鸣惊讶道:“我?我能帮你做什么?只要我能帮到的尽管说……”

    李晓梅似乎高兴起来,说道:“陆鸣,你这家伙运气好,碰到了吴总……他也看了今天晚上的新闻了,气的不行,你的事情都是戴总瞒着他干的……”

    陆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李晓梅说道:“我们吴总最讨厌把员工分为三六九等了,尤其是反对歧视刑满释放人员,我现在才知道,其实,我们公司还有好几个像你这种身份的员工呢……”

    陆鸣好像被搞糊涂了,不解道:“你说了半天,几个意思啊?”

    李晓梅说道:“就一个意思,很简单,吴总为了给社会上关心这件事的人一个‘交’代,他亲自决定聘用你为公司的员工……、

    实话告诉你吧,那个威胁你的戴总已经畏罪潜逃了,吴总责成我和卉姐负责这件事情,如果不能把你请回来,我们两个的工作就保不住了……

    对了,这一次你不用在按揭部上班了,直接让你进总裁办,月薪六千元,每年十三薪,年底还有奖金,一年下来总收入不下十万块啊……”

    说完,好一阵没有听见陆鸣出声,别说陆鸣了,就是在偷听的几个人都面面相觑,搞不清楚吴法名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
正文 第89章 你是谁
    &bp;&bp;&bp;&bp;第89章 你是谁

    “晓梅……这……这未免也太突然了吧,这上天入地的我也受不了啊,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良久才听见陆鸣结结巴巴地说道。

    李晓梅嗔道:“我像是跟你开玩笑吗?人家都快急死了,陆鸣,求求你,毕竟同学一场,你就别害我了……再说,这么好的待遇,你去哪里找啊……”

    陆鸣说道:“你让我好好想想,我都糊涂了……”

    李晓梅马上说道:“这样吧,明天是周末,你是不是请我吃顿饭啊,这可是你承诺的,该不会食言吧……把人家折腾成这个样子,难道你就一点不内疚?”

    陆鸣犹犹豫豫地说道:“明天啊……”

    李晓梅生气道:“哼,不请就算了,真小气……”

    陆鸣终于下了决心,说道:“那好吧……对了,你能不能把佳音也叫上,上次她给我打过电话……”

    李晓梅哼了一声道:“一点诚心都没有,可惜你运气不好,她昨天出差了……”

    陆鸣似乎松了一口气,马上说道:“那就算了……”

    李晓梅说道:“那就这样说定了,我明天上午在公司加班,是你来找我,还是我来接你啊……”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到时候我给你电话吧。”

    李晓梅提醒道:“不过,明天你可要给我一个准确的答复啊……”

    电话挂断了,一时,房间里谁都没说话,最后还是潘浩嘀咕道:“吴法名这是在唱哪出戏啊?”

    肖长乐慢慢走回客厅,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思索了好一阵,说道:“很明显,吴法名想来个灯下黑,目标还是财神的赃款……”

    徐晓帆说道:“听刚才李晓梅的口气,吴法名显然已经把威胁绑架陆鸣的嫌疑都推到戴光斌头上了,看来,他已经在做最坏的打算……”

    肖长乐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不能再等了,晓帆,‘玉’‘露’,你们两个明天就赶往市,我们准备走最后一步棋,绝对不能让吴法名抢在我们前头控制陆鸣……”

    周‘玉’‘露’笑道:“肖队,你是不是糊涂了,说了半天,我和晓帆也不知道你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啊。”

    肖长乐冲两人招招手说道:“你们到我房间来,我们研究一下具体计划,据说陆鸣是个大孝子,这一次倒要检验一下真伪……”

    说着,回头冲王洪文说道:“洪文,‘玉’‘露’去市之后,戴光斌的一日三餐及安全由你负责……”

    约莫半夜两点钟左右,陆鸣似乎被什么响动惊醒,可坐起来仔细听听,却又什么都没听见,心里疑神疑鬼地爬起来走进了卫生间。

    出来的时候还特意检查了一下‘门’窗,又挑起窗帘朝着外面窥视了一番,最后确定是自己臆想中的声音,属于狐‘性’多疑。

    不过,躺下以后却辗转反侧再也无法入睡,一想起李晓梅晚上来的电话,既兴奋又惶恐,说实话,虽然他嘴里没有答应可心里面早就肯了。

    他之所以犹豫不决是因为还记得蒋竹君曾经说过的话,成名以后将会有许多企业或者公司来找自己,这个时候应该保持低调并予以拒绝。

    当然,并不是所有找自己的企业都在暗中觊觎财神的赃款,有些企业可能只是为了体现自己的社会责任感,取得一定的广告效应,可博源公司的吴法名就另当别论了。

    考虑到明天就要给李晓梅一个答复,陆鸣心里面矛盾重重,一方面这份工作确实充满了‘诱’‘惑’力。

    另一方面,如果自己不答应的话,李晓梅和周明卉将会因为自己的拒绝而再次被拖累,这次可是关系到她们的饭碗,难道自己见死不救?人家李晓梅可是在关键时刻帮过自己。

    可问题是,在戴光斌被自己告到派出所以及闹出讨薪事件之后,自己和这家公司俨然成了对立面,难道吴法名真的不计前嫌?

    看来,还是明天给蒋竹君打个电话,先听听她的意见,可别刚出虎口又入狼窝。

    不过,一想到大名鼎鼎的博源公司老板亲自让自己回去,不但许诺高薪待遇,甚至还让两个‘女’员工来哀求自己,忍不住就有点飘飘然,虽然好一阵担惊受怕,但目前来看,蒋竹君的建议也不是没有一点效果。

    陆鸣躺在那里思绪万千、辗转反侧,怎么也睡不着,没办法,只好坐起来‘抽’了两支烟,还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那感觉就有点煎熬,最后就把目光落在了墙角的电脑上,渐渐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有一种煎熬的感觉了。

    其实,刚才他在网上看完有关自己的新闻之后,好几次都有种打开财神留给他的第一封邮件的冲动,可经过和财神的亡灵一番“‘激’战”之后,最终败下阵来,气哼哼地关上了电脑。

    没想到睡了一觉之后,这个念头又不断刺‘激’着他,只要一看见那台电脑,就像是瘾君子看见了毒品一般,不仅大脑兴奋异常,而且有种无法遏制的强烈冲动。

    说实话,他自己也不明白,为什么这么长时间都熬过来了,偏偏在这个夜晚克制不住,难道是天时地利人和?可离财神说的三个月还远着呢。

    妈的,财神可能是在牢里面待的时间太长了,凡事都谨小慎微,他也不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再说他已经死了,今后一切都要自己做出判断。

    也许应该先看看第一封邮件,要不,一点目标都没有,就凭财神神经兮兮的几句话,就整天莫名其妙的瞎折腾?

    陆鸣这么想着的时候,人已经坐在了电脑前,在打开电脑之前,他还瞥了一眼窗户,那厚厚的窗帘给了他不少安全感。

    这笔钱反正是财神为了感谢自己的救命之恩赠送的,别说公安局不知道,就算知道了又能怎么样?自己又不知道这是赃款。

    妈的,先看上一眼再说,起码确定一下这件事并不是财神和自己玩的一个游戏,从目前的种种迹象来看,不能排除财神为了报复他的那些同伙而利用自己撒一个弥天大谎。

    也许,他就是想用一个并不存在的、子虚乌有的神话来搅动昔日同伙互相残杀呢,只是没想到他自己的‘女’儿也会搅进去,搞清楚他的遗嘱是否真实存在,也是为他的‘女’儿负责啊。

    陆鸣终于说服了自己,当雅虎国际的邮箱界面出现在面前的时候,他已经再没有任何‘私’心杂念了,脑子里只有邮箱的用户名和刻在脑子里的密码。

    陆鸣以前用过很多邮箱,但都是国内的‘门’户网站,还从来没有用过雅虎邮箱,不过从yhoo. 这个后缀来看,应该是雅虎国外的邮箱。不过,也没关系,在大学里学的那点英文足以应付了。

    伴随着陆鸣的心跳和喘息,邮箱被打开了,可奇怪的是邮箱界面显示只有一封垃圾邮件,不禁一阵疑‘惑’,随即想到可能是财神故意‘弄’了这么个邮件名。

    陆鸣深深吸了一口气,颤抖着手在那封垃圾邮件上点了一下,在等待邮件打开的几秒钟里面身子控住不住直达哆嗦,好像既害怕看到这封邮件,又担心这封邮件根本就不存在似的。

    时间仿佛静止了,陆鸣屏声静气地盯着那封被打开的邮件,一颗心差不多就跳到了嗓子眼里,血直往脑‘门’上涌,浑身感到一阵燥热,那感觉比第一次扑到蒋竹君身上还要感到兴奋刺‘激’。

    可随即就觉的手脚冰凉,因为页面中竟然没有一个字,这怎么可能?难道财神真的是在跟自己玩游戏?

    不过,很快,陆鸣就惊喜地注意到了那个小小的附件,刚才过分紧张,居然没看见。原来财神给自己留的信都在附件里面。

    陆鸣马上就开始把附件下载到桌面上,差不多一分钟左右,附件下载完毕,在桌面上找到那个附件,忍不住皱皱眉头,没想到这个附件竟然是一个可执行的软件。

    陆鸣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马上就晃动着鼠标打开了这个软件,马上就跳出了一个对话框:你是谁?

    陆鸣一愣,心想,难道财神还要验明身份?

    陆鸣不敢鲁莽,颤抖着手点上一支烟,脑子里琢磨着在看守所的时候,自己和财神之间有限的一点‘交’流,他想不起自己除了姓名之外还给财神留下过什么称呼。

    应该就是自己的姓名。

    陆鸣马上在对话框中输入陆鸣两个字,然后点击下一步。

    只听电脑发出“当”的一声,吓了陆鸣一跳,就像是在盗窃的时候碰响了警报,忍不住环顾了一下整个房间,这才回头看看屏幕。

    密码错误,你只有三次机会,否则,文件自动删除。

    陆鸣一时手足无措,急的浑身冒汗,不知道该怎么办好。

    冷静。冷静。好好想想,自己是不是什么时候对他说过自己的小名,应该没有。可除了陆鸣这个名字之外,财神还知道自己的什么称谓呢?

    你是谁?你是谁?

    缓刑犯?不可能,有点牵强,只有三次机会,妈的,要不然先复制一个备用,以防万一。

    陆鸣马上就想来个复制粘贴,没想到这个软件竟然没法复制。
正文 第90章 托孤
    &bp;&bp;&bp;&bp;第90章 托孤

    你是谁?你是谁?

    陆鸣急的爪耳挠腮,恍惚间似乎看见财神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他,顿时脑袋里灵光一闪,几乎不假思索地在对话框中输入了“我是你儿子”四个字。

    随着陆鸣的一声惊呼,软件彻底打开了。

    妈的,该死的财神,这个时候竟然还在占自己便宜,不过,也不仅仅是占便宜,财神这么设置的用意似乎还是让自己别忘了当初的承诺。

    这么一想,陆鸣顿时变得严肃起来,开始读这封期盼已久的信,那感觉就像是在读一封九别的家书似的。

    小子,能熬到这个时候不容易啊。

    这是财神的第一句话,让陆鸣不禁一阵脸红,毕竟,他违背了财神至少三个月才能打开这封邮件的警告,不过,他来不及多想,只能一口气读下去。

    在号子里我们没法‘交’谈,现在我们可以好好聊聊,不过,也只限于聊我们之间的事情。

    财神当然不会跟自己聊他的罪行。陆鸣琢磨道。

    既然你能打开这份邮件,说明已经安全了,起码在看邮件的时候应该不会有人闯进来,否则,你小子就死定了。

    看到这里,陆鸣打了一个哆嗦,忍不住抬头扫视了一下房间,然后跳起身来关上了卧室的‘门’,还特意上了锁。该死的财神,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吓唬自己。

    我先兑现自己的承诺,要不然你小子狐‘性’多疑,肯定以为我在骗你。记住:渣打银行(中国)有限公司,地址:东江市金融一条街,那里有我一个保险柜,不记名,不用验证身份,只需密钥领取。

    密钥:zk四个零陆叁玖捌一柒玖贰四个零。

    财神好像生怕陆鸣记不住,特意在密钥下面画了一道红线。

    你去取钱的时候务必要小心,虽然银行里面没有警察,可金融一条街布满了监控探头,你必须给自己找一个站得住脚的理由才能走进这家外国银行,否则就是此地无银三百两。

    渣打银行?陆鸣脑子里浮现出金融街那些哥特式建筑高高的台阶,以及进进出出的不可一世的男男‘女’‘女’。

    我原本想先给你三十万块钱,手里钱太多对年轻人没好处,可临时确实想不起到哪里找着叁拾万块钱,只好把这个保险柜的密钥告诉你。

    可保险柜里有五百万,既然告诉了你密钥,也只能随你拿了,反正钱是你的,一次拿多少你自己看。

    我的意见是先拿点生活费,要不然,这么多钱你根本没地方藏,存在这家外国银行很安全。如果你急功近利一下拿出太多的钱,马上就会引起别人的怀疑,你手里的钱都必须要有正当的来源,否则,你就只好回来陪我了。

    五百万?陆鸣浑身的‘毛’孔都竖起来了。

    说实话,当他知道财神给自己留下一笔钱的时候,也曾经暗地里猜测过大概有多少,根据他最保守的估计是五万,最胆大的估计是十万。

    没想到财神竟然给了他一个大大出乎预料的数据,更让他吃惊的是,听他的口气,好像叁拾万这么点小钱他竟然还没地方取,只能一下给自己五百万。

    看来财神零‘花’钱的最小单位就是五百万,罪过罪过啊。

    既然一下得到这么一大笔钱,陆鸣的一颗心放进了肚子里。

    一切已经证明,财神并没有跟自己玩游戏,而是一场真金白银的实战,他顾不上背那串密钥,反正有的时间,还是先把信看完。

    按照我们的约定,看到这里,你已经可以选择不往下看了,删掉电子邮件,处理一切痕迹之后,可以马上去渣打银行取那些钱,我们的缘分也就到此为止了。

    不过,我几乎可以猜到,你小子肯定会看下去,既然要看下去,那就要有思想准备,我猜,这段时间你应该过得很不如意吧,接下来可能会更加艰难,甚至随时都会有生命危险。

    好,既然你还在看,我们就先来谈谈你必须帮我做的几件事,由于打字不方便,我尽量长话短说。

    如果你想得到我剩下的财产,必须给我三个承诺,如果你违背了自己的承诺,我将想尽一切办法毁掉你。

    看到这里,陆鸣似乎看见了财神恐怖的嘴脸,忍不住浑身微颤,有种想就此打住的冲动,既然有了五百万,何必再去冒险呢,就算自己拿着五百万走人,财神也不会怪自己。

    可陆鸣是个充满好奇心的人,尽管浑身瑟瑟发抖,他还是硬着头皮继续看下去。

    请你记住第二个密钥,dh陆零捌叁玖一玖柒贰叁肆零,这是法国兴业银行在东江市的代表处,距离渣打银行几步路。

    你不用问这个保险箱里有多少钱,因为这里面的钱是留给我孙‘女’的,她今年才五岁,你将做为保管人替我守着这笔钱。

    等到我孙‘女’十六岁的时候,或者你认为情况特殊有必要提前‘交’给她的时候,可以把密钥‘交’给她。

    但这么做的前提必须是公安局以及对这笔钱感兴趣的人都已经把我遗忘了,如果条件不允许,宁可让它躺在银行里。

    你可能现在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家破人亡了,眼下这个孙‘女’是我唯一的牵挂,我希望她将来不会为了钱而发愁,要不然,我为此付出的代价还有什么意义呢。

    你应该不会昧着良心独吞这笔钱吧?

    看到这里,陆鸣忍不住长叹一声,说一千道一万,财神对自己也未必百分之百信任,不过,也难怪,这就是人‘性’的弱点。

    做为一个再也无法重见天日的人来说,不管他委托任何人执行医嘱,彼此之间几乎不存在约束力,所以,他也只能赌一把了。

    财神,你就安心吧,我可不是那种昧着良心的人,算你有眼光。

    关于我的孙‘女’,我还想‘交’代几句。

    我的儿媳是个软弱的‘女’人,也就是一只金丝雀,以前所有一切都由丈夫做主,现在没了丈夫,自然也就没了主心骨。

    好在她还有美貌,所以,她是肯定守不住的,说不定现在都已经有男人了,跟你说这个‘女’人并不是我关心她,而是担心我孙‘女’的未来。

    我无法想象有一个金丝雀一般的柔弱的‘女’人能保护好自己的孩子,所以,为此我常常处于痛苦之中。

    当然,她也有家人,可我不希望自己的孙‘女’在她的家里成长,因为那对于我来说简直就是一种侮辱。

    陆鸣又是一声长叹,这阵他倒不着急了,慢吞吞地点上一支烟,心想,财神看来很爱这个孙‘女’,虽说他对自己说了三个条件,但却用这么大的篇幅来‘交’代孙‘女’的事情,可见这个孙‘女’对他来说有多重要。

    从字里行间来看,他好像对儿媳‘妇’倒没什么意见,只是感叹她的软弱,可对于自己的亲家就没什么好感了。

    虽然他并没有提起亲家出卖他的事情,可都不愿意让自己孙‘女’在姥姥姥爷身边长大,甚至觉得是一种羞辱,可见恨之切。

    也许,他这么不厌其烦地跟自己说他的孙‘女’,目的还是想引起自己的恻隐之心,希望自己遵守承诺,不要贪污了给他孙‘女’的那笔钱,可谓用心良苦啊。

    陆鸣掐灭了烟头继续看下去。

    我有时候甚至有种不切实际却又近乎疯狂的想法,我想让你去勾引我的儿媳‘妇’,然后你们生活在一起,这样一来,我也死得瞑目了。

    毕竟,你也姓陆,我孙‘女’也姓陆,并且我们还有血缘关系,这跟自己的儿子有什么区别呢?我儿子死的时候‘女’儿也就两岁,根本记不住自己父亲长什么样子。

    说实话,我们虽然只是在一起待了几个月,但这种特殊的生活环境让我们的情感联系的更加紧密,甚至相当于一些父子一起生活几十年。

    说到这里,你愿意去勾引我儿媳‘妇’吗?告诉你,她可是一个漂亮的‘女’人,就凭你以后手里的财富,我估计她多半会跟你。

    读到这里,陆鸣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里忍不住就骂开了财神,这老东西,真是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不择手段啊,这种话居然都能说得出来?

    不过,当他想起和蒋竹君目前关系的时候,又觉得财神的话也不见得不食人间烟火,他儿媳‘妇’如果还没有男人的话,就和蒋竹君一样,如果机缘凑巧,怎么就不能在一起呢?

    不管怎么说荒唐。呸呸。陆鸣觉得自己都有点脸红了,只好继续看下去,看看财神还有什么胡言‘乱’语。

    总之,我的要求很简单,我用‘性’命搞到了这些钱,然后全部‘交’给你,而你起码要懂得感恩吧,而我要求你感恩的方式只有一个,那就是照顾好我的孙‘女’,我甚至还希望有一天你能带着他到监狱里来看我呢。

    陆鸣读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带着孙‘女’去监狱里看他?天呐。

    财神的遗嘱读到这里,陆鸣才意识到,至始至终财神都没有提到过或者流‘露’出自己要结束生命的事情,甚至都没有把自己的钱叫遗嘱,并且,他那句“带着孙‘女’去看他”的话不像是开玩笑,反倒是充满了期盼。

    看来蒋竹君说对了,财神根本不是自杀,而是被人谋害了。
正文 第91章
    &bp;&bp;&bp;&bp;第91章 非法继承人

    陆鸣感到一阵恐惧,脊背上冷飕飕的,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圈,很想给蒋竹君打电话,马上把这件事告诉她。

    可随即想到自己这个结论可是来自于财神的遗嘱,并且,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见财神提到蒋竹君的名字。

    不对啊,财神前面明明说他的孙‘女’是他世上唯一的的亲人了,难道他忘记了自己还有一个‘私’生‘女’?

    陆鸣马上又好奇起来,好像生怕财神把这个‘私’生‘女’忘记似的,盼望着能在接下来的信中看到对蒋竹君的‘交’代,当然,最好是托付自己照顾她,这样心理上就有种满足感。

    不过,一想到蒋竹君的冷峻的面孔,男人婆的作风,马上就有了自知之明,只好继续看下去。

    我在里面的时候曾经说过,你如果想得到我剩下的财产,必须满足我的三个要求,虽然我现在还是这么说,可在尺度上有所放宽。

    一方面,我有点怀疑你的能力,起码在短时间之内你做不到,另外,我把所有的财产委托给你之后,好像也没了多少斗志,一切都变得无所谓了。

    所以,剩下的两个要求,你就凭良心去做吧,只要你能照顾好我的孙‘女’,将来让她出人头地,就算后面两个条件做不到,我也不会诅咒你。

    其实,我后面的两个条件很简单,可做起来却不容易。

    你可能已经知道了,我已经家破人亡了,这一切都拜两个人所赐,一个是我的亲家,他们出卖了我们父子,以至于让我儿子惨死警察的抢下,让我的老板死不瞑目,让我幼年的孙‘女’失去了父亲,失去了依靠。

    第二个仇人是是大洋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杨毅,他骗取了我儿子的信任,利用他父亲的权力,霸占了我们陆家的大部分财产。

    并且还落井下石,勾结东江市公安局的人,在抓捕我们一家人的时候下达了格杀勿论的命令,要不然,我儿子和老伴儿也不会惨死了。

    顺便告诉你,杨毅的那个王八蛋父亲名叫孙淦,他那个水‘性’杨‘花’的母亲名叫杨,他们直到现在应该还在觊觎我手上的这笔钱。

    看到这里,陆鸣忍不住又是一阵唏嘘,虽然只是一些文字,可财神那股悲愤的面孔仿佛历历就在眼前。

    哎,说起来伤感,可谁让你去犯罪呢?对了,既然把这几个人恨得咬牙切齿,他为什么没有把他们供出来呢?难道这几个人不是他的同伙?

    所以,我剩下的两个条件其实就是一个条件,那就是替我报仇,就算杀不了他们,也要让他们身败名裂。

    当然,本来我自己就可以让他们身败名裂,但是,我没办法,如果我让他们坐牢的话,我的孙‘女’就会遇到危险,我一把年纪了,怎么舍得为了自己的仇恨而置孙‘女’的生命于不顾呢?

    但是,你不一样,虽然你目前还很弱小,可总有一天你会强大起来,你可以让那个杨毅破产,可以让孙淦丢官,可以让我的亲家家破人亡,这些你都能做到,只要你想替我报仇。

    另外,虽然我们之间的秘密不会有第三个人知道,可看守所里发生的事情逃不过他们的眼睛,他们会怀疑你,跟踪你,甚至威胁你。

    如果你熬不过这个阶段,那就什么都无从谈起,我的心血也就白费了,好在你终于看见我的第一封邮件了,所以,还有希望。

    陆鸣觉得财神的这封信越到最后言辞越‘激’烈,显然是仇恨让他失去了理智,虽然他没有直接让自己去杀人,可那意思也差不多,简直太疯狂了。

    如果自己杀了人,还要这些钱干什么,再说,自己如果不能自保,还怎么去保护他的孙‘女’呢?难道他就没有想过这一点。

    好在他放宽了尺度,只要自己照顾好他的孙‘女’,这两个条件就不必恪守了,起码从目前来看,自己没有这个能力,也没有这个胆量,当然,如果以后自己真的强大了,也许可以替财神出出气,杀人是万万不敢的。

    看到这里,财神的所有要求算是说完了,可还是没有提到蒋竹君的名字,陆鸣总是有点不甘心,又继续看下去。

    好了,现在来说说剩余那部分钱,账户都已经在你的手上了,至于怎么组合以及密码,我第二份邮件里有‘交’代。

    不过,这笔钱太多了,多得就像是天文数字,你目前根本无法‘操’作,我以一个资深的银行家身份,这笔钱也耗费了我两年的时间才安置妥当。

    你如果想让这笔钱重见天日,手里必须有可靠的金融机构,或者多家商务公司,也就是说,你必须把这笔钱洗白,让它成为合法的投资才能为你所用。

    不过,你不用着急,这些钱永远都会趴在账上,等待着自己主人的光临,不管怎么说,你是学财会专业的,其中的一些概念我就不用多解释了,最后你能不能让这钱重见天日,那就能看你的造化了。

    说实话,我和儿子在外面还有不少隐形资产,公安局短时间内不一定能找得到,你如果不嫌钱多的话,我也可以给你。

    我在出事之前,把一些股票股权证明以及少量房产证都存放在了市的一套公寓里,这套公寓只有我一个人知道,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套公寓是不是会被警方查获。

    不过,我判决的时候应该还没有发现,他们并没有把这一部分财产计入我的赃款之中,你如果足够小心谨慎的话,不妨去看看,在那里,你会有意外发现。

    股票马上就可以变现,房产 可能麻烦点,至于值多少钱,我自己也不清楚,毕竟眼下的行情我也没办法知道,大概总有一个亿左右吧。

    不过要万分小心才行,千万别让人家来个守株待兔,这么说也不准确,兔子几乎被抓完了,他们也没什么可守的,就怕已经有新主人了。

    记住公寓的地址:市半山区董家岭福田住宅区6栋九层90室。户主姓名:陈刚,这个人是虚构的,身份证也是假的,你拿到东西以后就马上离开,千万不要贪图那套房子,否则有可能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总之,这一切都归你了,一切都由你来处置,你是我陆建民正式确定的财产继承人,遗憾的是一个非法继承人。

    可这有什么关系呢,纵观古今中外,就算是合法继承,只要财产数目足够大,不是照样充满了腥风血雨吗?

    看到这里,陆鸣又开始打摆子了,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支烟,只觉得小心脏有点受不了,原本说的是五百万,现在一下又多处一个亿的股票不动产,还有一笔等着他去开发的巨款,上帝呀,陆某何德何能啊。

    妈的,可笑的是,吴法名竟然出六千块钱让自己去替她打工呢,要是他知道自己掌握着一个金融帝国,说不定‘腿’一软就跪在自己面前了。当然,他也有可能杀了自己。

    陆鸣现在终于理解当初财神嘴里那句脱胎换骨的含义了,虽然直到眼下还没有看到一分钱,可他已经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整个人已经被财神洗礼过了,就等着领圣餐了。

    这是一种新生的感觉。

    陆鸣瞥了一眼电脑屏幕,发现还有一小段话,并且财神还特意在下面画上了红线,显然是很重要的事情,于是又凝神看下去。

    我再一次提醒你应该注意的风险,在里面的时候有些话不好说,现在让你心里有个数。

    你在外面要注意几种人。

    一种就是我的仇人,刚才已经说过了,暂时远离他们,用时间换时间,不过,那都是一些很自负的人,他们万万不会想到我会把所有钱‘交’给一个落魄穷小子,所以,他们就算听到什么传言,应该不会相信你是我的财产继承人。

    第二类人就是那些我的朋友们,比如,东江市博源公司董事长吴法名,你应该听说过他的名字,还有市的一些知名企业家,这些人应该也一直在关注着我的一切。

    不过,我警告你,千万不能在他面前透‘露’一点点我们之间的秘密,否则,这么大一笔钱,肯定会让他们眼红,并且出手抢夺,毕竟,亲兄弟也有反目的时候。

    另外,我告诉你一个秘密,我们一家逃亡的时候,就是吴法名的手下提供的汽艇,他的几个手下也被警察打死了。

    当然,你也许会问,既然是朋友,我为什么不把钱留给他们呢,只有一个原因,那就是他们迟早也会落得像我一样的下场,所以,把钱给他们还不如直接给警察。

    其实,吴法名的公司有我儿子的股份,如果他够仗义的话,也许会把这些股份给我儿媳,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我之所以告诉你这些,是担心有一天他可能也会找上你,到时候你可以替我谢谢他在危急关头的仗义之举,不过,我们陆家不欠他,他有今天,都是我们赐给他的,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还有一种人目前我心里也没数,毕竟,我这些年认识的人太多了,以至于自己都忘记了,比如,我的辩护律师就是这种人之一,有必要加以提防。

    此外,我还有三个叔伯兄弟,以前都受过我的恩惠,眼下日子都过的有滋有味,可在我被抓之后一个个都做了缩头乌龟,有得还在媒体上出面批判我,这些忘恩负义的东西,我对他们已经彻底失望了。

    只有老二,名叫陆建华的,为人倒是知恩图报,好几次从市跑到东江市来给我送伙食费,倒是难为他了。

    他虽然是个农民,可在当地也很有势力,和你的老家距离并不远,如果有什么困难可以找他帮忙。

    但是千万不要泄‘露’我们的秘密,我可不能保证他会不会用绳子把你吊在房顶‘逼’你把钱‘交’出来。

    另外,你应该记得帮你办理缓刑的那个人吧,这个人的名字我不会告诉你,他就是我说的监督者。

    你如果昧着良心背叛自己承诺的话,他随时都会找到你,当然,只要你按照我说的话去做,他就是一个影子,你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还有最后一类人,不说你也知道,那就是公检法,目前你还不能不和他们打‘交’道,对付他们,只有六个字:打死你也不说。此外,没有其他任何办法。
正文 第92章 大彻大悟
    &bp;&bp;&bp;&bp;第92章 大彻大悟

    终于看完了,虽然看的过程中总是让陆鸣一惊一乍的,可最让他震惊的还是最后这一段,也就是财神嘴里的那个监督者。

    妈的,财神有没有搞错啊,这个替自己办理缓刑的人好像也是他最信任的人,可自己刚出来他就迫不及待地想打听牢里面的事情,虽然没有直接提到赃款的问题,但显然是不安好心。

    财神怎么竟然让他监督自己?既然是监督者,当然应该知道财神和自己之间的秘密,财神千算万算,他应该没想到第一个觊觎他赃款的人正是他最信任的人。

    既然财神这么信任这个人,为什么不让他做为自己的非法继承人呢,也许,他没有这个能力,只会杀人。

    目前财神让自己注意的几类人尽管有的还没有‘露’面,但起码有名有姓,只有这个最“信任的人”只闻其声不见其人,想想反倒是一个最危险的人物。

    妈的,财神在外面怎么就没有一个朋友呢?好像每个人都是他的敌人似的,就是自己的亲戚都信不过,并且心生怨恨,也许是牢狱之灾让他的心理变得扭曲了。

    接下来,陆鸣又把财神的遗嘱反反复复看了三四遍,每看一遍,就恢复一份理智,再也没有了看第一遍的时候那种冲动、兴奋和期待了。

    说实话,虽然他知道财神的大部分赃款都在第二封邮件里面,可不知为什么,竟然没有一点想看看的冲动。

    这就像一个已经酒足饭饱的人,虽然锅里面还有很多食物,但却已经引不起他太大的**了,不仅如此,他甚至觉得,财神第二封邮件里面的巨款已经成了他的某种负担,超出了他的承受能力,压得他喘不过气来。

    即便是财神留给他的五百万块钱以及那些股票和不动产似乎都失去了现实意义,成了一堆概念和数据,冷冰冰的没有一点热气,远不如当初博源公司欠他的四千元薪水来的有血有‘肉’、充满了期待。

    妈的,老子算是有钱人中的极品了,一边面临着饿肚子的危险,另一边却拥有一座金山银山,捧着金饭碗要饭也算是达到一种境界了,那感觉仿佛自己已经被财神变成了一个怪物。

    忽然,一个念头在陆鸣的心中闪过,既然第二封邮件里面的巨款遥不可及、对自己没有任何意义,为什么还要死抱着不放呢?

    财神在遗嘱中说的清清楚楚,自己对这些钱有绝对的处置权力,不管怎么处理这笔钱,也不能说自己违背了对他的承诺。

    假如自己把第二封邮件里的钱主动‘交’给公安局,岂不是所有的烦恼都没有了?

    要知道,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不仅警察不会轻易放过财神的赃款,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不会善甘罢休,只要那笔钱一天不‘露’面,自己就一天都不得安宁。

    一旦自己把钱‘交’给了警察,财神赃款的秘密就真相大白了,自己也就解除了所有的嫌疑,就不信那些暗中觊觎财神赃款的人还敢找警察要钱去?

    实际上 ,财神应该心里清楚,只要他的赃款没有着落,这件事就永远不会结束,他的所谓用时间换时间的说法不过是一种幻想。

    很显然,他被自己的仇恨和贪婪禁锢了应有的理智,竟然天真地以为可以找个代理人继续替他抗争下去,殊不知自己跟他压根就不是同类人,起码不像他那么贪婪。

    还是那句俗话说得好,出来‘混’早晚是要还的,财神的结局正好验证了这句话,自己要想破解财神命运的魔咒,就必须有所放弃,否则最终什么也得不到。

    想到这里,陆鸣忽然觉得自己大彻大悟,终于解脱了,甚至觉得在某些方面自己比财神更加高明,差点就窥破金钱的本质了。

    他的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周‘玉’‘露’的身影,这个‘女’人因为说了几句“体贴”的话给他留下了好印象,他觉得自己可是先找她试探一下,即便“坦白从宽”,可也要先谈好条件。

    他觉得自己的目标很明确,那就是尘埃落定,销声匿迹。具体来说就是让人彻底忘记他陆鸣这个人的存在,舍大钱保小钱,然后获得真正的自由。

    当然,这笔买卖表面上看起来吃了大亏,甚至还显得愚蠢,财神要是地下有知非气得翻过身去不可。

    但死人的想法自然和活人不同,既然他承认自己是非法继承人,那就只有继承合法合情合理的部分,至于非法的那部分,就让警察们去继承吧。

    一旦制定了战略方针,陆鸣马上行动起来,第一件事就是彻底销毁“罪证”,删除第一封邮件,清理上网记录,彻底掐断两份邮件之间的联系。

    等这一切做完以后,他关闭了电脑,躺在‘床’上不到一分钟就睡着了,睡梦中,他看见蒋竹君回来了,就当他不存在似的,只顾坐在电脑前发呆,嘴里还一直嘀咕着:怎么会没有提到我的名字呢。

    陆鸣这一觉直睡到了第二天中午,期间好像做了无数的梦,只是没有一个想的起来,反正基本上都和财神有关,要不是李晓梅打来电话,还不知道这些梦要延续到什么时候呢。

    看看时间已经十一点钟了,奇怪蒋竹君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一个电话,她昨天晚上肯定看过新闻了,难道就不想发表一点观后感?

    也许,这婆娘故作矜持,等着自己打电话过去感谢她呢。一想到财神在遗嘱里竟然连她的名字都没有提起,忍不住对‘女’人有一丝恻隐之心。

    不管怎么样,一个被父亲遗弃的‘女’儿也是‘挺’不幸的,关键是她还‘蒙’在鼓里,并且还一心想替这个“无情”的父亲报仇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觉得自己应该主动一点,于是就给蒋竹君拨了一个电话。

    “我一直等你的电话呢。”陆鸣说道。

    “等我电话干什么?”只听蒋竹君冷冷说道。

    陆鸣一愣,疑‘惑’道:“昨晚的新闻我看了。”

    蒋竹君好像还提不起劲,有气无力地说道:“嗯,还行,你出名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陆鸣猜测蒋竹君是故意装出一副淡淡的语气,好让自己对她感恩戴德,于是说道:“我这不是征求你的意见吗?”

    蒋竹君哼哼道:“再看看吧,新闻还没有发酵呢……有人给你打电话别忘了告诉我啊……”

    陆鸣张嘴就想把吴法名让自己回公司的事情告诉她,可话到嘴边又打住了,改口道:“你的意思我就这么等着?”

    “那你想干什么?要是憋不住可以上街去看看效果,说不定有粉丝找你合影呢……”蒋竹君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

    陆鸣心想,自己又没招惹她,这婆娘怎么忽冷忽热的,难道问她母亲要钱被拒绝了?

    “你打算什么时候回来?”陆鸣试探道。

    “你管这么多干什么?没事少给我打电话……”蒋竹君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陆鸣站在那里直发呆,简直怀疑刚才跟他通话的究竟是不是蒋竹君本人,要不怎么就像换了一个人呢?

    妈的,还摆上了,明显是‘欲’擒故纵啊,这婆娘毕竟结过婚,经验丰富,知道自己心里对她正热着呢,所以就故意吊胃口,且不理她,看她能装到什么时候。

    一个难得的晴天,虽说不上阳光灿烂,却也和风煦煦。

    陆鸣走在大街上心情从来没有这么好过,他出‘门’的时候特意洗了个澡,还穿上了那件在地摊上新买来的衬衫,光头已经长成了‘毛’寸,正是时下流行的发型,整个人看上去既‘精’神又阳光,再不像前些日子那样猥琐沮丧了。

    他先找了一家银行的柜员机,一下就把四千块钱工资全部取出来了,仿佛对博源公司的那张工资卡缺乏起码的信任。

    然后找到了一家正宗的烟酒专卖店,经过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花’了陆佰捌拾元买了一条中华烟,也没有再装进黑‘色’的塑料袋,而是像个暴发户一般夹在胳膊底下招摇过市。

    心里还自我感觉良好,哼,老子毕竟是一个信守承诺的男人,怎么会对一个‘女’人食言呢。

    虽然想到接下来可能还要‘花’掉一两百块钱未免有点心疼,可一想到金融街那些有着高高台阶的哥特式建筑,马上就“视金钱如粪土”了。

    唯一一点遗憾的是,今天韩佳音不能来,他觉得自从看守所出来之后,今天是状态最好的一天,最适合会见过去的“老情人”。

    在考察了好几家中档餐馆之后,他终于选定了距离博源大厦一条街距离的一家餐厅,要了一个可坐四个人的小包间,并仔细研究了服务生拿来的菜单。

    根据他的初步预算,只要李晓梅不是诚心“宰”他的话,这顿饭的预算基本上可以控制在一百五十块钱范围之内。

    一切准备就绪,陆鸣就拨通了李晓梅的手机。

    “晓梅,你过来吧,就在光华路……餐厅的名字啊……百姓人家……我都到了,菜都点好了……”

    十分钟以后,服务生推开了房‘门’,只见李晓梅笑盈盈地走了进来,不过,她并不是一个人来的,后面还鱼贯跟着周明卉和按揭部的季婷。

    陆鸣一看就傻眼了,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这不是要放老子的血吗?一百五?两百五也不一定打的住啊。

    不过,一阵沮丧之后,立马想起了金融街那些有着高高台阶的哥特式建筑,顿时就有了底气,不禁又记起了那句名言:偶尔的一次奢侈能够照亮你的生活。
正文 第93章 秀色可餐
    &bp;&bp;&bp;&bp;第93章 秀‘色’可餐

    陆鸣乍一见到李晓梅和周明卉,脸上多少有点过意不去,本以为两个‘女’人可能首先会对自己来一番口诛笔伐。

    可出乎意料的是,两人脸上丝毫都没有不高兴的样子,仿佛一切都没有发生过,眼前不过是同事之间的一场寻常聚会似的。

    “晓梅,你不是‘抽’烟吗?这是专‘门’送给你的……”陆鸣的开场白就是先把礼物呈上,心想,既然你们装糊涂,老子何必较真呢?

    李晓梅倒不客气,拿过去就取出了一包,并且点上一支,嗔道:“算你讲信用……卉姐和季婷不胡‘抽’烟,等一会儿你可要陪人家多喝几杯,就当赔罪……”

    “必须的……必须的……”陆鸣一副谦卑的样子说道。

    周明卉毕竟是公司的高层人员,虽然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可显然不像李晓梅那么随便,微笑道:“陆鸣,该向你道歉的应该是我……之前多有误会,这两天吴总可把我骂惨了,希望你不要记在心里才好……”

    陆鸣惊讶地盯着周明卉,心想,这变得也太快了吧,怎么反而她倒向自己赔不是,搞的好像老子有多大的冤屈似的,难道吴法名真把自己当宝贝了?

    李晓梅‘插’嘴说道:“陆鸣,你不知道,没想到戴总在公司背着吴总干了不少坏事,现在已经向公安局报案了,要不是你,吴总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发现呢……”

    陆鸣更吃惊了,没想到几天功夫,不可一世的戴光斌成了罪犯,自己反倒成了功臣,妈的,这也太让人无法承受了。

    “不会吧?戴总他……干了什么坏事?”陆鸣忍不住惊异地问道。

    李晓梅说道:“具体我们也不是很清楚,反正,他在公司‘乱’搞男‘女’关系,公司不少‘女’孩都被他糟蹋了……”

    陆鸣心想,这倒是不会冤枉他,看看他那个‘骚’哒哒的秘书就知道他的为人了, 可奇怪的是,李晓梅说这件事的时候一脸的坦然,可周明卉的脸上却泛起了红晕。

    坐在一边的季婷更是一副不自在的样子,低垂着眼帘,仿佛她们两人就是戴光斌糟蹋的那些‘女’孩之一。

    李晓梅似乎也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哎呀,让服务生上菜吧,肚子都饿了……”

    陆鸣趁机跑出去又加了几个菜,要了一瓶当地的白酒,犹豫了一下,咬咬牙又替三个‘女’人点了一罐饮料,这才回到包间。

    陆鸣正准备举起酒杯,只听周明卉突然说道:“陆鸣,喝酒之前你是不是先给我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啊……昨天晓梅给你打过电话了吧,你到底考虑的怎么样?吴总可等着我们回话呢。”

    这个问题,陆鸣昨天晚上早就已经深思熟虑了,按照他的‘性’格,就算帮不了别人,但也不能见死不救。

    虽然他对吴法名邀请他回去的目的动机都有颇多的怀疑,可断然拒绝于情于理都说不过去,何况还关系到李晓梅和周明卉的饭碗呢,他决定先观望一阵再说。

    “啊,我想好了,这么好的机会……我高兴还来不及呢,只是,我妈最近身体不好,我要先回一趟老家,等回来以后再说……”

    李晓梅嗔道:“什么叫回来以后再说?只要事情定下来,也不耽误你回老家,就算你请假好了……”

    周明卉也说道:“是啊,我们总要先给吴总一个准确的答复,要不然也没法‘交’差啊……”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听听这两个‘女’人说的话,觉得自己简直就是再世为人,跟过去那个陆鸣哪里还有一点关系。

    “好吧,既然你们这么说,就算答应了……不过,目前确实不能去公司上班……”

    李晓梅举起酒杯说道:“就这么定了……来,我们干一杯,祝贺陆鸣重回公司。”

    季婷似笑非笑地说道:“也祝贺你高升啊。”

    陆鸣惊讶道:“怎么?晓梅升职了?”

    李晓梅有点尴尬地笑道:“不是升职,是降职了,从总公司发配到房产公司了……”

    陆鸣不解地看看周明卉,只听她笑道:“你别听她胡说,她已经被任命为房产公司的财务总监了……年薪三十万啊……”

    陆鸣吃惊地瞪着李晓梅说不出话,心想,怪不得她这么起劲地劝自己,看来根本不是要被开除的事情,也许,说服不了自己去公司上班的话,会影响她的升职呢。

    李晓梅嗔道:“这么盯着人家干什么?卉姐那里还没有打印任命书呢,要是不能把你这座尊神请回去,说不定就泡汤了呢……”

    陆鸣笑道:“既然这样,我就是用绳子绑也要把自己绑去啊,怎么敢耽误你的远大前程呢……只是,我这人有自知之明,吴总这么器重我,反倒让我惴惴不安啊……”

    周明卉放下筷子正‘色’说道:“你也不用想太多,说实话,这次吴总请你回来,确实不是出于你的工作才能,而是舆论压力。

    毕竟,我们是大公司,吴总一向注意企业形象,你应该也看见昨天的新闻了,社会上引起了不小的反响,有关你的传言也很多,再加上戴总带来的负面影响,吴总是出于公司整体利益的考量,才做出这个决定……”

    “哎呀,卉姐,你说这些干什么?陆鸣不是已经答应了吗?”李晓梅似乎生怕陆鸣下不来台。

    陆鸣听了脸上确实有点搁不住,可他倒是觉得周明卉是个聪明人,怪不得能当领导呢,她的话听起来固然刺耳,可实际上是为了打消自己的顾虑。

    “哎,我也没想太多,我也就是一个打工仔,只要你们不嫌弃我的身份,我自然会努力工作……”陆鸣不咸不淡地敷衍道。

    接下来大家再也没有提工作上的事情,开始专心致志的吃饭喝酒,陆鸣没想到三个‘女’人的酒量都这么大,几乎都是酒到杯干,等到几圈下来之后,反倒是他这个男人先有点力不从心了。

    “你的酒量还要再练练,以后在总裁办工作,这点酒量可不行啊……”周明卉取笑道。

    陆鸣谄笑道:“怎么?难道公司总裁办的主要工作就是拼酒?”

    李晓梅说道:“话虽然不能这么说,可我们吴总喜欢喝酒,并且量也好,总不能老板还没有尽兴,你就先趴下了吧?”

    季婷一听,马上举起酒杯说道:“陆鸣,咱们两个喝一杯……”

    陆鸣借着酒胆笑道:“我正想问你呢,你跟我师傅发展的怎么样了?”

    季婷晕着脸嗔道:“什么怎么样?哎呀,怪不得……你老实‘交’代,是不是在他面前嘴长了?”

    陆鸣急忙说道:“你可别误会,我什么都没说……不信你自己去问他。”

    周明卉惊讶道:“怎么?难道婷婷喜欢陈刚?”

    季婷娇嗔道:“你听他胡嚼舌头……哎,陆鸣,你好像还没有‘女’朋友吧,小心点,到总裁办工作以后,可别看‘花’眼啊,那里可是公司美‘女’云集的地方……”

    只听李晓梅哼了一声道:“你还是别撩拨他,那里的美‘女’可不能‘乱’碰……”

    陆敏故作糊涂道:“为什么?”

    李晓梅嗔道:“为什么?你惹不起……每个人屁股后面都跟着一两个副总呢……”

    周明卉笑道:“你看看,肯定是喝多了,陆鸣,别听她的,她这是在败坏公司的形象呢……”

    陆鸣见李晓梅一副怏怏的神情,大着胆子问道:“晓梅,你也工作两三年了,个人问题还没有解决吗?”

    没想到一提起个人问题,李晓梅就有点摆不住了,拿出一支中华烟点上,‘抽’了一口,把烟喷在陆鸣的脸上,大声道:“怎么?没男人会死啊……哎,我怎么就忘了呢,那天谁说过要以身相许的?”

    陆鸣一阵尴尬,只听周明卉马上抢过话头问道:“晓梅?怎么回事?谁要对你以身相许啊。”

    李晓梅伸手指着陆鸣说道:“就是他。”

    季婷和周明卉就像看外星动物一般盯着陆鸣打量了一阵,周明卉笑道:“哎,还别说,真有点般配,何况你们还是大学同学……郎才‘女’貌啊……”

    陆鸣偷偷瞥了李晓梅一眼,心想,这话要倒过来说,‘女’才郎貌,不过,这个话题还是及时打住,这三个婆娘喝点酒什么话说不出来,可别真的和李晓梅扯出什么话题,省的再惹麻烦。

    “晓梅,佳音去哪里出差了?”陆鸣转移了话题,只是没想到自己为什么偏偏就扯出了韩佳音,这不是明摆着让李晓梅多想吗?

    “我也不是很清楚,只是前两天给她打过电话……哎,你们喝酒啊,我都喝完了,你们杯子里怎么还没有干掉……”

    陆鸣觉得有点奇怪,当初李晓梅还一再怂恿自己见见韩佳音,怎么今天好像故意在回避自己的话题。

    难道她和韩佳音发生了什么矛盾?或者韩佳音在看到自己的新闻之后不想再和自己见面了?

    后者的可能‘性’更大,毕竟,韩佳音现在的身份变了,尽管自己和她都是有“身份”的人,可差距确实也太大了。
正文 第94章 酒醉心明
    &bp;&bp;&bp;&bp;第94章 酒醉心明

    陆鸣喝着酒,忽然想起一直存在于心中的一个疑问,心想,既然大家都有几分酒意了,何不趁机问问呢,虽然事情已经过去了,可总是耿耿于怀,知道一下也没坏处。

    “周总,那个……我问你件事……你们是从什么渠道了解到我是个缓刑犯的?”陆鸣装作好奇地问道。

    周慧明白了陆鸣一眼,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暗地里调查你?我可没这么闲,说实话,这件事如果不是戴总找事,即便我知道你是个缓刑犯,看在晓梅的面子上也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你工作上并没有出什么错……”

    “那戴总又是从哪里知道的呢?”陆鸣问道。

    周明卉犹豫了一下,好像是为了证明自己的清白,说道:“告诉你也无妨,不过也就在这里说说,你心里有数就行了……

    这件事我问过戴总,他说是一个客户认出了你,这个客户曾经去过监管医院,他在监控中看见过你……”

    陆鸣惊讶道:“客户?什么客户?我认识吗?”

    李晓梅‘插’嘴道:“哼,还好意思怪别人,都是你自己惹的祸……难道你忘记那天给戴总送合同的事情了?下午就出事了……”

    陆鸣坐在那里怔怔发呆,猛然就想起了那天在戴光斌办公室里碰见的那个‘女’人。杨晓艺。市建行职员,一次‘性’付款买了一栋豪宅。她去过监管医院,并在监控中见过自己?

    妈的,世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说出来谁信呢,自己真他妈倒霉到家了,走个路都能碰见鬼,这个杨晓艺究竟是什么货‘色’,难道跟自己有仇?

    季婷见陆鸣紧皱着眉头不说话,端起酒杯说道:“事情都过去了,现在不是已经没事了吗……来我们再喝一杯……”

    陆鸣急忙摇摇头说道:“不行了,再喝就醉了……你们三个都搞我一个人,铁打的也受不了啊……”

    李晓梅嗔道:“哼,别生在福中不知福了,我们三个人陪你喝酒,你应该感到荣幸……你问问卉姐,我们除了公司的高管,陪谁喝过酒啊……”

    陆鸣只好端起酒杯一饮而尽,嘴里说道:“荣幸荣幸……三生有幸……”

    接着三个‘女’人轮番上阵,又掀起一轮小**,一边还娇笑连连,说一些风‘花’雪月的故事,逗得陆鸣不知身在何处,喝了一杯又一杯,都不知道谁出去拿的酒,最后,脑子里只想着一件事:今天这顿饭,二百五也不一定打的住啊。

    结果,陆鸣真的喝成了二百五,出‘门’的时候,李晓梅和周明卉一左一右搀扶着他上了一辆小轿车,哪里还记得结账的事情,被两个‘女’人抬进车里面就浑然不知何处了。

    也不知过了多久,陆鸣慢慢醒过来,只觉得头痛‘欲’裂,嗓子眼干的直冒火,睁开眼睛看看,周围一片黑暗,竟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

    愣了好一阵才猛然想起之前跟三个‘女’人在一起喝酒的场景,意识到自己肯定是喝醉了,他只朦朦胧胧地记得走出酒店的情景,好像上了谁的车,之后的事情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

    该死!怎么喝断片了,这是什么地方?

    陆鸣撑起身子,借着微弱的光亮发现自己躺在一张沙发上,周围还有一些家具,好像是一个客厅,但绝对不是蒋竹君的出租屋。

    也许是李晓梅的家。

    这样一想,陆鸣紧张的心情稍稍松弛了一点,不过,随即就懊悔不已,担心自己在醉酒的时候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万一要是泄‘露’了秘密可就麻烦了。

    陆鸣两只脚伸到地下试探了几下,找到了一双拖鞋,然后就轻手轻脚走到窗口朝外面看看,天早就黑了,也不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难道李晓梅已经睡着了?

    忽然,眼前一亮,陆鸣猛地转过身来,只见李晓梅穿着睡衣站在卧室的‘门’口,一脸睡意朦胧的样子嘟囔道:“终于醒了……”说完,打了一个哈欠。

    “晓梅,我怎么在你家?”

    李晓梅嗔道:“你还好意思说?没想到你就这点本事……我也不知道你住在哪里,总不能把你扔在大街上吧……”

    陆鸣一阵尴尬,不好意思道:“很久没有沾酒了,突然一下喝这么多,确实受不了……对了,我没有出丑吧……”

    陆鸣的意思是想试探一下自己有没有胡说。

    李晓梅呲地一笑,一脸不堪地说道:“别提了,我都不好意思说……”

    陆鸣一听就有点急了,涨红了脸问道:“我……我干什么了?”

    李晓梅坐到沙发上,盯着陆鸣神秘兮兮地说道:“你自己好好想……我可说不出口……”

    陆鸣站在那里极力回忆着喝酒的每一个细节,认定自己如果失态也肯定是在离开餐厅以后,在此之前虽然也有些模糊不清,可基本上不应该有什么出格的行为。

    他对自己的酒风还是颇为自信,以前也不是没有喝醉过,可很少有耍酒疯的时候,他的朋友都说他喝醉酒以后睡得像一头猪。

    不过,面对三个‘女’人喝醉酒的情况还从来没有出现过,属于新情况,新问题,不清楚会不会突然‘迷’失本‘性’。

    不过,说实话,尽管周明卉和季婷都有几分姿‘色’,可也没有过非分之想,总不至于喝醉酒当着李晓梅的面不三不四吧。

    李晓梅见陆鸣痴痴呆呆的样子,忽然扑哧一笑,嗔道:“别傻站在哪里了,人家骗你的……”说着,把一罐红牛饮料递给他说道:“先醒醒酒吧。”

    陆鸣正渴的嗓子冒火,接过来就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松了一口气说道:“我说呢,我喝多酒可不会‘乱’来……就知道你在骗我……”

    随即,哎吆一声,好像想起了什么重大的事情,瞪着李晓梅问道:“那我……买单没有?”

    李晓梅嗔道:“再别提买单了,连路都不会走了,我和卉姐一边一个把你拖到车上……多少人看着呢,真丢人……”

    陆鸣一阵愕然,心里忽做奇想,自己好歹也上过电视了,不知道有没有人认出自己,假如有人把自己认出来,说不定又是一个新闻事件。

    毕竟,昨天还衣衫褴褛地讨薪,今天却醉倒在两个‘女’人怀里,这***也太不合逻辑了,要是把自己醉酒的形象播出来的话,不被人骂作骗子才怪呢,这可是负面新闻。

    不过,今天在街上也晃悠了不少时间,竟然没有一个人认出自己,餐厅的的服务生面对自己也没有任何反应,说明自己的名声也没这么大,远远还算不上什么名人。

    充其量不过是一个在电视上‘露’过一面的缓刑犯,这么说来,吴法名所谓给社会大众一个‘交’代的说法未免有点哗众取宠,其真实的目的令人质疑。

    “怎么?傻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脑子还是有点不管用?坐下呀。”李晓梅笑道。

    陆鸣在李晓梅身边坐下来,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低声道:“这屋子里就你一个人?”

    李晓梅扭捏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不是人?”

    陆鸣不好意思道:“我不是担心你不方便吗?”

    李晓梅嗔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可是单身‘女’……还不至于把男人招到家里面,哼,要不是看你醉的人事不省,实在没办法,我才不会把你带到这里呢……”

    说着,凑近陆鸣低声说道:“哎,我问你,你喝醉的时候说的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鸣吓了一跳,急忙问道:“我说什么了?”

    李晓梅皱皱眉头说道:“你躺在沙发上还自言自语呢……不停地说什么陆建民……对了,我听说你曾经和大贪污犯陆建民关在一个号子里?还救过他的命。”

    陆鸣惊得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吃惊道:“陆建民?我说过吗?还说了什么?”

    李晓梅眼神中闪过一丝兴奋,低声道:“具体也听不太清楚,反正你总是在叫这个名字……好像还说什么……钱的事情……好像是说钱藏在了什么地方……”

    说着,凑近陆鸣小声说道:“最近,我听公司传言,说是戴总那天把你挟持到车上,目的就是想‘逼’着你说出陆建民赃款的下落,难道这是真的?”

    可能是由于酒‘精’的缘故,陆鸣的脑子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竟然点点头说道:“是真的……我喝醉的时候还说过什么?”

    李晓梅嗔道:“都说了没听清楚,反正,好像你知道陆建民的赃款藏在哪里了,并且生怕别人知道似的……

    哎呀,陆鸣,我听说,陆建民的赃款可是一笔天文数字……没想到你你居然装得这么像,不过,也难怪,听说现在好多人都盯着那笔钱呢,你可要小心一点……”

    陆鸣打了一个哆嗦,急忙摆摆手说道:“这是一个误会,我只是救过财神的命,所以他们就……”

    忽然,他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盯着李晓梅问道:“你确实听见我不停地叫陆建民?”

    李晓梅疑‘惑’地点点头说道:“是啊,别的没听清楚,这个名字却听得清清楚楚、真真切切……”

    陆鸣不出声了,‘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默默地‘抽’了几口,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不打搅你了,以后别再胡‘乱’打听这件事,说不定会给你带来麻烦……”
正文 第95章 深夜来电
    &bp;&bp;&bp;&bp;第95章 深夜来电

    李晓梅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跟着站起身来说道:“怎么?难道你不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陆鸣扭头就朝‘门’口走,李晓梅追上来说道:“这么晚了你去哪儿,在这里住一晚算了……”

    陆鸣停下身来,盯着李晓梅说道:“对了,我忽然改变主意了,我回老家之后可能不会再来东江市了,所以那份工作还是算了……”

    李晓梅一听,焦急道:“哎呀,你怎么说话不算话,你要是不来,我的工作可就保不住了……”

    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李晓梅说道:“不会的,吴法名不过是在吓唬你,只是,你那个财务总监恐怕真的当不成……”

    “你……你什么意思?”李晓梅拉下脸来问道。

    陆鸣冷一声道:“我什么意思?我害怕你跟吴法名合起伙来把我卖了……”

    说完,打开房‘门’就往外走,只听李晓梅在后面大声道:“陆鸣,我还是劝你,如果你真的知道陆建民赃款的事情,还是和吴总合作的好,你也是学财会的,难道不知道这么多钱你压根就吃不下……”

    陆鸣回过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去告诉吴法名,这个世上谁都可以觊觎陆建民的赃款,就是他不能……你替我转告他,等有空的时候,我会向他转达财神对他的问候……”

    李晓梅呆呆地看着陆鸣走了出去,嘴里念叨着:“财神……财神是谁……”

    辞掉了吴法名的邀请,又彻底得罪了李晓梅,陆鸣心里也有点惴惴不安,责怪自己那天不应该喝这么多酒,并发誓今后再也不沾酒了。

    这玩意不管男人喝了还是‘女’人喝了都容易“**”。

    既然无所事事,他就遵照蒋竹君的“指示”在家里闭‘门’不出,不过,他觉得这婆娘的预言也不是那么的准确。

    按照她的说法,等到自己的新闻播出以后就会成为名人,并且连手机都有可能被打爆,可三天过去了,自己也没有成为什么名人,手机一次都没有响起过,看来,东江市的老百姓也不是没有见过世面。

    整整两天时间,他每天除了上网就是睡觉,一边琢磨着自己的大胆计划,等到他觉得计划考虑的天衣无缝了,便找出周‘玉’‘露’给他的那张名片,犹豫着是不是要给她打个电话。

    这天,陆鸣正躺在地铺上百无聊赖地研究周‘玉’‘露’那张名片,忽然就接到了蒋竹君的电话,心想,终于熬不住了吧,这‘女’人就像猫,你亲近她,她就躲,你疏远她,她反而会用身子来蹭你。

    “什么事啊?”陆鸣懒洋洋地问道。

    “你这两天一直住在我那里吧?”蒋竹君问道。

    “是啊。不方便吗?我随时都可以走……”陆鸣一愣,心想,难道她不想让自己住在这里了?

    “我不过是问一下,没别的意思,你想住就住……怎么?难道这两天一点反应都没有?”蒋竹君说道。

    陆鸣装糊涂道:“什么反应?我都不知道你究竟在等什么?”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就这么待在屋子里也没有出过‘门’?”

    陆鸣撒谎道:“没有,这么大的雨怎么出‘门’啊……”

    “你也没有请你的同学吃饭?”

    陆鸣吓一跳,随即想起她指的是韩佳音,说道:“她出差了,没时间……”

    “那你整天都做些什么?”

    “上网,吃饭,睡觉……”陆鸣说道。

    蒋竹君好一阵没出声,好像对陆鸣的无所事事有点不满,过了一会儿说道:“那个电视台的记者,你跟她联系过吗?她想做一个深度报道,你明天给她打个电话约一下吧……”

    陆鸣以为蒋竹君还在为把自己打造成名人而努力,说道:“算了,我对这事没什么兴趣……”

    “那你对什么事情有兴趣?”蒋竹君不高兴地问道。

    陆鸣也赌气似地说道:“对什么都没兴趣,只想过安稳日子。”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只要你跟我爸的赃款扯上了关系,还想过安稳日子,你就做梦吧……”

    陆鸣犹豫着是不是要把吴法名利用李晓梅来试探自己的事情告诉她,可犹豫再三还是忍住了,说道:“我最近反正也没有什么事,准备回老家一趟,看看我老娘……”

    蒋竹君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想来市?”

    “是啊。”陆鸣不清楚蒋竹君为什么会对自己去市这么敏感,暗忖,她该不会是以为自己找借口想跟她在市幽会吧,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潜意识中还确实有这么点意思。

    果然,只听蒋竹君说道:“你即便来市我们也不能见面,太冒险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待在东江市吧,过几天我就回去了……”

    陆鸣一听,自尊心受到了伤害,赌气道:“你忙你的,我也不会在市里面停留,我家在下面镇上呢……”

    蒋竹君轻笑一声道:“怎么?生气了?哼,就这么个小心眼,你要是真的来了,人家还能不……见见你……”

    陆鸣一听,顿时就高兴起来,恨不得马上跑到市再体验一下那**的感觉,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那我明天就去卢家湾派出所请假……”

    蒋竹君笑道:“万一人家不批准你的假就悲催了……哎,我还是劝你跟那个记者联系一下吧,对你有好处……”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躺在那里愣了一会儿,脑子里回忆着和蒋竹君度过的三天三夜,心里突然就像猫爪的一般,‘女’人越对他若即若离,他就越发的想入非非。

    如果能彻底摆脱目前的困境,就凭财神赠送的那些钱,蒋竹君说不定真会嫁给自己呢。

    她虽然嘴里说要替财神报仇,可当她知道财神在遗嘱里压根就没有提到她名字的时候,想必肯定心灰意冷,也就不会这么一厢情愿了,如果能守着这个‘女’人过一辈子,也算对得住自己了。

    要想摆脱目前的困境,唯一的办法就是‘交’出财神的那笔巨款,这笔钱原本是要跟着财神进棺材的,现在自己把它献给了国家,按道理政fǔ还应该奖赏自己呢,肯定再不会对自己疑神疑鬼了。

    何况,这笔钱一‘露’面,那些躲在暗处的人自然也就死心了,谁还有兴趣再盯着自己啊,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带着老娘和蒋竹君在市过幸福的日子了。

    至于财神的孙‘女’,只要把那笔钱‘交’给她,就算完成了财神的嘱托,她现在还只有五岁,等她继承这笔财产还早得很呢,现在考虑这个问题几乎没有什么实际意义。

    想到这里,陆鸣拿起手机看看时间,没想到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心想,对一个警察来说十二点也不算晚,此刻夜深人静正好谈这件事情。

    正如陆鸣猜测的那样,周‘玉’‘露’的手机不但没有关机,几乎刚响了一遍铃就有人接电话了。

    陆鸣裹着被单坐在地铺上,就像是怕冷似地颤声道:“请问是……是周警官吗?”

    “陆鸣……”周‘玉’‘露’显然很震惊。

    陆鸣一惊,问道:“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周‘玉’‘露’显然也是没有料到陆鸣会给她打电话,并且还是深更半夜,当然不会说知道他的手机号码。

    顿了一下,就像生怕把陆鸣吓跑似的柔声说道:“我能听出你的声音……怎么?出什么事了?你好像声音都在颤抖……”

    陆鸣心道,老子声音颤抖当然是因为跟你这个美‘女’警察说话紧张,嘴里却说道:“没……没出什么事……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就一个人……”周‘玉’‘露’毕竟是长期做内勤工作的,并不是一个训练有素的警察,语气显然也有点紧张。

    “哦,我……我想跟你谈谈……”陆鸣渐渐冷静下来,开始小心翼翼地试探。

    “现在?啊,现在不行……我不在东江市。”周‘玉’‘露’说道。

    陆鸣愣了一下,明白‘女’人是误会了自己的意思,还以为自己是想跟她面谈呢。于是解释道:“那没关系……先在电话里谈谈……”

    “啊,你想跟我谈什么?”周‘玉’‘露’声音也有点微微颤抖。

    “谈谈财神那笔赃款的事情……”

    陆鸣话音刚落,就听见周‘玉’‘露’一声娇呼。

    “财神……的赃款?你……你真的知道……赃款的去向?”周‘玉’‘露’‘激’动的说不出一句完整的句子。

    陆鸣现在反倒头脑清晰,于是按部就班地说道:“也不能说知道赃款的去向……不过,财神确实托我给外面的某个人传个话……”

    “啊,陆鸣……你等等……”周‘玉’‘露’说完,只听手机里传来翻找东西的声音,好像还碰翻了什么东西。

    妈的,这‘女’人听见财神的赃款竟然‘激’动成这样?她该不会误以为自己是想把钱给她吧?不过,她好像也是专‘门’负责这项工作的,如果财神的赃款先被她找到,肯定要给她升官了,说不定还有奖金呢,能不‘激’动吗?

    也不知道财神的赃款找到以后,政fǔ会不会也给自己‘弄’点奖金,毕竟,自己才是头号功臣啊。

    好一阵才听周‘玉’‘露’继续说道:“啊,陆鸣……你还在吗?”

    “在啊……”陆鸣说道,先前是他主动,现在他反而等着周‘玉’‘露’主动来问他,以便判断自己计划实现的可能‘性’。
正文 第96章 通风报信
    &bp;&bp;&bp;&bp;第96章 通风报信

    “陆鸣,你刚才说什么……你说陆建民让你给外面的什么人带话?”周‘玉’‘露’问道。

    陆鸣猜测周‘玉’‘露’一边跟自己说话,一边在做记录,于是说道:“是啊……我确实受不了了,每天都担惊受怕的……所以……”

    周‘玉’‘露’问道:“那你……这件事告诉过别人吗?”

    “没有,跟谁都没有说过……”陆鸣就像是在接受审讯一般,对方问一句答一句。

    周‘玉’‘露’微微娇喘道:“那……陆……啊,财神跟你说过什么?他让你给谁传话?”

    陆鸣说道:“财神临死前让我记住一些数字组合……他说我出来之后有人会和我联系,到时候,我就把这些数字告诉他,他会给我一笔钱……

    开始的时候,我也不知道这些数字组合有什么用,可出来以后,才意识到有可能和财神的赃款去向有关系,甚至就是银行账号…”

    “那……那这个人没有和你联系过吗?”周‘玉’‘露’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天在卢家湾派出所我不是说过吗?他只是通过我的辩护律师给我带了个口信……后来手机就打不通了,不过,据我猜测,这个人很可能是替我办缓刑的人……”

    说完,陆鸣心里有点内疚,可一想到那个人不过是按照财神的吩咐办事,那一丝感‘激’之情也可就没了。

    心想,目前这个人最神秘,也最让自己担心,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也最危险,干脆就‘交’给警察,说不定还真能把他找出来呢。

    “那个……你说说那些数字组合……”周‘玉’‘露’小心翼翼地说道,好像生怕陆鸣改变主意似的。

    陆鸣说道:“那不行,我有条件……”

    周‘玉’‘露’惊讶道:“啊,你还有条件啊……你说,我会马上向领导汇报,只要不过分,肯定能满足你……

    不知道闻闻你脖子里的香味算不算过分,陆鸣暧昧地想到,嘴里却说:“我要和你们局长亲自谈……三个条件,一是保证我的安全,二是帮我找一份稳定的工作,三是要算我立功,并且提前结束我的缓刑期……”

    周‘玉’‘露’好像现在才回过神来,拿出警察的威严说道:“陆鸣,你先不要光顾着提条件,只要你有立功表现,自然会考虑你目前的困难。

    但是,不能把这些条件做为‘交’换,你首先必须老老实实‘交’代财神‘交’给你的那些数字组合或账号,只要找到了赃款,自然算你立功,否则,我现在就可以拘捕你……”

    妈的,这婆娘翻脸翻的真快,还以为拿到了自己的七寸呢。

    陆鸣哭丧着脸,就像是走投无路一般说道:“你……我相信你才给你打电话的……没想到……”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如果能主动‘交’代,我们自然会考虑你的实际困难……你先说说那些数字组合,如果真有价值的话,我就马上请示领导,安排跟你见面,另外,我提醒你,你想反悔也没用,我已经把我们的通话录音了……”

    陆鸣早有心理准备,可还是故作惊恐地说道:“啊,你……你们想干什么?我现在不说,除非见到你们局长……”

    周‘玉’‘露’执着道:“我凭什么相信你,人家说你鬼点子特多,我还担心被你耍了呢……你要想见局长,必须先把那些数字组合给我……”

    陆鸣心想,这婆娘急着要那些数字组合干什么,难道她还想‘私’吞财神的赃款?她应该没有这个机会吧,现在听着自己跟她谈话的警察还不知道有几个呢。

    “不行,这些数字组合只能当着你们局长的面才能说出来……”陆鸣果断地说道。

    周‘玉’‘露’好像没办法了,说道:“那你能来市吗?”

    陆鸣爽快地说道:“只要你们有诚意,我当然可以过去。”

    “那你什么时候能过来?”

    陆鸣说道:“我不着急,就看你们什么时候方便……只要别忘了我说的三个条件……”

    周‘玉’‘露’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你必须向我保证,在见到我们局长之前,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消息……我说的是任何人……”

    陆鸣想都没想,不假思索地说道:“周警官,我保证谁也不告诉,就算见你们局长也必须要有你在场……”

    周‘玉’‘露’急忙打断陆鸣,好像生怕他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那就先这样,你等我的电话啊……”说完,匆匆忙忙挂断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心想,气球算是放出去了,如果警察对自己有诚意,接下来就告诉他们那封邮件。

    如果他们没有诚意,继续把自己当罪犯的话,那他们得到的也只能是一个气球,那些数字组合离开了财神的第二封邮件,就是派个银行家也没法破解其中的秘密。

    陆鸣正自洋洋得意,可他不知道周‘玉’‘露’挂断电话以后也一阵酥‘胸’起伏,站在那里想了好一阵,才轻手轻脚地走进了卧室。

    只见一个男人靠在‘床’头坐在那里,盯着周‘玉’‘露’似不高兴地说道:“深更半夜谁来的电话?”

    周‘玉’‘露’心神不属地说道:“局里的事情,睡你的觉……”

    说完,在‘床’头柜的‘抽’屉里拿出一把手机,匆匆忙忙来到了客厅,看了一眼紧闭的卧室‘门’,这才拨了一个号码。

    “什么事?”过了好一阵,才听见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问道。

    周‘玉’‘露’把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急事……刚才陆鸣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准备和公安局合作,他说陆建民让他给外面的某个人带来一些数字组合,很像是银行账号……”

    男人一听,好像也兴奋起来,说道:“我猜的没错……这么说他真的是老大的信使。”

    周‘玉’‘露’说道:“他要见局长才肯说出来……还有条件……”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说没说老大让他找什么人?”

    周‘玉’‘露’小声道:“还是那个无名无姓的人……看来,他本想从那个人手里拿点好处,可这个人迟迟不出现,可能是害怕了,所以想‘交’给公安局,落点实惠……”

    “你想办法得到这些数字组合,然后马上赶回东江市去……”男人命令道。

    周‘玉’‘露’焦急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一方面陆鸣要见到局长才肯说,另一方面他用的这把手机被监控了,肖长乐肯定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了,我只能暗示他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男人犹豫道:“这也太突然了,难道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他?”

    周‘玉’‘露’说道:“没有办法……好在他眼下在东江市,我让他等我的电话,我只能稍微拖一下……”

    “你能拖多长时间?”

    “明天吧,就算我不向局里汇报,肖长乐也会报告,我甚至担心他明天一大早就会抓捕陆鸣呢……”

    男人说道:“你给肖长乐打电话,就说局领导的意思,不准他打草惊蛇,就说你正在安排局长跟陆鸣亲自见面……”

    周‘玉’‘露’说道:“这个电话我不能打,要不然穿帮了我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试试拖时间……怎么?难道你有办法阻止陆鸣?”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要想想,你是怎么搞的,这也太被动了……”

    顿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们在市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周‘玉’‘露’说道:“陆家镇派出所的人已经秘密抓了陆鸣的母亲,正巧暂时关在你的宾馆里……正准备明天就给他打电话呢。”

    男人问道:“既然肖长乐知道陆鸣要跟警察合作,他明天会不会通知你们放了他母亲?”

    周‘玉’‘露’犹豫道:“我也说不上,就看他是不是相信陆鸣的话了……”

    男人问道:“今晚什么人跟他母亲在一起?”

    周‘玉’‘露’说道:“好像是派出所的一位‘女’民警……”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挟持他母亲……”

    男人‘阴’森森地说道:“你就别管了,为了预防万一,我必须彻底断了这小子试图和警察合作的念头,你把陆鸣的手机号码短信发给我……”

    “你……”周‘玉’‘露’正想说话,没想到男人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你这是在给谁打电话?”

    黑暗中忽然响起一个男人的声音,周‘玉’‘露’吓得一声娇呼,随即看清楚了站在卧室‘门’口的男人,骂道:“你想吓死人啊……局里的事情,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男人显然不信,哼了一声道:“局里的事情?有必要这么偷偷‘摸’‘摸’吗?该不会又给哪个小白脸打电话吧。”

    周‘玉’‘露’气得没出声,快步走进了卧室,猛地摔上了‘门’,不管男人怎么敲也不开,男人只好低声下气地隔着‘门’说道:“我不过是问问,你要不是做贼心虚,发什么脾气啊……”

    只听周‘玉’‘露’骂道:“你真不是个男人……这日子没发过了……明天离婚……”

    ‘春’季的气候就像‘女’人的脸一样善变,就在陆鸣琢磨着给周‘玉’‘露’打电话的这个下午,天空开始下起了‘毛’‘毛’细雨,两个小时之后,随着一阵海风吹过,天空响起了一连串的滚雷,随即瓢泼大雨就倾泻下来。

    把那些在细雨中散步的男男‘女’‘女’淋了个落汤‘鸡’,不到半个小时,大街上除了来往的车辆之外,基本上看不见行人了。

    而相对比较偏僻的街道更是冷冷清清,只有偶尔疾驰而过的车辆溅起一片水‘花’,广田路就是这么一条偏僻的街道。

    中午的时候,市住东江市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临时办公室所在的和泰公寓来了一个送快递的年轻人。

    他向‘门’卫打听一家市商贸公司的地址,‘门’卫伸手指指前面的过道,头也没抬地说道:“最里面一间……”

    年轻人拿着快递走过去按响了‘门’铃,不一会儿,‘门’打开了一条缝,穿着背心拖鞋的王洪文警惕地看看站在‘门’外的年轻人问道:“你找谁……”
正文 第97章 刺耳的警报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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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人笑道:“请问,你们这里是市厚德商行吗,这里有一件你们的快递,寄件人好像忘记写收件人了,连个电话也没留,害得我好找……”

    王洪文皱皱眉头说道:“快递?什么东西?”

    年轻人说道:“我哪儿知道,市寄来的,我只负责送到这里,地址,公司名称都对,应该不会错吧,你要是不签收,我只好送回去了……”

    王洪文犹豫了一下,把‘门’开大了一点,接过一个纸箱子仔细看看,只见上面的地址确实不错,但没有写具体收件人,可寄件人却是市公安局的地址。

    于是说道:“应该是我们的,我来签收吧。”

    年轻人说道:“你最好验一下货,否则签收以后有什么损坏我们就不负责了。”

    王洪文想了一下,就把纸箱子搬进了房间,年轻人也跟了进去。

    趁着王洪文弯腰拆箱子上的胶带的功夫,年轻人迅速把一楼大厅打量了一番,尤其多看了两眼进‘门’处那个通往地下室的出口。

    “音箱?”王洪文直起腰来嘟囔道:“这小子还把这里当家了……”

    年轻人拿出一张单子说道:“没问题吧,在这里签个字……”

    王洪文在单子上签了字,并没有在意快递员殷勤地把包装箱拿出去,等快递员出去以后锁上‘门’,他就把那对音箱带到楼上去了。

    “正文,把你的音箱拿走……”王洪文冲监控室的尹正文喊道。

    尹正文跑出来看看音箱,一脸疑‘惑’地说道:“这是哪来的?”

    “局里面寄来的……”

    尹正文笑道:“肯定是晓帆犒劳我的……”说完,抱着那对音箱就走进了监控室,不一会儿,里面就传来了音乐声。

    晚上,除了已经去市执行任务的徐晓帆和周‘玉’‘露’之外,其余成员陆续回到了办公室,只有潘浩不在。

    他下午给肖长乐打过电话,说是通过关系已经联系上了蒋竹君的前夫,晚上一起吃饭,可能要晚点回来。

    肖长乐也没有在意,晚上和同事们一起吃过晚饭之后,大家简单汇报了一下这两天的工作,便各自回到了自己的房间休息。

    肖长乐则一直在卧室准备审讯戴光斌的方案,直到晚上快十一点了,其他人已经睡下了,他才从卧室里出来,正好看见潘浩从外面回来。

    “怎么搞的这么晚?”肖长乐皱皱眉头问道。

    潘浩沮丧地说道:“别提了,侯*平这小子竟然喝醉了……”

    “侯*平?蒋竹君的前夫?”肖长乐问道。

    潘浩点点头,说道:“我看这小子‘精’神有点问题,要么就是还没有从婚姻失败中回过劲来……絮絮叨叨的跟我哭诉了几个小时……”

    “你们在哪儿见得面?”肖长乐问道。

    “我们在外面吃的饭,这小子喝的有点多,我只好送他回去,然后又在他的出租屋里聊了一个来小时。

    这小子不是东江市人,离婚以后刚从家里搬出来,在红塔路那边租了一套单身公寓……你现在就要听汇报吗?”潘浩说道。

    肖长乐看看表,犹豫了一下说道:“先睡吧,明天再说……”

    说完,肖长乐来到监控室,从监控中可以看见关在地下室的戴光斌已经睡下了,负责前半夜值班的尹正文正在电脑上玩一个小游戏。

    “后半夜谁接班?”肖长乐问道。

    “王洪文……”尹正文拿下头上的耳机说道。

    “晚上注意点,可别打瞌睡啊……”肖长乐警告道。

    尹正文笑道:“肖队,你还担心这家伙跑掉?”

    肖长乐严肃地说道:“东江市公安局已经知道我们抓捕了戴光斌,这个消息可能已经被传出去了,小心点总没错,好在我们明天就开始审讯……”

    肖长乐离开以后,尹正文戴上耳机继续玩游戏,也不知道过了多久,他一瞥眼看见监听装置上的一个小红灯不停地闪烁。

    马上摘下耳机,伸手按下了录音设备,嘴里还嘀咕道:“妈的,深更半夜还不闲着……”

    说着,伸手按了一个按钮,正好听见陆鸣的手机接通。

    “请问是……是周警官吗?”

    “陆鸣……”

    “你……你怎么知道是我?”

    “我能听出你的声音……怎么?出什么事了?你好像声音都在颤抖……”

    “没……没出什么事……现在说话方便吗?”

    “方便,我就一个人……”

    “哦,我……我想跟你谈谈……”

    “现在?啊,现在不行……我不在东江市。”

    “那没关系……先在电话里谈谈……”

    “啊,你想跟我谈什么?”

    “谈谈财神那笔赃款的事情……”

    “财神……的赃款?你……你真的知道……赃款的去向?”

    “啊,陆鸣……你等等……”

    陆鸣的第一句话就已经把尹正文震慑住了,等听到这里,他似乎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毫无疑问,陆鸣竟然是在和周‘玉’‘露’通电话,并且谈的还是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尹正文本能地想跑去叫醒肖长乐,可扬声器里又传来了周‘玉’‘露’的声音,他又慢慢坐回到椅子上,一脸震惊地听下去,直到周‘玉’‘露’挂断电话,他才猛地站起身来,冲出了监控室值班室。

    监控室的外面是客厅,灯已经全部关掉了,尹正文觉得自己好像撞在什么东西上面,感觉到腹部一阵剧痛,随即眼睛猛地睁圆了。

    他看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戴着头套,身穿黑衣的高大男人,瞥眼间还看见两个同样带着头套的黑影正从楼梯上来。

    尹正文震惊的仿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他慢慢低下头,只见自己的腹部‘插’着一把匕首,只剩一个刀把子在外面,一股鲜血已经染红了他捂着肚子的手。

    一阵恐惧攫住了他的心脏,他明白发生了什么,也明白自己已经遭受了致命的一击,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了。

    他一只手抚着‘门’框,慢慢转过身去,一步一步往监控室走去,刚走了两步,身子就朝着前面扑下去。

    不过,在倒地的一刹那,他那只朝着前面伸出去的手还是按在了临时警报器上,顿时,一阵刺耳的尖啸声在寂静中突兀地响起。

    只听那个黑衣人嘴里咒骂了一句,冲已经上来的两名同伙说道:“一个不留……”

    话音刚落,三个‘蒙’面人就朝着几间卧室扑去。

    第一个‘蒙’面人一脚就踹开了最头上那间卧室的‘门’,另外两名‘蒙’面人则踹开了相邻两间卧室的‘门’,随即就传来几声震耳‘欲’聋的枪声。

    尹正文拼了‘性’命按响的警报以及徐晓帆和周‘玉’‘露’空着的卧室给了肖长乐和吴淼宝贵的几秒钟。

    当一名‘蒙’面人踹开肖长乐卧室房‘门’的时候,他已经从‘床’上滚到了地上,‘蒙’面人的第一枪打中了他的一条手臂。

    不过,他紧接着反击的一枪则准确无误地集中了‘门’口黑影的‘胸’口,那个‘蒙’面人就像是被人从卧室里猛地推出来一般,撞在了身后的墙上,随即就委顿下去。

    可肖长乐毕竟还是仓促应战,还没等他爬起身来,第二个‘蒙’面人已经冲到了卧室‘门’口,不管三七二十一,朝着里面接连开了三枪,其中一枪命中了肖长乐的头部,他刚刚举起来的枪口慢慢垂了下去。

    吴淼的卧室在最里面,她的反应时间比肖长乐还多了几秒,最重要的是,做为‘女’‘性’,她有锁‘门’睡觉的习惯,所以,‘蒙’面人连踹了两脚,也没有把‘门’踹开。

    等到‘蒙’面人第三脚踹得那扇‘门’朝着里面飞进去的时候,吴淼已经双手持枪躲在了房‘门’的一侧,飞进来的两颗子弹并没有打中她。

    不过,她也无法马上进行反击,而那个‘蒙’面人似乎误以为这个卧室也没有人,正想转向另一个卧室的时候,忽然,只听一声大喝,从左边的卧室中冲出来一个身穿背心短‘裤’男人,并且迎面一把死死抱住了他。

    ‘蒙’面人嘴里骂了一句粗话,手里的枪紧贴着男人的肚子连开两枪,然后猛地一扭身,甩开了他的纠缠,正想转过身来,迎面碰上了吴淼‘射’来的一颗子弹,嘴里一声闷哼,慢慢倒在了地上。

    最后一个‘蒙’面人刚从一间卧室里出来,正好看见同伴中枪,马上就躲在房‘门’的一侧,朝着吴淼的方向开了两枪,打的吴淼只好又缩回了卧室。

    至此,楼上好像只剩下吴淼和一个‘蒙’面人,两个人都持有武器,谁也不敢贸然从房间里冲出来。

    吴淼趁着这个空档,一个箭步冲到‘床’头柜前抓起手机,又一个翻滚躲在了‘门’的一侧,紧贴墙壁,一边警戒,一边拨打了110.

    与此同时,一楼地下室的两个‘蒙’面人已经用一把半米长的管钳夹断了一扇‘门’上的大铁锁,房‘门’刚刚打开,只见戴光斌已经兴奋地跑了过来。

    “你们终于来了……”

    戴光斌只是兴奋地说了半句话,只见一个‘蒙’面人挥起手中的管钳狠狠地砸在了他的头上,嘴里嘟囔道:“老板让我们来送你上路……”说完,走近一步,朝着倒在地上的戴光斌接连砸了三四下。

    “快走!”另一个‘蒙’面人已经朝着上面跑去。

    楼上的吴淼和‘蒙’面人仍然处于僵持状态,不过,她此刻心急如焚,因为这么久都没有听见同事们有一点动静,基本上可以断定凶多吉少。

    她也不清楚究竟来了多少敌人,从刚才的枪声判断,好像有三四个人,并且,她心里很清楚,这些人肯定是冲着戴光斌来的。

    那么,地下室肯定还有人,如果硬拼的话基本上没有机会,只有打防御战拖延时间,等着东江市的警察赶过来。

    那个躲在房间里的‘蒙’面人似乎也很焦急,显然,刺耳的警报声给了他很大的压力,僵持了大约几十秒钟,他一只手突然伸出来朝着吴淼的方向盲目地开了两枪,然后冒险冲出了房间,试图摆脱困境。

    吴淼并不了解外面的情形,还以为对手开始进攻,于是迅速跳到房‘门’的左侧,朝着斜对面开了一枪。

    就在这时,只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一个男人问道:“都解决了吗?”

    另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还有一个……妈的,大李和老豆挂了……”

    又一个男人气势汹汹地说道:“妈的,抓紧时间解决他……”

    先前那个男人焦急道:“没有时间了……快走……”

    只听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下楼去了,吴淼稍稍等了一会儿,再听不到一点动静,这才举着枪小心翼翼走出卧室。
正文 第98章 陌生女人
    &bp;&bp;&bp;&bp;第98章 陌生‘女’人

    走道里光线幽暗,不过还是能看见地上躺着的人,吴淼迅速靠近那个穿着白背心和短‘裤’的男人,翻过来一看,认出是潘浩,用手试试好像还有轻微的脉搏。

    不过,她没有时间马上施救,必须先‘弄’清楚对手的情况,否则随时都有遭到袭击的可能。

    她紧贴着墙壁慢慢往客厅移动,赵振山和王洪文的卧室‘门’敞开着,虽然光线很暗,可还是能分辨出‘床’上躺着的人。

    吴淼心中一阵难过,同时一股怒火熊熊燃烧,顿时忘记了危险,举着枪冲进了客厅,只见里面空无一人,不过,从监控室敞开的房‘门’可以看见扑倒在地上的尹正文。

    也许,只剩下自己一个幸存者。

    吴淼来不及多想,举着枪就沿着楼梯下来,刚走到一半,只听砰的一声,楼下有人朝着上面开了一枪。

    吴淼顿时怒火中烧,嘴里娇喝一声,不顾一切地往楼下冲,一边冲一边朝着下面猛烈开火,下面的人显然没想到对手竟然不顾死活,顿时被打‘蒙’了。

    两个人急忙逃了出去,另一个人刚刚放下手里的一只塑料桶,就被一颗子弹击中,挣扎着往‘门’外爬,可爬了一半,外面的一个同伙开了一枪,结果了他的‘性’命。

    吴淼闻到一股刺鼻的汽油味,随即发现一楼的地面上到处都是流淌着的汽油,这才明白罪犯企图点燃整个房间毁尸灭迹,要是自己慢一点,恐怕要被活活烧死在房间里。

    尽管罪犯已经逃跑,可吴淼也不敢大意,迅速来到一楼,站在‘门’边倾听了一下,没有听见任何动静。

    这才举着枪冲了出来,小小的‘门’厅里空无一人,值班的保安垂着脑袋坐在一把椅子里,就像是睡觉了似的一动不动。

    直到这时,仿佛才听见远处传来了一阵阵警笛声。

    东江市公安局刑警队接到吴淼的报案之后火速赶到了现场,焦副局长也随后赶到,可惜他们还是来晚了一步,罪犯已经逃走,现场惨不忍睹。

    除了回市执行任务的徐晓帆和周‘玉’‘露’之外,市公安局派驻东江市的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成员除了吴淼幸免、潘浩还剩下一口气之外,几乎全军覆灭。除此之外,现场还有三名被击毙的罪犯以及戴光斌和一名保安的尸体。

    现场的情形显示,尹正文应该是第一个牺牲的警员,他的腹部被一把军用匕首刺中要害,不过,在临死前,他还是按响了警报,给战友们争取了宝贵的时间。

    不过,其中真正进过有效抵抗的只有肖长乐、潘浩和吴淼,赵振山和王洪文几乎还没有醒过来就被罪犯的子弹击中。

    而潘浩的英勇行为从某种角度上来说救了吴淼一命,遗憾的是他当时没有配枪,只能和罪犯‘性’命相博。

    由于案情重大,此案被命名为125特大袭警案,东江市公安局连夜成立了侦破领导小组,市政法委书记吉新民亲自担任组长,局长陈天放、副局长焦石担任副组长,由市刑警队牵头,动员全市警力,全力侦破此案。

    当天晚上,就有上千名警力被动员起来,在全市范围内搜查逃跑的犯罪分子,并联络当地武警协助,开始在各‘交’通要道设卡堵截。

    现场所在地的整条街道实施戒严,不允许任何无关人员和车辆进入,谢绝一切媒体采访,并对整栋公寓及附近的住户进行调查,寻找目击者。

    不幸的消息也第一时间传回了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连夜向市委市政fǔ汇报情况,副局长卢源则连夜赶往东江市处理善后。

    由此,陆建民赃款追缴行动以一场悲剧暂时告一段落。

    陆鸣早晨起来拉开窗帘看看外面仍然‘阴’雨绵绵,心情有点抑郁,浑然不知昨天晚上距离他十几公里的地方发生了一件由他引起的惨案。

    他原本打算上午去卢家湾派出所请假,然后回市,可昨晚给周‘玉’‘露’打了电话之后,就决定再等等,就凭他提供消息的敏感‘性’,他相信要不了多久周‘玉’‘露’就会给他打电话。

    吃完早饭之后,陆鸣正准备按照蒋竹君的“指示”给电视台那个叫景惠的记者打个电话,问问她还需要自己怎么配合她的报道。

    这倒不是他还有当名人的念头,而是担心在市见到蒋竹君之后,如果她知道自己没有按照她的吩咐去做的话,肯定会生气,到时候就别想跟她亲近了。

    就在这时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陆鸣还以为是周‘玉’‘露’来电话了,急忙跑进卧室拿起手机一看,却是一个陌生的座机号码,区号显示来自市。

    也许她是从公安局办公室打来的。

    陆鸣接通了手机,只听一个‘女’人急促地说道:“喂,你是陆鸣吗?”

    陆鸣一听不是周‘玉’‘露’的声音,这‘女’人的年纪肯定比周‘玉’‘露’大多了,声音虽然急促,可听起来有几分慵懒,很‘性’感,不过,既然能直呼其名,应该是认识的人。

    “是啊,你是……”陆鸣有点忐忑地问道,目前是多事之秋,总觉得随时都有可能发生预料之外的事情。

    “啊,你听好……你母亲前天上午被警察抓走了……”‘女’人压低声音说道。

    陆鸣一听,失声道:“你说什么?我妈……哎呀,你是谁啊……”

    ‘女’人说道:“你别管我是谁……反正你妈被警察抓走了,我亲眼看见的……听说现在关押在陆家镇的豪客来宾馆里……”

    陆鸣顿时就急得失去了判断力,问道:“为什么?警察为什么抓她?”

    ‘女’人说道:“为什么?难道你自己还不清楚吗?当然是‘逼’着你说出陆建民的赃款藏在什么地方……”

    陆鸣顿时警觉起来,心想,会不会是故意在骗自己,就算警察怀疑自己知道财神赃款的秘密,和母亲有什么关系。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对了,你怎么知道我的手机号码……”陆鸣问道。

    ‘女’人好像不高兴了,说道:“你这个兔崽子,我好心好意告诉你,还疑神疑鬼,算我白‘操’心……”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陆鸣站在那里愣了好一阵,迅速拨打了母亲工厂的电话,过了好一会儿,才有个男人接听,急忙问道:“你好,请问刘翠莲在吗?”

    “你是谁啊?”对方问道。

    “啊,我是他儿子……从东江市打来的……”陆鸣赶紧说道。

    只听电话男人好像和身边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说道:“你妈今天没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陆鸣的心咯噔一下,焦急道:“那……那你知道出什么事了吗?”

    男人不耐烦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说完,也把电话挂断了。

    陆鸣觉得自己的心一阵阵狂跳,想了一下,急忙翻到刚才那个电话号码又拨了回去,只听一个‘女’人问道:“找谁啊?”

    听声音好像不是先前打电话的那个‘女’人,陆鸣问道:“请问……请问你这是哪里?”

    ‘女’人一愣,说道:“你找谁啊?这是公用电话……”接着就是一阵嘟嘟的声音。

    公用电话?有人用公用电话向自己报警?这个‘女’人是什么人?肯定不是母亲工厂的同事,母亲的同事不可能知道陆建民赃款的事。

    看来消息不会假,只是目前还不清楚这个人为什么要向自己报警,妈的,该不会是自己给周‘玉’‘露’的那个电话惹的祸吧,不对,自己昨天晚上半夜打的电话,母亲前天就被抓了,应该和自己的电话没关系。

    陆鸣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尤其是知道母亲被抓是因为受自己的连累,顿时内疚的直想哭,哪里还顾得上什么财神的遗嘱,拿起手机就给周‘玉’‘露’打电话。

    “喂……周警官……你们……你们为什么抓我妈,她什么都不知道……只要你们放了她,我什么都告诉你们……”陆鸣没等周‘玉’‘露’说话,就没头没脑地说道。

    好一阵才传来周‘玉’‘露’犹犹豫豫的声音。

    “陆鸣,你这是听谁说的……”

    “你别管我是听谁说的,你说,你们是不是抓了她?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们凭什么抓她?”陆鸣质问道。

    好一阵听不见回应,陆鸣忍不住催促道:“你说呀。”

    周‘玉’‘露’犹豫道:“陆鸣……这个,我可以帮你查一下……如果你现在能告诉我陆建民赃款的秘密,我可以向领导请示……”

    陆鸣还没等周‘玉’‘露’说完,大声道:“别做梦,不放了我妈,我什么都不知道……”

    周‘玉’‘露’说道:“可你昨晚那个电话已经被录音了,你要是不说,就有可能去坐牢……”

    陆鸣跳着脚大声喊道:“别说坐牢,就是枪毙老子也没用……你们真卑鄙,我要去告你们……”

    周‘玉’‘露’说道:“陆鸣,你先冷静一下,我打听一下……你等我的电话……”

    陆鸣站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嘴里还不干不净地骂道:“真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搞株连……”

    妈的,周‘玉’‘露’这婆娘肯定在撒谎,既然母亲是因为自己被抓的,她怎么能不知道,说不定她还参与了呢。

    可刚才那个‘女’人说母亲目前在陆家镇的宾馆,说不定是陆家镇派出所抓的人,只是为什么会关在宾馆里呢?

    妈的,在这里胡思‘乱’想也解决不了问题,必须赶紧回去一趟。

    想到这里,陆鸣就一阵风似地穿上衣服,连电脑都没关,就像发疯似地冲出了‘门’,在‘门’口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长途汽车站。
正文 第99章 通宵达旦
    &bp;&bp;&bp;&bp;第99章 通宵达旦

    东江市公安局的小会议室中从凌晨开始一直灯火通明,这里不仅是案情分析会的会场,也是125特大袭警案的临时指挥中心。

    吴淼做为唯一的幸存者以及目击者向在座的各位大概介绍了一下案情,说实话,她知道的也很有限。

    毕竟,一切发生的既仓促又突然,压根还没有‘摸’清头绪,何况这么多战友一下牺牲对她的刺‘激’也很大,以至于无法详细描述当时的情景。

    焦副局长只好先让两名‘女’警先把吴淼安排在市公安局的一间休息室休息,又派人火速赶往医院守护急救中的潘浩。

    由于市局刑警队的正副队长带着人连夜搜捕逃脱的犯罪分子还没有回来,会议室中只有市政法委书记吉新民、局长陈天放、副局长焦石、副局长王贵鑫以及几个处室的处长。

    几个人在案情分析会召开之前先开了一个小会,根据吉新民的意见,案情暂时不对外公布,也不接待媒体的采访。

    不过,毕竟半夜里的枪声已经惊动了附近的市民,如果没有一个官方的说法,社会上可能又会谣言四起,影响社会的稳定。

    所以,根据吉新民的意见,临时由市公安局发布一个消息,将案子定‘性’为入室抢劫杀人,目前公安机关正在全力侦破。

    “市公安局的卢副局长可能快到了,他会不会把把责任推到咱们身上。”副局长王贵鑫说道。

    焦副局长说道:“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情,虽然案件发生在我们东江市,可他们也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他们在我们这里抓人,为什么连个招呼都不打,说白了还不是急功近利,想把陆建民的赃款捏在自己手里?”

    陈天放摆摆手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说这些没用的话,现在还不到谈责任的时候,抓住罪犯才是头等大事……”

    吉新民点点头说道:“毕竟牺牲的是市公安局的人,他们有点情绪也正常,我看,等一会儿卢局长来了以后,你们还是好好安抚一下,至于责任,最后再说……

    市委那边韩书记还等着听汇报呢,恐怕也是一夜没睡,我先去向他汇报一下大概情况,这边有什么进展立即给我电话……”

    吉新民走后,陈天放对焦副局长说道:“罪犯应该是仓促逃窜,从地上的汽油来看,罪犯曾经试图纵火,只是没来得及实施,也许他们担心我们从被击毙的罪犯身上查到线索……”

    焦石点点头说道:“我已经安排下去了,等到照片出来就会发到各分局、派出所和街道办,希望能尽快确定罪犯的身份……”

    陈天放说道:“根据吴淼的说法,罪犯有四五个人,我看可能不止……肖长乐的队员在家的就有六个人,并且持有武器,四五个罪犯怎么能造成这么大的杀伤力……”

    王贵鑫说道:“具体有多少罪犯等到现场勘查的技术人员回来就清楚了,不过,我同意陈局的说法,罪犯应该不止三四个人……”

    焦石说道:“肖长乐太大意了……再加上是突然袭击,伤亡自然不会小,另外,也要看罪犯的素质,从牺牲警员的伤口来看,有好几个都是一枪毙命,所以,我推断,罪犯应该是老手……”

    陈天放点点头,点上一支烟对焦石说道:“等一会儿省厅的田副厅长也要来参加案情分析会,我们首先态度要诚恳一点,尽量不要刺‘激’市的同行……

    争取这个案子由我们东江市公安局全权负责侦破,如果让市的人参与进来,到时候难免彼此掣肘,反倒会影响案情侦破的进展……”

    焦石叹口气道:“恐怕没那么简单,卢副局长我了解,现在一下牺牲了四个手下,怎么肯轻易罢休。

    就算是为了面子也要用自己的力量破案,何况,这个案子和陆建民的案子有直接关系,我看,田副厅长不一定支持我们独家侦破……”

    王贵鑫说道:“可案子毕竟发生在东江市,他们人生地不熟怎么破案?虽然这个案子和陆建民案有牵连,可陆建民的案子从严格意义上来说,已经不单纯是市的个案了,说不定还要动用全国、乃至国际刑警呢……”

    焦石哼了一声道:“话虽这么说,可卢源根本不会和你扯这些道理,我基本上都能猜到他会说些什么?”

    陈天放愣了一下,问道:“他能说什么?”

    焦石‘欲’言又止地说道:“别忘了,市在东江市的这个小组从来没有公开过身份,戴光斌也是秘密抓捕的,罪犯为什么会如此准确地进行突袭,并且一举成功杀人灭口呢……”

    陈天放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他还敢公然抹黑?荒唐!罪犯为什么会找上‘门’去,不正是我们要调查的问题吗?”

    王贵鑫‘插’嘴道:“不至于吧,做为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难道还会空口白牙?说实话,我们已经够能忍了,他们的人在我们的地盘上搞监听,擅自抓人,连个招呼都不打一下,怎么出了事情就要往我们头上推……”

    陈天放摆摆手,说道:“先不扯这些,戴光斌是吴法名的手下,你们说这事跟他会不会有关系?”

    王贵鑫说道:“除非他疯了,否则不会这么干……戴光斌失踪可是他们公司自己报的案……”

    焦石说道:“也未必,如果戴光斌卡住了吴法名的咽喉,难说他不会铤而走险,我就不信戴光斌没有参与他的走‘私’生意……”

    王贵鑫疑‘惑’道:“如果单单是走‘私’生意,吴法名犯得着冒这么大的风险吗?就算戴光斌招供,有的是替罪羊,怎么也扯不到他的头上……”

    焦石说道:“如果单单是走‘私’案,他当然没必要这么做,可我一直怀疑吴法名和陆建民父子暗中有来往,陆建民一家出逃的时候谁给他提供的游艇……”

    王贵鑫说道:“可惜没证据,当时吴法名远在美国,凭陆建民的实力,别说游艇,他就是想‘弄’条军舰也不是不可能……”

    焦石反驳道:“但是现在情况有了变化,根据陆鸣的说法,戴光斌显然认识陆建民的儿媳‘妇’,间接证明吴法名和陆家父子暗中有牵连。”

    王贵鑫说道:“陆鸣是什么人?他的话也能信?说句难听话,肖长乐就是因为听信了陆鸣的话,才落到这么个下场……”

    “难道翻过来不正好说明陆鸣的话并不是空‘穴’来风吗?”焦石质问道。

    王贵鑫笑道:“这么说,你认为是陆建民的儿媳‘妇’派人杀人灭口?”

    陈天放好像不愿意再听下去了,摆摆手,站起身来说道:“又来了,这些陈年烂谷子就别提了,那时候我还没有来当局长呢,要说就说眼前的案子,别扯这么远……我看,还是先抓紧时间吃个早饭吧……”

    一个小时之后,省公安厅副厅长田振东带着刑侦处处长童斌来到了临时指挥部,紧接着,市公安局副局长卢源带着办公室主任黄素素赶到了。

    焦石一见卢源带着一个不认识的‘女’人,便问道:“晓帆怎么没来?她应该更了解这边的情况……”

    卢源脸‘色’严峻地说道:“昨天晚上我市一个小镇发生了一起命案,陆鸣的母亲被人毒死了,晓帆在那边处理这个案子,暂时过不来……”

    焦石吃惊道:“陆鸣的母亲?这……没道理啊,什么人会这么仇恨他的母亲?”

    卢副局长摆摆手说道:“先不说这事,潘浩的伤势怎么样?”

    焦石说道:“正在抢救,我市最好的专家都来了,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就不会放弃……我看你们赶了一晚上的路,还是先吃点早餐吧。”

    卢源摆摆手说道:“还哪有心思吃早饭啊……案情分析会开过了?”

    “你不来我们也没法开啊,走,他们都在会议室等着呢……”焦石说道。

    会议室中已经坐满了人,卢源一到,案情分析会马上开始,稍事休息以后的吴淼重新详细介绍了一遍事件的经过。

    最后补充道:“我刚刚想起一个细节……当我从卧室中出来的时候,正好碰上楼下上来接应的两个罪犯……

    其中一个好像提到过被击毙的两个人罪犯的名字,一个叫大李,另一个叫老豆……死在楼上的两名罪犯应该叫这个名字,听起来像是外号……”

    焦石问道:“你能不能回忆一下逃跑罪犯的个人特征?”

    吴淼摇摇头说道:“过道里光线很暗,看的不是太清楚,并且每个人都‘蒙’着脸……不过,从他们的身手来看,应该都是用枪的老手……

    从被警报声惊醒,到我的‘门’被强行踹开,期间最多不到一分钟,我的卧室在最里面,他们在袭击我的时候,其他几个人基本上已经遭毒手了……可见动作非常迅速……

    潘浩有可能睡觉的时候根本没关‘门’,罪犯可能以为房间里没人……徐队和‘玉’‘露’回了市,他们的房间是空的,所以罪犯可能疏忽了开着‘门’的卧室……本来,潘浩如果藏起来的话,说不定会没事……”

    说到这里,吴淼又忍不住哭起来,焦石授意两名‘女’警将她抚了出去。
正文 第100章 互相推诿
    &bp;&bp;&bp;&bp;第100章 互相推诿

    案情分析会结束之后,省厅副厅长田振东把陈天放、焦石和卢源四个人召集在一个办公室里,严肃地说道:“现在你们可以说说了,还有多少情况瞒着我?”

    卢源刚才在案情分析会上几乎没有发言,一直铁青着脸坐着,早就已经憋坏了,听了田振东的话,首先说道:“刚才人多,我也不好说,很明显,东江市公安局有内鬼……

    我在来此之前曾经问过徐晓帆,她说戴光斌是秘密抓捕的,连东江市公安局知道这件事的人都没几个,罪犯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

    焦石和陈天放对望了一眼,那意思是说,怎么样?我猜的没错吧?

    “老卢……”焦石说道:“现在说这种话为时尚早吧,毕竟案子还在调查中……说实话,我们还是前天才正式接到肖长乐的通知,他们抓了戴光斌。

    就算消息是我们这里泄‘露’出去的,我不相信罪犯能够在短时间之内组织这么有效的行动,他们毕竟不是特种部队……”

    卢源冷笑一声道:“好,就算戴光斌在我们手里的消息不是你们这边泄‘露’的,那么,还有一个疑点,罪犯怎么知道厚德商行是东江市调查小组的驻地?

    我的推论是,罪犯在戴光斌被抓之后,首先怀疑的肯定你们暗中抓捕了他,我听说你们已经暗中调查博源公司一年了,难道他们一点没有察觉?

    所以,罪犯肯定和你们内部的人有联系,并且试图封住戴光斌的嘴,于是,这个内鬼就泄‘露’了戴光斌的关押处。

    要不然,小组是以一家商贸公司的身份入住和泰公寓的,连保安都不知道小组成员的身份,罪犯是怎么找上‘门’的?这两个疑点足以证明情况是从东江市公安局这边泄‘露’出去的……”

    陈天放说道:“卢局长,你的心情我们理解,毕竟一下牺牲了四位同志,还有一位生死不明,我们也很痛心……

    你刚才的怀疑也不是没有道理,可怀疑毕竟是怀疑,最终还是要证据来说话,我看,还是等到案子调查结束再做定论吧。”

    尽管陈天放已经放下身段了,可卢源并不买账,哼了一声道:“如果不找出内鬼,这个案子肯定不会有结论……”

    陈天放似乎也恼怒了,拍着桌子说道:“如果没有结论,我这个局长就让位,由你来当……”

    卢源见陈天放把话说到这个份上,一时也不好再发飙,毕竟,他的职位比陈天放要低一等。

    这时,田振东掐灭了烟头,不紧不慢地说道:“你们如果这么争下去,犯罪分子早就跑的没影了,有没有内鬼,这个问题不容忽视,卢局长的怀疑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我们的目的都是为了破案,有什么可争的?有内鬼就把他揪出来,没有内鬼就查明真相,将犯罪分子一网打尽……我的意见是你们两个局要密切配合,争取早日破案,不然牺牲的同志怎么能瞑目啊……”

    焦石说道:“说到配合,我不得不说几句,虽然肖长乐同志已经牺牲了,可我就事论事……说实话,在陆建民赃款追缴的案子上,厅里面早就有指示,要求我们两家单位互相配合,争取早日查清赃款去向。

    可肖长乐同志却一直对我们隐瞒案情,从目前得到的情况综合分析来看,125特大袭警案并不是孤立的,而是和肖长乐行为有着直接的联系……”

    卢源一听,眼珠子都红了,瞪着老战友喝道:“你什么意思?把话说清楚……”

    焦石摆摆手,笑道:“老卢,你怎么还是这么‘性’急,我这不是正在说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认为抓捕戴光斌实际上就是一个鲁莽行动,陆鸣在卢家湾派出所报案的当天夜里,他就组织了抓捕,也没有跟我们通气……”

    卢源气哼哼地‘插’嘴道:“跟你们通气的话那还叫秘密抓捕?肖长乐同志肯定已经怀疑你们这里有内鬼,所以才这么做……”

    尽管曾经是战友,可焦石也有点恼火,说道:“好,就算他抓的对,可是把这么重要的罪犯关押在一处民用建筑立面,难道这是你批准的,如果是这样,那你就要承担领导责任。”

    卢源差点跳起来,大声道:“那你说,关在哪里?难道我们还敢关在你们的看守所?陆建民是怎么死的……

    你们说是自杀,可我们不同意这个结论,种种迹象表明,陆建民是被人谋杀的……监管处医院是你们市局的直属部‘门’,这个责任谁来负?”

    “证据?证据?”陈天放觉得卢源让他在副厅长面前很没面子,于是拍拍桌子说道:“卢局长,你该不会是靠着怀疑的本事当上局长的吧。”

    卢源针锋相对地质问道:“那你们有什么证据证明陆建民是自杀?”

    焦石说道:“我们只是暂时对外公布是自杀,内部仍然在调查中,并没有得出结论。”

    卢源说道:“对啊,所以肖长乐怎么敢把和陆建民案子有牵连的嫌疑人再放到看守所去呢?”

    田振东面对几个下属的争吵竟然一直没有制止,而是‘抽’着烟,一脸高深莫测的样子,等到三个人都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着不说话了,他才慢条斯理地说道:

    “在这个问题上,我支持焦局长的意见,虽然肖长乐同志已经牺牲了,但是经验教训不能不总结,125特大袭警案是因为戴光斌引起的,如果没有他,悲剧就不会发生……”

    卢源一脸冤屈地说道:“可肖长乐也是为了破案啊。”

    田振东严肃地说道:“为了破案难道就不用讲规矩了吗?难道因为怀疑看守所不安全,就可以把罪犯关在家里的地下室?

    另外,我在上次有关陆建民赃款追缴的会议上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个案子需要你们两家密切配合,可肖长乐为什么一直隐瞒案情的进展啊,难道是你们局领导的安排?”

    卢源一脸委屈地说道:“田厅长,我们……我们隐瞒什么了?”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我问你,陆鸣要向你们自首的消息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通报,难道陆建民赃款是你们市公安局的‘私’家财产?”

    卢源一愣,冤枉道:“田厅长,你……你这是从何说起,陆鸣什么时候向我们自首了?前几天,我们的侦查员还上‘门’讯问过他……”

    焦石笑道:“老卢啊,我不知道你是装糊涂,还是肖长乐连你也隐瞒……实话告诉你吧,我们在和泰公寓案发现场查看了你们的监听设备,上面有一段录音,是陆鸣打给周‘玉’‘露’的一个电话……

    昨天晚上,陆鸣给周‘玉’‘露’打了电话,表示愿意把陆建民让他传递的信息告诉你们,我刚才和卢家湾负责陆鸣缓刑监督的张所长联系了一下。

    他说陆鸣几个小时之前给他打电话请假,说是要回市看母亲,可你说他母亲昨天晚上被人毒死了,你们究竟在唱什么戏啊。”

    “那段录音在哪里?”卢源吃惊地问道。

    焦石笑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相信自己的老战友?你要是想听的话,我让他们拿来……”

    卢源坐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过了一会儿,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给范局长打个电话……”说完,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田厅长问道:“你刚才说什么?陆鸣的母亲昨天晚上被人毒死了?”

    焦石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先前老卢刚来的时候这么说……”

    “可陆鸣为什么请假的时候没有说?”田厅长问道。

    焦石茫然道:“我也纳闷呢……我猜他可能还不知道?”

    正说着,卢源走了进来,脸上一副愤愤的神情,说道:“我马上就要赶回去,范局长说,125特大袭警案既然发生在东江市,那就有劳你们侦破了。

    不过,陆建民赃款案子我们确实有了一点线索,正在核实当中,这个案子就由我们负责吧……”

    田振东考虑了一下说道:“我原则上同意,不过,125特大袭警案和陆建民的案子有密切的关系,我还是那句话,案子不是哪一家的案子,我希望你们密切配合,争取让陆建民的案子尽早尘埃落定。”

    顿了一下,瞥了一眼坐立不安的卢源一眼,问道:“陆鸣母亲的案子究竟怎么回事?”

    卢源言辞闪烁地说道:“我也是来这里的路上才听说,目前具体情况还不清楚……”

    田振东说道:“这里陆鸣要自首,那里他母亲就遇害?你们通知陆鸣了吗?”

    卢源摇摇头说道:“既然他已经去了市,我已经安排人在车站接他了……”

    田振东说道:“前一阵陆鸣因为讨薪在媒体上‘露’过面,已经成了一个敏感人物,我希望你们在处理他的事情上要慎重,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不能蛮干……何况,他刚刚死了母亲,可不要引起负面新闻。”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并不是让人在车站抓他,我是想让人帮着他料理一下后事?听说他除了母亲之外,家里也没什么人了……”

    焦石说道:“这么快就料理后事?怎么?难道你们不打算追查杀害陆鸣母亲的凶手?”

    卢源瞪了焦石一眼,没出声就急匆匆地走出了办公室。

    就在这时,只听外面有人喊报告,只见李特走了进来,说道:“局长,我们在案发现场的一只音箱中发现窃听设备……”

    三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陈天放挥挥手让李特出去,然后说道:“125特大袭警案发生的时候,徐晓帆和周‘玉’‘露’正好不在场,不清楚是肖长乐让他们回去还是他们自己有什么‘私’事请假,刚才都忘记问问卢局长了……”

    田振东站起身来说道:“你们把这个情况尽快向他们通报……”。
正文 第101章 毒杀
    &bp;&bp;&bp;&bp;第101章 毒杀

    陆鸣乍一得知母亲被警察抓去的消息,心中的狂怒让他无法冷静的思考,直到坐上开往市的长途班车,‘激’愤的心情才稍稍平息了一点。

    在他看来,警察抓自己的母亲证明他们不但没有解除对自己的怀疑,反而有加深的迹象,他们这么做无非是想胁迫自己就范,对母亲应该没有恶意。

    不然为什么没有把母亲抓进看守所,而是扣押在宾馆里,说不定还要好吃好喝的供着呢,这说明他们也不是没有顾忌,明白自己的手段根本见不得光。

    但不管怎么说,他不得不承认,肖长乐终于发现了自己最软弱的一面,抓住了他的七寸,明显有种死马当活马医的架势,显然是被‘逼’急了。

    不过,警察抓母亲是在他给周‘玉’‘露’打电话之前,现在如果把财神第二份邮件中的那份巨款‘交’出去,他觉得母亲获释应该没有问题,只是这口恶气没地方出。

    哼,本来想痛痛快快的把钱给你们算了,既然你们折腾老子的娘,也不能让你们这么痛快,干脆就用财神那些数字组合的‘迷’宫先消遣他们几天。

    现在的问题是,那个给自己通风报信的‘女’人是什么角‘色’,很显然,她对自己的一切都很了解,并且还很有能量,不但知道警察抓了自己的母亲,还知道关在哪里,细细想来,这个人比警察还要可怕。

    毫无疑问,这个‘女’人肯定和那些在暗处觊觎财神赃款的人有联系,只是她向自己通风报信的目的很可疑,他们该不会幼稚地认为给一点小恩小惠就能从自己这里得到赃款的秘密吧?

    看来,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简直就像是个透明人,也许,他们不但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甚至还密切注视着警察的动向呢。

    所以,从某种程度上来说,警察对自己的怀疑反倒是成了一种保护,否则,这些无孔不入的人早就对自己下手了。

    好在不管他们怎么枉费心机,这笔钱就快要到警察手里了,只要财神的赃款公之于世,他们也就只能死心了,有本事去公安局抢啊?

    这么一想,陆鸣虽然对母亲仍然怀有愧疚,可也不再像先前那样心急如焚了,只是不明白周‘玉’‘露’为什么到现在还没有来电话。

    想着周‘玉’‘露’的电话,电话就来了,不过,是蒋竹君打来的。

    这婆娘可能也想着自己呢。陆鸣有点自作多情地想到。

    “你出发了吗?”蒋竹君问道。

    “我已经在车上了,下午就到市……哎呀,你不知道,警察把我妈抓走了……”陆鸣像是终于找到了一个可以替他分担痛苦的人,沮丧地说道。

    蒋竹君似乎也很惊讶,问道:“怎么?你妈犯了什么事?”

    陆鸣气愤道:“你有病啊,我妈能犯什么事?还不是肖长乐想用这种卑鄙的手段‘逼’着我说出财神赃款的下落……”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很容易引起蒋竹君的误解,于是赶紧补充道:“也不知道他有什么证据,我看他是想财神的钱想疯了……”

    蒋竹君似乎先前没有想到这一层,经陆鸣提醒,吃惊地说道:“那你准备怎么样?难道要把我爸的钱‘交’出去?”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先前的决定还好没有征求这婆娘的意见,否则,她肯定是一万个反对,说不定还会跟自己翻脸呢。

    不管怎么说,她也是财神的‘女’儿,在她眼里,那些钱自然是属于她的,怎么能听任自己随意处置呢?

    “那你说怎么办?”陆鸣第一次在蒋竹君面前默认自己知道财神赃款的去向,只是有点含糊其辞。

    他决定先不告诉她实情,等到自己生米做成熟饭,她想怪也来不及,不过,当她知道自己“舍大钱保小钱”的计谋之后,自然也只能接受现实了。

    没想到蒋竹君说道:“你先别急,这件事你不要出面,我替你摆平……他肖长乐算什么东西,他这是知法犯法,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

    陆鸣不信道:“你……你能让他们放了我妈?”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怎么就沉不住气呢,肖长乐显然知道你是个伪君子,这才拿你母亲做‘诱’饵……

    你只要别理他,见怪不怪,要不了几天就会乖乖把你妈放了,到时候让你妈去医院躺几天,他还得承担医‘药’费……”

    陆鸣一听,顿时气得七窍生烟,也不顾周围乘客,大声道:“放你妈屁,你才是伪君子呢……你怎么不让你妈去做‘诱’饵,没心没肺的,怪不得你爸都不认你呢……”

    蒋竹君似乎没料到陆鸣这么大的反应,愣了一下说道:“难道我说的不对吗?肖长乐是警察,他要怀疑你只能冲着你来,凭什么抓你妈,我都不太相信……哎,对了,这事谁告诉你的?难道公安局通知你了?”

    陆鸣见旁边的乘客都看着他,于是把脸转向窗外,小声道:“我也纳闷呢,今天早晨一个‘女’人给我打的电话?”

    蒋竹君惊讶道:“一个‘女’人?你不认识?”

    陆鸣说道:“不认识。”

    蒋竹君半天没出声,好一阵才说道:“那你就相信了?”

    陆鸣不敢告诉蒋竹君自己给周‘玉’‘露’打过电话,只能说道:“她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她说警察前天抓了我妈,关在陆家镇的豪客来宾馆。

    另外,我给我妈工厂里打过好几次电话,他们说我妈没去上班,也没有请假,这是不可能的事情……”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我先在市里面找家宾馆给你开个房间,等一会儿给你发短信,你到了之后直接去宾馆,我先把你妈的事情‘弄’清楚……”

    蒋竹君这么一说,陆鸣心头也不禁浮起疑云,心想,难道那个‘女’人是在骗自己?要不周‘玉’‘露’为什么到现在都没有来电话呢?

    可是,母亲如果不是被警察抓走,为什么一直没有去上班呢?难道病了?妈的,可别又是一场什么‘阴’谋,这次回去不管母亲要不要,都必须给她买一把手机,工厂那个电话联系起来也太不方便了。

    想到这里,陆鸣说道:“我不住宾馆,你先帮我把情况打听清楚,不管我妈有没有事,我都要先回一趟陆家镇……”

    蒋竹君说道:“那随你吧……不过,你给我记清楚了,不管出了什么事情,没有我的同意,不许你把赃款的秘密透‘露’给任何人,尤其是警察……”

    陆鸣装糊涂道:“那我也要有秘密透‘露’才行啊……”

    蒋竹君哼了一声,把电话挂断了。

    陆鸣脑袋靠在车窗上又‘迷’糊了一会儿,班车忽然停在了一个小集市上,知道是吃中午饭的时候了,可蒋竹君还是没有回电话,心里忍不住又焦急起来。

    最让他奇怪的是,从早晨到现在,周‘玉’‘露’丢下一句帮自己了解一下情况,然后就杳无音信,按道理来说,即便她不把母亲的事情放在心上,难道财神赃款的秘密也不在乎?应该迫不及待才对啊,为什么连个电话都没有呢?

    难道是在‘欲’擒故纵,故意吊自己的胃口?哼,走着瞧,到时候看谁吊谁的胃口。陆鸣愤愤地想到。

    其实,陆鸣是冤枉周‘玉’‘露’了。

    大清早接到陆鸣打来的电话之后,周‘玉’‘露’就打算一上班就到局里把陆鸣想自首的事情向领导汇报。

    她知道,自己不汇报,肖长乐也会打电话过来,时间拖的太久,反倒会引起怀疑,毕竟牵扯到陆建民赃款的去向,这可不是随随便便可以“忘掉”的小事。

    等到局里面知道陆鸣自首的消息,他母亲也就失去了作用,自然就可以释放了,接下来怎么办,也不是自己可以决定的,就看局领导的意思了。

    可没想到刚接完陆鸣的电话不久,徐晓帆就打电话过来了,也没说什么事,只是让她马上赶往陆家镇豪客来宾馆,从徐晓帆的语气听起来,好像发生了什么大事。

    周‘玉’‘露’只好先放下陆鸣的事情,急匆匆开车赶到了陆家镇,等她知道陆鸣的母亲李翠莲莫名其妙死在了宾馆里的时候,震惊的两条‘腿’直发软,心里一阵恐惧,哪里还顾得上给陆鸣打电话。

    不过,她注意到徐晓帆也是脸‘色’苍白,显然也不仅仅是因为李翠莲死亡的事情,而是这件事即将产生的后果。

    在派出所里,那个昨天晚上负责看守李翠莲的‘女’警陈文婷哭哭啼啼地诉说了发现李翠莲死亡的经过。

    “昨天晚上临睡前还好好的……等她睡下之后,我就锁了她客房的‘门’,去了隔壁房间,可等到今天早晨叫她起‘床’的时候,老半天没反应,掀开被子一看,发现她的整张脸都是紫黑‘色’的,人都已经硬了……”

    “那你在半夜里就没有听到一点动静?”徐晓帆的声音听上去都有点颤抖。

    “没有……什么都没有听见……”陈文婷哭泣道。

    “你是不是睡着了?”周‘玉’‘露’问道。

    陈文婷辩解道:“你们自己说她不是罪犯……没有危险……所以就……”

    徐晓帆对坐在一边的派出所所长宋平和刚刚赶来的三分局刑警队队长廖雁北说道:“廖队长,宋所长,这件事先不要对外公开……

    你们先把昨晚住在宾馆的所有客人排查一遍,包括宾馆值夜的服务员和前台的值班人员,重点是昨晚来过宾馆的可疑人员……另外,马上搞清楚李翠莲的死因……”

    廖雁北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去安排,我们赵局长马上就赶过来了……”
正文 第102章 惊慌失措
    &bp;&bp;&bp;&bp;第102章 惊慌失措

    徐晓帆站起身来说道:“我不等他了,局里面还有点急事,有情况的话直接给我打电话……”

    由于徐晓帆和周‘玉’‘露’都是各自开车去的陆家镇,所以回来的路上并没有任何‘交’流。

    周‘玉’‘露’回到市局自己的办公室之后,越想越害怕,琢磨着赶紧找局领导汇报陆鸣自首的事情,没想到徐晓帆就推‘门’进来了。

    “晓帆,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周‘玉’‘露’有点做贼心虚地问道。

    徐晓帆想了一会儿说道:“我现在想知道的是谁透‘露’了我们抓李翠莲的事情,这件事除了你我只有派出所所长宋平和两位民警知道……”

    周‘玉’‘露’身子微微一颤,心虚道:“你……你怀疑谁?”

    徐晓帆慢慢坐在沙发上,双手捂着脸说道:“‘玉’‘露’……你说,我们是不是……受了陆建民的诅咒啊……”

    周‘玉’‘露’吓了一跳,不明白徐晓帆这话是什么意思,还以为是为了陆鸣母亲的事,颤声道:“这……这和陆建民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一脸沉痛地抬起头说道:“有件事还没有告诉你……东江那边也出事了,我们的办公室遭到了罪犯的袭击,肖队长他们,除了吴淼和潘浩……全部都牺牲了……”

    “啊……”周‘玉’‘露’惊呼一声,震惊的瘫坐在椅子上站都站不起来,哆嗦着嘴‘唇’说不出话。

    “卢局长已经带人赶过去了,他让我们先查清楚李翠莲的死因……范局长马上就要听我们的汇报,还是想想该怎么说吧……”

    周‘玉’‘露’颤声道:“我们……怎么说……我们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徐晓帆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的意思是,我们抓李翠莲的事情局里面并不清楚,那天卢局长问我回来执行什么任务的时候,我只是说监控一名和陆建民赃款有嫌疑的人……

    当时他也没有多问,如果不出事的话,也没什么问题,可现在李翠莲突然死了,我们怎么‘交’代?就算抓住了凶手,可对李翠莲的死也必须有个说法啊……”

    周‘玉’‘露’终于明白徐晓帆在担心什么了,说道:“这也不管你我的事,我们不过是按照肖队的吩咐……再说,李翠莲又不是我们害死的……”

    徐晓帆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知道不是我们害死的,可她不是死在自己的家里啊……再说,肖队已经牺牲了,我怎么能把责任再推到他头上呢?”

    周‘玉’‘露’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我们两个揽下这件事?我只是个内勤,就算想出头,局长也不会相信啊……”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罪犯怎么会突然袭击我们在东江市的办公室?他们怎么知道……”

    徐晓帆摆摆手,烦躁地说道:“你还不明白,自然是冲着戴光斌来的……杀人灭口啊……”

    周‘玉’‘露’愣了一阵,说道:“晓帆,如果肖队当初能听你的,这件事就不会发生了……我觉得你没必要替他扛,反正他已经牺牲了……”

    徐晓帆伤感地说道:“不管怎么样,大家共事这么多年,现在他人都没了,我实在是不忍心,如果我们说出了实情,说不定他评不上烈士了……”

    周‘玉’‘露’说道:“你还‘操’这种心?这是局领导考虑的问题,我不管,局长要是问我的话,我只能实事求是……”

    徐晓帆瞥了周‘玉’‘露’一眼,没出声,好像算是默认了。

    周‘玉’‘露’突然颤声说道:“晓帆,真邪‘门’……你说是不是报应啊,从某种程度来说,陆鸣害死了肖队,而肖队害死了他母亲……”

    徐晓帆训斥道:“别胡说……”

    顿了一下,咬牙切齿地说道:“不过,都是这小子惹的祸,我饶不了他,说实话,我之所以没有在肖队面前坚持自己的意见,关键还是同意他对陆鸣这兔崽子的预感……”

    周‘玉’‘露’趁机说道:“这一点我倒是很佩服肖队,事实证明他的怀疑是正确的,陆鸣确实知道财神赃款的去向……”

    徐晓帆吃惊道:“你说什么?你是怎么知道?”

    周‘玉’‘露’小声道:“你也别不放过人家了,这小子要自首了,我正想向局领导汇报这件事呢,也许,肖队已经汇报了……啊,你说肖队他们昨晚什么时候出事的?”

    徐晓帆不解道:“好像是凌晨时分……哎呀,你刚才说什么?陆鸣要自首?”

    周‘玉’‘露’这才把陆鸣昨晚给她打电话的事情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徐晓帆吃惊道:“这么重要的事情,你怎么现在才说……”

    周‘玉’‘露’委屈道:“那我也得有时间啊……再说,陆鸣那部手机一天二十四小时监控,我估计肖队早就知道了,谁曾想……”

    徐晓帆一把拉住周‘玉’‘露’的手说道:“走,赶紧向范局长汇报,能找到财神的赃款,也算是对牺牲的几位同事有个‘交’代了……”

    刚说完,忽然站下身来,急切地问道:“那兔崽子现在在哪里?他应该还不知道李翠莲死亡的消息吧?”

    周‘玉’‘露’说道:“人家话还没有说完呢……陆鸣已经知道他母亲被我们抓的消息,还不知道李翠莲死亡的消息……

    今天早晨他给我又打过一个电话,说是不放了他母亲,就是枪毙他也不会告诉我们财神赃款的去向……

    所以,我只能答应帮他了解一下情况,答应稍后给他打电话,我原本以为只要他说出赃款的秘密,李翠莲就可以释放了,可现在你让我怎么打这个电话?”

    徐晓帆吃惊道:“真见鬼了,他是从哪里知道李翠莲被抓的消息?”

    “他说是一个‘女’人给他打的电话,他自己都不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周‘玉’‘露’说道。

    徐晓帆咬着嘴‘唇’仰头思索了好一阵,忽然盯着周‘玉’‘露’说道:“陆鸣怎么这么信任你,难道就因为你审问过她?”

    周‘玉’‘露’一阵惊慌,可随即说道:“难道你忘了,那天我们去他的出租屋,临走的时候,我给了他一张名片……再说,这小子看我的时候总是贼眉鼠眼的,谁知道他是什么心理?”说完,脸上还泛起两朵红晕。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先不管陆鸣,他也知道自己的身份,躲是躲不掉的……何况,听说这小子是个孝子,如果知道了母亲死亡的消息,应该不会逃跑……

    我总有种预感,有人一直在密切监视着陆鸣的一举一动,假如知道他有自首的意图,说不定会抢在我们前头下手,我看还是马上向局长汇报……”

    “我要是不给他打电话,他也不会来市啊……”周‘玉’‘露’说道。

    徐晓帆‘胸’有成竹地说道:“既然他已经知道了自己母亲被抓的消息,肯定会来,说不定现在已经在班车上了,必须马上安排人手,最好直接在车站截住他……”

    周‘玉’‘露’似乎对陆鸣有点同情,问道:“那这样还算不算他自首啊……”

    徐晓帆奇怪地瞟了周‘玉’‘露’一眼,说道:“陆鸣既然只是财神的信使,只要他老老实实说出实情,没人会把他怎么样?他提出来的几个条件也可以答应他,不过,他母亲的事情不能先告诉他……”

    正说着,有人敲‘门’,一位‘女’警探进头来说道:“徐队,让我好找,卢局长让你去一趟办公室……”

    徐晓帆惊讶道:“怎么?卢局长这么快就回来了?”

    ‘女’警说道:“刚刚回来,你还是快去吧,看样子有急事……”

    周‘玉’‘露’犹豫道:“卢局长找你,我去不好吧,干脆你替我汇报算了……”

    徐晓帆说道:“那怎么行?你是当事人,有些事情还需要你自己向局长解释……”

    卢源的办公室里并不只是他一个人,在坐的还有局长范昌明、政治处处长唐萍,刑侦处处长万大兴,每个人都脸‘色’凝重,看见两人进来,四双眼睛都盯着她们。

    徐晓帆倒也没多想,毕竟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还能指望领导有好脸‘色’?可周‘玉’‘露’就不一样了,尤其是看见政治处处长唐萍,心里忍不住一阵惊慌失措,因为唐萍的处室还主管警纪,她在这个场合出现不能不令她胆战心惊。

    “都坐下。”卢源说道,

    “卢局长,你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浩子的伤势怎么样?”徐晓帆坐下来以后问道。

    卢源说道:“我回来的时候还在急救,刚才打电话说还在观察期,很难说……说实话,我都没有顾得上去医院看他……”

    徐晓帆本想多问点情况,可现场的气氛很压抑,所以只好闭嘴,同时瞥了周‘玉’‘露’一眼,只见她低垂着脑袋,就像是犯了错误似的。

    “陆家镇的案子有什么线索吗?”局长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不敢看领导,小声道:“三分局已经出警了,正在勘验现场,询问相关人员……”

    范昌明厉声道:“你们干的好事,随随便便就抓捕嫌疑人的亲属,还瞒着上级,这是谁给你们的权力?现在闹出了认命,我看你们怎么‘交’代?”

    徐晓帆早就有心理准备,知道骂一顿还是轻的,搞不好脱衣服走人呢,不过,她奇怪的是范局长首先关心的竟然是陆家镇的案子,而不是肖长乐等人的牺牲。

    沉默了一会儿,卢源盯着周‘玉’‘露’说道:“‘玉’‘露’,陆鸣昨天晚上是不是给你打过电话?”
正文 第103章 一律击毙
    &bp;&bp;&bp;&bp;第103章 一律击毙

    周‘玉’‘露’急忙说道:“卢局长,我正要向各位领导汇报呢,刚才已经把情况跟晓帆说了……”

    卢源打断周‘玉’‘露’的话问道:“他昨晚几点给你打的电话?”

    周‘玉’‘露’说道:“快十二点了吧……”

    “你当时为什么没有向局里汇报这件事?”卢源问道。

    周‘玉’‘露’紧张道:“当时我睡下了……他突然打电话过来,我当时也不能确定他说的是不是真的……

    何况,肖队他们肯定也通过监控听到了这个电话,所以就打算今天上班再向领导汇报,没想到一大早,晓帆就让我去了陆家镇……”

    “你说说,陆鸣在电话里都跟你说了什么?”卢源说道。

    周‘玉’‘露’只好把陆鸣的话又说了一遍,徐晓帆好像忍不住了,‘插’嘴道:“卢局,今天早晨陆鸣又给‘玉’‘露’打过一次电话,他已经知道李翠莲被抓的事情了……他要求释放李翠莲,否则就不同意自首……”

    范昌明一拍桌子说道:“这下好了,我看你们怎么释放?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

    徐晓帆没出声,可周‘玉’‘露’好像对范昌明的话很不满,抱怨道“我们也是在执行肖队的命令,其实,当初晓帆不同意肖队的决定,甚至都快吵起来了,可他坚持,我们也没办法……”

    范昌明问道:“我问你们,肖长乐让你们扣留李翠莲之后,接下来想怎么办?”

    周‘玉’‘露’瞥了徐晓帆一眼,嘀咕道:“他说想检验一下陆鸣的孝心……让李翠莲给儿子打电话,就说自己被绑架了,只要陆鸣说出陆建民赃款的去向,马上就会放了她……”

    范昌明一听,肺都快气炸了,一拍桌子喝道:“简直胡闹!堂堂警察干的却是绑匪的勾当,亏他肖长乐想得出来,而你们竟然还替他瞒着,还真的去做了……”

    卢源劝道:“老范,说的这么难听干什么?肖长乐的出发点还不是尽快追回陆建民的赃款,至于李翠莲的死,有可能是一个‘阴’谋……”

    范昌明气愤地说道:“我不管什么‘阴’谋阳谋,反正人是死在你们手上,你让我怎么‘交’代?田振东厅长已经给我打电话了,要我们严肃处理这件事……”

    卢源哼了一声,也满腹牢‘骚’地说道:“还要怎么处理?我们死了四个同志,难道还不够?就算那个寡‘妇’死在肖长乐手上,他已经替她偿命了,还想怎么样?我就知道田振东会揪着这件事情不放……”

    范昌明一听,一时竟说不出话,端起大茶杯只管呼噜呼噜喝茶,最后吐出嘴里的茶叶,伸手指着卢源说道:

    “你也糊涂,我看肖长乐这些‘毛’病都是你惯出来的,自从破了陆建民的案子以后,他就骄傲自满了,做事情越来越没有原则……

    说实话,这次住东江市的秘密调查小组我原本是不同意让他去的,还不是你坚持?没想到这么几天时间就闯出了这么大的祸,造成了无法弥补的损失……”

    卢源只顾闷头‘抽’烟,听完范昌明的话,瓮声瓮气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现在我就是辞掉这个副局长也无济于事,最重要的是找到凶手,让几位牺牲的同志能够瞑目……”

    范昌明喘了一口气,‘抽’出几支烟,扔给卢源和刑侦处长万大兴一支,然后自己点上了,深深吸了几口,这才说道:“东江那边的事情一时半会儿也没法了结,我已经让唐处长写材料,凡是牺牲的同志都要封为烈士,安抚好家属的工作……”

    范昌明话还没有说完,徐晓帆忽然呜呜咽咽的‘抽’泣起来。

    范昌明瞪着眼睛说道:“你哭什么?有眼泪等到他们开追悼会的时候再哭不迟……现在最棘手的还是李翠莲的案子,我听说那个陆鸣现在是个名人,颇受社会的关注,万一他要是闹起来,那就是家丑……”

    徐晓帆用一张餐巾纸抹抹眼泪,哽咽道:“他算什么名人,不过是哗众取宠罢了……哼,这兔崽子狡猾的很,我说肖队他们死在他手上也不为过……

    我一开始就不相信戴光斌光天化日之下会绑架他,还不是威胁到了他手里的赃款,所以想了一个计谋借我们的手除掉了戴光斌……

    就凭这一点,他这个人就不值得同情,不追究他的法律责任算便宜他了,如果我们为他母亲的死负责,那谁对肖队他们的死负责?”

    范昌明指着卢源说道:“你看看,你看看,还强词夺理,哪像一个警察说出来的话,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卢源好像还‘挺’欣赏徐晓帆的强词夺理,问道:“晓帆,你这说的是气话还是真的?陆鸣有这个道行?”

    徐晓帆说道:“肖队怀疑他背后有高手指点?甚至那次讨薪都有可能是人为策划的……陆建民赃款的背后很复杂,他很有可能已经被躲在暗处的某个人控制了……

    对了,陆鸣既然已经知道他母亲被抓的消息,说不定已经来市,我看应该先把他控制起来,省的他胡闹……”

    卢源说道:“我已经安排了,不管他是坐高铁,还是坐班车,只要一下车就有我们的人在等着他,不过,这小子既然是自首的,只要说出陆建民赃款的去向,我们可以不拘留他,先监视居住吧……”

    范昌明说道:“你也别抱太大的希望,就算陆鸣说出那些银行账号,谁知道有用没用,陆建民是什么人难道你还不了解?

    如果这么轻易让我们找到了赃款,那只能说明陆建民坐牢坐傻了,说实话,我并不看好这个陆鸣,说不定只是陆建民放出来的一个烟幕弹,亏肖长乐会把宝全部压在这小子身上……”

    正说着,范昌明的手机响起来,他看看来电显示没有接,站起身来说道:“好了,我还要和唐处长一起去替你们擦屁股……

    既然东江那边的案子不归我们管,那我们还是把‘精’力集中在陆建民的赃款上,当然,李翠莲的案子一定要尽快搞清真相。

    我有几个原则问题有必要再强调一遍,第一,每个星期向我详细汇报案情的进展,第二,一定要总结惨痛的经验教训,不能重蹈覆辙,第三不要再给我搞出什么负面新闻来。至于怎么向陆鸣解释,你们自己想办法吧。”

    范昌明和唐萍走后,徐晓帆和周‘玉’‘露’顿时松了一口气,周‘玉’‘露’首先抱怨道:“卢局长,这活还怎么干?为了破案命都没了,还让人提心吊胆的,我不想在调查小组待了,我还是回局里干内勤吧……”

    刑侦处处长万大兴说道:“说什么丧气话,难道我们的同志就白白牺牲了?八个出去,现在只回来三个人,浩子生死不明,这个仇一定要报……”

    卢源摆摆手打断了万大兴的话,说道:“这不是报不报仇的问题,而是和犯罪分子做斗争的问题,范局长虽然话说的重,可也是为了大家好……

    眼下厅里面已经把125特大袭警案‘交’给了东江市的同行侦破,让我们继续负责追缴陆建民赃款,简直荒唐……

    125特大袭警案是怎么发生的?不就是为了那笔赃款吗?说白了,看似两个案子,实际上就是一个案子,并且我有种预感,这个案子的主战场很有可能是在我们市……

    所以,我们不用理会,他们干他们的,我们干我们的,并且我希望这个案子最终由我们侦破,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同志……”

    徐晓帆说道:“那局里面有什么安排?”

    卢源说道:“刚才我和范局长、大兴已经商量了,从各分局调派‘精’兵强将,重新组织秘密调查小组,刑警队队长眼下暂时由大兴兼任,负责你们的后勤保障,吴淼、‘玉’‘露’仍然是组员,组长由晓帆担任……”

    徐晓帆惊讶道:“我当组长?我……”

    卢源一挥手没有让徐晓帆继续说下去,说道:“难道你不想替自己的战友讨回公道吗?有我在前面替你们挡着,你们就放开手去干,不仅仅要追回赃款,而且还要把那些暗中觊觎赃款的陆建民同伙一网打尽……

    当然,刚才范局长说得对,经验教训一定要吸取,肖长乐破案心切,有些方式方法确实有失分寸,比如,抓陆鸣的母亲就有点过火,她又不是罪犯。

    但是,只要是罪犯,你们也没必要客气,尤其是那些持有武器的罪犯,不必考虑抓活口,一律击毙,眼下犯罪分子越来越猖獗,竟然胆敢袭警,如果没有雷霆手段还得了?”

    徐晓帆瞥了周‘玉’‘露’一眼,站起身来说道:“我服从上级的安排……”

    卢源点点头冲万大兴和周‘玉’‘露’说道:“你们先去忙吧,我和晓帆还有点事商量……”

    办公室里只剩下徐晓帆的时候,卢源小声说道:“有两件事问你……”

    徐晓帆忍不住有点紧张,说道:“你说……”

    卢源严肃地盯着徐晓帆问道:“你们在东江市办公室有一对山水牌音箱,你知道是谁的吗?”

    徐晓帆疑‘惑’道:“山水牌音箱?”
正文 第104章 魔影
    &bp;&bp;&bp;&bp;第104章 魔影

    卢源严肃地盯着徐晓帆问道:“你们在东江市办公室有一对山水牌音箱,你知道是谁的吗?”

    徐晓帆疑‘惑’道:“山水牌音箱?没见过啊……办公室只有监控室才有电脑,如果有音箱的话那也应该是尹正文的……”

    卢源皱皱眉头说道:“难道你没见过……就是这种音箱……”说完,拿出一张照片给她看。

    徐晓帆看了半天,说道:“我确定没有看见过。”

    卢源吸了一口气说道:“这就见鬼了。”

    徐晓帆说道:“会不会是我和‘玉’‘露’走后他们买来的……怎么?这对音箱有问题吗?”

    卢源说道:“东江市公安局勘察现场的时候偶然发现了这对音箱,他们在里面发现了窃听装置……你说有没有问题?”

    “啊……”徐晓帆一声惊呼,吃惊道:“这……哪来的窃听装置?办公室从来没有外人进入过,除了戴光斌……”

    卢源严肃地说道:“这才是问题的严重‘性’所在,这对音箱肯定是哪个小组成员带进去的……现在你该知道犯罪分子为什么能确定戴光斌准确的关押地点……

    为什么陆鸣能知道母亲被抓的消息,而这些都应该是秘密,显然我们内部有人和犯罪分子暗中勾结……”

    徐晓帆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可这也说不通啊,既然有人和犯罪分子勾结,他完全可以通过其他的方式通风报信,为什么偏偏要带个音箱进去呢?”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也想过这个问题,但很容易解释,因为这个人并不一定知道所有的事情,并且,监控室是机密所在,他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守在哪里。

    现在可以断定,不管陆鸣是假自首,还是真自首,犯罪分子已经监听到他和‘玉’‘露’的通话了,我认为他们会暗中阻止。

    所以,陆鸣母亲的死肯定不是普通的刑事犯罪,而是有人设下的一个圈套,李翠莲死亡的时间就大有玄机,她应该是半夜到凌晨这段时间被毒死的,应该是在陆鸣给周‘玉’‘露’打电话之后。

    犯罪分子一边通知陆鸣我们抓了他母亲,一边害死李翠莲,你想想,如果陆鸣把他母亲的死怪在我们头上,他还会跟我们合作?”

    徐晓帆吃惊道:“可……陆鸣给‘玉’‘露’打电话的时候都十二点了,罪犯动作也太快了吧,简直不可思议……”

    卢源点上一支烟说道:“所以,我们面对的可不是一般的罪犯啊,这些人消息灵通,无所不能,甚至还可能手握大权,一个电话就能要了人的命……”

    徐晓帆按照卢源的思路一想,顿时震惊的合不拢嘴,低声道:“那么,尹正文应该可以排除嫌疑,他整天待在监控室,没必要多此一举……卢局,难道你怀疑……”

    徐晓帆不敢说出这个名字。

    卢源说道:“我还没有最后确定……不过,抓李翠莲的事情,你连我和范局长都瞒着……我了解肖长乐,他显然也意识到了抓李翠莲是一招险棋,担心我和范局长不同意,所以才会隐瞒,那么,除了你和周‘玉’‘露’之外,还有谁知道这件事。”

    虽然卢局长没有明确说出怀疑对象,可徐晓帆也听出了他的话外之音,本能地替周‘玉’‘露’辩解道:“可是,也不能保证肖队没有把这件事告诉其他的组员……还有一种可能,我们的行动受到了某个人的监视……”

    卢源说道:“这种可能‘性’也存在,但是,如果再结合这对音箱里的窃听装置,只有周‘玉’‘露’一个人同时符合两个条件,除非你能保证,这对音箱是你们走以后被人带进去的。

    我估计你不能保证,毕竟,监控室有那么多的电子设备,你不一定会去注意这么一对小音箱……”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监控室的监听设备已经有音响了,这对音箱显然是用来听音乐的,可我从来没有听见尹正文播放过音乐,事实上,他经常头上带个耳机听音乐……”

    卢源的眉头拧成了一疙瘩,说道:“这就见鬼了,难道还会是其他的小组成员?”

    徐晓帆说道:“我觉得不可能,留在东江市的人除了吴淼和受了重伤的浩子,其他几个人都牺牲了,张淼也是死里逃生,如果有人跟犯罪分子勾结的话,不可能待在现场……”

    卢源说道:“尽管这种怀疑让我很痛苦,但我们不能不先放下个人的感情因素,毕竟,这不是一件小事情。

    我就明说了吧,最大的嫌疑人只有吴淼和周‘玉’‘露’,吴淼虽然死里逃生,可她毕竟毫发未伤,她和音箱可以扯上关系,她也可能通过监控室或者尹正文得知陆鸣自首的事情……”

    徐晓帆‘插’嘴道:“但她不一定知道我们抓陆鸣母亲的事情……”

    卢源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就是疑点所在……当然,怀疑归怀疑,在没有确凿的证据之前,我们不会戴着有‘色’眼镜看待自己的同志。

    她们两个仍然在你的小组中工作,如果真的有问题,在案件的侦破的过程中肯定会‘露’出破绽,就看你的眼力了,不过,你可要吸取肖长乐的教训,做好保密工作……”

    徐晓帆点点头,不过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肖队这一牺牲,我有种找不到方向的感觉,眼下都不知道该从哪里下手。”

    卢源说道:“这是因为你刚刚开始独当一面,有这种感觉很正常,只要你冷静下来理理思路,自然就会找到方向,我倒是可以给你一点启发……

    你也没必要刻意去追查陆建民赃款的下落,而是着眼于目前手上的案子一查到底,以陆鸣本人和他母亲被害这两条线索为主线,顺藤‘摸’瓜,一切都将会慢慢浮出水面……”

    徐晓帆说道:“你刚才说主张对陆鸣进行监视居住?”

    卢源点点头说道:“陆鸣是一个难得的好‘诱’饵,你如果抓了他反而失去了他的应有价值,但也不能放任不管,具体采取什么措施,还是跟他谈过之后再决定……”

    顿了一下又说道:“125特大袭警案发生之后,我的想法也有些变化,以前我们总是盯着陆建民的赃款不放,实际上是舍本逐末。

    国家的财产固然重要,但我们是警察,打击犯罪活动才是我们的本分,只要犯罪分子还没有一网打尽,即便我们找到了陆建民的赃款,这件事也暂时不对外公开,我们要利用这笔赃款让他们一个个现出原形……”

    徐晓帆笑道:“卢局,你的想法跟我不谋而合,听你这么一说,我也信心大增,我的小组成员什么时候能到位,说实话,我都有点迫不及待了……”

    卢源说道:“人员已经到位,下午你就能和他们见面,这一次的小组成员都是经过政治处唐处长严格审查挑选出来的……不过,你们不能在局里面办公……”

    徐晓帆疑‘惑’道:“那我们去哪儿办公,难道还像在东江市那样……”

    卢源点点头说道:“考虑到案情的复杂‘性’,你最好去外面找个隐秘之处做办公地点,局里人多眼杂,难免走漏风声。

    此外,125特大袭警案显示,东江市公安局已经被犯罪分子渗透,我担心我们这里也难以幸免,你应该清楚,陆建民的不少‘朋友’都在政fǔ部‘门’供职,耳朵灵着呢……”

    徐晓帆说道:“在陆建民案件的侦破过程中,其实有不少材料都影‘射’到政fǔ某些官员,遗憾的是陆建民不开口,所以最终不了了之,现在他们如果为了陆建民的赃款主动跳出来,那是再好不过了。”

    卢源若有所思地说道:“对我们来说当然是个好机会,不过,你要有充分的思想准备,这可是一场硬仗,对手甚至比我们更强大……”

    徐晓帆说道:“我有心理准备,只要有局领导的支持,我什么都不怕……”

    卢源说道:“好,我没看错人……”

    说着,叹了一口气,才继续说道:“你跟肖长乐比,虽然在经验上稍有欠缺,可比他更谨慎,更又策略,在看不见敌人的战线上作战,这一点尤为重要……

    实际上,吴淼和周‘玉’‘露’都提到了你和肖长乐之间的分歧,如果他能听进你的意见,也不至于造成如此严重的损失……”

    徐晓帆说道:“其实我为这件事一直感到内疚,局里让我当他的副手,总归我也没有尽到责任,这一点我倒是要向你学习,你在范局长面前总是能坚持自己的意见……”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这就要看在谁的面前坚持意见,范局长是个能听进反面意见的人,而肖长乐就比较固执己见,说实话,东江市公安局对他也颇有非议……

    好了,不说这些了,你先去看看吴淼吧,她的情绪一直不稳定,毕竟四个战友在自己面前被害,身心都受到了巨大的冲击,你先跟她谈谈,如果不行的话,也可以考虑换人……”

    徐晓帆说道:“吴淼这两年一直跟着我,我相信她会缓过来的……”

    临出‘门’前,徐晓帆突然问道:“卢局,是不是因为我不可能知道陆鸣给周‘玉’‘露’打电话这件事,所以才免受怀疑啊。”

    卢源笑道:“怎么?难道你希望自己受到怀疑?”

    徐晓帆说道:“我宁愿相信通风报信的另有其人,怎么也不信这个人在我们小组内部……”

    卢源点点头道:“但愿如此。”
正文 第105章 荒野车震
    &bp;&bp;&bp;&bp;第105章 荒野车震

    ‘蒙’‘蒙’细雨中,长途汽车在高速公路上疾驰,陆鸣打了个盹醒过来,没想到居然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算算路程,离市应该只剩下六七十公里,一个小时左右也就到了。

    奇怪的是不仅周‘玉’‘露’没有来电话,连蒋竹君也没有一点音信,一想到天生胆怯的母亲因自己而遭受惊吓,心情顿时就像外面的天空一样变得‘阴’沉沉的。

    班车又到了一个小站,慢慢降低了速度,然后停在了路边一家小超市的‘门’口,陆鸣随着乘客下了车。

    路边摆满了小吃摊,陆鸣觉得有点饿了,走到一个小吃摊前面准备买一个煎饼,还没等他掏出钱来,感觉有人拍拍他的肩膀。

    猛地转过身来,顿时吃了一惊,只见蒋竹君身穿白‘色’防水夹克,头上戴着雨帽站在面前,帽檐几乎遮住了半边脸,那模样就像那天在东江市的小吃摊上遇见的时候一模一样。

    “你……怎么跑这里来了……”陆鸣惊讶地问道。

    “来接你,快走!”蒋竹君简短地说道,然后转身就朝着不远处的一辆轿车走去。

    陆鸣察觉到了‘女’人脸‘色’‘阴’沉,心里顿时七上八下的,不明白她为什么跑出这么远来接自己,不过,随即想到,她可能是担心在市车站被人看见和自己在一起。

    “你打听的怎么样?”陆鸣钻进车里就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蒋竹君没出声,只管发动了汽车,拐上公路,然后就迅速把车速加到了一百码,双眼直视前方,只当陆鸣不存在似的。

    陆鸣有点莫名其妙,不过,倒也没有把‘女’人的态度和母亲被抓联系在一起,还以为她这是在生自己的气呢,只是不清楚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既然不高兴,为什么还要迎出这么远。

    “哎,你这是怎么啦?我妈到底是不是被警察抓了?”陆鸣哪里还沉得住气,焦急地问道。

    蒋竹君瞥了陆鸣一眼,眼神中闪过一丝忧郁,憋了半天,终于说道:“你准备和警察谈条件?”

    陆鸣一惊,心里一阵狂跳,装糊涂道:“什么和警察谈条件?”

    蒋竹君冷笑一声,说道:“你还想瞒我?你想‘私’自把钱‘交’给警察?”

    陆鸣顿时哑口无言,只是不明白这么机密的事情蒋竹君怎么会知道,看样子早晨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还不知道这件事,应该是后来不知道从哪里打听出来的。

    怪不得跑这么远来接自己,不对,不应该说接,应该说劫持才对。

    “你……你听谁说的?”陆鸣脑子里浮现出周‘玉’‘露’的身影,心想,难道是这婆娘泄‘露’了自己的秘密?也不一定,既然自己那部手机被监控了,肖长乐肯定也知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气愤地质问道:“我怎么知道的你少管,我问你,有没有这事,你有什么权力处置我爸的财产?”

    陆鸣无言以对,说实话,直到现在,自己从来都没有在她面前明确承认过和财神的赃款有牵连,既然已经被她知道了真相,现在狡辩也没用。

    况且,一想到自己把秘密告诉警察而没有告诉和自己同‘床’共枕的‘女’人,心里还有点内疚。再说,财神虽然给予了自己处置赃款的权力,可没有说过要‘交’给警察。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脑际,怪不得她会莫名其妙地跟自己亲近呢,搞了半天,她该不会是那个神秘的监督者吧。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死定了,得知自己要把钱‘交’给警察,她不但会出手阻止,说不定还会杀了自己呢。

    财神在遗嘱里可是曾经暗示过,假如自己违背了承诺,就会有人来找自己算账,难道她就是这个人?怪不得遗嘱里没有提到过她的名字,这么解释就顺理成章了。

    想到这里,陆鸣瞥了一眼车窗外飞速掠过的田野,心里直打颤,虽然身边坐着的只是一个‘女’人,可一想到她的警察背景,就不敢轻举妄动。

    “怎么不说话?”蒋竹君突然厉声问道。

    陆鸣吓了一跳,急忙说道:“我也是没办法,他们抓了我妈,并且肯定是为了‘逼’我……我总不能坐视不理吧。再说……我就是告诉他们,他们也不一定能拿到那笔钱。”

    蒋竹君惊讶地瞥了陆鸣一眼,问道:“为什么?”

    陆鸣偷偷看了一眼‘女’人,心想,她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和财神之间的秘密?难道她只知道这件事,并不知道其中的细节?

    “我告诉他们的只是一些类似于银行账号的数字,我怀疑财神肯定加密了……只能破解之后才能拿到钱。”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少给我装糊涂,我就不信我爸没告诉你破解方法……”

    陆鸣打定主意,只要蒋竹君不明确说出那两封邮件,就绝对不能把话说透,毕竟,这个‘女’人和他接近有太多的疑点。

    就算她是财神的‘私’生‘女’,可财神在遗嘱中并没有提到这事,除非她能用事实证明自己是那个监督者,否则她要么是真想替财神报仇,要么就是在打那笔钱的主意。

    “我上次不是跟你说过吗?财神说,等我出来以后,会有人联系我,并且还会给我一笔钱,可那个人直到现在都没有出现……

    我估计,破解的方法可能只有他知道,其他人即使得到这些账号也没用,所以,为了救我妈,我也顾不上这么多了,反正警察也破解不了这些账号。”

    蒋竹君好像半信半疑,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警察会相信你的话?我要是猜的没错的话,现在市长途汽车站已经有警察在等着你了,你进去就别想再出来……”

    陆鸣梗着脖子说道:“我就知道这么多,他们就算枪毙我也没用,再说,他们抓我可以,为什么抓我妈……”

    一听陆鸣提起母亲,蒋竹君不出声了,脸上‘露’出一丝怜悯的神情。

    陆鸣憋了一会儿,见蒋竹君还不说母亲被抓的消息,忍不住问道:“你究竟帮我打听没有?会不会是警察故意在吓唬我,不过,我确实一直联系不到我妈……”

    正说着,蒋竹君忽然一个急刹车,猛地拐进了路边一条崎岖不平的小道,陆鸣的身子猛地摇晃了几下,差点倒在‘女’人的身上,等他回过神来,汽车已经停在了一颗大榆树下。

    “你神经病啊……怎么开车的……”陆鸣‘摸’‘摸’撞痛的脑袋抱怨道。

    蒋竹君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从杂物箱里取出一包中华烟,拿出一支自己点上了,‘抽’了一口,又‘抽’出一支递给陆鸣。

    陆鸣不禁一阵心跳,颤巍巍地接过烟,扭头看看车外,才发现这里四周都是密密麻麻的低矮树木,不仅看不见车,更看不见人。

    “怎么……怎么不走了?停这里干嘛?”陆鸣紧张地问道,

    同时瞄了一眼车‘门’的把手,脑子里想起了上次在戴光斌车里的遭遇,心想,蒋竹君可不是戴光斌,她要是想做什么,肯定有所准备,说不定这些树林里就埋伏着她的帮手呢。

    “你想去哪儿?”蒋竹君看都没有看陆鸣一眼说道,只是坐在那里吞云吐雾,那模样就像是个老烟鬼似的。

    “去哪儿?去陆家镇啊……”陆鸣一阵恐慌。

    嘴里这么说,心想却暗忖道,罢了罢了,如果她真想对自己‘性’命相‘逼’的话,干脆就把钱给她算了,眼下母亲被抓,自己如果再为这笔钱丢了‘性’命,那就不太不划算了。

    反正蒋竹君是财神的‘私’生‘女’,她要抢钱自己有什么办法,财神也不能怪自己违背承诺,谁让他不早点告诉自己生了这么一个悍‘妇’呢。

    “我看……你还是别去陆家镇了……”蒋竹君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鸣越发紧张起来,心想,听她的意思,好像真要对自己动手,妈的,这婆娘可真有一套啊,什么替财神报仇,明摆着就是一个幌子,竟然让她不费吹灰之力就从自己这里抢走了财神的巨款。

    当然,也不能说不费吹灰之力,毕竟她牺牲了自己的身子,看来,只好把财神第二封邮件告诉她了,反正自己也没打算要那笔钱,好在自己倒也没有什么损失。

    哎呀,不对啊,完全错了!假如自己把钱给了蒋竹君,那警察那里怎么‘交’代?就算自己用那些没用的数字组合‘蒙’‘混’过关,可蒋竹君怎么会相信自己不把她供出来?

    对于她来说,即便钱到手了,只要自己活着,岂不是永远不得安宁?她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妈的,不好,她这是不仅要劫财还要劫命啊,只能拼了。

    想到这里,陆鸣一只手悄悄伸到了‘门’把手上,同时瞥了一眼蒋竹君,只见她仰靠在椅子背上,微微闭着双眼,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心想,如果现在自己猛地扑过去卡住她的脖子,不知道她有没有反抗余地,按道理监狱里的警察应该和刑警队的不一样,不可能个个都会擒拿格斗吧。

    一个普通‘女’人肯定不是自己的对手,在大学那会儿好歹也练过几天拳击呢,要不就在她的脑袋上狠狠来一拳,她肯定吃不消。

    还是不行,这婆娘鬼点子这么多,怎么会不考虑到这一点呢,既然敢把自己带到荒郊野外行凶,自然‘胸’有成竹,她要么就是身怀绝技,要么树林里肯定有同伙,否则不可能表现的这么镇定。

    陆鸣正自犹豫不决,忽然手指头一阵剧痛,没想到紧张的烟头烧到手指都不知道,嘴里忍不住呲的一声,顿时就把沉思中的蒋竹君惊醒过来。
正文 第106章 掐死她
    &bp;&bp;&bp;&bp;第106章 掐死她

    蒋竹君瞥了陆鸣一眼,见他躲闪着自己的目光一脸惊慌失措的模样,还忍不住一阵纳闷,皱皱眉头说道:“我也不想再瞒你了,我已经通过朋友打听清楚了,你母亲确实被警察抓了,不过……”

    陆鸣一听,也顾不上自己的“危险”了,急忙道:“那你……能不能想办法把她救出来?”

    蒋竹君叹口气道:“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实话告诉你吧,昨天晚上有人把她害死了……”

    陆鸣没反应过来,问道:“把谁害死了?”

    蒋竹君突然大声道:“还有谁?你妈被人害死了……”

    陆鸣盯着蒋竹君愣了几秒钟,好像要从她脸上看出来是不是又在给自己耍什么‘花’招,虽然心里根本就不相信她说的话,可仍然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

    嘴上却问道:“我妈被人害死了?她和警察在一起,谁能害死她?”

    蒋竹君明白陆鸣此刻的心理情况,一脸同情地问道:“你妈是不是叫李翠莲?”

    陆鸣茫然地点点头,对蒋竹君能说出母亲的名字并不惊讶,因为,在他看来,蒋竹君为了得到财神的赃款,自然也下了不少功夫,尤其是在自己身上。

    蒋竹君继续说道:“我知道的情况也不多,好像是警察抓了你妈之后,把她软禁在一家小宾馆的房间里,由当地派出所的一名‘女’警监管,可今天早晨,她发现你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客房的‘床’上……”

    陆鸣慢慢直起身来,死死盯住蒋竹君说道:“你胡说……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根本就不是为了财神报仇,还不是想得到他的遗产……竟然编出这种谎言……”

    蒋竹君明白,当一个人得知自己不愿承认的痛苦事实的时候,他的内心就会本能地抗拒,甚至还会怀疑告诉他这件事的人的动机,有点类似于做白日梦一般,要是不把他震醒,他就不会接受现实。

    于是,大声说道:“我编造?难道你妈死了我就能拿到钱了吗?你要不信就自己去陆家镇看看,现在那里全是警察……”

    一瞬间,陆鸣眼珠子都红了,呆呆地盯着蒋竹君注视了一会儿,眼神忽然就变得凶猛起来,就像是一条被‘激’怒的狼崽子。

    蒋竹君见陆鸣目‘露’凶光,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身子稍稍朝着‘门’那边靠靠,正想开口劝慰几句,没想到陆鸣嘴里狂叫一声,就像是一头猛兽一般扑到了她身上,一双手死死卡主了她的脖子。

    嘴里疯狂地叫道:“是谁……是谁害死她……你说……是谁……是谁……对了……也有你的份,你们……你们为了钱合起火来害死了她……”

    蒋竹君没有一点防备,顿时被卡的喘不过气来,并且她感到陆鸣在狂怒中用上了全部蛮力,显然是失去了理智,如果不能有效控制他,被掐死的可能‘性’都有。

    如果换做一般的‘女’人,恐怕也只能成为陆鸣狂怒之下的牺牲品,可蒋竹君就不一样了,他不仅从小就是个小太妹,整天带着一帮姐们和男孩子打群架,胆子本来就不小。

    加上在警校几年学会了擒拿格斗的手法,身手自然不是一般男人可比,虽然被陆鸣卡主了脖子,可并没有惊慌失措。

    只见她双手突然从陆鸣双臂中间‘插’进去,一只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另一只手猛地揪住了他的头发。

    然后身子猛地想着左侧转过去,一下就把陆鸣整个人都掀了过来,脑袋撞在了车窗上,嘴里大叫一声,双手自然就松开了。

    “你想找死啊……”蒋竹君骑在陆鸣身上,一条‘腿’用膝盖顶住陆鸣的肚子,另一只手揪着头发把他的脑袋死死按在了座位上。

    陆鸣嘴里嚎叫着一阵猛烈挣扎,一只脚在方向盘上胡‘乱’踢打,汽车喇叭顿时叫个不停,还伴随着他的叫骂声,惊起了外面树林里一群觅食的鸟,还以为人类在这里搞“车震”呢。

    陆鸣在歇斯底里地折腾了一阵之后,脑子慢慢冷静下来,狂怒被悲痛和内疚所取代,渐渐停止了挣扎,怒骂变成了哼哼,哼哼变成了呜咽,最后就趴在椅子上哭起来。

    蒋竹君这才松开了他,用力推着他坐回椅子上,然后也不劝,拿起一支烟点上,盯着外面草地上的一头‘奶’牛怔怔发呆。

    也不知过了多长时间,陆鸣的哭泣声听不见了,蒋竹君才掐灭了烟头,扭头看看坐在那里痴痴呆呆的男人。

    用毫无情感的声音说道:“哭泣是没用的,如果你只知道哭泣或者破罐子破摔的话,你妈算是白死了。

    你还是想想接下来怎么办,既然你告诉人家要自首,公安局那边不可能没个‘交’代吧,还有那些暗中害死你母亲的人,目的是显而易见的,他们难道会因为你母亲的死就放过你?”

    陆鸣一听,猛地跳起来,没想到脑袋撞在车顶上,忍不住发出痛苦的呻‘吟’,随即沙哑着嗓子,咬牙切齿地问道:“他们不放过我?我还不放过他们呢……谁……谁害死了我妈……我要亲手宰了他?”

    蒋竹君轻蔑地哼了一声道:“你还想报仇?你连我一个小‘女’子都对付不了,还说什么大话啊……”

    陆鸣气愤难平,鼓动着‘胸’口说道:“我……我跟他们拼命?”

    蒋竹君呲地一笑,说道:“拼命?那你也要能找到人才行啊……不过,严格说来,你也不用报仇了……我再告诉你一件令人震惊的大事,也许,你的心理会找到一点平衡……”

    说着,拿出两支烟,亲手点着了,把一支塞进陆鸣的嘴里,继续说道:“表面上看,你妈好像是当地派出所偷偷抓的,可下达命令的应该是肖长乐。

    你可能不知道,公安局为了追查我爸的那笔钱,专‘门’成立了一个秘密调查小组,总共有八个人,肖长乐是头儿……”

    “还有那个周‘玉’‘露’?”陆鸣终于说了一句正常话。

    蒋竹君说道:“他们都是市公安局的,具体什么人我不是太清楚……就在你妈被害的那天晚上,有人偷偷‘摸’进了调查小组在东江市的驻地,一下子就干掉了五个警察,其中就包括肖长乐……”

    陆鸣听到这里,忽然猛烈地咳嗽起来,原来是被叼在嘴上的烟呛到了,随即涨红着脸吃惊道:“死……死了五个?”

    蒋竹君说道:“我听说是这样……不过,你知不知道这些人为什么要杀警察?”

    陆鸣摇摇头,身子一阵‘乱’颤。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是害死他们的罪魁祸首。”

    陆鸣吓得一哆嗦,颤声道:“我?这……这跟我有……有什么关系?”

    蒋竹君说道:“那些人之所以找上‘门’去,主要目的就是为了杀人灭口,因为戴光斌就关押在那里,并且,他们也成功了,你再也不用怕他了,他已经死了……现在知道为什么自己是罪魁祸首了吧?”

    陆鸣脸‘色’苍白,嘴皮子哆嗦的连话都说不出来,他没想到自己随随便便跑到派出所反映了一个情况,公安局就抓了戴光斌。

    更没想到马上就有人去杀人灭口,看来这个戴光斌还确实不是好人,肯定是黑社会,这种事情只有黑社会干得出来。

    可问题是,那些警察跟自己可无冤无仇,虽然他们跟踪自己,但那也是在执行任务啊,没想到现在因为自己竟然全部被黑社会杀死了。

    一想到那个跟踪过他的漂亮‘女’警察也被杀了,陆鸣竟有种难过的感觉,随即就想起了周‘玉’‘露’和那天晚上去过自己出租屋的另一个‘女’警察,颤声问道:“可……我今天早晨还……还给那个姓周的‘女’警察打过电话……”

    蒋竹君嗔道:“我又没说全都被打死了,总有个把漏网的……”

    陆鸣盯着蒋竹君吃惊地说道:“你自己也当过警察,怎么看你好像听见他们被打死还‘挺’……‘挺’高兴……”‘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高兴了?不过,我也不会为他们哭……对了,你今天早晨给那个‘女’警察打电话说些什么?”

    陆鸣的情绪重新又回到了母亲身上,大声道:“还能说什么?自然是想问问她我妈被抓的事情……”说着,忍不住又哽咽了几声。

    蒋竹君说道:“我猜她肯定到现在都没有给你回电话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他们现在肯定也像热锅上的蚂蚁,你母亲的死并不是普通的刑事案件,甚至都不敢让你知道……”

    陆鸣愤愤地说道:“如果没有他们,我妈也不会死……必须要给我一个说法……”

    蒋竹君说道:“这就对了,好歹算是慢慢开窍了,肖长乐抓你母亲是非法行为,起码是非法拘禁……我告诉你,只要你好好利用这件事,你母亲也算是没有白死,否则,你不但报不了仇,说不定重新去坐牢呢……”

    陆鸣觉得蒋竹君嘴里“利用”这个词听起来刺耳,恨声道:“我妈的命用什么都换不回来,只能把凶手绳之以法才行……”

    蒋竹君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就凭你也配说‘绳之以法’这四个字?你自己就是法律打击的对象……”

    陆鸣直着脖子大声道:“冤有头债有主,有本事找我啊,我妈犯了什么法?为什么抓她,既然抓了为什么会死在他们手上?他们也是凶手。”

    蒋竹君说道:“你说得对啊,但是冲我喊有什么用?你敢去公安局这么大喊大叫吗?”
正文 第107章 秘蜜公寓
    &bp;&bp;&bp;&bp;第107章 秘蜜公寓

    陆鸣不出声了,心想,就凭自己的身份,现在确实不敢去公安局闹,就算去闹,人家也未必会理睬,搞不好还找个借口把自己收监,那样一来,真像蒋竹君说的那样,自己的母亲算是白死了。

    但是,难道就这么算了?如果硬是咽下这口恶气的话,自己还算是个人吗?

    再说,母亲的死自己有脱不了关系,要是当初老老实实坐牢,勤勤恳恳接受改造,不要被财神蛊‘惑’,母亲现在还好好活在家里,虽然穷一点,可毕竟还有母子团员的时候啊,现在可好,转眼间竟是‘阴’阳两途了。

    想到这里,陆鸣忍不住又呜咽起来。

    天边的夕阳已经慢慢沉到了山的那一边,余辉染红了半边天。陆鸣忽然有种无法排遣的孤独感,忍不住瞥了一眼身边的蒋竹君,心里就对自己刚才的暴行感到一阵内疚。

    “那……那你说该怎么办……”陆鸣低声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想通了?”

    陆鸣沮丧地说道:“想不通还能怎么办?胳膊拗不过大‘腿’……不过,他们也休想得到财神的赃款。”

    蒋竹君兴奋地说道:“现在终于承认我爸的钱在你手上了吧?”

    陆鸣一阵后悔,没想到心情‘激’‘荡’之下还是说漏了嘴,不过,随即想到,既然母亲都没了,就剩下自己一个人,这些钱还有什么意义,

    如果蒋竹君真有心帮自己的话,把钱给她算了,如果给了警察,不仅蒋竹君不愿意,自己心理也不平衡啊。

    何况,财神赠送的那些钱这辈子都‘花’不完了,剩下那些钱按照财神的说法,想拿到手也不是这么容易,其中还不知道要承担多少风险,母亲已经稀里糊涂被这笔钱害死了,难道还想连自己的‘性’命也搭进去?

    当然,也不能轻易就把钱给了蒋竹君,起码要谈好条件,她必须保证那些觊觎财神赃款的人不再缠着自己,尤其是公安局那边要给个说法,否则,她要是拿着钱跑掉了,自己岂不是成了她的牺牲品?

    当然,也不怕她耍‘花’招,就凭她是财神‘私’生‘女’的身份,就见不得光,她如果说话不算话,难道自己就不能去公安局揭发她?

    只是不能不堤防她拿到钱之后杀人灭口,这么一大笔钱足以让人产生杀人的冲动了,母亲和那五个警察不是已经为这笔钱付出了生命代价了吗?

    “你怎么不说话,难道还想瞒着我?”蒋竹君见陆鸣低头不语,于是催问道。

    陆鸣抬起头说道:“搞了半天,你就是为了这笔钱才接近我的……其实,我早应该看出来了,只怪我自己没有自知之明……”

    蒋竹君当然明白陆鸣的意思,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人家嫁了你才心理平衡?你应该这么想,我是为了保护你才接近你的。

    说实话,财神的钱烫手,不是什么人都可以拿的,你应该已经知道厉害了吧,我劝你该放手的就放手,可别最后把自己的小命玩丢了,有钱也要有命享才行……”

    陆鸣听了有点不舒服,说道:“你怎么知道自己就有命享?难道你就不怕公安局?不怕那些躲在暗处的人?”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公安局也不是什么案子都能破的,也有悬案疑难案件,我当然也怕……但我自信比你更有资格继承这笔钱……

    说实话,我也知道,我爸担心我被卷入危险,所以没有告诉你我和他的关系,他可能想着把钱留给他的孙‘女’,给你一笔好处,让你先替他保管一阵。

    但是别忘了,且不说他的孙‘女’才那么一丁点大,我同样也有继承他遗产的权力,我也不想再跟你多废话了,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

    你要是老老实实把钱‘交’给我,我自然会兑现我爸的承诺,给你一笔这辈子也‘花’不完的钱,但你要是还执‘迷’不悟、财‘迷’心窍的话,我也不会‘逼’你,等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可别再来求我。

    再说,做人要讲良心,你去打听打听,我蒋竹君是不是那种随便跟男人上‘床’的人?你小子占了便宜,也该知足了吧。”

    陆鸣装出一副心灰意懒的样子说道:“其实,财神还真没有提到过你,不过,有一点算你猜对了,他确实想把钱留给他的孙‘女’,我充其量也就是过个手,只要你承诺将来不亏待他的孙‘女’,我就把知道的都告诉你算了……”

    蒋竹君一听,兴奋地发动了汽车,说道:“既然你已经想通了,咱们先离开这里,找个地方好好谈谈……”

    “去哪儿?我必须先去一趟陆家镇,我妈既然死了,起码要替她处理后事吧?”陆鸣说道。

    蒋竹君嗔道:“你没‘毛’病吧,难道你妈是在家里寿终正寝?还处理后事呢,现在尸体早就在公安局的解剖室了,你只等着他们通知你去领骨灰吧……”

    陆鸣一听,顿时悲从衷来,哀嚎道:“娘啊,都是儿子害死了你啊……”

    蒋竹君眼睛一瞪,娇叱道:“嚎甚么丧?再鬼叫就滚下车去……”

    陆鸣果真不敢哭了,心里却赌咒发誓到,你们都凶,等着老子早晚有一天跟你们算总账,老子情愿把那些钱在老娘坟前化成灰也不会给你们。

    蒋竹君开车就像她的人一样充满了野‘性’,即使在一些险要之处也毫不收敛,吓得陆鸣握紧了车上的把手,心里直打鼓,心想,照你这么个开法,也不见得比老子更有命享用那笔钱。

    半个小时左右,天已经漆黑了,远远的一片灯火阑处便是市区,蒋竹君却驾着车拐上了一条山路,盘旋了十几分钟之后,终于看见前方有些稀稀落落的灯火。

    陆鸣还以为蒋竹君要趁着天黑和自己去宾馆呢,忍不住疑‘惑’地问道。“这是哪儿?”

    蒋竹君说道:“这里是董家岭,距离市区还有二十来公里,我们不能进城,万一要是被人看见我们在一起就麻烦了……”

    董家岭?陆鸣听着这个地名耳熟,瞬间就想起了财神遗嘱中那套秘密公寓的地址,心想,真是见鬼了,蒋竹君怎么把自己带到这里来了,难道她知道那套公寓?不可能啊,财神如果告诉了她,就不会写进遗嘱里面了。

    正自寻思,汽车来到了一个小区的大‘门’前面,车灯一晃,陆鸣看清大‘门’上果然写着福田小区几个字,顿时目瞪口呆。

    心想,难道蒋竹君还会在这个地方买房产?这里群山环抱,风景秀丽,倒是一个不错的地方,只是离市中心太远,住在这里的人起码应该是有车族。

    果然,就像财神遗嘱里说的那样,这里的公寓好像起码有一半没有卖出去,整个小区里面黑乎乎的,只有少数窗口透出灯光。

    蒋竹君把车停在了一栋高层建筑前面的停车场上,把手里的一把钥匙‘交’给陆鸣,说道:“看见前面那个单元没有,12层1206室,你进去等着我……”

    陆鸣一听,总算松了一口气,蒋竹君说的楼层号和‘门’牌号和财神遗嘱中并不一样,不过,他还是不明白为什么会发生种巧合。

    “你还要去哪儿?”陆鸣低头朝着前面看看,问道。

    蒋竹君嗔道:“难道你还怕鬼?我能去哪儿,咱们两个最好不要走在一起……”

    妈的,这婆娘的警觉‘性’真不一般,这么黑灯瞎火的偏僻之地居然还担心被人看见,看来,自己想跟她一起生活的想法简直就是痴人说梦,也只能在见不得人的地方鬼‘混’几天而已。

    陆鸣乘坐电梯来到十二层,一层只有三户人家,顺着‘门’牌看过去,在最里面的拐角上找到了1206室,有点紧张地用钥匙打开了防盗‘门’。

    伸手在墙边‘摸’索了一阵,终于找到了电灯的开关,一瞬间室内灯火通明。

    进‘门’处是一个木头隔断的小‘门’厅,鞋架上一双粉红‘色’的拖鞋格外显眼,走进‘门’厅是一个差不多有五十来平米的客厅,铺着实木地板,里面不仅家具家电一应俱全,而且都一尘不染,一看就知道这套房子一直有人住。

    也许这婆娘来市的这段时间都住在这里,反正她有车,二十来公里的路程十分钟就到市里面了,只是不清楚这套房子是不是她买下的,可也太巧了,怎么偏偏就和财神的秘蜜公寓在一个小区呢。

    妈的,也不知道这是几栋,该不会和财神的房子在同一栋楼吧?

    陆鸣探头朝着两间卧室里看了一眼,两个卧室里面都有‘床’,不过,他稍微翕动着鼻子嗅了几下,就闻出小卧室有一股熟悉的暗香,琢磨着蒋竹君应该就睡在这里。

    小卧室旁边还有一个房间,房‘门’敞开着,隐约看见里面有书架书桌和电脑,应该是一个书房,正当陆鸣想进去看看的时候,传来了‘门’铃声。

    蒋竹君在‘门’厅里换上拖鞋,说道:“怎么样?这套房子比东江市那套强多了吧,主要是这里空气清新,环境清幽,你要是喜欢,可以在这里住几天……”

    “那你呢?”陆鸣问道。

    蒋竹君随口说道:“我当然也住这里……”顿了一下,脸上泛起红晕,嗔道:“你刚刚死了老娘,该不会胡思‘乱’想吧。”

    陆鸣猛地醒悟过来,心里念道:罪过罪过。嘴里却像是随意问道:“这栋房子是你买的?怎么跑到这么偏僻的地方买房子?”

    蒋竹君走进卧室,回过头来说道:“这套房子是我妈的,还是财神送给我妈的礼物,只不过这两年很少来住……”

    陆鸣一阵愕然,心想,这就对了,蒋竹君的母亲是财神的情‘妇’,很显然,财神在这里买了一套房子送给情人,目的自然是幽会起来方便。

    然后他又颇费心机地买了第二套,用来藏匿自己的非法所得,如果东窗事发的时候被公安机关查到这里,情人的这套房子就成了另一套的掩护,这是一种很高明的障眼法。

    看来,财神当行长的时候整天除了想着‘女’人,就是煞费苦心琢磨着隐藏财产了,没想到最终却没有福气享用,真是死不瞑目啊。
正文 第108章 姐姐替你想办法
    &bp;&bp;&bp;&bp;第108章 姐姐替你想办法

    本来,如果不出意外的话,陆鸣已经决定把财神的大部分赃款‘交’给公安机关,这倒不是他有多高的思想境界,主要原因还是担心自己吃不下这么多,生怕最后被胀死。

    此外,他也很清楚,只要财神的赃款没有公之于世,他就别想有一天安宁,按照财神遗嘱里面的‘交’代,暗中觊觎这笔钱的人个个有权有势,他一个草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不一定保得住这笔钱。

    眼下因为公安局一直盯着他,这些人还有所收敛,一旦警察对他失去了兴趣,那时候他可就成了各路人马的猎物。

    这就像老虎吃食的时候鬣狗不敢向前,可等到老虎一旦走开,鬣狗们就会一哄而上,最后连一点骨头渣子都不会剩下来。

    所以,现在主动‘交’出这笔钱,让财神的赃款早日公之于世绝对是明智的选择,说不定还能捞点意外好处。

    比如,提前结束自己的缓刑期,这一点对他相当重要,只有获得充分的自由,才能享用财神的馈赠,否则那些钱只能是水中月镜中‘花’,能看不能吃。

    然而,当陆鸣得知母亲死亡的消息之后,这个决定马上就变了,虽然他相信母亲的死另有原因,但在凶手没有找到之前,这笔账就自然算在了公安局的头上。

    他觉得此刻自己的心情就和财神当初想的一模一样,财神因为家破人亡而恨上了警察,所以,他宁愿把赃款‘交’给一个萍水相逢的穷小子,也不愿意落到警察手里,以此来宣泄自己内心的仇恨。

    他陆鸣现在的想法也差不多,他情愿让那笔钱烂掉,也不会让警察找到,就像他先前发泄的时候说的那样,宁可把这些钱在母亲的坟前烧成灰烬,也不会‘交’给公安局,只有这样才能让他心理找到平衡。

    所以,当蒋竹君暴‘露’出对财神赃款的野心之后,他马上产生了一种嘲‘弄’的心理,心想,蒋竹君是财神的‘私’生‘女’,过去也是一名警察,干脆就把钱给她,让她继续代表财神和警察较量。

    这婆娘好像能量‘挺’大,并且野心勃勃,这笔钱到了她的手里,肯定比自己拿着更安全,何况自己跟她还有肌肤之亲,钱到了她手里,也算是‘肥’水不流外人田,眼下就看她能不能保证让自己从这件事里面全身而退了。

    “想什么呢,这么入‘迷’啊。”

    陆鸣抬头一看,只见蒋竹君俏生生地站在卧室的‘门’口,身上穿着一件白‘色’的长睡衣,腰上还扎着带子,这种模样他只在电影里看到过。

    一时有摆不住,可忽然想起母亲刚刚去世,马上就收敛了心神,低垂着眼睛说道:“还能想什么……”

    蒋竹君以为陆鸣还沉浸在丧母之痛中,于是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安慰道:“人死不能复生,你还是想开点吧,公安局应该能抓到凶手,不然也没法给你‘交’代啊……”

    陆鸣愤愤地说道:“就算抓到凶手也‘交’代不了,我妈在家里好好的,他们为什么抓她,如果不是他们……”

    蒋竹君捶了陆鸣一下,嗔道:“又来了,那你想怎么样?”

    “我……我……”憋了半天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

    蒋竹君凑到陆鸣耳边小声道:“你妈是因为那笔钱才死的,让他们永远拿不到我爸的钱就是最好的报复……”

    陆鸣听蒋竹君一下就把话题扯到了财神的赃款上,马上就不出声了,心想,先听听她有什么具体打算,然后再提出自己的条件,如果她只想要钱而不顾自己死活的话,就让她趁早死了这条心。

    蒋竹君站起身来走进了书房,一会儿就拖着一只纸箱子放在陆鸣面前,说道:“这是给你的,打开看看……”

    陆鸣一阵纳闷,狐疑地揭开了纸箱,忍不住一声惊呼,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的码着满满一箱中华烟。

    “从今以后,你就不用再‘抽’那种劣质烟了……”蒋竹君笑道,一边伸手从箱子里拿出一条烟,拆开以后扔给陆鸣一包。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心想,这婆娘把自己当叫‘花’子了,这箱中华烟该不会就是她的酬劳吧,也许,只是一种‘诱’‘惑’,不过,她好像是吃定自己了。

    “你的意思是我这辈子‘抽’的烟就由你提供了?”陆鸣装糊涂道。

    蒋竹君说道:“那也未尝不可啊,只是吸烟有害健康,少‘抽’点,适可而止,要不会有呛死的危险……”

    陆鸣故意不说赃款的事情,忽然问道:“你妈和财神关系不错嘛,连房子都送,这套房子起码几百万吧?”

    蒋竹君嗔道:“怎么?我妈连孩子都替他生了,一套房子算什么?”

    陆鸣奇怪道:“既然你妈都给他生了个‘女’儿,难道他除了这套房子就没有给你们母‘女’留下点什么?”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怎么能说没有留下什么呢,他藏起来的这些钱难道不是留给我们的吗?只是因为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他根本来不及‘交’代后事罢了……”

    陆鸣像是故意逗‘弄’蒋竹君似的,说道:“怎么没时间‘交’代呢?你们在监管医院朝夕相处,他随时都可以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你啊……”

    蒋竹君恼火地说道:“我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了,他是不想让我卷入危险之中……另外,我猜测他可能也有‘私’心……”

    “什么‘私’心?”陆鸣问道。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可能担心我拿到这些钱以后不会给他的小孙‘女’,所以……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就直说,那些钱到底‘交’不‘交’出来?”

    陆鸣没想到蒋竹君突然就发作了,忍不住大着胆子挑逗道:“我要是不‘交’出来怎么样?”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也不能把你怎么样,你马上就从这里滚出去,我相信你不等走出小区的大‘门’就会回来求我……”

    陆鸣一愣,心想,这婆娘刚才可能在外面安排了什么人,自己要是不‘交’出这笔钱,说不定就被他软禁在这里了。

    “难道你就不担心我把钱‘交’给公安局?”陆鸣问道。

    蒋竹君说道:“我当然担心,不仅我担心,还有好多人担心你干傻事呢,要不然你母亲怎么会送命呢?”

    陆鸣一听,眼珠子又红了,跳起身来指着蒋竹君厉声喝道:“好啊,果然有你一份……原来你们都是一伙的?”

    蒋竹君坐在那里没动,瞪着陆鸣冷冷说道:“怎么?又想在姑‘奶’‘奶’面前撒野?刚才我是手下留情,不然,现在你已经变成瞎子了……”

    陆鸣顿时心有余悸,明白自己不是这婆娘的对手,只好坐的离她远一点。

    蒋竹君缓和了语气说道:“你也不想想,我要是杀了你母亲的话还会对你这么客气?早就让你掉几层皮了……”

    陆鸣知道自己刚才是情绪‘激’动有点失控,并不认为母亲的死和蒋竹君有关,不过,他也不想让‘女’人把自己震住。

    于是说道:“你不是说要替财神报仇吗?怎么现在一‘门’心思打他钱的主意,感情你以前一直都在骗我。”

    蒋竹君拿起一支烟点上,朝着陆鸣喷出一口淡淡的烟雾,说道:“仇也要报,钱也要,报仇要钱两不误……我不能再‘浪’费时间了,否则你小子早晚会干出傻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好像终于下了决心,说道:“钱我可以给你,但我可不想做你的挡箭牌,你怎么保证以后不会再有人缠着我要这笔钱?”

    蒋竹君轻笑一声,站起身来走到陆鸣身边坐下,一条手臂搭在他的肩膀上,吹气如兰地说道:“你这个傻瓜,毕竟做过人家的小男人,总是有点不忍心……

    要说最安全、最彻底的办法就是在你‘交’出钱以后,让你永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这样就不会有人把赃款跟我联系到一起了,也不会再有人纠缠着你不放了……”

    陆鸣听到这里,浑身一颤,惊惧道:“你想杀人灭口?”

    蒋竹君娇笑道:“人家这不是下不了狠心嘛,只能替你再想想办法了……”

    陆鸣说道:“你有什么办法?我可把丑话说前头,如果不能让我置身事外,谁都别想拿到这笔钱,反正我现在就是孤零零的一个人,光脚的不怕穿鞋的,我……”

    蒋竹君一只小手捂住了陆鸣的嘴巴,笑道:“吆,先别说这些江湖狠话了,先听姐姐帮你想几个办法,实在不行的话,人家说不得替你铤而走险了……”

    陆鸣怏怏问道:“先说说你的办法。”

    蒋竹君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回头盯着陆鸣问道:“我前两天让你请韩佳音吃顿饭,你照做了吗?”

    陆鸣不明白蒋竹君怎么又扯到这件事上面去了,说道:“请是请了,不过只有李晓梅和两个公司同事来了,韩佳音出差了……

    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呢,吴法名竟然想请我回公司上班,还开出了一个月六千元的高薪……”

    蒋竹君说道:“瞧你那没出息的样子,六千块也能算高薪?不过,你可以先不管他了,他现在自保不暇,哪有本事再觊觎我爸的赃款……

    我的意思是,你觉得还有没有机会和韩佳音重温旧梦,如果你能跟她建立起关系的话,所有的担忧就都不存在了。”

    陆鸣恼火道:“难道我还不知道这个道理?那也要有这个可能‘性’啊,说实话,我如果跟她有什么关系的话,你也不用痴心妄想了……”

    蒋竹君一阵咯咯娇笑,说道:“这你就小看人家了,别人怕韩越,我可不怕……”

    陆鸣哼了一声道:“怎么?该不会你妈现在又跟韩越搞上了吧?”

    蒋竹君怒斥道:“放你娘的屁,嘴巴再不干不净的,小心我给你点苦头吃吃……我这是好心好意再替你想办法呢。”
正文 第109章 软硬兼施
    &bp;&bp;&bp;&bp;第109章 软硬兼施

    陆鸣可不想让蒋竹君牵着鼻子走,冷笑道:“这种办法我自己也能想得到,我今天可不想听你的什么建议,我说的是你必须有切实可行的办法,否则,我宁可自己冒险……

    如果你实在想不出什么好办法,又想得到这笔钱的话,我倒是有个主意,就怕你没有这个胆子。”

    蒋竹君忽然又笑颜如‘花’地搂着陆鸣的脖子问道:“吆,还让你替**心啊,人家先谢谢你了,说来听听……”说完,还在陆鸣的脸上亲了一下。

    陆鸣躲闪着脑袋,说道:“等你拿了钱之后,我直接去公安局,就说你绑架了我,并且‘逼’着我说出了财神赃款的下落。

    然后,同时把赃款的秘密也告诉他们,这样一来,你们各取所需,我置身事外,最多也就是被他们关几天……”

    蒋竹君盯着陆鸣不出声,然后在他的胳膊上使劲掐了一把,恨声道:“就凭你也敢威胁我?告诉你,姑‘奶’‘奶’既然敢拿这笔钱,就豁出去了……

    好吧,现在你可以告诉我……这笔钱究竟藏在哪家外国银行啊……你在我出租屋的电脑上折腾了好几天,应该已经搞清楚了吧?”

    陆鸣吃了一惊,颤声道:“你……你一直在监视我?”

    蒋竹君笑道:“那倒没有,我只是在你走后让人去查看了一下,可惜,那个摄像头灵敏度不够高,要不然就不用跟你多费口舌了……”

    陆鸣怔怔的说不出话,心想,自己还是着了她的道,没想到她在房间里装了摄像头,也许,她早就猜到财神会通过互联网传递赃款的秘密,她现在告诉自己这些,无非是让自己无法反悔罢了。

    “我刚才已经说了,只要你能保证我的安全,钱可以‘交’给你,你也没必要吓唬我,如果达不到我的要求,就算杀了我也没用。”

    蒋竹君咬着嘴‘唇’想了好一阵,最后说道:“我已经决定了,干脆就冒个险,只要你把钱‘交’给我,我明天就亲自陪你去市公安局,并且还可以让他们知道我们之间的亲密关系……”

    陆鸣有点不信地瞪着蒋竹君,心想,她连晚上和自己走在一起都怕被人看见,怎么现在就敢曝光和自己的亲密关系了,看来,这婆娘为了这笔钱拼了。

    “那你岂不是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陆鸣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哼哼道:“当然会有风险,但我跟你不一样,像你这种苍蝇出身的人,口袋里有一万块钱都没法说清楚来源。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母亲也算得上是市有名的企业家,资产过亿,只要警察没有证据,他们能奈我何?至于那些躲在暗处的人,就看最后鹿死谁手了。”

    陆鸣听蒋竹君说他是苍蝇出身,心里有气,讥讽道:“你妈的钱哪来的,还不是给财神当小三换来的……我苍蝇出身?好歹也是爹妈生的,不像你是个没人承认的‘私’生‘女’呢……”

    说完,赶紧躲得离蒋竹君远一点,生怕她马上就会对自己实施暴力摧残。

    没想到蒋竹君就像是没听见陆鸣的羞辱似的,哼了一声道:“就让你小子先占点口舌便宜,我已经决定了,现在跟我去书房,乖乖打开电脑‘交’出我爸的遗嘱……”

    陆鸣坐在那里没动,说道:“我又不是三岁的小孩,现在把钱给你,说不定明天就出不了这间屋子了。

    我可以先给你那些账号,等到你陪我去公安局摆平所有的麻烦,我自然把破解的方法告诉你,如果我被警察拘留了,你就别想知道了……”

    蒋竹君气愤道:“你真是个小人,人家这么对你,你还要疑神疑鬼,惹火了姑‘奶’‘奶’,让你睡上三天三夜的‘床’板,看你说不说……”

    陆鸣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说道:“你最好别冒险,我现在心神大‘乱’,再让我睡‘床’板的话,说不定真会把财神那些复杂的数字组合全部忘掉了……”

    蒋竹君似乎被陆鸣拿住了,气哼哼的坐在那里不出声,陆鸣正自得意,忽然传来一阵‘门’铃声,忍不住一阵紧张,盯着蒋竹君问道:“什么人?”

    蒋竹君倒是一脸镇定的模样,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不过并没有让来人进来,只听两个人一阵嘀咕,听声音好像来的也是一个‘女’人。

    她果然外面还有同伙,看来,她为了这笔钱谋划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说不定她母亲也有份,做为财神的情‘妇’,自然不会轻易放过这么一大笔钱。

    蒋竹君关上‘门’坐回到陆鸣身边,小声道:“最新消息,你母亲已经被查明是中毒身亡,公安局没有对外公布案情,看来他们做贼心虚,正好给我们提供给了机会。”

    陆鸣一听母亲是被人毒死的,顿时悲从衷来,哽咽道:“这些天杀的,为了钱竟然连天理都没有了,我……我定要他们偿命……”

    蒋竹君罕见地‘露’出一丝温情,把陆鸣的脑袋搂进怀里,柔声说道:“现在发狠也没用,要想报仇必须先把自己洗干净。我猜你先前也不是想无条件向公安局自首吧,说说你都准备提什么条件?”

    陆鸣心中悲伤,正渴望有人宽慰,躺在蒋竹君的怀里柔弱的就像是一根稻草,含含糊糊地说道:“我本想让他们给我算立功 ……结束缓刑期,帮我找一份正式的工作,现在必须加一条,一定要抓住害死我妈的凶手……”

    蒋竹君说道:“这还不够,我告诉你,你妈的死公安局有很大的责任,搞不好范昌明的局长都干不成,就看有没有人给你造势了……”

    “那还想怎么样?”陆鸣抬起头问道。

    蒋竹君嗔道:“怎么给我提条件的时候就这么来劲,碰到警察就蔫了?我告诉你,这件事可大可小,公安局要想息事宁人,就得乖乖和你谈判,否则就闹他个天翻地覆,范昌明肯定不会让事态扩大……”

    陆鸣想起上次讨薪的事情,还是有点心有余悸,说道:“你该不会让我去公安局‘门’口举牌示威吧?”

    蒋竹君笑道:“这一次不用你出面,我替你找个律师,让他帮你去和警察谈,你小子目前不是正囊中羞涩吗?除了刚才提出的那几个条件之外,干脆问他们要一百万赔偿……”

    “一百万?”陆鸣吃惊地从蒋竹君怀里爬起来,惊讶道:“这不是狮子大开口吗?”

    蒋竹君伸出兰‘花’指在陆鸣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怎么现在又把你妈的命看的这么贱了?别说一百万,就是要二百万也不过分……

    当然,能不能到手这么多另说,反正你漫天要价,让范昌明坐地还钱,他要想保住乌纱帽就要尽量安抚你。

    那时候,你就在赔偿上稍退一步,坚持要他们给你一个立功表现,免去缓刑期,这样一来,你就可以远走天涯,或者隐姓埋名,等到尘埃落定,就可以好好享受生活了……”

    陆鸣顿时一脸向往地盯着蒋竹君,担心道:“问题是他们能答应吗?毕竟我是个缓刑犯,还和财神赃款有牵连,如果他们不管三七二十一先把我抓了怎么办?”

    蒋竹君说道:“这也不是没可能,不过,你现在可不像在看守所那阵没人管,谁都敢欺负你,现在你好歹也上过电视,万众瞩目,范昌明想一手遮天也难,何况还有律师呢……”

    陆鸣犹豫道:“你的意思我明天一早就去公安局?”

    蒋竹君说道:“那你还想什么时候去,打铁要趁热,等到他们把各方面关系都理顺了,就不会理你这个茬了……

    不过,我改变主意了,明天就让律师陪你去公安局,我就不去了,说实话,我们两个同时‘露’面确实风险太大,不仅对我,对你也不好,我想你应该理解我的苦衷吧,我的好人,你就别‘逼’你姐姐了……”

    说完,又抱着陆鸣的脑袋狠狠亲了他一口。

    陆鸣好像有点心软了,想了一下说道:“我又没‘逼’你,是你自己说的……不管怎么样,只要能达到目的就行……”

    蒋竹君点点头道:“应该没有多大问题,我找的这个律师专‘门’是替穷人维权的,最喜欢你这种案子了,保证范成明看见他就头痛,如果他们不答应,我还有后续手段呢……

    遗憾的是你母亲尸体在他们手里,否则,干脆抬到公安局‘门’口放她三天,范昌明非跪在你面前叫大爷不可……”

    陆鸣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忽然又趴在蒋竹君的怀里,哽咽道:“没想到最后还是用我妈的命作‘交’换……娘啊,儿子怎么对得起你老人家啊……”

    蒋竹君在陆鸣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嗔道:“你想哭就哭个痛快吧,姑‘奶’‘奶’今晚勉为其难,当一次你娘算了……”

    陆鸣一听,急忙爬起身来,红着脸说道:“你真不要脸,我妈可比你温柔多了……”

    蒋竹君是个心大的‘女’人,对陆鸣的辱骂也不以为意,站起身来说道:“去,听娘的话,赶紧把那些银行账号写下来……”

    陆鸣似不情愿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优盘,说道:“我原本准备把这个优盘‘交’给公安局的,现在就‘交’给你了。

    反正,你放心,只要明天我能从公安局出来,马上就给你一个邮件地址,那里面就有破解银行账号的密码……”

    蒋竹君兴奋地接过优盘,笑道:“这就对了嘛,姐姐可不会亏待你的……时间不早了,咱们睡觉吧。”

    陆鸣心中一动,可随即就想起了刚刚死去的老娘,说道:“咱们两个……一起……睡?”
正文 第110章 有点恋恋不舍
    &bp;&bp;&bp;&bp;第110章 有点恋恋不舍

    蒋竹君掐了陆鸣一把,娇嗔道:“你瞎想什么?你不是号称大孝子吗?该不会忍不住吧?人家只是想跟你躺在‘床’上说说话……”

    顿了一下,一脸神秘地说道:“今天我们可能是最后一次……睡在一张‘床’上了,今后相当长一段时间之内,我们连面都不要见……”

    陆鸣哼了一声道:“等你拿到钱以后,就算你跪着求我,我也不敢再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啊……”

    蒋竹君掐了陆鸣一把,娇嗔道:“算你识相……如果今后敢纠缠人家,非让你睡一辈子‘床’板。”

    小卧室的‘床’不大,两个人各自盖着一条被单紧紧挤在一起,陆鸣躺在那里眼观鼻鼻观心一动不动。

    好在蒋竹君也没有挑逗他,只是那飘过来的一阵阵幽香让他有点有点魂不守舍,可想想刚刚惨死的母亲,这点‘诱’‘惑’也就不算什么了。

    “哎,我告诉你……”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蒋竹君说道:“这一次我不可能再陪你三天三夜了,明天一大早送你到到市区咱们就分手……

    你要是没地方住,可以在这里住一阵子,市区有开往这里的公‘交’车,不过,我还是那句话,为了预防万一,最好别让人跟到这里来……”

    陆鸣哼哼道:“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谁知道明天还能不能从公安局出来……”

    蒋竹君侧过身来,盯着陆鸣说道:“万一……我说的是万一出不来的话,你会不会把那封邮件‘交’给警察……”

    陆鸣愤愤地说道:“他们害死我妈,又要抓我,打死我也不会给他们……”

    顿了一下,似乎反应过来了,瞪着蒋竹君吃惊道:“搞了半天你也没把握?这不是让我去冒险吗?”

    蒋竹君说道:“为了彻底解决问题,有些险值得冒,何况我有百分之八十的胜算……再说,你已经给周‘玉’‘露’打电话说要自首了,不管怎么样,这一趟公安局是去定了,你打算自首的时候怎么就不怕他们抓你?”

    陆鸣狡辩道:“那时候不一样,我妈没有被害……你说那个局长都可能因为我妈的事情丢官,他为了保自己,说不定就会来个一不做二不休……”

    蒋竹君劝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他就是杀了你也瞒不住,只能想办法大事化小小事化了,所以,你明天放心大胆的去,就凭你这些账号,也算是献给他们的一份大礼了……

    记住,明天律师陪你去公安局的时候,一定要装作不知道你妈已经被害的样子,要让他们主动告诉你。

    然后你就拿出今天在汽车里面不要脸的疯狂劲头,有机会的话就是扇范昌明两个耳光也没关系,反正你就闹着让抓你妈的人偿命……”

    陆鸣听了有点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你少给我出馊主意,我要是扇公安局局长两个耳光,只有回监狱里去了,再说,公安局长也不一定会亲自接见我……”

    蒋竹君笑道:“我也就是打个比方,你闹得越凶,他们就越怕,并且,你也不要提肖长乐的名字,只要公安局拿出抓你妈的证据,到时候律师自然会替你摆平的……”

    “其实,我还是想让你陪我去……”陆鸣嘟囔道。

    蒋竹君恨声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良心啊,难道不给我找点麻烦你就不开心?”

    陆鸣哼哼道:“我也不是想给你找麻烦……总觉得你去了我就踏实一点……”

    蒋竹君抬起头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柔声哄道:“律师陪你去更好,我要是陪你去的话,说不定反倒会惹出什么麻烦……你那些条件律师都会跟公安局的领导谈,你只要表表态就行了……”

    陆鸣躺在那里沉默了好一会儿,一想到从明天开始就要和蒋竹君分开,心里总觉得不是滋味,说实话,在他的内心深处,对这个‘女’人好像已经产生了依恋。

    “那我以后有事的话能不能给你打电话?”陆鸣问道。

    蒋竹君闭着眼睛说道:“尽量少打,对了,明天从公安局出来以后,把那部老头手机扔掉,以后就用我给你的这部手机……

    反正,从今以后,你要夹着尾巴做人,尽量不要和什么人有过多的‘交’往,等到熬过这一阵,以后就自由了……对了,你口袋也没几个钱了吧?”

    陆鸣哼哼道:“还有几千块……”

    蒋竹君笑道:“你就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你旁边的那个‘抽’屉里有两万块钱,你要是坚持当伪君子的话就别动……”

    陆鸣顿时心里面有点感动,虽然上次蒋竹君也想给他一万块钱,他出于一个男人的尊严拒绝了,可此一时彼一时,给钱的动机不同。

    上一次是想收买自己,这一次多少有点关心的成分,再说,自己送给他这么一大笔钱,别说两万,就是给自己二十万也不过分。

    “我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财神答应我的钱绝对不止这么点……”陆鸣假装贪财地说道。

    蒋竹君笑道:“你放心,只要你痛快点,我这人说话算数,等到你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我自然会兑现我爸对你的承诺,再说,我们两个什么关系啊……”说完,伸手在陆鸣的脸蛋上捏了一把。

    陆鸣一想到金融街那些哥特式建筑高高的台阶,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嘟囔道:“谁知道你最后你能不能保住这笔钱,反正财神说过,一定要谨慎,否则就会有生命危险……”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现在也知道厉害了吧,这么一大笔钱,不死几个人怎么行,所以,我爸的钱也不是什么人都能享用的,搞不好就会把自己‘弄’到监狱里面去呢……”

    陆鸣卖乖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替你担心,可别为了这笔钱把命送掉了,那样的话,我可就对不起财神了……”

    蒋竹君嗔道:“少猫哭耗子假慈悲,还是多想想你自己吧,我可不需要你‘操’心……”

    陆鸣翻个身,凑到蒋竹君脸上,小声道:“我说的是真话……其实,我一直在想,财神如果知道我把钱给了你,他会怎么想?”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他会怎么想我不清楚,不过,你要是把钱给了警察,他非变成鬼回来掐死你不可……”

    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忽然想起蒋竹君认定财神是被人谋害的,可就是没有证据,他想起在财神遗嘱中发现的几个可疑点,很想告诉她,可生怕她追问,最终还是忍住了。

    犹豫了一会儿问道:“我听说那笔钱是个天文数字,你拿到这些钱以后想做点什么?”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你把事情想得太简单了,你以为拿着存折去银行取钱这么容易呢,让这些钱重见天日需要很长一段时间。

    我目前也只是想把钱控制在手上,短时间内不会去动它,要一直等到那些人死的差不多了,才慢慢让这些钱重见天日。

    至于今后干什么,手里有钱还怕没事情干吗?反正,就算用这些钱做慈善,也比落到那些贪官污吏手里强。”

    陆鸣哼了一声,不信道:“你会用这些钱去做慈善?鬼才相信呢,你看上去也不像是善人啊……”

    蒋竹君踹了陆鸣一脚,踹得他差点掉到‘床’底下,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姑‘奶’‘奶’对你百般呵护,竟然还说这些没良心的话……哼,不说别人,你要是落到戴光斌手里试试?非剥掉你一层皮……”

    说完,又搂住陆鸣的脖子吹气如兰地小声道:“不过,姐姐确实要感谢你,没想到你能坚持这么长时间,连戴光斌都栽在你手上。

    不过,在所有觊觎这笔钱的人里面,他和吴法名也就是一个小角‘色’,厉害的人物还在后头呢,最后都会慢慢跳出来,你老姐今后的日子也不好过啊……”

    陆鸣听了蒋竹君的话,不知为什么,不禁有点为她担心,忍不住想提醒她一下,说道:“你听说过杨毅、孙淦这两个名字没有……”

    蒋竹君脸‘色’一变,吃惊地撑起身来,盯着陆鸣喝道:“你怎么知道他们的……谁告诉你的……”

    陆鸣不清楚蒋竹君为什么反应这么大,顿时有点后悔,脑子一转,说道:“还有谁?自然是你爸了……”

    蒋竹君半信半疑躺下去,问道:“你不是说他什么都没有告诉过你吗?”

    陆鸣嘟囔道:“财神可不让我随便说这些事情,他说这两个人是他的仇人,怎么?难道你认识他们?”

    蒋竹君咬牙切齿地说道:“剥了皮也认识……”

    陆鸣见她恶狠狠的样子,还以为她是因为财神的关系才恨上了这两个人呢,于是问道:“你就是想找他们报仇?”

    蒋竹君一翻身背着陆鸣好一阵没说话,最后小声道:“别说了,睡觉……”说完,伸手关掉了卧室的灯。

    陆鸣躺在黑暗中辗转反侧,久久不能入睡,虽然已经决定把钱‘交’给蒋竹君了,可仔细想想,总觉得她并不仅仅是为了钱,似乎还有其他的目的,却又想不出个所以然,一时,身边这个‘女’人的面容就变得越来越神秘了。
正文 第111章 撞进女警怀里
    &bp;&bp;&bp;&bp;第111章 撞进‘女’警怀里

    早晨一上班,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就把副局长卢源和徐晓帆招到自己的办公室,一脸严肃地说道:“你们是怎么搞的,不是说陆鸣昨天没有来市吗?现在怎么就突然出现了?”

    徐晓帆惊讶道:“他来了吗?在哪儿?”

    范昌明生气道:“你们还好意思问我?关键时候竟然犯这种低级错误……”

    卢源说道:“昨天我们在车站的人一直等到最后一趟从东江市过来的班车,可没有见到陆鸣的身影,难道这小子会飞?”

    徐晓帆说道:“本来,我想让‘玉’‘露’给他打个电话,打听一下他的行踪,可这样一来就必须通知他母亲死亡的消息,我吃不准局里面具体怎么安排……”

    范昌明说道:“现在说这些都迟了,陆鸣已经找到了帮手,并且还是我省有名的刺头……”

    “谁?”卢源和徐晓帆异口同声地问道。

    范昌明喝了一口茶,说道:“大鹏律师事务所的律师张大鹏……他的办公室刚刚来过电话,说陆鸣已经申请法律援助,他们也受理了,等一会儿张大鹏就会陪着陆鸣到局里来,要不然我大清早叫你们来干什么?”

    卢源一拍手说道:“妈的,这下可被动了,这个张大鹏没事都要找点事出来,他肯定会利用李翠莲的死大做文章,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风‘波’呢……”

    范昌明抱怨道:“昨天白白‘浪’费了宝贵的时间,如果你们能及时把陆鸣控制在手里,起码还有点主动权。

    现在可好,让他找上了张大鹏,还不知道会怎么狮子大开口呢,好在他还不知道李翠莲死亡的消息,应该没有思想准备,争取今天就把这件事情搞定,否则夜长梦多……”

    卢源好像也没有主意了,问道:“老范,事不迟疑,照你看该怎么办?”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李翠莲死亡的消息不能再瞒着陆鸣了,眼下只能以安抚为主,绝对不能让这件事继续发酵,争取在最小的范围内解决此事。

    尤其是要对媒体严防死守,要是被他们嗅到点什么,那网络上就会谣言四起,到时候厅里面、市里面的调查组就够我们应付了,搞不好,牺牲的几个同志的烈士资格都会泡汤……”

    徐晓帆说道:“范局,有这么严重吗?陆鸣要是敢闹的话,就凭他知情不报罪可以把他收监,至于李翠莲的死纯属刑事案件,我们也正在破案……”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徐晓帆,说道:“你不懂,这是政治问题……我们一定要权衡利弊,先把这件事情稳定在可控的范围之内。

    只要陆鸣本人愿意配合,他向周‘玉’‘露’提出的那个几个条件可以考虑,我现在担心的是他很有可能会在张大鹏的怂恿下向我们索取巨额赔偿……”

    卢源好像也蔫了,叹口气道:“只要他不闹事,也只能这样了……就怕张大鹏比陆鸣还要热心……”

    范昌明说道:“那也由不得他胡来,你想办法给他点压力,我就不信他的律所没有一点问题,你先把话跟他说清楚……

    只要他能说服陆鸣安安稳稳把李翠莲葬了,就算我范昌明欠他一个人情,如果他执意要把事情闹大,他的律所也别想安宁……”

    说完,站起身来戴上帽子就往外走,一边说道:“市里面还有一个会非让我去参加……这事你们两个先出面处理,最好别让我‘露’面……”

    卢源说道:“陆鸣那些银行账号应该很有价值,我准备通知建行的专家来做个鉴定……”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这些事你自己看着办吧,说实话,陆建民的赃款眼下已经没这么重要了,再这么折腾下去,建行许诺的贰佰万奖金还不够赔偿的……”说完,匆匆忙忙走出了办公室。

    徐晓帆惊讶地说道:“这……他这是什么意思?”

    卢源叹口气道:“他也是没办法,一下死了好几个,加上李翠莲的事情,搞不好,他的局长都当不成呢……”

    徐晓帆吃惊道:“有这么严重?”

    卢源说道:“关键是眼下正在风头上,从部里到厅里都在整顿警纪,强调依法办案,这不是撞到枪口上了吗?哎,这个肖长乐……”

    正说着,一位‘女’警进来说道:“卢局,陆鸣和律师已经到了,范局让我找你……”

    卢源瞥了徐晓帆一眼,站起身来说道:“这么快……去我办公室吧……”

    犹豫了一下又补充道:“去把周‘玉’‘露’也叫来……”

    陆鸣昨晚虽然没睡好,可毕竟心里有事,一大早就爬起来了,看看熟睡的蒋竹君,竟不忍叫醒她,悄悄起来跑到厨房煎了几个‘鸡’蛋,熬了一锅粥。

    等到蒋竹君梳洗完毕,两个人一起吃了早饭,吃饭的时候,蒋竹君又‘交’代了一下注意事项,临出‘门’前,她从柜子里拿出一件夹克,一条‘裤’子让陆鸣换上。

    陆鸣起先还以为是什么人穿过的旧衣服呢,可仔细一看却发现都是崭新的,并且大小正合适,猜测多半是蒋竹君专‘门’给他买的。

    一时心里面就感动的一塌糊涂,要不是蒋竹君催着出‘门’,他真想把财神的第二封邮件的地址告诉她算了。

    蒋竹君开车一直把陆鸣送到了大鹏律师事务所的楼下,看着他走进了大‘门’,这才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妈,账号已经拿到了,现在就缺破解密码了,不过,他今天只要能从公安局出来,就会给我密码……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要不,能再给他打个电话,让他看着点……”

    只听一个‘女’人谨慎地说道:“阿君,我怎么总觉得有点太顺利了……你确信那些账号不会有问题?”

    蒋竹君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先别管这个,他不会骗我的……反正,你只要保证陆鸣今天能从公安局顺利的走出来就行……”

    ‘女’人想了一下说道:“时间还早,等等再看吧……对老,阿君,你今天回来吗?”

    蒋竹君发动了汽车,说道:“没时间,我现在就去东江市……”

    ‘女’人惊讶道:“你去东江市干什么?”

    蒋竹君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别忘了我的事情啊……”说完就挂断了电话,一脚油‘门’疾驰而去。

    当陆鸣和律师张大鹏走进办公室的时候,徐晓帆差点没认出陆鸣,原来他穿上了蒋竹君的新衣服后,整个人好像变得英俊潇洒起来,只是仍然摆脱不了属于**丝特有的猥琐,惶恐的脸上似乎还带着‘激’愤的表情。

    “陆鸣,你这是来自首的吗?”徐晓帆想给陆鸣来个下马威,一见面就一脸严肃地问道。

    陆鸣还没有出声,只听张大鹏说道:“警官,我的当事人又没犯罪,怎么能说是自首呢,实际上,他今天来是为了给你们的一个案子提供重大线索,希望能有立功表现……”

    徐晓帆哼了一声,说道:“既然是牵扯到案子,那就请张大律师暂时回避吧。”

    张大鹏笑道:“谈到案子的时候我自然要回避,但当事人还委托我和你们‘交’涉另外一件事情,那就是有关你们抓捕我当事人母亲李翠莲的事情……”

    徐晓帆问道:“你有什么证据证明我们抓捕了你当事人的母亲?”

    张大鹏拉下脸来严肃地说道:“这么说你否认这件事?请问你现在是不是代表市公安局在表态,你要为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徐晓帆张张嘴,不敢‘乱’说了,只好看着卢源,似乎等着他开口。

    卢源说道:“都坐下吧,站在那儿干什么……并不是我们否认,而是你的用词不当,我们没有抓捕李翠莲,而只是例行调查,因为她的儿子陆鸣和我们的一个案子有关联……”

    张大鹏说道:“例行调查?李翠莲已经失踪超过三四天,传讯不能超过四十八小时,为什么还不放人?”

    陆鸣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问道:“我妈在哪儿?她犯了什么罪?你们为什么抓她?”说着话,眼珠子就红了。

    卢源瞥了一眼陆鸣,马上移开了目光,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们正想通知你,你母亲已经意外身亡……具体原因……目前还在调查之中……”

    虽然陆鸣早就已经知道母亲已经身亡,可这句话从公安局的人嘴里亲口得到了证实,还是无法克制内心的‘激’愤,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忽然就发飙了,嘴里大叫道:“你们……你们害死了我妈……我……我跟你们拼了……”话未说完,冲着站在一边的徐晓帆一头就撞了过去。

    徐晓帆显然没有料到陆鸣会来这一手,措不及防,被陆鸣撞了满怀,身子被撞的朝着后面倒退几步,撞在了一个文件柜上。

    “陆鸣……你冷静点……”卢源站起身来喝道。

    陆鸣只是瞥了卢源一眼,就像是没有听见他的话,双手抓住了徐晓帆的衣服一边撕扯着,一边嚎哭道:“我妈犯了什么罪……你们要害死她……你说……你说……我让你们偿命……”

    还好卢源坐在办公桌里面,如果让陆鸣够上的话,说不定真会冲上去扇他两个耳光呢。
正文 第112章 狮子大开口
    &bp;&bp;&bp;&bp;第112章 狮子大开口

    张大鹏似乎也没有预料到陆鸣的反应这么‘激’烈,赶紧上去一把抱住他身子拖过来,一边劝道:“陆鸣,冷静……先听听他们怎么说……这里可是公安局……”

    陆鸣一听“公安局”三个字,马上就冷静下来了,只是挣扎着,作势还要扑上去,嘴里一边含糊不清地咒骂着。

    最后还是周‘玉’‘露’走过来,抓着他的胳膊强行按在了沙发上,说道:“陆鸣,你可别忘了自己的身份……”

    那边徐晓帆狼狈地整理着衣服,一边气愤地说道:“你狂什么?满嘴胡言……谁害死她了……”陆鸣一听,挣扎又要扑上去,嘴里喊叫道:“谁狂了……我妈惹着你们什么了?她连个仇人都没有……好好的怎么会突然就没了……

    肯定是被你们打死的……你们今天不给我一个说法,我就去省里……去北京……告你们……”

    卢源忽然一拍桌子喝道:“陆鸣,你不要胡说八道,这里可不是你撒野的地方……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闹什么?你要告状可以,先把自己的事情说清楚,想去哪里告是你的自由……”

    张大鹏一听,对陆鸣说道:“陆鸣,这位是我们市局的卢副局长,你先听他说……关于你母亲的事情,我们自然要讨回公道……你这么骂骂咧咧的可解决不了问题……”

    陆鸣也知道见好就收,如果闹得太厉害,说不定把自己关起来呢,不过,嘴里却‘抽’泣道:“解决什么问题……我妈都死了……还有什么问题……”

    卢源见陆鸣坐在那里老实了,松了一口气,坐下身来对张大鹏说道:“事情是这样的,因为陆鸣目前还在缓刑期,并且还和陆建民的案子有瓜葛。

    所以,前一阵我们派出所的民警找他母亲李翠莲了解一下她儿子的情况,没想到她突然意外身亡……目前初步判断属于刑事案件,鉴于案情的复杂‘性’,我们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张大鹏说道:“如果单纯是了解情况,为什么要把人带走,如果是传讯你们有手续吗?”

    卢源说道:“我们没有把人带走,只是把她叫到了一家宾馆的房间……”

    卢源话还没有说完,范大鹏就打断他道:“卢局长,如果是了解问题,警察可以上‘门’,如果是传讯就应该在派出所,为什么要去一家商业宾馆,难道那里也是当地派出所的办公地点?

    卢局长,我虽然不是警察,可也熟悉你们的办案程序,我想,我们之间最好还是坦诚布公一点好。

    我和我的当事人也是本着解决问题的目的来的,如果你再一味隐瞒事实真相的话,那我们只好找别的地方去说理了。

    别忘了,眼下公安机关正在清理整顿,强调依法办案,李翠莲的意外死亡,难道就是陆家镇派出所依法办案的结果?”

    卢源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案件目前还在调查,如果……下面的民警有违法之处,我们一定会严肃处理……”

    陆鸣突然大声道:“严肃处理?怎么严肃处理?我妈的一条命就一句‘严肃处理’就完了?”

    张大鹏朝陆鸣摆摆手说道:“稍安勿躁……”

    说完,冲卢源说道:“卢局长,这样吧,事情来的太突然,我的当事人心神大‘乱’,提供案子线索的事情暂且缓缓,还是先看看怎么处理李翠莲意外死亡的事情吧,毕竟人命关天……”

    徐晓帆说道:“不行,他必须先把话说清楚,如果再隐瞒,就是知情不报……”

    张大鹏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这位警官,你还有没有一点人情味,且不说李翠莲间接死在你们手里,就算是死在家里,死刑犯都有可能回家奔丧呢。

    我的当事人犯了什么十恶不赦的大罪,连母亲死亡都不允许他祭奠亡灵,我看,当务之急是让他们母子见上最后一面……”

    周‘玉’‘露’冲徐晓帆使个眼‘色’,说道:“要不这样吧,我带他去法医室,你们先在这里等一会儿……”

    徐晓帆看看卢源,只见他无奈点点头,于是说道:“见面可以,不过,不能离开公安局……”

    张大鹏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的当事人跑了?如果你们不能给我当事人一个满意的‘交’代,今后可能就住在这里了……”

    徐晓帆气得说不出话,扭过头去不看张大鹏,等到陆鸣跟着周‘玉’‘露’出去之后,卢源缓缓说道:“张律师,既然你为陆鸣提供法律援助,那就说说你的想法吧?”

    张大鹏说道:“我还没有想好,何况,这么大的事情还要和当事人本人商量,不过,我倒想先听听你们的想法……”

    卢源还没出声,徐晓帆就警告道:“张律师,你该不会又想借这件事出风头吧,我警告你,陆鸣和我们正在调查的一件大案有关,如果你把这件事搞的满城风雨,影响了我们案件的侦破的话,你将承担法律责任……”

    张大鹏笑道:“我们每个人都要为自己的行为承担法律责任,我的当事人如果和你们的案子有牵连,只要有确凿的证据,你们完全可以依法办事,不过,你该不会说我的当事人害死了自己的母亲吧?”

    徐晓帆说道:“这么说也未尝不可,因为他刻意隐瞒真相,才导致了悲剧的发生……”

    张大鹏说道:“你的话显然是想逃避责任,我稍微研究了一下前一段时间有关我当事人的一些新闻,多少知道点他和你们的案子究竟有什么牵连。

    说白了,你们不就是怀疑他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吗?今天我带他来这里,就是要澄清你们对他的怀疑。

    事实上,他本人和陆建民毫无瓜葛,只是‘阴’错阳差让他们待在了一个号子里,并且救了陆建民的命,稀里糊涂地被卷进了案子。

    但他本人并没有任何犯罪的故意,无非是帮着陆建民带出来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组合而已,这就像是一个刑满释放人员在出狱的时候帮狱友带了一封家信,并不知道里面隐藏着什么秘密,何罪之有啊……

    何况,我的当事人在意识到情况的复杂‘性’之后,并没有把这封‘家信’透‘露’给任何人,首先想到的是向你们报告。

    如果这些数字组合真的对你们的案情有帮助,希望你们能认定我的当事人有立功表现,毕竟他目前还在缓刑期,立功表现对他来说有现实意义……”

    卢源趁机说道:“如果真如你所说,认定他有立功表现也未尝不可,不过,首先要端正态度,如果像刚才那样胡搅蛮缠,满嘴胡言‘乱’语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张大鹏见卢源口气明显软化,于是进一步说道:“其实这件事目前不是主要问题,最重要的是对李翠莲的意外死亡,你们将如何‘交’代,我想你们应该已经考虑过这件事了吧。

    据我当事人说,前天晚上,昨天早晨,他分别给你们的一位民警通过电话,但是你们却对他隐瞒了李翠莲死亡的消息,这难道也是出于办案的需要吗?”

    徐晓帆说道:“并不是我们刻意隐瞒,而是那位民警没有权力透‘露’案情。”

    张大鹏盯着徐晓帆问道:“你口口声声案情,请问,一个乡镇企业老实巴‘交’的寡‘妇’,牵扯到你们的哪个案情?

    我的当事人很清楚,你们抓他的母亲就是想胁迫他提供陆建民赃款去向的线索,从法律意义上来说,这和绑架没有什么区别。

    如果你们再继续隐瞒真相,不能给我的当事人一个满意的答复,我就没必要再和你们坐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卢源似乎感到了压力,只好用上了范昌明教给他的方法,盯着张大鹏说道:“我承认我们的工作可能有失误,就像你的事务所一样,也不可能每个案子都这么干净,如果查一查的话,你恐怕就没工夫整天揪着别人的小辫子不放了。”

    张大鹏眯着眼睛盯着卢源说道:“卢局长,这是题外话,和今天的事情没关系,你如果有空,随时欢迎去我的事务所坐坐,我们还是把话题集中在我的当事人的身上吧……”

    卢源见范昌明的办法也不管用,只好说道:“我刚才说了,陆鸣如果提供的线索确实有价值,算他立功没有问题,至于李翠莲……我们可以先协助办理后事,陆鸣如果生活有困难的话,我们也可以先给予一定的补贴……”

    张大鹏说道:“那不行,必须先谈好再办理后事,并且也不是补贴,而是赔偿……如果我们之间谈不成,我们将起诉到法院……”

    卢源明白,张大鹏可不是陆鸣,既然他参与进来,那也只好先顾着范昌明的面子了,如果把事情搞砸,恐怕再谈的机会都没有。

    沉默了一下,卢源说道:“国家在这方面有具体规定,就按照政策办吧。”

    张大鹏点点头,说道:“那就一百万吧,外加对我当事人的安全保证……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徐晓帆吃惊道:“一百万,你把我们这里当成银行了吧?”

    范大鹏问道:“那你觉得一条命值多少钱?”

    徐晓帆说道:“刚才卢局长说了,按照国家政策办,最多三十万……”

    范大鹏说道:“你忘记算上我的当事人因为母亲的死亡带来的‘精’神损失了,两项赔偿,总共一百万,你觉得多吗?”

    卢源摆摆手说道:“关于赔偿的事情,还是我们自己和陆鸣谈,这样吧,你先回去,反正我们还要和陆鸣谈案子上问题,等到有了结果再通知你……”

    范大鹏站起身来说道:“没问题,只要当事人没意见,我自然不会‘插’手这件事,我希望你们能切实保障我的当事人的合法权益,避免引起不必要的争议,公安机关的公众形象可不是用钱能衡量的啊……”
正文 第113章 贴心少妇
    &bp;&bp;&bp;&bp;第113章 贴心少‘妇’

    周‘玉’‘露’和陆鸣离开卢源的办公室之后并没有马上去法医室,而是把他带进了一间没人的办公室。

    “陆鸣。去看你母亲之前,我有几句话对你说……”周‘玉’‘露’锁上办公室的‘门’说道,一边给陆鸣倒了一杯白开水。

    陆鸣此刻已经恢复了平静,一想到就要看到母亲遗体,心里既紧张又难过,说道:“你想说什么?是不是想劝我息事宁人?”

    周‘玉’‘露’拉一把椅子坐到陆鸣跟前小声道:“其实,我也是昨天上午才知道这件事,原本想给你打个电话,可担心你知道这个消息之后会干出什么傻事,所以只好等你到局里面再说……

    谁也不想发生这样的事情,我们把你母亲带到那家宾馆也只是想让她打电话劝劝你和警方合作,这在办案的过程中是一件很平常的事情,遗憾的是出现了意外,有人趁着我们不注意给她下毒……

    事情发生后,局领导也很重视,昨晚一直在开会,组织各方面力量调查你母亲的死因,我相信要不了多久就会抓住凶手,还你母亲一个公道……

    我明白你心里很难过,可人都死了,你再闹能闹出个什么名堂?公安局难道还会怕你闹事?何况,这件事你自己也不是没有一点责任,如果你一开始就老实‘交’代的话,怎么会发生这种悲剧?

    别忘了,我们找你谈过话,你当时可是矢口否认和陆建民有任何联系,现在又说手里有陆建民的银行账号,说句不好听的话,假如不是因为你母亲意外死亡,就凭你对警察撒谎,就可以马上取消你的缓刑期。

    所以,我劝你,既然你母亲不可能死而复生,不妨多替自己的今后想想,考虑到你目前没有经济来源,我估计局里面会出面替你料理你母亲的后事,并且还会给你适当的补偿。

    如果你在案子上又能好好配合的话,再给你一个立功表现,你的缓刑期也有希望提前结束,难道这不比你瞎闹有价值?

    你要是继续闹下去,最后闹得满城风雨,彼此都下不了台,最终的结果将会是什么?难道公安局还能让你闹垮掉?最后吃亏的还是你自己啊。”

    不知为什么,这一番话如果出自徐晓珊或者其他人的口,陆鸣根本就听不进去,可从周‘玉’‘露’嘴里说出来,只觉得句句在理,处处都在替自己考虑,那感觉就像是语重心长的大姐姐,心里不但没有排斥,反而一阵感动。

    “周警官……那我妈岂不是白死了?”陆鸣悲戚地嘀咕道。

    周‘玉’‘露’伸手拍拍陆鸣的脑袋,说道:“什么叫白死?凶手最终肯定要替你母亲偿命,只是时间问题……难道你大吵大闹就能让你母亲活过来不成?”

    “那……我对你说的那些条件……会不会答应……”陆鸣好像已经被周‘玉’‘露’说服了。

    周‘玉’‘露’说道:“所以要冷静下来好好和领导谈啊,不谈怎么能随便答应你……”

    顿了一下,又叹口气道:“你知不知道,为了你的事情,我可是被领导骂惨了,甚至……甚至都有人怀疑我给你通风报信呢,你可别再害我啊……”

    陆鸣心中一动,迅速瞥了‘女’人一眼,鼻子翕动着就找到了那股特有的香气,一颗心再也硬不起来,哼哼道:“只要……只要能答应我的条件,我自然不会……不会无理取闹……”

    周‘玉’‘露’马上高兴地说道:“这就对了嘛,男子汉大丈夫要能屈能伸,不要总是死心眼,就因为你的死心眼,看看惹出了多少事……你说的银行账号呢……”

    陆鸣就像是被牧羊人的笛声召唤着似的,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优盘,说道:“都在上面……”

    周‘玉’‘露’走到一台电脑跟前,说道:“我先看看到底是什么东西,你这次可不会又害人家吧……”

    陆鸣急忙说道:“确实是财神让我记住的那些数字组合,不过,有用没用我就不清楚了……”嘴里说着,眼睛不由自主地瞟了一眼撅在自己面前的大屁股。

    周‘玉’‘露’在电脑上‘操’作了几下,然后拔出优盘递给陆鸣说道:“还是你自己亲手‘交’给我们局长吧,最好能有点价值,要不然你的立功表现就难说了……走吧,去和你的母亲做个告别……”

    这里卢源和徐晓帆刚刚商量完毕,周‘玉’‘露’就带着陆鸣回来了,虽然陆鸣的脸上一副悲痛的模样,可情绪好像基本上已经稳定了。

    周‘玉’‘露’对卢源说道:“卢局,我刚才在路上也劝过陆鸣了,他同意跟我们谈谈……”

    卢源惊异地瞥了周‘玉’‘露’一眼,说道:“这就好,这就好……陆鸣,你有什么条件先说说,不过,我先提醒你,可别像你那个不着调的律师一样狮子大开口……

    另外,我倒是劝你,最好别这么相信律师,有时候,他们起到的作用往往是相反的结果,还会把事情搞的更糟,这种事例比比皆是,本来只够判三年的,因为找了律师,结果被判了十年……”

    陆鸣心想,这个局长倒像是个老实人,连骗人都显得这么憨厚,嘴里却说道:“如果我们自己能谈好的话,自然不需要律师,但我就担心你们欺负我……”

    说完,瞥了徐晓帆一眼,好像这里面这个‘女’人最不讲理似的,同时脑袋上似乎还有一种柔软的感觉。

    卢源严肃地说道:“你要相信我们公安机关,绝不会冤枉好人……你说说看,究竟有哪些要求……”

    徐晓帆‘插’嘴道:“卢局,先让他‘交’出陆建民的那些账号再跟她谈。”

    卢源说道:“那当然,这是最基本的条件,陆鸣,那些账号你带来了吗?”

    陆鸣本想说周‘玉’‘露’已经检查过了,不知为什么就没有说出来,只是点点头说道:“当然带来了……不过,我出来的时候是记在脑子里的,过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有点记不太清楚了……也许个别地方有错误,大部分应该不会错……”

    徐晓帆一听,顿时火冒三丈,训斥道:“你这不是耍我们吗?连你自己都不知道对不对,那还有什么价值?”

    陆鸣一脸冤屈道:“警官,你可不知道有多少数字组合,要不是看在财神每天帮我订餐的份上,我还不想记呢,我出来的时候还担心忘记了,专‘门’写在了一张纸上,后来也不知道丢哪儿去了。

    本以为很快就有人来要这些数据,谁知道直到今天都没有人跟我联系,时间长了,谁还每天把这些数字背一遍啊,不过,我的记忆力还不错,我敢肯定,大部分都没错……”

    卢源说道:“我们有银行方面的专家,他们只要一看就知道有没有价值,如果你胆敢哄骗公安机关,不但不能算立功,还要追究你的法律责任……东西呢,拿来我看看……”

    陆鸣想坚持谈好条件再‘交’出这些账号,可一想到这些账号没有密码破解的话不过是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心里反倒有点愧疚,于是就掏出优盘递了过去。

    卢源仔细看看那个优盘,然后‘交’给了徐晓帆,说道:“银行的人可能来了,你拿去让他们看看……”

    徐晓帆出去之后,卢源点上一支烟说道:“现在可以谈谈你的条件了……”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除了算我立功取消缓刑期之外,你们还要帮我安排一份正式工作,保证我的安全……

    我妈既然已经去世了,还是让她入土为安,但是,你们必须查出凶手给她报仇,还要有个体面的葬礼,还要赔偿我一百万块钱……”

    卢源倒没有因为陆鸣嘴里的一百万块钱跳起来,而是冷笑道:“看来,你那个律师成心想利用你闹事,以便提高他自己的知名度,你以为他真是在帮你吗?

    我实话告诉你吧,昨天局里面专‘门’研究过你的问题,并且已经形成了基本的定论,不可能有大的改动。

    有关你立功的问题,等一会儿银行方面的专家给出意见之后,我们会向有关部‘门’申报,如果你提供的那些数字确实是银行账号的话,取消缓刑期应该问题不大……

    至于找工作,我们没有这个先例,也没有这个义务,再说,我们随随便便给你安排一个工作,你也不一定会干……

    关于赔偿,更确切地说应该是补偿,这方面国家有规定,也不是你想要多少我们就能给多少,就算我们想给,也没有这个权力。

    所以,考虑到你目前没有生活来源,又刚刚丧母,所以,局里面决定给予你十万块钱的补偿……至于保证你的安全问题,等一会儿徐队长会和你详细谈这件事……”

    卢源说了一大堆,陆鸣好像只听见了十万块钱的话,心想,这和蒋竹君预估的也差太远了,很显然,他们是趁着律师不在,趁机压价呢。

    卢源话音刚落,陆鸣就大声道:“十万,你有没有搞错,我妈的命就值十万?绝对不行,这件事我还是请我的律师来和你们谈……”

    卢源此刻一心只想尽快和陆鸣定下协议,最好是让他在赔偿书上签字,范昌明回来也好有个‘交’代,不管怎么说,这件事他的责任最大,要是追究起来,首当其冲的就是他这个副局长了。

    假如再让张大鹏掺和进来,这件事还不知道拖到什么时候才能解决,如果听任张大鹏兴风作‘浪’的话,搞不好最后连摊子都收不了。

    眼下趁着张大鹏不在,必须和陆鸣达成协议,他的胃口再大也不可能超过张大鹏大吧,一百万?陆鸣说出这个数字的时候明显在打哆嗦呢。恐怕连他自己都不信。
正文 第114章 菜鸟
    &bp;&bp;&bp;&bp;第114章 菜鸟

    “陆鸣,这样吧,我也懒得跟你讨价还价,一百万太离谱了,这是你那个律师没安好心,想把事情闹大……

    不管你怎么闹,一百万是绝对不可能的,如果你同意的话,我请示一下上面的领导,看看能不能给你争取到三十万。

    如果你还不接受,那我们就公事公办,你先回看守所等处理结果,我们这里和你的律师慢慢讨论……”

    其实,在陆鸣的心里,母亲的‘性’命压根就没法用金钱来衡量,坐在这里谈论这个问题本身就让他很不舒服。

    说实话,对他来说,十万,三十万,或者一百万也没什么区别,不管给多少钱,难道还能让老娘活过来?这种讨价还价简直就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最重要的是,他毕竟没什么阅历,野心也不大,也没有敲诈过别人,最重要的是“看守所”三个字让他产生了生理反应。

    所以,不管卢源是不是在威胁,他都不愿意继续冒险,叁拾万块钱对他来说已经很满意了,并且,这叁拾万块钱和财神那五百万一样,没有质感,也是一个冷冰冰数字,似乎跟他的生活毫无关系。

    卢源见陆鸣不出声了,心中一喜,知道这小子妥协了,赶紧趁热打铁,进一步威胁道:“你应该还记得那个戴光斌吧,他前天晚上已经被人活活砸死了……

    我们也牺牲了四位民警,这件事虽然不能说让你负责,可你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我希望你好好想想,有些事情不是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的……”

    陆鸣昨天晚上已经从蒋竹君那里听说了这件事,心里本来就有鬼,现在被卢源一吓唬,哪里还敢再闹下去,只想赶紧把事情了结,马上离开这里。

    “领导……既然这样,我也……不……不为难你们,不过,你们说话可要算数……”

    周‘玉’‘露’急忙说道:“你说什么呢,堂堂公安局长怎么能说话不算数……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们局长已经对你仁至义尽了……”

    陆鸣好像特别听周‘玉’‘露’的话,点点头道:“那……那我同意……”

    正说着,只见徐晓帆推‘门’进来,冲卢源微微点点头,那意思显然是陆鸣提供的那些数字有价值。

    陆鸣也看见了,心里还有点不相信,心想,难道那些数字真的是财神藏匿赃款的银行账号?他们是怎么看出来的?

    卢源一听,急忙从‘抽’屉里拿出一份刚刚和徐晓帆拟定的协议说道:“既然你同意,就在这份协议上签个字,这件事就这么定了,完事以后你留个银行账号,我们会把钱打到你的卡上……”

    陆鸣接过那份协议看了半天,他现在脑子‘乱’哄哄的,哪能看得进去,说道:“这份协议我的律师看过没有?”

    卢源竟然说道:“他看不看没关系,只要你本人同意就行……”

    陆鸣又把协议从头到尾看了一遍,确定自己的几个要求都写在了上面,于是说道:“那我签了协议之后,你们什么时候帮我办理母亲的后事?”

    卢源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这小子看来还真是个菜鸟,别人都是拖着不让火化尸体,他反倒催着办后事,遇到这小子也算是自己和范昌明的幸运。

    “只要你愿意,我们明天就安排火化,你是打算把你母亲的骨灰存放在殡仪馆,还是拿回去安葬啊……”

    陆鸣说道:“当然拿回去安葬,我自己家里有山……”

    卢源急忙说道:“好好,那我们明天就派专人替你料理后事……不过,事情也不要搞得太繁杂,这个案子还在调查之中,最好不要引起太大的关注,我听说你也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了,其他的亲朋好友就别惊动了吧……”

    陆鸣本来就没有什么亲朋好友,母亲家里的几个亲戚都很穷,帮不了什么忙,至于失踪父亲的家人则多年没有往来了,以往的几个中学同学都不知道失散在哪座城市了,所以,他压根没打算叫什么人。

    卢源见陆鸣没出声,便对周‘玉’‘露’说道:“‘玉’‘露’,这件事就‘交’给你吧,再找几个人,帮着陆鸣料理后事。”

    徐晓帆说道:“卢局,你这里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带他走了,有些事还要跟他谈谈。”

    陆鸣一听,紧张道:“你要带我去哪儿?”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陆鸣,还有一些案子上的事情需要你的配合,具体情况就由徐队跟你‘交’代吧。

    不过,我可警告你,既然我们已经签了协议,有些事情就不能出去胡说,如果你出尔反尔,到时候可别怪我不客气啊……”

    陆鸣说道:“只要你们讲信用,我自然不会反悔。”心里却哀叹一声,那感觉就像是自己用母亲的死做了一笔买卖,换取了暂时的自由。

    徐晓帆新组建的调查组远在城南的霞飞路,差不多都快到郊区了,选择在在这么偏僻的地方办公,一方面是这里比较僻静,不仅车辆少,也没有多少行人,另一方面当然是为了掩人耳目。

    陆鸣对市的熟悉程度远远超过东江市,何况霞飞路还是前往老家陆家镇的必经之地。

    霞飞路眼下还没有全面开发,到处可见‘私’人修建的两三层小洋楼,据说这里的地价已经被抄上去了,在这里拥有房产的人,只要卖掉一栋小楼,一家人一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周‘玉’‘露’开车,徐晓帆坐在副驾上,陆鸣则坐在后面,一路上他都紧张地盯着汽车行驶的方向,生怕徐晓帆不讲信用把他关起来。

    他已经看出来了,这个‘女’人对他没有好感,不仅如此,好像还有点仇恨似的,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招惹过她。

    好在有周‘玉’‘露’陪着,他才踏实一点,不知为什么,他总是觉得自己和这个‘女’人倒是有种无声的默契。

    汽车沿着一条柏油马路开到了一个小山坡下面的一栋三层建筑前面,并且直接开进了栅栏围着的院子才停下来。

    “下车!”徐晓帆命令道,自己首先跳了下去,身上的夹克稍稍掀起一角,刚好被陆鸣看见了挂在腰带上的一把手枪。

    陆鸣刚钻出汽车,从小楼里面走来一个‘女’人,一双眼睛就像是仇人一般死死盯着他,忍不住又是一阵紧张,随即马上认出了这个在东江市曾经被自己在网吧里臭骂过一顿的‘女’警察。

    “吴淼,去给这小子‘弄’点吃的拿到我办公室来……”徐晓帆一边往楼里走,一边吩咐道。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我没工夫,不揍他一顿就算客气了,还给他拿吃的?”

    周‘玉’‘露’说道:“我去吧,你先带他上去……”

    陆鸣走进小楼一看,说是办公室,实际上就是农民自己修建的住宅,他的家所在的村子也有许多这种所谓的小洋楼,只不过没有这栋装修这么“豪华”。

    并且,他知道母亲这辈子的愿望,就是在自家的宅基地上修建这样一栋小楼,遗憾的是盖这么一栋小楼起码要四五十万,靠她那点在乡镇企业挣来的微薄工资,这辈子都没有指望。

    所以,希望只能寄托在了自己身上,谁曾想,还没等到自己赚钱,母亲就已经离开了人世,并且还是因为自己而丧命,想起来真是唏嘘不已。

    “坐下!”徐晓帆把陆鸣带到自己在三楼的办公室,指着一把椅子命令道。

    陆鸣知道自己惹不起这个‘女’人,所以就老老实实地坐在了那张椅子上,趁机把办公室打量了一番。

    徐晓帆坐到自己办公桌前就开始看一份材料,好像把陆鸣忘掉似的,直到周‘玉’‘露’端来一大盘包子,这才抬起头说道:“你先把肚子填饱,等一会儿我再问你话。”

    陆鸣确实饿了,也不客气,拿起包子就开始狼吞虎咽,一边琢磨到,看包子显然不是买来的,没想到他们自己还有食堂。

    也不知道周‘玉’‘露’和这个姓徐的队长到底是属于哪个公安局的,为什么会在这里办公,难道办公楼还没有盖好?

    “周……周警官,我突然想起一件事……”陆鸣吃着包子忽然说道。

    周‘玉’‘露’和徐晓帆坐在桌子边也在吃包子,听了陆鸣话惊讶道:“什么事?”

    陆鸣直着脖子吞下一口包子,说道:“明天我妈出殡的时候,不能冷冷清清,请你帮我准备一点东西……”

    徐晓帆训斥道:“你事情还‘挺’多,我们帮你联系殡仪馆火化,你自己把骨灰埋了就行了,还准备什么东西?”

    陆鸣不满道:“哎,你们刚才那位局长可是说的清清楚楚,要派人帮我料理后事,怎么一转脸就像反悔啊。”

    徐晓帆气道:“怎么料理,难道还要我们披麻戴孝?你少没事找事啊。”

    陆鸣说道:“我的要求也很简单,明天帮我到寿衣店买一些金箔纸钱,再买一个纸扎的小楼,我要在我妈坟前烧掉……”

    徐晓帆哼了一声说道:“我们没有这个闲工夫,你不是孝子吗?自己去买……”

    陆鸣抱怨道:“那你们帮我料理什么?不是一句空话吗?要是按照我们乡里面的习俗,程序就复杂了,还要敲敲打打、吹拉弹唱呢……”

    周‘玉’‘露’赶紧说道:“行了,行了,明天帮你买来就是了……”

    徐晓帆瞪了周‘玉’‘露’一眼,似乎嫌她好说话,把盘子推到一边,冲陆鸣问道:“吃饱没有?不要钱的包子可别把自己撑死了……”
正文 第115章 线人
    &bp;&bp;&bp;&bp;第115章 线人

    吃过了包子,徐晓帆开始和陆鸣谈正事,说是谈话,在陆鸣看来和审讯也差不多,徐晓帆负责问话,周‘玉’‘露’负责记录。

    “你先说说,在监管医院的时候是怎么和陆建明勾结的……”徐晓帆问道。

    陆鸣不满道:“我怎么和他勾结了,我本来根本不认识他,王院长那天让我给他献血,没几天就莫名其妙把我调到财神的号子里了……”

    “你们不是很少说话吗?他是怎么告诉你这些银行账号的?”徐晓帆问道。

    陆鸣心想,有些事情现在也没有必要再瞒他们了,谁知道他们都知道些什么,可别被他们抓住把柄又要节外生枝,反正财神和周怡都死了,不管他们做过什么罪大恶极的事情也不可能追究责任。

    “这些账号原本是财神写在一张纸上考验我的记忆力的……”陆鸣说道。

    徐晓帆皱皱眉头道:“说清楚一点,考验什么记忆力?”

    陆鸣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我进了财神的号子以后,他对我‘挺’关照的,他有不少书,开始的时候只是问他借书看,后来有不懂的问题就问他,问了好几次,他都不理我……

    我知道他是个大人物,所以就不打算再找他了,没想到后来他突然偷偷给我一张小纸条,上面详细地回答了我的问题……从那以后,我们就通过这种方式一问一答,讨论一些财务上的事情……”

    “都是哪些财务上的问题?”徐晓帆问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那就多了,我也不可能都记得,反正都是一些专业方面的知识……后来,他说要测试一下我的记忆力,于是就给了我这些数字组合,看我多长时间才能牢记不忘……

    一直到我的判决下来之后,有一天他用小纸条告诉我,说是我出狱以后可能会有人来找我,到时候让我把这些数字组合告诉那个人。

    而那个人会给我一笔钱做为酬劳,谁知道那个人一直就没有出现,后来的事情你也都知道了……”

    “那你知道这些数字组合是银行账号吗?”徐晓帆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我还以为是财神家里的什么密码,猜想他可能担心被我破解,所以故意‘弄’得这么复杂。

    直到你们找过我以后,结合报纸上看来的一些新闻,我才意识到这些数字组合有可能跟财神的赃款有关……”

    “然后你就起了贪婪之心?”徐晓帆问道。

    陆鸣一脸冤枉地说道:“只不过是一些莫名其妙的数字,就算和财神的赃款有关我也搞不清楚是什么意思,怎么会起贪婪之心?我是害怕,想忘掉这件事,不想找麻烦而已……”

    “那警察问你的时候为什么不说?”徐晓帆问道。

    陆鸣嘟囔道:“我害怕啊……刚从里面出来,就有人跟踪我,我当时还以为是财神派人监视我呢,后来才知道是警察。

    不过,我总觉得跟踪我的人好像还有不少,还以为是财神派人监视我,所以你们找我的时候也不敢说,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杀了我……要不是还在缓刑期,我早就跑掉了。”

    “你怎么知道还有其他人跟踪你?”徐晓帆问道。

    陆鸣愁眉苦脸地说道:“只是感觉……不过,我的感觉特别准,要不然那次也不会识破你们那个‘女’警察了,所以,我吓得晚上常常做噩梦,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我……”

    徐晓帆好像受不了陆鸣的嗦,忍不住打断他问道:“那你现在跑来自首怎么就不害怕了?”

    陆鸣在对付警察的审讯方面已经不是菜鸟了,他知道,徐晓帆这么问来问去的,看似很无聊,可最终目的就是要把自己绕糊涂,从而找到自己话里面自相矛盾的漏‘洞’。

    “主要是后来黑社会找上了我,要不然也不会来自首了,我需要你们的保护……”陆鸣一副担惊受怕的样子。

    “黑社会?哪来的黑社会?他们怎么找上你了?”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陆鸣说道:“就是那个戴光斌啊……”

    “戴光斌是黑社会?你怎么知道?”周‘玉’‘露’好像有点忍不住了,问道。

    陆鸣瞥了一眼周‘玉’‘露’,见她脸上一副怪异的表情,心想,这婆娘好像憋不住要笑出来的样子,看来,她好像听出来自己是在胡扯呢。

    “我猜的……他那样子就像黑社会,并且,我听说那个吴法名也坐过牢,又有钱,说不定就是黑社会……”

    徐晓帆恼怒道:“你少给我瞎扯,你老实说,那天戴光斌真的想绑架你吗?他真的向你打听陆建民赃款的事?”

    陆鸣知道这个问题眼下可不能含糊,为了戴光斌死了好几个警察呢,可别被他们抓住什么把柄,好在戴光斌已经死了,自己的话真真假假,他们也无法验证。

    “队长,千真万确啊,要不然我怎么会去派出所报案呢?”陆鸣赌咒发誓道。

    徐晓帆哼了一声说道:“陆鸣,你别忘了,戴光斌虽然死了,可还有他的司机作证呢,东江市公安局已经审问过那个‘女’司机了,她说,根本就不存在什么绑架,戴光斌那天只是想带你去见陆建民的儿媳‘妇’……”

    陆鸣辩解道:“她当然会这么说了,因为她是戴光斌的同伙……你问问她,戴光斌是不是‘逼’问我财神留下了什么口信,还威胁要收拾我。

    我当时想下车,他们锁上车‘门’不让下,最后要不是我拼命挣扎让汽车撞在了马路上,可能不一定回得来呢,这难道还不算绑架吗……”

    徐晓帆盯着陆鸣严厉地注视了一阵,然后说道:“这件事暂且放下,今后如果让我查出你说谎的话,你要为那些死去的人担负法律责任。”

    陆鸣身子一颤,随即说道:“那我妈的死谁承担法律责任?”话里的意思是大家最多也就是扯平了。

    徐晓帆似乎不想纠缠这个问题,哼了一声道:“自然由凶手承担责任,”

    陆鸣心想,那几个警察又不是自己杀的,自然也由凶手承担责任,如果非要纠结于始作俑者,难道自己母亲的惨死和肖长乐就扯不上关系?

    心里虽然这么想,却没有说出口。

    徐晓帆拿起桌子上的那份材料又翻看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这里有上次我们肖队长和周警官在卢家湾派出所讯问你的记录。

    当时你明明说在监管医院的时候,王院长曾经多次找你谈话,想了解陆建民是否曾经跟你说过什么。

    你的回答是陆建明根本不怎么和你说话,而你现在承认你们‘私’下用小纸条‘交’谈,并且,你还说王院长甚至和你谈到了离岸银行,明确谈到了陆建民藏匿赃款的事情……

    既然这样,你现在说你根本没想到陆建民让你记住的那些数字组合是一些银行账号,你不觉得自己的说法前后矛盾、漏‘洞’百出吗?”

    陆鸣不得不承认这个‘女’人心细如发,同时发现自己的说辞确实存在一些漏‘洞’,好在并不是那么清晰。

    不过,这个‘女’警察的注意力好像还不在这些漏‘洞’上面,而是显然怀疑自己知道的并不仅仅是这些账号。

    既然有了漏‘洞’,就必须用诚实来修复,于是狡辩道:“传小纸条只是为了学习‘交’流,又没说别的,更没有提到过任何赃款的信息。

    至于那些数字组合王院长还没有找我谈话之前就记在脑子里了,当时根本没有当回事,只当是寂寞无聊的游戏。

    再说,当时财神也没有说过要让我把这些数字组合传出去,他是在自杀前两天才偶尔说起外面可能会有人找我,让我把这些数字组合告诉那个人……

    说实话,要说我一点都没有往财神的赃款方面想,也不可能,但也仅仅是想想而已,并没有认真,我当时主要还是贪图财神许诺的那笔好处费……

    紧接着财神自杀,监管医院人人自危,连管教护士都被怀疑,加上我已经被判了缓刑,生怕自己和财神暗中传小纸条的事情被发现以后出不去。

    所以……所以就隐瞒了这件事,但我确实没有对财神的赃款起过贪念之心,对我来说,财神的赃款更像是一个子虚乌有的传说,只有脑子有‘毛’病的人才会相信呢……”

    徐晓帆冷笑道:“陆鸣,你胆大包天,竟然和陆建民肆无忌惮违反监规监纪,别以为你出来了就可以不追究你的责任,你目前还在缓刑期,如果我们把你的行为上报监管医院,照样可以把你收监……”

    陆鸣倒是没有觉得徐晓帆的话仅仅是在威胁自己,如果她真这么做的话,难说法院不会重新审理自己的案子,只要监管医院认定自己严重违反监规监纪的话,收监也不是不可能的。

    看来还是不要惹火这个婆娘为好,眼看就要大功告成了,可别‘阴’沟里翻船啊。

    “队长,我之所以主动来找你们自首,就是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看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何况,我妈为了这件事连命都没了,我现在只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不想再被财神利用了……”

    徐晓帆说道:“那好……不过,认识错误可不仅仅在口头上,还要有所行动……”

    陆鸣说道:“我主动‘交’出财神的银行账号难道不算是行动吗?”

    徐晓帆说道:“还不够,你自己也很清楚,这些银行账号如果没有破解的密码,等于一堆毫无意义的数字。

    此外,我们的工作也不仅仅只局限于追查陆建民赃款的去向,而是要将他的同伙一网打尽,杀害你母亲的人肯定和他这些同伙有关,所以,我希望你能配合我们的行动……”

    陆鸣惊讶道:“可……我知道的都已经告诉你们了,实在不知道怎么配合……如果能为我妈报仇,我巴不得呢。”

    “那就好……”徐晓帆说完从‘抽’屉里拿出一张表格,说道:“你把这张表填一下……”

    陆鸣还以为是例行什么手续,可接过表格一看,只见上面写着:市公安局陆建民赃款追缴小组线人登记表,顿时就愣住了。他在看守所待了这么久,很清楚警方的线人意味着什么。

    “线人?你们……你们让我当线人?”陆鸣吃惊地盯着徐晓帆问道。
正文 第116章 财迷
    &bp;&bp;&bp;&bp;第116章 财‘迷’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你应该知道什么是警方的线人吧”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可我确实帮不了你们,再说,我们有协议,你们今后不能再找我麻烦,我可不想再过担惊受怕的日子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说道:“你以为我是在征求你的意见吗,你想干也要干,不愿意都不行……你不是让我们确保你的安全吗?只有跟我们合作,你才会安全。

    别忘了,你‘交’给我们的可不是陆建民的赃款,只是一些外国银行的账号,并且根本没有破解的密码,那些暗中觊觎赃款的人并不会就此放过你。

    当他们知道你手里有陆建民赃款的银行账号之后,你想想他们会怎么做,我们相信你没有那些账户的密码,别人可不一定相信……”

    陆鸣傻眼了,焦急道:“我有这账号的事情也只告诉过你们,别人怎么会知道?”

    徐晓帆瞥了一眼埋头记录的周‘玉’‘露’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我实话告诉你,我们公安局内部说不定有内鬼,你向我们提供账号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泄‘露’出去……

    那时候上‘门’找你的人可就多了,难道你还想置身事外,唯一的选择就是跟我合作,想办法把这些人一网打尽,那时候你才有安全可言……”

    陆鸣虽然觉得徐晓帆多半是在吓唬自己,可也不能不相信她的话,不管是警察,还是那些暗中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对他们来说,得到这些账户就等于找见了宝藏的大‘门’,

    一旦知道自己身怀藏宝图,那时候就不仅仅是怀疑的事情了,说不定连开‘门’的钥匙都会着落在自己身上呢。

    妈的,真是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你的意思是……让我向你们提供那些和我接触的可疑人?”陆鸣沮丧地问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些人可能会用各种各样的方式跟你接触,试图得到账号或者密码,你必须及时向我们传递情报……”

    陆鸣觉得自己被徐晓帆算计了,气愤道:“那……我岂不是成了你们的‘诱’饵?你们该不会故意向外界透‘露’我知道这些账号的事情吧?”

    徐晓帆摇摇头道:“这你倒不用担心,我们不会干这种事情,但目前来看,泄‘露’出去的可能‘性’很大,比如,你那个律师就有这种动机……还有一个途径说不定已经把你知道账号的事情泄‘露’了……”

    陆鸣问道:“什么途径?”

    徐晓帆说道:“难道你忘记自己曾经给周警官打的那个电话了?我们在东江市的办公室有监听你们通话的记录,当天凌晨,犯罪分子袭击了那个地方,他们不可能不对这些监听录音感兴趣……”

    听完徐晓帆的话,陆鸣顿时对自己来公安局自首感到一阵后悔,原本是想洗清自己,没想到越‘弄’越脏,简直就是作茧自缚,早知如此,还不如当初咬紧牙关死扛到底呢。

    正说着,桌子上的座机忽然响起来,徐晓帆拿起来听了一下,冲周‘玉’‘露’说道:“建行的杨行长来找我谈点事,你先去接待一下,我过一会儿就下来……”

    周‘玉’‘露’点点头,收起记录本出去了。

    徐晓帆站起身来走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一边对陆鸣说道:“不过,我们不能被动地等待,还要主动出击……”

    陆鸣一听徐晓帆说“我们”,忍不住一阵惊讶,心想,什么时候她把自己当成他们一伙的了。

    “怎么主动出击?”

    徐晓帆拿出一张纸递给陆鸣说道:“我这里也有十个银行的账号,你把它牢牢的记在脑子里,这些账号中只有一个里面有钱,大概有一千万……并且,我还要告诉你这个账号的密码……”

    陆鸣扫了一眼纸上打印的那十几个账户,凭记忆就知道不是自己提供的那些,听了徐晓帆的话,疑‘惑’道:“这……你让我记这个干什么?”

    徐晓帆好像没有听见陆鸣话,继续说道:“我相信,肯定会有人找上‘门’来,只要你觉得他对陆建民赃款感兴趣,就想办法让他得到这些账号,并且巧妙地让他知道其中一个账号的密码……”

    陆鸣还是一头雾水,惊讶道:“那……他把账上的钱划走怎么办?”

    徐晓帆说道:“那你就不用管了,只要他敢动这些钱,我们马上就能抓到他……”

    陆鸣这才恍然大悟,原来这是警察设计的一个陷阱,他们肯定日夜派人密切监视这个账户上的资金动向,说不定这家银行也会密切配合,只要谁动这笔钱,肯定跑不掉。

    这‘女’人还真‘阴’险,这种缺德主意都能想得出来,妈的,也不知道哪个倒霉鬼先来送死。

    徐晓帆盯着陆鸣观察了一会儿,提醒道:“但是,你记住了,千万不能让他们轻易得到这些账号和密码,要在被‘逼’的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能不情愿地‘交’出去……我觉得你很会编故事,相信你一定能自圆其说……”

    陆鸣担心道:“可是……万一有人在拿到账号和密码后杀人灭口怎么办?你们这不是把我往火坑里推吗?”

    徐晓帆说道:“所以,我说要密切配合……找你的人不可能一见面就‘逼’着你‘交’出账号和密码,这中间你有的是时间跟我们取得联系,我马上就会对他实行全天候监控,自然能保证你的安全……”

    陆鸣显然不相信徐晓帆的保证,说道:“我信不过你们……你们把我妈带到宾馆问话,就这么一会儿工夫,怎么就在你们眼皮子底下被害死了……”

    徐晓帆一时还真没话说,憋了一会儿恼火道:“那是派出所的民警,素质比较差,我们小组的成员都是从各分局调派的‘精’英,绝对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

    哼,低级错误?反倒是错误越高级越会死人呢。

    “那……我要是同意做你们的线人,有……有什么好处?”陆鸣一看没办法了,心想,总不能白干吧,怎么也要落点实惠啊。

    徐晓帆眼睛一瞪,训斥道:“你想要什么好处?配合公安机关破案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何况,你是和这个案子有牵连的人,要想证明自己的清白,就必须拿出点行动来……”

    陆鸣气愤道:“别忘了我们是有协议的,我已经不追究你们害死我妈的法律责任了,你们也不能再追究我过去的事情……你现在让我当线人,就是在为你们做事……你也是国家公民,难道就不在公安局领工资?”

    徐晓帆一听,气得不怒反笑道:“哎吆,陆鸣,还真小看你了,能言善辩啊,怪不得陆建民拿你当宝贝呢,怎么?难道你也想在公安局领一份工资?这可是天大的笑话……”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的‘胸’部,想起上午那一头撞上去体验到的惊人的弹‘性’,躲闪着‘女’人的目光怏怏说道:“有什么可笑的,我这可是冒着‘性’命的危险,难道就不能提点小小的要求?”

    徐晓帆终于妥协了,走到办公桌后面一屁股坐在椅子上,瞪着陆鸣说道:“我倒要听听你有什么小小的要求……”

    陆鸣斟酌了一下说道:“首先咱们先把话说清楚,现在的银行转账方式很多,假如你账上那一千万被别人拿走了,最后搞得人没抓住反而赔了钱的话,可跟我没一点关系……”

    徐晓帆笑道:“对了,我倒是忘记你还是财会方面的肄业生……这不用你‘操’心,我们有的是银行方面的专家,只要你自己别想监守自盗就行了……还有什么要求……”

    陆鸣正‘色’说道:“给我买一部手机,我这部老头手机不能用了……另外再给我配一台笔记本电脑,这两样东西做线人都用得着,也不算过分吧……”

    徐晓帆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是不是还要给你配辆车啊,线人也用得着啊……”

    陆鸣摆摆手说道:“车倒不用……如果能配一辆电瓶车就更好了……”

    徐晓帆咬着牙说道:“你脸皮真够厚的,什么时候都不忘记占便宜,我真怀疑你已经得到了陆建民的好处,否则,怎么这么轻易就替他冒险呢?”

    陆鸣心中一跳,故作坦然道:“他确实答应那个跟我联系的人会给我一笔钱啊,要不然谁爱多管闲事……”

    徐晓帆一只手支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我考虑考虑……不过,你目前在市里面没有住的地方吧?”

    陆鸣摇摇头道:“没有,我打算回老家住。”

    徐晓帆说道:“这样吧,我就好人做到底,干脆替你在市里面租一套房子,在担任我们的线人期间,你就住在这里吧,这样,我们也好监控那些来找你的人……”

    陆鸣一愣,随即似乎看透了徐晓帆的心思,说道:“严格说来应该是监控我吧……”

    徐晓帆嗔道:“你也太把自己当颗葱了,你爱住不住,不过,我劝你还是住在市里面,万一有什么事我们也来得及做出及时反应……”

    陆鸣想了一阵说道:“好吧……那就麻烦你们替我顺便买点厨具什么的,我喜欢自己做饭吃。”

    徐晓帆好像彻底领教陆鸣的财‘迷’了,站起身来说道:“今天就说这么多,你明天先料理你母亲的后事,等手头的事情了结,我还要和你谈谈一些细节……不过,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你以后只能向我一个人报告……”

    陆鸣说道:“我还要回陆家镇找人给母亲挖坟,还要整理我母亲的遗物明天在坟前烧掉,这么晚了,你能不能派个人开车送我一下,要不然明天也来来不及啊……”

    徐晓帆叹口气,只能怪自己命不好,竟然碰见了这么一个脸皮有厚又难缠的线人。
正文 第117章 带着美女回老家
    &bp;&bp;&bp;&bp;第117章 带着美‘女’回老家

    徐晓帆和陆鸣从楼上下来,经过二楼的时候,徐晓帆让陆鸣等在‘门’口,自己推开一扇‘门’走了进去。

    陆鸣朝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这间房子是一个小型会议室,沙发上坐着周‘玉’‘露’和一个‘女’人,两人正在聊着什么,当徐晓帆推开‘门’的时候,那个‘女’人转过身来朝着‘门’口看了一眼。

    陆鸣首先看见的是一个漂亮的少‘妇’,可马上就觉得这个少‘妇’看上去很眼熟,脑子里不禁浮现出在戴光斌办公室那个富婆的身影,顿时吃了一惊。

    妈的,这世界真的不大,怎么会是她呢,忽然想起徐晓帆刚才让周‘玉’‘露’下来接待建行的什么杨行长,难道这个‘女’人竟然是建行的行长?

    杨晓艺。应该不会错,否则哪有这么巧的事情。建行行长?应该是财神的接班人呢?妈的,这贼婆娘也不知道和自己有什么仇,居然在戴光兵面前揭‘露’自己的身份,所有的倒霉事都是她惹出来的。

    “这下倒好了,我反而成了你的专职司机了。”在前往陆家镇的途中,周‘玉’‘露’抱怨道。

    陆鸣和周‘玉’‘露’在一起就没有这么紧张了,坐在她的身边,一边嗅着那特有的香气,一颗心就优点飘飘然。

    一想到自己现在是个线人,就更加拉近了彼此的距离,要不是还是缓刑犯的身份,他差不多把自己当成警察了。

    陆鸣当着周‘玉’‘露’的面掏出一包中华烟,‘抽’出一支点上,然后笑道:“没这么夸张吧,我这才第二次坐你开的车,第一次车上还有你们的队长,只能算半个专职……”

    周‘玉’‘露’伸手扇着飘到面前的烟雾,伸手降下了车窗玻璃,嗔道:“你现在在我面前越来越放肆了,哼,我看你在徐队长面前怎么就像老鼠见了猫一样……”

    陆鸣嬉皮笑脸地说道:“因为你给人一种亲近感啊……”

    周‘玉’‘露’瞥了陆鸣一眼,扭过头去没吭声。

    陆鸣忽然问道:“周警官,刚才那个小媳‘妇’是建行的行长?”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你问这个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陆鸣问道:“她是不是叫杨晓艺?”

    周‘玉’‘露’惊讶地盯着他问道:“你怎么知道?你认识她?”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和肖长乐去过监管医院,见过一面……”

    周‘玉’‘露’嗔道:“你们这些人关在那里面还不老实啊,连人家的名字都知道……”

    陆鸣笑道:“关太久了,看见一个漂亮‘女’人自然觉得新鲜……你不知道,别看有些犯人整天被关在号子里,可监管医院那些漂亮‘女’护士家里的情况都知道,甚至还知道他们在外面有没有相好呢。”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还不是里面管教的嘴长,怪不得监管医院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简直‘乱’套了。”

    陆鸣说道:“每个去哪里看病的犯人背后几乎都有一名管教,只有我一个人没有一点‘背景’,要不是给财神献血,现在肯定在监狱里服刑呢……”

    “这么说,你心里面还是‘挺’感‘激’财神的?”周‘玉’‘露’问道。

    陆鸣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交’浅言深了,急忙说道:“说不上感‘激’,算是缘分吧,他的血管里可是流着我的800cc血呢……”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这么说,就算你们有血缘关系了?既然这样,他怎么没有给你留点遗产,他手指头缝里漏出一点,你这辈子就不愁吃喝了……”

    陆鸣故作不在意道:“如果他不是在号子里的话,说不定还真会给我一笔钱呢,可惜,他就是有钱也没办法给我,听说他出事之后,家里人都躲着他,生怕引火烧身呢。”

    “这是他亲口告诉你的吗?”周‘玉’‘露’问道。

    陆鸣说道:“那倒不是,财神从来没有对我说过家里面的事情,外界传言很多啊,我的辩护律师就知道不少……”

    沉默了一会儿,周‘玉’‘露’说道:“你应该知道陆建民也是陆家镇人吧?”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只听说他有个叔伯兄弟在陆家镇……”

    周‘玉’‘露’说道:“你是说陆老四……其实陆建民家有好几个叔伯兄弟,只不过有钱以后都搬到城里住了,只有陆老四还守着祖上的家业……”

    说着,叹口气道:“咱们陆家镇出人才啊……”

    陆鸣笑道:“是啊,我听说陆家镇凡是姓陆的人都是陆逊的后代呢……”

    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讶道:“你说‘咱们’,难道你也是陆家镇人?”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母亲是陆家镇人,我倒是没有在那里住过多少年……”

    陆鸣惊讶道:“怪不得我们有缘呢,一见面就倍感亲切,原来是老乡啊……那你怎么不姓陆呢?”

    周‘玉’‘露’嗔道:“你少套近乎,谁跟你有缘了?哼,陆家镇的人就一定要姓陆吗?难道你不知道陆姓、周姓、蒋姓是陆家镇的三大姓氏。”

    陆鸣愣了一下,嘴里说道:“怎么不知道,你不说我都忘记了,我也出来很多年了……”

    心里却忽发奇想,蒋竹君母亲姓蒋,该不会也是陆家镇人吧,要不然,怎么会和财神扯上关系。

    周‘玉’‘露’问道:“你母亲去世以后,你家里在陆家镇还有什么人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家不在镇上,在‘毛’竹园,离镇子还有二十多里路呢……家里也没什么人,就母亲家里还有几个亲戚,不在一个村子里……”

    周‘玉’‘露’笑道:“‘毛’竹园我知道,你们那里山多,都种杨梅……”

    陆鸣觉得和周‘玉’‘露’越聊越投机,忍不住又掏出一支烟点上,高兴地说道:“是呀,我家后面的山上种的全都是杨梅,每年六月底我总是要请假回来帮我妈摘杨梅,要不然一下雨全都掉在地上了,我家每年卖杨梅差不多有四五千的收入呢……”

    说着,叹了口气继续道:“可惜我们那里的路不行,到现在都不通汽车,到了村子还要走一两里路呢……”

    “你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和你母亲离婚了吗?”周‘玉’‘露’问道。

    陆鸣好像不太愿意谈这件事,含糊道:“从小就没有怎么见过,已经没印象了……”

    “那……你母亲一直没有嫁人?”周‘玉’‘露’惊讶道。

    提起母亲,陆鸣忍不住又是一阵伤心,低声道:“没有……”

    周‘玉’‘露’长长叹了口气。

    到达陆家镇‘毛’竹园村的时候,天‘色’已经晚了,陆鸣在村子里下了车,说道:“汽车只能到这里了,明天我一大早去城里再联系吧。”

    没想到周‘玉’‘露’关掉了发动机,也从车里面钻了出来,说道:“我看,你明天也不用去城里了,你说的那些东西我帮你买全和骨灰一起送过来……”

    陆鸣惊讶道:“我怎么也送我妈一程,怎么能不去殡仪馆呢?”

    周‘玉’‘露’说道:“最近殡仪馆业务繁忙,要排队,所以,局里面已经联系好了,遗体可能这阵已经火化了……”

    陆鸣一听,呆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气愤道:“这是怎么回事?为什么这么急,起码也要通知我一声啊……这帮狗娘养的,难道还怕老子变卦?”

    周‘玉’‘露’见陆鸣又要发作,赶忙劝慰道:“你也别太钻牛角尖了,毕竟和案子有牵扯,好歹也让你们母子见了一面,有些人连面都见不上就烧了……明天你给她多烧点纸钱也是一样的,以后每年你都可以祭祀啊……”

    陆鸣‘欲’哭无泪,他很清楚公安局为什么这么迫不及待地火化母亲的遗体,说白了就是不想让他跟着去殡仪馆,生怕引起社会的关注。

    看来他们心里确实有鬼,悔不该不听蒋竹君的话,竟然叁拾万块钱就把协议签掉了,现在看来,即便拿不到一百万,五十万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自己真是太老实了。

    妈的,就这样竟然还想让老子给他们当线人呢,当个鸟。

    就这么一会儿功夫,汽车旁边已经围着几个小屁孩了,接着就走过来几个村民,一个‘女’人大声道:“哎呀,这不是翠莲家的小鸣吗?回来了……”

    说着,看看一边的周‘玉’‘露’和轿车,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嚷道:“哎呀,连媳‘妇’都带回来了……”

    陆鸣脸上一热,偷偷瞥了周‘玉’‘露’一眼,只见她扭过头去装作没听见。

    正好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过来,笑道:“小鸣回来了,哎呀,在外面发财了吧,连小车都买上了……”说完,有意无意地拿眼睛瞟着周‘玉’‘露’。

    这个男人名叫水根,和陆鸣母亲是隔代表兄妹,虽然来往不多,可在村子里也算是唯一的亲戚,平日里关系也不错。

    陆鸣赶紧说道:“水根舅,我妈去世了……”说完,眼泪差点掉下来。

    水根吃惊道:“什么?翠莲姐去世了?怎么会?前些日子还来我家串‘门’呢……”

    一边的杨大妈也吃惊道:“哎呀,我说好些天没见她回来了,还以为又加班住宿舍了呢……”

    说着话,又过来几个村民,听说李翠莲突然去世了,都感慨不已,议论纷纷,陆鸣对水根说道:“水根舅,明天骨灰就送过来了……还要麻烦你找几个人帮我张罗张罗……”

    水根说道:“那你先回去,我去找几个老人来,晚上商量一下……哎呀,怎么这么突然,得了什么疾病吗?”

    这时,周‘玉’‘露’过来说道:“既然都是陆鸣的乡里乡亲,大家就帮帮忙吧……”

    说完,对陆鸣说道:“走吧,我陪你去看看……”

    陆鸣惊讶道:“你要去我家?”

    周‘玉’‘露’说道:“反正快下班了,我也不回去了,既然领导安排我帮你料理母亲的后事,干脆就就替你张罗一下吧……”

    陆鸣顿时感‘激’涕零,二话不说带着周‘玉’‘露’往家走去。
正文 第118章 互相试探
    &bp;&bp;&bp;&bp;第118章 互相试探

    陆鸣的家在村子的东南方,出了村子还要走十来分钟的小山路,四周的田里种的不是庄家,而是各种果树。

    没多久,只见一栋白墙黑瓦的三开间农舍,背靠一座小山,‘门’前有个小池塘,房‘门’紧闭,上面挂着一把老式的铁锁。

    “这就是你的家?”周‘玉’‘露’有点惊讶地问道。

    陆鸣红着脸说道:“是啊……这些年我母亲就一个人,赚点钱都供我上学了,所以,家里一直住着老屋,我母亲做梦都想盖一栋小楼呢,可惜……”

    周‘玉’‘露’瞥了陆鸣一眼,似乎看透了他的心,嗔道:“怎么?难道你还觉得害臊?你妈也不容易了,把你这个儿子养这么大,又供你读书,这难道还比不上一栋小楼?”

    陆鸣喏喏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觉得母亲的心愿没有完成,所以明天要买一个纸扎的小楼烧给她……”

    说着话,两个人来到了农舍跟前,只见‘门’口的树上蹲着几只‘鸡’,陆鸣说道:“我妈几天不会来,这些‘鸡’都没地方去,晚上都在树上睡觉……”

    “你多久没回来了?”周‘玉’‘露’问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前年过年回来的,快两年了……”说完,蹲下身子在‘门’前的台阶下面‘摸’索了一会儿,找出了一把钥匙,打开了房‘门’。

    “怎么钥匙藏在台阶下面?”周‘玉’‘露’好奇道。

    陆鸣笑道:“这是我妈几十年的习惯了,永远不会改……”

    一进‘门’是一间堂屋,正前方摆着一张陈旧的八仙桌和四把椅子,右边有两个卧室,左边是厨房和一个存放各种劳动工具的储物间,虽然天还没有黑,可屋子里的光线已经很暗了。

    陆鸣打开了灯,说道:“我去烧点水……”

    周‘玉’‘露’说道:“你别忙,我不喝……”

    陆鸣心想,你当然不喝,肯定嫌脏呢,嘴里却说道:“等一会儿村里来的人要喝茶……”

    趁着陆鸣去厨房烧水的功夫,周‘玉’‘露’把房间四下打量了一番,还把脑袋伸进两间卧室看了一眼,然后就注意到了挂在墙上的一个相框。

    相框中有两个上了年纪的老人的合影,好像是陆鸣的爷爷‘奶’‘奶’或者外公外婆,中间还有一张全家福,不过好像都是陆鸣母亲那一代人。

    下面倒是有几张比较新的照片,其中有个‘女’人好像是陆鸣母亲,不过那时候还很年轻,旁边一张照片还是那个‘女’人,怀里抱着一个三四岁的男孩,男孩手里抱着一个南瓜。

    接下来就全是陆鸣的照片,有小学的,戴着红领巾,有中学时代和同学的合影,最近的一张应该是陆鸣在大学校园‘门’口拍的全身照。

    只见他站在阳光里,身穿白衬衫,卷着袖子,一条‘裤’子似乎有点短了,可脸上却洋溢着灿烂的笑容,看上去很帅气,很纯真。

    “上面的是我外公外婆,都已经去世了……这个是我妈……”不知什么时候,陆鸣站在了周‘玉’‘露’的身后,指着照片说道。

    “怎么没有一张你父亲的照片?”周‘玉’‘露’惊讶道。

    陆鸣语焉不详地说道:“我也不清楚……可能被我妈拿掉了吧……”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接着就看见水根带着三个上了年纪的人走了进来,陆鸣显然都认识,赶紧招呼着在八仙桌旁坐下来,又每人泡了一杯茶,又掏出中华烟每人递上一支。

    “小鸣,你妈怎么突然就没了?”一个老人捧着茶杯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张大爷,明天就出殡,请你们帮我照顾一下,需要多少钱我来出……”

    “人还在医院?”另一位老人问道。

    陆鸣悲伤地说道:“已经火化了……”

    “啊,怎么这么急?好歹我们也要去送一送啊……”老人说道。

    陆鸣一时竟不知道说什么好。

    周‘玉’‘露’说道:“这事比较突然……陆鸣也不想大‘操’大办,还是早点入土为安吧,明天也不用太复杂,一切从简,什么地方需要费用尽管说就是了……”

    张大爷说道:“再简单也要准备白布‘花’圈金纸火炮蜡烛吧,还要筹备丧饭,村子里的乡邻们也要来送送啊,明天是不是太仓促了……”

    说了一半,忽然把脑袋凑近周‘玉’‘露’仔细看看,惊讶道:“哎呀,这不是陆家镇朱雅仙的闺‘女’吗?你怎么……”

    说着看看陆鸣,又说道:“小鸣,难道这是你媳‘妇’……”

    陆鸣这一次倒是没有太尴尬,他没想到在这里竟然会有人认识周‘玉’‘露’,不过,看看周‘玉’‘露’却一副惊讶的神情,显然不认识张大爷。

    于是急忙问道:“怎么?张大爷,你认识她……”

    张大爷说道:“你妈是不是朱雅仙,三年前夏天,你们家盖新房,装修活就是我带着几个徒弟干的……我见过你,哎,你好像是警察吧……”

    周‘玉’‘露’笑道:“你说的没错,我妈就是朱雅仙,不过,我对你倒是没有什么印象了……”

    陆鸣一听是这么回事,也就没在意,刚才来的时候周‘玉’‘露’自己也说她母亲是陆家镇人,既然大家都是陆家镇人,互相认识也没什么奇怪的。

    “张大爷,你说的这些东西明天都会从城里买了带过来,丧饭就安排在村子的大庙‘门’口吃吧,水根舅帮我找两个厨师,在你家里烧吧……”

    陆鸣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五千块钱,点出四千元递给水根,说道:“买些什么就让舅妈帮忙照应一下,这些钱先拿去,不够再说……”

    水根接过钱说道:“如果你想办的简单点这些钱足够了,我已经让人去给所有的亲戚报丧了……另外,你妈早就在你外婆的坟旁边修好了长寿屋,明天我和几个年轻人过来把‘门’打开,把骨灰放进去就行了……”

    陆鸣惊讶道:“我妈什么时候修了长寿屋?”

    水根说道:“去年夏天修的,还是我找的人……没想到就用上了……”

    陆鸣一阵愕然,他知道,村子里的老人一般上了六十岁以后才开始修长寿屋,所谓长寿屋就是提前修好的坟茔,修好以后用一块大石碑封住,人死以后揭开石碑直接把尸体放进去就行了。

    实际上,老人们修长寿屋的‘迷’信想法就是为了长寿,可母亲才五十来岁,怎么瞒着自己早早修好了长寿屋呢,难道她去年就有不好的预感?难道这是天意?

    “刻墓碑肯定来不及了,只有以后找人补上……”水根说道。

    陆鸣说道:“水根舅,这些事情我也不懂,就麻烦你和舅母帮我安排好吧,以后我再感谢你……”

    几个人又商量了一会儿,诸事商议已定,大家就在一阵唏嘘感叹中散去了。

    陆鸣和周‘玉’‘露’走出‘门’来,看看天‘色’还没有黑,空气中浮起一层淡淡的薄雾。

    周‘玉’‘露’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还是山里的空气好啊,带我去看看你家的杨梅树……”

    陆鸣说道:“也没什么好看的,如果你想吃杨梅,明年六月里来吧……”嘴里这么说着,可人已经朝着屋子后面走去。

    走了一段路,周‘玉’‘露’忽然问道:“今天徐队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陆鸣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具体任务,反正就是让我当你们的耳目兼‘诱’饵……你们队长真小气,问她要一部手机和笔记本电脑都不给……”

    周‘玉’‘露’笑道:“亏你开的了口,还没有干活呢就要这要那的,你以为公安局的钱这么好审批啊……你们在楼上谈了这么久,他就没有给你布置点具体任务?”

    陆鸣走在前面没出声,走了一截路,突然回头问道:“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就告诉你……”

    周‘玉’‘露’一愣,随即嗔道:“怎么?难道还对我保密?”

    陆鸣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去问你们队长?”

    周‘玉’‘露’似乎听出陆鸣话中有话,停下身来,咬着嘴‘唇’盯着他问道:“你什么意思?你想问我什么?”

    陆鸣想了一下,走进周‘玉’‘露’两步,低声道:“你在办公室检查我优盘上那些银行账号的时候,为什么偷偷复制了一份?”

    周‘玉’‘露’脸‘色’一变,低喝道:“你胡说什么,谁复制了……”

    陆鸣诡秘地笑道:“你怕什么,我又不会说出去……其实,那天从卢家湾回来的车里面,听了你说的那些话之后,我就感觉到你跟他们不是一条心……”

    周‘玉’‘露’扭头就往回走,一边说道:“满嘴胡言‘乱’语,我懒得理你……”

    陆鸣跟在周‘玉’‘露’身后,有点得意地说道:“你这么生气,证明我说对了……”

    周‘玉’‘露’忽然停下身来,转身瞪着陆鸣说道:“你……你是不是都跟她说了……”

    陆鸣笑道:“怎么会?我肯定要替你保密,怎么会出卖你呢?”

    周‘玉’‘露’好像松了一口气,扭头又走了几步,然后站住身子,想了一会儿,转身对陆鸣说道:“那你说,她给你布置了什么任务?”

    陆鸣笑道:“她不让我告诉外人。”

    周‘玉’‘露’哼了一声,嗔道:“难道我是外人吗?”

    陆鸣说道:“我这人可不喜欢搬‘弄’是非,谁知道你们之间是怎么回事,她不让我说,我就不说,要不然,到时候我可担待不起……”

    周‘玉’‘露’见陆鸣不愿意说,也就不再问下去,快走到屋子跟前的时候,忽然皱皱眉头,问道:“卫生间在哪里?”
正文 第119章 失足的女人(1)
    &bp;&bp;&bp;&bp;第119章 失足的‘女’人(1)

    陆鸣一愣,问道:“你要上卫生间?哎呀,我们这里的卫生间可不像城里的那样……你不习惯吧?”

    周‘玉’‘露’嗔道:“什么习惯不习惯,你带我去就行了……”

    陆鸣伸手指指前面一个茅草围起来几乎半透明的小房子说道:“就是哪儿……”

    周‘玉’‘露’好一阵犹豫,最后好像是有点憋急了,慢慢走了过去。

    陆鸣说道:“周警官,我看你还是随便找个地方方便一下算了,这山里面到处都是卫生间,那里面……你不习惯……”

    周‘玉’‘露’回头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帮我看着点人。”

    陆鸣笑道:“你放心好了,这个时候除了鸟以外哪还有人……”

    “那你转过身去……”周‘玉’‘露’命令道。

    陆鸣赶紧转过身去,伸手掐了一根草咬在嘴里,不一会儿就传来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听得他忍不住一阵心猿意马,可一想到眼下正服母丧,心里赶紧念叨着:罪过罪过。

    忽然,只听身后传来周‘玉’‘露’的一声尖叫,随即就听见什么东西掉进了厕所里,陆鸣心里暗叫不好,也顾不上避嫌了,几步就冲进了厕所。

    果然像他猜测的那样,可能是因为刚刚下过雨,架在茅坑上面的两块木板太湿滑,周‘玉’‘露’不小心掉了下去,除了两只手死死抓住一块木板之外,整个身子都已经在坑里面了。

    “哎呀,我让你别在这里……”陆鸣急忙跑过去,两手穿过周‘玉’‘露’的腋下,把她整个人抱了上来。

    周‘玉’‘露’哼哼唧唧的咒骂道:“你这个‘混’蛋……都是你……哎呀……”

    陆鸣问道:“有伤着吗?”

    说完,朝下面看过去,这一看,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原来周‘玉’‘露’的‘裤’子还没有提起来,上面已经沾满了粪便。

    周‘玉’‘露’这时惊魂未定,哪顾得上遮掩,嘴里只是哼哼唧唧的呻‘吟’。“‘腿’好痛啊……”

    陆鸣也顾不上避嫌了,一只手揽住‘女’人的腰把她抱了起来,另一只手小心翼翼地把沾满粪便的‘裤’子扯下来。

    然后托着她的‘腿’弯就这么抱着回到了屋子里,本想把她放在母亲的卧室,可在‘门’口犹豫了一下,最后把她放在了自己卧室的‘床’上,拉过被单遮住了下半身。

    “哎呀,什么鬼地方……倒霉死了……哎吆……”周‘玉’‘露’带着哭腔哼哼道。

    陆鸣急忙问道:“摔到哪里了……”

    周‘玉’‘露’皱着眉头说道:“好像‘腿’上被什么东西擦破了……”

    陆鸣过去打开了灯,掀起周‘玉’‘露’‘腿’上的被单,查看了一下,发现在靠近大‘腿’的地方擦破了皮,不过并不严重,倒是身上那股臭烘烘的味道难以忍受。

    “不严重……等一会儿我给你抹点碘酒……”陆鸣说道。

    周‘玉’‘露’好像这时才发现自己下面一丝不挂,娇呼一声,红着脸问道:“我的‘裤’子呢?”

    陆鸣说道:“上面都是粪便……我扔在厕所了……要不,我找一套我妈的衣服换上吧……”

    周‘玉’‘露’骂道:“你放屁……你妈的衣服能穿吗?”

    陆鸣还没反应过来,连忙说道:“能穿能穿……我妈个头和你差不多……”

    周‘玉’‘露’气恼道:“你这个呆子,我才不穿死人的衣服呢……”

    陆鸣这才明白周‘玉’‘露’是怕穿母亲的衣服不吉利,于是说道:“那我去把‘裤’子找回来洗干净,你干脆在这里住一晚上算了,要不然‘裤’子也干不了啊……”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晕着脸无奈地说道:“那只能这样了……哎呀,能洗澡吗?天呐……臭死了……”

    陆鸣说道:“当然没有浴缸浴盆,不过,有个大木桶,我去烧点热水……”

    周‘玉’‘露’急道:“那还不快去……哎呀,倒霉死了……”

    陆鸣赶紧烧了一大锅水,又跑到厕所把‘裤’子找到,来到家‘门’口的水塘边,掏出口袋里的手机车钥匙放在地上。

    然后蹲在池塘边先大概洗一遍,忽然注意到牛仔路里面还裹着一条粉‘色’的小内‘裤’,两根手指拎起来好奇地看了几眼,随手就扔进了草丛里。

    刚把‘裤’子上的粪便洗干净,正想站起身来,忽然,只听地上的手机发出“当”的一声短信铃声。

    他回头迅速瞥了一眼自家的屋子,然后快速拿起手机翻到那封短信,只见上面只有一句话:晚上见个面,有要事。

    怎么总觉得有点鬼鬼祟祟的,难道这‘女’人在外面偷情?

    陆鸣嘴里嘀咕一声,看看来电号码,然后拿起‘裤’子回到了厨房,看看锅里的水也烧开了,于是用一个大木勺舀进木桶里,又兑了点凉水,试试水温,这才冲卧室那边喊道:“你可以洗澡了……”

    不一会儿,只见周‘玉’‘露’身上裹着被单,只‘露’出雪白的肩膀走了过来,伸着脖子看看木桶里面的水,用手试试水温,说道:“你转过身去……”

    陆鸣没理她,拉过一只洗衣服的塑料盆,把‘裤’子放进去,蹲在那里目不斜视地往上面涂‘肥’皂,不一会儿就听见周‘玉’‘露’哗啦哗啦的在木桶里洗起来。

    “哎呀,陆鸣……还有鞋子……在卧室呢……真倒霉……”周‘玉’‘露’忽然说道。

    陆鸣站起身来,一瞥眼就看见大木桶里半截白‘花’‘花’的身子,心中一阵悸动,随即一转身就去了卧室找到那双臭烘烘的旅游鞋,跑到池塘清洗了一遍。

    等他回来的时候,刚好看见周‘玉’‘露’从木桶里爬出来,急忙转过身去,也不知道触碰到了哪根神经,忽然就就笑得喘不过气来,只是不敢发出声音,最后只好蹲在地上,笑得“‘花’枝‘乱’颤”。

    周‘玉’‘露’匆匆忙忙用被单裹住身子,走过来在陆鸣的屁股上踢了一脚,恼羞成怒道:“你这个‘混’蛋……你还笑……都是你……都赖你……”

    陆鸣笑的快断了气,最后含着眼泪站起身来,说道:“我妈在诅咒你呢。”

    周‘玉’‘露’脸‘色’一变,嘴里尖叫一声,转身就跑了出去。

    陆鸣在厨房里忙活了好一阵,才把‘裤’子和鞋子晾在了‘门’口的台阶上,这时,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不知名的各种虫子开始鸣叫起来。

    只听周‘玉’‘露’在里面喊道:“陆鸣……洗好没有,快点来……人家害怕……”

    陆鸣拿着周‘玉’‘露’的手机和车钥匙走进了卧室,只见周‘玉’‘露’用被单裹着身子,只有一个脑袋‘露’在外面,于是笑道:“怕什么?难道还怕我妈来找你?”

    周‘玉’‘露’又是一声尖叫,拉过被单‘蒙’住了头,过了一会儿才揭开被单,喘息道:“陆鸣,别吓人家嘛……晚上怎么睡啊?”

    陆鸣暧昧地问道:“你想怎么睡?”

    说完,见周‘玉’‘露’一脸幽怨的神情,说道:“我睡隔壁卧室……”

    周‘玉’‘露’急忙说道:“不行……我害怕……”

    陆鸣奇怪道:“你到底怕什么?好歹也是个警察,怎么这么胆小?”

    周‘玉’‘露’嗔道:“人家又不是真正的警察……”

    陆鸣一愣,问道:“难道你是假警察?”

    周‘玉’‘露’气恼道:“滚……我只是一个内勤,从来都没有出过现场……和别的警察不一样……”

    陆鸣笑道:“原来是这样啊,那怎么办?难道我睡地上?”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你找点东西铺在地上凑合一下嘛,咱两说说话,一晚上很快就过去了……再说,今晚你应该给你妈守夜的,就算人家陪你好了……”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也行……你等着,我到我妈的卧室收拾一下,有些东西明天都要在坟前烧掉……”

    “那你快点啊……”周‘玉’‘露’颤巍巍地说道。

    陆鸣在母亲的卧室里收拾了差不多一个小时,看着老娘昔日的一些物品,心里面不是滋味,一会儿唉声叹气,一会儿咬牙切齿。

    嘴里还嘀咕着一些听不清楚的言语,就像神经有‘毛’病似的,周‘玉’‘露’在那边叫了他好几次,他都装作没听见。

    等到一切都收拾好以后,他才抱着一团被褥来到周‘玉’‘露’这边,在靠着‘床’的位置简单搭了一个地铺,又跑到外面屋子把所有房间的灯都打开,这才在地铺上半躺下来,脑袋靠在墙上点上一支烟。

    “你把外面房间的灯都开着干什么?”周‘玉’‘露’不解地问道。

    陆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这是我们这边的习俗,出殡的这天晚上,家里要灯火长明……”

    周‘玉’‘露’缩成一团,颤声道:“是不是怕死人的鬼魂回来?”

    陆鸣笑道:“正好相反,就是担心亡灵回来取自己心爱的东西的时候看不见……”

    周‘玉’‘露’吓得朝着陆鸣这边靠靠,颤声道:“哎呀,你别说了……今晚不许你睡觉……”

    陆鸣说道:“明天还有这么多事呢,不睡觉能行吗?你要是害怕,就坐着……我妈如果回来的话,你就叫我一声……”

    周‘玉’‘露’一声娇呼,一翻身从‘床’上滚下来,卷缩在陆鸣身边,带着哭腔颤声道:“哎呀,陆鸣……求求你……”

    陆鸣一瞥眼看见周‘玉’‘露’一条雪白的‘腿’‘露’在外面,一想到她被单下面根本就没穿衣服,顿时有点把持不住,只好闭上眼睛强忍着‘诱’‘惑’,嘴里却说道:“你是不是心里有鬼啊,要不然怕什么?”

    周‘玉’‘露’脸‘色’微变,随即哼哼道:“你胡说……人家从小就怕……怕鬼……”
正文 第120章 失足的女人(2)
    &bp;&bp;&bp;&bp;第120章 失足的‘女’人(2)

    陆鸣感觉到周‘玉’‘露’贴着自己的身子吓得瑟瑟发抖,心中不禁一软,安慰道:“我妈跟你又没仇,她就是回来也不会吓着你的……

    再说,你和我躺在一起,她还以为你是我‘女’朋友,高兴还来不及呢,怎么舍得吓着你了……”

    “哎呀,陆鸣,别说这些了,我们说点别的吧……”周‘玉’‘露’干脆就躺在了陆鸣身边,只是用被单把自己裹得严严实实。

    陆鸣笑道:“说什么啊,这一晚上时间还长着呢,哪有这么多话要说……不过,我有办法让你不怕鬼……”

    周‘玉’‘露’嗔道:“你还说……”

    陆鸣忽然凑近周‘玉’‘露’,一脸神秘地小声道:“要不,说说那些复制的账号你准备‘交’给谁?”

    周‘玉’‘露’一听,真的就顾不得怕鬼了,坐起身来怒视着陆鸣,气愤道:“你什么意思?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复制那些银行账号了……

    哦,我明白了,怪不得还想瞒着我呢,搞了半天,徐队给你布置的第一个任务感情就是到我身边卧底吧……”

    说完,一翻身子躺在那里,留给陆鸣一个脊背。

    陆鸣伸手扳着她的肩膀,想让她面向自己,触手一片滑腻,周‘玉’‘露’摇着身子摆脱了,并没有转过身来。

    陆鸣也不强求,‘摸’出一支烟点上,靠在那里‘抽’了几口,然后凑到周‘玉’‘露’的耳边小声道:“那你说,徐队为什么要让我到你身边卧底呢,难道她信不过你?

    或者已经发现了你有什么可疑的行为?反正,我可以对你发誓,绝对没有在她面前提到过你一个字。”

    周‘玉’‘露’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翻过身来,瞪着陆鸣嗔道:“为什么怀疑我?还不是因为你这个害人‘精’……”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当初肖长乐想利用你母亲来打开突破口的计划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连卢局长都‘蒙’在鼓里。

    可你马上就知道有人抓了你妈……那天晚上你又发神经突然给人家打电话,油腔滑调的,他们能不怀疑我吗?”

    陆鸣惊讶道:“我不是说了吗?那天晚上有一个陌生‘女’人给我打电话,是她告诉我母亲被抓的消息……难道你们没有监听到这个电话?那个‘女’人的声音一听就不是你啊……”

    周‘玉’‘露’满脸愁容地说道:“不是我的声音又怎么样?难道我一定要亲自打电话吗?他们自然怀疑我让别人打的这个电话……”

    陆鸣盯着周‘玉’‘露’注视了好一会儿,小声问道:“那究竟是不是……你因为担心我,所以偷偷让人给我打了这个电话?”

    周‘玉’‘露’在陆鸣的腰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你做梦,你是人家什么人,我为什么就这么关心你?”说着话,一双眼睛却不敢看陆鸣。

    陆鸣看出周‘玉’‘露’有点言不由衷,就算这个电话不是她打的,可总觉得跟她有关,起码是个知情者,再联系到刚才那条短信,眼神中慢慢流‘露’出一丝凶光。

    因为,根据蒋竹君的分析,这个打电话的人也没有安什么好心,无非是想‘激’化自己和警察的矛盾,阻止自己告诉他们有关财神银行账号的事情,并且,很有可能就是这个人害死了母亲,让自己彻底断了跟警察合作的念头。

    眼下觊觎财神赃款的人错综复杂,只是不清楚周‘玉’‘露’在替谁卖力。如果直接问她,肯定不会承认,如果把那条短信的事情说出来,说不定马上就会跟自己翻脸,眼下还不是撕破脸的时候。

    “既然抓我母亲的计划只有你们三个人知道,消息不可能是肖长乐和徐队泄‘露’的,那他们怀疑你也不是没有根据啊……除非你能证明自己的清白。”陆鸣淡淡地说道。

    周‘玉’‘露’哼哼道:“我为什么要证明自己,谁怀疑我就拿出证据……我为什么要给你通风报信,你是我什么人啊,我图什么?”

    陆鸣故作挑逗道:“也许你是同情我……也许你喜欢上了我……”

    周‘玉’‘露’呸了一口,嗔道:“你的脸皮真厚,这么无耻的话都好意思说得出来,我儿子都六岁了,早就过了喜欢小白脸的岁数了……”

    陆鸣装作一副苦恼的样子,仰着脑袋想了一阵,忽然凑近周‘玉’‘露’小声道:“还有一个原因也有可能让你向我透‘露’消息。”

    周‘玉’‘露’慢慢坐起来,‘露’出雪白的臂膀,警惕地盯着陆铭问道:“什么原因?”

    陆鸣缓缓说道:“你想通过这种方式阻止我和公安局合作,毕竟,你是第一个知道我手里有那些账号的人,也是第一个知道我要去公安局自首的人。”

    周‘玉’‘露’身子微微颤抖,强做镇定道:“奇怪了……我是调查小组的成员,巴不得快点找到陆建民的赃款呢,怎么会阻止你来公安局自首呢?你这是什么逻辑?”

    陆鸣摇摇头说道:“如果徐队知道你复制了那些银行账号,那就合乎逻辑了……我猜测,你背后还有一个人……

    他在暗中觊觎财神的赃款,而你给他通风报信,试图得到这些银行账号,那个人当然不希望这些账号落在警察手里。

    所以,他本人或者你指使某人给我打电话,透‘露’警察抓了我母亲的消息,这样一来,起码可以暂时阻止我和警察合作。

    但是,这个人又肯定担心我有可能用这些账号和警察‘交’换我母亲的自由,所以干脆一不做二不休,对我母亲下了毒手。

    虽然你没有直接参与,可你知道是谁干的,要不然,你为什么会对我这么内疚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今晚我要是想要你的身子,你可能也会答应,因为你害怕我妈的亡灵,想洗刷自己的罪恶……”

    周‘玉’‘露’一边听着陆鸣的话,一边支撑着身子慢慢坐起来,一只手抓着被单遮挡着‘胸’口,可那被单似有千金重似的,竟慢慢滑落下来,并浑然不觉。

    而眼神中却流‘露’出恐惧的神情,颤声道:“你……你胡说什么……你这是……这是听谁说的……”

    看着周‘玉’‘露’竟忘记了遮羞,听任自己雪白的上半身‘裸’在那里,陆鸣似乎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心想,还好她是个内勤,如果换做徐晓帆或者蒋竹君的话,这会儿肯定已经扑上来要自己的命了。

    陆鸣此刻面对‘女’人‘玉’体横陈却毫无‘私’心杂念,反而‘逼’近一点,冷冷说道:“周警官,如果我把我的猜测告诉徐晓帆的话,你说她会相信吗?

    当然,由于我的身份,她也可能半信半疑,不过,我还有证据可以证明你暗中帮某个人在算计财神的赃款……

    你看,你是趁着今晚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两个人把话说清楚呢,还是明天去办公室当着徐队的面三个人来说,何况,我妈死得不明不白,她已经回来了,正等着听你的解释呢……”

    周‘玉’‘露’也许是真的从小怕鬼,也许是内心真的对李翠莲的死有愧疚,也许是做为内勤缺乏一个警察应有的勇气和顽强,在陆鸣的步步紧‘逼’下终于崩溃了。

    “你……你……这个魔鬼……”周‘玉’‘露’颤巍巍地呻‘吟’道

    随即就哭倒在地铺上,一边本能地拉扯着被单想遮盖住身子,可越扯越‘乱’,遮住西瓜‘露’出瓢,最后干脆一翻身趴在了那里哭的死去活来,

    陆鸣基本上断定母亲的死应该和周‘玉’‘露’有关,一颗心顿时就变成了铁石心肠,任由周‘玉’‘露’趴在那里哭泣,要不是‘露’在外面的屁股,他可能都不会看她一眼。

    除了周‘玉’‘露’的呜咽,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屋顶忽然传来一阵轻微的沙沙声,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

    陆鸣伸手就关掉了灯,屋子里变得伸手不见五指,不到两分钟,沙沙声就变成了噼里啪啦的声音,随即一阵山风吹得窗户咯咯作响,隆隆的雷声就像是从屋顶滚过一般,震得房屋都在颤抖。

    陆鸣趴到周‘玉’‘露’跟前,把嘴贴到她的耳边小声道:“我妈回来了……你听……”

    周‘玉’‘露’一听,顿时尖叫一声,猛地扑进了陆鸣的怀里,哭泣道:“陆鸣……别……我说……人家什么都告诉你……哎呀……饶了我吧……”

    陆鸣狠心一把推开周‘玉’‘露’,推得她光溜溜的倒在了地铺上,喝道:“你说,谁害死了我妈?是不是你?”

    周‘玉’‘露’两只手‘乱’抓,好不容易找到了被单,马上裹住身子,整个人缩成一团,惊恐地睁圆了双眼,可什么都看不见。

    嘴里又是一声尖叫,伸手‘乱’‘摸’着找见了陆鸣,一双手臂死死抱住了他的脖子,只管贴在他的身上,哭泣道:“不是我……不是我……是……是……”

    “是谁?”陆鸣像天神一般大喝道。

    周‘玉’‘露’的身子一阵阵轻颤,失声叫道:“陆……陆老闷……是他‘逼’我的……我没想到他……他会杀人啊……”

    陆鸣马上打开了灯,眼前的情景差点让他流鼻血,好像是担心自己受到‘诱’‘惑’,他伸手扯过被单遮住了‘女’人身子,大声道:“谁是陆老闷……快说,不然休怪我对你不客气……”
正文 第121章 失足的女人(3)
    &bp;&bp;&bp;&bp;第121章 失足的‘女’人(3)

    周‘玉’‘露’原本紧闭着眼睛,忽然觉得眼前一亮,随着陆鸣的一声大喝,猛地睁开眼睛,看看房间四周,发现一切依旧,顿时恢复了理智,颤声道:“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别问我……”陆鸣这个时候岂能罢休,一把抓住了周‘玉’‘露’的头发把她拖到自己面前,咬牙切齿地说道:“你不说是吧,要不要我马上给徐队打电话?”

    看着周‘玉’‘露’瘫软在自己‘腿’上吓得‘花’容失‘色’,忍不住心里一软,缓和了声音说道:“只要你说出杀害我妈的凶手,我就放过你,要不然,非让你身败名裂不可……难道你想尝尝号子里的滋味吗?”

    周‘玉’‘露’哭泣道:“就算你放过我……他们也不会放过我……他……他会杀了我儿子……”

    陆鸣一听就知道周‘玉’‘露’肯定是受到了某个人的威胁,于是劝慰道:“如果他死了,怎么能杀的了你的儿子呢?”

    周‘玉’‘露’一愣,可随即就摇着脑袋哭泣道:“你……你杀不了他……他是个魔鬼……”

    陆鸣心里着急,伸手就在周‘玉’‘露’饱满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喝道:“杀得了杀不了那是我的事,你要是不说,这笔账只好算在你身上,要不是看在对你还有点好印象,我可没工夫跟你废话……再说,我斗不过他,不是还有徐队吗?”

    周‘玉’‘露’爬起身来‘抽’泣道:“可……可人家也没有证据啊……他很狡猾,肯定不会自己动手……到时候万一制不住他,我儿子怎么办?”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问道:“没证据?没证据你怎么知道是他干的?”

    周‘玉’‘露’泪眼朦胧地说道:“我猜的……”

    陆鸣恨不得在那个圆溜溜的屁股上再来一下,恼火道:“那也不能‘乱’猜啊。”

    周‘玉’‘露’见陆鸣有意无意瞟自己,这才知道害羞,拉过被单裹在身上,幽幽道:“那天你给我打电话说要自首以后,我就马上告诉了他,他还特意问了你妈关在什么地方,说来也巧,你妈关的那家宾馆正是陆老闷开的……

    当时我就担心他会不会‘乱’来,不过,也只是怀疑他会不会借此挟持你妈……没想到第二天你妈的真的死了,我吓得没敢再……再跟他联系,早晨他打电话来的时候,我说不干了,他就威胁我……”

    陆鸣拿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是不是他由我来判断,你说,这个陆老闷究竟是谁?既然姓陆,应该是陆家镇的人吧,他怎么会对……”

    说到这里,好像意识到了什么,一把抓住周‘玉’‘露’的胳膊失声问道:“他是不是财神的亲戚?”

    周‘玉’‘露’愣了一会儿,随即无奈地点点头,说道:“就是……就是陆家老四……陆建华……”

    陆家老四?

    陆鸣马上想起了财神遗嘱中的‘交’代,按照财神的说法,陆老四在他的几个叔伯兄弟中算是忠厚老实的。

    其他几个兄弟都在财神出事以后和他划清了界限,唯独陆老四跑到东江市给他送过伙食费,并且还说自己有什么困难可以去找他帮忙呢。

    想到这个敦厚老实的陆老四竟然早就在暗中觊觎赃款了,并且出手狠辣,为了阻止自己和公安局合作,不惜向母亲下毒手,看来,财神也有看错人的时候。

    “这个……陆建华是干什么的?你怎么会跟他扯上关系,甘愿为他卖命?”

    陆鸣还是吃不准陆建华是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毕竟,觊觎财神赃款的可不是他一个人,母亲被抓的消息也不仅仅周‘玉’‘露’一个人知道,不过,从时间上来看,陆建华的嫌疑最大。

    周‘玉’‘露’已经停止了哭泣,眼睛红红的,只是脸‘色’有点苍白,也不知道是被陆鸣还是被李翠莲的亡灵吓成这样。

    听了陆鸣的话,似不情愿地说道:“陆建华在镇子上有一家汽车修理厂,平时也没什么事,老是看见他在和平公园喝茶,为人沉默寡言,走路总是低着头,外号叫老闷……

    不过,这个人看似蔫蔫的,可鬼点子特别多,并且心狠手辣,镇上的人都怕他,前些年陆建民当行长那会儿,连镇长见了他都要客气几句,在镇上也算是一霸……”

    陆家镇一霸?不用说,都是财神当行长那会儿用钱培养出来的,镇上的领导为了搞点贷款,哪有不巴结的道理,只是陆建华是怎么知道自己掌握着财神赃款的秘密,难道财神用那部电话跟他通过气?

    天呐,这个陆建华该不会就是那个监督自己的人吧?

    “你还是没说你是怎么和陆建华扯上关系的?”陆鸣问道。

    周‘玉’‘露’瞥了陆鸣一眼,苍白的脸上泛起一丝血‘色’,神态扭扭捏捏,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和他有一‘腿’?”

    周‘玉’‘露’嗔道:“你放屁……”

    说完,幽怨地瞪了陆鸣一眼,低声道:“我妈……和他有点关系……”

    陆鸣一听就明白了,感情周‘玉’‘露’的母亲和陆建华有一‘腿’,并且,看那样子肯定不是正常的夫妻关系,要不然周‘玉’‘露’就不会姓周了。

    “你妈是他的情‘妇’?”陆鸣问道。

    周‘玉’‘露’晕着脸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陆鸣好奇道:“那你爸呢?你爸知道这事吗?”

    周‘玉’‘露’幽幽道:“我爸在我上初中的时候就没了……他帮别人跑长途翻车了,还欠了一屁股债,债主天天上‘门’‘逼’债,最后还是陆建华帮着摆平了这件事……后来,我妈就跟了他……

    不过,不管怎么说,陆建华也算是我们家的恩人,他不仅出钱让我们兄妹完成了学业,而且还让我妈住上了小洋楼……”

    “所以,当他让你通风报信的时候,你就忘了自己是警察了……”陆鸣说道。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这个警察的工作也是他替我安排的,我哥当兵也是他安排的,你说……他让我帮个小忙……人家能不答应吗?再说,那些钱本来就是他哥的……”

    陆鸣急忙问道:“那他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手里掌握着财神赃款的秘密?”

    周‘玉’‘露’嗔道:“人家哪儿知道这么多?反正,他‘私’下叫你小财神……”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不离十,就算陆建华不一定知道自己掌握着赃款的秘密,可起码从财神那里探听到了什么消息。

    财神说不定在临死前和他这个信任的兄弟联系过,说不定他就是那个帮着自己判缓刑的人,虽然自己的案子是在东江市判决的,可既然陆家的势力这么大,在那边自然也能找到关系。

    “那这事你妈知道吗?”陆鸣问道。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我妈就一个家庭‘妇’‘女’……怎么会知道这些事,她现在和陆老闷也不太来往了,只是彼此面子上过得去……”

    陆鸣心想,多半是人老珠黄了,陆老闷自然也就没有兴趣了,这对母‘女’简直是极品,别看周‘玉’‘露’是个警察,可从第一次见到她,就感觉这个‘女’人骨子里都透着一股媚劲,缺少徐晓帆那种职业警察的冷峻。

    这种本‘性’的形成多半是因为她母亲的关系,一个给人家当小三的‘女’人,还能指望她有什么正义感,好在周‘玉’‘露’心灵还算善良,起码还知道愧疚,要不然也不会被母亲的亡灵吓的屁滚‘尿’流了。

    想到这里,陆鸣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以为自己洗的干净?粪坑里都下去过了,这辈子也别想洗干净……”

    周‘玉’‘露’一听,顿时恼羞成怒,一头撞进陆鸣的怀里,‘抽’泣道:“都是你害的……你……真是命中克人家的煞星……”

    陆鸣血气方刚,怎么受得了这种折腾,只好推开周‘玉’‘露’,一本正经地说道:“那你打算怎么办?徐晓帆这‘女’人要是怀疑上了你,肯定会把事情查个水落石出……”

    周‘玉’‘露’缠紧了陆鸣,急切地说道:“只要你不说就行,她没证据,再说,还有更大的事情让她‘操’心呢……陆鸣,人家什么都告诉你了,你该不会害人家吧……”

    陆鸣板着脸说道:“你把我妈都害死了,还指望我替你隐瞒?我为什么要替你隐瞒,你说个理由我听听……”

    周‘玉’‘露’生气道:“你……你刚刚骗人家……说话不算话,你还是不是个男人……”说完,又嘤嘤哭起来。

    陆鸣忍了半天,说道:“那我问你,如果我想找陆建华算账,你帮谁?”

    周‘玉’‘露’哼哼道:“人家谁也不帮……”

    陆鸣说道:“那不行,你必须帮我,陆建华不过是你妈的情人,又不是你亲爹,就算他对你有恩,可你已经被他骗的差点犯下了死罪,就算互相扯平了,你也不欠他什么。

    何况,他竟然还威胁你儿子,你对他客气什么,如果他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或者幕后指使的话,早晚一天要他的命……”

    周‘玉’‘露’斜睨着陆鸣似不信道:“你这么文质彬彬的,难道也会杀人?”

    陆鸣呲牙咧嘴地说道:“人不可貌相,还好我妈不是你直接害死的,要不然,我准备明天让你陪葬呢,刚才连杀猪刀都准备好了……”

    周‘玉’‘露’娇呼一声,顿时缩成一团,不可置信地怯生生看着陆鸣。
正文 第122章 失足的女人(4)
    &bp;&bp;&bp;&bp;第122章 失足的‘女’人(4)

    陆鸣继续说道:“不过,你怎么也跑不掉帮凶的嫌疑,你不杀伯仁,伯仁却因你而死,难道你不应该用实际行动忏悔自己的罪行吗?”

    周‘玉’‘露’嗔道:“那你让人家做什么?我已经跟她说清楚了,只要把……那些银行账号‘交’给他,就……就再也不参与这件事了……”

    “他答应了吗?”陆鸣问道。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答应了……”

    “那就好……”陆鸣说道。然后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过了一阵,周‘玉’‘露’悄悄扯了一下陆鸣的衣袖,悄声道:“人家想上卫生间……”

    陆鸣闭着眼睛说道:“你不是知道卫生间在哪里吗?自己去啊,难道还要我站在边上哼小曲才能‘尿’得出来?”

    周‘玉’‘露’气得掐了陆鸣一把,恨声道:“你要是再……再欺负人家……就别想人家帮你……”

    陆鸣跳起身来说道:“这么说,你愿意帮我了?”

    周‘玉’‘露’犹豫道:“这要看你让人家……做什么了……哎呀,先陪人家去外面……”

    陆鸣说道:“不用去外面,工具房里有马桶……”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不会用……再说人家害怕……”

    陆鸣叹口气,爬起来把周‘玉’‘露’带到储物间,指着马桶说道:“外面这么大的雨,你就凑合一下吧,你又不是出身书香‘门’第,别穷讲究了……”‘

    周‘玉’‘露’没办法,只得气哼哼地嗔道:“转过身去……”

    陆鸣心怀鬼胎地走出了储物间,等周‘玉’‘露’出来,两个人回到了卧室,只听周‘玉’‘露’心有余悸地小声道:“陆鸣……我告诉你,可能是你妈真的显灵了……”

    陆鸣一听,忍不住打了一个‘激’灵,虽然还不至于害怕自己母亲的亡灵,可还是一颗心砰砰‘乱’跳,急忙问道:“你怎么知道?”

    周‘玉’‘露’颤声道:“先前我在外面上厕所的时候……本来也不会掉下去,可蹲在那里的时候,突然感觉下面出来一股‘阴’风……

    然后好像……好像有人在我的屁股上‘摸’了一把……吓得我一声尖叫……不小心脚一打滑就……就掉下去了……”

    陆鸣脸上‘阴’晴不定,随即就在‘女’人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婆娘胡说八道……我妈怎么会在粪坑里显灵,分明是你干了亏心事,心怀鬼胎、疑神疑鬼,才不小心掉下去的……”

    周‘玉’‘露’已经被陆鸣打了好几下屁股了,先前还觉得别扭,可后来也不在意了,反倒把身子缩进他怀里。

    哼哼道:“明天……人家可没力气替你‘操’办了,干脆明天早晨我给小李打个电话,让他把骨灰送过来,然后顺便把东西买齐……”

    陆鸣见周‘玉’‘露’在受到这么大的刺‘激’之后还在替自己‘操’心丧事,心里有点过意不去,禁不住伸手搂住了她的腰肢,低声道:“那你就不怕被人知道你一夜未归?”

    周‘玉’‘露’扭扭身子,嗔道:“人家就说昨晚在陆家镇母亲家里没回去……”

    陆鸣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都忘记问了,你丈夫是干什么的?”

    周‘玉’‘露’嗔道:“你管这么多干什么?”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他见不得人?该不会是你在外面给他戴绿帽子了吧?”

    周‘玉’‘露’骂道:“不要脸,狗嘴里吐不出象牙……就算这样关你什么事?”

    陆鸣心痒痒,忍不住厚着脸皮小声问道:“他要是知道你现在光着身子躺在一个男人怀里,不知道气成什么样呢。”

    没想到周‘玉’‘露’动都没有动一下,只是哼了一声道:“你们男人都不是好东西……什么便宜都要占……”

    顿了一下,忽然撑起身来,晕着脸,盯着陆鸣似笑非笑地问道:“你说……如果不是因为要给你母亲的守孝,今天晚上……你会对人家怎么样?”

    陆鸣想了一下,严肃地说道:“多半会美死你……”

    周‘玉’‘露’涨红了脸,斜睨着陆鸣哼了一声,撅着嘴说道:“就凭你?”

    陆鸣再不敢点火,赶紧言归正传,正‘色’说道:“我想和你说说我的计划……不过,我可警告你,我现在可是光棍一条,你要是敢背着我耍什么手段,我临死也要拖得垫背的……”

    周‘玉’‘露’盯着陆鸣,吹气如兰地说道:“你想让人家垫背,有本事现在就来嘛,干嘛非要临死才拖人家呢……”

    陆鸣一听,急忙跳起身来跑到外面的储物间,一边酣畅淋漓地排泄,一边大声道:“我真爱上你了……你真是个极品婆娘……”

    刚刚提上‘裤’子,没想到手机忽然响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蒋竹君打来的,心想,这婆娘肯定等不不及了,憋到现在才打点过来倒也难为她了。

    “什么事啊?”陆鸣装作随便的口‘吻’问道,顺便瞥了一眼卧室的周‘玉’‘露’。

    “陆鸣,说话方便吗?”蒋竹君贼兮兮地问道。

    “不方便。”陆鸣淡淡地说道。

    “怎么?我听说你从公安局出来了啊。”蒋竹君惊讶道。

    陆鸣知道蒋竹君现在急着要财神的第二封邮件,如果不快刀斩‘乱’麻的话,还不知道纠缠到什么时候呢。

    “警察帮我办丧事呢,今天没心情,明天再说。”

    蒋竹君还以为陆鸣还没有从母亲被害的悲痛中走出来,于是劝道:“鸟人,也别太想不开了,谁都会死,难道你还担心没有和你妈团员的一天?”

    陆鸣一听,心里就骂道:这死婆娘,就说不出一句人话,看来她倒是想得开,怪不得做起事来不知死活呢。

    “我说了,警察帮我料理后事呢……”说完,不等蒋竹君出声,就把手机挂断了。

    “这么晚了谁的电话?”周‘玉’‘露’抬起头问道。

    陆鸣板着脸说道:“你少管闲事。”

    “德行!”周‘玉’‘露’娇嗔了一句,然后就像小媳‘妇’一样从‘床’上拿来一个枕头垫在陆鸣的脑袋下面。

    既然彼此拥有了共同的秘密,接下来两个人好像再也没有了隔阂,再加上周‘玉’‘露’早就结婚生子了,已然没有了小姑娘般的娇羞,反倒主动放出点手段,‘迷’‘惑’的陆鸣爱不释手。

    两个人除了没有共赴巫山之外,俨然就是一对少夫老妻,躺在黑暗中狂‘荡’一阵,密谋一阵,一直到天快亮了,才纠缠在一起‘迷’‘迷’糊糊地睡过去。

    陆鸣毕竟心里有事,早晨天不亮就醒来了,看看怀里的‘女’人睡得正香,原本苍白的脸‘色’早就变得红扑扑了,说不出的撩人,以至于让他搞不清楚这究竟是梦境还是真实的生活,毕竟,这一切都来的太离奇了。

    忽然想起今天是老娘“大行”的日子,顾不上再欣赏美景,伸手推推周‘玉’‘露’,没想到婆娘哼哼唧唧的翻个身又睡过去了。

    忍不住还有点心疼,于是只好自己先爬起来,来到厨房开始烧水洗漱,还顺便‘弄’了点早餐,这才回到卧室强行把周‘玉’‘露’拖起来。

    “天都还没亮呢……起来这么早干嘛?”周‘玉’‘露’睡意朦胧地抱怨道。

    陆鸣说道:“山里面天亮的晚,等一会儿水根他们就要过来了,赶紧起来洗把脸,吃点早餐……对了,别忘了把手机里的短信删掉,你这婆娘哪像是干警察的料啊……”

    周‘玉’‘露’和陆鸣“睡”了一晚,香腮泛红、眉目含情,白了陆鸣一眼,嗔道:“谁像你这么不要脸,动不动翻看人家的短信……哎呀,去把人家的‘裤’子和鞋子拿过来啊……”说完就掀起了被单。

    陆鸣实在“看”不下去了,只能仓狂逃窜。

    两个人吃过早饭之后,村子里的男‘女’老少就陆陆续续地来了,这个时候年轻人都在外面打工所以来的基本都是老人和‘女’人以及留守儿童。

    因为什么都没有准备,所以,来人都坐在屋子‘门’口喝茶,好在水根从村子的小商店里买来了瓜子糖、香烟和爆竹,陆鸣则掏出从蒋竹君那里带来的中华烟散发给‘抽’烟的老人们。

    一些‘妇’‘女’肆无忌惮地盯着周‘玉’‘露’叽叽喳喳,显然,他们认定这个‘女’人肯定是陆鸣的媳‘妇’,并且知道昨天晚上一直住在这里。

    “你真缺德,竟然给人家‘抽’假烟……”周‘玉’‘露’俨然是‘女’主人一般给大家泡茶,一边把陆鸣拉到一边小声说道。

    陆鸣一愣,随即明白周‘玉’‘露’为什么会这么说了,他也不解释,神秘地笑道:“舍不得‘抽’啊……”

    正说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只见水根带着几个男人开始在房前房后燃放爆竹火炮,并且一路放到了后山李翠莲的长寿屋跟前,然后开始启动墓‘门’。

    周‘玉’‘露’刚走到屋子里烧开水,陆鸣无意中就听见坐在房头的三四个婆娘在哪里说着悄悄话,很显然是在议论自己和周‘玉’‘露’。

    “哎呀……你不认识啊,陆家镇有名的破货朱雅仙的‘女’儿……听说还是警察呢……”

    “你是说老闷的姘头?”

    “哎呀,小声点,谁知道究竟是老闷的姘头还是老大的姘头,都搞不清楚了……不过,人家闺‘女’还是不错的……”

    “不对呀……听说她早就嫁人了呀……”

    “嫁人就不能离婚了?”

    “你是说……小鸣找了个二手货?”

    “哎呀,翠莲可能都不知道啊,要不然肯定不愿意……”

    “你别说,人倒是‘挺’悄的……要不小鸣图什么?”

    “二手倒无所谓,就怕跟她娘一个样啊……”

    虽然乡亲们只是误解,可昨晚毕竟和周‘玉’‘露’“同‘床’共枕”了,此刻还有点缠绵,陆鸣忍不住一阵恼火,不过,好像大家都是在说周‘玉’‘露’的母亲,所以只好装作听不见。

    心想,看来,周‘玉’‘露’的老娘的名声还‘挺’大的,连自己村里的人都耳熟能详,想必一定风韵犹存吧,看看现在的周‘玉’‘露’就知道了,这些婆娘议论人家无非是嫉妒罢了。

    想想自己母亲守寡二十年,却从来没有传出一点“绯闻”,说起来还真没面子,难道自己老娘在男人的眼里就这么不堪?老娘啊,你死的好冤啊!
正文 第123章 借了个媳妇
    &bp;&bp;&bp;&bp;第123章 借了个媳‘妇’

    多亏亲戚和乡亲们帮忙,三个小时之后,陆鸣母亲李翠莲就入土为安了,陆鸣偷偷躲在一边清点了一下大家送来的份子钱。

    没想到只有三千多块,仔细算算竟然还赔账了,一时就唉声叹气的,只怪公安局的人太不地道,搞的匆匆忙忙的,人家自然不当回事。

    好在母亲的丧葬费按照协议应该可以“报销”,这么算起来这三千块也算是赚了,只不过母亲“大行”只赚了这点钱,心里总是有点不舒服。

    按照乡俗,陆鸣要披麻戴孝在母亲坟前哭一场,可当他刚刚跪在地上哭天抢地的时候,忽然听见一声短信铃声,并且还是来自于那部老头手机。

    于是趁着没人注意,悄悄掏出来看了一眼,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眼睛,只见上面显示的是自己给公安局报的那张银行卡到账的信息,上面清清楚楚显示到账叁拾万元。

    妈的,公安局的人还真讲信用,这么快就到账了,几乎和火化母亲尸体的效率一样高,天呐,三十万?

    这可是从小到大看见的真真实实的大钱啊,财神那笔钱虽然听起来吓人,可要想‘弄’到自己卡上,还不知道要冒多大的风险呢。

    可一想到这笔钱基本上可以说是用母亲的命换来的,陆鸣一时悲从衷来,马上趴在地上一边磕头,一边哀嚎道:“娘啊,你怎么就走了呢……眼看着就要过好日子了……”

    哭到这里,瞥了一眼站在旁边的周‘玉’‘露’,又继续哭道:“我的娘啊……你看,我把媳‘妇’都带回来了,本来让她好好伺候你过几天好日子……你怎么就走了呢……”

    周‘玉’‘露’脸上一红,伸手就把陆鸣一把拽了起来,说道:“好了……你妈已经听到了……可别哭过头了伤身呢……”

    送葬的人见陆鸣不哭了,就开始下山去村子里吃丧饭,陆鸣和周‘玉’‘露’走在后面,两个帮忙的警察早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刚才为什么拉着我不让哭?不就是让你装一下我媳‘妇’,让我妈看着高兴一点嘛……”陆鸣抱怨道。

    周‘玉’‘露’嗔道:“你少胡说八道,这里的人嘴长,说不定就给传出去了……你想哭,今天晚上哭死在这里人家也不会管呢……”

    陆鸣嘟囔道:“你这婆娘有神经病啊,就是要哭给别人看的,没人看还哭个什么劲啊……”

    周‘玉’‘露’掐了陆鸣一把,骂道:“你小子真不是东西,还说孝顺呢……原来都是装的……”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妈都被你害死了,我还怎么孝顺,你这不是放屁吗?”

    周‘玉’‘露’警觉地看看周围,嗔道:“你还说……昨天晚上你可保证过,以后永远不提这件事……”

    陆鸣闷着头走了几步,忽然笑道:“你说怎么这么快,公安局的赔偿款竟然到账了……”

    周‘玉’‘露’也惊讶道:“已经到账了?不会吧?审批程序走完最快也要好几天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不明摆着吗?心里有鬼,生怕我反悔,所以快刀斩‘乱’麻……妈的,要的太少了……”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你就知足吧,这种赔偿一般也就十来万,一下赔了你三十万还嫌少……说实话,要不是正在风口上,范局长说什么也不会同意……”

    陆鸣不服气道:“不同意?我就闹他个天翻地覆,让你们局长都当不成……”

    周‘玉’‘露’叹口气道:“你妈都死了,你还是赶紧成熟一点吧……就算局长当不成,难道你还能讨什么便宜?最后吃亏的保证是你自己……对了,你这穷小子一下得了这么多钱,准备怎么‘花’?”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妈的愿望是盖一栋小楼,可三十万还不够……等我凑够了钱,就把老屋拆掉,实现我妈的梦想……”

    周‘玉’‘露’建议道:“我看,你还是别瞎折腾,在这种鬼地方盖房子,还不如到城里面按揭一套,还有升值的空间……

    要不然,就把钱存起来,将来讨媳‘妇’用,你自己还是去找个工作老老实实赚钱,这才是正道……”

    陆鸣听了周‘玉’‘露’的话心里还‘挺’感动,觉得这婆娘内心还是很淳朴的,说出来的话尽管不是什么金‘玉’良言,却也句句在理。

    如果把蒋竹君和周‘玉’‘露’做个比较的话,娶后者做老婆更实惠,蒋竹君那婆娘天上地下的,谁要是娶她的话,心脏的承受能力一定要好。

    “你看看我脸上有什么?”陆鸣把脸凑近周‘玉’‘露’问道。

    周‘玉’‘露’疑‘惑’地说道:“没什么啊,很干净……”

    陆鸣失望道:“还是没有眼力,难道你没有从我这张脸上看出将来的辉煌前程?”

    周‘玉’‘露’咯咯娇笑道:“那倒没有,只是看上去有点猥琐……”

    陆鸣也不在意,笑道:“不是猥琐,这叫特点……凡是成大事的人一般都不会长的中规中矩,总有那么一点缺陷……我的特点就是看上去帅气中带点谦卑、低三下四,所以,不知道的人都认为是猥琐……”

    周‘玉’‘露’伸手把陆鸣的脑袋转向自己,仔细看了一会儿,笑道:“你别说,好像天生有点贱兮兮的……”

    陆鸣马上说道:“所以,我这辈子当不了官,因为缺乏威严,但是……”

    话还没有说完,隐约听见有人在喊叫什么,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半大小子气喘吁吁地跑上山来。

    陆鸣认得这是水根家的孩子,在镇里面读初中,于是问道:“是不是开始吃饭了?”

    小孩摇摇头说道:“我爸他们全部去镇上派出所了……”

    陆鸣一惊,问道:“去派出所干什么?”

    小孩喘息道:“我爸说你是个腻子,竟然为了一点钱连老娘都出卖……有人说大姑是公安局抓去害死的,他们带着人去讨公道了,我爸让你也赶快去……”说完,小孩就跑掉了。

    陆鸣和周‘玉’‘露’面面相觑,不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最后还是周‘玉’‘露’说道:“不好,可能有人泄‘露’了消息?”

    陆鸣想了一下,一拍大‘腿’说道:“肯定是陆建华……要不还有谁知道我妈被抓的事情?”

    “那他为什么要这么做,对他有什么好处?”周‘玉’‘露’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一时也想不通,也许,他不想让我和警察达成协议,担心我把财神的钱‘交’给公安局……”

    “那他也来不及了啊,你已经和局里达成协议了……也许这件事另外还有知情人,说不定是当地派出所传出来的……”周‘玉’‘露’说道。

    陆鸣说道:“走,去看看……”

    周‘玉’‘露’一把拉住陆鸣说道:“你不能去,要不然就算违约,别忘了,你连钱都拿到手了……我看,还是通知徐队吧……”

    陆鸣担心水根他们要是把事情闹大,公安局说不定会以为自己在暗中搞鬼,那时候不仅所有条件作废,说不定还会先抓了自己再说。

    另外,他心里也很清楚,水根带人去闹事,表面上看是替自己母亲打抱不平,可实际上还不是想趁机捞点好处?

    自己和公安局签订协议的事情也没几个人知道,为什么水根这么快就知道自己拿了钱呢?肯定有人故意泄‘露’消息。

    不过,这件事很复杂,也不一定是冲着自己来的,也许,有人就是不想让这件事平息,故意泄‘露’母亲的死因,试图引起‘骚’‘乱’,搞不好是冲着公安局那个局长来的呢,说白了就是他们之间的内讧。

    “那你赶紧打电话……哎,你可要给我作证啊,我可一点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陆鸣急忙说道。

    周‘玉’‘露’没有动,哼了一声道:“昨天晚上不是‘挺’神气吗?怎么现在也求人家了……你说句好听话,人家就给你作证,要不然,这烂摊子你可收拾不了……”

    陆鸣一听,二话不说,一把抓住周‘玉’‘露’的手,说道:“那好,咱们现在就去找你们徐队……我们都去自首……”

    周‘玉’‘露’甩脱了陆鸣的手,嗔道:“死人,一点气量都没有,还男人呢……”

    陆鸣哭笑不得,双手一拱,说道:“好姐姐,快点救救老公吧,好歹咱们也在一张‘床’上睡了一晚上,可不能见死不救啊……”

    周‘玉’‘露’踢了陆鸣一脚,这才掏出手机给徐晓帆打电话。

    此时,陆家镇派出所的‘门’前已经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看热闹的群众,水根带着本村的十几个人外加一些亲戚披麻戴孝堵在派出所‘门’口,几个人手里竟然还拉着一条横幅,整个场面人声鼎沸。

    陆鸣坐在周‘玉’‘露’的车里面远远地看着,越看越担心,他知道,这些农民脑子简单,凭着一时的冲动什么事都干得出来。

    如果情绪失控的时候,说不定还会冲击派出所呢,还好母亲已经火化入土,否则,他们可能会把尸体抬到派出所来呢,这种事情又不是没发生过。

    “镇上的领导来了……”周‘玉’‘露’忽然说道。

    陆鸣往前看去,只见几辆轿车停在了路边,几个领导模样的人挤开人群走了进去,只见水根和十几个人马上就把他们围在了中间,吐沫横飞地说着什么。

    “快看……陆老闷……”周‘玉’‘露’伸手指着不远处的一群人说道。

    陆鸣心神微颤,莫名其妙地一阵紧张,顺着周‘玉’‘露’手指的方向看过去,只见一辆尼桑轿车旁边站着七八个男人正在指手画脚地议论,只是不知道哪一个是陆老闷。

    “哪一个?”陆鸣急忙问道。
正文 第124 人不可貌相
    &bp;&bp;&bp;&bp;第124 人不可貌相

    周‘玉’‘露’好像也很紧张,就像担心被人听见似的小声道:“那个……戴帽子的……”

    陆鸣仔细一看,只见那个戴帽子的是一个小老头,身上穿着一件灰白的旧夹克,双手抱在‘胸’前,微微佝偻着腰,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落魄老头呢,怎么也看不出是威震一方的霸主啊。

    “他跟前那几个都是他的手下……这件事说不定真的跟他有关系。”周‘玉’‘露’说道。

    陆鸣把陆老闷身边的几个男人仔细看了一遍,心想,如果陆老闷是害死母亲的幕后黑手,说不定凶手就在这几个人当中。

    这样一想,眼珠子就有点红了,冲周‘玉’‘露’问道:“你是不是已经把我和公安局达成协议的事情告诉他了?”

    周‘玉’‘露’嗔道:“胡说什么?你以为他只认识我一个警察?这点小事还能瞒得住他?”

    陆鸣和周‘玉’‘露’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陆老闷,只见他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热闹,然后和一个男人‘交’头接耳了几句,那个男人马上带着三四个人挤进了人群不见了。

    陆鸣伸手打开车‘门’说道:“你先回去吧,我在镇子上转转……”

    周‘玉’‘露’说道:“这里有什么好转的?你可别没事找事,徐队还找你有事呢……”

    陆鸣说道:“我就是随便转转,下午回去再跟她联系……”

    周‘玉’‘露’问道:“那你今晚去村子里住?”

    陆鸣想老一下说道:“徐队说给我在城里租一套房子,我还没有想好,到时候再说吧。”

    周‘玉’‘露’惊讶道:“她替你租房子?那你岂不是整天都要在她的眼皮子底下?”

    陆鸣吓唬道:“你以为现在就不是在她眼皮子底下,说不定我两昨天晚上干的事情都被人看见了……你还是赶紧走吧,省的被人看见生疑心……”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昨晚我们干啥了?你别胡说……”

    顿了一下小声道:“你该不会是想去找陆老闷吧,你可得小心点,我突然觉得他这个人很危险……”

    陆鸣说道:“我找他干什么?我们昨晚不是说好了吗?他如果给你打电话,就按照我说的办……”

    周‘玉’‘露’开着车刚走,远处就传来了一阵警笛声,陆鸣注意到陆老闷马上就钻进了那辆尼桑轿车中,带着几个手下匆匆离开了。

    陆鸣看看派出所‘门’口聚集的人群,外围少部分人听见警笛声以后慢慢散开,可大部分人并没有动,似乎还听见有人在大声叫嚷。

    他不敢在现场逗留,随着散去的人群慢慢往镇中心晃悠过去。

    据史料记载,陆家镇是一个有着两千多年历史的古镇,据说三国东吴名将陆逊当年因为参与立太子之争而惹上祸端,他的族人在他死后为避祸举族南迁,后来定居陆家镇,因此,镇上的陆姓人家都把陆逊做为自己的始祖。

    陆家镇三面环山,风景秀丽,发源于灵山的枝江从镇中心穿过,将陆家镇一分为二,东边为老镇,西边为新镇,加上周边大大小小二十四个自然村,共有人口三十余万人。

    这几年,镇领导为了开发旅游资源,干脆把历史传说融入其中,不仅在老镇修建了陆家祠堂而且将一批古民居重新修缮,做为陆逊族人南迁的历史遗迹。

    同时在灵山修建了供奉陆逊的大型庙宇,请来一帮和尚,整天焚香诵经,聚集香火,倒也吸引了不少游人‘骚’客。

    陆鸣的小学中学都是在陆家镇度过的,所以对镇上的一切都很熟悉,只是这些年不太回来,即便回来也来去匆匆。

    没想到几年的时间,镇子竟然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要不是街上还有几栋老宅子,说不定还会‘迷’路呢。

    听说现在有钱人都在新镇盖房子,没钱的人才不得已仍然住在老镇,可陆鸣觉得他还是喜欢老镇。

    且不说那些白墙黑瓦的老民居,那些鹅卵石铺就的小巷,即便是弥漫着整条小街的熟悉味道都让他有种亲切感,那才是一种故乡的味道。

    不像新镇,到处都在搞基建盖房子,到处都是尘土飞扬,来来往往的大型车辆鸣着刺耳的喇叭隆隆驶过,哪里还有一点千年古镇的影子,简直就像个疯人院。

    陆鸣就像是一个外地来的游客,在老镇几条老街晃悠了一个多小时,眼看就到中午了,他瞥眼看见路边有一个银行柜员机,左右看看没人注意,就快步走了进去。

    当柜员机显出卡上三十万块余额的时候,他总算是松了一口气,尽管上午就接到了资金到账的短信,可总是疑神疑鬼,不信这么一大笔钱已经到手了。

    当他试着从柜员机里取出一千块钱的时候,这才有一种现实感,一颗心砰砰‘乱’跳,那感觉就像这些钱是偷来似的。

    离开柜员机以后,陆鸣再不敢在街上闲逛,好像生怕有人看出他是个有钱人似的,马上溜进了一下老字号汤面馆,点了一晚老汤面当午餐。

    心里却琢磨着等一会儿还要不要去印证自己心中的一个谜团,这个谜团解不开,就无法判断陆老闷是不是和母亲的死有牵连。

    不过,在确认那叁拾万块钱已经到手之后,他忍不住开始犹豫,觉得自己昨天晚上和周‘玉’‘露’制定的计划存在不小的风险。

    毕竟,现在公安局也在追查害死母亲的凶手,如果自己暗中报仇的话,万一惹出什么事端,那时候公安局可不会对自己再客气了,轻则收回赔偿,重则让把自己收监,那时候母亲岂不是白白送了‘性’命?

    何况,按照周‘玉’‘露’的说法,这个陆老闷可不是自己这种小角‘色’惹得起的人物,目前看来,虽然财神已经死了,可他家族的势力并没有受到多大的打击。

    听说他另外两个叔伯兄弟都在城里做生意,并且实力雄厚,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也在暗中紧盯着财神的遗产,搞不好三兄弟联起手来争夺也不是不可能。

    而做为财神的直系亲属,他们没有进入警察的视线只有三个解释,一是他们和财神生前利益上的来往非常隐秘,没有落下把柄。

    二是他们利用和财神划清界限的等方式‘蒙’蔽了警察的眼睛,三是政fǔ或者公安局内部有人暗中替他们开脱。

    不管属于那哪情况,只要自己把陆老闷授意周‘玉’‘露’暗中通风报信的行为向徐晓帆汇报,首先陆老闷马上就会进入警方的视线,可那样一来,岂不是把周‘玉’‘露’给毁了?

    “哎,听说打起来了,警察抓了好几个人……”

    忽然邻座两个吃面男人的低语传进了陆鸣的耳朵。

    “到底怎么回事?”

    “听说‘毛’竹园一个婆娘死在了警察手里,家里人不愿意,找派出所给个说法……”

    “这年头怎么经常听到这种事?不会又是警察抢尸吧?”

    “那倒没有,听说人今天上午已经葬了,这家人先前还以为是病死的,直到吃丧饭的时候有个陆家镇的人说出了真相……”

    “这种事闹也没用,再说人都埋了还能怎么样?多半是想要点好处罢了……”

    这时,另一个吃面的老头凑到跟前说道:“奇怪了,这事都听说还几天了,怎么现在才闹起来……”

    一个男人问道:“你知道这事?”

    老头说道:“我家邻居的小子在派出所当联防,听说那个‘毛’竹园的婆娘在镇上一家工厂上班,那天被派出所两个警察带到豪客来宾馆问话……

    结果怎么样?那个婆娘再也没有出来,好像是被人害死了……派出所领导已经‘交’代了,这件事不许往外说,你们说,这里面难道会没有鬼?”

    “妈的,这不是草菅人命吗?问个话就把人问死了,没听说过,说不定是被警察打死的,要不然为什么要隐瞒啊……”

    老头说道:“这可不能‘乱’说,警察正在暗中追查杀人凶手呢……听说连陆老闷都被叫去问话了……”

    “陆老闷?难道这事跟他有关?”一个男人小声问道。

    老头急忙摇摇头说道:“我可没这么说,不过,豪客来宾馆可是老闷家的产业……以前好像是陆老大开的……”

    “这就不会错了,现在豪客来的老板娘是小凤仙,谁不知道她是老闷的‘女’人?”

    这时只见外面进来两个三十来岁的男人,一进‘门’就大声吆喝道:“老板,来两碗面……”说完,大刺刺地坐在了陆鸣的斜对面。

    那三个原本一直在议论的人见了这两个年轻人进来,凑到一起的脑袋马上就分开了,再也没有说一句话。

    陆鸣越听越心惊,没想到母亲被害的那家宾馆竟然是陆老闷开的,不知道派出所的警察为什么偏偏要把母亲关在那里,是偶然还是别有用心?

    看来,陆老闷害死母亲的嫌疑越来越大了,必须要解开心中的那个谜团,如果为了叁拾万块钱就当缩头乌龟,母亲地下有知的话非气死不可。

    不过,也有点说不通,如果是陆老闷害死了母亲的话,他应该息事宁人才对,为什么反而还要煽动闹事呢,这不是‘逼’着警察追查真相吗?难道他这是在故意把水搅浑?

    妈的,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干脆今晚就在豪客来宾馆住一晚,母亲是在这里被害死的,相信她的亡灵不远,就算再陪陪她吧。

    陆鸣三两口就扒拉完了碗里的面,抹抹嘴付了面钱就出了‘门’,在路上拦住一个行人问清楚了豪客来宾馆的方向,然后就直奔那里而去。
正文 第125章 就知道你硬不起来
    &bp;&bp;&bp;&bp;第125章 就知道你硬不起来

    豪客来宾馆坐落在老镇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上,是一栋四层建筑,做为一个小镇的宾馆,也算是有点档次,当然,要和大城市的宾馆相比,最多也就是一个大一点的招待所。

    宾馆的前台有两名服务员,看见陆鸣走过来也不怎么热情,其中一个‘女’孩连头都没有抬一下,另一个只是瞟了他一眼,问道:“住房吗?”

    陆鸣看看墙上的房价表,问道:“不打折吗?”

    服务员没好气地说道:“不打折都要预定,你说会打折吗?现在只剩二楼一个标间和一楼一个单间了,再等一会儿,这两个房间也不一定住的上呢……”

    陆鸣笑道:“这么紧俏啊,现在又不是旅游旺季……”

    ‘女’孩哼了一声,指指大厅的一块牌子说道:“你不知道吗?这两天镇上有一个国际‘性’会议,三楼四楼都被人包了。”

    陆鸣扭头看看旁边的地上有一块牌子,上面写着:热烈祝贺陆逊军事思想研讨会胜利召开,心想,这就是服务员说的国际‘性’会议?没准就是那种挂羊头卖狗‘肉’的会议,目的还不是找个借口来游山玩水。

    “价钱贵点倒也无所谓,就怕不安全……我听说前一阵你们这里有个人死在了客房里……”陆鸣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

    这时,那个一直低着头没说话的服务员突然抬起头来,瞪着陆鸣大声说道:“你这是听谁说的,没事别破坏我们宾馆的形象啊,哪里死人了?你哪只眼睛看见的?害怕就别住,镇上宾馆多得是……”

    陆鸣一愣,没想到宾馆的服务员说话竟然这么冲,再仔细一看,顿时眼前一亮。

    只见面前的这个‘女’孩二十来岁,一张白里透粉的鹅蛋脸,眉‘毛’又细又长,一双眼睛就像秋水般沁人心脾,虽然一脸的怒气,可有种说不出的韵味,真是不可多见的美人胚子。

    “吆,三小姐怎么跟客人耍脾气呢……”

    陆鸣还没有开口说话,只听身后响起一个‘女’人的声音,还伴随着一阵香风,猛地转过身来,只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风韵犹存的半老徐娘。

    “小伙子,我是宾馆的经理,不好意思啊,这小丫头不懂事,请你多担待……”‘女’人满脸赔笑地说道。

    陆鸣直愣愣地盯着‘女’人,脑子里回忆着那天晚上电话里的声音,虽然通过电‘波’有可能让声音失真,可他还是捕捉到了其中的某些特‘性’,感觉到两个声音有着惊人的相似‘性’。

    ‘女’人见陆鸣一双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丝毫没有难为情的意思,脸上的笑容反而更娇媚了,笑道:“哎吆,小伙子,你这样盯着人家,难道人家脸上有‘花’不成?”

    陆鸣猛地惊醒过来,反倒涨红了脸,赶忙掩饰道:“啊,只是觉得有点面熟……就是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女’人笑道:“是吗?你应该不是陆家镇人吧?”

    陆鸣说道:“不是……我从东江市来……”

    ‘女’人媚笑道:“这就奇怪了,我这辈子除了市,基本上没有离开过陆家镇,你怎么会觉得我面熟呢?难道我们有缘分?”

    这时,刚才那个冲陆鸣发火的‘女’孩嘴里嘀咕一声“‘肉’麻”,然后站起身来赌气走进了柜台里的一个小房间。

    ‘女’人脸上稍稍有点尴尬,可随即就笑道:“你这是要住房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在镇上转悠半天了,最后还是觉得你们这家宾馆还有点档次,只是这房价能不能打个折啊……”

    ‘女’人笑道:“哎吆,我们豪客来在陆家镇可是首屈一指的宾馆,服务一流,还好现在是淡季,如果旺季来的话哪能住的上啊,不过,既然我们有缘分,就破个例,给你打个九五折吧。”

    陆鸣心想,这‘女’人倒是会做生意,还服务一流呢,刚才那个小美人长的倒是堪称一流,可服务态度就有点让人胆战心惊了。

    陆鸣虽然心疼房钱,可既然来了,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于是掏出身份证递给那个‘女’服务员办理手续。

    其实,陆鸣的身份证本应该也是属于陆家镇,可那年在学校里丢失了,后来因为户口迁到了学校,就补办了一个东江市的身份证,要不然他的话可就‘露’陷了。

    “小伙子这是来旅游吗?”‘女’人靠在柜台上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也姓陆,听说这里是陆姓的发源地,没事跑来看看……”

    ‘女’人笑道:“原来是寻根问祖的,既然姓陆,就不能算外人,有什么需要尽管告诉我,这是我的名片……”

    陆鸣心想,这个‘女’人虽然一脸狐媚,可做服务还真没的说,给人一种宾至如归的感觉,不像刚才那个黄‘毛’丫头,就她那脾气,一百个客人也被她赶走了,也不清楚老板为什么没有开除她。

    什么?朱雅仙?

    陆鸣看了一眼名片,忍不住一阵心跳,心想,难道这个‘女’人就是周‘玉’‘露’的母亲、陆老闷的姘头?刚才面馆那个人不是说老板娘叫小凤仙吗?对了,肯定是她的绰号。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那天晚上给自己打电话的‘女’人就是朱雅仙,背后的授意人当然是陆老闷。

    周‘玉’‘露’也许并不知道是朱雅仙向自己透‘露’了母亲被抓的消息,她如果知道的话,恐怕更没法洗清自己了。

    而事实上她也没办法说的清楚,毕竟她已经“**”了,接下来不是要说清楚的问题,而是怎么隐瞒真相的事情,只是她怎么没有提起过朱雅仙是豪客来的老板娘呢?

    陆鸣让服务员开了二楼剩下的唯一标准间,说是标准间,面积却小的可怜,两张‘床’之间几乎只剩下一条缝了,好在还算干净。

    也不知道母亲当时被关在哪个房间,也不清楚她被害前警察是不是和她谈过自己的事情,如果她知道自己儿子不仅坐过牢而且还被牵扯进了一个大案子,还不知道该多伤心呢。

    娘啊,儿子不孝啊,不仅骗了你,而且还连累的你送了‘性’命,现在又不得不和公安局妥协换来叁拾万块钱的补偿。

    不是儿子贪图钱财啊,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啊,只有和他们妥协才能获得自由,只有自由了才能为你报仇啊。

    娘啊,你这辈子含辛茹苦、终身不嫁还不是都是为了儿子吗?你不是期望着儿子赚大钱回来盖新房子吗?

    你放心,终有一天儿子的钱多的‘花’不完,儿子会在‘毛’竹园盖一栋陆家镇最好的小洋楼,常年供奉你的牌位。

    还要用真正的钱来祭奠你,在你坟前烧一大捆钱,让你在‘阴’间永远都不会缺钱‘花’,那时候你就可以瞑目了。

    陆鸣躺在‘床’上自言自语地和母亲的亡灵说话,一边忏悔,一边许诺,一边赌咒发誓,浑然忘记了时间和空间,正当他躺在‘床’上念念有词的时候,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

    他就像是被噩梦惊醒一样跳起身来,抓起手机一看,原来又是蒋竹君打来的,气得他差点把手机扔掉,因为他觉得自己在恍恍惚惚中眼看就要和母亲的亡灵接上头了,结果被突兀响起的手机铃声给惊散了。

    “什么事?”陆鸣气哼哼地问道。

    蒋竹君一愣,随即说道:“你明知故问,怎么?难道想赖账?”

    陆鸣恼火道:“赖账又怎么样?晚点给你会死啊。”

    蒋竹君好像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发这么大的脾气,只好收敛了脾气,娇嗔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吃枪‘药’了……人家不是担心你吗?”

    陆鸣喘了一口气,哼了一声道:“担心什么?说的好听,还不是担心钱……告诉你,我现在陆家镇,不方便给你发邮件……”

    蒋竹君小声道:“你可以用手机把邮件地址和密码发给我啊……”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不能把邮件地址发给你,因为里面有些东西不能让你看……”

    蒋竹君一愣,随即不高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说话还算不算话啊……别忘了,你现在能这么粗声大气地跟我说话,都是我的功劳。

    怎么?刚从公安局出来就以为自己是守法市民了?哼,你要是敢忘恩负义……信不信姑‘奶’‘奶’今晚就让你在号子里过夜……”

    陆鸣嘿嘿冷笑一声道:“我倒是没想忘恩负义,可你这些话我不爱听,我今晚要是睡在号子里,保证你明天就会来给老子作伴……”

    蒋竹君气愤道:“好好,算你有种,你说……什么时候把密码给我?”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你这婆娘不知好歹,我要是现在把密码给你,要不了多久,警察的手铐就会戴在你的手上……”

    蒋竹君愣了一下,嗔道:“你少故作玄虚,姑‘奶’‘奶’又不是吓大的……对了,你待在陆家镇干什么?”

    陆鸣大声道:“你说干什么?难道老子不需要给老娘守灵吗?”

    蒋竹君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才小声说道:“那这样吧,等我从东江市回来之后我们在老地方见面,你可不要再找什么借口……”

    陆鸣惊讶道:“你在东江市?跑哪儿干什么?”

    蒋竹君没好气地说道:“你少管闲事。对了,公安局给你赔了多少钱?”

    陆鸣犹豫了一下,有点羞愧地说道:“三十万……”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硬不起来……不过,也怪不了你,谁让你一屁股屎呢,只要他们能放过你,就算达到了目的,那点钱倒也无所谓……”

    陆鸣心想,这婆娘又有点想当然了,公安局倒是放了自己,可还不到一个小时,自己就被强迫当上线人了,

    说好听点叫线人,说不好听就是徐晓帆鱼钩上的一条蚯蚓,不过,还是不告诉她为好,毕竟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告诉她,今后可能再也‘摸’不到她的发梢边了。
正文 第126章 阴魂不散
    &bp;&bp;&bp;&bp;第126章 ‘阴’魂不散

    陆鸣被蒋竹君的电话‘骚’扰,也没心思再和母亲的亡灵对话了,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一把拉开了厚重的窗帘。

    没想到窗户是开着的,朝外面看看,却发现下面是一个堆放着各种杂物的小院子,西北角停着两辆块要报废的旧车,还有一辆推土机,想想自己房间的朝向,这个小院子应该是在宾馆的后面。

    窗户上连基本的栅栏都没有,如果有人想进入客房,很容易就能从窗户爬进来,并且前台的服务员根本不可能看见。

    杀害母亲的凶手要么早就躲在宾馆里,要么就是半夜神不知鬼不觉从窗户爬进来的,想必公安局那些负责破案的警察应该能想到这一点。

    不过,这家破宾馆肯定没有监控设备,如果没有目击者,就算知道罪犯的作案方式有什么用,警察是讲证据的,就算明知道陆老闷是幕后指使,找不到证据又能把他怎么样。

    何况,以陆老闷的身份,他肯定不会亲自动手,现在那个害死母亲的凶手说不定早就跑得没有踪影了。

    而那些破案的警察多半只是装装样子罢了,现在自己已经和公安局达成了协议,等到这阵风过去之后,这个案子恐怕也就不了了之,反正,徐晓帆肯定没有把‘精’力放在自己母亲被害的案子上。

    陆鸣正自想的入神,忽然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只见一个瘦小的‘女’服务员提着两个暖瓶走了进来。

    “你们没有电热壶吗,还要用暖瓶打水?”陆鸣惊讶地问道,一边拿起茶杯走了过去。

    “哦,停电了……”服务生一脸紧张地说道,匆匆放下暖瓶就想走,没想到其中一只暖瓶没放稳,倒在了地上,随即嘭的一声,内胆炸裂了。

    ‘女’服务员一声尖叫,转身就想跑,陆鸣总觉得这个‘女’孩的行为有些异样,伸手就拉住了她一条胳膊,说道:“哎,你打碎了暖瓶就跑,难道想让我赔不成?”

    ‘女’孩浑身微微颤抖,挣扎着说道:“我……自己赔……你放开……”

    陆鸣奇怪道:“你害怕什么?你说清楚……怎么跟做贼似的……”

    ‘女’孩甩不脱陆鸣的手,焦急道:“放开我……我要喊人了……”

    陆鸣越发不肯松手,还用脚踢上了房‘门’,说道:“你喊……我就说你想偷东西,被我抓住了……”

    ‘女’孩颤声道:“你胡说……”

    陆鸣说道:“那你跑什么?我又不吃你……不说清楚我就带你去找朱经理……”

    ‘女’孩拗不过陆鸣只好颤巍巍地说道:“那你……别说……是我告诉你的……”

    陆鸣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张五十块的纸币,说道:“这个暖瓶我替你赔了,你告诉我,为什么这么害怕,是不是有人说了什么……”

    ‘女’孩犹豫了一下,伸手接过钱迅速塞进了口袋,然后瞥了一眼房‘门’,小声道:“这房间有……有鬼……”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怎么知道?”

    ‘女’孩战战兢兢地说道:“上……上晚班的服务员……听见房间里有‘女’人的哭声……前一阵这里死……死过人……”

    尽管知道死在这里的肯定是自己的母亲,可陆鸣还是忍不住一阵汗‘毛’倒竖,心想,怪不得整个宾馆就剩下这一套标准间呢,原来是因为死过人卖不出去,纯粹是在糊‘弄’自己这个“外地人”呢。

    世上难道真有这么巧的事?说不定是母亲的亡灵引着自己住进了她遇害的房间,很显然,母亲的冤魂不散,还不知道有多少话想跟自己说呢。

    娘啊,儿子今晚就住在这里,你有什么话、有什么未了的心愿就给儿子托个梦吧。

    陆鸣站在那里呆呆的就像是中了魔咒,等他醒悟过来的时候,才发现服务生已经跑掉了,连那个破暖水瓶都没有带走。

    天空又下起了‘毛’‘毛’细雨,因为停电,还不到五点钟,房间里就暗下来了,陆鸣无所事事,在房间里又待不住,就想出去逛逛,顺便买点纸钱香烛,晚上回来在房间里替老娘超度亡灵。

    刚刚来到一楼大厅,就看见那个态度蛮横的服务员“三小姐”拉着另一个姑娘的手说说笑笑地从外面进来,一眼瞥见迎面走来的陆鸣,俏脸上立马罩上一层寒霜。

    妈的,这妞儿不会是跟自己前世有仇吧,怎么一看见自己就板着脸,就像是自己要泡她似的,不过刚才在柜台里没有看见身子,这身材简直‘迷’死人了。

    没结婚就这么妖娆,等有了男人以后还不得前‘挺’后凸?奇怪啊,朱雅仙怎么叫她三小姐呢?这家宾馆是陆老闷开的,难道她是陆老闷的‘女’儿?

    “‘露’‘露’,我有点事先走了,今晚你值班,可别偷懒啊,等一会儿我要来查岗……”只听“三小姐”冲着柜台里的服务生吩咐道,听那口气显然就是这里的老板。

    多半是陆老闷的‘女’儿。

    妈的,看陆老闷弯腰驼背一副猥琐糟老头的样子,怎么能生出这样天仙一般的‘女’孩儿呢?哼,多半是从母亲那里遗传来,陆老闷虽然猥琐,可毕竟有钱,娶的老婆自然也不会差到哪儿去。

    陆鸣磨磨唧唧地走到宾馆‘门’口,看着外面淅沥沥的小雨有点神思恍惚,“三小姐”和她的‘女’伴带着一股香风从他的身边走过。

    只见“三小姐”把小嘴凑到‘女’伴的耳边嘀咕了一句什么,那个‘女’伴就快速回过头来看了陆鸣一眼。

    随即两个人就发出一阵窃窃娇笑,共同撑着一把小‘花’伞袅袅娜娜地走进了‘蒙’‘蒙’细雨之中,那情景有种说不出的美感。

    猥琐。这两个小妞肯定在笑自己猥琐呢,妈的,真美啊,老子和你爹一样猥琐呢。陆鸣盯着三小姐的背影嘴里嘀咕道。

    “哎呀,这不是陆先生吗?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鸣回头一看,只见朱雅仙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站在了他身边,还冲着远处三小姐的背影瞥了一眼,脸上一副意味深长的微笑。

    陆鸣脸一红,担心‘女’人已经把自己刚才失魂落魄的一幕看在了眼里,故作愁眉苦脸道:“本想出去转转,没想到就下雨了,正在琢磨着要不要出去呢……”

    朱雅仙笑道:“这‘毛’‘毛’细雨反倒更增添了千年古镇的风韵呢……哎呀,供电局的那些王八蛋也不知道是干什么吃的,从中午就开始维修,现在天都快黑了,还供不上电,客人都有意见了……”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们宾馆没有发电设备?”

    朱雅仙笑道:“你以为是大城市啊……不过,很少像今天这样停这么久的,以往最多也就是十几分钟……

    对了,你这是要出去吃晚饭吧?这样吧,我送你一程,去老镇美食一条街尝尝我们这里的风味小吃……”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有劳你了……”

    周‘玉’‘露’说她母亲靠着陆老闷住上了小洋楼,没想到连‘私’家车都有了,看来,那些暗地里说她闲话的人多半是嫉妒,一个‘女’人能给男人当十几年的情‘妇’,应该不仅仅是钱的因素,多半还是有点感情的吧。

    “陆先生在东江市做什么行当啊。”朱雅仙边开车边问道。

    陆鸣掏出一支中华烟点上,一脸神秘地说道:“你猜?”

    朱雅仙像一只老母‘鸡’一样咯咯娇笑道:“陆先生真幽默,人家怎么猜得着啊,不过……”

    说着,瞥了陆鸣两眼,继续说道:“不过,看陆先生器宇不凡、文质彬彬、狼视鹰顾的样子,肯定不是一般人啊……”

    陆鸣差点笑喷,没想到这个婆娘还知道几个成语,只是没有一个适合用在自己身上,说不定这三个成语是她赞美男人的唯一用语,谁知道她是不是也这样赞美过陆老闷。

    “朱经理说笑了,我不过是做点小生意……”陆鸣谦逊地说道,心里却道,你可看走眼了,老子是个器宇轩昂、文质彬彬、狼视鹰顾的缓刑犯呢。

    朱雅仙媚笑道:“陆先生太谦虚了,一般的小生意人哪有出来寻根问祖的雅兴,不管怎么说,你肯定是一个有学问的人……”

    陆鸣不置可否地笑笑,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朱经理,我一直奇怪呢,你为什么把那个服务员叫三小姐啊……”

    朱雅仙瞥了陆鸣一眼,似笑非笑地问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

    陆鸣脸一红,嘟囔道:“随便问问,只是觉得好奇,那姑娘脾气好大啊……”

    朱雅仙笑道:“他是我们老板的‘女’儿,在家族‘女’孩中排行第三,所以‘私’下都叫她三小姐……怎么?是不是觉得她很漂亮啊?”

    陆鸣装作坦诚地说道:“确实漂亮……”

    朱雅仙暧昧地笑道:“她可是我们陆家镇最美的姑娘,从十六岁开始,上‘门’提亲的都要排队了,有许多都是城里有名的公子哥呢……”

    “啊,那你们老板是……”陆鸣问道。

    朱雅仙说道:“我们老板说起来跟你五百年前还是一家人呢……他也姓陆,是我们陆家镇的大户人家……”

    陆鸣通过和朱雅仙的进一步‘交’谈,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她就是那天晚上给自己“通风报信”的‘女’人,心里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个重大的发现告诉徐晓帆。

    可问题是一旦徐晓帆对朱雅仙展开调查,陆老闷当然马上就会成为嫌疑人,朱雅仙倒不一定会供出‘女’儿,可陆老闷就不一样了。一旦他供出了周‘玉’‘露’,自己岂不是违背了对她的承诺?

    此外,就算陆老闷承认自己指使朱雅仙通风报信,但也不能凭这一点就认定他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

    他肯定会为自己的行为找到合理的借口,只要抓不到他害死母亲的证据,徐晓帆最终又能把他怎么样?

    最终倒霉的可能只有周‘玉’‘露’一个人,轻则开除出警察队伍,重则追究她的刑事责任,说不定还会连累到自己呢。
正文 第127章 风流家族
    &bp;&bp;&bp;&bp;第127章 风流家族

    “啊,到了,这就是美食一条街,我就不陪你了……”朱雅仙把车停在路边说道。

    陆鸣醒悟过来,说声谢谢,然后就打开车‘门’下了车。

    朱雅仙看着陆鸣走远,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玉’‘露’,这小子怎么‘摸’到宾馆来了,他想干什么?”

    周‘玉’‘露’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只是说想在陆家镇转转……”

    “那你们昨天晚上就没一点结果?”朱雅仙问道。

    周‘玉’‘露’不高兴道:“哪儿有这么快,哎呀,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他在宾馆住下了?”

    朱雅仙说道:“是啊,我刚刚送他到美食一条街……哼,我告诉你,这小子‘色’的很,没想到一见老闷家老三就像是丢了魂似的……如果让这丫头出面,肯定把这小子‘迷’的神魂颠倒,连亲娘老子都能卖了……”

    周‘玉’‘露’急忙说道:“你可别‘乱’点鸳鸯谱啊,我就担心他和老闷接触,可别坏了我们的大事……对了,他都跟你说了些什么?”

    朱雅仙笑道:“这小子竟然还在老娘面前卖乖呢,他在前台一登记就被我识破了,居然还说看见我觉得面熟,你说好笑不好笑,难道他连老娘的豆腐也想吃?”

    周‘玉’‘露’嗔道:“妈,你胡说什么呀,哎呀,我倒是担心他会不会听着你的声音觉得熟悉啊……”

    朱雅仙想了一下说道:“不可能吧,除非他是狗耳朵……”

    周‘玉’‘露’说道:“你还是小心点,记住,千万别让他和老闷碰面,你最好今晚让老闷和你待在一起……哎呀,不说了,我要去学校接儿子去了……”

    朱雅仙坐在那里想了一会儿,又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冷冷问道:“什么事?”

    朱雅仙媚笑道:“老闷,今晚有空吗?”

    “你想说什么?”老闷似乎对朱雅仙的电话很反感似的。

    “哎呀,谁又惹着你了?人家今天无聊,在家里备了几个小菜,难道你就不能来陪陪人家吗?”朱雅仙用和她年龄不相称的娇滴滴声音说道。

    老闷犹豫了一下,哼了一声道:“你中午不是说要去城里吗?”

    朱雅仙娇笑道:“瞧你这点度量,哪像个男人,整天就知道胡思‘乱’想……这不是下午宾馆停电吗,折腾到现在都没有来,我怕晚上有什么事,所以就不去了,再说,这雨下的人心里‘潮’‘潮’的……你快来吧……”

    老闷好一阵没出声,可最后好像还是无法抗拒‘女’人的‘诱’‘惑’,嘀咕道:“等一会儿就过去……”

    朱雅仙挂上电话,撇撇嘴自言自语道:“谅你也翻不出老娘的手掌心。”

    虽然下着小雨,可美食一条街还是越来越热闹,一些店铺已经在‘门’口搭起了雨棚,摆出了桌椅,只等着客人上座。

    陆鸣把美食一条街晃悠了一遍,那一阵阵飘来的饭菜香味引‘诱’的他直流口水,最后选定了一家当地的土菜馆。

    在‘门’口的一张桌子旁坐下来,然后点了一盘‘鸡’杂抄板栗,一盘卤水豆腐,又要了半斤当地的土酒,在一种略带伤感的情绪中开始了他的晚餐。

    刚吃了不一会儿,只见一个衣着简朴的老头坐在了旁边,一边朝店家吆喝道:“一碟‘花’生米,二两荞麦烧……”

    陆鸣偷偷把老头打量了几眼,只见他头发‘花’白,估计年纪在七十开外,衣衫褴褛显得很落魄,一张脸差不多成了葡萄干,并且蜡黄蜡黄的没有一点生气。

    ‘花’生米端上来之后,老头就旁若无人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嘴里还发出吱吱的声音,脸上是一副陶醉的模样,就像是喝下了琼浆‘玉’液一般。

    妈的,这酒有这么好喝吗?

    陆鸣端起酒杯也学着老者啜了一小口,也发出吱吱的声音,结果好像真的发生了奇迹,觉得那酒比刚才大口喝下去要有滋味多了。

    发现了这个诀窍,他就和老者一起你一口我一口顿时就喝的津津有味,不一会儿,老者的酒喝完了,好像还有点意犹未尽,冲店家说道:“赊二两……”

    老板显然认识这个老头,笑道:“陆伯,你前几次赊的酒都没有给钱呢,怎么?难道今天又是欠账?”

    老头生气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赖账?”

    老板笑道:“那倒不是……只是你老人家上了岁数,还是少喝一点……”说完,再不理他,忙着招呼别人去了。

    老头没办法,只好一粒一粒吃着盘子里的‘花’生米,一边就用眼睛瞄着陆鸣。

    陆鸣觉得这个老头‘挺’有意思,于是拿起自己的酒壶说道:“老伯,我要的酒有点多,也喝不完,分你一点吧……”

    老头一听,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似无奈地说道:“那我就帮帮你吧。”

    陆鸣忍着笑替老头斟满了酒杯,老头端起来啜了一口,又扔进嘴里两粒‘花’生米,有滋有味地嚼着,点点头说道:“这酒后劲大,年轻人不知分寸,还是适可而止……”

    陆鸣笑道:“老伯,难道你把我当成外地人了?我可是本地人,这酒可没少喝。”

    老头似有点不信,问道:“你是镇上的?”

    陆鸣摇摇头说道:“‘毛’竹园。我也姓陆……”

    老头一撇嘴说道:“‘毛’竹园?肯定是外来户,虽然是同姓一个陆,却不同种……”

    陆鸣惊讶道:“不同种?什么意思啊?”

    老头摇头晃脑地说道:“现在好像只要是个姓陆的,只要住在陆家镇,就以为自己是陆大将军后人……

    还开什么研讨会,都是滥竽充数之徒,还比不上陆家镇的蒋周两个老姓氏,这两个姓氏的后人虽然不是陆大将军的后人,但也有可能是他的家奴…………”

    陆鸣只当笑话听,问道:“难道你是陆大将军的后人?”

    老头摇摇头说道:“我还不配,不过,比起那些外来户自然也算是陆家镇的老居民了,说实话,我的祖上和陆大将军有很深的渊源……”

    陆鸣笑道:“哦,说来听听?”

    老头呷了一口酒,说道:“我的祖上曾经在陆大将军麾下效力,因战功赐姓陆,后来随大将军族人南迁,也是陆家镇的始祖之一……”

    陆鸣听老头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并且还可以看出这老头好像还‘挺’有文化,顿时来了兴趣,又给他斟上一杯酒,说道:“照你这么说,这陆家镇哪一家才是陆大将军的真正后裔呢?”

    老头说道:“根据陆氏族谱的记载,真正称得上是陆大将军嫡传后裔的当属已经过世的陆秉承陆秉钧两兄弟……”

    陆鸣皱皱眉头,说道:“没听说过这两个名字。”

    老头笑道:“你这岁数,没听说过也正常,他们死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

    “那他们总有后人吧?”陆鸣问道。

    老头说道:“他们的后人你应该听说过,就是陆家镇大名鼎鼎的陆家四兄弟陆建岳、陆建民、陆建伟、陆建华……”

    陆鸣一愣,吃惊道?:“他们是陆大将军的后人?有什么凭证吗?”

    老头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抹抹嘴说道:“这可不是‘乱’说的,想当年我曾经亲自看过陆氏族谱,虽然其中分支众多,可追本溯源,也只有陆秉承和陆秉钧这一支堪称正统。

    遗憾的是这本族谱后来找不见了,现在陆家祠堂的里面的那本族谱就是根据我的回忆撰写的……我的脑子里起码装着他们四代人的家谱……”

    陆鸣惊讶道:“老伯以前是做什么?怎么会有陆家的族谱?”

    老头叹口气道:“我在解放前是陆家镇的一名‘私’塾教师,后来又是陆家镇第一所小学的老师,再后来就靠边站了,说起来,我只比陆家大老爷小了十岁……当年陆家几个小子还穿开裆‘裤’呢……”

    陆鸣疑‘惑’道:“那老伯今年高寿啊。”

    老头没回答,只是伸出拇指和食指比划了一个八字,又伸出一个巴掌和另一只手的两根手指在陆鸣面前比划了一下。

    陆鸣吃惊道:“您今年八十七岁了?”

    老头点点头,说道:“是啊,快到头了……”说完,自己拿起酒壶又斟了一杯。

    陆鸣半天合不拢嘴,忍不住对老头肃然起敬,问道:“那你的家人呢?怎么连喝点小酒都没钱?”

    老头一听,长长叹了一口气,端起杯子啜饮了一口。

    陆鸣见老头不愿意说,也没有再问下去,只听老头说道:“过去,陆建民这小子没出事的时候,回来总还接济我一点,等他出事之后,剩下的几个猴崽子早就把我忘掉了……”

    陆鸣心中一动,说道:“你和他们很熟吗?”

    老头好像有点醉意了,摇晃着脑袋说道:“他们家那点事,我是如数家珍……我告诉你,大老爷陆秉承生三子,分别是陆建岳、陆建伟、陆建华。二老爷陆秉钧生一子一‘女’,分别是陆建民,陆建南……其中陆建南早逝,没有留下子‘女’……

    家族中几个儿子里面,陆建岳排行老大,陆建民老二,陆建伟老三,陆建华老四,而陆建岳生一子一‘女’,分别是陆涛陆琪,陆建民生一子陆明,陆建伟生一‘女’陆丽,陆建华生一子一‘女’陆邦陆媛。

    奇怪的是,到了陆家第三代却人口凋零,截至目前,除陆涛生一子,陆明生一‘女’之外,其他子孙竟无所出,哎,看来,陆大将军的香火有失传的危险啊……”

    陆鸣觉得自己就像是在听人说书,心中诧异万分,忍不住问道:“老伯,你怎么对陆家这点事这么清楚?”

    老头叹道:“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到地下见两位大老爷了,总要给他们说点什么吧,毕竟,他家的家谱是我传下来的,总不能在我的手里就断了吧。”
正文 第128章 命犯桃花
    &bp;&bp;&bp;&bp;第128章 命犯桃‘花’

    陆鸣觉得这老头执着的有点可笑,连饭都吃不上了还‘操’人家的这份闲心,也不知道陆家两位大老爷对他有什么大恩大德。

    不幸的是,即便他有知恩图报之心,却也无法面面俱到,起码陆建民还有一个‘私’生‘女’没有算进去呢。

    另外,周‘玉’‘露’那天晚上说的吞吞吐吐的,身世也颇为可疑,谁知道她是不是陆老闷的‘私’生‘女’,就算她不是,她的儿子谁知道是不是陆家哪位公子哥的‘私’生子呢,反正,她给人的感觉似乎和陆家有着不解之缘。

    这样想着,陆鸣顿时对陆建民家族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叫来餐馆老板又要了半斤烧酒,一边恭恭敬敬地替老头斟满,一边说道:

    “我虽然也算是陆家镇的人,可中学毕业之后就离开了,对这些事情了解还真不多,你说说,陆家的这些儿子们眼下都是做什么的?”

    老头一方面酒兴正浓,另一方面似乎也很高兴有人听他说话,于是就拉开了话匣子。

    “先说老大陆建岳,属老虎的,今年应该六十五岁了,早年当兵,退伍以后带着兄弟陆建伟陆建华在陆家镇做点小生意……

    干过的行当就多了,开过餐厅,卖过建材,赚到钱以后又开宾馆,搞汽车维修,汽车运输,算是陆家镇最早发起来的人……

    后来赚的钱越来越多,小小的陆家镇自然容不下他了,于是他就把陆家镇这点祖业‘交’给了老四陆建华打理,自己带着老三陆建伟去了市里面发展,听说生意做得很大。

    镇子里的人都说,市里面一半的高楼大厦都是他盖的,一半的小汽车都是他卖的,赚的钱用卡车也拉不完……”

    陆鸣笑道:“老伯,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怎么没有听说过陆家在市里面有什么知名的企业啊,现在市里面最有名的房地产企业是大洋集团公司,和陆家也没有关系啊……”

    老头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那是因为陆老大四年前变卖了全部资产去了美国,只留下少数资产让他的残废儿子经营。”

    陆鸣惊讶道:“他的儿子是残废?是天生的吗?”

    老头点点头,叹口气说道:“怎么是天生的呢?陆涛这小子十几岁的时候经常在陆家镇玩耍,不缺胳膊不少‘腿’……

    哎,还不是钱惹的祸?二十岁上下失去了一条‘腿’,听说还和老二陆建民的儿子陆明有点关系,兄弟两个为了此时就差反目成仇了……”

    陆鸣问道:“你的意思是……陆涛的残疾和陆明有关?”

    老头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镇子上的人‘私’下都这么说,具体是怎么回事,只有他们四兄弟自己清楚……不过,陆家的这些后代子孙都有个通病,个个命犯桃‘花’,在‘女’人的肚皮上吃了不少亏……

    前一阵听说陆建岳已经从国外回来了,不过,一直没有在陆家镇‘露’面,实际上,自从他和老三搬到城里面之后,很少再回来……”

    陆鸣心想,老头这一点倒是没有说错,起码陆建民有‘私’生‘女’,陆建华和周‘玉’‘露’的老娘胡搞,至于陆建岳、陆建伟肯定也好不到哪儿去,当然,这也不能说是陆家兄弟的通病,而是有钱人的通病。

    “那陆建明你了解吗?听说前两年出事了……”陆鸣见老头两只眼睛好像慢慢耷拉下来,有点萎靡的样子,于是就故意逗着他说话。

    老头两只手胡‘乱’摇晃了几下,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这事,这事……太复杂,透着邪乎……不说也罢……也罢……”说完,一个脑袋慢慢垂到了‘胸’前,就像是睡着了。

    “老伯,老伯……”陆鸣叫了两声,老头一点反应都没有。

    正自疑‘惑’,老板走过来笑道:“你别管,他就这样,等一会儿自己会醒过来……”

    陆鸣问道:“他叫什么名字?”

    老板摇摇头说道:“大家都叫他陆伯,没人知道他的大名叫什么?”

    陆鸣觉得自己也已经喝的“微醺”了,于是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结了账,然后就慢慢溜达着往回走。

    走到一半,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噪杂声,回头一看,只见自己刚刚吃饭的那家餐馆‘门’前‘乱’成了一团,‘门’口围着一群人,只听有人大声道:“哎呀,陆伯过世了……陆伯过世了……”

    陆鸣吃了一惊,忍不住一阵惶恐,双‘腿’阵阵发软,赶紧扶着一根电线杆子,心想,该不会是喝死的吧,如果真是这样,自己岂不是成了罪魁祸首?

    好在后面并没有人追上来,忍不住又自我宽慰,一个八十七岁的孤寡老人,就像是风中飘摇的灯火,随时都会熄灭。

    也许,对他来说,早死早解脱,地下的两个大老爷还等着他去汇报陆家子孙的消息呢。陆伯,一路好走,权当晚辈用几杯薄酒送了你一程。

    陆鸣带着几分酒意,怀着几许伤感在细雨中游‘荡’了半个多小时,当他快要到达宾馆的时候,被路边一家通宵营业的便利店吸引住了,吸引他的倒不是这家便利店,而是‘门’口的一部公用电话。

    一个上了岁数的老‘女’人躺在‘门’口的一把太师椅里,身边蹲着一只小狗,旁边的一张方登上有个小小的dvd播放机,正播放着戏曲。

    “大妈,这部电话的号码是多少?”陆鸣指指公用电话问道。

    老‘女’人眼睛都没有离开dvd机,懒洋洋地说道:“电话上面有,自己看……”

    陆鸣走过去一看,果然发现电话机上贴着一块小胶布,上面写着电话号码,顿时心中一动,问道:“大妈,四天前的深夜十二点左右,有个‘女’人在这里打过一个电话,你还有印象吗?”

    老‘女’人这才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以为我老婆子是计算机吗?别说四前天,就是四分钟前发生的事情,我也记不住……”

    陆鸣讨了个没趣,不过,他已经没必要问了,四天前的深夜,肯定是朱雅仙受陆老闷的指使,用这部公用电话给自己通风报信,说不定那天晚上她就在宾馆。

    随后,陆老闷又指使某个手下悄悄从窗户翻进了母亲的房间,然后在她的‘腿’上用毒针扎了一下。

    事情就是这么简单,可公安局那帮蠢货至今都没有一点进展,明显就是在装样子,压根就没有想破这个案子。

    陆鸣愤愤不平地回到宾馆,发现还没有来电,大堂黑乎乎一片,只有前台有微弱的光线,一个‘女’服务员坐在那里正打着电话。

    大‘门’旁边摆着一张小‘床’,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坐在上面,应该就是值夜班的保安,看见陆鸣进来,还用手电筒在他的脸上晃了几下,好像是在验明客人的身份似的。

    妈的,真不知道这种没有应急照明设备的宾馆是怎么通过相关部‘门’验收的,居然还有国际‘性’会议在这里召开,说出去谁信呢。

    不用说,那块召开什么狗屁国际‘性’会议的牌子其实就是个掩人耳目的骗人道具,也许,母亲死在这里的消息传出去以后,这家宾馆已经没人敢来住了,何况,根据先前那个‘女’服务员的说法,母亲的亡灵还时不时出来吓人呢。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陆鸣的脑子。妈的,今晚这栋黑‘洞’‘洞’的宾馆里该不会只有自己一个客人吧。

    这么一想,忍不住一阵恐惧,好在这个时候正好从外面走进来一男一‘女’,一边抱怨一边上楼去了。

    陆鸣这才一路小跑上了二楼,靠着手机的光亮找到了自己的房间,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屋子里几乎伸手不见五指。

    他把买来祭奠母亲亡灵的蜡烛纸钱丢在‘门’边,用手机的微光照了一下,这一照就照出了一个人影。

    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身后的卫生间里面冲出一个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然后猛地把他推到了‘床’边,脸朝下把他死死压在了‘床’上。

    不好,有埋伏……

    虽然陆鸣潜意识中不止一次预感到早晚会发生这种事,可还是大惊失‘色’,吓得差点叫出声来,一颗心几乎缩成了一团,因为,他不敢肯定这些人会不会跳过财神的赃款直接要了他的命。

    陆鸣几乎没有挣扎,他知道自己挣扎也没用,人家既然在这里守株待兔,自然已经做好了万全的准备,‘激’烈的反抗说不定反而会带来灾难‘性’的后果。

    何况,虽然他看不见,可已经猜到房间里并不是只有袭击自己的那个人,算上他手机微光中的那个黑影起码有两个人,并且,他还听见身后还有脚步声。

    妈的,他们早就盯上自己了,肯定是朱雅仙向陆老闷通风报信,周‘玉’‘露’的老娘可装的真像,竟然还跟自己套近乎,实际上自己在前台刚登记,她就应该知道自己的身份了。

    徐晓帆这婆娘不是口口声声说是有人保护自己吗?人呢?怎么不见踪影?哼,相信这婆娘的话真是倒八辈子邪霉了。

    陆鸣听任身后的人用绳子捆住了双手,又有人用一块布‘蒙’上了他的眼睛,他甚至都没有去多想这些人究竟来自哪里,他们想干什么,因为答案都是现成的,这些人肯定是陆老闷派来的,目的当然是为了财神的赃款。

    所以,当他的身子被人扔在了‘床’上以后,嘴里一边急促地喘息着,脑子里第一时间浮现出的竟是徐晓帆让他记住的那几个银行账户。
正文 第129章 皮糙肉厚
    &bp;&bp;&bp;&bp;第129章 皮糙‘肉’厚

    陆鸣感觉到有人在翻他衣服‘裤’子的口袋,马上就想起今天上午葬礼上收来的三千多块礼金以及早晨在柜员机上刚取出来的一千块钱,顿时就后悔的要死。

    怎么就没想到把这些钱存进银行呢,这下可陪了血本了,也不知道徐晓帆是否会认账,这好歹也是给她当线人造成的损失啊。

    “陆鸣,知道我们找你干什么吗?”一阵忙‘乱’之后,一个男人终于开口问道。

    妈的,这不是警察的问话方式吗?怎么黑社会的人也学会了。

    “不知道……你们……你想干什么?”陆鸣装作战战兢兢地说道,实际上他也确实吓得不轻。

    男人哼了一声,只听吧嗒一声,好像是点上了一支烟,只听男人说道:“你就别装糊涂了,你要是不想吃苦头的话,就老老实实把陆建民的赃款‘交’出来……

    那些钱不是你的,就别异想天开了,如果你是个痛快人,我们不但不会找你麻烦,而且还给你十万块钱做为奖励……”

    陆鸣倒没想到来人居然直奔主题,开口就是钱,于是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男人说道:“这你就别管了,我们和陆建民认识,这些钱原本就是我们的,怎么样?你是现在说呢,还是要尝点苦头再说?”

    妈的,看来是想严刑‘逼’供啊。

    徐晓帆这婆娘应该早就猜到自己会有这么一天,怪不得一再叮嘱自己不能轻易‘交’出那些银行账号呢,分明是让自己吃点苦头以后再乖乖就范,否则人家还没动手就‘交’出去的话,有可能会引起怀疑。

    不过,受点皮‘肉’之苦也就罢了,反正在看守所的时候已经练的皮糙‘肉’厚了,只要别动刀子就行。

    可问题是,自己在‘交’出银行账号之后,他们会不会一不做二不休干脆灭了自己,这才是最让人恐惧的事情,如果为几个伪账号丢了‘性’命可就太不划算了。

    好在他们‘蒙’住了自己的眼睛,显然是担心自己记住他们的脸,从这一点来看,好像并没有要自己小命的意思。

    “大哥,警察现在都不跟踪我了,怎么你们还相信社会上的那些传说啊,什么陆建明的赃款,我确实不知道啊……

    我只是给财神……啊,就是陆建民……献过血,他在号子里帮我订过干部饭,真的没有再跟我说过什么……”

    陆鸣话音未落脸上就被狠狠打了一拳,打得他倒在了‘床’上,感觉热乎乎的鼻血流了出来,还没等他爬起身来,肚子上又挨了一拳。

    这一拳杀伤力比较大,痛得他惨叫一声,身子卷缩成了一团,可马上就有人揪着他的头发提了起来。

    只听耳边一个声音恶狠狠地说道:“尼玛,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不跟踪你了,因为他们已经拿到了你的账号。

    实话告诉你,这些账号我们也有,但是没有破解的密码,现在这个密码就着落在你身上了……”

    陆鸣一听,越发肯定这几个人肯定是陆老闷的马仔,他们的账号当然是周‘玉’‘露’那婆娘提供的,没想到陆老闷竟然吃定自己知道账号的密码,看来,今天如果不说出密码,即便不被打死,起码也要掉层皮呢。

    “大哥……我真的不知道密码啊,你也不想想,如果我知道密码的话……怎么舍得把那些账号‘交’给警察呢……你们就是打死我,也说不出来啊……”陆鸣浑身颤抖着说道。

    男人压低声音说道:“尼玛,骗谁呢,陆建民都死了,他如果没有告诉你密码,这些账号还有必要让你带出来?你骗得了警察,难道还能骗得过我?”

    顿了一下,冲手下说道:“再给他来点厉害的……”

    男人话音刚落,陆鸣觉得自己的身子被反过来,有人抓住他被绑在后面的两只手猛地朝着上面提起来,顿时痛得惨叫一声,只觉得胳膊马上就要断了,嘴里连忙杀猪般地喊道:“哎呀……别……痛死了……我说……我说……”

    手一松,陆鸣的身子掉在了‘床’上,嘴里仍然哀嚎不止。

    男人说道:“这就对了,痛痛快快说出来,何必受这份罪呢……快说,密码是多少,我可没工夫陪你玩……”

    陆鸣自己慢慢翻过身来,磨叽了半天才说道:“真的……真的没有密码……”

    男人一听,好像气晕了,骂道:“我把你这个贱骨头……竟然敢耍老子……”

    陆鸣没等有人动手,急忙说道:“别打……别打……先别打……你听……听我说……”

    男人呼哧呼哧喘息道:“你想说什么?”

    陆鸣带着哭腔说道:“我被被公安局‘逼’的没办法,才说出那些银行账号……其实……那些账号里面没有钱……是……是财神让我用来‘迷’‘惑’人的……所以……哪儿有什么密码……”

    男人愣了一会儿,问道:“你说那些账号是假的?”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具体我也不知清楚……反正财神说……要是被人‘逼’急了,就把那些数字组合说出来……”

    “那真正的有用账号呢?”男人似乎有点相信了,问道。

    陆鸣喘息了一阵,说道:“我也不知道什么是真正的账号……反正,我还知道十个账号……财神说只能‘交’给来找我的人……”

    “‘交’给来找你的人?难道他没有说是谁吗?”男人问道。

    陆鸣说道:“没有……”

    男人一听,笑道:“那老子来找你了,你怎么知道我不是陆……财神说的那个人?”

    陆鸣哼哼道:“我就知道你们不是?”

    男人骂道:“你他妈不是说财神没有告诉你来找的是什么人吗?你怎么知道我们不是?”

    陆鸣哼哼了几声,嘟囔道:“财神说……如果找到我的人打我的话,肯定就不是……如果真是他说的那个人,肯定不会打我……”

    男人又是一愣,随即嘿嘿笑道:“倒是我们太‘性’急了……不过, 你少罗嗦,你只要‘交’出账号和密码,至于老子是不是陆建民说的那个人跟你没关系,完事之后我还会给你一大笔钱呢……”

    陆鸣苦着脸说道:“可那……那些账号也没有密码……哦,不,只有一个账号有密码,可这个账号上的钱是财神给我的,你们不能拿走……”

    男人问道:“那其他账号的密码呢?”

    陆鸣无奈道:“我真的不知道啊,财神说了,拿到账号的人自然知道密码……大哥,我说的是实话,你今天就是打死我也说不出来啊……”

    男人犹豫了一会儿说道:“财神给你多少钱?”

    陆鸣似不情愿地说道:“他说有一千万……可警察一直监视我,所以我一直不敢去银行核对……谁知道财神是不是在骗我……”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那你把那些账号先告诉我……”说完,冲一个手下吩咐道:“老六,找张纸记下来……”

    陆鸣被人拉起来靠在‘床’头,咳嗽了两声说道:“我想吐……”

    男人问道:“你说什么?”

    陆鸣哼哼道:“晚上酒喝的有点多,刚才你们……打在我肚子上……想吐……”说着,就干呕几声。

    “妈的,真恶心,带他去卫生间……”男人吩咐道。

    陆鸣被带进卫生间,蹲在了马桶前面,不过,那个人并没有解开‘蒙’在眼睛上的布,他只好对着马桶干呕起来,不一会儿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顿时就把晚上吃的东西吐了个干净,直吐的满脸泪水。

    好半天,陆鸣才被人带进了房间,让他靠在‘床’头,只听男人说道:“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鸣哼哼着,说道:“水……我要喝水……”

    男人骂道:“球事情真多……”不一会儿就有人端着杯子给他喂水。

    陆鸣喝了一大口水,先簌簌口,然后一歪脑袋噗的一声喷了出来,好像是喷到了身边一个人身上,只听他骂道:“你他妈找死啊……”说完,啪的一声‘抽’了他一记耳光。

    “别打他,让他说……”男人说道。

    陆鸣好像终于失去了抵抗意志,说上几个数字停顿一下,就像是在极力回忆似的,好半天才说完了九组号码。

    “还有一个账号呢?你不是说有十个吗?”男人问道。

    陆鸣好像顿时就急了,挣扎身子大声说道:“你们……你们连这个也要……这是……财神为了感谢我送给我的钱……”

    男人‘奸’笑道:“财神出手真大方啊,送个信就给你一千万?”

    陆鸣辩解道:“我救过他的命……给他献过800cc血……哼,你们肯定不是他说的那个人,要不然就不会抢我这笔钱……”

    男人哼了一声道:“你他妈以为自己是熊猫血啊……快说,我们看在财神的面子上会给你留一点,怎么?难道又想找不自在?”

    陆鸣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犹豫了好一阵才问道:“你……你准备给我留多少……”

    男人骂道:“你他妈还敢跟老子讨价还价?再不说一分钱都拿不到……你小子‘毛’竹园的一个穷鬼,给你十万块钱是祖坟上冒青烟了……”

    陆鸣一听,浑身打了一个哆嗦,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知道自己家在‘毛’竹园,还知道自己家里很穷,不用说,多半是本地人,说不定还有可能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呢。

    陆鸣担心夜长梦多,已经在房间里折腾了半个多小时了,自己的喊叫声也够大了,可直到现在居然都没有人进来问一下,还是赶紧把这几个瘟神打发走吧,可别真为徐晓帆这婆娘丢了小命。
正文 第130章 美女帮忙疗伤
    &bp;&bp;&bp;&bp;第130章 美‘女’帮忙疗伤

    陆鸣就像是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出了最后一个银行账号,房间里顿时静悄悄的,也不知道几个人在干什么,过了几分钟,突然觉得眼前一亮,虽然‘蒙’着眼睛,也知道来电了,

    正好听见一个男人说道:“二哥,没错……这是商业银行的账号……上面有一千万……”

    陆鸣这才明白,原来这几个人竟然还带着笔记本电脑,生怕自己骗他们,所以来个当场验证,心想,徐晓帆这婆娘还真有一手,这下好了,只要他们敢转走这笔钱,马上就会暴‘露’自己的身份。

    “小子,算你识相……这样吧,这里有一千块钱,算是你的奖金,等一会儿去楼下找个妞帮你压压惊……”

    说完,冲一个手下吩咐道:“把他的两部手机都带走……”

    陆鸣一听,挣扎身子叫嚷道:“一千块钱……哎,你们……你们怎么说话不算话……哎……我的手机……”

    哪里还有人顾得上听陆鸣的抗议,没等他把话说完,房间里的人已经走得干干净净,连房‘门’都没有替他关上。

    陆鸣靠在‘床’头竖起耳朵听了一阵,等到确信人都走了,这才长长出了一口气,身子一软倒在‘床’上。

    信总算是送出了,代价是脸上火辣辣的刺痛,陆鸣忍不住在心里骂道:徐晓帆,你这贼皮娘……老子明天就要辞去这个狗屁线人的差事,就算给工资也不干,否则这条小命早晚送在你手里。

    陆鸣忍着剧痛,挣扎着下了‘床’,低头把脑袋放在被子上蹭了好半天,‘蒙’在眼睛上的布终于掉下来。

    适应了一下灯光之后,看见‘床’上除了自己口袋的那些钱之外,果然还扔着一千块钱的现金,忍不住有点哭笑不得。

    心想,这帮王八蛋可真大方,拿走了一千万,只扔下一千块钱,打发叫‘花’子呢。

    可随即一想,那一千万又不是自己的钱,拿走也不用自己赔,这一千块钱也算是一笔意外之财,只当是医‘药’费吧。

    陆鸣背着双手来到卫生间,站在镜子面前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自己半边脸高高肿了起来,嘴‘唇’肿的就像猪嘴一般,顿时恨得牙痒痒。

    心想,难道就这样白白被陆老闷的人揍一顿,没这么容易,就算自己没有证据,也要折腾他一下,干脆给派出所报警,把人打成这样,就不信他们不管。

    这样一想,也不想办法解绑在手上的绳子了,回到房间用嘴咬着被子把‘床’上的钱遮住,然后就背着手来到房‘门’外面,一边嘴里大喊道:“救命……救命……杀人了……”

    喊了半天也没有看见一个人上来,倒是不远处一扇客房的‘门’打开了一条缝,一个男人伸出脑袋看了一眼,然后又慌忙关上了房‘门’。

    陆鸣没办法,只好跌跌撞撞地往楼下走,心想,什么宾馆,简直就是黑店,这才几点钟,就敢堂而皇之地在客房里刑讯‘逼’供,简直没有王法了,看来陆家镇已经成了陆老闷的独立王国了。

    陆鸣做梦也没想到大堂的吧台里除了那个叫‘露’‘露’的服务员之外,竟然站着三小姐,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回来的,两个‘女’孩见了陆鸣的样子都吓了一跳,那神情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

    陆鸣觉得脸一热,好像让三小姐看见自己狼狈的样子有点不好意思,可随即就把心一横,心想,都这样子了还要什么脸啊。

    于是嘴里大声叫道:“救命啊……杀人了……快给派出所打电话……”

    两个‘女’孩见陆鸣反绑着双手,一张脸被打的高低不平,顿时吓得‘花’容失‘色’,站在那里竟不知该干什么好。

    还好那个保安从外面跑了进来,看见陆鸣的样子也是大吃一惊,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

    陆鸣大声道:“有人……有人埋伏……在我的房间里……想杀我……快该派出所打电话……”

    保安惊魂稳定,问道:“人……人呢……”

    陆鸣跺跺脚说道:“哎呀……刚跑……快报警……”

    柜台里的三小姐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马上拿起一部座机,拨了一个号码,可过了一会儿,放下电话说道:“没人接……”

    “打110啊……”陆鸣提醒道。

    说完,冲正站在那里愣神的报案气急败坏地说道:“把我手上的绳子解开啊……”

    保安这才反应过来,赶紧走过来帮着陆鸣解绳子,好一阵才解开,陆鸣拿过来一看,也不是什么绳子,而是一截普通的电线,搞不好还是就地取材呢。

    “快点……我们这里杀人了……啊,陆家镇豪客来宾馆啊……”那边只听三小姐惊慌失措地冲着电话说道。

    陆鸣见已经报案,马上就往楼上跑,没想到那个保安也跟了上来,走到‘门’口的时候,他冲保安说道:“别进来……保护现场……”

    说完,自己冲了进去,三下五除二把‘床’上的钱塞进了口袋,然后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这才走到‘门’口说道:“你一直在‘门’口,难道就没有看见刚才有几个人跑出去?”

    保安说道:“倒是有几个男人出去……”

    “那你认识吗?”陆鸣急忙问道。

    保安摇摇头,说道:“不像是本地人……他们开车走的……”

    陆鸣心想,这个保安肯定是陆老闷的马仔,他当然不会说实话,故意说是外地人干的,这样就可以为陆老闷开脱了。

    “那你还不赶快给你们老板打电话,我怀疑你们宾馆有人和罪犯里应外合,你们要赔偿我的损失……”

    “你放屁,谁里应外合了?你可不要血口喷人……”随着一声娇斥,只见三小姐寒着一张俏脸俏生生地站在‘门’口,一双眼睛愤怒地瞪着陆鸣。

    面对美人,陆鸣的脾气就发不出来了,毕竟他本身就是信口开河,想给陆老闷找点麻烦,甚至让他赔偿自己两部手机的损失。

    一想到被那些人拿走的手机,心里顿时咯噔一下,怎么就没想到呢,自己那部老头手机也就罢了,可蒋竹君那部手机可是有不少秘密,起码电信局有自己多次和她的通话记录。

    如果那些人想查的话,岂不是把蒋竹君给暴‘露’了?当然,蒋竹君应该不会愚蠢到用自己的名字登记那部手机,不过她随时都有可能给自己打电话,可别让人利用了。

    这样一想,陆鸣再也没有心思和三小姐论理了,要不是已经报案,真想马上离开这里赶紧给蒋竹君报警。

    三小姐见陆鸣站在那里直愣神,于是走过来把一只小手伸到他面前说道:“拿去,自己贴一下……”

    陆鸣一愣,只见三小姐手里有几片创可贴,顿时就有点受宠若惊,心想,没想到这个了小魔‘女’还‘挺’会关心人的,倒也不像表面上那么凶。

    这么漂亮的一个小姑娘怎么偏偏是陆老闷那个王八蛋的‘女’儿呢,这样一想,心里就有种说不出的烦恼,好像三小姐假如不是陆老闷的‘女’儿,他就有癞蛤蟆吃天鹅‘肉’的机会了。

    “啊……这个……我没有受伤……”陆鸣结结巴巴地说道。

    三小姐不耐烦地说道:“你嘴角烂了……”

    陆鸣伸手‘摸’‘摸’嘴,果然很痛,厚着脸皮说道:“啊,我看不见……麻烦你帮我贴一下……怪不得一说话就痛呢……”

    三小姐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撕开一片创可贴粘在了陆鸣的嘴角。

    陆鸣顿时浑身的骨头都酥了,哪里还顾得上疼痛,冲那个保安说道:“要是你们这里有监控录像就好了……我觉得那几个人说不定就是害死我妈的凶手……”

    三小姐本来已经转身要下楼去了,一听陆鸣的话又走了回来,吃惊地问道:“你……是那个……那个‘女’人的儿子?”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啊……我妈就是在这套客房被害死的吧?”

    三小姐斥道:“你胡说什么?谁告诉你是这套房子?”

    陆鸣不解道:“难道不是?先前你们一个服务员还说这套房子半夜闹鬼呢。”

    三小姐生气道:“谁在胡说……你妈明明死在地下室,怎么说死在了客房?怪不得最近老没生意呢,是不是你在外面的造谣……”

    陆鸣一听,一双眼睛瞪着三小姐说不出话来。心里只念叨着:地下室?母亲是死在地下室?怎么周‘玉’‘露’说是死在了客房里呢?不对,这里面定有蹊跷。

    “我问你,难道真有人想杀你吗?”三小姐一脸怀疑地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指着自己的脸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我这脸是自己打成这样的?”

    三小姐哼了一声道:“难说,谁知道你安的什么心?我看你是成心想把我们宾馆的名声搞臭……我告诉你,你妈的死跟我们宾馆没有一点关系,跟我爸也没有一点关系,别想诬赖人……”

    陆鸣虽然猜测三小姐是陆老闷的‘女’儿,可还是有点不确定,听她这么一说,肯定是没错了,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已经有人把母亲的死和陆老闷联系起来了。

    并且连他‘女’儿都知道,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说了,怪不得今天吃午饭的时候听那个人说公安局已经传讯过陆老闷了,只是不清楚怎么又放出来,肯定是没有证据。

    妈的,陆老闷杀人怎么会告诉自己的‘女’儿呢,这妞当然不会知道陆老闷暗中干的那些龌龊事,恐怕还以为自己父亲是个天下第一大好人呢。
正文 第131章 尸体在哪儿
    &bp;&bp;&bp;&bp;第131章 尸体在哪儿

    由于三小姐直接报的是杀人案,所以陆家镇派出所所长带着四位民警火速赶到了豪客来宾馆,三分局刑警队的人也已经在路上了。

    听到警笛声已经到了宾馆‘门’口,陆鸣也顾不上向三小姐询问母亲详细的死因了,急忙回到房间里,躺在‘床’上做出一副被打个半死的模样。

    宋平让两名民警守在宾馆‘门’口,自己带着另外两个急匆匆来到楼上的客房,只见保安和三小姐站在‘门’口,于是冲三小姐问道:“媛媛,尸体在哪儿?”

    三小姐一愣,说道:“哪来的尸体?”

    宋平惊讶道:“你们宾馆不是打110说这里出了命案吗?”

    三小姐好像这才想起自己刚才一着急报案的时候没说清楚,引起了警察的误会,于是伸手指指房间里面说道:“你问他……他自己跑到楼下要我们报案,说是杀人了……”

    宋平小心翼翼地走进房间,看见一个人躺在‘床’上,一张脸高高肿起,嘴角上还贴着一块胶布,顿时一头雾水,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陆鸣勉强抬起头看了宋平一眼,有气无力地说道:“警……警官……有人要杀……杀我……”

    宋平惊疑不定,将客房扫视了一眼,问道:“什么人要杀你?人呢?”

    “跑……跑了……”陆鸣说道。

    “跑了?是什么人要杀你知道吗?”宋平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他们……我刚回宾馆,他们就已经埋伏在我的房间了……他们绑住我的手脚……‘蒙’上的我的眼睛……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人?不过……我猜他们是陆家镇的人?”

    宋平走到跟前转动着陆鸣脑袋仔细查看了一下他脸,问道:“他们?”

    陆鸣哼哼道:“最少两个人……也有可能是三个人……今天宾馆正好停电,我一进‘门’就被他们按在了‘床’上,什么都没有看清楚……”

    “那你怎么知道是陆家镇的人?”宋平问道。

    陆鸣说道:“因为……他们知道……我家住在‘毛’竹园……要是外面来的人,怎么会知道‘毛’竹园这个小地方呢……”

    “那你知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吗?”宋平问道。

    陆鸣没出声,而是朝宋平招招手

    宋平只好走过去把耳朵凑到陆鸣的耳边,只听他小声道:“我的身份不能泄‘露’……你赶紧去抓陆建华……这件事肯定和他有关……”

    宋平吃惊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说道:“你什么身份?你说陆建华和这件事有关,你有什么证据……”

    宋平的话声音大了一点,话音刚落,只见三小姐直接闯进了房间,指着陆鸣娇叱道:“好啊,果然是来陷害我爸的……”

    说着,冲宋平说道:“宋所长,你别听他胡说八道……他就是那个死在这里的‘女’人的儿子……他这是来报仇的,故意在外面散布谣言,就是想整垮我们宾馆的生意……

    刚才打他的人肯定是他的同伙,这明显就是苦‘肉’计……哼,还不是想从我爸这里敲诈点钱?”

    陆鸣又冲宋平招招说道:“你认识徐晓帆吗?”

    宋平听了三小姐的话,顿时就警惕起来,冲站在‘门’口的警察说道:“让无关人员都出去,谁也不许进来……”

    等到房‘门’关上以后,宋平盯着陆鸣问道:“你是李翠莲的儿子?”

    陆鸣慢慢坐起身来,点点头说道:“不错。”

    宋平本能的朝着后面退了一步,惊异道:“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鸣点点说道:“我妈就是在这里被害死的,所以,我想来这里住一晚,给她烧点纸钱,超度她的亡灵。”

    宋平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问道:“那些人为什么要杀你?”

    陆鸣说道:“还用说吗?这些人肯定和我母亲的死有关……我问你。陆建华是不是有个外号叫老闷?”

    宋平点点头没出声。

    陆鸣继续说道:“我亲耳听见他们中的一个人在卫生间打电话的时候叫过这个名字……那个人说我拿了陆老闷哥哥的钱,‘逼’着我‘交’出来……我说根本没有这回事,他们就开始把我往死里打……”

    宋平疑‘惑’道:“你不是说他们要杀你吗?怎么又放过你了?”

    陆鸣一副焦急的样子,说道:“这难道还不清楚吗?他们以为我手里掌握着陆建华哥哥的钱……

    如果我今天‘交’出钱的话,他们肯定不会留下我……好在我压根就不知道什么钱的事情,所以,尽管他们折磨的我要死,可打死我也说不出来啊。

    所以,有个男人好像去卫生间打电话请示,我听见他叫对方老闷,打完电话以后,刚好突然来电了,他们就跑掉了……”

    “陆建华哥哥的钱?这事跟你有什么关系?”宋平一脸不解地问道。

    陆鸣一听,顿时一阵失望,搞了半天,这个派出所的警察压根还不知道自己的鼎鼎大名,也许他听说过财神的赃款,可并不知道自己和财神的关系,这么看来,自己倒是有点一厢情愿了。

    “这事很复杂,一时半会儿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应该马上去抓陆老闷……今天这事肯定是他在幕后指使……我甚至怀疑,我妈的死也跟他有关……”陆鸣说道。

    宋平犹豫了一下说道:“陆建华可不是一般的人,你说抓就抓?我怎么相信你说的话?”

    陆鸣生气地指指自己的脸,说道:“难道你也怀疑我把自己打成这个样子?我现在向你们报案了,你也该有所行动吧……难道你们见到有钱人就不敢抓?”

    说完,从‘床’上爬起来说道:“既然你们不管就算了,我现在就直接去市局找徐晓帆报案……她要是也不敢做主的话,这个线人我也不当了……”

    宋平一听,急忙问道:“你是徐队的线人?”

    陆鸣装作一副后悔莫及的样子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我可没说啊……都是你自己说的……”说完,哎吆一声倒在‘床’上,嘴里直哼哼。

    宋平犹豫了好一阵,然后走到‘门’口冲那个警察说道:“你马上带人去陆建华家里,把他带到派出所问话……”

    说完,站在那里想了一下,最后还是给徐晓帆拨了一个电话。

    此刻,徐晓帆正在市公安局副局长卢源的办公室汇报工作,见是陆家镇派出所宋平的电话,对卢源疑‘惑’地说道:“陆家镇派出所的电话,这么晚了难道还有人闹事?”

    卢源说道:“你还是听听,如果不是和李翠莲案子有关的事情他们不会给你打电话……”

    徐晓帆点点头,接通了手机,只听宋平说道:“徐队,向你报告一件事,李翠莲的儿子在豪客来宾馆被人打了……据他说有几个男人潜入他的客房想杀他……”

    徐晓帆一听,忍不住暗自吃惊,瞥了一眼卢源,问道:“伤的严重吗?”

    宋平说道:“在‘床’上躺着呢……好像‘挺’严重,最重要的是,他说这件事和陆家镇的陆建华有关,我刚才已经让人传讯他了……”

    徐晓帆犹豫道:“你先按照一般刑事案件的程序处理,给陆鸣做一份完整的笔录,马上传到我的办公室……你让他听电话……”

    过了一会儿,传来了陆鸣口齿不清的哼哼声,徐晓帆问道:“陆鸣,你在搞什么鬼,你家不是在陆家镇吗?怎么跑去豪客来宾馆开房间?”

    只听陆鸣有气无力地说道:“我只是想来这里祭奠一下我母亲的亡灵……”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提醒你,你可是已经和我们签过协议并且也拿了钱的,如果你还纠缠着你母亲的案子不放的话,就是违反协议,可别怪我对你不客气……”

    陆鸣气愤道:“怎么?难道你也怀疑我是自己打自己?”

    徐晓帆说道:“不能排除你试图炒作这件事的可能‘性’,我已经让派出所调查,如果发现你暗中捣鬼的话,连今天白天派出所闹事的事情也算在你头上……”

    陆鸣冤枉道:“随你怎么想,反正有人想杀我,你的意思是我今天让人白打了?”

    徐晓帆说道:“我不是说已经让派出所调查了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还用得着调查吗?就是陆建华在幕后指使……”说着,压低声音继续道:“我告诉你,你的信我已经替你发出去了……”

    徐晓帆一愣,随即明白了陆鸣的意思,吃惊道:“你的意思是那些人找你为了银行账号?”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那还能为什么,你不是说有人保护我吗?怎么连鬼影子都没有看见一个……”

    徐晓帆咬着嘴‘唇’沉思了一下,说道:“你伤的重不重,要不要去医院……”

    陆鸣哼了一声道:“医院倒不用去,我的脸被打破相了,你要负责,另外,我刚买的一部好几千的手机也被他们抢走了,你要负责赔偿……我这几天要在家里养伤,你必须派人保护我……”

    徐晓帆皱皱眉头,说道:“我让派出所的人送你回家,明天我派周警官过去详细了解一下情况再说,另外,这些事不要告诉派出所的人……”

    挂断电话之后,徐晓帆有点兴奋地冲卢源说道:“卢局长,好像鱼咬钩了……”

    卢源惊讶道:“这么快?”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不过,这小子怀疑是陆建华……”

    卢源皱皱眉头,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下,缓缓摇摇头,说道:“这陆建华难道这么胆大包天,竟然在自己的宾馆里刑讯‘逼’供?”
正文 第132章 疑点
    &bp;&bp;&bp;&bp;第132章 疑点

    徐晓帆说道:“陆建华是陆家镇的一霸,自然胆大包天,联系到李翠莲的突然死亡,他的疑点越来越多,派出所的人今晚已经传讯了他,先看看他怎么为自己开脱吧,不过,他肯定不会留下犯罪证据……”

    卢源慎重地说道:“这么一来,这件事似乎又和周‘玉’‘露’联系起来了……”

    徐晓帆说道:“我还是有点不愿意相信,我更愿意相信她和陆鸣之间有‘私’情……再说,她是她,她母亲是她母亲,起码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她向陆建华通风报信……”

    卢源说道:“‘私’情?根本说不通?陆鸣不过是一个小‘混’‘混’,周‘玉’‘露’是个有家室的人,年龄也相差好几岁,甚至陆鸣还是她的调查对象,两个人之间怎么可能发生‘私’情?”

    徐晓帆说道:“不过,‘玉’‘露’曾经向我暗示过,陆鸣这小子看着她总是‘色’‘迷’‘迷’的,也许是陆鸣首先……”

    “首先勾引她?”卢源打断徐晓帆说道:“如果一个警察这么容易就被自己的调查对象勾引,不管她有没有犯罪行为,起码不适合再当警察了……

    虽然我们不能随便怀疑自己的同志,但根据我多年的经验判断,周‘玉’‘露’存在泄密的重大嫌疑……”

    徐晓帆谨慎地说道:“可你毕竟没有证据啊……”

    卢源从‘抽’屉里拿出一个小型录音机,说道:“你再听听陆鸣那天晚上给她打电话的监控录音……”

    说着,按下了播放键,不一会儿就传来陆鸣和周‘玉’‘露’的对话。

    周‘玉’‘露’和陆鸣的这段通话徐晓帆已经听过很多遍了,总觉得周‘玉’‘露’表现的没有一点经验,但并不代表她有什么企图,现在见卢源让她重新听这段录音,显然是发现了什么值得怀疑的地方。

    听完录音之后,徐晓帆说道:“卢局,‘玉’‘露’毕竟是个内勤,从来没有应付过这种情况,所以在和陆鸣的‘交’谈中显得有点慌张……甚至不知所措……”

    卢源摆摆手说道:“我们且不说陆鸣为什么单单选中周‘玉’‘露’自首,这段录音中起码有三个疑点……第一,周‘玉’‘露’突然接到陆鸣想自首的电话后第一反应是什么……”

    卢源说着,在录音机上调整了一下,只听里面传出周‘玉’‘露’的声音。“那你……这件事告诉过别人吗?”

    卢源按了暂停键,说道:“她首先关心的是陆鸣手里的那些数字组合有没有泄‘露’出去……”

    徐晓帆不以为然地说道:“这很正常啊,如果是我的话也会这么问?”

    卢源点点头说道:“没错,这是一个警察的正常反应,但你能说周‘玉’‘露’没有一点经验吗?她的本能反应马上就抓住了事物的本质……

    这种反应要么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警察,要么就是对这件事情非常敏感,并且时时刻刻记挂在心上,而据我了解,周‘玉’‘露’并不是这么一个人……”

    徐晓帆笑道:“卢局,你又用上了心理分析,可惜做了不证据……”

    卢源继续说道:“如果这一点没有引起你的怀疑的话,那么,第二点就更耐人寻味了,周‘玉’‘露’在和陆鸣这段时间不长的通话中,总有一种急迫的心情,她急切地想让陆鸣直接在电话里就告诉她那些银行账号,起码催问了三次……”

    徐晓帆让自己站在周‘玉’‘露’的立场上反驳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毕竟,这些账号太重要了,在没有吃准陆鸣的目的之前,先验验货也是应该的吧……”

    卢源说道:“就如你所说,这些账号在周‘玉’‘露’眼里非常重要……其实,我也相信这一点,但是,这么重要的事情,她为什么没有第一时间告诉你,或者向局领导汇报呢……

    当我那天提出这种质疑的时候,她竟然说因为猜测肖长乐已经向局里汇报了,这个理由未免太牵强了,根本不能令人信服,再联系到那天晚上发生的事情,难道还不能引起我们对她的怀疑吗……”

    徐晓帆不出声了,她不得不承认这些疑点虽然还不足以构成周‘玉’‘露’的犯罪证据,但已经足以对她实施隔离审查了。

    “最后一个疑点……”卢源说着又按了一下录音机的开关,只听周‘玉’‘露’的声音说道:“那你必须向我保证,在见到我们局长之前,你不能向任何人透‘露’这些消息……我说的是任何人……”

    卢源吧嗒一声关掉录音机,说道:“当陆鸣拒绝向她透‘露’那些银行账号之后,她实在没有办法了,只能这么警告他,潜台词就是这些账号只能告诉她周‘玉’‘露’一个人……

    我现在基本上可以相信,如果那天晚上陆鸣在电话中向她透‘露’了这些账号的话,李翠莲不一定会死。

    还有,在陆鸣给她打过自首的电话之后,他们之间是不是还有电话联系,我们不得而知,起码第二天早上陆鸣又给她打过一个电话,遗憾的是东江市这边已经出事,没有监听记录……

    所以,她费尽心机接触陆鸣肯定别有用心,再加上她母亲和陆建华的关系,我的怀疑并不是空‘穴’来风……”

    徐晓帆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好半天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真不愿意相信是她……”

    卢源打断她的话说道:“我也不愿意相信,但是在面临重大利益‘诱’‘惑’的时候,有些人难免会失去底线,经受不住考验……

    事不迟疑,我希望你尽快搞清楚真相,把这个钉子挖出来,否则,你今后的工作很难进行下去。

    另外,陆家几个兄弟暗中觊觎陆建民的赃款也不是什么稀奇事,我现在怀疑不仅陆建华一个人参与了这件事,也许,其他两个兄弟也有份……”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即便这样,也不能排除‘玉’‘露’有可能是被人利用,毕竟,她母亲和陆建华的关系暧昧,我准备从朱雅仙那里下手,争取打开一个突破口……”

    卢源点点头说道:“你要充分利用她目前和陆鸣的来往,你不是已经发展他做你的线人了吗?难道不能让他试探一下……”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总是对这小子缺乏应有的信任,如果他被‘玉’‘露’的美貌所‘诱’‘惑’,即便知道什么也不一定会说,搞不好还会替她隐瞒呢……

    不过,陆鸣在陆家镇‘露’面的消息这么快就被人知道,我倒是怀疑这件事很有可能和周‘玉’‘露’有关……”

    卢源说道:“如果陆鸣知道是周‘玉’‘露’泄‘露’了他的行踪,并且那些袭击他的人有可能跟周‘玉’‘露’的母亲有关的话,他恐怕就顾不上怜香惜‘玉’了,你尽快跟他谈谈……”

    徐晓帆说道:“我明天安排她去找陆鸣了解情况,倒要看看他们两究竟搞什么鬼名堂……不过,卢局,你给我‘交’个底,万一‘玉’‘露’真的牵扯其中,对她处理的底线是什么?”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我还要和范局长商量……不过,要看她的态度和涉案的深浅,如果她能主动说清楚自己的问题,可以考虑从轻处理,不追究她的刑事责任,毕竟,这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不能继续待在公安系统了……”

    “就怕她和李翠莲的死有牵连。”徐晓帆忧心忡忡地说道。

    卢源说道:“那要看牵连的有多深……对了,今天陆家镇派出所闹事的那些人处理的怎么样了?”

    徐晓帆说道:“下午三分局的赵局长给我打电话了,闹事的都是李翠莲村子里的人,其中有几个是她的亲戚,目的还是想要点好处,已经警告他们了……

    这件事只要陆鸣不带头闹,就掀不起大‘浪’,不过,我奇怪的是什么人在暗中泄‘露’了李翠莲的真实死因,难道这件事也跟周‘玉’‘露’有关?”

    卢源斟酌了一下说道:“这倒未必,你想想,李翠莲的案子闹起来对谁最有利?对谁最不利?很显然,这件事是一起独立的事件,背后推‘波’助澜的可能另有其人,说不定还是冲着我和范局长来的……”

    徐晓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牵扯到官场?我倒是觉得会不会是陆鸣在暗中搞鬼,他拿了我们的钱,不好直接出面,所以就鼓动村民来闹事?”

    卢源摇摇头说道:“不太可能,陆鸣和我们已经签了协议,她母亲也已经下葬,对他来说,也许想‘弄’清楚李翠莲的死因,但不会煽动闹事,闹起来对他没有好处……

    幸好这件事发生在陆家镇,如果发生在市里面,现在早就满城风雨了,眼下网络上已经出现了有关李翠莲死因的闲言碎语,不能不引起我们的重视,看来,有些人躲在暗处给我们制造压力啊……”

    “你说这些人和陆建民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徐晓帆问道。

    卢源哼了一声道:“那还用说?他们这是双管齐下……我昨天和范局长通过气,我们怀疑,陆建民的赃款并不是他们唯一的目标。

    他们恐怕是在担心陆鸣不仅从看守所带出了陆建民赃款的秘密,还有可能带出他们的犯罪证据,所以,他们要不惜一切手段阻止我们调查这件事……”

    “这么说陆鸣还真的会有生命危险……”徐晓帆说道。
正文 第133章 被胁迫的女人
    &bp;&bp;&bp;&bp;第133章 被胁迫的‘女’人

    卢源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然为什么有人这么害怕陆鸣跟我们合作,我看钱倒是其次,主要还是做贼心虚,怀疑陆建民在牢里面向这小子透‘露’了他们之间见不得人的事……”

    徐晓帆气恼道:“可这个‘混’蛋真真假假的让人‘摸’不着头脑……”

    卢源若有所思地说道:“表面上看,陆建民和陆鸣的亲近源于那次献血,但他在号子里已经给这小子很多关照了,还暗中让人替他办了缓刑,这份人情应该也还的差不多了。

    所以,他选择陆鸣做他的信使,应该另有原因,也许,通过长期的观察,他发现了这小子身上什么特有的本领。

    否则,怎么会把这么重大的事情‘交’给他?所以,你可不要轻视了这小子,我虽然和他接触不多,可发现他那份装疯卖傻的功夫绝对一流,你可别被他骗了……”

    徐晓帆不服气地哼了一声道:“我倒要看看他有多大的道行……对了,卢局,我还要申请一笔额外的经费……”

    卢源惊讶道:“不是刚刚拨给你吗?”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这小子不是今天被打了吗?好像还有点严重,他说是破相了,我明天让‘玉’‘露’去看看情况。

    如果需要治疗的话,起码要给他‘弄’点医‘药’费,另外,他说一部新手机也被那些人抢走了,既然他是我的线人,还是给他提供一部手机吧……”

    卢源哼了一声道:“你看看,刚刚提醒过你,这么快就忘了……你也不想想,这小子如果被打的破相的话,怎么会这么轻描淡写,说不定早就找到这里来了,肯定是夸大其词,你别理他……

    至于手机,买个一两百的就行了,他刚拿到三十万,难道买手机都没钱?不是抠‘门’就是矫情,你可别被他牵着鼻子走。

    你倒是多注意他的安全,不要他母亲刚刚出事,他又被人灭口,那时候我们可就没法‘交’代了……

    时间不早了,你早点休息吧,我明天还要去一趟东江市,他们好像有了戴光斌的什么新线索,老焦神神秘秘的,非要见面才说,应该不是小事情……”

    徐晓帆站起身来说道:“我也正在重新梳理陆建民过去的社会关系,目前倒是没有发现他和戴光斌有什么直接联系,不过,我怀疑他儿子陆明说不定和戴光斌认识……”

    卢源说道:“可陆建民父子都已经死了,戴光斌被杀的原因和他们应该关系不大,也不大可能是因为他暗中觊觎陆建民的赃款,而是很有可能他知道犯罪集团的什么致命证据,所以才杀人灭口……”

    徐晓帆点点头,冲卢源摆摆手往外走,走到‘门’口忽然又站住了,回过头来忽然问道:“卢局,‘玉’‘露’当年是怎么进公安系统的,我曾经‘私’下听说她是凭谁的关系安排进来的……”

    卢源愣了一会儿,似乎明白徐晓帆的意思了,说道:“这个我还真不是太清楚,明天我让唐处长查查……”

    徐晓帆从公安局出来,坐在车里面看看呆呆地沉思了好几分钟,然后就驾车穿过车辆稀少的大望路,几分钟以后就停在了一栋住宅的前面。

    她抬头看看六楼的一扇窗户,然后拿出手机给周‘玉’‘露’拨了一个电话。

    好一阵才听见周‘玉’‘露’的声音。“徐队,这么晚了还有事啊?”

    “‘玉’‘露’,睡下了?”徐晓帆问道。

    “哦……还没有……准备睡呢,哎呀,这么晚了你还在办公室吗?”周‘玉’‘露’说道。

    徐晓帆说道:“我睡不着,想跟你聊聊……我现在就在你家楼下……”

    周‘玉’‘露’愣了一下,随即说道:“真不巧,我不在家……儿子今天放假了,我下午送他到我妈家住几天,雨这么大,我也住下了,明天一早直接到队上……”

    徐晓帆暗自叹了口气,说道:“原来这样啊……真是太巧了,正好有件事让你去办。”

    “啊,好的,什么事?”周‘玉’‘露’问道。

    徐晓帆斟酌了一下说道:“刚才陆鸣向陆家镇派出所报案,说是在豪客来宾馆受到不明身份的人的袭击,伤的还‘挺’重……

    据他说那些人‘逼’着他说出陆建民赃款的下落,陆家镇派出所已经出警了,既然你在那里就辛苦一趟,先去派出所了解一下情况,最好去他家里看看吧,就算你加班,明天晚点来队上也没关系……”

    周‘玉’‘露’惊讶道:“现在?”

    徐晓帆说道:“是啊,怎么?不方便吗?”

    周‘玉’‘露’急忙说道:“方便方便……我这就去,啊,他怎么会跑到豪客来宾馆去?”

    徐晓帆说道:“目前我也不是太清楚,他说是去祭奠李翠莲的亡灵……满嘴胡说八道,你去看看再说,不行的话明天把他带到办公室来,我跟他谈谈……对了,问明情况之后别忘了给我来个电话。”

    挂断电话,徐晓帆长长出了一口气,自言自语道:“自作孽不可活,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其实,徐晓帆不知道的是,周‘玉’‘露’并没有在陆家镇,而是在市位于北郊的一栋豪华‘私’人公寓里面,并且还刚刚哭过。

    “这下好了,我还要马上赶到陆家镇去……天呐,我总觉得徐晓帆已经在怀疑我了……”周‘玉’‘露’带着哭腔说道。

    ‘床’上躺着一个六七十岁模样的男人,一边慢条斯理地点上一支烟,一边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还要再坚持几天,等到账号的密码一到手,你就可以提出辞职了,到时候你们母子想去哪个国家就去哪个国家……”

    周‘玉’‘露’一边急急忙忙穿衣服,一边嗔道:“你都说了多少次了?什么时候是个完啊?反正,这是最后一次了,我不能在公安局待下去了,每天都提心吊胆的……”

    男人拉下脸来说道:“怎么?你敢不听话?你也不想想,你们母‘女’,你们母子,这些年是谁在供养你们?就凭你那个没用的男人能养活你们吗?”

    周‘玉’‘露’‘抽’泣道:“可……可已经闹出人命了,你可是说过不会出人命的……”

    男人哼了一声道:“这么大一笔钱怎么能不出人命?你怕什么,人又不是你杀的,再说,就凭徐晓帆还能查到凶手?你别担心,徐晓帆那里我有办法对付她……”

    “啊,你……你想怎么样?”周‘玉’‘露’颤声问道。

    男人从‘床’上下来,在周‘玉’‘露’屁股上捏了两把,然后嘿嘿笑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知道的越少越好,既然你们上司有命令,还不快点去……”

    周‘玉’‘露’拿起桌子上的一个手袋,刚走到‘门’口,又回头问道:“你……徐晓帆说陆鸣被打成了重伤……”

    男人似有点惊讶地说道:“怎么回事?谁干的?你把他看紧点,这个人我还有用呢……”

    周‘玉’‘露’皱皱眉头道:“难道不是你的人?”

    男人骂道:“你这小贱货胡说什么?我的人没事打他干什么?难道是老四的人?”

    说完,凑到周‘玉’‘露’的耳边小声道:“你对我们的小财神也不要太小气了,该让他占的便宜就给他点,反正到时候连本带利都要收回来的……”

    周‘玉’‘露’涨红了脸,气愤道:“你真不要脸……”

    男人板着脸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多替你母亲和孩子想想吧,既然鞋子都已经打湿了,就别三心二意了,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是不会亏待你们母‘女’的……”

    周‘玉’‘露’一声没吭,打开‘门’就走出了卧室,刚刚来到楼下,只见一个坐着轮椅、三十来岁的男人正在大厅里,两只眼睛就像饿狼一般盯着她。

    “谈完了?”男人‘阴’测测地问道。

    周‘玉’‘露’晕着脸点点头,正想从他身边走过去,男人一把抓住了她的手,小声道:“你们母‘女’服‘侍’我爸的时候真是尽心尽力啊,我这做儿子的怎么赏你才好呢……”说着,一只手就‘摸’到了‘女’人的屁股上。

    周‘玉’‘露’涨红着脸挣扎了一下,甩脱了男人的手,气愤道:“我不要……”说完,一路小跑出了别墅的大‘门’。

    男人盯着周‘玉’‘露’的背影自言自语道:“妈的,装什么正经啊……”

    忽然,听见楼上传来一声咳嗽,只见刚才卧室那个老男人一双眼睛正严厉地瞪着他,于是笑道:“爸,你怎么不多睡一会儿。”

    老男人冷冷说道:“你要是再敢碰他,小心我打断你另一条‘腿’……”

    男人笑道:“爸,你何必这么认真,就算我不碰她,我华叔也不会闲着,说不定早就母‘女’通吃了……”

    老男人哼了一声,怒气冲冲地走进了卧室,楼下的男人大声喊道:“来人,给我备车……”

    陆家镇在城南,距离市中心本来也就十几公里,可周‘玉’‘露’所在的位置却是在城北半山别墅区,到陆家镇差不多二十七八公里路。

    所以,她生怕徐晓帆再打电话过来询问情况,所以只好把车的速度开到极限,哪里还管它限速不限速。

    一边开车,她还一边拿出手机给陆鸣拨了一个电话,没想到却是关机,心里顿时一阵内疚,心想,该不会有生命危险吧,万一他要是有个好歹,他们母子岂不是都间接死在自己手上?

    这样一想,心里就像是有一把火炙烤着她,马上又给母亲打了一个电话,这一次打通了。

    “‘玉’‘露’,深更半夜的……你这是在哪里?刚才你丈夫还打过电话过来,问你在不在陆家镇,说是你的手机一直关机……”

    周‘玉’‘露’哪里还顾得上管丈夫的电话,急忙问道:“妈,陆鸣是不是在宾馆被人打了?伤的重不重?”
正文 第134章 美女打上门
    &bp;&bp;&bp;&bp;第134章 美‘女’打上‘门’

    朱雅仙一愣,奇怪道:“你怎么知道?我也是刚从宾馆回来,派出所的人已经带着陆鸣走了……

    对了,我听三小姐说,这小子一口咬定老闷是幕后指使,真是莫名其妙,派出所的人已经传唤他了,三小姐气得要找他算账呢,‘玉’‘露’,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你搞的老娘云里雾里的,都被你搞糊涂了……”

    “哎呀,你就别问这么多了……那你没有看见陆鸣?”周‘玉’‘露’问道。

    朱雅仙说道:“就看见他和警察一起离开宾馆……怎么了?”

    “他是自己走出去的?我的意思是……不是警察抬出去的?”周‘玉’‘露’问道。

    朱雅仙似乎明白‘女’儿的意思了,哼了一声道:“这小子先前还躺在‘床’上装死,走的时候可是活蹦‘乱’跳的……还想赖我们宾馆呢……”

    周‘玉’‘露’松了一口气,说道:“我知道了……”

    正准备挂断电话,又听朱雅仙小声问道:“‘玉’‘露’,刚才你是不是在他那里,他究竟想让你干什么?说实话,自从那个‘女’人死在宾馆之后,我这心就……”

    周‘玉’‘露’烦躁地说道:“哎呀,妈,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就快结束了……对了,我明天把儿子送你那里去,这几天比较忙……”

    话音刚落,周‘玉’‘露’透过雨刮器刮开的一小片玻璃,猛然看见前方弯道处一辆卡车疾驰而来,她这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中占了对方的车道。

    顿时大吃一惊,扔掉了手机,双手抓住方向盘用力往左打,同时踩住刹车,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尖叫,轿车猛地横了过来,朝着前方呼啸着滑行过去。

    那辆卡车的司机似乎也发现了险情,立即减低了速度,可还是晚了几秒钟,周‘玉’‘露’的轿车车尾被卡车撞了一下,原本快速滑行的轿车顿时飞了起来,翻滚了两圈之后,一头栽倒在路边的一条沟里面。

    只听手机里还传来朱雅仙焦急的呼叫:“‘玉’‘露’……‘玉’‘露’……出什么事了……”

    那辆卡车滑行了一段距离之后终于停了下来,司机从驾驶室里面钻出来,匆匆跑到出事地点,只见轿车头下尾上翻倒在路边的沟里面。

    急忙下去想打开车‘门’,可怎么也拉不动,从已经破碎的车窗可以看见‘女’司机歪倒在座位上一动不动。

    顿时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马上拨打了报警电话,根据他的说法,出事地点距离市区十二公里,距离陆家镇十四公里。

    宋平也搞不清楚陆鸣和徐晓帆到底什么关系,还以为是为了李翠莲的案子想安抚他呢,于是就带着他去医院包扎了伤口,又带他去派出所做了笔录,这才派人把他送回了‘毛’竹园。

    陆鸣受了一场惊吓,哪里还睡得着,只是躺在那里胡思‘乱’想,最让他担心的是被抢走的蒋竹君那部手机,恨不得马上爬起来给她打电话。

    可仔细想想,却因为用那部专用手机给蒋竹君打电话的时候从来都是自动拨出的,连蒋竹君手机的号码都没有记下来,一时束手无策,只好安慰自己:向蒋竹君这种人‘精’怎么会上别人的当呢。

    随即又想起那几个袭击他的男人,心里面忍不住又一阵恐惧,想起他们知道自己家住在哪里,担心他们会不会再找上‘门’来。

    毕竟那些账号是徐晓帆设的一个陷阱,如果他们的人被抓的话,没准会找自己报复,到时候压根就别指望徐晓帆的保护,那婆娘一心只顾破案立功,哪管自己的死活,没听说过钓鱼人会关心蚯蚓的感受。

    这么一想,他就爬起身来从厨房拿了一把切菜刀放在枕头下面,又检查了‘门’窗是不是都关严,这才觉得安全一点,在‘床’上翻来覆去了大半夜之后,终于‘迷’‘迷’糊糊的睡过去。

    幸运的是晚上倒也没有做噩梦,反倒是梦见了好几个美人,首先是蒋竹君跑来向他献媚,韩佳音似笑非笑地盯着他,然后是周‘玉’‘露’哀哀凄凄的样子。

    最后竟然梦见了宾馆的三小姐,只是这小魔‘女’一副横眉冷对的样子,根本就不让他靠近,当他想伸手抓住她的时候,却传来一声声怒斥,随即就醒过来,果然听见外面好像有人在大声地喊着他的名字。

    “陆鸣,你给我滚出来……”随即传来一阵擂鼓似的打‘门’声。

    妈的, 真有美‘女’上‘门’?周‘玉’‘露’?不像。蒋竹君?更不可能,她压根不知道自己住哪儿。该不会是徐晓帆那婆娘找上‘门’来了吧。

    陆鸣一咕噜从‘床’上爬起来,三两下就套上衣服,走出卧室前还在镜子里照照自己的尊荣,没想到一夜之间脸上的浮肿好了许多。

    忍不住有点沮丧,心想,本来可以让徐晓帆这婆娘好好看看自己为她挂的彩,没想到这么快就好了,要是知道她要来“慰问”自己,昨晚真不该去医院。

    “陆鸣……你这个‘混’蛋,你到底开不开‘门’……我可用斧子劈了啊……”外面的‘女’人在‘门’上又是一阵捶打,好像连脚都上了。

    妈的,不像是徐晓帆啊,她还不至于这么撒泼吧?难道老子欠了什么没人的账?

    陆鸣赶紧打开大‘门’,担心再迟一点的话,这扇‘门’可能真的会被踹烂。

    “哎吆,原来你还活着啊,我还以为真的咽气了呢,怎么?干了缺德事不敢见人啊……”

    陆鸣只觉得眼前一亮,只见怒气冲冲而又美‘艳’不可方物的三小姐竟然俏生生地站在自家的‘门’前,那一瞬间,他觉得自家黑漆漆的堂屋忽然蓬荜生辉,以至于都来不及想她怎么会光临寒舍的。

    “啊……在睡觉……没听见……”陆鸣自惭形秽的赶紧扣好衣服扣子,站在‘门’边竟有点手足无措。

    三小姐朝着堂屋瞄了一眼,哼了一声道:“你骗鬼呢,几点钟了,你还在睡觉?我问你……我家怎么得罪你了,刨你家祖坟了?你为什么这么不遗余力地污蔑我爸……”

    陆鸣眯着眼睛瞥了一眼三小姐‘挺’直的鼻尖,似乎明白她的来意了,心里不禁一乐,心想,看来陆老闷昨晚一直被关在派出所,现在都没有回去,否则,这小魔‘女’也不会打上‘门’来了。

    “我……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陆鸣嘴里嘀咕道,一瞥眼,忽然看见从自家屋子后面又转悠出来一个‘女’孩,尽管没有三小姐光彩照人,却也生的明媚皓齿。

    细细一看,还有点面熟,好像就是昨天晚上回头耻笑自己的那个‘女’孩,令人惊讶的是她手里竟然提着一把锄头。

    ‘女’孩一看三小姐已经站在那里跟陆鸣说话了,把手里的锄头往地上一扔,娇嗔道:“阿媛,怎么开‘门’了?人家好不容易找了一个砸‘门’的东西……”

    三小姐回头瞥了同伴一眼,没有理她,回头瞪着陆鸣,双手‘插’着小蛮腰质问道:“你不明白我来的意思?你还想装糊涂?

    你说,你凭什么说我爸找人打你,你是哪里冒出来的土鳖,算什么东西,也值得我爸找人打你?你今天给我说清楚,不然我……我开推土机过来把你这狗窝铲平了……”

    听了三小姐的话,陆鸣暗自吃惊,虽然昨天已经领教过她的厉害,可没想到她不仅敢找上‘门’来,而且嘴里蹦出来的话比男人还气粗。

    妈的,不用说,肯定是在陆家镇耀武扬威惯了,从这个小魔‘女’身上就可以看出陆老闷一家在镇上有多猖狂。

    不过,没想到昨晚就那么随便一说,派出所就把陆老闷给抓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徐晓帆的主意,说不定他们‘私’下也早就怀疑陆老闷了,只是没有证据。

    三小姐见陆鸣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不但不说话,脸上还带着似笑非笑的神情,并且还偶尔‘色’‘迷’‘迷’地偷偷瞟上她一眼。

    顿时气不打一处来,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一条胳膊,大声道:“你还得意……你给我出来,现在就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

    陆鸣一边挣扎,一边嚷嚷道:“哎,你想干什么……快松开……你松不松开……我不客气了啊……”

    三小姐哪里肯定松开,嘴里一边骂着,一边拖着陆鸣就往外走。

    陆鸣虽然有惜香怜‘玉’之心,可被‘女’孩扯得火起,撅着屁股蹲在‘门’槛上,嘴里威胁道:“我最后说一遍,你松不松开?”

    三小姐见拖不动陆鸣,回头冲那个‘女’孩喊道:“阿娇,快来帮忙……”

    那个‘女’孩答应一声,竟然跑过来抓住了陆鸣另一条胳膊,嘴里还嗯嗯地使劲,一边喘息道:“你小子真不知……天高地厚……竟然敢招惹……三小姐……”

    陆鸣顿时哭笑不得,被两个‘女’孩拽的东倒西歪,最后实在忍不住了,双臂猛地一甩,居然把三小姐甩了个跟头。

    只见三小姐坐在地上愣了一会儿,随即嘴里嚷嚷道:“好啊……你这个‘混’蛋,竟然还敢行凶……”

    说着话,猛地窜起身来,伸手就抄起了地上的锄头,照着陆鸣的脑袋就招呼过来,那凶猛的样子和她美丽的外表简直判若两人,要不是陆鸣躲闪的快,几乎就被砸个头破血流。

    “哎呀,你这疯婆娘……你……你想干什么?”

    陆鸣顿时惊慌失措,被三小姐左一锄头,右一锄头追打的满地跑,最后实在招架不住了,转身就逃进了屋子里。

    脑子里忽然闪过那个死在酒桌子上的老头的话,心想,说不定财神一家真的是陆大将军的后裔呢,要不然怎么连个小姑娘都这么神勇无比呢。
正文 第135章 一抹动人的嫣红
    &bp;&bp;&bp;&bp;第135章 一抹动人的嫣红

    陆鸣用‘门’栓紧紧拴住两扇‘门’,又用脊背顶住,这才气喘吁吁地感叹道:果然是陆大将军的后人啊,连婆娘都这么强悍火爆,男人更可想而知。

    “陆鸣,你这缩头乌龟……你出不出来……今天不把我爸放出来,我跟你没完……”

    刚刚喘息了几秒钟,就听见三小姐在‘门’外叫阵,听那意思好像陆老闷关在自己这里似的。

    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不管陆老闷是不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昨天晚上的事情确实有点冤枉他,可谁让他是个嫌疑犯呢。

    “你有本事找派出所去啊……关我什么事……我又不是派出所所长……”陆鸣扯着嗓子喊道。

    他话音刚落,只听咚的一声,‘门’上挨了一锄头,只听三小姐骂道:“你这‘混’蛋……你给出来……我就找你……你诬陷好人,不得好死……”

    骂完之后,‘门’上又是咚咚两锄头。

    陆鸣觉得靠在‘门’上的脊背震得发麻,不得不佩服三小姐的神力,心想,就算有钱人家的孩子从小营养好,可再怎么说也是个妞啊,不可能变成男人吧。

    这时只听另一个‘女’孩阿娇说道:“阿媛,别砸了,我有办法让他出来,你看这里有个狗‘洞’,咱们把那些湿稻草点着了用烟把他熏出来……”

    只听三小姐说道:“对对,我怎么就没想到呢……你快点把稻草拿过来……就不信这兔崽子不出来……”

    陆鸣一听,差点打开‘门’出去给两个小妖‘精’磕头,隔着‘门’大声喊道:“哎,你们别‘乱’来啊……要是把房子点着了让你们赔……”

    好一阵没有听见三小姐的叫骂声,陆鸣把脑袋凑近‘门’缝一看,只见‘门’口的台阶上已经有一堆稻草,阿娇还在不远处的稻草垛子上往外‘抽’。

    而三小姐则蹲在台阶上点火,由于下过雨的缘故,稻草一时燃不起来,正鼓着腮帮子不停地吹呢。

    陆鸣真是哭笑不得,有心打开‘门’冲出去,可看看三小姐身边的那把锄头有点心有余悸,这么一耽搁,就闻到了一股烟味,低头一看,只见一股浓烟从身边的狗‘洞’里灌进来,很快就在屋子里弥漫开来。

    妈的,看来财神家的人不管男‘女’老少都有犯罪的潜质啊,一个小姑娘已经让自己手足无措了,更不要说陆老闷了,看来老娘这仇不太容易报啊。

    “哎……你们要再这样……休怪我不客气啊……”陆鸣喊了两句忍不住咳嗽起来。

    外面两个‘女’孩一阵娇笑,只听三小姐说道:“陆鸣,还是乖乖出来吧……只要你去派出所把话说清楚,让我爸回家,姑‘奶’‘奶’也不为难你,否则,今天把你熏成腊‘肉’……”

    屋子里的烟越来越多,陆鸣被呛的火冒三丈,跑到厨房提来一桶水朝着狗‘洞’灌进去,试图把点燃的稻草浇灭。

    可刚刚浇灭一把,另一把点燃的稻草马上又塞进狗‘洞’,一边还听三小姐吩咐道:“阿娇……去多‘弄’一些稻草……这‘混’蛋用水浇呢……”

    阿娇笑道:“你看这‘门’缝这么宽,我在这里也点上一把,看他有几只手……”

    陆鸣刚刚把狗‘洞’里点燃的稻草浇灭,只见‘门’缝底下又冒进大股的轻烟,气得直骂狐狸‘精’,一股浓烟钻进了鼻子,呛得他眼泪鼻涕一起流下来。

    妈的,不信治不了你们两个小妖‘精’。

    陆鸣又跑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提着一大桶水哼哧哼哧爬到了阁楼上,打开木质窗户,伸出脑袋冲下面正在忙活的三小姐喊道:“喂,有完没完?别以为老子好欺负啊……”

    三小姐抬头一看,见陆鸣爬到了阁楼上,站起身来娇声道:“欺负你又能怎么样?谁让你像疯狗一样‘乱’咬人……”

    站在远处的阿娇也帮腔道:“是呀,你凭什么诬赖我四姨夫……识相的赶紧跟我们去派出所说清楚,不然跟你没完……”

    三小姐说道:“阿娇,别理他,把这些地方全点上稻草,看他在上面能待多久……”说完,抱着一大捆稻草来到陆鸣的窗户下面,蹲在那里点着一个火头,呼哧呼哧地吹着。

    陆鸣顿时怒从心中起,恶向胆边生,哪里还顾得上怜香惜‘玉’了,提起身边的一大桶水,不管三七二十一,哗啦一下泼了下去,只听三小姐一声尖叫。

    陆鸣急忙伸出脑袋一看,忍不住一阵幸灾乐祸,只见这一桶水不偏不倚全部浇在了三小姐身上,活像一只落汤‘鸡’,从上面看下去,甚至能看见她紧贴在身上的衬衫里面透出一抹动人的嫣红。

    三小姐显然被这一桶水给浇懵了,站在那里看看自己身上,又抬头看看陆鸣,接着哇的一声哭起来,一边哭一边往外跑,嘴里呜咽道:“你这个下流胚……你等着……你等着……”

    阿娇伸手指着陆鸣骂道:“你这个‘混’蛋,你有种……有本事别跑,等一会儿找人扒了你的皮……”说完,急急忙忙追赶三小姐去了。

    陆鸣长长出了一口气,一溜烟跑到楼下,打开房‘门’用脚在那些冒烟的稻草上一阵‘乱’踩,又到厨房‘弄’来几桶水,好一阵才把稻草全部浇灭。

    坐在台阶上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两个小妖‘精’临走之前的威胁,不得不考虑自己的处境。

    在他看来,陆老闷就相当于陆家镇的黑社会,而他的‘女’儿自然也不是什么善类,说不定马上就会带着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来报复呢,好汉不吃眼前亏,既然惹不起还是先躲一下为妙。

    想到这里,赶紧锁上了房‘门’,朝着自家的后山跑去,不一会儿就爬到了山顶上,从这个地方可以俯瞰整个‘毛’竹园村子,如果三小姐带人来报复,一进村口就能看的清清楚楚。

    虽然被三小姐折腾的灰头土脸,可一想到堂堂陆老闷因为自己几句话就成了阶下囚,陆鸣还是充满了成就感。

    只要能让这个害死自己母亲的最大嫌疑人不痛快,就算达到目的,反正眼下凭着自己的力量也奈何不了他,让他在派出所关上一晚上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报复。

    陆鸣坐在山顶上‘抽’完了三支烟,也没有看见三小姐带着人马来兴师问罪,不禁感到纳闷,心想,凭着这小妖‘精’的脾‘性’,哪能忍得住一丁点委屈,该不会真的把宾馆后院的那辆推土机开来铲自己的房子吧。

    也奇怪了,眼看就要到中午了,不仅徐晓帆没有来看自己,就连周‘玉’‘露’也不‘露’面,明知道自己昨天受了重伤,居然没一个人来慰问一下,难道自己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

    妈的,每个人都把自己当成了工具,没有一个人是真正关心自己,就连蒋竹君和周‘玉’‘露’的那点温情也显得假惺惺的,经不起一点考验,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就有可能意味着变脸。

    罢了罢了,只要再没人找自己麻烦,干脆就守着母亲的这栋老屋过一辈子算了,好歹还有几亩薄田,还有母亲辛辛苦苦种下的这一片杨梅。

    等到开‘春’以后把‘门’前的池塘再挖大一点,养养鸭,养养‘鸡’,还可以在山上养一群羊,现在的羊‘肉’都卖到三四十一斤了,也算是不错的买卖。

    等到所有的人都把自己遗忘之后,找个机会把财神给自己的钱拿出一部分,把新房子盖起来,然后去哪个村子说上一个媳‘妇’,生几个小屁孩,在这里过世外桃源般的日子岂不是快活?

    可问题是,那些人能把自己忘掉吗?他们能让自己安安静静的过太平日子吗?

    哎,能怪谁呢,说来说去都怪自己心生贪念、寻求刺‘激’,到头来小心脏却又无法承受过大的压力,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谁知道下一秒钟会发生什么事情。

    陆鸣躺在山坡上胡思‘乱’想,浑然不知时间的流淌,等他感觉到饥肠辘辘的时候,却发现太阳已经偏西了,扬言回来报复的三小姐却迟迟不见踪影,想起她湿漉漉的衬衫中那一抹动人的嫣红,不免让他感到一阵失望。

    站起身来拍拍屁股上的土,一路踩着自己孤单的影子回到了家里,找来一把大笤帚清理了一下满是稻草的战场。

    然后就拿起锄头来到了屋子后面的自留地,刨了十几分钟,让他刨出了七八个芋头,又在地里揪了一把小葱,回到厨房忙碌了一阵之后,一盘香喷喷的葱油山芋就出锅了。

    饱餐了一顿以后,陆鸣拿出一副重振家业的劲头,挽起袖子,开始清理整个房间。

    用扫帚扫掉蜘蛛网,用榔头钉好被三小姐砸的松掉的‘门’板,清理掉母亲在世时在各个角落堆积起来的灰尘,又找来一叠旧报纸重新装饰了自己的卧室。

    等忙完这一切之后,他才发现,还是和三小姐吵架有意思,于是就有点提不起劲来,一头栽倒在‘床’上,点上一支烟,满脑子都是三小姐神勇无比的倩影,以至于忽略了她是自己仇人‘女’儿这一无法改变的事实。

    心里面还一边发着狠:老子再也不出‘门’了,就待在家里,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倒要看看,究竟是谁会第一个找上‘门’来。
正文 第136章 警花蒙难
    &bp;&bp;&bp;&bp;第136章 警‘花’‘蒙’难

    周‘玉’‘露’在鬼‘门’关走了一遭,终因舍弃不下年幼的儿子,在第三天早晨悠悠醒转过来。

    起初她还以为是在自家的‘床’上,可头顶天‘花’板上的灯以及那股医院特有的气味却是那么陌生,在潜意识中闪过无数画面之后,终于定格在了那个黑漆漆的雨夜、迎面冲过来的卡车以及轮胎发出的刺耳的尖啸。

    出车祸了。自己还活着。只是全身不能动,连脑袋都不能转动。

    不过,她终于想起来了,那天晚上她是奉徐晓帆之命去陆家镇,至于去陆家镇干什么暂时还想不起来。

    护士马上把周‘玉’‘露’苏醒的消息告诉了医生,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走了进来,其中一个医生翻开她的眼皮查看了一下。

    又让护士测过血压,于是他宣布,这个病人已经度过了生命最危险的时期,假以时日应该能够完全康复。

    ‘门’口坐着一个‘女’警察,还有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以及周‘玉’‘露’的丈夫和孩子。

    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在听了医生的话之后,一下瘫坐在椅子上,双手合十虔诚地说道:“大慈大悲的菩萨啊……”

    旁边一个小男孩问道:“外婆,我妈妈好了吗?”

    朱雅仙抱着男孩说道:“好了,好了……过几天就可以带你回家了……”

    说着,冲医生问道:“我能不能进去看看?”

    医生瞥了一眼那个‘女’警察说道:“你问问她。”

    ‘女’警察冲朱雅仙摆摆手,然后就拿出手机拨打电话。

    这时房间里只剩下一个‘女’护士,她走过去关上病房的‘门’,然后把嘴凑到周‘玉’‘露’的耳边小声道:“你已经昏睡了三天了,有个人来看过你,他说如果你醒了让我转告一句话……”

    护士说完观察着周‘玉’‘露’的眼神,见她似乎听明白了,才继续低声道:“他说你应该什么都不想起来了,你出了车祸,失去了记忆力……不过,肯定能慢慢恢复……他还说,你不用担心儿子,会有人照顾他的……”

    听了护士的话,周‘玉’‘露’脑子里闪过那个头发‘花’白的男人,闪过一个有点帅气又有点猥琐的男人,她终于什么都想起来了。

    半个小时之后,徐晓帆和吴淼经过医生允许走进了病房。

    “‘玉’‘露’,你感觉怎么样?”徐晓帆凑到周‘玉’‘露’面前问道。

    周‘玉’‘露’两眼茫然地盯着徐晓帆注视了一阵,然后艰难地翕动着嘴‘唇’,含‘混’不清地问道:“你是……谁?”

    徐晓帆再朝着周‘玉’‘露’凑近一点,说道:“怎么?难道你不认识我了?我是徐晓帆啊……”

    周‘玉’‘露’好像极力想认出面前的人来,可最终还是缓缓摇摇头,证明她压根就不认识。

    吴淼似乎还不甘心,也凑过去问道:“‘玉’‘露’……我是吴淼……你认识我吧?”

    周‘玉’‘露’仍然摇摇头。

    徐晓帆直起身来看了吴淼一眼,说道:“医生没说她失去记忆呀。”

    吴淼说道:“毕竟刚刚醒过来,很正常……”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你去把她儿子抱进来。”

    吴淼抱着周‘玉’‘露’六岁的儿子凑到跟前,说道:“宝贝,叫妈妈……你看妈妈醒过来了……”

    周‘玉’‘露’在见到儿子的一瞬间似乎有点‘激’动,可随即就一副茫然的样子,对儿子的呼唤毫无反应。

    “‘玉’‘露’……你儿子来看你了……这是你儿子啊……”徐晓帆提醒道。

    周‘玉’‘露’瞥了儿子一眼,摇摇头,喃喃道:“儿子……谁的……儿子……”,说完,缓缓闭上了眼睛,眼角滚下一滴晶莹的泪珠。

    徐晓帆和吴淼从医院里出来,钻进了停在那里的一辆轿车。

    “我觉得她是故意装作认不出人……”徐晓帆说道。

    吴淼一边发动汽车,一边惊讶道:“为什么?她为什么要装?”

    徐晓帆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因为她以为这样就可以忘掉过去的一切,就可以不用承担责任……”

    吴淼一头雾水道:“徐队,你在说什么啊,‘玉’‘露’她怎么了?”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这事先放放……对了,陆鸣那边有什么动静吗?”

    吴淼哼了一声道:“能有什么动静,整天就像猪一样吃饱了睡,睡足了吃,最多也就是在杨梅山上转转,我看他是不是被吓破胆了……”

    徐晓帆说道:“他不‘乱’跑最好,省的我们整天追着他的屁股……不过,还是不能掉以轻心,虽然表面上看起来风平‘浪’静,但我相信暗中肯定有不少双眼睛在盯着他……”

    吴淼抱怨道:“徐队,我怎么觉得你现在和肖队一样……这小子已经把账号‘交’出来了,还整天费神监视他干嘛?”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不是监视,而是保护……这小子现在是香饽饽,万一有什么好歹,马上就会成为头条新闻呢……”

    吴淼哼了一声,似乎很不以为然,随即忽然扑哧一笑,说道:“那天都快把我笑死了,这小子被陆建华的‘女’儿折腾的灰溜溜的,差点连房子都被人家烧掉……我真是服了,这‘混’蛋怎么就有这么好的忍耐功夫呢……”

    正说着,徐晓帆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她一言不发听完了电话,然后兴奋地冲吴淼说道:“通知所有小组成员集合,十分钟以后出发……”

    吴淼惊讶道:“怎么?有情况?”

    徐晓帆说道:“那笔钱有下落了……”说完,拿起车里面的警报器放在了车顶的一侧,随着一阵警笛声,轿车风驰电掣般飞驰而去。

    半个小时之后,三辆轿车就像是飙车一般卷过白龙桥,一路穿越闹市区,最后停在光华工业园区的一栋办公楼前,‘门’口的一块牌子上写着:恒通织造厂。

    “吴淼,刘东,崔永林跟我去总经理办公室,剩下的人全部去财务室,控制所有财务人员……”徐晓帆吩咐一声,带着六七个便衣警察走进了办公楼。

    “你们找谁?”一位保安过来拦住了三个人。

    “我们找于文祥,他的办公室在几楼……”徐晓帆掏出证件在保安面前晃了一下。

    “啊……在四楼……”保安吃惊地说道。

    四楼总经理办公室的‘门’敞开着,里面有两个男人,一个大约四十多岁,身子微微发福,坐在一张老板桌后面,另一个三十来岁,西装革履的坐在一张沙发上,两个人好像正在谈生意。

    “你们找谁啊?”微胖男人抬头看见‘门’口站着几个人,微微惊讶地问道。

    徐晓帆问道:“请问哪位是于文祥于总……”

    微胖男人慢慢站起身来说道:“我就是,你们是……”

    徐晓帆走进了办公室,瞥了一眼坐在沙发上的男人,说道:“我是市公安局的,找你有点事……”

    那个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一听公安局三这个字,脸‘色’一变,马上站起身来说道:“于总,你们忙……我先走一步……”

    于总急忙说道:“你回去告诉你们老板,要想提现的话最少百分之十的抵扣,否则,你们就把钱转走……”

    那个男人连头都没回,转身就往外走。

    于文祥这才冲徐晓帆笑道:“原来是公安局的同志……请坐,请坐……”

    徐晓帆好像有点迟疑,随即问道:“刚才那个人是干什么的?”

    于文祥一愣,闪烁其词地说道:“生意上的朋友……谈点融资方面的事情,你们……”

    于文祥话音未落,徐晓帆突然冲‘门’口的刘东说道:“拦住那个人……”

    刘东一听,冲那个已经走出几米远的男人喊道:“哎,你等一下……”

    那个男人好像压根没听见,只顾往前走,眼看就要走到楼梯口了,刘东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转身就追了上去,嘴里喊道:“站住!警察!”

    那个男人迅速回头瞥了一眼,然后顺着楼梯就往下跑,由于速度太快,把一个正往楼上走的‘女’人撞的滚下楼去,而他自己也重心不稳差点跌倒。

    就这么一耽搁,刘东就追到了身后,大声喊道:“站住,我是警察……”

    那个男人放慢了脚步,慢慢转过身来,脸上带着一副狰狞的表情,一瞬间,刘东的瞳孔迅速放大了,因为男人的一只手上拿着一把手枪,黑‘洞’‘洞’的枪口正对准了他的‘胸’口。

    刘东一只手本能地往自己的腰间‘摸’去,可已经来不及了,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声在办公楼中回‘荡’,刘东的身子猛地跳了一下,然后就一头栽倒在楼梯上,慢慢滚了下去。

    徐晓帆和吴淼举着枪追到楼梯口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到了二楼,不过从楼梯的缝隙还可以看见他一只顺着扶手快速往下滑动的手。

    “看看刘东的伤势,崔永林,跟我追……”徐晓帆冲吴淼和崔永林大喊一声,自己一马当先冲了下去,没想到正好碰上跑上楼来的两名便衣警察,差点撞在一起。

    “快追……有人袭警……”徐晓帆喊道。

    两名警察举着枪就追了下去。

    三楼的楼梯间有一扇窗户,徐晓帆追到这里忽然停住脚步,一掌就推开了窗户,脑袋伸出去看了一眼,正好看见那个男人从办公楼‘门’口跑出来。

    徐晓帆举起枪大声喊道:“站住,不然开枪了……”
正文 第137章 夺命狂奔
    &bp;&bp;&bp;&bp;第137章 夺命狂奔

    那个男人似乎没有听见徐晓帆的喊叫,朝着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跑去,而那辆轿车已经启动,也正朝着他开过来。

    砰的一声巨响,徐晓帆开了一枪,只见那个男人好像被什么东西绊了一下,猛地摔倒在地,可不到一秒钟,他就坐起来,猛地转过身来,举起手枪朝着三楼的窗户接连开了三枪。

    那辆轿车正好开到他的身边,车‘门’从里面打开,那个男人挣扎着站起身来,身子一扑半个人就钻进了轿车。

    徐晓帆觉得自己的脸上一阵**辣的刺痛,本能地往后躲避了一下,等她再朝着外面看去,刚好看见那个男人半个身子挂在车‘门’口,而轿车已经朝着左侧冲过去。

    她毫不犹豫地冲着挂在‘门’口的那个男人连开了两枪,随即看见楼里面冲出了两个便衣警察,对着那辆汽车的尾部一阵乒乒乓乓齐‘射’,可那辆车还是顽强地消失在了拐角处。

    “快追……”徐晓帆气急败坏地冲楼下两个手下喊道。

    等看到其中一辆车啸叫着追上去之后,她才‘摸’了一把脸,发现手上有血迹,显然是被击碎的玻璃渣子刺破了脸。

    她也顾不了这么多,急匆匆跑回到四楼,只见吴淼蹲在楼梯间,刘东的脑袋靠在她的‘腿’上,地上一滩血慢慢沿着楼梯间流淌下去。

    “怎么样?快送医院……”徐晓帆说道。

    吴淼抬头看看徐晓帆,缓缓摇了摇头。

    徐晓帆嘴里骂了一句粗话,提着手枪,一言不发地冲进了总经理办公室,不一会儿,一只手揪着于文祥的衣领把他拖了出来。

    只听于文祥颤声道:“警官……警官……我根本就不认识他……”

    徐晓帆冲一个手下说道:“拷上,带回去……”

    吴淼冲那些从办公室里出来围观的职员喝道:“看什么看?警察办案,全部回办公室去!”

    徐晓帆心情沉重地对吴淼说道:“我送刘东回去,你带人好好搜查,封存所有账务账目,就算是用放大镜,也要给我找出点事情来……”

    就在这时,先前开着车追逃犯的崔永林回来了,气喘吁吁地说道:“徐队,没追上,他们的车太快……”

    “朝什么方向逃走了?”徐晓帆恼火地问道。

    崔永林说道:“在农贸市场那边追丢的,应该是往北郊或者北山方向逃窜……罪犯驾驶的是一辆黑‘色’奥迪轿车,车牌也记下了,我已经联系了‘交’警队,他们也正在协助寻找这辆车的下落……”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你马上去一趟四分局,让各派出所连夜协助调查,罪犯特征,三十岁左右,寸头,国字脸,短须,单眼皮,本地口音,‘腿’部中枪……

    农贸市场一带鱼龙‘混’杂,罪犯很有可能在那一带藏身,务必要对这一地区进行地毯式搜查……我马上赶回局里面向卢局汇报……”

    于文祥被带到市公安局之后,马上就进行了突击审讯,由于死了一个警察,于文祥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为了避免自己受牵连,没等警察提问,他就竹筒倒豆子把自己那点事全部‘交’代了。

    原来,于文祥的公司一直生意不景气,为了维持下去,他就开始打擦边球赚点外快,暗地里的业务包括代开增值税发票,替人倒现金,利用企业账户偷税漏税等。

    时间长了,他在圈子里就有了一点小名气,找他的人也渐渐多起来。不过,他干的这些事毕竟见不得光,所以,找他的客户不可能带着名片来,基本上都是一次‘性’买卖,彼此谁也不认识。

    根据他的‘交’代,前几天有个‘女’人给他打电话,希望利用他的账户转一千万块钱,提成可以商量。于文祥一看是一笔大买卖,毫不犹豫就答应了。

    可等到那一千万到账以后,对方突然提出要倒现金,对于一家中小企业来说,一下提出这么多现金还确实有点难度。

    所以,于文祥就提出增加提成比例,而对方不同意,今天被徐晓帆撞见的那个姓王的男人就是对方老板派来商量业务的,没想到竟然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不过,于文祥做梦也想不到那个男人身上竟然带着武器,也不知道他的老板是哪路神仙,彼此联系的一部手机不用查就知道不会有什么价值。

    不过,于文祥告诉徐晓帆,给他打电话的是一个‘女’人。

    徐晓帆一阵沮丧,来到局长范昌明的办公室把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做了汇报,听得范昌明脸都绿了。

    毕竟,在短短一个月时间之内厄运不断,算上刚刚死去的刘东,接连牺牲了五位民警,并且潘浩眼下还躺在医院里吉凶难卜,周‘玉’‘露’则变成了白痴,罪犯却不见踪影,这让他这个局长顿时就压力山大。

    他接连猛‘抽’了两口烟,瞪着徐晓帆和卢源说道:“这么说……这个姓于的供词等于放屁,一钱不值?你们怎么能打草惊蛇呢,应该顺藤‘摸’瓜才对,老卢,你是怎么搞的?晓帆没经验,难道你也……”

    卢源打断了范昌明的话,一脸冤屈地说道:“老范,我也是没办法啊,那一千万块钱可是从市建行借来的,眼看着被人转走,如果我们不马上出手,这笔钱就有可能被人神不知鬼不觉地‘弄’走。

    等到钱被人提走以后,就算我们抓住这个姓于的又有什么用?到时候是你赔这笔钱还是我赔啊,只能说我们运气不好……”

    范昌明气愤道:“哎呀,你还有理了啊?这个办法当初就是你们想出来的,难道就没有想到过这种情况?现在你钱倒是保住了,可一条命没有了,罪犯的脸都没有看清楚,你让我怎么‘交’代?”

    卢源哼哼道:“于文祥的‘交’代虽然价值不大,可起码验证了我们的某些推断……”

    范昌明敲着桌子训斥道:“荒唐,为了验证你的推断就要牺牲一位民警?你这案子办的也太奢侈了吧?”

    卢源摊开双手说道:“老范,话可不能这么说,难道我希望有人牺牲?再说,目前各分局都在追踪罪犯的下落,有没有收获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

    说完,冲徐晓帆说道:“当然,教训也是深刻的,你们在行动中起码没有考虑到安全措施,麻痹大意……从今以后,就算是去见一个八十岁的老太太,也给我穿上防弹衣……”

    正说着,徐晓帆的手机响起来,她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说道:“‘交’警队来的……那辆车的车牌查到了,车主居然是市政fǔ小车队队长廖木东,我的人已经去他家了……”

    范昌明疑‘惑’道:“市政fǔ小车队队长?哼,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肯定会说车被偷了……”

    徐晓帆说道:“可‘交’警队说没有这辆车的失窃报案记录,这辆车价值几十万,丢了不报案本身就有鬼,我建议马上拘留他,立即对他进行审讯……”

    范昌明说道:“一个政fǔ工作人员难道会给罪犯提供作案工具,并且车牌号还是实名登记,未免也太愚蠢了吧?”

    徐晓帆说道:“范局……”

    范昌明气哼哼地马上打断徐晓帆,纠正道:“我说过多少遍了,以后不要叫我范局,都快成一个笑话了,以后要么叫老范,要么叫范局长……”

    徐晓帆急忙说道:“范局……长,很显然,罪犯这次是去和于文祥谈生意,所以也犯了跟我们一样麻痹大意的错误,并没有刻意掩饰作案工具,我还是坚持马上拒捕廖木东,连夜突审……”

    范昌明犹豫道:“市政fǔ小车队队长,这官说大不大,可比较敏感,就凭一辆车就拘留是不是太冒失……”

    卢源急道:“不就一个司机干部,什么敏感不敏感的,现在他的车参与了犯罪活动,难道不应该让他说清楚吗?晓帆,马上让你的人拘留他,连夜审问,出了问题我顶着……”

    徐晓帆马上站起身来出去打电话了,她刚出‘门’,卢源的手机又响了起来,他一边听,嘴里还一边接连说着:“好好好……采集血样,马上送到局里来,对……仔细检查那辆车,不要放过任何一个死角……”

    “怎么?有好消息?”范昌明见卢源放下电话,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说怎么着?肯定不会空手……四分局行动很快,老毕打电话来说那辆奥迪车已经找到了。

    上面有血迹,罪犯显然逃跑的很仓促,应该跑不远,老范,我看你马上调集警力,对那个地区进行地毯式搜索……”

    范昌明现在也搞不清自己是一把手还是卢源是一把手,站起身来就拿起桌子上的座机开始调兵遣将,那边卢源反而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这时,徐晓帆走了进来,卢源说道:“晓帆,好消息啊,那辆车找到了,上面还有血迹……老范正在调集警力派往四分局的辖区,罪犯今晚很有可能落网……”

    徐晓帆惊讶道:“这么快?罪犯‘腿’上有伤,应该跑不远……”

    卢源说道:“这帮罪犯很残忍,就怕他们杀人灭口……”

    徐晓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范局……长,今天这个罪犯让我不禁想起了发生在东江市的125特大袭警案……”

    “哦,有什么联系吗?”卢源急迫地问道。
正文 第138章 连环计(1)
    &bp;&bp;&bp;&bp;第138章 连环计(1)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倒没有明显的联系,不过,今天这个罪犯反应极快,行动灵敏,最重要的是枪法很好。

    他在逃跑的过程中一枪就击中刘东的要害,我在楼上朝他开了一枪,打中了他一条‘腿’,可他在受伤倒地的情况下仍然朝着我这边接连开了三枪。

    要不是我躲的快,几乎被他打中,如果袭击肖队他们的罪犯也有这种身手的话,造成这么大的损失就不奇怪了。

    东江市案发现场和我们这里的现场都留下了弹壳,我建议进行弹道比对,如果这把枪在东江市也打响过的话,那就能确定,这个罪犯参与了东江市袭警案……”

    范昌明说道:“好,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我这就通知技术处把弹壳送到东江市公安局进行比对……”

    卢源皱皱眉头说道:“为什么不让东江市公安局把他们的弹壳送到我们这边来?”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好了,老卢,你就不要再和焦石呕这点气了,这种打下手的活你也要争?”

    卢源辩解道:“我是不想让他们过多了解我们这边的案情。”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晓帆,趁着这功夫咱们先出去吃点饭,然后去你那边……老范,今晚我盯着,你回家休息吧……”

    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回家休息?我能闭得上眼睛吗?刘东的家属已经在二分局了,我必须马上赶过去……你们搞的烂摊子哪次不是我在后面帮你们收拾,记住,这可是最后一次了……”

    卢源笑道:“老范,你也别说丧气话,我倒是愿意去处理家属的事情,可我这脾气也干不了啊。”

    范昌明戴上帽子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丧气话?你们再闯一次祸,我这个局长也就当到头了,想替你们擦屁股也没有资格了……”

    市政fǔ小车队队长廖木东此刻刚刚回到自己的家里,还没有来得及脱下身上的衣服,就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

    看看来电号码,忍不住皱皱眉头,先点上一支烟,然后才接通了手机,问道:“什么事?”

    “三哥,出事了……老五中枪了……”只听一个男人紧张地说道。

    廖木东大吃一惊,扔掉手里的烟,问道:“究竟怎么回事?”

    男人说道:“我今天和老五去谈那笔钱的事情,谁曾想……警察也正好去找于文祥,也不知怎就对老五产生了怀疑……

    结果,老五干掉了一个警察,自己‘腿’上也挨了一枪,我们刚刚才摆脱警察的追击,眼下农贸市场这边全是警察……”

    廖木东呆呆地愣了几秒钟,随即说道:“你和警察打过照面吗?”

    “我倒是没有和警察打过照面……可,可那辆车……”

    男人话未说完,廖木东气得差点跳起来,骂道:“蠢货!蠢货!蠢货!”

    喘息了一会儿,气愤道:“怎么会发生这样的事情……”

    男人沮丧地说道:“不用说,我们上了警察的当……陆鸣那个乌龟王八蛋肯定当了警察的线人,那些账号都是警察设下的陷阱,妈的,老子非宰了他……”

    廖木东气急败坏地说道:“现在说这些有屁用,还是想办法把自己的命保住再说,你打算怎么办?”

    男人焦急道:“我这不是正在征求你的意见嘛……说实话,我一个人的话有把握不会落在警察手里,可老五他……”

    廖木东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最后无奈地说道:“我们曾经发过誓,一旦出事,绝对不会连累兄弟,如果他自己下不了手,你只好帮他一把了……”

    男人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沮丧道:“也只能这样了……可你那边怎么办,那辆车……他们可能马上就会去找你……”

    廖木东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外面看了一眼,说道:“我可能都走不了了……你听好……记得我们那个金蝉脱壳的计策吗?”

    “记得……可太冒险了,万一你出不来怎么办?”男人焦急道。

    廖木东说道:“只有死马当活马医了,我现在就给梁萧打电话,你马上前往陆家镇,在哪里等我……”

    男人惊讶道:“去陆家镇?警察有可能查到我是陆家镇人。”

    廖木东说道:“越是这样越安全,你只管去哪里等我……不过,我警告你,千万别和陆老闷联系……你可别指望他会救我们……”

    说着话,廖木东又朝着楼下看了一眼,只见两部轿车停在了公寓的‘门’口,于是急促地说道:“老四,他们好像来了……我来不及给梁萧打电话了,你一定要想办法让她把我‘弄’出去,把我们的计策告诉她……”

    男人说道:“只能这样了……三哥,记住,一旦落在警察手里一定要死扛,老大,老二他们会想办法救我们的……”

    廖木东还没来得及说话,‘门’铃就响了起来,他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走过去打开了房‘门’。

    “请问是廖木东吗?”

    “是啊,你找谁。”

    “我们是公安局的,跟我们走一趟。”

    “公安局?你有没有搞错?敲错房‘门’了吧?”

    “没错,就是你,把他拷上。”

    廖木东挣扎起来,一边大声道:“为什么抓我?你知道我是谁吗?”

    吃过晚饭之后,卢源和徐晓帆来到了秘密调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一进‘门’就看见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守在‘门’口。

    徐晓帆说道:“这里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四名特警执勤,如果有嫌疑人关押就会增加到八名,楼顶也设有秘密监控……”

    卢源点点头说道:“加强防范很有必要,千万不能重蹈肖长乐的覆辙,从今晚刘东的牺牲,你应该能看出犯罪分子多么嚣张。

    这几年境外枪支流入很严重,罪犯们手持武器更加有恃无恐,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对待持有武器的罪犯,格杀勿论……”

    接着,徐晓帆带着卢源去地下室检查了三间临时关押嫌疑人的房间和一个临时审讯室,两人刚从地下室出来,吴淼就迎上来说道:“廖木东已经被带到,正在骂人呢,这家伙刚回家就被我们的人逮个正着……”

    卢源哼了一声,说道:“就算这件事跟他没关系,也要敲打敲打他,一个小小的队长,竟然开几十万块钱一辆的高档轿车,他的钱是哪来的?”

    说着话,三个人来到二楼的的一间办公室,还没有进‘门’,就听里面一个男人大声说道:“我要见你们局长……把范昌明给我叫来,你们知不知道我是谁?”

    卢源推开房‘门’,大声问道:“你是谁啊?嚣张什么?你知不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廖木东坐在一把椅子上,一只手被手铐铐在椅子的扶手上,看见卢源稍稍一愣,随即叫嚷道:“你们凭什么抓我,我告诉你,我大伯是副市长……”

    卢源稍稍一愣,和徐晓帆对望了一眼,随即摆摆手让两名看守的民警出去,冲廖木东点点头说道:“这么说,你是副市长廖声远的侄子,真是有眼不识泰山啊……”

    说着,对吴淼说道:“把他的手铐打开。”

    廖木东哼了一声,‘揉’‘揉’手腕,盯着卢源问道:“你是谁?”

    徐晓帆说道:“这是市公安局卢副局长。”

    廖木东一听是副局长,态度稍稍好了一点,不过,还是带着质问的口气说道:“卢局长,我犯了哪条王法,为什么要抓我,你们有手续吗?”

    卢源不慌不忙在椅子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说道:“无缘无故自然不会抓你,我问你,你有一部奥迪轿车吗?”

    廖木东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慌‘乱’,随即说道:“那辆车是我老婆的,只是登记在我的名下……”

    卢源又问道:“你老婆是做什么工作的?”

    廖木东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是做对外贸易的……”

    卢源点点头,问道:“那么,这辆车现在在什么地方?”

    廖木东眼中闪过一丝疑‘惑’,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车是我老婆在开,我上班有公车,从来没有开过那部车……”

    卢源也一阵疑‘惑’,沉思了一下,随即问道:“你老婆平时上班是自己开车还是有专职司机?”

    廖木东没有回答,而是反问道:“你们究竟什么意思?该不会怀疑那辆车是偷来的吧?”

    卢源一拍桌子喝道:“回答我的问题?”

    廖木东一惊,迟疑了一会儿还是说道:“有时候自己开,有时候司机开……这跟我有什么……”

    徐晓帆打断了廖木东的话,追问道:“今天你看见那辆车是什么时候?”

    廖木东谨慎地说道:“我今天没有看见那辆车……车每天都停在地下停车场,我也没有跟我老婆一起去上班……”

    “那么,你应该认识那个司机吧?”徐晓帆问道。

    廖木东回答的很干脆,说道:“认识啊……还是我给介绍的,他是我以前部队的战友,一直没有正经行当,所以……”

    “叫什么名字?”徐晓帆紧追不舍。

    廖木东似不情愿地说道:“张雷。”

    “你介绍他给你老婆开车多久了?”卢源问道。
正文 第139章 连环计(2)
    &bp;&bp;&bp;&bp;第139章 连环计(2)

    廖木东想了一下说道:“差不多有大半年了吧。卢局长,到底怎么回事?我都被你们搞糊涂了,难道我老婆出了什么事?”

    卢源正‘色’说道:“今天发生了一起命案,跟你老婆的那辆车有关,我希望你配合我们把事情搞清楚。”

    廖木东紧张道:“命案?我老婆……没……没事吧?”

    徐晓帆说道:“你老婆现在有没有事我们还不清楚,你告诉我们她叫什么名字,公司的名称地址,联系方式,我们必须尽快找到她……”

    廖木东好像生怕老婆有什么不测,把他老婆梁萧的具体情况介绍了一遍,然后问道:“那我可以回去了吧?”

    卢源摇摇头说道:“你恐怕今晚要在这里过夜……”说完,对吴淼说道:“给他一张纸,把张雷的详细情况都写下来……”。

    然后站起身来,也不管廖木东的抗议,跟着徐晓帆来到了三楼办公室。

    “必须马上找到梁萧,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那个给于文祥打电话的‘女’人应该就是她……”卢源说道。

    徐晓帆担忧道:“如果她真的跟案子有关,此刻肯定已经知道出事了,就怕她跑掉……另外,我觉得那个开车的应该是张雷,另一个行凶的不知道是不是也跟梁萧有关系……”

    卢源若有所思地说道:“先找到她再说……不过,我们必须在梁萧面前演一场戏,否则,她不会痛痛快快的承认……

    另外,让户籍马上把全市所有叫张雷的人找出来,看看有没有符合特征的人……”说完,小声和徐晓帆嘀咕了好一阵。

    事情出乎徐晓帆的预料,梁萧并没有跑掉,而是一直待在办公室里,半个小时之后她就被警察带到了徐晓帆的办公室。

    梁萧今年三十出头的年纪,虽然相貌平平却穿着时髦、‘精’明强干,并且也比她丈夫冷静的多,她并没有因为被警察传讯而大吵大闹。

    “梁萧,你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找你吗?”卢源用老一套问道。

    梁萧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正在等着你的解释呢,公安局的副局长亲自出面,应该不会是小事吧?”

    卢源碰了个钉子,只好说道:“今天本市发生了一起命案,我们牺牲了一位民警,初步调查显示本案和你的司机张雷有关,我问你,他现在什么地方?”

    梁萧听了卢源的话显然吃了一惊,愣了好一阵才皱着眉头说道:“我还奇怪呢,下午的时候给他打了两个电话都没打通,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你的司机可以开着车随便‘乱’跑吗?”徐晓帆问道。

    梁萧脸上泛起一片淡淡的红晕,有点慌张地说道:“我让他去办点事……”

    “办什么事?”徐晓帆追问道。

    梁萧迟疑了一下,含糊地说道:“也就是公司业务上的事情……”

    卢源说道:“梁萧,事关我们一位民警的‘性’命,我希望你不要隐瞒,否则要承担法律后果……我问你,你认识于文祥吗?”

    梁萧脸‘色’微微一变,本能地说道:“于文祥?不认识……”

    徐晓帆站在一边捕捉到了‘女’人流‘露’出的一丝慌‘乱’,于是有点冒险地说道:“不认识?你们之间难道没有业务往来吗?”

    梁萧摇摇头说道:“人都不认识,怎么会有业务往来?”

    徐晓帆抓住了梁萧前后话语中的自相矛盾,紧‘逼’道:“你说让司机张雷去办点业务上的事情,他下午就在于文祥那里,你怎么解释?”

    梁萧故作轻松地说道:“这需要什么解释,他肯定是背着我干自己的‘私’事,我总不能一天二十四小时都盯着他吧。”

    正说着,只见吴淼走了进来,把嘴凑到徐晓帆的耳边小声说道:“张雷抓到了……”声音虽小,可足以让梁萧听在耳朵里。

    徐晓帆冷笑一声,盯着梁萧说道:“梁萧,你还敢说不认识于文祥吗?这次想好再说,你让张雷去他那里干什么?”

    梁萧脸上‘阴’晴不定,好一阵才说道:“我确实不认识于文祥,张雷也不是我让他去的那里……不过……我知道他去那里干什么?”

    徐晓帆松了一口气,说道:“梁萧,这个案子可是死了人的,你不要抱着侥幸心理,最后让自己越陷越深,你大丈夫比你先到一步,他什么都说了,我再给你一次机会,可别再考验我们的耐心……”

    梁萧好像对公安局的审讯没有什么经验,听了徐晓帆的话,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好说道:“这件事跟我丈夫没关系,我也只是帮张雷一个忙……”

    徐晓帆为了显示公安局已经掌握了不少情况,以便加大对梁萧的压力,马上打断她说道:“帮他洗钱?”

    梁萧说道:“也算不上洗钱……前几天,张雷让我帮他一个忙,说是他的一个朋友想转一千万块钱,有百分之三的提成,想通过我的公司走账……

    说实话,我也看不上那点提成,何况,我猜那些钱肯定来路不明,担心出事,所以,我没答应,后来……后来他又找我说了好几次……

    我突然想起于文祥专‘门’干这种事,在业内也有点小名气,不过,我本人并不直接认识他,好在找他的人也不用自报家‘门’,于是我就给他打了一个电话,然后让张雷自己带着他那个朋友去找于文祥……”

    徐晓帆打断梁萧问道:“你和张雷什么关系?明知道有风险还替他牵线?”

    梁萧晕着脸说道:“他……他跟我丈夫曾经是战友……”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去找你丈夫,而是缠着你?你既然已经拒绝了他,他一个司机难道还敢和你纠缠?何况,这种事本身就见不得光……”

    梁萧被徐晓帆‘逼’的没办法,只好低着头说道:“我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

    徐晓帆一听就明白了,心想,就凭梁萧的相貌,张雷肯定不会对她动心思,多半还是看上了她的钱,他给梁萧当司机,不知道是偶然还是另有目的。

    可笑楼下的廖木东还‘蒙’在鼓里呢,如果他知道自己的战友已经给他戴上了绿帽,恐怕就不会这么张狂了吧。俗话说,男人要想出人头地,头上就要挂点绿,看来也不是没有一定的道理。

    “你继续说,关于你的‘私’生活,我们没兴趣,也不会给你传出去,但只要和案子有关联的每件事都必须‘交’代清楚……”徐晓帆说道。

    梁萧红着脸点点头,说道:“事情就这么简单,也没有什么可隐瞒的,这两天张雷好像都在和他那个朋友办这件事,我也再没有过问,你们要是不提起这件事,我都快忘记了……”

    “张雷那个朋友你见过吗?叫什么名字?”卢源问道。

    梁萧摇摇头说道:“一次都没见过,我也不想见……”

    徐晓帆问道:“毕竟是上千万的巨款,难道你就没有‘私’下问过张雷那个朋友的身份,比如姓名、职业、或者工作情况?”

    梁萧回忆了一下,说道:“倒是偶然提起过,不过,他也说的含含糊糊的……听他说,他那个朋友好像是东江市人,说是做汽车生意的。

    我当时怀疑可能是搞走‘私’的,所以,更不愿意让自己牵扯进去……哦,对了,有一次张雷给他打电话,当时我在旁边,我好像听他叫那个人军哥……其他情况我真不知道。”

    卢源问道:“这件事你丈夫一点都不知情?”

    梁萧低着脑袋说道:“他那人疑心重……我怎么会告诉他?”

    “张雷给你开车差不多快一年了,你们又是关系不错的朋友,你应该多少知道一点他在本市的社会关系以及个人情况吧?你跟我们谈谈他的情况……”徐晓帆说道。

    梁萧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张雷跟我丈夫曾经在一个部队待过,不过,复员以后也没有什么来往……”

    “你丈夫以前在哪个部队服役……”卢源打断梁萧问道。

    梁萧说道:“在东江市边防支队……他们也有好几年没见面了,我丈夫是去年在一次偶然的场合见到张雷的,他当时好像也没有什么正经行当,于是就把他介绍到我这里来了……

    他身份证上的家庭地址是本市陆家镇人,今年三十二岁,他自己说没有结过婚,过去好像是在陆家镇一个老板手下做事,后来老板去了国外,就一直无所事事……”

    “他在本市总有住的地方吧?难道你也不知道?”徐晓帆问道。

    梁萧说道:“好像是住在农贸批发市场那一块,具体我也没问过,来我这里上班以后,由于他住的比较远,我给了他一套宿舍住……”

    “你发现他一般和什么人来往吗?”卢源问道。

    梁萧说道:“也就是几个战友吧,我也没有太注意……我丈夫和他们喝过几次酒,好像都是战友聚会……”

    卢源对徐晓帆说道:“去问问廖木东,让他回忆一下,在一起喝酒的都是什么人,都让他写下来。”

    徐晓帆出去之后,卢源问道:“十二月五日张雷在不在市?”

    梁萧想了一下说道:“在不在市不太清楚了,那天他好像请假了,说是家里有点事……我记得是星期二中午才见到他……”

    “大前天晚上你知道他在哪里吗?”卢源又问道。

    梁萧摇摇头说道:“大前天是周末,我不清楚他在什么地方……”

    正说着,梁萧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脸‘色’一变,紧张地说道:“哎呀……他打电话过来了……”
正文 第140章 连环计(3)
    &bp;&bp;&bp;&bp;第140章 连环计(3)

    卢源急忙说道:“用免提接听……你让他马上回公司,就说要用车……他要是回不了公司的话你和他约个见面时间,千万别问他在哪里之类的话,别让他听出什么异常……”

    梁萧显得有点紧张,在手机上按了一下免提键,然后喂了一声。

    “萧萧,你给我打电话了?”只听一个男人问道。

    梁萧瞥了卢源一眼说道:“怎么回事?手机怎么关机了?”

    男人没有回答梁萧的问题,而是有点紧张地问道:“萧萧,有人去公司找过我吗?”

    梁萧说道:“没有啊……啊,你什么时候回公司……晚上……晚上我们一起吃饭吧。”

    正说着,徐晓帆急匆匆从外面走了进来,卢源急忙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示意她别出声,徐晓帆一看梁萧正在打电话,似乎明白了什么,轻手轻脚地走到跟前。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萧萧,我出车祸了,警察正在到处找我……”

    梁萧故作惊讶道:“出车祸?啊……严重吗?警察……为什么找你?”

    男人说道:“‘挺’严重……我撞了人跑了……”

    “啊,那……那你准备怎么办?”梁萧问道。

    男人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准备出去躲一阵,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梁萧犹豫了一下,有点害怕地问道:“你……你让我帮你做什么?”

    男人说道:“我办公室的柜子里有个背包,能不能帮我拿出来……”

    梁萧看看卢源,卢源冲她点点头。

    男人见梁萧没出声,又接着说道:“萧萧,你放心,我不会连累你的……你只要把包‘交’给我,我马上就离开这里……要快一点,警察可能根据车牌查到你那里……”

    梁萧犹豫了一下,问道:“那……我把东西送到哪里?”

    “你送到陆家镇,到时候我再给你打电话……记住,别跟任何人提这件事。”男人说道。

    梁萧犹豫道:“我知道了……你……你自己小心点……”

    梁萧刚挂断电话,卢源就兴奋地说道:“这***胆子真大,这个时候还敢打电话……”

    徐晓帆说道:“他之所以胆子这么大是因为刚才已经给廖木东打电话试探过,不用说,那个包里面有非常重要的东西,也许是钱,他这是在冒险……”

    “难道他已经到了陆家镇?”卢源说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应该没这么快,可能已经在路上了……”

    卢源说道:“这么说他已经突破了我们在农贸市场的封锁……这样,吴淼先带一个小组马上前往陆家镇待命。

    你带上梁萧马上去公司取那个包,然后迅速赶往陆家镇,我和当地派出所联系一下,查查张雷在陆家镇的社会关系,看看他有可能在什么地方落脚……”

    “要不要在通往陆家镇的路口设卡?”徐晓帆问道。

    卢源摇摇头说道:“不能设卡,如果让张雷发现异常,他很有可能怀疑梁萧已经暴‘露’,马上就会放弃那个包……

    不过,我会通知三分局刑警队支援你们,这一次务必要把张雷抓捕归案,刚才梁萧说,张雷十二月五号行踪不明,我怀疑他可能参加了东江市的袭警案,绝对不能让他跑掉……”

    徐晓帆说道:“那我马上行动。”

    卢源说道:“罪犯肯定持有武器,全部穿上防弹衣,一定要注意安全……”

    梁萧好像很害怕,颤声道:“我……我一定要去吗?”

    卢源说道:“你当然要和徐队在一起,张雷随时都有可能给你打电话,你一定要沉着冷静,配合我们的抓捕行动……你放心,我们会保护好你的安全。”

    正说着,梁萧的手机又响起来,卢源以为还是张雷打来的,急忙问道:“是不是他?”

    梁萧看了一眼来电号码,摇摇头说道:“我家里打来的……”

    说着就接通了电话,听了几句,嘴里焦急道:“啊,在哪家医院……啊,好的好的,我知道了……”

    梁萧挂断手机冲卢源焦急道:“哎呀,卢局长,我妈突然脑溢血住院了……这……这可怎么办?”

    卢源皱皱眉头问道:“难道你家里再没有其他人照顾吗?”

    梁萧焦急道:“问题是我爸年纪也大了……要不然你们先让我丈夫回去吧……”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就去‘交’代一下,然后放他回去……”

    梁萧松了一口气,随即扭扭捏捏地说道:“卢局长……那个……我刚才说的有些事情,希望你们不要告诉他……”

    卢源摆摆手说道:“我说过,对你的‘私’生活没有兴趣,除非和我们的案子有关……你好好配合我们的行动,只要抓获了罪犯,我们可以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梁萧的办公室位于银泰大厦的写字楼里,占据了22层的半个楼面,徐晓帆让两个民警在车里面等着,自己陪着梁萧到办公室取张雷的包。

    “一个司机还有自己单独的办公室吗?”在电梯上徐晓帆问道。

    梁萧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这不是给他一个特殊待遇嘛,实际上在公司他的职位是我的助理……”

    说着话,两个人来到了梁萧的办公室,她从‘抽’屉里拿出一把钥匙,说道:“他办公室肯定锁上了,只有我这里还有一把钥匙。”

    说着,就带着徐晓帆来到了办公区的最里面一间办公室‘门’前,用钥匙打开了房‘门’,两个人刚要进去,只见一个‘女’职员走过来说道:“梁总,明天是车管所最后一天审车了,你的车再不去审的话就要过期了,可我给陈助理打电话怎么都打不通……”

    ‘女’职员的话还没有说完,梁萧就打断她说道:“我知道了,这事你就别管了……”

    “可陈助理他……”

    ‘女’职员刚想说什么,只听梁萧厉声道:“我说让你别管了,难道没听见?”

    说完就走进了房间。

    徐晓帆站在‘门’口稍稍愣了一下,随即急忙跟了进去,问道:“你还有一个助理?”

    梁萧有点慌‘乱’地说道:“是啊,他专‘门’帮我处理一点日常事务……这就是他的办公室,我也不知道是哪个柜子,你自己看看吧……”

    徐晓帆一脸狐疑,把房间四下打量了一番,只见办公室里竟然还有一张‘床’,要不是那张宽大的书桌,看上去更像是一间卧室。

    心想,肯定是两个人偷情的地方,没想到在公司都不空闲,看不出这个‘女’人瘾还‘挺’大,难道那个张雷是个美男子?

    就在这时,梁萧的手机突然响起来,徐晓帆停下来盯着她,梁萧看看来电显示说道:“医院打来的……”

    说着,冲电话说道:“爸,我有点急事确实过不去……啊,我让木东赶过去了……”

    梁萧一边说着话,一边就慢慢走出了办公室,起初还能听见她打电话的声音,可一会儿就听不见了。

    徐晓帆已经查看过了那张书桌的两个大‘抽’屉,并没有发现什么包,又弯腰打开了最下面的一个柜子,果然看见有一个黑‘色’的旅游包。

    急忙拖了出来,打开一看,里面确实有不少现金,可并没有其他东西,她把口袋里的所有现金全部倒在了桌子上点了一下,差不多三四万块钱。

    奇怪了,就这么点钱难道值得张雷给梁萧打电话冒险?

    一个疑团刚刚在徐晓帆脑海中里浮起,她的手机就急促地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卢源打过来的。

    “晓帆,陆家镇派出所查到了两个名叫张雷的人,其中有一个跟我们要找的人完全‘吻’合,宋所长说张雷确实在陆家镇,刚才还有人看见他在美食街吃饭,你那边怎么样?有什么发现吗?”

    张雷在陆家镇的美食街吃饭?

    徐晓帆一听,脑子里电光石火一般闪过刚才那位‘女’职员的话,以及梁萧那副气急败坏的神情,脑子里的疑团一瞬间就得出了答案,她冲手机里说道:“卢局,不对劲……我们可能上当了……廖木东呢?还在办公室吗?”

    卢源惊讶道:“怎么?有什么不对?”

    徐晓帆说着话已经走出了办公室,瞥眼之间已经失去了梁萧的踪影,顿时一切全明白了,冲手机大声道:“卢局,这是一个骗局,我来不及解释了,不能让廖木东离开……”

    说完,不等卢源回过神来,急匆匆拨了一个号码,大声道:“你们两个守住‘门’口,千万别让梁萧跑掉……”

    这时,正好看见那个‘女’职员从一间办公室出来,徐晓帆一把拉住她的手臂,说道:“我是警察,看见梁萧了吗?”

    ‘女’职员吃惊地摇摇头。

    “你们公司有没有一个名叫张雷的司机……专‘门’给梁萧开车的?”徐晓帆火急火燎地问道。

    ‘女’职员摇摇头,说道:“没有……给她开车的是陈助理……”

    “这个助理叫什么名字?”徐晓帆问道。

    ‘女’职员觉得自己一条藕臂快被徐晓帆捏断了,急忙道:“叫……叫陈志航……”

    徐晓帆松开‘女’职员的手就往电梯口跑,遗憾的是一部电梯正在下行,而另一部电梯还停在六楼,气得她在电梯‘门’上砸了一拳,转身就朝着楼梯间跑去。
正文 第141章 危险的访客
    &bp;&bp;&bp;&bp;第141章 危险的访客

    徐晓帆跑到16层终于搭上了下行的电梯,看着电梯上显示的负一层,心里沮丧地哀叹一声,不用说,梁萧肯定是从负一层的停车场跑掉了,

    不过,她还是去停车场转了一圈,哪里还有梁萧的踪影,上来问问守在‘门’口的两位民警,果然一无所获。

    “你们两个去守着梁萧的公司,暂时别让任何人离开办公室,我这就让人来进行搜查……”徐晓帆只好‘交’代了一番,然后急急忙忙赶回了办公室。

    只见卢源正在办公室里转圈子,见了徐晓帆,气急败坏地说道:“晓帆,我们这一次可栽得太丢人了……

    吴淼刚才来电话,她找到了那个张雷,一问才知道,他是廖木东一个八竿子也打不着的远房亲戚,压根就没有什么来往……”

    徐晓帆一听,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不用问,廖木东肯定已经被卢源放掉了,不过,也难怪他,只能说廖木东夫妻两个一唱一和配合的过于完美了。

    “安排追捕了吗?”徐晓帆问道。

    卢源点点头说道:“他们肯定还在市里面,我已经派人封锁各‘交’通与要道,防止他们外逃,现在已经基本肯定,这几个人应该参与了东江市125特大袭警案,范局长已经在联系武警部队协助追博……”

    徐晓帆说道:“对了,梁萧公司的员工说,那个司机名叫陈志航,我估计多半也是化名,不过还是要让人查一查……”

    卢源沮丧地说道:“眼下我们只认识廖木东和梁萧,那个陈志航根本就不知道长什么样,说实话,梁萧恐怕也只是一个帮凶,不会知道的太多……”

    徐晓帆说道:“我已经安排人手查封了她的公司,看看能不能从员工那里得到一点有价值的线索……对了,廖木东不是副市长廖声远的侄子吗?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卢源一听,哭丧着脸摆摆手说道:“别提了,范局长已经被廖副市长骂的狗血淋头,他压根就没有什么侄子,这是廖木东这个‘混’蛋给我们抛出的烟幕弹,而我也就想当然地以为……

    不过,他确实是市政fǔ小车队的司机,军队转业干部,东江市人,并且已经在那里工作四年多了。

    梁萧也不是他老婆,他真正的老婆名叫陆薇,陆家镇人,好像和陆建民还有点亲戚关系,等一会儿他们就会把廖木东的个人资料传过来,这案子越来越复杂了……”

    “陆建民的亲戚?陆薇有嫌疑吗?”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卢源摇摇头说道:“二分局的人正在讯问,目前还不清楚,我估计不会知道多少情况,廖木东有一个孩子,他应该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参与进来……”

    徐晓帆说道:“既然这样陆家镇那边也没必要再派人了,我看还是让吴淼撤回来吧,我们先理一理思路,我的脑子都有点‘乱’了,你说,廖木东是首犯还是后面还有人?”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廖木东和梁萧为了骗过我们,采取了真真假假的策略,有些情况也属实。

    比如,廖木东在东江市边防支队当过兵,我估计陈志航可能真是他的战友,甚至那个被你打伤的也有可能是在部队认识的。

    我猜测,这是一个以部队复转人员为骨干的犯罪团伙,并且都有身份掩护,廖木东不一定是首犯,背后恐怕还有人……”

    “并且这些人和陆家镇多少都有点联系。”徐晓帆补充道。

    卢源点点头说道:“看来,我们有必要再一次把目光转向陆建民的家族,目前除了陆建华还在陆家镇生活之外,另外两个叔伯兄弟都在国外。

    前一阵肖长乐让周‘玉’‘露’了解陆建民所有亲属的情况,到目前也没有看到她的报告,看来肖长乐似乎也意识到过去在陆建民的案子上还存在某些纰漏,我们要重新加以梳理……”

    徐晓帆忽然说道:“说起陆建民,我忽然想起陆鸣,他目前在陆家镇,他可能还没有手机,我也没办法跟他联系,你说廖木东他们发现自己被骗之后,会不会再去找陆鸣……”

    卢源想了一下说道:“眼下应该不会,亡命之徒,逃命都来不及,哪里还顾得上陆鸣,廖木东其实就是想把我们的注意力引向陆家镇,然后趁机外逃,可不能再上当了……

    看来今晚又是一个不眠之夜,你在这里盯着,我马上回局里,市政fǔ的办公室主任马上要去我的办公室,我先跟他谈谈,有什么情况马上给我打电话……”

    卢源走后,徐晓帆坐在那里想了好一阵,最后拿起手机给吴淼打了一个电话。

    “吴淼,你回来的时候顺道去一趟陆鸣在‘毛’竹园的家,把这小子带回来……”

    吴淼抱怨道:“徐队,我都已经在回城的路上了……难道还要回过头去?”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那算了,我给陆家镇派出所打个电话……”

    陆鸣说话算话,憋足气在家里待了三天,吃饱了睡,睡饱了吃,几乎和外界没有任何联系,除了水根来站在‘门’口骂了他一顿之外,只有村子里的几个小屁孩在‘门’前打闹过一阵,接下来几天居然连个鬼影都没有看见过一个。

    想想一肚子气,心里把徐晓帆不知道骂了几遍,不管怎么说,自己是因为替她当线人受的伤,怎么也要来说几句安慰的话吧。

    就算她没有时间,难道就不能派周‘玉’‘露’来一趟?她该不会是以为再也用不上自己了吧。再说,周‘玉’‘露’肯定已经听说自己被打受伤的事情了,就算徐晓帆不派她来,难道她自己就不能来探望一下伤势?

    搞了半天,那天晚上情意绵绵的样子多半是装出来的,目的当然是堵自己的嘴,妈的,惹火了就把她给陆老闷通风报信的事情说出来。

    要不是看在她把自己当弟弟的份上,凭什么要替她隐瞒,严格说来,母亲的死跟她也有间接关系,要不是她透‘露’了母亲被抓的消息,陆老闷还不一定知道呢。

    妈的,警察无情,婊子无义,这个线人不当也罢,倒是蒋竹君好几天等不到自己的音信,凭她的脾‘性’早就已经暴跳如雷了,肯定以为自己骗了她呢。

    今天在‘毛’竹园等最后一天,如果徐晓帆还不派人来慰问自己的话,干脆悄悄离开这里,去蒋竹君在董家岭的公寓躲上一阵。

    如果她回来找自己的话,干脆就把第二份邮件‘交’给她算了,从此以后再也不‘露’面,急死那些王八蛋。

    吃过早饭之后,陆鸣站在阁楼上朝着村口的方向眺望了半天,也没有看见有人过来,于是骂骂咧咧地从上面下来。

    拿起镰刀在田里面割了些猪草,把母亲喂养的一头老母猪喂饱,这头老母猪在多前年曾经用自己的子孙为他的学业做出过杰出的贡献,所以,对它有着深厚的感情。

    看看时间差不多已经中午了,于是躺在‘床’上‘迷’糊了一个来小时,最后感到饥肠辘辘的时候才爬起身来懒洋洋地随便‘弄’了点午饭。

    吃过饭之后闲得无聊,便提着锄头来到后山开始摆‘弄’那几十株杨梅树,要想来年杨梅生得好,眼下还有不少事情要做呢。

    陆鸣已经很久没有做过农活了,锄头没有挥舞几下,两条胳膊已经酸软无力了,可想想母亲一个人照料这些杨梅树的情景,他就咬紧牙关发狠似的干活,没多久衣服就被汗水湿透了。

    直到太阳快落山了,他才扛着锄头筋疲力尽地回到家中,烧了一锅热水洗了个澡,把中午的剩饭热了一下填饱了肚子,然后就坐在‘门’口的台阶上一边‘抽’烟一边想心事。

    也不知道坐了多久,一阵山风吹来,感到一阵凉意,这才站起身来进了屋子,用一根木柱拴好了‘门’,然后就躺在‘床’上看那些不知何年何月的旧报纸。

    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陆鸣手里的报纸掉在了地上,耷拉着眼皮子眼看就要‘迷’糊过去,忽然听见远处的村子里传来一阵阵急促的狗吠。

    陆鸣猛地坐起身来,侧耳细听,只听那阵狗吠越来越急,并没有停下来的意思,他知道,村子里的人夜晚走动也会引起狗吠,可最多叫个一两声就停了,只有嗅到了陌生人的气味才会吠个不停。

    难道周‘玉’‘露’来了?不可能,都十点多钟了,怎么这个时候还会往‘毛’竹园跑。

    陆鸣毕竟有危机意识,稍微有点风吹草动都能引起他的不安,稍稍犹豫了一下,马上翻身爬起来,三两下套上衣‘裤’,‘摸’黑走到‘门’口,拉开‘门’栓,把‘门’打开一道缝朝着路口张望。

    只是黑漆漆雾‘蒙’‘蒙’的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还是隐隐约约听见了脚步声,并且还是朝着他这边过来的。

    陆鸣回头朝屋子里面看看,顺手抄起‘门’边一把长柄镰刀,走到‘门’口的大樟树下,躲在树干后面朝着路口张望。

    由于山里面雾气很重,声音传得更远,不一会儿脚步声就越来越清晰,并且可以分辨出来还不只一个人,甚至还听见了两个男人的几声低语。

    很快,夜‘色’中有两个人影出现在路口的拐角处,当他们看见陆鸣家老屋的时候就停了下来,只听其中一个男人说道:“那老太太说的应该就是这里,那边都是山,应该没有人家了。”

    另一个男人小声道:“怎么屋子里没有灯光,难道不在家?”

    起先那个男人说道:“管他在不在家,今晚在这里住下了,眼下对我们来说,没有比这里更安全的了。”

    说完,两个人就朝着屋子走过来。

    来人鬼鬼祟祟的样子,加上刚才的那几声低语,陆鸣马上意识到来者不善,起码不是警察,他趁着那两个人还没有转过池塘,一闪身便躲在了家‘门’口那个大草垛子后面,趴在那里连大气也不敢出。

    “好像‘门’都没有关严,也许屋子里有人,你守在这里,我‘摸’进去看看……”两个人走到大樟树下,其中一个男人说道。

    说完,只见他伸手从腰上‘摸’出一样东西,拿在手里慢慢朝着屋子靠过去,陆鸣仔细一看,吓了一跳,尽管看的不是太清楚,可还是能分辨出那个男人手里拿着的竟然是一把手枪。

    “家里有人吗?”男人伸手吱呀一声推开房‘门’,并没有进去,而是出声问道。

    良久没有回应,只听见猪圈那边传来几声老母猪的哼哼。

    男人走进了屋子,不一会儿就透出了灯光,站在树下的那个男人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紧跟着走进了屋子,然后关上了大‘门’。
正文 第142章 异想天开
    &bp;&bp;&bp;&bp;第142章 异想天开

    妈的,这两个人是干什么的,拿着枪却又不像警察,难道又是为了财神的赃款找上‘门’来的人?不管是不是,反正这两个人不像是什么善类,并且很危险,怎么办?

    其实,陆鸣这个时候完全可以偷偷‘摸’‘摸’地离开这里,也可以去村子里求援或者向陆家镇派出所报案。

    可他就是好奇心太重,总想看看这两个男人究竟想干什么,不明白他们为什么会在这里住下来呢?既然找不见自己,他们应该离开啊,难道是想在这里守株待兔?

    忽然,陆鸣发现他母亲卧室窗户的灯亮起来,一个男人走到窗户跟前低头朝着外面看了一会儿,陆鸣看清楚了他的脸,只是这张脸很陌生,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陆鸣大着胆子悄悄‘摸’到了母亲的窗户底下,屏声静气地蹲下身来,只听里面一个男人说道:“不对呀,屋子里好像刚刚还有人待过,这小子跑哪儿去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应该不会跑远,说不定就在下面的村子里玩呢,把灯关掉,我们就在这里等,警察短时间之内不会注意到这个地方……”

    先前两个男人说话的声音很小,陆鸣倒没有听出什么异样,可此刻听了第二个男人的话忽然觉得耳熟。

    仔细一想,忍不住大吃一惊,有种仇人相见分外眼红的感觉,马上就让他想起了那天晚上在豪客来宾馆打骂自己的那个人。

    妈的,真是不死心啊,难道他们已经发现自己提供的那些银行账号是个陷阱?如果他们已经动了那笔钱,徐晓帆为什么没有抓住他们呢?

    幸亏自己机灵,要不然非被他们堵在屋子里不可,这一次要被他们抓住,就算不死也要掉一层皮。

    妈的,这就是徐晓帆那婆娘口口声声会保护自己的承诺,罪犯都睡在自己家里的‘床’上了,还不知道她的人在哪里呢。

    陆鸣冒着危险慢慢直起身来,想看看另外一个男人长什么样,当他‘露’出半个脑袋朝着卧室看过去的时候,首先看见了靠窗户的桌子上赫然放着一把手枪,只见一个男人背着窗户站着,另一个男人坐在‘床’上,嘴里叼着一根烟。

    只听那个背对着窗户的男人嘴里叹了一口气,问道:“老五有什么遗言吗?”

    坐在‘床’上的男人沉默了一下,说道:“倒是没有什么遗言,只是他猜到了我的意图,跪在地上一个劲地求我放过他……说实话,我真的有点下不了手……”

    背对着窗户的人忽然转过来,吓得陆鸣赶紧缩回脑袋,紧接着听见唰的一声,窗帘被拉上了,然后就听见那个熟悉的声音哼了一声,说道:

    “既然怕死当初就不要入伙,这些年我们吃香的喝辣的,什么福没有享过,死了也够本了……”

    另一个男人说道:“话虽这么说,可毕竟兄弟一场,我还是有点不忍心……”

    那个熟悉的声音说道:“你还是收起‘妇’人之仁,想想自己的处境吧,你好好想想,老五的身份一旦被警察搞清楚,会不会把我们都扯出来……”

    男人说道:“我们两个的身份肯定是瞒不住了,警察只要去我们以前服役的部队调查一下就什么都知道了,今后我们也不可能再公开‘露’面了,好在和老大老二没有什么牵扯……”

    熟悉的声音说道:“只要我们能躲过眼下这一关,就有机会溜出去,老大不会见死不救的……遗憾的是事发太突然,没有带多少钱……”

    男人说道:“要不要和老大联系一下,他应该已经知道我们出事了?”

    熟悉的声音断然说道:“现在还不行,难道你不知道规矩?再说,我们两部手机都不能再用了,还是等甩掉了警察的包围圈再说……”

    “三哥,你有什么打算?”

    熟悉的声音说道:“我们先在这里住一晚,不管能不能抓到那小子,明天一早离开,我们不坐车,走山路,翻过灵山,先离开陆家镇的地盘,然后借道丰源县,一直走到枝江下游,在那里想办法搞一条渔船顺江而下……”

    “走路?那要走到什么时候?难道就不能找陆老闷想想办法?”男人吃惊道。

    陆鸣一听陆老闷,马上竖起了耳朵,心想,好啊,果然‘露’出狐狸尾巴了。

    可随即就听见熟悉的声音说道:“不能找他,我们吃不准他的态度,我听说为了陆老二的那笔钱,兄弟几个已经开始内讧了,再说,我们身负重案,任何人都不能相信……”

    陆鸣听到这里又不禁一阵纳闷,好像陆老闷和这两个人又不是一伙的,不过,兄弟内讧还不是为了财神的赃款,都是一丘之貉。

    只听熟悉的声音继续说道:“拿出当年一百公里急行军的‘精’神来,这点路怕什么,何况山里面还有人家,起码不会饿肚子。

    我已经仔细想过了,这条路目前最安全,警察要想封锁这个地区,起码要一个军的兵力,就凭他们现在那几个人,要想找到我们无异于大海捞针。

    要不了三两日,我们就能到达东江市,那时候就可以让老大支援我们从海上出逃,只要到了国外,你我兄弟还不是吃香的,喝辣的……”

    另一个男人好像被鼓起了士气,说道:“三哥,我听你的,妈的,脑袋掉了不就碗大的疤,到了‘阴’曹地府我们兄弟也不孤单……只是,梁萧恐怕会被警察抓住。”

    熟悉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说道:“她没有犯过什么案子,最多也就是个包庇罪,待不了几年就能出来,到时候有人会替她想办法,倒是我家里面都没来得及‘交’代……”

    男人安慰道:“三哥,嫂子和我们的事情没有一点牵连,警察不可能难为她,再说,她也不愁钱‘花’,只要把孩子养大就行了……”

    只听熟悉的声音说道:“妈的,陆家的婆娘太‘骚’,就怕她守不住……”

    男人笑道:“三哥,都什么时候了,你竟然还吃醋?这些年你起码有过一百个‘女’人也不止了吧,我们既然要远走高飞,只当重新投胎了,过去的就别多想了……”

    一阵沉默,只听熟悉的声音叹口气说道:“没想到我们兄弟竟然在‘阴’沟里翻了船,老大本来是不想接这单生意的,毕竟刚刚在东江那边干了一大票,警察正追的紧,可最终还是磨不过陆家的面子,没想到真就出事了……”

    男人小声问道:“这单生意是陆家老大还是老二的?”

    熟悉的声音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大口风很紧,没有透‘露’,不过,我猜恐怕是陆家大公子直接出面了,否则老大也不会冒这个险……”

    男人叹息一声道:“说来说去还是命不好,眼看钱就要到手了,谁知道竟然和警察打了个照面。

    其实,也怪老五自己沉不住气,警察当时也只是怀疑,没想到他不仅逃跑,而且还拔枪朝警察‘射’击,这才暴‘露’了身份,要不是我动作快,他就被活捉了……”

    熟悉的声音说道:“也怪不了他,一旦他落入警察手里,早晚会暴‘露’身份,与其这样还不如一拼……妈的,那个婆娘叫什么来着……”

    “叫徐晓帆,上次在东江市的漏网之鱼……”

    熟悉的声音咬牙切齿地说道:“有一天她要是落在我手里,老子非活活干死她……”

    男人说道:“只要我们能摆脱目前的困境,肯定有东山再起的机会,到时候还担心没有报仇的机会?”

    熟悉的声音说道:“好,只要别泄气,我们就有希望……你去把外面的灯关掉,我们两个轮流睡,要是那小子回来,先捆起来再说,这一次,他要是敢不说实话,我把他一片片割了……”

    陆鸣一听,浑身打了个哆嗦,好像真的有人割他的‘肉’似的。随即眼前一黑,卧室的灯关掉了,然后听见前面传来开‘门’的声音。

    陆鸣蹲在那里大气不敢出,只听一阵脚步声在‘门’前来回走动了一阵,然后就听见关‘门’的声音,那个人在‘门’口查看了一会儿之后又进屋去了。

    陆鸣听了半天,总算是听出了一点头绪,尽管还不太清楚这两个男人的来龙去脉,可基本上已经猜到他们肯定是犯了什么事,正在被公安局追捕,眼下正谋划着跑路呢。

    并且,听他们的意思,好像还是跟钱有关,没准就是动了那个银行账号的钱让警察发现并差点逮住了他们,不知怎么回事竟然又让他们跑掉了。

    眼下还不清楚这两个人和害死自己母亲的案子有没有关系,否则,非让他们死在自己手里不可。

    哼,就凭他们上次差点打的自己破相以及妄图祸害自己的心就不能轻易放过他们,要不然干脆去派出所报案,让警察来收拾他们。

    不知什么时候雾气已经散去,天上‘露’出了半弯月亮,屋子里再听不见一点声息,想必卧室的那个男人已经睡下了,另一个应该在客厅或者小卧室里。

    陆鸣慢慢直起身来,‘露’出半个脑袋朝着窗户里面偷窥,尽管窗帘已经拉上,可母亲房间里的窗帘短了一截,无法遮住整扇窗户,借着微微的月光,能够清楚地看见放在桌子上的那把手枪。

    妈的,如果能把这支枪拿到手的话,就能制服这两个罪犯,到时候押着他们去派出所报案岂不是风光。

    那时候电视台、报社的记者都来‘毛’竹园采访自己,那可真要成为名人了,就连徐晓帆和周‘玉’‘露’这两个婆娘也要对自己刮目相看,最重要的是,陆老闷的‘女’儿再也不敢骂自己是缩头乌龟了。

    一想到三小姐的‘花’容月貌,一想到她看着自己的时候惊羡的目光,一股英雄主义的悲壮情节顿时就在陆鸣的‘胸’中‘激’‘荡’不已,他慢慢地坐下身来,虽然还没有下定决心,可已经跃跃‘欲’试了。
正文 第143章 第一次开枪
    &bp;&bp;&bp;&bp;第143章 第一次开枪

    月过中天,陆鸣也不知道现在是几点钟,估计差不多有十二点了,他猫着腰离开了窗户,来到草垛子后面,由于刚才那个大胆的决定,一颗心紧张的砰砰‘乱’跳。

    虽然那把枪近在咫尺,但却隔着一层玻璃,要想拿到这把枪有两种办法,一种是用一根细小的树枝从缝隙里‘插’进去轻轻挑起下面的‘插’销。

    他知道母亲卧室的窗户年久失修,那个‘插’销几乎不起什么作用了,不过这么做很危险,即便成功挑起了‘插’销,但在打开窗户的时候肯定会发出声音。

    做为亡命之徒肯定不会睡得很死,那把枪就靠近‘床’头,那个人一旦被惊醒,一伸手就能拿到手枪,到时候自己肯定跑不过子弹的速度。

    还有一个方法虽然也有风险,但成功率要高得多,那就是等到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当两个逃犯睡的正酣的时候,用一块砖头猛地砸破窗户玻璃,然后迅速把枪抓在手里。

    不过,这样一来,马上就要投入战斗,被惊醒的逃犯要么负隅顽抗,要么仓惶逃窜,不管怎么样,自己马上就要用到枪。

    可问题是,自己虽然知道点枪械的知识,可长这么大还从来没有开过枪,仓促之间是不是能够打得响,就算打得响也不一定能打得准,万一被对手制住的话,这条小命就算是‘交’代了。

    最重要的是,目前还不知道另外一个男人手里是不是也有一把枪,如果有两把枪的话,那就意味着一场枪战,自己肯定不是对手,到时候不是受伤被擒就是被对手击毙。

    必须要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否则宁可去派出所报案。如果为了出风头丢掉小命可就不划算了,到时候三小姐可不会把自己当英雄,说不定还会成为她的笑料呢。

    陆鸣躺在稻草堆里苦思冥想了一个多小时,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身子就像打摆子似的抖个不停,也不知道是因为冷还是害怕。

    一边嘴里还像念经似的不定嘀咕着:老娘保佑,老娘在保佑,看儿子替你报仇了,你可要保佑儿子平安无事啊。

    约莫过了十来分钟,只见陆鸣猫着腰一溜烟消失在了房屋的背后,差不多一个小时左右,只见他抱着一捆两头削尖的竹签潜到了卧室的窗户下面,侧耳听听,房间里传来一阵阵鼾声。

    睡的就像一头猪呢。

    陆鸣开始把那些竹签一支支‘插’在地上,每支竹签之间相距十几厘米,‘露’在外面的部分差不多有三四十厘米长,半个小时之后,在卧室的窗户下面完成了一个一米见方的竹签阵。

    陆鸣自己也不清楚是什么原因,当他真正开始行动之后,反而不再那么紧张了,那感觉就像是在按部就班地完成一项工作,尤其是屋子里不时传来的鼾声听在耳朵里感到很踏实。

    完成了竹签阵之后,他悄悄来到大‘门’前面,打开挂在‘门’上的锁,尽量不发出一点声音,把两个‘门’环锁在了一起,然后把耳朵贴在‘门’缝听了一下,脸上‘露’出满意的微笑。

    接下来,他开始把一捆捆稻草搬到大‘门’前,堆得差不多有半人高,几乎把整扇‘门’堵了起来,心里不禁想起那天三小姐撅着屁股蹲在‘门’前用稻草熏自己的情形,忍不住想笑。

    妈的,把两个畜生烧死在里面也不错,反正这房子迟早要拆掉盖小洋楼,烧它个‘精’光反倒省了拆的功夫,只是稻草不太干,火势不会太大,要是有一桶汽油就好了。

    万事俱备之后,陆鸣在距离房子差不多十几米的距离之内来回走了几趟,最后选定了屋子左侧的一个小土坎后面趴下来。

    从这个位置可以清楚地看见大‘门’和卧室窗户前面的情形,距离也不是太远,他相信在这个距离自己能够用手枪击中一个人,并且,那个小土坎还可以替他挡子弹,只是稍微矮了一点。

    万事俱备,只等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了。

    陆鸣的一颗心又开始砰砰狂跳起来,并且随着时间的推移,越跳越快。

    妈的,一定要冷静,老娘在天上看着自己呢,三小姐在地上注视着自己呢,一定要沉住气,拿到手枪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打开枪机,可别像那些电影里的狗血情节,没有打开保险就被对手一把夺了过去。

    另外,也不能像电影里那样用枪指着敌人,眼看着敌人一步步‘逼’近却哆哆嗦嗦的不敢开枪,一定要毫不留情地扣动扳机。眼下可不是演电影,而是关系到生死存亡啊。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陆鸣虽然紧张,可浑身每个细胞都处于兴奋状态,整个人就像是充满了气的气球,稍微不小心就会跳起来,当然也很容易爆炸。

    终于,月亮运行到了西部天空,而在东方则出现了一颗明亮的星星,不停地朝着陆鸣眨眼睛,似乎在告诉他,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来到了。

    陆鸣跪在那里又向母亲的亡灵祷告了一番,然后紧了紧皮带,把自己口袋里的钱和银行卡掏出来,在地上挖了一个坑埋起来,那意思很有点破釜沉舟的架势。

    只见他来到了大‘门’前,丝毫都没有犹豫,掏出打火机就开始点燃稻草,等到三个地方被点着,火苗开始窜起来的时候,马上就一路小跑来到卧室的窗户地下,拿起早就准备好的半块砖头,想都没想,照着那把手枪的位置狠狠地砸了过去。

    玻璃破碎的声音在寂静的夜晚听起来既刺耳又恐怖,连陆鸣自己都吓了一跳。

    不过,他没有丝毫犹豫,几乎在玻璃被砸破的一瞬间,扔下砖头,一只手迅速地伸过去抓住了桌子上的那把手枪。

    与此同时,他好像听见屋子里有响动,客厅那边有急促的脚步声,但他顾不了这么多,转身就往那个土墩子跑去,脊背上直冒冷汗,总觉得背后马上就会飞过来一颗子弹。

    终于,在距离那个土墩子三四米的时候,他奋力一跃跳了过去,几乎是在他刚刚趴下来的时候,大‘门’那边传来了用脚踹‘门’的声音。

    而卧室的窗户也哗啦一声向着两边敞开,只见一个人影就像是一只大鸟一般从窗口飞了出来,可随即就听见一声惨叫,只见那个黑影就像一只青蛙一般蹲下去,然后又猛地朝着上面一跳,嘴里发出愤怒的咒骂声。

    妈的,成功了。

    陆鸣兴奋的差点喊出声来,以至于差点忘了自己的程序,直到那个黑影伸手拔出‘插’在屁股上的一支竹签,他才意识到自己手里的武器。

    低头一看,吓了一跳,只见自己握枪的那只手湿乎乎的,仔细一看竟然满是血,不用说是刚才拿枪的时候被玻璃割破了手。

    就像他猜测的那样,手枪后面的枪机是合上的,他试着用握枪的那只手的大拇指扳开,没想到还‘挺’紧,扳了两次都没有扳动,他只好用另一只手的大拇指去扳。

    就在这时,陆鸣瞥眼看了一下从窗户跳出来的那个男人,只见他已经拔掉了竹签,正朝着他这边扑过来,很显然,刚才自己的行踪被他从窗户上看见了。

    陆鸣心里一着急,手指头用力,猛地把枪机扳了过来,可没想到用力过猛,他握枪的那只手食指正扣在扳机上,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他耳朵嗡嗡直叫,手枪差点脱手。

    那个正朝着他扑过来的男人似乎也被震慑了,身子在地上一滚,然后爬行几步,接着跳起身来就往后山跑。

    妈的,想跑。

    陆鸣看了一眼手里的枪,只见放了一枪之后,枪机自动张开了,他双手握着手枪,朝着前面那个黑影瞄准,然后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巨响,双手还是震的发麻,再看看那个在黑暗中逃跑的男人,却丝毫都没有受阻,几个跳跃已经失去了踪影。

    妈的,没打中。距离太远了。

    陆鸣爬起身来就想追上去,忽然,只见卧室的窗口人影一闪,好像有人躲在窗帘后面,只是不敢贸然从里面出来。

    妈的,大‘门’出不来只好跳窗户了。

    陆鸣马上放弃了追赶那个逃跑男人的念头,心想,要是去追那个,屋子里的这个就会跑出来,那时候顾东顾不了西,可别一个都抓不到。

    并且,他基本上肯定屋子里的这个男人手里应该没有枪,否则这会儿早就从窗口朝着自己‘射’击了。

    这样一想,陆鸣的胆子大起来,慢慢跪起身来,保持双手持枪的方式,枪口正对着窗户,只要那个男人敢‘露’头就马上开枪。

    同时,他瞥了一眼大‘门’口,稻草堆子已经烧起来了,而大‘门’并没有被那个人踹开,除了卧室的窗户,他应该在没有其他的出路。

    忽然,陆鸣隐约听见下面村子里传来一阵阵狗吠,原本寂静的夜晚仿佛沸腾起来,马上意识到自己的枪声惊动了熟睡的村民,可能已经朝着这边赶过来了。

    陆鸣这时不是感到高兴,而是有点失望,原本以为险象环生的生死搏斗,没想到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要结束了,这未免也太扫兴了吧。

    好像是为了给自己制造一点紧张气氛,让战斗显得更加‘激’烈一点,陆鸣忽然朝着窗户开了一枪。

    而窗户里躲着的那个男人好像不忍心看着陆鸣这一枪放空似的,几乎是迎着子弹从里面跳了出来。

    只听一声闷哼,一个黑影从窗口掉在了地上,嘴里一声惨叫,好像是被剩余的竹签扎到了什么部位,躺在那里直哼哼。

    这时,大路那边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脚步声,陆鸣站起身来看过去,只见好几个人站在路口张望,只是不敢过来,显然是枪声让他们害怕。
正文 第144章 见死不救
    &bp;&bp;&bp;&bp;第144章 见死不救

    陆鸣朝着那边大声喊道:“哎,没事了,你们都过来吧……快帮我去抓贼,跑了一个……”

    那些人听出了是陆鸣的声音,马上就一个个跑了过来,水根和陆鸣家毕竟是亲戚,虽然骂过陆鸣腻子,可听见这边打枪,还是替陆鸣担心。

    所以他第一个跑了过来,等他看清楚陆鸣手里提着一把手枪的时候,吃惊的说不话来,好半天才问道:“小鸣……你……你这是哪来的……”

    陆鸣凑近水根严肃地小声说道:“别伸张,我是公安局的卧底……今天专‘门’在这里等两个杀人犯,被我打伤一个,另一个往后山跑了,你快带人去追,他已经受了伤,身上没有武器,抓到他公安局有赏,每人两千块……”

    水根吃惊的合不拢嘴,不过,一听抓到有赏,并且罪犯已经受伤,还没有危险,于是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回头冲后面的人大声喊道:“哎,你们都过来,跟我去抓杀人犯,我外甥说了抓到有赏,每人两千块……”

    说完,伸手拿起地上的那把长柄镰刀,带着一群人就朝着后山跑去,剩下几个人赶紧帮着陆鸣救火。

    陆鸣慢慢走到窗户跟前躺着的那个男人身边,由于天还有点黑,看不清他的脸,只见他肩膀上‘插’着一支竹签,也不知道刚才那一枪打中了哪个部位,反正身上的衬衫已经被血浸透了,两只眼睛惊恐地瞪着站在面前的黑影。

    “你不认识我?”陆鸣用枪指着男人,慢慢蹲下身来问道。

    男人仔细看看陆鸣的脸,身子忍不住一阵痛苦的挣扎,喘息道:“你……你这个……”

    陆鸣见这个男人认识自己,于是鬼笑道:“这么说,那天在豪客来宾馆也有你的份……没想到你也有今天吧?”

    说着,伸手扯扯男人被血粘在身上的衬衫,嘴里啧啧有声道:“哎呀,你这可比我那天伤的重多了,这血再么流下去,肯定活不成啊……”

    男人痛苦地喘息道:“你别……别得意……你会死的……死的很惨……”

    陆鸣哼了一声道:“可惜你是看不到了……你如果态度好一点,我还可以送你去医院,不然,就让你躺在这里慢慢等死……”

    男人脸上‘露’出恐惧的神情,喘息了一阵,说道:“你……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给我补一枪……”

    陆鸣一下跳的老远,连连摇头道:“那不行,我可不会杀人……不像你们……你等着吧,不管你是死是活,等一会儿我都要送你去公安局领赏……

    昨天晚上我听了你们的谈话,好像手里还欠着警察的命呢,我替他们报了仇,他们肯定要好好感谢我,我估计,你最少值十万块钱……”

    男人气得吐了一口血,挣扎着想爬起来,无奈地上的一直竹签深深地扎进了他的肩膀,几乎把他钉在了地上。

    陆鸣坐到离男人远一点的一块石头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慢条斯理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闭上眼睛不理他。

    陆鸣也不在意,又问道:“你那个同伙叫什么名字啊?”

    男人还是闭着眼睛不理他。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要是说出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我马上就帮你包扎伤口,还送你去医院……”

    男人猛地张开眼睛,嘴里发出一声惨笑,喘息道:“就是老子杀的……你尽管找老子报仇好了……”

    陆鸣眼中闪过一道凌厉的眼神,可随即就消失了,笑道:“你这是想让我杀了你,我偏不如你的意,我看,你就是个跑‘腿’的,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到时候我自然会去找你们老大老二……”

    正说着,只听后山一阵吵吵嚷嚷,不一会儿,只见水根和另一个男人扭着一个人走了过来,老远就喊道:“小鸣,抓到了……妈的,还被他伤了一个人……”

    陆鸣这才看清楚有个村民背着一个人,吃惊地说道:“伤得重吗?”

    水根说道:“被他刺了一刀……你还说他没武器,身上有匕首呢,幸亏他的‘腿’受伤了……”

    说着话,一群人来到了跟前,只见水根和一个村民一人扭着男人的一条胳膊,几乎是拖着他走了过来。

    此刻,天已经微微亮了,陆鸣凑到跟前仔细一眼,正是昨天坐在‘床’上的那个男人,只见他一双眼睛凶狠地瞪着他,忍不住后退了一步,说道:“快点找绳子捆上……”

    马上就有人去屋子里找来了绳子把男人捆个结实,陆鸣走过去牵起绳子的一头,冲水根说道:“你们想办法把那个人抬到村子里去,给他包扎一下,最好别让他死掉了,还是活的值钱点……”

    水根说道:“送派出所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派出所的人恐怕都没有上班呢,咱们直接进城,送到市公安局去,到时候直接问他们要钱,对了,受伤的还要医疗费,你们还有谁受伤,擦破皮的也算……”

    水根马上吩咐道:“走,先回村子里,把老墨家的农用车开上……”

    陆鸣赶紧跑到那个土墩前面挖出自己的钱和银行卡,干脆连房‘门’也不锁了,把手枪‘插’在腰上,就像是牵着一条狗似的过去牵了那个浑身捆绑的男人,带着一群人向着村子走去。

    徐晓帆和卢源一夜未睡,在市公安局的指挥中心焦急地等待着罪犯落网的消息,半夜两点左右,警察在农贸市场的一栋普通住宅区里找到了一具尸男‘性’尸体。

    经过辨认,死者正是徐晓帆在于文祥办公室里遇见的那个男人,尸体的照片马上被发往各分局,进行身份识别。

    大约黎明时分,又传来消息,警察在本市的一栋公寓里抓获了梁萧,至此,涉案的四个人死了一个抓了一个,可廖木东和陈志航却像人间蒸发,迟迟没有音讯。

    “卢局,我看还是向东江市公安局通报吧,不能排除廖木东和陈志刚已经突破我们的封锁,万一他们在从东江市出境的话,可就麻烦了。”徐晓帆似乎对抓住廖木东和陈志航已经失去了信心。

    卢源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他们不可能步行去东江市,各‘交’通要道都被我们封锁了,只要他们敢乘坐‘交’通工具,肯定跑不掉……”

    徐晓帆提醒道:“可我们目前并不掌握陈志航的长相,我们在公司找见的那张驾驶证照片显然有些年头了,何况,他和廖木东有可能分头出逃……”

    卢源想了一会儿,还是摇摇头说道:“我仍然认为他们隐藏在市,只有我们的搜查松懈下来之后才会出逃……不过,给东江市方面通报一下案情也没关系,这事就让办公室去做吧。”

    徐晓帆见卢源眼睛都熬红了,劝道:“你还是去眯一会儿吧,这里我先盯着……”

    卢源就像是没听见徐晓帆的话,呆呆地盯着墙上的一张市区地图,良久,忽然说道:“晓帆,我们有可能又上了廖木东的当……”

    徐晓帆惊讶道:“你什么意思?”

    卢源伸手指着地图说道:“我们一晚上都把警力集中在了市区的北部和西部地区,可南部地区警力就显得薄弱……”

    徐晓帆不解道:“南部方向就是陆家镇,你不是说……”

    卢源有点懊恼地说道:“所以我说可能上了廖木东的当……”说着,看看手表,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他们会走山路?那样绕的也太远了……”

    徐晓帆说道:“我昨天晚上给陆家镇派出所打过电话,让他们注意来往可疑车辆……对了,我还让他们派人去看看陆鸣,怎么一直没来电话呢……”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等会儿一上班,廖木东的通缉令就能发下去了,他只能躲藏,不大可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冒险出现在公共场所……走吧,先去吃个早点,然后马上审问梁萧,看看她能不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天已经大亮了,街上的行人和车辆多了起来,卢源和徐晓帆刚刚走出市公安局的办公大楼,只见公安局‘门’口停着三四辆农用车,一群人围在那里吵吵嚷嚷的不知道在说什么。

    “这是怎么回事?”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妈的,该不会这么早就有人来闹事吧,好像都是些农民……”、

    卢源话音未落,徐晓帆吃惊地说道:“哎呀,那不是陆鸣吗?”

    卢源哼了一声道:“肯定是这小子纠集了人来闹事,这一次我饶不了他……”

    正说着,一名警察匆匆跑过来说道:“卢局,你来的正好,一群陆家镇的农民说是抓到了两个杀人犯,送到局里面讨赏呢,其中一个看上去伤势很重……”

    卢源和徐晓帆对望了一眼,脸上一副吃惊的神情,赶紧三步并作两步来到了大‘门’口,拨开围在那里看热闹的人群,只见空地的一块木板上躺着一个陌生男子,脸‘色’苍白,浑身是血,双目紧闭,也不知道是死是活。

    再看看陆鸣,只见他牵着一个浑身被捆绑的男人正在吐沫横飞地和周围看热闹的人说着什么,一些人不停地用手机拍照。

    看见卢源和徐晓帆挤进人群,陆鸣赶紧把那个男人牵到两人面前,得意地大声说道:“你们看,这是我抓的杀人犯……他们可能就是东江市杀警察的人……”

    卢源就像是压根没有听见陆鸣的话,一双眼睛只是盯着那个身上捆满绳子、衣服上沾满血迹、低垂着脑袋萎靡不振的男人,张着嘴好半天才嘿了一声,吃惊道:“这不是廖木东吗?”
正文 第145章 警花青睐
    &bp;&bp;&bp;&bp;第145章 警‘花’青睐

    一名警察试探了一下躺在地上那个男人的鼻息,说道:“还活着……”

    卢源兴奋地说道:“赶快送医院急救……”

    陆鸣一听,心里咯噔一下,手里牵着的绳子忍不住就松开了,心想,怎么卢局长好像认识这个男人,看他急着抢救的样子,这两个人该不会是他的朋友吧,这下可闯大祸了。

    “他们两个闯进我的家……想杀我……”陆鸣赶紧恶人先告状,可随即一想,可能‘性’不大,这两个人分明就是罪犯,除非卢局长跟他们是一伙的。

    这时徐晓帆用难以置信的目光盯着陆鸣,惊异到:“这两个人是你……你抓到的?”

    陆鸣要的就是这个效果,‘挺’‘挺’‘胸’部说道:“是啊,我抓到一个,这个被我打伤以后跑到山上,是我表舅带人抓回来的……”

    几个警察把那个受伤严重的男人抬到一辆车上开走了,卢源冲那些围观的人大声道:“都散开,都散开……”

    这时,只见一个二十五六岁的‘女’人挤到前面,先用手里的相机来了一个四连拍,接着冲卢源问道:“卢局长,我是市有线的记者,请问这是怎么回事?”

    卢源一把揪住陆鸣的胳膊,拖着他就往办公楼走,回头冲记者说道:“无可奉告,无可奉告……”

    陆鸣好像不愿意放过这个千载难逢的机会,扭过头来大声道:“是我抓的……两个杀人犯……都是我抓的……”

    徐晓帆在后面推了他一把,嗔道:“你有‘毛’病啊,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你是谁?卢局长这是为了你好……”

    只听身后有人喊道:“小鸣,我们的赏钱呢……让我们进去……”

    陆鸣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公安局‘门’前的大栅栏已经合上,把水根他们全部挡在了外面,于是大声道:“哎,你们也多少给点赏钱啊,好几个人还受了伤呢……起码给点医‘药’费吧……”

    徐晓帆嗔道:“这事有人管,你少‘操’心……”

    卢源直接把陆鸣带到了自己的办公室,一进‘门’就抓起桌子上的电话呼啦哗啦拨了几个号码,然后大声说道:“老范,好消息啊,昨天涉案的四名罪犯已经全部落网,对……等你回来再详细汇报吧。”

    陆鸣终于从卢源嘴里证实了那两个人是罪犯,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随即就酸溜溜地暗忖道:不用说,他汇报的时候肯定不会提自己的名字,好在外面已经有记者知道了,他想隐瞒也瞒不住。

    徐晓帆的一双眼睛一直就没有离开过陆鸣,眼神中既有惊讶又有疑‘惑’,这时忍不住问道:“你说这两个人去了你家?”

    卢源指着一把椅子说道:“先坐下,先坐下……”说完,拿出一支烟点上,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然递给了陆鸣一支。

    陆鸣急忙受宠若惊地接过来,还看看烟的牌子,并不是他想象中的中华烟。

    “你说说,究竟怎么回事……你是怎么抓住他们的……”卢源说道,然后打着打火机凑到陆鸣嘴边。

    陆鸣马上凑过去点上了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只见卢源和徐晓帆四只眼睛都盯在自己脸上,顿时感到无限的满足。

    于是拿出天生的编故事的才能,开始滔滔不绝地讲述,从自己晚上被狗吠吵醒说起,绘声绘‘色’地描述了自己如何在千钧一发之际逃出屋子。

    如何潜伏在卧室的窗户底下偷听,从而确认了两个人是杀人犯,然后如何用计谋成功夺枪,不惜代价火烧自己家的房子,一直讲到村民们赶到抓住逃跑的罪犯。

    其中当然还添加了一些他自己的想象和心理活动,直听得卢源和徐晓帆脸上震惊不已,至始至终连嘴巴都没有合上过。

    “那你的房子最后烧掉了吗?”最后徐晓帆问道。

    陆鸣一愣,不明白徐晓帆为什么这么关心这个问题,随即似乎明白了,心想,这婆娘真小气,肯定是担心让他们赔房子呢。

    “虽然没有烧掉,可‘门’都烧坏了,你们应该给点补偿吧。”陆鸣趁机说道。

    “嗯,这个问题不大……”卢源今天似乎心情很好,大方地说道:“和你一起抓罪犯的村民也可以考虑适当给以奖励……”

    “那我呢?我总要比他们多一点吧。”陆鸣说道。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这人怎么就掉进钱眼里似的,难道钱给你惹的祸还少吗?连小命都差点丢了,还钱钱钱……”

    说完,忽然问道:“那把枪呢?”

    陆鸣掀起自己的衬衫,拍拍‘插’在皮带上的手枪说道:“在这呢……五四式……我只开了三枪……”

    “拿来。”徐晓帆伸手说道。

    陆鸣也知道,公安局的人不可能让他一直拿着这把枪,可还是有点舍不得,问道:“就这么拿走?”

    徐晓帆白了他一眼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卖给我们?”

    陆鸣憋了一会儿,不情愿地掏出手枪,说道:“换一把手机总可以吧……”

    徐晓帆无奈地摇摇头道:“哎呀,我真是服了你……”

    这时,卢源说道:“就给你一把手机,另外,我们马上着手给你办立功……这一次你是真的立功了……”

    “那我的缓刑期是不是可以提前结束了?”陆鸣问道。

    卢源点点头说道:“问题不大……”

    说着,脸上‘露’出一丝忧郁,说道:“不过,你这一次这么吵吵嚷嚷的把两个人一路押到公安局,难道你就不担心他们报复你吗?

    你刚才自己也说了,他们还有老大老二,如果他们知道自己的两个人栽在你手里,肯定不会放过你……”

    其实,陆鸣并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他知道,自己早就名声在外了,那些暗中觊觎财神赃款的人谁不知道他,该找上‘门’的早晚都会来,躲也躲不掉。

    与其这样,干脆就让自己名声再大一点,并且和公安局扯上关系,这样对这些人肯定也有震慑作用,就算找自己算账,也要好好思量一番,再也不会干出豪客来宾馆那种明目张胆的事情。

    “徐队说你们会保护我安全啊,再说,只要是和财神赃款有关系的人,他们迟早会来找我,我可不想再东躲西藏了……”陆鸣带着嘲讽的语气说道,同时瞥了徐晓帆一眼,果然见她脸上微微泛红。

    卢源说道:“话是不错,可根据我的判断,这些人倒并不一定是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而是一个犯罪集团,他们应该是专‘门’替人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从而获得不菲的佣金。

    虽然你这次成功地抓获了两名罪犯,可还是侥幸的成分多一点,比如说,万一另一名罪犯手里也有枪的话,你早就没命了。

    所以,我劝你,今后遇见这种事情第一时间向徐队报告,千万别个人英雄主义,你不可能总是那么幸运,说实话,我们也不愿意看到你出事……”

    陆鸣辩解道:“我当时也想过到派出所报告,可担心他们跑掉……哎呀,要是你们能把这支枪给我就好了……”

    徐晓帆嗔道:“你想都别想……”

    陆鸣争辩道:“我看电影里的线人不是可以配枪吗?”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那不是线人,而是警方的卧底……你是港台警匪片看多了吧?”

    就在这时,桌子上的座机响起来,卢源听了一下说道:“老范来了,我去汇报,你带他回去,看看是不是先找个安全的地方让他避一避风头……”

    徐晓帆说道:“我已经有安排了……我要把廖木东和梁萧带回去,我要好好审审他们……”

    卢源犹豫道:“就怕你没法撬开他的嘴,不过,试试也无妨,廖木东被这小子折腾惨了,心灰意冷也说不定……不过,一定要加强警戒,医院那边要多派些人过去,不能让陈志航一刻离开我们的视线……”

    陆鸣觉得自己还从来没有这么风光过,他和徐晓帆坐一辆车,前后差不多有七八两警车鸣笛开道,虽然这些警察是护送廖木东和梁萧的,可他还是觉得自己沾了光。

    “徐队,怎么没看见周警官啊……”在车上,陆鸣忽然想起了周‘玉’‘露’,忍不住问道。

    徐晓帆迟疑了一会儿,说道:“她出了车祸,在医院呢……”

    “啊……”陆鸣惊呼一声,心想,怪不得周‘玉’‘露’没有去看自己,原来是出了车祸,倒是自己错怪她了。

    “伤的严重吗?”陆鸣问道。

    徐晓帆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鸣一眼,问道:“怎么?你好像对她格外关心啊。”

    陆鸣一愣,心想,这婆娘该不会是在吃醋吧?说实话,徐晓帆也算得上是一个美人,遗憾的是太男人婆了。

    不过,也无所谓,要是有机会的话也可以亲近亲近,蒋竹君不是也硬的像块石头吗,还不是照样在自己怀里软的像一根稻草。

    “周警官可是个好人啊。”陆鸣语焉不详都感叹道。

    徐晓帆哦了一声,问道:“你说说,她哪里好?”

    陆鸣知道徐晓帆对周‘玉’‘露’已经产生了怀疑,于是谨慎地说道:“有人情味啊……可能是因为帮我处理母亲后事的原因吧……对了,她怎么出的车祸?”

    徐晓帆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这么关心她,不妨‘抽’时间去医院看看她,也许她倒想见见你呢。”

    陆鸣警觉起来,徐晓帆好像话中有话,显然在暗示自己和周‘玉’‘露’之间有什么关系似的,心想,难道那天晚上的事情被她知道了?或者周‘玉’‘露’出了车祸之后已经全部都‘交’代了?

    “会不会是有人想害她啊?”陆鸣想转移徐晓帆的注意力,故意异想天开地说道。

    “你为什么会这么想?”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陆鸣犹豫道:“你想想,你们在东江市的人都遇害了,只有你和周警官幸运逃脱,说不定他们想赶尽杀绝呢……”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胡说八道,你是电影看多了吧……”

    陆鸣讨了个没趣,只好闭上嘴巴。
正文 第146章 邂逅姐妹花
    &bp;&bp;&bp;&bp;第146章 邂逅姐妹‘花’

    由于案情有了重大突破,徐晓帆忙得脚不沾地,也没有多余时间招呼陆鸣,匆匆‘交’代几句就派了一名警察开车带他去安全屋。

    临走之前徐晓帆警告道:“在案子还没有审结之前,你最好待在安全屋里面,没事少‘乱’跑,不过,你现在是自由人,我们也没权力对你采取强制措施。

    但是,我可有言在先,如果你不听我的话,‘私’自‘乱’跑的话,出了事情我们一概不负责任,我们不可能一天二四小时让人跟着你……”

    陆鸣现在的心态和以前不一样,以前是担心警察整天跟在屁股后面监视他,可现在他已经是自由人了,在惹了祸以后巴不得有警察保护呢。

    反正陆家镇暂时是不敢回去了,在警方提供的安全屋里避避风头倒也是不错的选择,只是一想到和蒋竹君失去了联系,心里不免暗自焦急。

    这倒不是他急着要把财神的那封邮件给她,而是生怕这个小魔‘女’产生误会,从而对他采取惩罚手段,好在自己待在安全屋中,凉她也不敢来来找自己的麻烦。

    不过,蒋竹君的那部手机被人抢走,还是让他心存忧虑,毕竟,那部手机上面只有一个联系人,很可能会引起那些人的注意。

    最好还是要尽快想办法跟她见个面才好,可想要见到蒋竹君的话,就必须去董家岭的公寓,但眼下自己被“万众瞩目”,想偷偷溜掉也不容易啊,只能慢慢等机会了。

    徐晓帆给陆鸣找的安全屋虽然不在市中心,可也属于主城区,房间不大,一室一厅,设施齐全,基本上是拎包入住。

    说实话,对陆鸣来说,在城里面如果能有这样一套小公寓做小狗窝的话,简直就幸福死了,遗憾的是只能临时居住,并且暗中可能还有人偷窥他。

    但不管怎么样,总算能睡个安稳觉了,如果自己在安全屋里被人打了,或者被人干掉了,想必徐晓帆连警察也当不成吧。

    不过,也不能过于指望这婆娘,她可不会把自己这种人的小命时刻挂在心上,陆家镇发生的事情就是血的教训,一切还是要靠自己小心谨慎才行。

    那个陪同的警察走后,陆鸣拉开卧室的窗帘朝外面看看,发现下面是一条僻静的街道,街道左边一溜基本上全是卖文具办公用品的商店,右边则是一所小学,大‘门’上写着:市第二实验小学。

    从学校的建筑和各项设施来看,这所小学在市里面应该也是数一数二的,说不定还是属于那种贵族学校呢。

    陆鸣拉上窗帘,跑到厨房查看了一番,给自己烧了一壶开水,然后拿出徐晓帆“奖励”他的那部摩托罗拉手机,把刚刚办好的一张卡装进去。

    这张卡是那个陪他一起来的警察帮他办的,他不确定是否被动过手脚,不过,他现在也无所谓,反正他也没什么电话可打,也没有人会给他打电话,警察要是想监听,那就让他们听去好了。

    可心里却总是不舒服,当一个人没有了**的时候,那感觉就像是动物园里关着的猴子差不多,他甚至怀疑房间的某个角落里是不是装着摄像头。

    不过,在折腾了一晚上之后,他确实有点疲惫了,躺在‘床’上百无聊赖地玩了一会儿手机之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陆鸣被窗外的噪杂声吵醒,拿起‘床’头的手机看看,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下午六点钟,还没有爬起来,肚子就开始叽哩咕叫起来,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一天都没有吃东西。

    安全屋只提供安全,却不提供食物,要想做饭,还得自己买油盐酱醋,陆鸣只好穿上衣服到外面解决晚饭,刚才他在窗口看的时候已经发现小学旁边有一家牛‘肉’面馆,晚上干脆吃碗面算了。

    怪不得一直静悄悄的街道忽然人声鼎沸,原来正是学生放学的时间,只见校园‘门’口密密麻麻全是接学生的家长。

    开来的各种小轿车一直排到了路口,先来的出不去,后来的进不来,并且都只管鸣着汽车喇叭,互不相让,结果就堵成了一团。

    妈的,看看这些有钱人的德行,难道就不能把车停在外面,非要挤进这条小街道,好像恨不得自己的孩子一只脚迈出校园,另一只脚就能伸进车里,让小孩子走几步难道会死啊。

    陆鸣虽然手里捧着金饭碗,可却仍然有点仇富心理,一想起自己在陆家镇‘毛’竹园那所破破烂烂的小学校读书的情景,心里多少有点不平衡。

    好在他此刻饿的前心贴后背,也顾不上多管闲事,只想着赶紧吃一碗热乎乎的牛‘肉’面。

    “哎呀,嫂子,这怎么出去啊……这帮‘混’蛋怎么停车的,真想开辆推土机来全部铲了……”

    忽然,不远处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那充满霸气的口‘吻’引起了陆鸣的注意,扭头朝着那边一看,身子就像是被钉住了一般,愣了几秒钟,随即马上一闪身躲在了一根电线杆子后面,不可置信地看着不远处一辆高档轿车旁边站着的三小姐。

    三小姐的身边还站着一个少‘妇’和一个五六岁左右的小‘女’孩,只见那少‘妇’长发披肩,身高起码一米七以上,身穿一件雪白的紧身高领羊绒衫,下面是一条牛仔‘裤’,一个身子被勾勒的曲线毕‘露’,说不出的美‘艳’动人。

    和身边充满青‘春’朝气的三小姐站在一起简直就像是一对姐妹‘花’,即便那个小‘女’孩也是粉雕‘玉’琢,可爱无比,只是和周围那些蹦蹦跳跳的小学生相比,显得过于沉静。

    妈的,这世界真小,这疯婆子怎么会在这里?还念念不忘那辆推土机,好像这座城市也是她老子的势力范围似的。

    嫂子?难道这个少‘妇’是她哥哥的老婆?应该不会错,那天晚上听陆老伯说陆家的家谱,好听陆老闷还有一个儿子呢,妈的,这小子真有福气。

    陆鸣上次被三小姐和阿娇强悍的手段所震慑,哪里还敢打照面,何况,心里还有点愧疚,因为从昨天晚上被自己抓住的那两个男人口中已经得知在宾馆被打一事和陆老闷无关,自己显然是冤枉了他了。

    此刻要是被三小姐看见,凭她的脾气,在这闹市上给自己一点难堪也不是不可能,惹不起还是躲远一点吧,

    这样一想,陆鸣就躲在人群里偷偷溜进了牛‘肉’面馆,破天荒要了一碗十五块钱的加‘肉’牛‘肉’面,等着上面的时候,他又忍不住想从窗户偷看两个美人,可发现那辆豪车还停在原地,可三个人却不见了。

    正自纳闷,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老板,来三碗牛‘肉’面,一碗多多加‘肉’啊……”

    陆鸣一听这声音,忍不住浑身一颤,一瞥眼间就看见三小姐和那个少‘妇’以及小‘女’孩走进了面馆,并且偏偏走过来坐在了他隔壁的一张桌子上。

    陆鸣赶紧扭过头去看着窗外,一只手支撑着脑袋挡住了半边脸,心想,真***邪‘门’,这才叫冤家路窄呢,不用说,她们肯定是车被堵着出去,所以才进来吃牛‘肉’面,何况,婆娘们都好这一口。

    “嫂子,你天天这么接送南星,也够你累的,南星现在还只是学前班,就算上了小学,起码还要接送两三年,这也不是个事啊,我看还是找个保姆吧……”只听三小姐问道。

    “这不一直没合适的吗?‘乱’七八糟的人我还不放心呢……”少‘妇’淡淡说道。

    陆鸣偷偷侧目看过去,那个少‘妇’刚好坐在他的斜对面,这一下看清楚了她的脸,顿时让他自卑的不敢直视,只觉得这个‘女’人简直无处不美,尤其是神情中流‘露’出的淡淡伤感,真是我见犹怜。

    只听三小姐小声说道:“嫂子,如果找不到合适的保姆,也可以给南星找个爸爸呀,都这么久了,难道你还走不出来?”

    三小姐话音刚落,只听‘女’孩脆生生地说道:“三姑,为什么要给我找爸爸,我自己有爸爸呢……妈妈说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回来的……”

    三小姐急忙说道:“是呀,南星,我说的就是把你爸爸找回来啊……”

    陆鸣听到这里,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脑子里瞬间闪过了财神的遗嘱,这个少‘妇’没有丈夫?肯定不是三小姐的亲嫂子?

    南星?陆南星?天呐,难道这个少‘妇’就是财神的儿媳‘妇’?那这个小‘女’孩岂不就是他的孙‘女’?哎呀,难道这是天意让自己碰见他们娘俩?要不然怎么这么巧?

    “先生,您的面?”陆鸣正暗自吃惊,服务员端着一大碗牛‘肉’面放在了他的面前。

    陆鸣赶紧埋头吃面,只听三小姐又小声说道:“我爸说二伯父在里面死得不明不白,公安局也不管,所有人只知道盯着他的钱,哼,我怀疑二伯父肯定是被他们‘逼’死的……”

    少‘妇’小声训斥道:“别胡说……”

    顿了一下,幽幽道:“人都没了,还说这些有什么用?我现在只想把南星带大,什么都不想……”

    听到这里,陆鸣基本上可以肯定,对面的这个少‘妇’肯定是财神遗嘱中怂恿自己勾引的那个‘女’人,而那个小‘女’孩应该就是自己手里那笔巨款的未来继承人。

    天呐,财神肯定是坐牢把脑子坐坏了,这种天仙一样的人儿岂是自己能染指的,别说去勾引她,站在她面前都自惭形秽啊。

    那个蒋竹君要不是为了财神的赃款,自己恐怕连她的‘毛’都碰不到一根,当然周‘玉’‘露’也算得上是个美人了,可事实已经证明,她接近自己同样是怀着不可告人的目的,如果撇开这笔钱,就连自己那个老同学李晓梅都不会多看自己一眼。

    想到这里,陆鸣又偷偷瞥了少‘妇’一眼,只见她秀眉紧蹙,神态抑郁,竟像是有满腹的心思,忍不住忽发奇想,做为财神的儿媳‘妇’,她如果知道自己手里掌握着她公公的赃款,会不会对自己假以辞‘色’呢?该不会也像蒋竹君那样投怀送抱吧。

    这样一想,忍不住做贼心虚地瞥了一眼三小姐,恰好看见那小‘女’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盯着自己,顿时胀红了脸。

    妈的,真邪‘门’,财神家的人都有点鬼邪道,这小东西好像知道自己替她保管着一大笔钱似的,哎,孤儿寡母也不容易,就凭这个少‘妇’我见犹怜的绝‘色’容颜,自己也不忍心黑那笔钱啊。

    想到这里,陆鸣心血来‘潮’地冲小‘女’孩挤挤眼睛,也不知道是不是他的表情太猥琐,没想到引得小‘女’孩扑哧一笑。
正文 第147章 多么痛的领悟
    &bp;&bp;&bp;&bp;第147章 多么痛的领悟

    小‘女’孩这一笑,马上就引起了身边三小姐和少‘妇’的注意,两个人同时朝着陆鸣看过来,吓得他赶紧低着脑袋吃面,一张脸都快塞进碗里面了。

    可他还是躲得慢了一点,就这么几秒钟的功夫,他那张脸还是没有逃过三小姐犀利的目光,只见她慢慢站起身来,走到陆鸣身边左看看右看看。

    然后一掌拍在他的肩膀上,说道:“我说这么面熟,原来是你啊……”

    陆鸣差点被一口面噎住,苦着脸慢慢抬起头来,假装刚刚认出来似的,畏畏缩缩地嘟囔道:“啊……是你……这么巧啊……”

    说完,瞥了少‘妇’一眼,只见她也一脸好奇地盯着自己,只不过眼神却是冷冰冰的,甚至好像还有一点厌恶的神情。

    “哎,你怎么会在这里?你不是在‘毛’竹园吗?”三小姐问道。

    这不废话吗?难道老子就不能进一趟城?奇怪,怎么没有撒泼?看那样子好像‘挺’和善啊,难道陆老闷放回去以后她就不恨自己了?

    “到……到城里办点事?”陆鸣诚惶诚恐地说道。

    三小姐好像根本不在意陆鸣在城里面干什么,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搞了半天,你原来是警方的卧底啊……哎呀,网上都报道了,还有你的照片呢……”

    陆鸣一阵愕然,不清楚三小姐怎么知道自己是警方的卧底,随即想起早晨和水根开的那个玩笑,顿时明白了,不用说,肯定是自己这个表娘舅已经在陆家镇把自己的身份广而告之了。

    “是吗……啊,这个……你别‘乱’说啊……”陆鸣吞吞吐吐道。心想,难道因为自己是警方的卧底,所以这个小魔‘女’不敢招惹自己了?

    三小姐干脆拉过一把椅子坐在了陆鸣的对面,就像看外星人似地盯着他,然后小声说道:“我才知道……原来你救过我二伯的命,哎,我问你,我二伯是不是把藏钱的地方告诉你了?”

    陆鸣一惊,心想,这个小魔‘女’该不会也想在财神的赃款上‘插’一脚吧,可看上去倒也不像,哪有问的这么直白的,简直就像是白痴,难道她不知道陆老闷暗中在觊觎财神的赃款?

    “你……你这是听谁说的?”陆鸣一脸惊讶地盯着三小姐问道,脑子里不禁闪过那日被自己泼了一身水后‘女’孩狼狈的模样。

    三小姐居然神秘地一笑,嗔道:“你别管我是怎么知道的,你只要告诉我是不是?”

    陆鸣苦着脸说道:“救你二伯父确实有这么回事……不过,什么钱的事情纯属胡扯,我要是知道你二伯父的钱藏在哪里,还会坐在这里吃牛‘肉’面……”

    三小姐一皱小鼻子,哼了一声道:“我听说的可不是这个样子……”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扭头对少‘妇’说道:“哎呀,嫂子,他叫陆鸣,以前和二伯父关在一个牢里面,就是他救过二伯父的命呢……”

    陆鸣瞥了一眼少‘妇’,只见她听了三小姐的话虽然‘露’出惊讶的神情,可分明带着一丝警觉,仍然是一副居高临下的姿态打量着自己。

    反倒是小‘女’孩丢下饭碗,跑到陆鸣身边,摇晃着他的‘腿’急迫地问道:“叔叔,你救了我爷爷?那他现在在什么地方?”

    陆鸣有点不知所措,犹豫了一下才挤出一丝笑容说道:“你爷爷……他去很远的地方了……”

    “那他什么时候回来?我都想他了?”南星继续摇着陆鸣的‘腿’问道。

    陆鸣心想,财神被抓的时候,这小东西也就两三岁,没想到几年过去了,他竟然还记得自己的爷爷,看来财神留给她的印象比她爹还深刻,祖孙俩的感情还真不错,怪不得财神对这孙‘女’念念不忘呢。

    “这个……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他让我给你带了礼物……”陆鸣一冲动随口说道,可马上就后悔了,忍不住瞥了一眼少‘妇’,只见她眼神中闪过一丝惊异的神情。

    陆南星却迫不及待地问道:“什么礼物?快点给我……”

    陆鸣只好临时胡编,说道:“礼物放在家里了……这样吧,哪天我给你带到学校来啊……现在保密……”

    三小姐显然以为陆鸣只是在哄小孩,说道:“星儿,我们今天是偶然碰到叔叔,他当然不会把礼物带在身边,过几天给你送来好不好?”

    ‘女’孩犹豫了一下,只好点点头,可忽然又拉着陆鸣的胳膊问道:“叔叔,妈妈说……我爸爸被爷爷带走了,他们肯定在一起,你见过他吗?”

    陆鸣一听小丫头的话不吉利,心里赶紧呸了两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问道:“你还记得你爸爸长什么样吗?”

    小‘女’孩摇摇头,撅着小嘴说道:“不记得了……”

    陆鸣见‘女’孩落落寡欢的神情,心里反倒有点过意不去,心想,如果说自己是她爹,说不定她也会相信呢,这不正是财神的愿望吗?不过,她娘是肯定不会承认的。

    想到这里,忍不住偷偷瞥了少‘妇’一眼,随即就在她审视的目光中涨红了脸,顿时自惭形秽的抬不起头来,嘴里嘟囔道:“等你长大了……他们就回来了……”

    这时,那个少‘妇’终于开口淡淡地说道:“星儿,别闹了,快吃饭……”说完,再不看陆鸣一眼,那神情就像是刚才说的那些事情跟她没有一点关系似的。

    三小姐好像对嫂子的反应也有点奇怪,愣了一下,对陆鸣小声说道:“哎,我问你,那天为什么要陷害我爸?”

    陆鸣吓一跳,以为‘女’孩又要找他算账,可看看表情又不像,于是嘟囔道:“那天搞错了……毕竟那家宾馆是你爸开的……”

    三小姐哼了一声道:“看在你救我二伯父的情分上,我就不跟你计较那件事了,不过,找个时间我们好好谈谈,把你手机号码告诉我……”

    陆鸣惊讶道:“你想跟我谈谈?谈什么?”

    三小姐嗔道:“当然是谈我二伯父的事情,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到时候你要老老实实‘交’代一切……”

    陆鸣倒没觉得三小姐有觊觎财神赃款的意思,也许她只是出于好奇,毕竟,自己那点事肯定已经在陆家镇传开了,只要她不动粗,自己巴不得跟这个小美人亲近亲近呢。

    不过,嘴里却含糊其辞地说道:“既然你听说过我的事情,现在就不应该跟我多接触,否则,会引起别人的误会。”

    三小姐眼睛一瞪,哼了一声说道:“谁爱误会就误会去,我理他都没空,怎么?难道是你做贼心虚?”

    陆鸣装出一脸坦然的样子嘟囔道:“我有什么做贼心虚的,就怕给你带来麻烦呢……”

    这时,少‘妇’冲三小姐抱怨道:“媛媛,你还吃不吃饭,我们可要走了……”

    三小姐掏出自己的手机,站起身来说道:“对了,我叫陆媛……快说你的手机号码……”

    陆鸣没法办法,犹豫了好一阵才一脸不情愿地说了自己的新手机号码,心想,警察要是知道自己和陆媛‘交’往,肯定会怀疑是陆老闷在暗中授意,自然就会对他多加关注。

    虽然宾馆的暴行跟他无关,可仍然不能洗清他害死母亲的嫌疑,不放先跟她‘女’儿接触一下,看看他会有什么反应。

    陆鸣先吃完了面,冲陆媛说声“你们慢吃”,然后就出了面馆,他注意到自己跟陆媛打招呼的时候,少‘妇’竟然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心里顿时有点愤愤不平,那感觉就像是受到了什么羞辱。

    “陆鸣……”

    陆鸣刚走出面馆,只见陆媛又追了出来,若有所思地说道:“我嫂子说别忘了你答应星儿的礼物……”

    “你嫂子叫什么名字?”陆鸣问道。

    “陈丹菲……对了,她可是我二伯父的儿媳‘妇’……”陆媛好像生怕陆鸣搞不清楚他们家族的复杂关系,还特意强调了一边。

    陈丹菲?陆鸣在心里把这个名字嘀咕了几遍,心想,她装的倒‘挺’像,果然对自己随口说的一句话上心了,原来她那副冷冰冰毫不在意的样子是装出来的,其实心里面早就对自己的礼物想入非非了。

    妈的,要什么礼物?老子就是财神送给你们母‘女’的礼物,就看你敢不敢要了。

    和财神儿媳‘妇’孙‘女’的这场偶遇,在陆鸣的心中掀起了一点小‘波’澜,虽然‘浪’‘花’细碎,可久久不能平息,他忍不住就想起了财神在遗嘱中的那个荒唐建议。

    在没有见到陈丹菲之前,他不仅觉得财神的建议荒唐,而且简直就是对自己的一种羞辱,好歹自己也是一个未婚青年,怎么能让自己去勾引一个死了男人的婆娘呢?

    可等到见到陈丹菲之后,他就傻眼了,虽然财神的建议有点不安好心,可觉得这才是一份真正的大礼,说实话,如果陈丹菲母‘女’也是财神遗产的一部分的话,他宁可继承这对母‘女’。

    虽然这个念头很荒唐,但却在脑子里挥之不去,那感觉就像是中了魔咒,明知道不可能却仍然想入非非。

    说实话,在见到陈丹菲之后前,他所遇见的‘女’人中,不管是韩佳音,蒋竹君、周‘玉’‘露’,还是刁蛮的陆媛都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女’,可一旦和陈丹菲相比,马上就暴‘露’出这样或那样的缺陷,即便不是缺陷,起码也是美中不足。

    他不禁羡慕起那个跟自己同名不同字的死鬼,心想,陆明能有这种老婆,死也值了,只可惜没能享用几天,只能怪他没这个命。

    妈的,自己简直就是个‘色’鬼,怎么见到一个漂亮‘女’人就把持不住呢。像陈丹菲这种‘女’人哪轮得到自己,就不信丈夫死后这么多年都没有男人,除非这世上的男人眼睛都瞎了。

    看看她刚才看着自己的眼神吧,对自己那么不屑一顾,那么冷漠,那么高高在上,那鄙夷的眼神简直让人去死的心都有啊。

    在一阵胡思‘乱’想之后,陆鸣只觉得心中五味杂陈,似乎有了一种全新的情感体验,那是在其他‘女’人那里从未体验过的一种情绪。

    体味了半天,他似乎渐渐明白,这可能是一种极度占有‘欲’不能得到满足的痛苦,是一种对神的崇拜而又不能崇拜的无奈,说的直白一点,就是一个‘色’鬼受到‘诱’‘惑’之后得不到发泄的痛苦。

    啊,多么痛的领悟……

    没办法,陆鸣只能这么哼哼着回到了他的安全屋。
正文 第148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bp;&bp;&bp;&bp;第148章 死猪不怕开水烫

    徐晓帆把陆鸣打发到安全屋之后,基本上就把他忘记了,所有的心思都放在了廖木东、梁萧和陈志航身上。

    为了确保审讯的时候给嫌疑人施加更大的压力,徐晓帆专‘门’派吴淼去了一趟东江市边防支队,了解廖木东在部队的时候和战友的‘交’往情况,很快就‘弄’清楚了在于文祥办公室碰见并已经死亡的那个男人的身份。

    正如猜测的那样,这个死亡的男人名叫涂金龙,东江市‘阴’山县人,也是廖木东的战友,生前并没有正当职业,来往于东江市和市之间,很难搞清楚究竟做些什么勾当。

    徐晓帆首先审讯了梁萧,在巨大的压力面前,梁萧‘交’代了自己参与走‘私’的罪行,也承认自己是廖木东的情‘妇’,并且暗中跟陈志航也关系不清不楚。

    但她否认自己和廖木东犯罪团伙有任何联系,只承认彼此之间存在经济利益,那天之所以包庇廖木东,完全是因为担心自己和廖木东走‘私’汽车的罪行暴‘露’。

    在梁萧那里几乎一无所获,徐晓帆只好硬着头皮审讯廖木东,可正如卢源担心的那样,廖木东拥有丰富的反审讯经验。

    他承认自己和涂金龙、陈志航是战友,并且关系还不错,他也承认自己指使梁萧帮涂金龙洗钱,目的当然是想得到点好处。

    但他矢口否认自己知道那笔钱的来历,并且把所有的事情都推到死人涂金龙身上,他甚至连梁萧已经‘交’代的走‘私’罪名都不承认,辩称自己只不过是在她的公司投了一点钱。

    不过,当徐晓帆质问他那些钱的来历的时候,他就开始装聋作哑,装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架势。

    至于他和陈志航为什么要跑到陆家镇‘毛’竹园一个素不相识的人的家里,廖木东还是把所有事情推到涂金龙身上。

    据他说,涂金龙临死之前提供了陆鸣的住处,并透‘露’了那个银行账号就是由陆鸣提供的,所以,他们想去碰碰运气,看能不能搞点盘缠。

    徐晓帆很清楚,陆鸣那天晚上听到廖木东和陈志航之间的对话只是片言只语,并不能成为定罪的证据。

    廖木东也清楚地知道这一点,他巴不得警方把注意力集中在他参与走‘私’和资产来源不明这两件事上面,从而掩盖更大的犯罪事实。

    既然在廖木东身上找不到突破口,徐晓帆只能寄希望于在医院抢救的陈志航身上,尽管目前还没有证据证明涂金龙死在他的手上。

    但这条命起码跟他有关,他所承受的压力应该比廖木东更大,所以被突破的可能‘性’也相对大一点。

    然而,徐晓帆运气不太好,中午的时候,突然从医院传来消息,陈志航最终没有抢救过来,由于失血过多一命呜呼了。

    徐晓帆气得把电话都扔掉了,心里直骂陆鸣误事,要不是这兔崽子从陆家镇一路招摇过市、大出风头的话,陈志航就不一定会死。

    她甚至怀疑陆鸣这么做是故意的,肯定是怀疑陈志航一伙和他母亲的死因有关,所以借机公报‘私’仇,故意不送陈志航去医院,而是任由他血流如注,最后枯竭而死,这小子的心可真够黑的。

    “徐队,反正人已经在手上了,开不开口只是个时间问题,再说,我就不信找不到证据……”吴淼见徐晓帆眉头紧锁,在一边劝道。

    徐晓帆在屋子里转悠了两圈,站在窗口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据陆鸣说,廖木东和陈志航那天晚上提到了陆建华,并且这两个人多少都和陆家镇那边有点关系。

    我看,你最近重点理一理陆建民家族的情况,包括他们的生意、社会关系,另外,潘浩在调查蒋竹君的时候找到的那张照片不知道是不是在东江市警方手里,你和他们联系一下,争取要回来。

    我有种预感,由于陆建民拒不‘交’代任何罪行,所以,我们当初在调查他的案子的时候,注意力过多放在了他的赃款上面,而忽略了他的各种社会关系,我不明白,肖队在办理陆建民案子的时候,好像对他的亲属并不感兴趣……”

    吴淼惊讶道:“这有什么奇怪的?难道陆建民还会愚蠢到和自己的亲属有太多瓜葛?他心里很清楚,只要他一出事,家里人就会变成众矢之的,所以,肖队才会认为他的亲属价值不大……”

    徐晓帆明白,自己如果现在过多质疑肖长乐的话,首先吴淼在感情上就接受不了,毕竟,他们在东江市曾经一起出生入死。

    于是解释道:“我倒不是说陆建民的亲属和他的罪行有什么牵连,但此一时彼一时,当陆建民死后,他们有可能也会关注那笔赃款的去向。

    甚至不排除会产生觊觎之心,陆鸣现在已经不是一个默默无闻的人了,只要关注陆建民赃款去向的人,对他应该都不陌生……”

    “你怀疑陆建民的亲属有可能在幕后指使?”吴淼问道。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眼下我也不敢肯定,不过,周‘玉’‘露’如果真是泄密者的话,我的猜测就不是没有一点根据……

    她母亲是陆家镇人,据说和陆建华关系不清不楚,试想,周‘玉’‘露’要泄‘露’消息的话,那个躲在暗中的人会是谁?”

    “陆建华?”吴淼说道。

    徐晓帆犹豫道:“陆建民可不是只有陆建华一个兄弟,老大陆建岳和老三陆建伟前些年一直在国外,可听说都已经回来了,并且,在我市的生意做的都不小……”

    吴淼说道:“就凭陆家在本市庞大的家业,难道他们会为了一笔赃款甘愿冒险?”

    正说着,徐晓帆的手机响起来,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冲吴淼说道:“这小子怎么就不能安分一点呢……”

    “谁?陆鸣?哼,我压根就信不过这小子,亏你还给他住安全屋。”吴淼愤愤地说道。

    徐晓帆接通了手机,问道:“什么事?”

    只听陆鸣说道:“徐队,你不是让我来看看周警官吗?他们不让我看……”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已经在医院了?”

    “是啊,都来了好一会儿了……”陆鸣说道。

    徐晓帆说道:“你把手机给警卫,我跟他说……”

    过了一会儿,传来监护周‘玉’‘露’的警察的声音,徐晓帆小声说道:“让他进去,你就守在跟前,听听他们说些什么,看看周‘玉’‘露’认不认识他……”

    “徐队,你真相信这小子不知道那些账号的密码?”徐晓帆挂断电话以后,吴淼问道。

    徐晓帆反问道:“你觉得呢?”

    吴淼说道:“我压根就没有相信过他,这小子是一条泥鳅……他明知道这些没有密码的账号等于一堆没有任何意义的数字,所以才拿来向我们‘交’差,可没想到卢局竟然就让他成了自由人……”

    徐晓帆说道:“毕竟他抓住了廖木东和陈志航……”

    吴淼不服气道:“不过是瞎猫碰到个死老鼠……不过,这也恰恰证明这小子有多‘奸’诈,连两个惯犯都栽在他手里。”

    徐晓帆说道:“不过,勇气还是可嘉,毕竟他抓到的可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当然,我也不是就因此相信了他的话,要不然也不会费心思给他安排什么安全屋了。

    正因为我怀疑他手里掌握着那些银行账号的密码,所以,才不能让他落到那些暗中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手里。

    如果周‘玉’‘露’真在暗中给某人透‘露’消息的话,凭着她和陆鸣的‘特殊’关系,不排除这些银行账号已经泄‘露’,如果让他们再从陆鸣那里得到密码的话,陆建民的赃款可就不那么容易追回来了……”

    “既然你怀疑他,为什么还要同意卢局给他取消缓刑期?他现在是自由人,你就不怕他哪天卷走陆建民赃款,然后销声匿迹?”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卢局帮他取消缓刑期也是不得已而为之,再说,目前也不能肯定他知道密码。

    就算他知道,也没有这个能耐吃下这么大一笔钱,我问过杨晓艺,要想把这笔钱搞出来,手里起码要有实体,并且还要在国外拥有金融机构。

    你看这小子像是有实体或者在国外有金融机构的人吗?让他自由活动反而会给我们提供更多的线索,你等着吧,早晚有人会找上他。”

    吴淼哼了一声道:“我倒是担心廖木东的同伙会找他报仇,他自己可能也意识到了,所以这两天才像兔子一样躲在安全屋里不敢‘露’面……”

    徐晓帆的心思马上又回到了廖木东身上,说道:“说到廖木东的同伙,按照陆鸣那天听来的片言只语,起码可以断定这个犯罪团伙可能是几个拜把子兄弟。

    其中,廖木东是老三,陈志航是老四,涂金龙是老五,有没有老六老七我们不知道,但肯定有老大老二,这两个人和廖木东是战友的可能‘性’很大……”

    吴淼说道:“这一次东江市边防支队的领导给我们提供了一份和廖木东差不多时间转业的人员名单,整个支队有56个人,各地的人都有,我们只能‘抽’时间慢慢排查了……

    不过,我担心这个老大老二有可能是军人出身,但不一定和廖木东在同一部队服役,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我们在这56个人身上可就白费工夫了……”

    徐晓帆说道:“即便大海捞针,我们也不能放弃……对这56个人,我们重点放在市周边地区的复转军人身上,并且应该有这么几个特‘性’……

    第一,年纪应该差不多,第二,125特大袭警按发生的前后几天形迹可疑。第三,在当地公安机关有违法记录,或者财产来源不明,凡是有这种特‘性’的人应该重点调查……”

    吴淼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安排下去,说实话,我们人手还是不够……”

    徐晓帆说道:“我这就去找卢局,让他和公安厅联络一下,有些事情可以委托兄弟单位帮忙……”说完,两个人一起离开了办公室。
正文 第149章 挤眉弄眼
    &bp;&bp;&bp;&bp;第149章 挤眉‘弄’眼

    陆鸣乍一看见躺在病‘床’上的周‘玉’‘露’吓了一跳,只见‘女’人头上缠满了绷带,脸‘色’惨白,病‘床’旁边还摆着不少仪器,情况显然比他想象的要严重的多。

    周‘玉’‘露’听见开‘门’声,扭头看见陆鸣走了进来,稍稍一愣,随即就闭上眼睛装作没看见。

    陆鸣把带来的水果放在‘床’头柜上,发现病房的‘门’敞开着,那个看护的警察就坐在旁边,于是走过去想关上‘门’,没想到那个警察把一只脚伸过来说道:“不许关‘门’。”

    妈的,难道还担心老子谋害她?

    陆鸣怏怏走回‘床’边,见周‘玉’‘露’已经睁开了眼睛,只是一副茫然的样子,好像对进来的人视而不见。

    “周警官,你好点了吗?”陆鸣凑到跟前小声问道。

    周‘玉’‘露’冲陆鸣挤挤眼睛,用微弱的声音说道?:“你……你是谁啊……”

    陆鸣一愣,心想,该不会被车撞傻了吧,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

    “你不认识我了?我是陆鸣……就是那个缓刑犯……”陆鸣瞥了‘门’口一眼,故意大声说道。

    周‘玉’‘露’还是缓缓摇摇头,不过却冲着陆鸣挤挤眼睛。

    陆鸣一阵疑‘惑’,随即似乎明白过来,猜想这婆娘知道‘门’口坐着一个警察,生怕自己说出什么不该说的话。

    妈的,老子又不是傻‘逼’,即便想跟你说几句亲热的话,也会找个合适的地方啊,还没有愚蠢到当众表演呢。

    “怎么会突然出车祸呢?我看好像‘挺’严重啊……是谁把你撞成这个样子的?”陆鸣心里还真有点难过。

    “啊,我不知道……我真的不认识你……”说完,又朝着陆鸣挤眉‘弄’眼。

    这婆娘究竟什么意思啊,难道连话都不能说?自己又不是偷偷‘摸’‘摸’跑来看她,对了,她肯定怕徐晓帆知道自己偷偷跟她在医院见面,这是想避嫌呢,居然装作不认识自己,亏她装的这么像。

    “我一直不知道你出车祸,还是徐队长告诉我的……哎呀,要不是徐队长亲自批准,我还见不到你呢……”陆鸣只好说出实情,希望打消周‘玉’‘露’的疑虑。

    “啊,你在说什么?我都听不明白……”周‘玉’‘露’喃喃道,一边直冲陆鸣使眼‘色’。

    陆鸣真被周‘玉’‘露’搞糊涂了,心想,自己已经告诉她是徐晓帆批准来看她的,又没说什么过分的话,她为什么一直装糊涂呢?该不会是故意跟自己打哑谜吧?

    陆鸣瞥了‘门’口的警察一眼,冲周‘玉’‘露’暧昧地一笑,低声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前些天,有两个杀人犯跑到我家里,结果让我全抓起来送公安局了,连卢局长都表扬我了……我告诉你,这两个杀人犯很可能就是在东江市害死你们警察的凶手……”

    周‘玉’‘露’听了陆鸣的话,眼神中明显流‘露’出吃惊的神情,可嘴里却哼哼道:“啊,你在说什么呀……我受伤之后就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我真不认识你是谁……”

    正说着,只见外面走来一个人,抬头一看,却是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

    朱雅仙看见陆鸣也是一愣,随即瞥了一眼‘床’上的‘女’儿,说道:“啊,陆先生,你怎么会在这里?”

    陆鸣站起身来,装出一脸疑‘惑’的样子反问道:“朱经理,你也认识周警官啊……”

    朱雅仙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住了,只好说道:“是啊,我是‘玉’‘露’的母亲……”

    陆鸣瞥了一眼周‘玉’‘露’,见她一脸紧张的样子,故作一脸惊讶地说道:“啊,原来你们是母‘女’?怎么从来没有听周警官说起过……这真是太巧了……哎呀,朱经理,怎么周警官不认人呢?”

    朱雅仙赶紧说道:“你还不知道啊,自从出了车祸之后,她就失去了记忆,别说是你了,就连我也认不出来……”

    “啊……”陆鸣吃了一惊,盯着周‘玉’‘露’呆呆的说不出话。

    心想,这下好了,自己还指望她暗中帮忙呢,那天晚上算是白商量了大半夜。

    不过,丧失记忆力对她来说也许是一件好事,毕竟,她不用再为自己做过的事情内疚了,这婆娘倒是‘挺’有福气。

    毕竟徐晓帆已经开始怀疑她是泄密者了,既然她丧失了记忆力,起码能逃避徐晓帆对她的调查了,这件事也就成了不解之谜。

    可问题是,徐晓帆知道自己来探望周‘玉’‘露’的时候,为什么故意向自己隐瞒她已经丧失记忆力这件事呢?是忘记了,还是别有用心?

    妈的,这婆娘刚才跟自己挤眉‘弄’眼的,不用说,压根就没有丧失记忆力,而是借着出车祸的机会,干脆让自己忘掉了一切,目的当然是逃避审查,起码有这个动机,要不然徐晓帆怎么会怀疑。

    看来,徐晓帆不告诉自己这件事,就是想通过自己来测试一下真伪,可能连周‘玉’‘露’都识破徐晓帆的诡计了,要不然也不会一看见自己就急成这个样子。

    想通了这个环节,陆鸣就冲周‘玉’‘露’挤挤眼睛,说道:“周警官,你好好休息,早晚有一天你会恢复健康的……到时候我再来看你啊……”

    朱雅仙好像巴不得早点打发陆鸣离开,一路送她来到电梯口,趁着等电梯的功夫,朱雅仙说道:“陆先生,实在不好意思啊,那天让你在宾馆被人打,我也是后来才知道……怎么会发生这种事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朱经理,难道你没听说吗?那两个打我的人前几天被我亲自扭送公安局了,其中一个被我打个半死,可能现在还在医院里躺着呢……”

    朱雅仙马上堆起笑脸,说道:“哎呀,怎么能没听说呢,现在整个陆家镇都传遍了……朱先生,你可真会骗人,原来你就是咱们陆家镇人啊,我就说嘛,那天第一次见到陆先生,就觉得气质不凡,勇猛过人呢……”

    陆鸣听了哭笑不得,心想,这‘女’人这张嘴可真能颠三倒四,那天还说自己文质彬彬,今天居然又变成勇猛过人了,妈的,干脆给她点厉害的。

    “朱经理,你‘女’儿虽然失去了记忆力,可她做的一些事情也不是没人知道,他们那个徐队长,一直怀疑你‘女’儿泄‘露’了公安局的机密呢。”陆鸣小声说道。

    朱雅仙听了一惊,盯着陆鸣惊讶道:“哎呀,陆先生,你这是什么意思?你可不能胡说啊……”

    陆鸣走进一步,低声道:“我怎么会胡说呢,难道你不知道我和你‘女’儿是什么关系?”

    朱雅仙紧张道:“你……你和我‘女’儿有什么关系?”

    陆鸣轻薄地一笑,说道:“这你可以去问问你‘女’儿,我估计她根本没有失去记忆力,而是为了躲避公安局的审查,故意装出来的……”

    “你……你怎么胡说八道……你到底什么意思?”朱雅仙板起面孔训斥道。

    陆鸣嘿嘿一笑,说道:“我的意思很清楚,只要我愿意,你‘女’儿就算丧失了记忆力,也逃脱不了法律的制裁……不过,看在她过去对我还有几分情谊,我当然还不至于毁掉她……”

    朱雅仙脸上‘阴’晴不定,琢磨不出陆鸣的真实用意,紧张地说道:“既然你们关系这么好……可不能胡说八道啊……”

    陆鸣点点头,小声道:“我不说也可以,不过,你必须要解开我心中的一个谜团……”

    朱雅仙眯起眼睛问道:“什么谜团?”

    陆鸣低声道:“你告诉我,那天晚上半夜三更……是谁让你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母亲被抓的消息……

    你不要试图否认,我不仅清楚地记得你的声音,而且还专‘门’去过你打电话的那家通宵便利店,就离你们宾馆不远。

    便利店的那个老太太本来不应该记住你的,可那天晚上实在太晚了,并且你在陆家镇的名声太大,所以,她还记得你……”

    朱雅仙张张嘴,好一阵没出声,一张脸慢慢‘阴’沉下来,最后冷冷说道:“你别不知好歹,就算那个电话是我打的,那也是为了你好……我知道你把这个电话和你母亲的死联系在了一起,实际上,两者之间毫无关系……”

    陆鸣说道:“有没有关系,我自己会判断,我只想知道谁让你打的这个电话,你是从哪里知道我母亲被抓的消息,是不是你‘女’儿告诉你的……”

    朱雅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一甩手说道:“我没工夫跟你瞎扯……”说完转身就想走。

    陆鸣走前一步拦住了她的去路,沉声说道:“朱经理,你如果不能替我解开这个谜团,那我只好求助徐队长了。

    到时候,恐怕不仅你要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就是你‘女’儿的事情也会被扯出来,我可不希望看见这种结果……”

    朱雅仙好像被陆鸣‘逼’的没办法,忽然伸手在他胳膊上用力掐了一把,骂道:“你这个死人,真会磨人……哎呀,这里也不是说话的地方,你先走吧,到时候找机会再跟你说……”

    陆鸣没想到朱雅仙忽然就拿出了对付男人的功夫,一时还真有点不适应,不过,他知道,朱雅仙肯定是想和‘女’儿商量一下对策。

    既然这样,也不好把她‘逼’的太急,毕竟,自己可没有毁掉周‘玉’‘露’的意思,何况她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于心何忍啊。
正文 第150章 电梯惊魂
    &bp;&bp;&bp;&bp;第150章 电梯惊魂

    陆鸣刚刚走进电梯,只听外面有个男人说道:“请大家乘坐下一班电梯,我们要下去接一个重要病人……”

    陆鸣回头一看,只见一男一‘女’把一辆手术车往电梯里推,两人都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他正想出去,那辆车已经堵在了‘门’口。

    “算了,你站到里面角落里吧……”男人冲陆鸣摆摆手说道。

    陆鸣只好退到电梯最里面的角落里,那个男人也挤到了他身边,‘女’人则站在‘门’口按下了去负一层的按钮。

    “麻烦帮我按下一楼,我在一楼下……”陆鸣对那个‘女’人说道。

    ‘女’人一直脊背对着陆鸣,挡住了电梯的数字按钮,听了陆鸣的话好像帮他按了一下。

    妈的,医院里不是都有专‘门’承载手术病人的电梯吗,怎么非要走载人的电梯。

    陆鸣心里嘀咕道,眼看着电梯来到了四层,只听那个男人说道:“咱两换个位置吧……”

    陆鸣就侧着身子想从男人身前挤过去,可等他刚刚挤到男人身子前面的时候,忽然觉得身子被他死死抱住了,还没等他挣扎,一块冷冰冰带着刺鼻味道的‘毛’巾就堵住了他的口鼻。

    绑架。

    这个念头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陆鸣顿时一阵惊恐,瞬间就想起了电影里看过的很多相似的镜头,马上开始剧烈都挣扎起来,不过,男人的力气很大。

    尽管一只手抱着他的腰,另一只手捂着他的鼻子,可不管他怎么挣扎,就是无法摆脱控制,不一会儿,脑子竟然就有点昏昏沉沉,身子也渐渐变得绵软,最后耳边只回响着廖木东说过的那句话:你死定了。

    差不多四五秒钟的功夫,陆鸣就失去了知觉,男人把他推倒在手术车上,‘女’人帮着给他盖上一条薄被子。

    两个人的动作就像是读秒一般准确,等他们一切准备就绪,刚好电梯‘门’打开,两个人迅速将陆鸣推出了电梯,一直推到一辆面包车的后面。

    车里面一个同样穿着白大褂,带着口罩的‘女’人打开了面包车的后‘门’,不到一分钟,陆鸣就被装上了车,并迅速离开了地下停车场,现场只剩下一辆空‘荡’‘荡’的手术车。

    与此同时,医院保安部的监控室里一名保安吃惊地看到了电梯里的一幕,一直到陆鸣被推到那辆面包车后面,他好像才反应过来。

    马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急促地说道:“科长,刚才电梯里好像发生了绑架案,一个人被绑走了……”

    保卫科长在看了那段视频监控以后,立即向当地公安局报案,二十分钟之后,一分局刑警队的人来到现场。

    经过对视频的分析和现场查看以后,将此案定‘性’为绑架案,并通知全城的‘交’警,寻找一辆白‘色’全顺面包车的踪迹。

    同时,警察还在监控视频中找到了陆鸣进入医院的镜头,根据这些镜头找到了周‘玉’‘露’的病房,这才知道被绑架者居然就是大名鼎鼎的缓刑犯陆鸣,于是这个消息立即通知了徐晓帆专案组。

    “真是胆大包天,众目睽睽竟然在医院实施绑架,我们还有民警守在哪里……”徐晓帆扔下电话有点气急败坏地说道。

    吴淼听了这个消息也吃惊不已,说道:“难道廖木东同伙的报复来的这么快?绑架者是什么人?”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如果真是廖木东同伙就好了,绑架者一男一‘女’,装扮成医院的护士,都戴着口罩,一时还不容易辨认……”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说道:“技术处吗?我是专案组徐晓帆,我要你们马上追踪陆鸣手机的信号,号码156287952,直接把信号传到我的搜索第一小组……”

    “你给陆鸣手机上了追踪器?”吴淼惊讶地问道。

    徐晓帆得意地一笑道:“我说过,早晚会有人找上‘门’来,没想到这么快……当然,我也担心这小子偷偷溜掉,等着,要不了多久,我们就能找到他们的老窝……”

    说完,又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命令道:“崔永林,你的第二小组马上集合,配合第一小组追踪陆鸣的下落……”

    吴淼犹豫道:“人太多容易暴‘露’目标,绑架者有可能撕票……”

    徐晓帆摇摇头道:“不会,这小子现在可是个宝贝,谁都想抓在手里,还不至于伤害他的‘性’命,如果他死了,陆建民赃款岂不是永远都找不到下落?”

    吴淼笑道:“我说你怎么让这小子到处晃悠,原来早就给他上了手段……对了,他去探望周‘玉’‘露’有什么发现吗?”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他在那里只待了几分钟,周‘玉’‘露’好像没有认出他……”

    吴淼皱着眉头说道:“也许,她真的失去了记忆力,局里面准备怎么处理这件事?”

    徐晓帆似有点无奈地说道:“如果真的失去了记忆力,这件事只好低调处理,说实话,范局的神经已经经不起折腾了,如果再曝出丑闻的话,他恐怕只能引咎辞职了……”

    吴淼怏怏道:“如果她只是泄‘露’了陆鸣母亲被抓的事情也就罢了,可她要是和肖队他们的牺牲有牵连的话,就算她失去记忆力我也饶不了她……”

    徐晓帆说道:“你有什么证据,别忘了,东江市办公室那对音箱的来历你也曾经是嫌疑者之一,目前没有证据证明和周‘玉’‘露’有关……”

    “那就见鬼了,难道音箱自己长脚偷偷溜进了办公室?”吴淼质疑道。

    徐晓帆叹口气道:“这个案子由东江市公安局负责侦破,目前也没有进展,眼下除了你和潘浩,其他同志都已经牺牲,看来,基本上是个悬案了……

    周‘玉’‘露’过几天就要出院,卢局长的意思是让她先休假,如果她是刻意让自己失去记忆力,我估计她也无意继续干警察了……”

    吴淼不满道:“难道就这么算了?这未免也太便宜她了吧,就算那对音箱跟她没关系,可陆鸣母亲的案子明显跟她有牵连,起码要查清楚吧?”

    徐晓帆说道:“原来我也是这么想,可你看看陆鸣跟她的关系,我认为她和李翠莲被害案子没有什么牵连,起码没有直接的牵连,否则,陆鸣难道会和一个杀害自己母亲的凶手关系亲密……”

    吴淼哼了一声说道:“那小子猪油‘蒙’了心,还不是被她‘迷’的神魂颠倒,哪里还有判断能力……”

    正说着,桌子上的座机急促地响起来,徐晓帆一把就抓起了电话,问道:“情况怎么样?”

    听了一会儿,吴淼注意到徐晓帆的脸‘色’渐渐变了,等她放下电话的时候,急忙问道:“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徐晓帆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沮丧地说道:“他们通过追踪信号在一条僻静的巷子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可里面没有人,只有陆鸣的衣服……”

    “啊……”吴淼惊呼一声,说道:“这些人是老手,他们显然考虑到陆鸣有可能被我们追踪的可能‘性’……”

    徐晓帆喃喃自语道:“难道真的是廖木东的同伙?如果是这样的话,陆鸣可就危险了……”

    “那辆面包车有什么线索吗?”吴淼问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偷来的……崔永林他们正在寻找目击者……绑架者显然在那里换了一辆车,大白天的,我想总有人会看见……”

    “陆鸣很可能会被带出市……”吴淼担心地说道。

    徐晓帆说道:“短时间内陆鸣的‘性’命应该不会有问题,眼下也只好先在各‘交’通要道设卡堵截了,你马上去现场,看看能不能发现绑架者的蛛丝马迹……我马上向卢局汇报,少不了又要挨一顿骂……”

    两人穿上衣服正准备出‘门’,只见新来接替周‘玉’‘露’的内勤苏绣走了进来,说道:“肖队,这是网络上出现的有关陆建民的帖子,其中这一篇不仅牵扯到陆建民,还牵扯到陆鸣……”

    徐晓帆急匆匆说道:“我这阵没工夫看,你说说主要意思……”

    苏绣说道:“这篇文章的标题叫:陆建民死而复生终于开口说话了……”

    徐晓帆一听,一把抓过那张纸,一目十行地扫了一遍,然后啪的一声摔在了桌子上,气愤地说道:“写这篇文章的人显然没安好心,唯恐天下不‘乱’……”

    吴淼问道:“都写些什么?”

    徐晓帆说道:“有人暗示陆建民不仅通过陆鸣带出了赃款的秘密,而且还带出了他和政fǔ官员互相勾结以及行贿受贿的犯罪证据,还说的有鼻子有眼的……”

    “这不是明摆着想要陆鸣的小命吗?”吴淼惊讶地说道。

    徐晓帆半天没出声,好一阵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无风不起‘浪’,难道陆建民真的会通过陆鸣的嘴开口说话?”

    “可这个发这篇帖子的人是什么用意?难道是在给我们或者陆建民昔日的同伙暗示什么?”吴淼疑‘惑’道。

    徐晓帆冲苏绣说道:“和网络稽查办联系,让他们想想办法,看看能不能找到这个发帖子的人,找到的话,就先以造谣‘惑’众的名义拘留他……”说完,就和吴淼匆匆忙忙出去了。
正文 第151章 家族秘史(1)
    &bp;&bp;&bp;&bp;第151章 家族秘史(1)

    灵山山脉由南向北延伸,并在东南部形成大大小小的丘陵地带,这里降水丰沛,绿树成荫,只是由于‘交’通不便,所以人口稀少。

    十年前市政fǔ开始招商引资,鼓励商家在这里投资旅游开发,可终因‘交’通问题效果并不显著,可还是有一些大款看中了这里天然的旅游资源,以很便宜的代价在这里获得了大量的土地。

    其中以陆建岳为首的陆氏家族占地最广,其名下的南方旅游股份有限公司在这里圈地两千余亩,最有名的代表作就是一笑亭农庄。

    提起一笑亭农庄,市的老百姓几乎都有所耳闻,并且都知道那是个富人醉生梦死的乐园,据有幸去过农庄的某个记者描述,一笑亭农庄占地两百亩,由一笑潭,一笑园和一笑亭组成。

    所谓的一笑潭是指一个超过五平方公里的人造湖,这个湖原本就有,只是后来又经过了扩建,游人可以在里面驾驶游艇劈‘波’斩‘浪’,也可以一竿在手垂钓烟雨。

    而一笑园则是指一个现代化的人造园林,占地二十亩,据说栽种有来自世界各地的热带植物,有些珍贵品种就连国家级的植物园都没有,每当‘春’季,十里之外都能嗅到来自一笑园的百草芳香。

    至于一笑亭,反倒没有多少人能说清楚,实际上就是散落在绿荫深处的八栋不同风格的‘私’人别墅,目前还没有哪个人吹牛说领略过所有别墅的风格。

    反正,在陆建民出事的前一年,也就是老大陆建岳卖掉大部分资产远走美国之前,一笑亭农庄达到了最辉煌的时候。

    据说,那时候这里几乎没有夜晚,寻欢作乐的人们在这里通宵达旦地狂欢,每天从里面运出来的空酒瓶都要装满一卡车,更不要说其他的垃圾了。

    不过,富人们的狂欢并不是一笑亭农庄名声大噪的主要原因,毕竟,在这座现代化的大都市里,灯红酒绿之处比比皆是。

    真正让一笑亭农庄闻名遐迩的还是因为两件事,一是某国总统曾经带着老婆在这里度假,二是因为五年前在这里发生的一起离奇案件。

    2008年某日的清晨,当一笑潭水面的薄雾散去之后,农庄的一个工作人员发现一艘游艇在水面上随‘波’逐流。

    起初他也没有在意,可一个小时之后,游艇被风‘浪’推送到了岸边搁浅。于是,这名管理人员就上去查看,结果发现游艇中一个男人和三个‘女’人一丝不挂地躺在船舱中。

    其实,这种情形对这位在农庄工作了好几年的人来说并不奇怪,经常有些男‘女’在游艇里喝的酩酊大醉,看上去就跟死人也差不多。

    所以,他本能地以为这一男三‘女’肯定是昨天晚上玩过头了,以至于‘春’眠不觉晓,只是他觉得眼前的场面有失文雅,于是好心好意想过去替几个人盖上被单。

    结果,他认出了其中那个男人的脸,并且注意到这张脸毫无生机,再看看身边两个身材姣好的美人,不但面如死灰,而且四只眼睛一动不动地瞪着他。

    这个老实巴‘交’的工作人员哪里见过这种场面,顿时吓得他手脚酸软,仓惶逃到岸上,上气不接下气地跑到保安部报告了他看见的情况。

    一个小时之后,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封锁了现场,迅速对现场进行了勘察,然后向市局领导做了汇报。

    后来官方的说法是,两名‘女’子在游艇上酗酒并吸毒过量身亡,没有提及那个男人的情况,但消息还是从某个渠道泄‘露’了出来,并且成为很多版本的一个传说。

    其中最主流的说法是,那两名死亡的‘女’子系市艺校的校‘花’,而那个死在一起的男人则是不久前因积劳成疾而去世的市委副书记杜远志。

    对于这些谣传,官方也没有出面纠正,而是保持了沉默,大有谣言不攻自破的架势,好在市每天都有热点新闻,久而久之,这件事也就渐渐被人们遗忘了,可一笑亭农庄却借此出了名。

    不过,自从这个案子发生后,一笑亭农庄就渐渐变得冷清下来,除了留下少数几个管理人员之外,几年来一直处于闲置状态。

    不过,陆建岳一年以后变卖资产的时候,并没有出手把这里卖掉,直到目前为止,这里还是陆氏家族的‘私’人地界,仍然是由陆建伟的‘女’儿陆丽掌控的南方旅游公司名下的资产。

    此刻,陆氏家族的主要成员都聚集在一号别墅一间装饰豪华的房间里召开家族会议,一张巨大的圆桌中央有一个透明的罩子,里面摆放着陆氏家族的祖先陆逊跃马扬刀的纯金雕像。

    圆桌的上手坐着家族老大陆建岳,只见他六七十岁的年纪,身材魁梧,面‘色’红润,一头短发已经‘花’白,可能是因为早年当兵的缘故,即便上了岁数,可那坐姿仍然保持笔‘挺’,看上去不怒自威。

    陆建岳的左手坐着老三陆建伟,年龄看上去差不多五六十岁,有着同样魁梧的身材,脸上带着一副黑‘色’的宽边眼镜,西装革履,既像是律师,又像是金融家。

    陆建岳的右手则坐着陆建华,四五十岁的年纪,身穿一件半新半旧的夹克,身材比他的两个哥哥瘦弱了许多,也不像他两个哥哥那样相貌堂堂,反倒显得有点猥琐,低垂着脑袋,就像没有睡醒似的。

    陆建华的身边坐着他的儿子陆邦,年龄二十六七岁光景,是一名刚刚从部队复员的战士,目前在陆氏集团中还没有任何职位。

    陆建伟的下手是坐着轮椅的陆涛,他是陆建岳的儿子,在家族第二代子孙中排行老大,三十来岁的年纪,无论身材和相貌都继承了陆氏家族的血统。

    遗憾的是只有一条‘腿’,不过,他目前掌控着陆氏集团旗下的飞驰汽车股份有限公司,专‘门’从事汽车走‘私’生意。

    陆涛的下手坐着他的亲妹妹陆琪,二十七八岁的样子,也算有几分姿‘色’,只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总是目‘露’凶光。

    据说她曾留学法国,并在那里参加了一个‘激’进组织,在一次‘骚’‘乱’中被警方抓捕遣送回国,后来还是她老子出面把她保了出来。

    陆琪的身边坐着娇小玲珑的陆丽,她是陆建伟唯一的‘女’儿,二十六七岁的年纪,毕业于南方一所著名的理工大学,在国外度过金,虽然年纪轻轻却已经是陆氏集团旗下的南方旅游股份有限公司的掌‘门’人。

    陆丽以下分别坐着陆建岳的二老婆宁化雨,陆建伟的老婆周曼雪,陆建华的老婆蒋碧云,除了蒋碧云之外,她们在陆建岳卖掉家族大部分资产之前在陆氏集团都有相应的职务,目前则深居简出,社会上很少有她们的消息。

    蒋碧云的身边坐着的一位绝世美人正是陆建民的儿媳‘妇’、陆明的未亡人陈丹菲,只见她正襟危坐,一张俏脸上冷若冰霜,人虽然坐在那里,可眼前的一切好像跟她不相干似的。

    家族会议差不多已经接近尾声了,只听陆建岳缓缓说道:“所以,我和老三这次回来,就是要搭上政fǔ的顺风车,重新建立我们陆家在市和东江市的商业帝国。

    眼下我们已经在市注册了新亚投资集团公司,投资领域包括地产,商业,制造,医疗,文化教育等领域,加上目前我们拥有的旅游和汽车行业,要不了多久,我们陆氏家族将拥有岭南省的半壁江山……”

    说着到这里,只听陆建伟疑‘惑’地问道:“大哥,这么宏伟的投资计划,钱从哪里来?”

    陆建岳微微一笑说道:“这就是我下面要说的问题,首先,我们在市和东江市有着广泛的人脉关系,我的投资计划将得到政fǔ的支持……

    银行将会解决百分之五十的资金问题,剩下的我们兄弟三个……哦,应该说是四个,丹菲今天就代表老二……我们共同以股份出资……”

    陆建华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大哥,前几年你和老三把所有的钱都带到了国外,说是为了规避风险,我想知道,这笔钱不知道有没有我和二哥的份啊……”

    陆建伟‘插’嘴说道:“当然有份……可问题是这几年金融危机,我们在国外的投资受到了很大的损失,除了不动产投资之外,能拿出来的钱也只有二三个亿,相对于大哥宏伟的计划,可以说是杯水车薪……”

    陆建华不信道:“两个多亿?不是说有几十个亿吗?”

    陆建伟说道:“我不是说金融危机损失惨重吗?”

    陆建华哼了一声道:“损失惨重?几十个亿缩水到两三个亿,你们两个做的是什么生意?不是把二哥的钱都败光了吗?”

    陆建岳脸‘色’变的很难看,不过没出声,陆建伟气哼哼地说道:“老四,这次金融危机有多凶猛你是不知道,跟你也解释不清,再说,怎么能说是二哥的钱呢……”

    陆建华嘟囔道:“什么金融危机,反正我在陆家镇没有感觉到……早知如此,还不如把钱投在陆家镇呢……”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老四,你应该明白,要不是我预感到老二要出事,早早把这些钱转到国外,现在恐怕一分钱都剩不下,你就少说这些风凉话……

    眼下,我们兄弟应该齐心协力,有钱的出钱,有力的出力,只要兄弟一条心,还怕赚不到钱?我是这么考虑的……

    我们先集中投资地产这一块,除了银行贷款之外,我们自筹十亿资金,从国外带回来的钱我们四兄弟均分,差不多每人**千万,就做为股本记录在你们的名下。

    剩下六七个亿的缺口,我个人出资两个亿,老三出资两个亿,老四和丹菲各出资一个亿,这样前期资金就基本解决了……”

    陆建岳还没有说完,陆建华就摇着双手说道:“大哥,我也没什么文化,这城里面的差事也干不了,所以,我就不参与你们的宏伟计划了……

    这样吧,既然你说二哥那笔钱平分,干脆把钱给我算了,我还是在陆家镇发展一下我们的祖业……”
正文 第152章 家族秘史(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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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岳气愤道:“这怎么能行?如果都照你这样自‘私’自利,陆家这么多子孙都来分这笔钱,每个人能分多少?大家干脆去开超市‘混’日子算了……”

    陆建华嘟囔道:“我哪儿给你找一个亿去,我在陆家镇的资产满打满算三千万,还要算上搬不走的房产……”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老四,你就别哭穷了,不说别的,虽然豪客来宾馆还有大哥百分之四十的股份,可这些年的收入不都落入了你的口袋吗,这几年起码也要赚个几千万吧。

    我听说你在陆家镇还投资房产餐饮业,那个美食一条街就有你的投资吧,算下来怎么也有几个亿啊……”

    陆建华嘿嘿干笑道:“哎吆,老三,你把我那点家底可算得清楚,不管我有多少钱,那是我自己赚的,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了,这些年阿涛和你‘女’儿手里掌管着市的所有生意,那些钱怎么算?”

    陆涛一听,不满地说道:“四叔,你怎么连小辈的钱都要算计啊,那可是我们自己赚来的辛苦钱……”

    陆丽笑道:“四叔,你怎么一家人说两家话啊,说实话,只要大伯需要,我那点钱随时都可以拿出来,四叔怎么反倒小气起来了,这一切难道不都是为了我们陆家?”

    陆建华好像知道自己说不过一群人,于是只好耷拉着脑袋不出声。

    陆建岳冲一直没出声的陈丹菲干笑道:“丹菲,你那一个亿怎么打算?”

    陈丹菲好像这才缓过劲来,惊讶地说道:“大伯,你以为我能拿出一个亿?”

    陆建伟说道:“丹菲,你别误会,我们也知道你手里没什么钱,可你难道忘了?市的大洋集团和东江市的博源集团都有阿明的股份,这些股份完全可以套现啊……”

    陈丹菲一听,冷冷说道:“三叔记忆力真好,且不说这些股份是否还能够套现,即便能够套现,我也准备替‘女’儿存着,不想再做什么投资,我还以为今天叫我来是几位长辈在替我们孤儿寡母的前程打算呢,没想到……”

    坐在旁边的陆建伟的老婆周曼雪笑道:“丹菲,大伯今天不就是在为陆家子孙后代的前程做打算吗?俗话说大河有水小河满,只要能够重振陆氏家族的家业,你还用担心‘女’儿将来的前程?”

    陈丹菲冷冷说道:“那两家公司的股份你们想要也可以,我的心也不狠,给我们母‘女’三千万,我就把那些股份转让给你们,从此你们的家业跟我再没关系。”

    陆琪忽然伸手一拍桌子说道:“二嫂,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当自己不是陆家的人了?三千万?人不能贪得无厌,我二哥给你留下的财产难道还不够你们母‘女’吃喝?该不会都搬回娘家了吧?”

    陈丹菲也一拍桌子娇叱道:“你二哥给我留多少钱关你什么事?你们还好意思在这里算计我们孤儿寡母?

    要不是我公公,你们一个个能有今天吗?究竟是谁贪得无厌……既然这样,大家就把话挑明了,刚才三叔已经说了,还有两个亿共同财产,既然是四兄弟平分,就有我的一份。

    我跟四叔的想法一样,只要钱,不做什么投资,你们要是欺负我们孤儿寡母的话,我就到法院去起诉,公安局对我公公的钱正感兴趣呢……”

    一句话说的所有人都不出声了,尤其是陆建岳脸‘色’很难看,陆建华则低垂着脑袋装作没听见,最后还是陆琪忍不住了,跳起身来说道:

    “陈丹菲,既然你不承认自己是陆家的人,就别想拿到一分钱,如果你敢吃里扒外,我们陆家人难道是好惹的?”

    陈丹菲丝毫都没有畏惧之‘色’,反‘唇’相讥道:“你们陆家人厉害啊,怎么自己的兄弟死的死,残废的残废,坐牢的坐牢,剩下的不是跑到国外躲起来,就是赶紧划清界限,你们陆家人确实不好惹啊……”

    陆建岳的老婆宁化雨气得脸‘色’铁青,站起身来指着陈丹菲训斥道:“你……你还有脸说,我家阿涛是怎么残废的,要不是你丈夫,他能落得这个下场?都是你这个狐狸‘精’……”

    陈丹菲马上打断了宁化雨,气愤道:“那是他自作自受,我问你,你们到处造谣说我爸妈出卖了我公公,事实真是这样吗?

    我公公是怎么坐牢的,我丈夫是怎么死的,你们心里清清楚楚,骨‘肉’相残,这就是你们陆家人干的好事,别以为我不知道……”

    陆建华听了陈丹菲说的话,一脸震惊地抬起头来,瞥眼看看陆建岳,只见他气得脸‘色’铁青,而对面的陆涛连眼珠子都红了,只有陆建伟一脸吃惊地盯着陈丹菲说道:“丹菲,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可不能胡说……”

    “我是不是胡说,有些人心里有数……你们慢慢讨论陆家的宏伟蓝图,我就不奉陪了……”说完,拿起身边的手袋,瞪着高跟鞋,扭着屁股径自离开了房间。

    屋子里顿时安静的出奇,只听见呼哧呼哧的喘息声,过了一会儿,只见陆建华慢慢站起身来,戴上一顶旧帽子,说道:“大哥,我最近身体不舒服,我就先走了,你们慢慢商量……”

    陆丽忽然说道:“四叔,你怎么就这样走了,你还没有表态呢……”

    陆建华冲陆丽眼睛一瞪,凶狠地说道:“我表不表态还用得着你管?我警告你,陆家镇是我的地盘,你的旅游公司少去我那里搅和……”说完,扭头就离开了房间。

    陆建华的老婆蒋碧云尴尬地站起身来说道:“老闷还是老脾气……大哥见谅啊,我去看看……”

    说着,冲儿子陆邦一瞪眼,说道:“阿邦,你一个穷当兵的还坐在这里干什么?难道也配跟大伯讨论大事?走吧……”说完也跟了出去。

    “大哥,看起来老四和我们不是一条心啊……”陆建伟盯着陆建华的背影嘀咕道。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其实,我倒也不是非要他们出一个亿,就是想看看他们有什么反应……”

    说着,冲那些‘女’人挥挥手说道:“你们先去张罗一下晚宴吧,我和老三阿涛商量点事……”

    一群人刚刚离开房间,只见坐在轮椅上的陆涛一掌猛地拍在桌子上,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我非要干死那个婆娘不可,看来,阿明在她面前没少说我们的坏话,现在竟然公开反目了……”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女’人不过是发发怨气,没必要这么在意……我警告你啊,不许你碰她……”

    陆涛不满地嘀咕道:“怎么?难道你又想留着自己用?”

    陆建岳一拍桌子喝道:“你这个‘混’账东西,还不接受教训,难道你想为了‘女’人再丢掉另一条‘腿’吗?”

    陆建伟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听丹菲刚才话里面的意思好像是我们要为二哥一家的事情负责似的……”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一个婆娘的胡言‘乱’语你还当真了,心里不平衡,总要发泄一下……好了,不说这事,阿涛,你说说,最近市里面闹得‘鸡’飞狗跳的,跟你有没有关系?”

    陆涛装糊涂道:“爸,什么‘鸡’飞狗跳的,我怎么没听说……”

    陆建岳压低声音说道:“我听说公安局抓了三个人,其中就有梁萧,我知道你们有业务来往,这事难道跟你没关系吗?”

    陆涛笑道:“我跟她都是正常生意来往,她被抓好像是为了洗钱的事情吧……听说死了一个警察……”

    陆建岳警告道:“眼下我刚刚回来,可不想引起警察的注意,你最近给我收敛一点,记住,心急吃不了热豆腐,螳螂捕蝉黄雀在后,轻举妄动不但什么都得不到,反而会惹出祸端……

    你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吗?那个叫廖木东的人难道不是你把他安排在市政fǔ小车队的?他现在被抓,难道就不怕警察找上你?”

    陆涛一副有恃无恐的样子说道:“找上我又能怎么样?我怎么知道他是个罪犯,我不过是受朋友之托帮个忙而已,再说,这都是几年前的事情了,我跟他可没有什么‘交’往……”

    陆建伟劝道:“阿涛,现在是非常时期,小心点总没错,你这段时间还是少跟以前那帮人来往……”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别扯这些了……老三,我看老四那架势,好像对我们的计划没有一点兴趣,你说他会不会暗中也在惦记着老二的那笔钱?”

    陆建伟说道:“要说惦记,谁不惦记?连陈丹菲都在惦记,关键是看谁最后能得到这笔钱……”

    “你的意思是……”陆建岳说道。

    陆建伟说道:“老二生前和老四走得最近,他在里面的时候,老四还多次去东江市看守所送伙食费,见没见过面还不清楚。

    而那时我们却都在国外,所以,不排除老二通过什么渠道把密码透‘露’给他,而账号则由陆鸣带出来……”

    陆涛没等陆建伟说完,一拍大‘腿’说道:“我跟三叔想的一样,我得到消息,二叔在里面的时候确实有一把手机,他肯定和三叔‘私’下联系过……

    要不然,他家里都没人了,孙‘女’还这么点大,唯一的亲家又是出卖他的人,除了四叔之外,他还能跟谁联系?”

    陆建岳若有所思地说道:“目前来看,最有可能就是老四和陈丹菲……虽然老二明知被自己的亲家出卖,可毕竟和儿媳‘妇’没有多大关系,何况他肯定念念不忘自己的孙‘女’……”

    陆涛说道:“可目前来看,四叔和那个贱货并没有跟陆鸣接触过,并且陆鸣显然已经把他当成了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就算知道什么也绝不会告诉他。

    我倒是觉得陆鸣这小子有可能也知道密码,他招出那些账号一方面是为了洗清自己,另一方面也是一个烟幕弹……”
正文 第153章 家族秘史(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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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伟说道:“就算陆鸣知道密码,他也没有能力‘弄’出这么一大笔钱,我估计二哥在里面肯定向他‘交’代过什么,比如,让他找什么人帮忙……”

    陆建岳缓缓点点头说道:“说到这里,我不得不提醒你们忽视了一个人……一个‘女’人……”

    陆涛笑道:“爸,二叔在外面的‘女’人这么多,你这是指哪个啊?”

    陆建岳说道:“二弟‘女’人虽然不少,可真正能保持长久关系的却不多,其中有个姓蒋的‘女’人,以前好像也就是在市小打小闹开个餐厅。

    可跟老二勾搭上以后,生意就做大了,听说现在生意火爆的一家餐饮连锁店就是她的,资产也有上千万了……”

    陆建伟摇摇头说道:“老二还不至于把这么一大笔钱‘交’给一个情‘妇’吧?”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他的为人,显然是恨上了我们……不过,我也只是猜测。对了,阿涛,你打听过没有,‘玉’‘露’的伤势究竟怎么样?”

    陆涛说道:“我正想说这件事呢,朱雅仙前两天来过了,说是伤势倒是有所好转,可听说失去了记忆力……”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这是再好不过了,记不住过去的事情,她可能会生活的更幸福……”

    陆涛小声道:“可朱雅仙说,前些日子陆鸣突然跑去看‘玉’‘露’,正好在医院里碰见了她,她说陆鸣这小子居然威胁她,说是知道那天晚上的电话是她打的,还说要拖她去公安局说清楚呢……”

    陆建岳面‘色’一变,说道:“这倒不能掉以轻心,可不能在‘阴’沟里翻船……我看,实在不行的话,朱雅仙就不要待在陆家镇了……”

    陆涛笑道:“爸,这点小事就不用你‘操’心了,我自然会安排好的……保证她们娘俩不会给我们找麻烦,只是可惜……‘玉’‘露’到时候不认识你了怎么办……”

    陆建岳瞪了儿子一眼,说道:“眼下盯着陆鸣的人太多,既然我们已经得到了那些银行账号,就暂且静观其变。

    如果密码不在陆鸣手里就是在老四和陈丹菲的手里,目前的情况是,有密码的人没账号,有账号的人没密码,有密码又有账号的人吃不下这笔钱,所以暂时来说这笔钱还是安全的,我们就耐心再等待一段时间……”

    说完,冲陆涛说道:“我再警告你,千万不能把警察的视线引到自己身上……”

    陆涛说道:“爸,虽然二叔不喜欢我们,可毕竟我们跟他是一家人,就算我们对这笔钱不闻不问,警察也不会对我们视而不见,关键是不能让他们抓到什么把柄……这笔钱就像是天上的鸽子,谁能抓到手里就看大家的手段了……”

    陆建伟说道:“现在外面有人放风,说是陆鸣不仅知道二哥的赃款去向,甚至还知道和二哥有牵连的人的犯罪证据,不知道这是捕风捉影还是真有其事……”

    陆建岳惊讶道:“有这种事?”

    陆涛说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二叔肯定把所有人都恨上了,显然想通过陆鸣把大家都绑在一起,不能排除他‘玉’石俱焚的变态心理……”

    “那放出这种风声的人是什么目的?难道是在向我们示警?”陆建岳问道。

    陆建伟说道:“我估计这种风声不可能来自不相干的人,多半是和二哥有牵连的某个政fǔ官员做贼心虚。

    所以才故意放出这种风声,目的当然是借刀杀人,反正,那笔钱跟他也没关系,期盼着陆鸣死了一了百了呢……”

    “这么说,我们难道还要想办法保护这小子?万一密码在他手里的话,他死了,我们岂不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陆涛说道:“所以,我觉得不能等,干脆先把陆鸣控制在手里再说……”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不能‘操’之过急,谁能保证陆鸣不是警察放出来的一个气球,现在谁跟他接触谁先倒霉。

    那个放出这种风声的人为什么自己不去把陆鸣灭了,显然也是不想暴‘露’身份,警察心里很清楚有多少人在暗中盯着这笔赃款,只是光怀疑没证据而已。

    如果被陆鸣扯进烂泥潭,肯定是老账新账一起算,东江市那边一下死了四五个警察,卢源的眼珠子都红了,我们绝不能当这个出头鸟……”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认为,二哥‘花’费这么多心血藏起来的钱,要想‘弄’到手绝不是这么简单,这就像排雷一样,在没有研究透之前千万别动,否则就会被炸的粉身碎骨……”

    陆涛笑道:“三叔,俗话说江湖越老胆子越小,也没必要把我二叔看的这么神,他要是像你说的这么算无遗策,怎么会蹲大狱呢……”

    “你给我闭嘴!”陆建岳一拍桌子呵斥道。

    陆涛嘿嘿笑道:“爸,我不就开个玩笑嘛,至于动这么大的气?还是先去吃团圆饭吧,我今天特地请来本市几个名媛为你助兴……

    遗憾的是老妈在场,你恐怕要悠着点,不过,晚上还有好节目,让三叔也高兴高兴,就算是晚辈的一点心意……”

    陆涛出去之后,陆建伟担忧地说道:“大哥,涛儿会不会背着我们‘私’下行动,我看他有点‘性’急了……”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最担心的……公安局正在调查廖木东的案子,我就担心最后会把涛儿扯出来,你最近多留意一下公安局那边的动向……对了,你和东江市的吴法名谈过没有?阿明在他公司的那些股份他准备怎么办?”

    陆建伟气愤地说道:“还用问吗?他不同意我们的条件,说是只有陈丹菲才有资格继承那些股份,同时,他还还含沙‘射’影地暗示戴光斌死在我们手里……他们这两年也在走‘私’汽车,生意上和涛儿有冲突,翻脸是早晚的事情……”

    陆建岳点上一支烟说道:“吴法名现在觉得自己成气候了,可以撇开我们陆家单干了,看来要找机会敲打他一下……”

    陆建伟说道:“吴法名也倒罢了,毕竟阿明在博源公司的股份很有限,最让人气愤的是大洋集团的杨毅,这小子借着他爹孙淦的权势,明显想侵吞阿明在公司的资产,这可不是一笔小数目啊……”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这件事我要亲自和孙淦谈谈,如果他纵容儿子侵吞我们陆家的资产,我们也不是好欺负的……

    你说,陆鸣手里会不会真的掌握着老二同伙的犯罪证据,如果这些证据能掌握在我们手里的话,别说孙淦,就是东江市的韩越也不敢公开和我们作对……”

    陆建伟说道:“这不过是网上捕风捉影的说法,难道大哥还认真了?”

    陆建岳说道:“无风不起‘浪’,且先不管这些传说有没有证据,反正陆鸣和老二在看守所有近距离的接触。

    并且他还带出了那些银行账号,谁也不敢保证他还知道一些别的事情,如果陆鸣掌握在我们手里,起码可以让某些人对我们投鼠忌器……”

    “你说的掌握在我们手里是什么意思?难道把他关起来?”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那是下下策,那天朱雅仙来的时候偶然说起过一件事,她说陆鸣在豪客来宾馆见到老四家阿媛的时候丑态百出,显然是被阿媛的美貌‘迷’‘惑’住了……”

    陆建岳还没有说完,陆建伟就打断了他的话说道:“大哥,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别‘乱’点鸳鸯谱了,那阿媛的美貌在市也算得上数一数二,城里面不知道有多少公子哥垂涎三尺呢,老四怎么会看上一个穷小子……”

    陆建岳嘿嘿干笑道:“你怎么死脑筋,难道我会让自己侄‘女’嫁给这个穷小子?只要让阿媛紧紧抓住他的心就可以了,到时候你再想办法给他在集团安排一份工作,他就跳不出我们的手掌心了……”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怕忙活了半天,这小子最后什么都不知道……”

    陆建岳说道:“那又怎么样?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这笔买卖还是值得投点小钱……”

    陆建伟不解道:“可你不是担心把警察的视线吸引到我们身上吗?陆鸣眼下可是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那是两码事,就凭陆鸣曾经救过老二的命,我们就有足够的理由关照他,这只能证明我们陆家知恩图报、光明磊落,何况,我还有免死金牌……”

    “什么免死金牌?”陆建伟惊讶地问道。

    陆建岳马上含糊其辞地说道:“你就别多问了……我看,陆鸣的事情你亲自处理,不能让涛儿‘插’手,就凭他那急‘性’子,肯定会把事情搞砸……”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不过,眼下是多事之秋,我们还是要谨慎从事……范昌明现在不但掌控着市公安局,还兼任了市政法委书记。

    他可是凭着二哥的案子起家的,可以说是踩着我们陆家的脑袋爬上来的,如果我们不小心让他抓到一点把柄,肯定不会轻易放过……”

    陆建岳哼了一声说道:“这我比谁都清楚,他和卢源就是哼哈二将,一个唱红脸一个唱白脸,再加上有省里面某些人的支持,连孙淦都要给他几分面子,不过,我们不用‘操’心,他挡的不仅是我们的道,早晚有人会收拾他们……”

    正说着,陆琪走进来说道:“爸,大家都在等你们呢,快点来吧……”
正文 第154章 攻心术
    &bp;&bp;&bp;&bp;第154章 攻心术

    尽管徐晓帆极力封锁陆鸣被绑架的消息,可最后还是不知道从什么渠道泄‘露’了出去,本地各大媒体都通过各自掌握的消息报道了这起绑架案。

    其中都市晚报不仅报道了绑架案,还重新回顾了曾经轰动一时的陆建民贪污公款案,并就其中的某些疑点提出了质疑,发出了有人为什么会害怕一个从看守所放出来的缓刑犯的疑问。

    而医院监控拍下的陆鸣被绑架过程的视频也出现在互联网上,点击超过了五千万多万次,一时社会上充斥着各种传闻。

    有人说绑架陆鸣的肯定是陆建民以前的同伙,目的当然是想通过陆鸣找到那笔赃款,也有人说绑架案和陆家兄弟有关,并且暗示其中的一个兄弟有黑社会背景。

    甚至还有人直接影‘射’绑架案牵扯到了政fǔ的高层,因为陆建民死后终于要通过自己的代言人发声,所以,有人害怕了。

    对面汹汹舆情,就连市委书记孙淦都坐不住了,责成副市长廖声远和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召开记者发布会,给社会一个明确的说法。

    这可是政fǔ第一次为一个名不见经传的草根召开隆重的新闻发布会,并且,自从一笑亭农庄离奇死亡案件发生时召开过新闻发布会之后,四年来还是第一次针对刑事案件召开这样的发布会。

    在发布会上,范昌明简单介绍了一下陆鸣被绑架的简单过程,承认罪犯绑架的动机和陆建民的赃款有关,也承认陆鸣确实从看守所带出了陆建民藏匿赃款的部分银行账号,只是目前还无法破解。

    不过,出于对陆鸣安全的考虑,他肯定陆鸣只是陆建民利用的一个工具,并不知道破解密码,他号召全体市民积极提供线索,凡是能够提供绑架者线索的市民都将得到一万元到十万元的奖励。

    副市长廖声远则着重强调了陆鸣绑架案只是一起普通的刑事案件,请媒体不要过分解读,有关谣言完全是对政fǔ的恶意攻击,是一小撮用心险恶的人唯恐天下不‘乱’,他警告市民要做到不传谣不信谣,否则将承担法律责任。

    徐晓帆和卢源在办公室收看了这场新闻发布会,当看到副市长廖声远在记者的围堵下狼狈离去的时候,卢源哼了一声,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越跑越让人觉得心虚……”

    徐晓帆奇怪地瞥了卢源一眼,只见他嘴上叼着烟,脸上似乎还有一丝幸灾乐祸的神情,惊讶道:“卢局,你什么意思啊,你看范局都快招架不住了……”

    卢源回过神来,掩饰道:“这些记者真***‘操’蛋,好像是老范绑架了陆鸣似的,真是难为他了……”

    徐晓帆皱着眉头说道:“我就奇怪了,陆鸣被绑架的消息究竟是怎么泄‘露’出去的?我看,多半还是我们自己内部……”

    徐晓帆还没有说完,卢源就摆摆手打断了她,说道:“谁泄‘露’出去的并不重要,你也瞒不了多久,眼下还是抓紧时间破案,只要抓到了绑架者,真想也就大白了……”

    徐晓帆恼火道:“可眼下还是没有一点线索,很显然,罪犯实施绑架之前做了周密的策划,好像算准了陆鸣要去探望周‘玉’‘露’似的……”

    卢源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陆鸣会有‘性’命之忧?”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就看绑架者的目的了,如果纯粹是为了陆建民的赃款,应该不会威胁到陆鸣的生命安全,起码目前不会杀人……

    可如果绑架者是因为网上的那些谣传而绑架他的话,在他们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后,肯定不会再留下活口。

    不过,从他们费尽周折要把人带走的情况来看,又不太像这种情形,试想,如果仅仅试图杀人灭口的话,没必要多此一举,在电梯里就可以杀了他。

    其实,我更倾向于这起绑架案和廖木东犯罪团伙有关,一方面是为了钱,另一方面当然也是为了报复,不管能不能从陆鸣那里得到想要的东西,最终肯定不会留下活口……”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不过,你难道就没有想过另一种可能‘性’?也许,绑架陆鸣的人只不过是受人雇佣,这样,主使者就能隐藏的更深,就算你抓住了绑架者,最终还是一无所获……”

    徐晓帆说道:“不管怎么样,还是想办法先救出陆鸣再说……我准备再审廖木东……”

    卢源疑‘惑’道:“就这么几天时间,难道你还指望他会软化?”

    徐晓帆说道:“卢局,我正想向你请示呢……既然东江市的弹道检验证明那支手枪确实在125特大袭警按现场打响过,那么,老四陈志航或者老五涂金龙肯定参加了那次犯罪活动。

    不过,我已经调查清楚,案发当晚,廖木东并没有离开市,起码证明那个案子他没有亲自参加,我准备跟他做一桩‘交’易,如果他能供出老大老二,我们可以考虑对他从轻处理。”

    卢源问道:“这要看你从轻到什么程度?总不能放了他吧?”

    徐晓帆说道:“如果他的‘交’代能够一举破获125特大袭警案,应该算重大立功表现,目前来看,廖木东手里并没有人命,如果他的案子只限于犯罪团伙的一员以及参与梁萧走‘私’这两项罪名的话,可以考虑不起诉他……”

    卢源谨慎地说道:“虽然他没有亲自参与,可万一他是幕后策划者之一呢?”

    徐晓帆说道:“既然他上面还有老大老二,就算他参与了策划,也不一定就是主犯……”

    卢源笑道:“其实,我们在这里讨论这些事情毫无意义,你压根就没必要向我请示什么,只要能让廖木东开口,什么条件都可以先答应他……

    至于能不能兑现,那就要看案子调查清楚之后,他手上粘有多少血了……晓帆,对待犯罪分子只讲策略,没必要纠结于诚信问题,破案是我们的最终目标,只是,廖木东不一定会上你的当啊……”

    卢源走后,徐晓帆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包中华烟,一个人来到了地下室。

    由于有重要案犯关押,同时也是为了汲取125特大袭警案的教训,调查小组的临时办公室戒备森严,不仅‘门’口和地下室的入口都有全副武装的特警把守,楼上也有武装特警来回巡逻。

    徐晓帆把脑袋凑到铁‘门’上的小窗口朝里面窥视了一眼,只见廖木东躺在一张‘床’垫上,正在看一本书,于是冲站在一边的一名警卫示意开‘门’。

    廖木东听见开‘门’声,连头都没有抬一下,自顾躺在那里看书。

    那名警卫走过去揪着他的脖子提了起来,随手扔在了地上,又给他戴上手铐,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徐晓帆走过去拿起那本书看看封面,发现是一本《刑罚》,知道是吴淼让他学习用的,于是淡淡说道:“学习的怎么样?自己符合哪几条啊……”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中华烟,当着廖木东的面点着了,浅浅地吸了一口。

    果然,廖木东的注意力瞬间就被那支烟吸引了,不过也就是那么一会儿功夫,随即马上说道:“我已经把整本书都看完了,没有找到一条适合我的量刑……警官,我看你根本就不会吸烟,干脆让我帮你算了……”

    徐晓帆没有理会廖木东的调侃,眯着眼睛继续吞云吐雾,随即说道:“是吗?你恐怕太乐观了吧,我这就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

    廖木东居然笑道:“我不信还有比兄弟死亡的消息和被关在这里更加不幸的消息……我洗耳恭听……”

    徐晓帆慢悠悠地说道:“你应该听说过发生在东江市的125特大袭警案吧,一次就牺牲了四名警察,凡是和这个案子有牵连的人,要想保住‘性’命恐怕机会渺茫……”

    廖木东倒是马上严肃起来,说道:“哦,这么说,这个案子已经破了?”

    徐晓帆冷笑一声道:“别以为你有不在场的证据就可以逍遥法外,遗憾的是你们百密一疏,那支手枪不应该落在陆鸣的手里……”

    廖木东怔怔的坐在地上没出声,心里直骂蠢货。

    徐晓帆紧接着说道:“根据陆鸣提供的证据,这支手枪是从你的手里缴获的,并且曾经在125特大袭警案现场留下了弹壳。

    你还敢说自己跟这个案子无关?现在陈志航和涂金龙已经死了,我们完全有理由相信,你虽然没有亲自去东江市杀人,可凭这把枪就能认定你是幕后的主使,是125袭警案的主谋。

    就算找不到你们那个老大老二,这个案子也能马上进行判决,至于判决的结果,我相信你一定能在这本书里面找到相应的量刑条款……”

    廖木东脸‘色’渐渐变的苍白,嘴里却狡辩道:“这把枪是陈志航的,不是我的……你们没法证明……”

    徐晓帆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这就由不得你了……枪上有你的指纹,这就足够了……你也很清楚,125特大袭警案不仅是岭南省,而且也是全国数一数二的大案要案……

    所以,对你的判决肯定要从重从快,恐怕你的律师都不会对这把枪提出异议,当然,你也可以保持沉默,承担所有的责任,把这个案子的真相带进坟墓,可别忘了,你还有老婆孩子呢……”

    廖木东沉默了半天,好像终于憋不住了,说道:“给我一支烟……”
正文 第155章 胆子太大了
    &bp;&bp;&bp;&bp;第155章 胆子太大了

    徐晓帆一喜,马上拿出一支烟点着了递到了他的手里,说道:“所以,不管你是否继续保持沉默,最终都只能死路一条……”

    廖木东贪婪地深深吸了一口烟,然后闭着眼睛缓缓吐出一股烟雾,说道:“既然你都已经预料到我的结局了,还有必要说这么多的废话吗?我只好等着法院的判决了……”

    徐晓帆小声说道:“鉴于案情重大,我们需要的不是一个替死鬼,而是要找到幕后真正的凶手,这样才能让牺牲的同志灵魂得到安宁……所以……”

    “所以什么?”廖木东的脸上似乎闪过一道希冀。

    “所以,我们打算跟你做一桩秘密‘交’易……”徐晓帆一字一句地说道。

    廖木东一愣,随即马上猜到了徐晓帆的意图,惊讶地说道:“‘交’易?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东西可以跟我做‘交’易。”

    徐晓帆冷笑道:“你的一条命难道还不够分量?”

    廖木东嘿嘿笑道:“我不觉得无期徒刑和死刑有什么区别,再说,你现在断定我会被判死刑为时尚早,毕竟你也不是法官……”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还在做梦呢,你以为你的这条命还能活到上法庭?别天真了,你眼下是在我严密的保护之下,一旦把你关进看守所,你那些同伙难道还能让你活着出来了?”

    徐晓帆的话显然说中了廖木东的心思,为了掩盖自己紧张的情绪,只好不停地‘抽’烟,那只手却控住不住微微颤抖。

    徐晓帆想起刚才卢源说的对罪犯只讲策略和没必要讲诚信,于是咬咬牙继续说道:“如果你确实有重大立功表现,我们甚至可以考虑不起诉你……”

    廖木东不可置信地盯着徐晓帆说道:“你……你当真……”

    说了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哼了一声道:“就凭你?恐怕没这么大的权力吧。”

    徐晓帆干脆说道:“我当然没有这么大的权力,不过,你要是考虑我的建议的话,上面自然会有人直接跟你谈……”

    廖木东接连‘抽’了好几口烟,最后摇摇头说道:“我不信……你刚才也说了,125特大袭警案可是全国都数得上的案子,既然被你们拿在手里,哪有轻易赦免的……

    你不过是为了撬开我的口而已,我看,你就别‘浪’费吐沫了,我如果跟警察合作就死定了,不说还有一线生机,反正我没有杀过人……”

    徐晓帆说道:“我知道你不会轻易相信,也知道你担心什么,试想,如果你们的犯罪集团被一网打尽的话,还有谁会找你报复呢……”

    廖木东犹豫道:“我的事情现在肯定已经在社会上传开了,你们凭什么理由赦免一个和重大案件有牵连的人……”

    徐晓帆不假思索地说道:“这并不难,我们可以说你是警方的卧底……我们的目的就是要破获125特大袭警案,其他的细枝末节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廖木东又是一阵沉默,不过,徐晓帆发现他的神情好像有一丝心动,于是见好就收,说道:“这是我给你的最后一次机会,跟我们合作,总比不明不白横死在看守所强吧。

    说实话,除了你老婆孩子,如果你死了,你维护的那些人丝毫都不会为你遗憾,反而会感到一阵轻松……我给你二十四小时,如果你还执‘迷’不悟,我就打算把你移‘交’给看守所了……”

    说完,徐晓帆转身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只听廖木东说道:“等等……”

    徐晓帆一阵心跳,还以为廖木东想通了呢,故意慢悠悠地转过身来,问道:“还有什么事?”

    廖木东说道:“我会认真考虑你的建议……不过,能不能把那包烟留给我……这样更加有利于我思考……”

    徐晓帆一阵恼火,心里咒骂了一句,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掏出那包烟扔在了地上。

    “每天只准给他点两次烟,另外,手铐就让他带着……房间里的灯光太暗了,换一个瓦数更大的灯管,另外,晚上多放一点音乐给他听,这里可不是度假的地方……”看着守卫锁上铁‘门’之后,徐晓帆气哼哼地吩咐道。

    刚从地下室上来,迎面碰见了匆匆忙忙走进来的吴淼。

    “徐队,潘浩接回来了,住在第二人民医院,卢局长走不开,咱们快点去吧……”吴淼气喘吁吁地说道。

    徐晓帆似乎不明白吴淼为什么这么急,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不是说已经没有危险了吗?这么急干什么?我还有点事情要处理……”

    吴淼说道:“我不是说他有危险,而是他给卢局打电话,说是有重要的情况汇报,卢局走不开,让我们赶紧去一趟……”

    徐晓帆一听,意识到潘浩很有可能知道125特大袭警案的什么线索,于是也顾不上手头的事情了,马上和吴淼开车直奔医院。

    潘浩死里逃生,经过东江市医疗专家的全力抢救,终于脱离了危险,在伤情稍稍稳定之后,卢源专‘门’派人把他从东江市接回到市做康复治疗。

    吴淼那天晚上要不是潘浩突然从房间里冲出来拼死抱住了一个罪犯,恐怕也不会这么幸运地活下来,所以,她几乎把潘浩当成了救命恩人,刚进病房的‘门’就扑在潘浩身边哭的泣不成声。

    潘浩死里逃生也显得感慨万千,抓着吴淼的手不放,徐晓帆见潘浩‘精’神还不错,于是嗔道:“哭什么?干脆以身相许算了,反正浩子也没‘女’朋友……”

    吴淼这才不好意思地站起身来,瞪了徐晓帆一眼,嘟囔道:“都当领导了还满嘴胡说……我找卢局论理去……”

    潘浩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我听说你接替了肖队的工作,恭喜你啊……”

    徐晓帆明白,自己虽然当过肖长乐的副手,可在调查组的老同事眼中,未必能马上得到她们的拥戴,即便取代了肖长乐的职位,可取代不了肖长乐在他们心目中的地位。

    “有什么值得恭喜的?你可不知道我有多大的压力……倒是应该恭喜你,大难不死必有后福……”徐晓帆淡淡地说道。

    潘浩笑道:“那倒是……不过想起牺牲的战友,心里面还是……”

    徐晓帆劝道:“眼下最好的纪念就是竭尽全力尽快破案,务必将所有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对了,卢局说你有情况要反应?”

    潘浩点点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你们的案子有什么进展,可我还是觉得有必要赶紧把我调查的情况让你知道一下……”

    “关于什么情况?”徐晓帆问道。

    “有关蒋竹君和她母亲的情况……”潘浩说道。

    “蒋竹君?”徐晓帆皱皱眉头。

    潘浩点点头说道:“我觉得肖队的预感不是没有道理,就在125特大袭警案发生的那天晚上,我和蒋竹君的前夫见了一面……

    回来的时候已经很晚了,肖队当时正忙于准备第二天审讯戴光斌的材料,所以让我第二天再汇报,没想到当晚就出事了……”

    徐晓帆疑‘惑’道:“肖队当初是怀疑蒋竹君和陆建民的死亡有牵扯,可这个案子目前不是我们负责,你为什么不把情况向东江市公安局反应,他们一直在调查陆建民的死因……”

    潘浩说道:“肖队让我调查蒋竹君的情况除了怀疑她有可能和陆建民的死亡有关之外,还因为她在里面和陆鸣有接触,说不定还牵扯到那笔赃款……”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哦,那快说说,你都有什么发现?”

    潘浩说道:“我那天和蒋竹君的前夫聊了好几个小时,开始他什么都没说,后来借酒消愁喝多了,这才开始吐‘露’一些有关前妻的事情……

    当然,其中大部分都是他对前妻的抱怨,甚至怨恨,据他说,在他和蒋竹君结婚的一年多时间内,就发现妻子对他不忠,只是苦于没证据,所以,经常晚上跟踪他老婆……

    有一天晚上,他去看守所接妻子下班,结果蒋竹君告诉他晚上要加班,他就怀疑上了,一下午守在看守所大‘门’口,等到蒋竹君下班之后就一路尾随她到了东江市……”

    徐晓帆好像嫌潘浩嗦,于是笑道:“浩子,捡重要的说,我们又不是调查人家**的‘私’家侦探……”

    潘浩好像有点不高兴,说道:“反正肖队就是让我调查蒋竹君的各种社会关系,包括她的‘私’生活,有没有价值你自己判断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侯*平说……就是蒋竹君的前夫,他说蒋竹君那天晚上在东江市植物园和一个男人见面,当他们离开的时候,他认出了那个男人,竟然是省公安厅副厅长田振东……”

    虽然潘浩的这个发现和眼下的案子没有什么关系,可徐晓帆还是暗暗吃惊,她没想到一个监管医院小小的内勤竟然还有这种背景,难怪蒋竹君能在监管系统调来调去呢。

    “蒋竹君的前夫认识田振东?”徐晓帆质疑道。

    潘浩说道:“侯*平是个律师,他虽然没什么名气,可对公安司法系统的领导还是比较熟悉……”

    “你这个发现除了证明蒋竹君的个人‘私’情之外,和我们的案子应该没什么关系吧?”徐晓帆质疑道。

    潘浩‘欲’言又止地说道:“有没有关系我也不敢说……不过,如果陆建民是被人谋杀的,这个发现就值得令人深思……”

    尽管潘浩没有把话说明白,可徐晓帆也能听懂他的话外之音,不禁吓了一跳,心想,胆子也太大了,难道肖长乐暗中怀疑陆建民的死和田振东有关?
正文 第156章 隐私(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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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浩子,男‘女’‘私’情和案子是两码事,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这件事就到为止……你还有什么其他发现?”徐晓帆警告道。

    潘浩怏怏说道:“反正这是肖队给我布置的任务,我只管调查,至于下结论就不是我的事情了……

    另外,我不是给你们看过一张老照片吗,那张老照片显示陆明和孙维林是中学同学,蒋竹君的前夫也从他妻子的电脑中偷偷拷贝了几张照片,遗憾的是我的优盘不见了……”

    徐晓帆‘插’嘴道:“优盘不见没关系,也许是在东江市公安局,你只说照片里面有什么人就行了。”

    潘浩本想和往常一样来个悬念,吊吊听众的胃口,可也不知道怎么回事,面对蒋竹君就是提不起劲来,于是只好说道:“一张是蒋竹君母‘女’和一个男人的合影,拍摄时间应该在十几年前……”

    “那个男人是陆建民……”徐晓帆猜测道。

    潘浩好像觉得索然寡味,点点头说道:“不错,另一张照片是蒋竹君和这个男人的合影,那时候她差不多六七岁吧……”

    徐晓帆说道:“这么说,蒋凝香和陆建民之间的关系还真不一般……”

    潘浩焦急道:“何止不一般?据说蒋凝香有个前夫,可目前没人知道这段历史……而那时候陆建民还是银行的一般工作人员,蒋凝香还在开小饭店……

    他们那时候就在一起了,我觉得仅仅是情人关系,应该也有一定的感情基础……如果我的推断成立的话,蒋竹君在陆建民死亡和赃款问题上的嫌疑就大了……”

    听了潘浩的话,徐晓帆半天没出声,好一阵才站起身来说道:“浩子,你目前最重要的是把自己的身体调理好,案子上的事情暂时不要太‘操’心,我还指望着你赶紧归队呢……”

    说着,瞟了吴淼一眼,笑道:“我会尽量让吴淼‘抽’时间来陪你……你好好休息,我有点事先走了,过几天再来看你……”

    徐晓帆和吴淼从医院里出来,坐到车上以后,徐晓帆才若有所思地说道:“这么说……一直以来,我们确实忽略了蒋竹君这个人……难道肖长乐的第六感觉总是对的?”

    吴淼问道:“怎么?你开始怀疑蒋竹君了?”

    徐晓帆说道:“且不说她们母‘女’和陆建民是什么关系……我们不妨这样设想一下,她在看守所可以说和陆鸣每天都待在一起……

    如果她察觉陆鸣有可能和陆建民之间有什么秘密的话,她应该有两个反应,一是马上向上级汇报,二是装作不知道……

    事实上她选择了后者,在审讯期间,她除了全力证明自己的清白之外,绝口不提陆鸣,等到审查一结束,马上就辞掉工作销声匿迹,你说,她这段时间在干些什么?”

    “你的意思她也在觊觎陆建民的赃款?”吴淼问道。

    徐晓帆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敢肯定,不过,我想起了肖长乐说的陆鸣背后有高人指点?还有陆鸣在东江市莫名其妙失踪的那三天时间里究竟在什么地方,和什么人在一起……”

    “你的意思那小子在看守所就已经和蒋竹君勾搭上了?”吴淼惊讶地问道。

    徐晓帆说道:“那倒未必……不过,如果她出来找到陆鸣,并用掌握的事实加以威胁的话,两个人很容易就会走到一起……最重要的是,如果陆鸣没有那些账号的密码,那么,密码会不会在蒋竹君那里呢……”

    吴淼烦恼地说道:“哎呀,陆建民是不是个神经病啊,如果蒋竹君和陆建民有牵连的话,那可是近水楼台,为什么还要把陆鸣扯进来呢?”

    徐晓帆盯着吴淼说道:“也许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不过,蒋竹君母‘女’和陆建民有关系的话,看守所的领导竟然会不知道?”

    吴淼小声道:“如果她和田振东关系特殊的话,监管医院的领导就算知道也不一定有人敢说,何况,监管医院的主要领导也受到了审查,谁知道其中有什么猫腻……”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现在要想找到蒋竹君恐怕不容易,走,我们想办法拜访一下那位‘女’强人……”

    吴淼一愣,问道:“哪位‘女’强人……”随即醒悟道:“你是说蒋凝香……”说完,发动汽车就离开了医院的停车场。

    徐晓帆的运气不错,她通过报社的一位记者朋友不到半个小时就联系到了蒋凝香,当然不是以警察的身份。

    也许是考虑到个人**问题,徐晓帆没有让吴淼一起去,她让吴淼等待车里面,自己一个人上楼去找蒋凝香。

    不过,当蒋凝香在办公室见到徐晓帆的时候,那双饱经风霜的“慧眼”马上就看出眼前这个‘女’人绝对不是做大众传媒的,甚至能看出她的脸上似乎还隐隐带着一股杀气。

    而徐晓帆也是第一次见到这个传说中的‘女’强人,在她的印象中,这个‘女’人差不多有五十来岁,肯定‘精’明强干,雷厉风行,属于那种男人婆似的‘女’人。

    可第一眼看见蒋凝香的时候忍不住一阵惊讶,眼前的蒋凝香看上去好像只有四十来岁,不仅皮肤白皙,面如满月,而且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虽说不上雍容华贵,可也气质非凡,那模样看起来哪儿有一点辛苦创业留下的痕迹,反倒是更像有钱人家养尊处优的‘女’人。

    当然,徐晓帆也没有隐瞒自己的身份,开‘门’见山地说道:“蒋总,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有个案子想找你‘女’儿了解一点情况,不知道你能不能联系到她。”

    蒋凝香甚至都没有问徐晓帆要证件,而是不慌不忙地问道:“那么,我能不能先知道一下你找她具体了解什么事?”

    徐晓帆说道:“这关系到案情,我只能跟她谈。”

    蒋凝香也很干脆地说道:“既然这样,你直接找她好了,我帮不上你……事实上,我也好几个月没有见到她了……”

    “那你总有她的联络方式吧?”徐晓帆问道。

    蒋凝香说道:“你应该知道她的工作单位,她的手机号码又不是秘密……不过,最近一直关机,谁知道她去了什么地方,没办法,‘女’大不由娘啊……”

    徐晓帆领教了蒋凝香的圆滑,只好说道:“那我有几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哦,说来听听?”蒋凝香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说道。

    “请问你认识陆建民吗?”徐晓帆单刀直入地问道。

    蒋凝香没有马上回答,而是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呷了一口,似乎这时才想起来似的,站起身来一边给徐晓帆从饮水器上接来一杯水,一边似不在意地说道:

    “我是陆家镇人,陆家几个兄弟大名鼎鼎,当然不能说不认识……不过,我十四岁就离开陆家镇出来打拼了……”

    徐晓帆盯着这个十四岁就出来打拼的‘女’人打量了几眼,等她坐回自己的位置上,这才继续问道:“我是说……你和陆建民有没有特殊关系?”

    蒋凝香一张脸渐渐冷下来,淡淡地问道:“这和你们的案子有关系吗?”‘

    徐晓帆说道:“这起码和你的‘女’儿有关系,我们要确定你‘女’儿和陆建民是否相识。”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认识吧,有什么问题吗?”

    徐晓帆说道:“当然有问题,因为陆建民在东江市监管医院关押期间,你‘女’儿是那里的管教,并且和陆建民有直接接触,难道她没有跟你说过这件事吗……”

    没想到蒋凝香一点都没有否认,点点头说道:“倒是听她提起过,这完全是一种巧合,你应该知道,我‘女’儿比陆建民去那里早两年。

    不过,正因为我们都是陆家镇人,彼此互相认识,所以,我曾经警告过阿君,让她不要多管闲事,一切要按规矩办事……”

    “那么,你知道蒋竹君前一阵受到隔离审查的事吗?”徐晓帆问道。

    蒋凝香一脸吃惊地问道:“有这种事?这死丫头怎么就没提起过?怎么?难道她犯了什么错误?”

    徐晓帆不确定蒋凝香的吃惊是不是装出来的,犹豫了一下说道:“蒋总,很抱歉,我还是想知道你和陆建民究竟是什么关系……

    我并不是想打探你的**,但陆建民的案子很复杂,我觉得有必要了解你们之间的‘交’往情况……”

    蒋凝香淡淡一笑,叹口气道:“得知陆建民已经死亡的消息,我原本还以为他的案子已经结束了,那点陈年烂谷子再也不会有人提起了,没想到……”

    徐晓帆说道:“这么说你一直在关注他的案子,最近社会上有关他那笔赃款的一些谣传想必也听说过,凡是和陆建民有过密切‘交’往的人,都是我们的调查对象……”

    “应该是怀疑对象吧?”蒋凝香似有点不屑地说道。

    徐晓帆说道:“如果你这么理解我也没意见,不过,我们不会冤枉任何人……”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和陆建民那点事也没什么可隐瞒的,以前是担心他的家人……或者担心社会上的闲言碎语,现在这一切都不存在了……

    我和陆建民确实有过一段……怎么说呢,用你的话来说,就算是密切‘交’往吧,不过,那都是二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记得那时候阿君还很小,差不多在‘女’儿上中学之后和他就没有什么来往了,你们恐怕也知道,他那个人很‘花’心。

    不过,尽管这样,听说他出事的消息之后还是很难过,毕竟,他在我们母‘女’最困难时候帮助过我们……”

    “蒋竹君知道这些事情吗?”徐晓帆问道。
正文 第157章 隐私(2)
    &bp;&bp;&bp;&bp;第157章 **(2)

    “蒋竹君知道这些事情吗?”徐晓帆问道。

    蒋凝香叹口气道:“知道,我也没想瞒过她,也瞒不住她……除了阿君的父亲,我这辈子也只有过陆建民这个男人,所以,阿君小的时候我都说陆建民是她爸爸,直到她工作之后才告诉她真相……”

    “那么,蒋竹君的亲生父亲是谁?”徐晓帆问道。

    蒋凝香沉下脸来问道:“怎么?难道是来查户口的吗?几十年前的事情难道也和陆建民的案子有关?”

    徐晓帆说道:“我只想知道你‘女’儿和陆家有什么瓜葛,实不相瞒,我们怀疑她和陆建民之间有‘私’人恩怨,甚至和陆建民的死亡有牵连……”

    蒋凝香一愣,随即说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可以明确告诉你,除了我和陆建民那点陈年烂谷子之外,我‘女’儿和陆家没有任何瓜葛……”

    徐晓帆盯着蒋凝香说道:“是吗,根据我们的调查,情况好像并不是你说的那样。”

    蒋凝香的神情未变,随即淡淡地说道:“哦,那你说说,情况究竟怎么样?难道还有我不知道的事情?”

    徐晓帆冷冷说道:“你能说说蒋竹君当年在警校发生的那件事吗?虽然我们知道她是一个受害者,但这件事就和陆家有关系……”

    蒋凝香张张嘴,好一阵说不出话,随即恼怒道:“这件事跟你们的案子也没关系,既然你知道我‘女’儿是受害者,请你不要再提了……”

    徐晓帆发现自己一提起警校的事情,蒋凝香显然无法再保持那副从容不迫的样子了,似乎内心很‘激’动。

    于是说道:“今天我之所以一个人来找你了解情况,也是本着尊重个人**的考虑,但我还是希望你能配合我们把事情搞清楚……”

    蒋凝香气愤道:“既然你们已经调查清楚了,还来问我干什么?这件事和陆建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说道:“我相信蒋竹君当时受到了极大的伤害,很有可能在她心里留下难以磨灭的‘阴’影,甚至可能对陆建民产生仇恨……”

    蒋竹君一脸吃惊地盯着徐晓帆,疑‘惑’道:“我不明白……我‘女’儿为什么会对陆建民产生仇恨?”

    徐晓帆还以为蒋凝香还在试图隐瞒,于是咬咬牙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装糊涂,当年难道不是陆建民的儿子陆明和孙维林轮间了她?”

    蒋凝香忽然胀红了脸,一直保持着的优雅风度忽然就不见了,颤巍巍地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徐晓帆骂道:“你放屁!这就是你们调查的结果?我……我要告你们诽谤……”

    徐晓帆吓了一跳,没想到蒋凝香突然就像泼‘妇’一样骂起来,还以为是受了刺‘激’,急忙说道:“蒋总,你别‘激’动,我刚才说了,这是你‘女’儿的**,我绝不会向任何人透‘露’,但是,你不能否认事实……

    我们也知道,你当年为了掩盖这段丑闻费尽了心思,可现在关系到陆建民死亡的案子,我不得不再提这件事……”

    听了徐晓帆的话,蒋凝香慢慢坐下来,微微喘息了一会儿,盯着徐晓帆问道:“我问你,是谁告你……说陆建民的儿子……和孙维林轮间了我‘女’儿……”

    徐晓帆说道:“因为警校还有老人记得这件事,并且他当年亲自参与过处理这件事……”

    蒋凝香眯着眼睛想了一阵,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了……张良那个老不死的东西,我倒要问问他,他哪只眼睛看见我‘女’儿和……”

    徐晓帆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马上打断蒋凝香的话说道:“请你不要误会,这件事并不是张良直接告诉我们的……”

    “那你是从那儿听来的?”蒋凝香愤愤地质问道。

    徐晓帆一时说不出话,因为,陆明和孙维林轮间蒋竹君的依据来自于一张老照片,当时几乎所有的调查小组成员都从那张照片得出了当年孙维林骗蒋竹君外出以后见的那个人是陆明。

    可现在看看蒋凝香‘激’烈的态度,好像显然是‘弄’错了,要不然时隔这么多年,她为什么要袒护糟蹋自己‘女’儿的人呢,难道和孙维林一起糟蹋蒋竹君的另有其人?

    “蒋总,我今天来就是为了澄清事实……不可否认的是,虽然你当年极力掩盖事实真相,但不能否认确实有人和孙维林一起糟蹋了你‘女’儿吧……”

    蒋凝香靠在椅子里微微闭着眼睛喘息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们凭什么确定那个人是陆明?”

    徐晓帆只好承认道:“说实话,根据孙维林当年的口供,当时我们只是猜测这件事可能和陆家有关……正好我们找到了一张孙维林在市二中上高中时候的合影,发现陆明是他的同班同学,所以就……”

    蒋凝香眯着眼睛沉思了一阵,然后颓然地倒在椅子上,冷冷说道:“我累了,不想再听你信口雌黄……你可以走了……”

    徐晓帆还有点不甘心,可看见蒋凝香已经闭上眼睛一副拒人千里之外的样子,只好站起身来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只听蒋凝香哼哼道:

    “你回去可以仔细看看,那张照片中是不是还有你们感兴趣的其他人,据我所知,和孙维林同班的陆家子弟并不仅仅是陆明一个人……”

    徐晓帆还没有反应过来,茫然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蒋凝香直起身来,盯着徐晓帆说道:“我什么意思你自己回去慢慢想,不过,如果你敢把今天的话泄‘露’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也不用威胁我,只要和案子没有关系的事情,我也不感兴趣……不过,你能保证自己‘女’儿不会对陆建民的赃款动心思吗?”

    蒋凝香哼了一声,不屑地说道:“我的‘女’儿还不至于见钱眼开,我这辈子辛辛苦苦也替她攒下了一点家业,虽说比不上那些亿万富豪,可也让她一辈子吃喝不愁……我可以再次明确地告诉你,我‘女’儿和陆建民的案子没有丝毫的瓜葛……”

    徐晓帆出‘门’以后,蒋凝香坐在那里沉思了一阵,然后就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只听她生气地说道:“你给我听着,警察已经找上‘门’来了……你在哪里……你别过来,等一会儿我们在老地方见……”

    徐晓帆一路琢磨着蒋凝香最后那几句话的意思,脑子里把潘浩的调查又细细琢磨了一遍,最后好像终于明白了,一路小跑回到楼下的车里面。

    “吴淼,看来我们搞错人了……”刚钻进车里面,徐晓帆就迫不及待地说道。

    吴淼听了徐晓帆没头没脑的话愣了一下,问道:“什么搞错人了,难道蒋凝香提供了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倒也算不上什么线索,但我们……包括肖队都被浩子这家伙给带偏了,想当然地以为蒋竹君当年在警校被孙维林和陆明轮间了……

    其实事情恐怕并不是我们想象的那样,和孙维林一起糟蹋蒋竹君的可能另有其人,并且,听蒋凝香的口气,应该还是和陆家有关……”

    “啊……”吴淼惊讶道:“不是陆明,那还有谁?”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陆建民堂兄弟有三个,除了他以外其他几个兄弟应该也有儿子吧,并且年龄应该和陆明差不多,并且在同一所学校同一个班级念过书……”

    吴淼说道:“陆家的人我们都熟悉啊,除了陆建民之外,陆家老大陆建岳,老四陆建华都有儿子……不过,其中一个是残废……”

    徐晓帆说道:“你赶紧去一趟市第二中学,把孙维林同班的每个人都给我搞清楚,我看,**不离十,肯定是陆建华的儿子干的好事。

    当年蒋凝香一方面是担心毁了‘女’儿前途,另一方面也惹不起孙淦,同时还要顾及陆建民的面子,所以最终才不愿意把事情闹大……”

    “可……这跟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关系?难道你还想替蒋竹君讨回公道?”吴淼说道。

    徐晓帆瞪了她一眼,嗔道:“我们是警察,只要是违法‘乱’纪的事情都不能放过,哼,可惜已经找不到证据了,否则真想把这两个‘混’蛋绳之以法……”

    吴淼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就看蒋竹君是不是领情了,说不定到时候还怪你多管闲事呢。现在她自己也成了我们的调查对象,想起来真可笑……”

    徐晓帆说道:“这有什么可笑的?一码归一码……我总有种预感,蒋竹君如果真的有什么事,也许和当年的那次遭遇有着某种内在的联系。

    毕竟,那种事对于一个‘女’孩来说肯定会留下一生都挥之不去的‘阴’影,从这个角度来说,她也是一个值得同情的人,我倒是希望她不要卷进陆建民的案子……”

    吴淼笑道:“徐队,你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这可不像你啊,蒋竹君是不是会被卷入案子,也不是你的善意所能决定的,我也有种预感……”

    “什么预感?我怎么越来越觉得你跟浩子像一家人了,说起话来总是说半句留半句的……”徐晓帆取笑道。

    吴淼嗔道:“哎呀,你可别再胡说了……”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预感蒋竹君和陆鸣之间肯定有事,我甚至怀疑她绑架了这小子呢……”

    徐晓帆白了吴淼一眼,嗔道:“你就扯吧……”
正文 第158章 苦口婆心
    &bp;&bp;&bp;&bp;第158章 苦口婆心

    陆鸣被人从医院绑架之后一直处于昏睡状态,他自己也不知道睡了多长时间,当渐渐醒来的时候,只觉得脑子昏昏沉沉,浑身软的不能动弹。

    起初他还‘迷’‘迷’糊糊觉得自己睡在安全屋里,可稍稍扭动了一下身体,双手双‘腿’竟然无法动弹,还以为自己被梦魇住了。

    他稍稍用力挣扎了一下,才发现自己的手脚好像被都什么东西捆住了,顿时就惊醒过来,医院里发生的一幕电光石火般闪过脑海。

    对了,自己去医院探望周‘玉’‘露’的时候被两个穿白大褂的人绑架了。天呐,这是什么地方。好像是躺在一张‘床’上。

    陆鸣感到一阵恐惧,睁开眼睛极力看过去,隐约觉得自己躺在一个小房间中,里面的情景似乎还有点眼熟,紧接着,一股淡淡的幽香就钻进了鼻孔,用力嗅了几下,忍不住心里就骂开了。

    妈的,吓了个半死,原来竟然是蒋竹君这个婆娘绑架了自己,不用说,她找不到自己以后,肯定想当然地以为自己骗了她,所以才恼羞成怒动用了“暴力”手段。

    这婆娘也真够大胆的,竟然敢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绑架自己,显然是被‘逼’急了,担心自己把银行账号的密码告诉警察,只是不清楚那几个帮手是什么人。

    既然知道绑架自己的人是蒋竹君,陆鸣恐惧的心理就减轻了不少,虽然他对蒋竹君仍然有防范之心,可相信自己只要把事情的来龙去脉告诉她,还不至于对自己动粗,何况,账号的密码还没有得手呢,她怎么也不会杀了自己吧。

    这样一想,陆鸣徒劳地扭动了几下身子,张开嘴就想大喊起来,忽然传来一个‘女’人说话的声音,不是蒋竹君,好像是一个上了岁数的‘女’人。

    “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也许建民死后她们就盯上你了,要不然为什么会跑到警校去调查你……”只听‘女’人说道。

    蒋竹君说道:“这也没什么奇怪的,我毕竟受过审查……他们还不至于怀疑我和赃款有关……奇怪,我爸的死因不是东江市公安局在负责调查吗?徐晓帆怎么会掺和这件事?”

    ‘女’人说道:“我听你田叔叔说,建民的意外死亡和他留下的赃款本身就是同一个案子,东江市公安局和市公安局也没有明确的分工,既然那个‘女’警察找上‘门’来,肯定是对你或者对我产生了怀疑……”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让他们调查去,没有证据能把我们怎么样?密码马上就要拿到手了,到时候我去国外待上一两年,等到事情平息以后再回来……”

    只听‘女’人有点焦急地说道:“我告诉你,省公安厅已经派人和那些外国银行谈判,尽管这些银行承诺不会透‘露’客户的资料,可为了在中国做生意,早晚有一天会跟政fǔ合作。

    所以,就算你能拿到密码,可你只要敢动账上的钱,跑到哪里都要被抓回来,那时候你什么都得不到……

    听我一句话,还是好好劝陆鸣说出密码,然后带他去公安局,只要这笔钱还给了政fǔ,你也算立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功。

    你不是一直想当刑警吗?我就跟你田叔叔说说,想办法把你安排在市局刑警队工作,反正我们又不缺钱,你干着自己喜欢的工作,过着无忧无虑的日子,难道不好吗?”

    陆鸣暗中听的直点头,心想,这是哪来的‘女’人,竟然如此深明大义,如果蒋竹君真能按照她说的话去做,自己不就省了不少麻烦吗?

    陆鸣刚刚闪过这个念头,只听蒋竹君就像神经质一般叫嚷道:“不好,不好,不好……难道我是为了这笔钱吗?我这是为了发泄我们母‘女’这么多年来憋着的一口恶气……这口气不出,活着还有什么意思?”

    只听‘女’人苦口婆心地劝说道:“阿君,该放手时要放手……陆明已经死了,陆涛也断了一条‘腿’……

    再说,一个巴掌拍不响,这里面也有你自己的责任,你还想怎么样?眼下公安局对这笔钱虎视眈眈,难道你真的想毁了自己?

    何况,盯着这笔钱的人除了公安局之外,还不知道有多少人,陆家兄弟肯定也眼红,一旦钱在你手里的消息透‘露’出去,咱们母‘女’就别想过一天安稳日子……”

    母‘女’俩?这个‘女’人难道是蒋竹君的母亲?原本还以为她们母‘女’俩都在暗中觊觎陆建民的赃款,看来自己是猜错了。

    只听蒋竹君恨恨地说道:“正因为他们都惦着这笔钱,所以我才不让他们如愿,这是对他们最好的报复……

    哼,陆明确实死了,陆涛也成了残废,但是孙淦父子还没有受到惩罚,我要让他们父子身败名裂……”

    只听‘女’人吃惊道:“就凭你能斗得过孙淦父子?且不说孙淦现在当着市委书记,大权在握,就是他儿子也财大气粗,不可一世,眼下他们还不知道你在暗中捣鬼,否则,早就有人出面收拾你了。

    你就别不知天高地厚了,那范昌明和卢源身为局长副局长跟孙淦斗了几年,最终怎么样?也就扳倒了陆建民,孙淦父子毫发无损,那个韩越还升了官,调到东江市当市委书记去了……”

    只听蒋竹君说道:“妈,你怎么现在变得这么胆小?难道咱们母‘女’就白白被他们羞辱了?你忍得下这口恶气,我可忍不住……

    斗得过斗不过现在下结论还为时尚早,我都准备多少年了,现在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过?你要是害怕,就别参与,反正我不会连累你……”

    只听‘女’人气愤道:“哎呀 ,你这死丫头,你从小就没有听妈一句话,让妈‘操’碎了心,这一次就听妈的话吧。

    妈是过来人,知道其中的厉害……再说,都是十几年前的陈年旧账了,你何必抱着不放呢?难道当妈的还能害你不成?”

    果然是蒋竹君的母亲,有这么一个桀骜不驯的‘女’儿确实够她‘操’心的,听蒋竹君口口声声说自己母‘女’受到了侮辱,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孙淦这个名字财神倒是在遗嘱里面提到过,那是他的仇人,没想到也是蒋竹君母‘女’的仇人,更没想到竟然是市的市委书记。

    而那个韩越以前居然也在市当官,不清楚这两个人怎么羞辱她们母‘女’了,另外,蒋竹君好像跟财神的儿子也有仇,还有那个断了一条‘腿’的陆涛。

    他应该就是陆家镇那个陆伯说的陆建岳的儿子,说起来应该和蒋竹君还是叔伯兄妹,彼此之间有多大的仇恨,以至于十几年过去了还念念不忘,难道蒋竹君做为财神‘私’生‘女’的身份只有她们母‘女’知道?

    好一阵没人出声,过了一会儿,只听蒋竹君气哼哼地说道:“也罢,我搞到密码之后暂且不去动那些钱,就让这些钱烂在银行里,谁也别想拿到手……”

    ‘女’人说道:“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早晚人家会知道你手里有密码,难道你就敢保证陆鸣不会说出去?”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要想消息不被泄‘露’,我打算让他永远闭嘴……”

    陆鸣一听,差点惊呼出来,没想到蒋竹君竟然对自己动了杀心,显然是把自己恨上了。

    和陆鸣一样,只听‘女’人也惊呼一声,吃惊道:“怎么?难道你……你还敢杀人?”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有什么不敢的,‘逼’急了我谁都敢杀……那年在警校没有杀了孙维林那个畜生,现在还后悔呢……”

    ‘女’人惊惧道:“孙维林跟你有仇,可这个陆鸣跟你有什么仇,你绑架他已经犯法了,为什么要杀他?难道你真的想毁了自己一辈子吗?

    你如果真想报仇,那也要等你当上刑警,那时候只要有把柄,就算是一枪打死了孙维林,也算是执行公务。可你现在杀人,不管对方是什么身份,你就是杀人犯,肯定要偿命的……”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妈,你不知道,这小子真不是东西,实话跟你说吧,为了这笔钱,我都……都跟她上‘床’了……

    可没想到,他竟然出尔反尔一再欺骗我,这种人根本靠不住,反正我也算是对他仁至义尽了……”

    ‘女’人惊呼道:“什么?你……你都跟他睡了?难道你喜欢他?”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他是个恩将仇报的‘混’蛋,我最恨这种把‘女’人当玩物、忘恩负义的人了……

    哼,你不知道,这小子也不知道用什么办法,竟然抓了两个杀人犯,警察夸了他几句,都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马上把我供出来了……”

    “啊,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你怎么知道?”‘女’人吃惊道。

    蒋竹君哼哼道:“我给过他一部手机做联系工具,前两天收到一封短信,约我在江心公园见面,我当然以为是这小子发的……

    幸亏我多了一个心眼,让阿玲先去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不少可疑人物,显然是警察的便衣……哼,他还以为躲在警察提供的安全屋里姑‘奶’‘奶’就找不到他了……”

    陆鸣听了蒋竹君的话,心里直叫冤枉,要不是还想继续偷听他们母‘女’的对话,早就忍不住嚷嚷起来了。

    “怪不得警察会找上‘门’,说不定跟他有关……既然他已经把你供出来了,那就更不能杀他了,他如果死了,警察肯定怀疑是你干的……”‘女’人有点焦急地说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怀疑有什么用?我让警察连尸体都找不见……再说,我拿到密码之后马上出国,在外面住上十年八年,谁能把我怎么样?”

    陆鸣听得心惊‘肉’跳,心想,妈的,在没有保证自己安全的情况下,打死也不能给这个婆娘账号的密码,否则就会有杀身之祸呢。

    ‘女’人急的好像都快哭了,央求道:“阿君,你可别‘乱’来啊,你要是不为自己着想,也为妈想想吧,我可只有你一个‘女’儿,万一你有个三长两短,妈辛辛苦苦一辈子还有什么意义啊……”说着,竟然呜呜咽咽哭起来。
正文 第159章 私生女
    &bp;&bp;&bp;&bp;第159章 ‘私’生‘女’

    蒋竹君似不耐烦地说道:“哎呀,你哭什么,好像我已经被绑缚刑场似的……你怎么就不往好里想,总想着我会出事……”

    ‘女’人‘抽’‘抽’嗒嗒地说道:“难道这些年你惹的事情还少吗?哪一次不是担惊受怕的……妈做这么大的生意都没有你这么让人‘操’心……难道你忘了警校那件事的教训了,妈付出了多大代价才把事情摆平啊……”

    只听蒋竹君幽幽道:“凡事有利有弊,你虽然付出了代价,不是也找到了一个疼你爱你的好男人吗?”

    只听‘女’人骂道:“哎呀,你这死丫头,越说越不像话……难道妈愿意那样吗?那时候,就是给钱也解决不了,田振东这个坏蛋,一心看上了人家的身子。

    可我那时候已经有建民了,怎么能再跟他……可为了你,妈连脸面都不要了,被他睡了三天,才把你的事情摆平……没想到建民出事之后,他又来纠缠人家,没办法,只好……”

    蒋竹君低声安慰道:“妈,男人就是这么回事,你有什么想不开的,我爸对你也不错,这个田振东比我爸对你还要好,一个‘女’人一辈子能有两个事业有成男人的痛爱,你也该满足了……”

    ‘女’人幽幽说道:“你今后别我爸我爸的,今天我就告诉你实话吧,你根本就不是建民生的……你也别一天到晚想着给他报仇了……你们两个根本没什么关系……”

    听到这里,陆鸣马上竖起了耳朵,心想,好啊,原来蒋竹君这个‘私’生‘女’都是水货,只是好像她自己也并不知情,而是她母亲一直瞒着她,怪不得财神遗嘱里只字未提她的名字。

    蒋竹君显然也是一愣,随即笑道:“妈,你就别动心思了,为了阻止我替我爸报仇,这种瞎话你也能编的出来?他要不是我爸,那谁是我爸,你该不会外面还有男人吧……”

    ‘女’人羞愧地‘抽’泣道:“你就别‘逼’我了,我这些年把你拉扯大容易吗?不管谁是你爸,反正他们只管下种,从来不管教养,你何必要自寻烦恼……”

    蒋竹君惊异道:“妈,你该不会和陆老闷也有一‘腿’吧?我听说陆家镇有点像样的小姑娘都被他玩过……”

    ‘女’人骂道:“胡说八道……哼,在陆家几个兄弟里面,陆老闷算是好人了,建民最‘花’心,好在对‘女’人不错,出手也大方……

    最坏的就是陆老大陆老三父子,哼,难道你没听说,前些年一笑亭案子还没有发的时候,陆家镇起码有三十多个‘女’孩被他们选中带到一笑亭供达官贵人玩‘弄’,要不是后来发生了那个案子,还不知道有多少清白人家的‘女’孩儿被他们糟蹋呢……”

    蒋竹君咬牙切齿道:“陆老大父子简直不是人,听说那两个死在船上的校‘花’是被他们注‘射’了毒品之后活活玩死的……”

    ‘女’人叹口气道:“陆家父子道德败坏是一方面,另一方面那些‘女’孩也有自身原因,你可能还不知道吧,陆家镇百分之八十的人都姓陆,可只有陆建岳一族被称为大将军的后裔。

    所以,有些外来的陆姓人家,巴不得自家‘女’儿能从陆家兄弟那里借种,反正大家都姓陆,只要能和陆建岳家族搭上关系,死后就能进陆家祠堂,就算陆大将军的后人……”

    蒋竹君哼哼道:“妈,听说你当年在陆家镇也是一枝‘花’,是不是跟陆老大也有关系啊……”

    ‘女’人恨声道:“我撕你的嘴呢……我们蒋姓在陆家镇也算是最古老的姓氏,最早和陆大将军的族人通婚,根本没必要攀附他们家族,我除了建民,和陆家的任何人都没有关系……”

    “那你究竟和谁生了我?我总不能没爹吧?”蒋竹君问道。

    听了蒋竹君的这个问题,陆鸣忍不住又同情起‘女’人来,心想,她表面的强悍可能和幼年时期缺乏安全感有关,这一点倒是和自己同病相怜啊。

    只听‘女’人说道:“你要是答应放手的话我就告诉你,否则,你别想知道……反正,建民不是你父亲……”

    蒋竹君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怪不得,我还一直纳闷呢,他为什么宁可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一个不相干的苍蝇,居然也不告诉我,原来我压根就不是他的‘女’儿……”

    ‘女’人‘抽’泣道:“这你倒是冤枉他了,虽然你不是他的‘女’儿,可对你还是‘挺’关心的……他之所以不跟你说这些事,那是因为我警告过他,不许他把你拉下水……”

    “你警告过他?你通过什么方式警告他的?”蒋竹君吃惊地说道。

    顿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不是认识孙明乔?原来你一直通过孙明乔跟他联系……”

    ‘女’人抹抹眼泪说道:“哼,看守所又不是铜墙铁壁,我要想跟他联系有的是办法,难道非要通过孙明乔……

    哎,人都已经死了,说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有些事情现在我还不想告诉你,如果你听妈的话,将来有一天总会让你知道……”

    只听蒋竹君似自言自语道:“既然不是他的‘女’儿也好,这样姑‘奶’‘奶’就和陆家没有一点关系,做起事来没必要再心慈手软了……”

    ‘女’人生气道:“你这死丫头,我苦口婆心说了半天,你是一句没听进去,这么说你是要一条道走到黑了?”

    蒋竹君说道:“妈,你怎么尽说不吉利的话,怎么就一条道走到黑了……我告诉你,我也不是孤军作战,前一阵,周怡的‘女’儿和儿子都加入我的小组了……”

    ‘女’人惊讶道:“周怡的‘女’儿?他们跟孙淦陆家又没仇,怎么会跟着你干……”

    蒋竹君笑道:“我说有仇就有仇,我爸……不对,陆建民这个‘混’蛋不是自杀的,而是被人害死的,谁害死他们还用说吗?自然和孙淦父子有千丝万缕的联系。

    所以,我们同仇敌忾,我在暗里,他们兄妹在明里,非把市搅个‘鸡’犬不宁,让孙淦父子以及陆家那帮王八蛋一个个胆战心惊、寝食难安……”

    ‘女’人生气道:“好好,你是不撞南墙不回头,我吐沫说干也没用……到时候可别再让我替你收拾烂摊子,另外,你也别指望田叔叔再帮你的忙,我也不会再去求他了……”

    蒋竹君撒娇似地说道:“妈,你每次都这么说,可哪一次也没有硬起心肠不管自己‘女’儿啊……”

    ‘女’人哼了一声道:“这次我下决心了……我这辈子都快为你‘操’碎了心,只想过几天清净的日子……

    你要是不想在生意上帮点忙的话,我也没心思折腾了,哪天把所有的资产都卖了,然后找个没人认识的地方安度晚年,干脆眼不见心不烦……”

    蒋竹君笑道:“妈,你可不是这种人,要不然早就可以金盆洗手了……我们母‘女’都是不安分的命啊……”

    ‘女’人站起身来说道:“我没时间跟你瞎扯,我走了,你好好思量一下我的话……”

    蒋竹君挽留道:“这么晚了还走什么?在这里睡一晚算了……”

    ‘女’人哼了一声道:“在这栋房子里我可睡不着,凡是和过去有关的人和事我是不想再去碰了……”

    蒋竹君最后纠缠道:“妈,你就给句明白话,我的身世和陆家兄弟有没有关系嘛。”

    只听‘女’人嘴里咒骂了一句,接着就是开‘门’的声音。

    陆鸣一听‘女’人要走,马上就急了,心想,如果有蒋竹君母亲在场,她还可能收敛一下自己的心‘性’,要是房间里只剩下自己两个人,谁知道她会不会失去理智。

    假如告诉她密码的话,担心她杀人灭口,如果不告诉她的话,肯定要被她扒掉一层皮,多半会被她折磨的生不如死,所以,绝对不能让这个‘女’人走掉。

    想到这里,陆鸣一边用脑袋撞着墙,一边大声喊叫道:“阿姨救命啊……你别走……她……她会杀我的……”

    只听蒋竹君娇叱道:“你给我闭嘴,既然醒了咱们就慢慢算账……妈你别管……”

    说完,只听她跟‘女’人一阵小声嘀咕,也不知道说些什么。

    ‘女’人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你要是不想他把事情说出去,也不一定非要杀他,你不是已经跟他睡过了吗?干脆就让他待在你身边算了……”

    蒋竹君娇声道:“哎呀,妈,你胡说什么呀,人家可不像你……你要走就快点吧……”说完,不管三七二十一把‘女’人推出了‘门’,然后哐当一声锁死了。

    陆鸣竖起耳朵听听,再没有一点动静,忍不住一阵沮丧,心想,自己真是一厢情愿,这‘女’人也只是担心‘女’儿会出事,哪管其他的,如果为了保住‘女’儿,说不定会亲手杀了自己呢。

    正自焦急,只觉眼前一亮,房间的灯打开了,只见蒋竹君怒气冲冲地双手叉腰站在‘床’前,居高临下地打量着自己的猎物。

    陆鸣挣扎着说道:“哎呀,我真是冤枉啊……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起码要让我死个明白吧……”

    蒋竹君一声不吭,双手一把揪着陆鸣的皮带把他提了起来,就这样提着他走进了书房,然后扔在了地板上,摔得陆鸣七荤八素,也不管他嘴里杀猪似的哀嚎,只管走过去打开电脑。

    陆鸣躺在地上看不见蒋竹君在电脑上‘操’作什么,不过肯定是等着自己报上邮件地址,看来,今天她是动真格的了,自己要是不说,非被她剥掉一层皮不可。

    “既然你是冤枉的,那好,我就相信你一回……说吧,那封邮件的地址是什么?”果然,蒋竹君坐在电脑前头也不回地问道。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你先放开我……我把事情说清楚……就告诉你……”
正文 第160章 酷刑
    &bp;&bp;&bp;&bp;第160章 酷刑

    蒋竹君一听,二话不说,从椅子上站起身来,走出了客厅,就在陆鸣战战兢兢的时候,只见她提着一根软鞭走了进来。

    还没有等陆鸣反应过来,就朝着他劈头盖脸地‘抽’过来,一边‘抽’还一边骂道:“你这个贱骨头……我就是太心软了……让你一次次占便宜……今天非让你掉一层皮……”

    陆鸣虽然经常听蒋竹君说一些威胁的话,可真正动手还是第一次,这一顿鞭子‘抽’的他连说话的机会都没有。

    并且蒋竹君根本就不挑选地方,鞭子只管朝着他全身上下招呼,而他双手被绑,没办法遮掩和躲避,只好嘴里哀嚎着,极力挣扎着转过身去趴在地上,以避免脸被鞭子‘抽’中。

    陆鸣开始的时候还扭动着身子不停地痛呼,可渐渐被蒋竹君‘抽’得火起,嘴里就开始不干不净骂起来,最后好像终于被‘抽’得忍不住了,于是不顾一切地开始破口大骂。

    “哎呀……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有本事打死我……哎吆……居然冒充财神的……‘女’儿……哼,哎吆……原来是个没人要的……‘私’生‘女’……

    你打死我……有本事打死我……就让那笔钱跟着老子进坟墓……哎呀……真舒服啊,你这小小贱货真会伺候男人……浑身痒痒……用点劲……用点劲啊……”

    蒋竹君一听,心中大怒,一边果真加重了手上的力道,一边咬牙切齿地喘息道:“想死……没这么容易……既然舒服,姑‘奶’‘奶’就每天三顿伺候你……看你这贱骨头能……能撑到什么时候……”

    说着话,只见陆鸣脊背的衬衫上已经显出一道道血痕,脖子上有几道瘀伤更是高高肿了起来,虽然叫骂的声音越来越小,可还是听得清嘴里不停地哼哼道:“舒服啊……老子快舒服死了……小婊子……用力啊……”

    蒋竹君终于打的手腕酸软,扔掉鞭子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娇喘个不停,一边还听见陆鸣嘴里气若游丝地骂道:“贱货……被老子干过的贱货……舒服死了……再来……怎么没劲了……”

    蒋竹君听得一阵恼怒,本想站起身来再‘抽’几鞭子,无奈刚才一阵疯狂,手臂酸软的抬起不起来,一屁股坐在那里,不怒反笑道:

    “姑‘奶’‘奶’……怎么就忘了呢……你是看守所出来的苍蝇……骨头贱着呢……你等着……再想别的法子伺候你……姑‘奶’‘奶’伺候男人的手段多着呢,让你都尝尝……”

    说了一阵,没听见陆鸣回应,趴到跟前看了一眼,只见他气若游丝,好像已经昏过去了,再看看他身上惨不忍睹的伤痕,心里竟有点不忍,嘴里却骂道:“怎么装死了……刚才的劲头哪儿去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响起一阵手机铃声,蒋竹君马上走了出去,陆鸣原本是趴在那里,听到脚步声出去,马上就测过脑袋,竖起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

    只听蒋竹君问了一声:“什么事?”然后就没声音了。

    蒋竹君接完电话,轻手轻脚地走到书房‘门’口,发现陆鸣睁着眼睛,眼珠子咕噜噜‘乱’转,看见她走进来,赶忙闭上了眼睛。

    “你就装死吧,我看你装到什么时候……”说完,一转身就出去了,过了一会儿传来开‘门’关‘门’的声音。

    屋子里静悄悄的,蒋竹君显然出去了,陆鸣慢慢挣扎了半天才从地上坐起来,浑身痛得像刀割一般,脊背上就像是有一团火在燃烧,心里面忍不住又把蒋竹君的祖宗问候了一遍。

    不过,一想到等一会儿‘女’人还要用别的手段“伺候”自己,顿时死的心都有,不用说,等一会儿的手段肯定比鞭子还要难受,眼下浑身别说再经受折磨了,就是美‘女’用手来轻轻抚‘摸’一下也会钻心的疼痛。

    妈的,既然都被打成这样了,只有死扛到底,如果向她屈服的话,不仅让她看不起,说不定得到密码之后真的会要了自己的命呢。

    反正只要不让她密码到手,她自然舍不得杀了自己,接下来干脆就跟她打持久战,她要不是跪着给自己赔礼道歉的话,休想得到那笔钱。

    当然,光赔礼道歉还不够,起码要用身子偿还自己所受到的冤屈,哼,到时候非‘弄’得她半死不可。

    就在这时,忽然听见外面传来开‘门’声,陆鸣身子一歪就倒在地上装死,可没想到手脚被绑,倒错了方向,原本是趴着的,这会儿变成了仰躺在那里。

    最要命的是脊背上的伤口触碰到地面,痛得他热不住叫出声来,可显然已经来不及改变姿势了,只好闭着眼睛,躺在那里直哼哼。

    蒋竹君探进头来看了一眼,笑道:“哎吆……怎么不趴着了,脊背痒痒是吧,别急……等一会儿我给你挠挠啊……”

    只听蒋竹君在外面忙活着什么,陆鸣猜测可能是在准备着折磨自己的道具,心里面顿时颤巍巍的,不知道这个恶婆娘将会用什么缺德的手段折磨自己,万一要是扛不住可怎么办呢。

    果然,没一会儿功夫,就听蒋竹君走了进来,在陆鸣身边蹲下来,用手‘摸’‘摸’他的脸,说道:“怎么样?是不是改变主意了?你要是痛快一点,也省的姑‘奶’‘奶’费事……”

    陆鸣嘴里哼哼两声,没说话。

    蒋竹君拍拍他的脸,问道:“别装死狗啊,给个话,到底说不说那封邮件的地址?”

    陆鸣哼哼道:“想不起来了……”

    蒋竹君把耳朵凑近陆鸣问道:“你说什么?”

    陆鸣又哼哼道:“被你……被你打忘记了……哎呀……想不起来……你打也没用……越打越想不起来……”

    蒋竹君站起身来踢了陆鸣一脚,恨声道:“你这个贱骨头……你有种,你等着……”

    陆鸣一看蒋竹君又要动粗的架势,急忙带着一点侥幸地哼哼道:“也许……等我……等我的伤好了就……就想起来了……”

    蒋竹君一听,二话不说,用双手‘插’进陆鸣的腋下,半抱半拖地往外面走,一边气喘吁吁地骂道:“看不出,你竟然还有受虐的倾向……”

    说着话,把陆鸣拖进了小卧室,让他脸朝下趴在了‘床’上,然后在他的惨叫声中剥掉了粘在身上的衬衫,嘴里嘀咕道:“我这就给你疗伤……保证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说完,拿起一个装满透明‘药’水的瓶子,用镊子夹了一块纱布,把瓶子里的‘药’水倒在上面,然后直接把纱布按在了他的伤口上。

    陆鸣的身子就像是被电击一般跳起来,嘴里发出一声杀猪般的哀嚎,痛得他差点昏过去。

    “怎么样?现在记忆力恢复没有?”蒋竹君趴在陆鸣的耳边低声道。

    陆鸣嘴里嘶嘶吸着凉气,那一阵痛楚过去之后,脊背上的伤口觉得凉丝丝的,反倒好像没有以前那么火烧火燎了。顿时明白‘女’人可能是用酒‘精’在替自己消毒呢。

    “哎吆……脑袋木木的……根本没法想……”陆鸣哼哼道。

    “啊,那就再来几下……”说完,又用一块纱布按在了一道伤口上,这一次陆鸣咬着枕头,没有叫出声来,可浑身忍不住一阵阵轻颤。

    不一会儿,只觉得耳边吹气如兰,只听蒋竹君柔声说道:“既然你喜欢的话,人家就让你这些伤口一直保持新鲜,然后每天这么服‘侍’你好不好……当然,也可以给你换换‘药’,碘酒啊,盐水啊都可以,保证你的伤口不会发炎……”

    陆鸣心里清楚,蒋竹君这是一边替他疗伤一边折磨他,不过,就算是医院里的护士给伤口消毒也照样会痛。

    看来,这婆娘虽然嘴里叫得凶,心也倒也没有想象的多么恶毒,刚才对自己那一番残酷的“蹂躏”,多半是心里憋着一股火太久了。

    何况,刚刚知道自己并不是财神的‘私’生‘女’,心理上本来就有点不正常,自己正好成了她发泄的对象,只能怪自己倒霉。

    “没关系……只要你不嫌烦……就行……前几天被人打的比……比这还重呢……”陆鸣有气无力地哼哼道。

    蒋竹君一愣,笑道:“哦?难道警察也给你苦头吃了?你该不会都招了吧?”

    陆鸣没有理会蒋竹君的问话,自顾继续哼哼道:“不过……打我人……被老子杀了一个……另一个正在看守所呢……反正,打老子的人都不会有好下场……”

    蒋竹君在陆鸣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嗔道:“这个时候了还威胁人家……我倒是在网上看到了你的英雄事迹,说来听听,究竟怎么回事?”

    陆鸣见蒋竹君不再用酒‘精’折磨他了,脊背上的伤口也没有这么痛了,于是说道:“你给老子点根烟,就说给你听听……”

    蒋竹君轻笑一声,从‘抽’屉里拿来一包中华烟,点上一支塞进陆鸣嘴里,喂着他吸了几口,又端来一杯果汁喂了他两口,然后解开了他身上的绳索。

    笑道:“怎么样?人家服‘侍’的好不好……现在可以说了吧?”

    陆鸣于是把那天在陆家镇宾馆被人袭击抢走手机,以及后来两个男人莫名其妙来到家里被自己抓获的经过详细说了一遍。

    尤其是把自己那天晚上的英雄事迹添油加醋、绘声绘‘色’地描述了一遍,听得蒋竹君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那感觉就像是听天书一般。
正文 第161章 解恨
    &bp;&bp;&bp;&bp;第161章 解恨

    “哎呀,我听说不是一帮村民们和你一起抓的吗?”蒋竹君听完陆鸣的话惊讶道,仿佛已经忘记了刚才对他实施的暴行了。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村民赶来的时候,一个被我打伤以后根本动弹不得,另一个受伤逃到后山藏了起来,村民只不过是帮着我把他找了出来……”

    “你确定这两个人就是在宾馆袭击你的人?”蒋竹君问道。

    陆鸣嘶嘶吸着凉气说道:“当然能确定……他们就是动了那个账户里的钱才被徐晓帆发现的,好像是打死了一个警察之后没地方躲,竟然跑到了我家里,只能说他们运气不好……”

    蒋竹君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这只能说你的运气太好了一点……”

    说完,从一个瓶子里拿出一粒‘药’丸往陆鸣的嘴里塞。

    “这是什么‘药’?”陆鸣警惕地问道。

    蒋竹君笑颜如‘花’地说道:“让你恢复记忆力的‘药’……”说完,一只手捏着陆鸣的下巴强行让他吞了下去。

    陆鸣狐疑地抬起头瞥了一眼那个瓶子,这才知道蒋竹君给自己吃了一片止痛‘药’,原来她刚才出去是给自己买‘药’去了。

    “哼,你既然把我打成这样,可别又来假惺惺……”陆鸣就像个怨‘妇’一般抱怨道。

    蒋竹君凑近陆鸣似笑非笑地说道:“你要是觉得心里不平衡,等一会儿我把鞭子拿来……你就狠狠‘抽’我两鞭子,咱们就算扯平了……”

    陆鸣不信地哼哼道:“你说话算数?”

    蒋竹君吹气如兰地说道:“当然算数……要不,人家把衣服脱了让你解恨……”

    陆鸣一想到‘女’人那一声细皮嫩‘肉’,顿时就作声不得,他知道,就算蒋竹君说话算话,到时候自己肯定下不了手。

    蒋竹君见陆鸣不出声,好像看透了他的心思,居然在他脸上‘波’的一声亲了一口,晕着脸说道:“要不然,人家晚上想办法补偿你还不行吗?男子汉大丈夫别斤斤计较了……”

    说着,眼‘波’一转,轻笑道:“不过,这一顿鞭子倒是考验出你的骨头还是‘挺’硬的……这样我以后就不用担心你会轻易出卖人家了……”

    陆鸣哼哼道:“你不是骂我贱骨头吗?”

    蒋竹君嗔道:“怎么?骂你一句就记下了,你刚才骂我什么来着?我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陆鸣想想刚才自己怒火中烧的时候骂的确实够难听的,并且好像连她母亲都一起骂过了,单从口舌上来说,还是自己占了便宜,这样一想,马上就闭上嘴不出声了。

    “哎,你那根鞭子是哪来的?该不会是专‘门’找来对我行凶的吧?”陆鸣对蒋竹君恨不起来,只好对那根鞭子耿耿于怀。

    蒋竹君嗔道:“我哪有这个闲工夫,那是煤气灶上的皮管子,我为了好看,在上面缠了一层布,要不然能‘抽’得你这么舒服吗?”

    陆鸣一听,顿时哭笑不得,对这婆娘就更恨不起来了,不过,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蒋竹君即便得到了密码,应该还不至于对自己行凶。

    “哎,徐晓帆应该审问过你抓的那个人了,他们究竟是什么来头?”蒋竹君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她又不向我汇报……”

    “那个帮你料理你母亲后事的‘女’警察呢?你难道没有找她打听一下?”蒋竹君还是不死心。

    陆鸣摇摇头说道:“就在我出事的那天晚上,周警官也出了车祸,已经丧失了记忆力……”

    “啊,这么巧?”蒋竹君惊叹道。

    陆鸣做了‘抽’烟的姿势,蒋竹君马上就替他点上一根塞进了他的嘴里。

    陆鸣深深地吸了两口,这才说道:“我也奇怪呢,会不会有人想害她?不过,开始的时候,我还怀疑在宾馆袭击我的人可能是陆建华指使的,可后来偷听了那两个男人的话,又好像不是……我现在也糊涂了……”

    “你觉得这两个人和陆家有关?”蒋竹君问道。

    陆鸣本想把周‘玉’‘露’的事情告诉蒋竹君算了,起码这方面她不仅有经验,而且对陆家肯定比自己熟悉。

    可一想到周‘玉’‘露’目前已经丧失了记忆力,即便是装出来,目的无非是想从以前的烂泥坑中跳出来,既然这样,自己何必再把她扯进来呢。

    这样一想,只好说道:“我妈毕竟是死在了陆建华的宾馆里面,并且我那天刚住进去就受到了袭击,所以,我怀疑……”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你真愚蠢,假如你母亲的死和袭击你的人都和陆建华有关,他为什么偏偏选在自己的宾馆里,就算不会受到警察怀疑,起码会影响宾馆的生意……

    不过,我倒是觉得你母亲死在豪客来宾馆,而你又在哪里受到袭击,这里面就大有文章,这个地点不得不让人联想到陆家兄弟,也许警察也想到了,只是没有证据……”

    “陆家还有三个兄弟,你指哪一个?”陆鸣问道。

    蒋竹君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恨恨地说道:“如果真是陆家兄弟干的,除了陆建岳这对畜生父子还能有谁……对了,陆建伟很可能是帮凶……”

    陆鸣忽然想起刚才蒋竹君和她母亲之间的对话,小心翼翼地问道:“你好像和财神的儿子,还有那个陆涛之间有仇?”

    蒋竹君忽然拉下面孔斥道:“你刚才偷听了我们母‘女’的谈话,要是敢透‘露’出去半句,我就把你舌头割下来……”

    陆鸣现在知道蒋竹君经常会说些狠话,以显示自己的强大,实际上也就是说说而已,没必要和她较真,于是说道:“难道你还不相信我?你的事情我跟谁说过?”

    蒋竹君缓和了语气说道:“这是我和他们之间的事情,你少管闲事……”

    随即又愤愤地说道:“不看着他们父子身败名裂,我死不瞑目……”

    陆鸣惊讶道:“你对他们有这么大的仇恨吗?”

    蒋竹君扭头喝道:“不共戴天……我说了让你少管闲事。”

    陆鸣心里琢磨,蒋竹君那阵一直以为自己是财神的‘私’生‘女’,那么陆明和陆涛跟她就算是堂兄妹关系,他们之间能有什么不共戴天的仇恨呢?难道仅仅是因为她母亲受到了不公正的待遇?

    “我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仇,反正,我有种预感,陆家兄弟肯定是那些暗中觊觎财神赃款的人之一……

    徐晓帆说了,我抓到的那两个人虽然也是为了‘逼’着我说出财神的赃款,但他们有可能和财神的赃款并没有直接关系,而是受雇于人。

    我抓的那两个是老三和老四,还有一个老五已经被警察打死了,目前不清楚是不是有老六老七,但肯定还有老大老二,多半是个犯罪团伙……”

    “这是徐晓帆说的?”蒋竹君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东江市的那个大案子可能就是他们干的……”

    蒋竹君说道:“你帮徐晓帆立下这么大的功劳,他们竟然都没有奖励你?”

    陆鸣哼了一声道:“抠‘门’的很,磨破嘴皮子,最后才给了一部廉价的破手机……”

    蒋竹君在陆鸣的‘腿’上掐了一把,恨声道:“你这个蠢货,警察给的手机也敢用?要不是我的人机灵,警察这会儿已经‘摸’到这里来了……

    我劝你,今后少跟徐晓帆搅和在一起,她一心只想破案子立功,哪管你的死活……不管好坏,最后吃亏的总是你,她肯定说过会派人保护你吧?

    结果怎么样?我不是轻轻松松就把你绑来了?你想想,这次如果绑架你的是其他人,会不会像我这么心慈手软……”

    陆鸣想想不免也有点心有余悸,嘴里却没好气地说道:“那我谢谢你绑了我,还给我挠痒痒……万一被徐晓帆破了案的话,你可就犯下了绑架罪……”

    蒋竹君笑道:“到时候你就说是自愿被我绑的……哎,说了半天,你是不是该把那封邮件的地址告诉我了?”

    陆鸣犹豫道:“可我身上火辣辣的疼,心里还没有找到平衡呢……我看,还是明天再说吧。”

    蒋竹君站起身来,恶狠狠地说道:“好,你这死东西,你等着,我马上就让你找到心理平衡……”说完,就走出了卧室。

    陆鸣一阵惶恐,心想,该不会又要对自己严刑‘逼’供吧,这婆娘的脸可是三月的天,说刮风马上就会下雨,说不得兑现承诺,把密码给她算了。

    正自惶恐,忽然卧室里的灯突然熄灭了,只见一个白‘花’‘花’的身影走了进来,然后倒在了‘床’上,幽幽说道:“你不是脊背疼吗?过来,趴在人家身上……”

    陆鸣搞不清楚蒋竹君的意图,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拉着陆鸣的手臂,一边微微喘息道:“只要你……不担心自己的伤口……人家……人家今晚随你折腾……”

    陆鸣一听,顿时就有了反应,一瞬间好像脊背上也不疼了,立马就扑了上去,那一阵温香软‘玉’马上让他不知身在何处。

    嘴里哼哼唧唧地说道:“这可是你自己说的……哎呀,别碰我的脊背……”说完,就不顾一切地开始在‘女’人身上拼命想找回那点心理平衡。
正文 第162章 只有三次机会
    &bp;&bp;&bp;&bp;第162章 只有三次机会

    陆鸣早晨醒来的时候发现‘床’上只剩下他一个人,虽然脊背上的伤痕仍旧隐隐作痛,可经过昨天晚上在蒋竹君身上淋漓尽致的释放之后,被鞭打的“仇恨”早就烟消云散了。

    躺在那里正自‘迷’糊,忽然听见外面传来蒋竹君的歌声。

    “……阿娇摇着船,唱着那古老的歌谣,歌声随风飘啊,飘到我的脸上……”

    妈的,这婆娘心情怎么这么好?肯定是昨天晚上把她‘弄’舒服了。

    陆鸣暗忖道,一边爬起身来,小心翼翼地穿上衣服,走出卧室一看,桌子上竟然还摆着早点,分明是替他准备的,探头看看,发现蒋竹君正在书房里摆‘弄’着电脑,嘴里一边哼哼唧唧的唱着小曲。

    “先吃早饭吧……”蒋竹君好像背后长了眼睛,就像招呼刚刚起‘床’的丈夫似地说道。

    陆鸣顿时有种居家的感觉,坐下来刚刚把一只‘鸡’蛋塞进嘴里,又听蒋竹君似随意地说道:“把那封邮件的地址和密码告诉我……”

    陆鸣就像是着了魔一般,直着脖子硬生生吞下了那个‘鸡’蛋,然后无比顺畅地说出了邮件地址和密码。

    说完以后,连他自己都不明白是怎么回事,没想到瞻前顾后、反反复复、疑神疑鬼、患得患失地守护着的秘密,就这么轻描淡写地说出来了,那感觉就像是告诉穿着睡衣的老婆自己的qq账号和秘密。

    只听书房里传来一阵急促的键盘敲击声,等陆鸣恍恍惚惚地喝了一口牛‘奶’之后,传来蒋竹君的一声惊呼。

    “哎呀,怎么回事啊……只有一封信……哎呀,不对,还有一个软件……”

    陆鸣直到现在都没有看过财神的第二封邮件,原本以为里面只是银行账号的密码,或者破解方式,没想到还有一封信。

    顿时一阵后悔,生怕财神在第二封邮件里提到第一封邮件的事情,那样蒋竹君就会知道自己隐藏了一大笔钱。

    “一封信……写的什么……”陆鸣再顾不上吃早餐,赶紧推开饭碗跑进了书房。

    “一个电话号码?难道密码是电话号码……”只听蒋竹君嘀咕道。

    陆鸣把脑袋凑过去,几乎贴在了蒋竹君的脸上,说道:“我看看,写的什么……”

    这封邮件和第一封差不多,上面有一个下载的附件,下面是一封信,只是比较短,只见财神写道:

    先下载上面的附件,这是一个类似于彩票的摇号软件,一次只能输入十一个基本数字,点击开始便会按照设定的规则产生十五组号码。

    当然,如果你输入的十一个基本数字正确,那么产生的十五组号码旁边都会亮起绿灯,这十五组号码就是对应银行账号的密码。

    如果你输入的十一个数字不正确,所产生的十五组号码旁边会亮起红灯,如果你输入错误超过三次,软件报废,游戏到此为止。

    特别提示:那正确的十一个数字是指一部手机的号码,如果你不知道的话,说明这笔钱不属于你,游戏到此结束。

    陆鸣接连把这封短信接连读了两遍,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财神的这封信就像是写给任何人看的,不但没有提到第一封邮件,甚至都没有提自己的名字。

    “手机号码?你不会不知道吧?”蒋竹君一脸期盼又一脸担忧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其实也没有完全理解财神这封信的意思,茫然道:“会不会是你偷偷帮他带进去的那部手机的号码,我可不知道啊……”

    蒋竹君一听,差点哭了,沮丧道:“可那部手机号码谁知道啊……那张卡又不是我办的……”

    “难道你不知道是谁办的?”陆鸣问道。

    蒋竹君嗔道:“废话,我都不知道谁带进去的……”

    陆鸣也是一头雾水,似自言自语道:“难道财神骗了我?”

    蒋竹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见他不像是装出来的,沉思了一下说道:“不可能,离开了这个软件,就算知道那部手机号码也没用……

    他既然把这封邮件‘交’给了你,密码肯定只有你知道的一部手机号码,哎呀,他不是给过你一部手机的号码吗?”

    陆鸣疑‘惑’道:“你是说财神让我‘交’给辩护律师的那部手机号码?”

    “是啊,我们先试试……你该不会忘记那部手机号码了吧?”蒋竹君边说边下载了那个附件,打开一看,果然就是一个模拟的摇号软件。

    陆鸣把这部手机号码倒是记得清清楚楚,因为当时这个号码关系到他的缓刑大事,就算他记不住,辩护律师韩玲那里肯定还有。

    “快说啊,号码是多少……”蒋竹君催促道。

    陆鸣神思恍惚地说了那部手机号码,然后盯着蒋竹君运指如飞输入了那十一个数字,尽管他已经放弃了这笔巨款,可心里还是紧张的一阵咚咚‘乱’跳。

    没想到财神的软件竟然还带有音响效果,只见那十一个数字在方框里一阵滚动之后,随着一阵刺耳的警报声,生成的十五组数字旁边顿时红灯闪烁。

    “哎呀,不对啊……怎么办?”蒋竹君似乎真的有点急了。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吵,别吵……让我冷静想想……”

    蒋竹君顿时就不敢出声了,屏声静气地盯着陆鸣,那模样好像她人生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他身上了。

    陆鸣想了好一阵,说道:“我离开看守所之后,知道的手机号码只有刚才那个……你说,会不会是我的辩护律师韩玲的手机号码?”

    蒋竹君焦急道:“这怎么可能?财神又不认识韩玲,怎么会用她的手机号码做密码?”

    陆鸣忽然一拍手说道:“肯定是孙明乔的手机号码,只有他的手机号码财神知道……”

    蒋竹君一听,又兴奋起来,问道:“孙明乔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我不知道啊,我又没直接跟他联系过……不过,他是个大律师,很容易查到……”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没错,财神吃准你能猜到孙明乔的手机号码,就算不知道也不难打听……哎呀,这老东西太折磨人了……”

    说完,拿起手机就拨了一个号码,说道:“小惠,快帮我个忙,我有点事马上要联系你们那里的孙明乔大律师,麻烦你帮我查一下他的手机号码,用短信发给我……”

    等蒋竹君放下手机,陆鸣担忧道:“财神说这个软件只能试三次,如果超过的话,软件就报废了,这可是第二次了,我看还是要慎重……”

    蒋竹君好像‘挺’有信心,说道:“应该不会错……再说,也没办法啊,不试怎么能知道……”

    正说着,蒋竹君的短信来了,她丝毫都没有犹豫,一边看着手机短信,一边就照着上面的手机号码输了进去。

    “你来点开始……”蒋竹君似乎害怕似的把鼠标‘交’给陆鸣。

    陆鸣拿过鼠标说道:“你可要想好了,这一次试过之后,就只剩下一次机会了……”

    蒋竹君突然在陆鸣屁股上掐了一把,骂道:“该死的,你就别折磨人家了……”

    陆鸣一咬牙,就像是按下了原子弹起爆器似的颤抖着手点了一下“开始”键,然后两个人大气也不敢出,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那些不停翻滚的数字。

    随即在一声刺耳的警报声,十几个小红灯就像是嘲‘弄’似地闪烁起来。蒋竹君愤怒都咒骂了一句粗话,然后瘫坐在椅子上,呼哧呼哧直喘。

    陆鸣也一屁股坐在一边的沙发上,脑子里不停地回忆着跟财神在一起的时候,两个人是否谈到过手机号码的问题,可绞尽脑汁也想不起除了那个‘交’给韩玲的手机号码之外,还有哪个号码跟财神有关系。

    “哎呀,死人……你好好想想,你肯定知道的……他那个人不会开这种玩笑的,肯定有一把手机号码……只是被你忽略了……”蒋竹君忽然扑到陆鸣身上,一边摇晃着他的身子,一边近似哀求地说道。

    陆鸣被蒋竹君摇得一阵焦急,好像不帮着她找到密码有愧似的,脑子里灵光一闪,顿时还真让他想起了一个可能的手机号码,只是不敢确定。

    “哎呀,我想起一个……你说,会不会是那个已经停机的号码?”

    蒋竹君马上坐起身来,急迫地问道:“哪个停机号码?”

    陆鸣犹豫道:“我放出来以后,有个人不是冒充孙明乔让韩玲给我传话吗?当时韩玲还以为这个人就是孙明乔……

    韩玲说孙明乔以前的那个号码不用了,给了我一个新号码,让我跟他联系,后来我因为害怕,所以一直没有打过这个电话,最后警察在卢家湾审问我的时候,我说过这个号码,可他们拨打以后说是停机了……”

    “号码是多少?”蒋竹君问道。

    陆鸣一只手‘摸’着额头想了半天,说道:“我记得不是太清楚了……你让我想想……”

    蒋竹君马上正襟危坐,生怕不小心打扰了陆鸣的回忆,好一阵陆鸣才说道:“号码是想起来了……你难道真要试?这可是最后一次机会了……”

    蒋竹君也有点犹豫不定,说道:“按道理来说,这个号码财神也不一定知道啊……”

    陆鸣说道:“可我现在知道,这个人就是帮我办缓刑的人,我猜测,这是财神唯一信任的人……”
正文 第163章 美中不足
    &bp;&bp;&bp;&bp;第163章 美中不足

    第163章

    蒋竹君颤声道:“你的意思是……财神故意安排他告诉你这个号码?可这个号码并不是那个人亲口告诉你的,而是通过韩玲转告的……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万一你要是忘记了这个号码,这笔钱岂不是被财神带进了棺材里?”

    陆鸣说道:“财神相信我的记忆力……并且,那时候财神并没有想到自己会死亡,即便我忘记了,这笔钱也不会进坟墓……”

    蒋竹君怯生生地说道:“可万一又错了怎么办呢?”

    陆鸣说道:“那只能说这笔钱跟你没缘分……”

    “你确实想不起其他可能的手机号码了?”蒋竹君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放出来以后知道的手机号码用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不可能是我那部老头机的号码吧。

    更不可能是韩玲、李晓梅、周‘玉’‘露’或者你的手机号码吧,除此之外,我再不知道别的手机号码了……”

    “这么说,只有听天由命了?”蒋竹君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不敢表态,生怕这一次失败之后蒋竹君会马上翻脸,甚至迁怒于他,只好说道:“反正我真的不知道还有什么号码可以试,不过,你可想好了,万一失败,软件就自动报废了……”

    蒋竹君生气道:“既然你再也不知道其他的手机号码,就算软件不报废也没用啊,干脆死马当活马医吧……”

    陆鸣还是有点不放心,偷偷瞄了一眼蒋竹君,嘟囔道:“万一这次失败,你可不能怪我,反正我把邮件和账号都‘交’给你了,到时候你可别……”

    蒋竹君当然明白陆鸣是怕自己得不到密码的话拿他出气,于是嫣然一笑,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道:“你大胆地把手机号码输进去,失败了我也不怪你,命中没有的东西我也不强求……不过……”

    “不过什么?”陆鸣紧张地问道。

    蒋竹君把陆鸣按在电脑前的椅子上,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如果得不到密码,我的心也死了,从今以后好好帮着我妈做生意……只是,你要对我负责……”

    陆鸣疑‘惑’道:“负责?我负什么责?”

    蒋竹君在陆鸣胳膊上掐了一把,整个身子贴在他的脊背上,嗔道:“难道人家白让你玩了……如果得不到密码,从今以后,你不能离开人家一步,也不能再多看别的‘女’人一眼,不然,我就把你这玩意……”说着,在陆鸣下面揪了一把。

    陆鸣一听,一颗心颤巍巍的,似不信道:“你……你的意思是让我……娶……娶你?”

    蒋竹君眼睛一瞪,嗔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陆鸣感觉到脊背上的柔软和弹‘性’,一颗心也顿时就软了,哼哼道:“我……那你以后不能打我……”

    蒋竹君娇笑道:“傻瓜,打是亲骂是爱……昨天不是打得很舒服吗?”

    陆鸣苦着脸说道:“你舒服了,我可不舒服……脊背上现在还火辣辣的呢……”

    蒋竹君在他屁股上拍了一掌,嗔道:“少罗嗦,没事我打你干嘛,只要你乖乖的听话,我自然不打你……现在开始吧……”

    陆鸣虽然‘迷’恋蒋竹君的身体,可要是让他整天生活在她的‘淫’威之下,心里确实有点患得患失,何况,一想到财神儿媳‘妇’的‘花’容月貌,心里更加犹豫不定。

    可在蒋竹君的‘逼’迫下又不敢推脱,只好嘟囔道:“说不定这一次就成功了呢……”

    蒋竹君笑道:“那最好,反正你也不是我最理想的男人……开始吧……”

    陆鸣小心翼翼地把那部手机号码的十一个数字输进了方框里,还生怕出错,检查了两遍,这才深深吸了一口气,在开始键上点了一下。

    然后一颗心就缩成了一团,感觉到背后‘女’人热乎乎的气息喷到了自己的脖子上,不用说,她也很紧张,刚才说的话显然有点言不由衷。

    时间仿佛静止了,那一串串滚动着的数字虽然没有声音,却似在两个人的耳边轰鸣,终于,随着当的一声响,数字停止了滚动。

    紧接着在下面的数字列表中跳出了一串串生成的数字组合,几秒钟之后,十五组数字整整齐齐地排列在那里,每一组数字后面都有一盏小绿灯不停地闪烁,就像是朝着两个人在挤眉‘弄’眼。

    “上帝啊……”只听蒋竹君一声娇呼。

    陆鸣不可置信地盯着屏幕,谁也没有出声,只听见两个人急促的喘息声。

    也不知道是是谁先轻笑了一声,接着两个人都开始像神经病似地一阵呵呵傻笑,蒋竹君更是边笑边抱着陆鸣的脑袋,亲的他满脸口水,而陆鸣的一只手却钻进了‘女’人的睡衣里。

    正当两个人昏天胡地的时候,忽然,只听电脑中传来一个人说话的声音:你有三十秒时间记下这十五组密码,三十秒之后自动清除,倒计时开始,二十九、二十七、二十六……

    蒋竹君和陆鸣对望一眼,随即嘴里发出一声尖叫,就像疯了一般拉开‘抽’屉一阵‘乱’翻,嘴里还咒骂着:“老不死的……该死的……天呐,我的笔在哪儿……”

    陆鸣也反应过来了,他倒是没有忙着找纸和笔,而是两眼死死盯着屏幕,让那一串串数字在脑子里滚过,等到蒋竹君找到纸笔开始记录的时候,倒计时已经读到了十九秒。

    蒋竹君把纸放在陆鸣的脊背上,嘴里一边怪叫着,一边飞速地记着那些数字,压的陆鸣只好趴在了电脑桌上,不过,他好像一点都没有受到干扰,全部‘精’力都集中在了屏幕上。

    终于,读秒结束,那些数字慢慢变淡,最后彻底消失,紧接着,屏幕就像燃烧起来,那个软件一瞬间就烧得干干净净。

    “哎呀……完了……完了……”只听蒋竹君哀叹一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

    “你记下几组?”陆鸣问道。

    蒋竹君沮丧地说道:“只几下了六组……啊,你呢,你有没有记下……”

    陆鸣心中一动,说道:“我就记住了前面三四个,还不一定对……”

    蒋竹君跺跺脚说道:“那我们肯定记重复了……哎呀,刚才我们分个工就好了……”

    陆鸣遗憾地说道:“太突然了,也来不及啊……”

    蒋竹君把自己记的那张纸递给陆鸣说道:“你看看,是不是一样的……太匆忙了,我担心记错呢……”

    陆鸣看了一眼蒋竹君记下的那六组数字,心里还倒是‘挺’佩服,除了第六组错了一个数字之外,前面五组都正确,不过,也不知道出于什么原因,他没有出声纠正。

    “你记得跟我一样不一样?”蒋竹君忐忑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前面五组应该没错,后面的我也来不及记……不过,我听说财神赃款有几十亿,你也别太贪心了,这五个账号里的钱可能已经是个天文数字了……”

    蒋竹君听陆鸣验证了自己前五组数字都是正确的,于是坐在那里仰头长叹一声道:“天意啊……我也满足了……”

    说着,突然坐起身来盯着陆鸣问道:“你说,财神这老东西为什么要这样……”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也许,他是担心我被人胁迫……”

    蒋竹君脸上一阵疑‘惑’,问道:“这么说,如果你不是被人胁迫,财神相信你在三十秒之内应该能记下这些数字。”

    陆鸣警觉地点点头说道:“应该没问题吧……”

    蒋竹君一把将陆鸣拉到自己身边坐下,揪着他的耳朵嗔道:“那你刚才怎么才记下四五组?哼,你肯定记下了不少。老实‘交’代……”

    陆鸣哭丧着脸哼哼道:“要是没人打扰,我当然能记下来……可你……你刚才一直跟我那样……比被人胁迫还要严重啊,能记下四五组已经很不错了……”

    蒋竹君掐了陆鸣一把,晕着脸嗔道:“谁跟你那样……是你自己的脏爪子不老实……哎呀,算了算了……反正,我得不到,别人也得不到,就让那些没记住的账号陪着财神进棺材吧……”

    陆鸣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想开了就好……对了,现在你密码也拿到了,接下来准备怎么办?”

    蒋竹君贼兮兮地冲陆鸣一笑,又在他的脸上亲了一口,说道:“拿到密码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远离你这个丧‘门’星……”

    陆鸣装作不高兴地说道:“我就知道……”

    蒋竹君又抱着陆鸣的肩膀小声道:“不是我不想跟你在一起,而是我们不能在一起,要不然被人看见的话你我都会有麻烦……接下来我要消失一段时间……”

    “你想出国?”陆鸣问道。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还没有必要,看看风声再说……不过,你既然被人绑架了,干脆也借着这个机会在这里躲一阵,今后怎么办,我们两个人都要好好谋划一下……”

    陆鸣不无担心地说道:“你妈不是说公安局的人正在和一些外国银行‘交’涉吗,其实,你母亲的担心是对的,公安局既然已经得到了那些账号,肯定会监控账上的钱,如果你去碰的话,说不定会被逮住……”

    蒋竹君笑道:“那也要这些外国银行跟公安局合作才行啊,据我所知,大部分外国银行不会透‘露’任何客户的信息……

    他们才不管你的钱是从哪儿来的,只要是客户,他们就会替你保密,要不然,财神也不会放心把钱藏在这些银行了……”
正文 第164章 割舍不下
    &bp;&bp;&bp;&bp;第164章 割舍不下

    陆鸣犹豫道:“可这些外国银行毕竟在中国境内做生意,难道他们还敢得罪政fǔ?”

    蒋竹君凑近陆鸣的耳朵小声道:“这你就不了解情况了,那些外国人也不是好惹的……我听说,政fǔ有关部‘门’确实找过他们‘交’涉。

    可那些外国人威胁说要公开政fǔ官员在他们银行的信息,吓得某些当官的赶紧跟人家说好话,你说,他们会怕公安局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我目前也不缺钱,也不需要钱干什么大事,所以,我是不会轻易挪动这些赃款的,麻烦的是徐晓帆已经盯上了我,所以,有必要消失一段时间……”

    陆鸣忽然问道:“你说,徐晓帆会不会怀疑我们两个有联系……”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就要看她的智商了……如果是肖长乐的话,可定会怀疑,徐晓帆倒不一定……

    不过,她怀疑也没用,反正,从今以后,我们基本上没有接触,她也找不到证据,对了,你接下来打算怎么办?总不能在这里躲一辈子啊。”

    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也不知道,走一步看一步吧……”

    蒋竹君一把将陆鸣搂在怀里,有点‘肉’痛地哼哼道:“我可怜的小男人,还是让姐姐来帮你出出主意吧……”

    说完,两个人就抱在一起倒在沙发上偶偶‘私’语了一个多小时,以至于又‘激’情勃发,彼此脱了衣服搂作一团,最后两个人终因兴奋过度昏睡过去。

    直到太阳偏西的时候陆鸣才醒过来,手脚酸软地来到客厅,却发现蒋竹君围着围裙正在厨房里忙碌,光溜溜的小屁股差点让他的眼珠子掉出来。

    “我们今晚庆贺一下……”蒋竹君见陆鸣出来,回头嫣然一笑,脸上还带着淡淡的红晕,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温柔。

    要是往常,陆鸣早就感‘激’涕零地跑进厨房帮忙了,可今天他知道蒋竹君拿到密码以后心情大好,所以乐得好好享受一番。

    他不但没有进去帮忙,反而像个家长一般吩咐道:“阿君,别忘了我最爱吃的菜,等一会儿我还要喝两杯茅台呢……”

    只听蒋竹君在厨房里腻声回应道:“是,大爷……你老人家先去客厅歇着吧……”

    陆鸣听了哭笑不得,不过,心里明白,他和蒋竹君一起也待不了几天了,既然心愿已了,她即便不会马上远走高飞,但也不会冒险和自己有过多的来往,倒是自己今后形单影只,应该好好想想接下来究竟该怎么办。

    在接下来的几天时间里,蒋竹君表现的就像百依百顺的好媳‘妇’,一天三顿把陆鸣伺候的浑身每个‘毛’孔都懒洋洋的。

    有时候甚至让他躺在沙发上,挥动着两个粉拳帮他捶‘腿’,要不然就是搂在一起没完没了的亲嘴,那神情就像是一对情意绵绵而又难舍难分的恋人。

    陆鸣则趁机打听一些蒋竹君过去的事情,在他的再三纠缠下,蒋竹君只好把自己过去的一些事情遮遮掩掩地说了一遍,就连警校发生的丑闻都没有隐瞒。

    听得陆鸣对‘女’人既同情又怜惜,不由自主地也把陆建岳父子恨上了。

    也不知道蒋竹君是因为无聊还是别有心思,她居然用了三天时间教会了陆鸣开车,而陆鸣也觉得新鲜,自然用心学习,没几天功夫,就把那辆车开的像模像样了。

    第五天晚上,两个人吃过晚饭之后,陆鸣看见客厅的沙发上放着一个皮质的旅行箱,他知道分手的时候到了,心里面还真有点难过,尽管过去的几天就像生活在梦里面,可他还是不愿意醒过来。

    “怎么?是不是舍不得我走啊……”蒋竹君忙活了一阵之后,走过来坐在陆鸣身边问道。

    陆鸣哼哼道:“你想走谁拦得住你……你打算去哪儿?”

    蒋竹君伸手捂住陆鸣的嘴,哼哼道:“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心恋着你……不要问我到哪里去,我的情牵着你……”

    陆鸣一把搂过‘女’人,一只手伸进了她的睡裙,把嘴凑到她耳边,下流地哼哼道:“我的根在你的土地……”

    蒋竹君一把打掉了陆鸣的手,坐起身来嗔道:“今晚不许你胡闹,我们谈点正经事……”

    陆鸣怏怏道:“你都如愿以偿了,还有什么正经事?”

    蒋竹君嗔道:“人家这不是担心你吗?”

    顿了一下,又歪在陆鸣的怀里,幽幽说道:“哎,也不知道怎么搞的,就是有点放不下你这个坏蛋……”

    说完,把小嘴凑到陆鸣的耳边低声道:“我有过好几个男人,你是唯一一个让我割舍不下的人……”

    陆鸣现在可不会轻易相信蒋竹君的话,瞥了他一眼,点上一支烟说道:“谁信呢,俗话说,恨之切是因为爱之深……你恨陆涛是因为他和孙维林糟蹋过你,倒是不难理解。

    但陆明又没有招惹你,你为什么这么恨他,我猜,你们之间肯定有过不正当的关系,说不定还是你追求他被拒绝了呢,所以才因爱生恨……”

    蒋竹君盯着陆鸣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嗔道:“我说的是活着的人,你难道非要和一个死人争风吃醋?”

    陆鸣笑道:“这么说,你和陆明真的有一‘腿’?哎呀,那时候你已经知道自己是财神的‘私’生‘女’,你和陆明……岂不是……不是‘乱’了吗?”

    蒋竹君伸手掐了陆鸣一把,嗔道:“谁说我那时候知道自己是财神的‘私’生‘女’了……我是工作以后才知道的……”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你上学的时候就和陆明有一‘腿’?”

    蒋竹君眼睛一瞪,喝道:“你是不是皮痒痒了……再提这件事我马上就……就走……”

    陆鸣见蒋竹君不愿意说,也就不敢勉强,何况,他知道‘女’人的脾气,生怕她真的拍屁股马上走人。

    蒋竹君见陆鸣一脸惶恐的样子,捶了他一下,嗔道:“人家现在是想谈谈你的事情,怎么老是往人家身上扯……我问你,万一徐晓帆找到你的话,你怎么解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陆鸣懒洋洋地说道:“那我只有实话实说啊……”

    蒋竹君气愤道:“你这死人,这是成心气我啊……好,我也懒得管,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说完转过身留给陆鸣一个脊背。

    陆鸣马上掐灭了烟头,贴上身去,小声道:“那你说,我该怎么回答她……”

    蒋竹君这才说道:“首先,你应该尽量不跟她见面,躲着她,实在躲不过去了,你就说不知道谁绑架了你。

    反正你被打的没办法,最后只好把那些银行账号告诉了绑匪,然后趁他们不注意逃了出来……哎呀,反正随便你自己编,只要能自圆其说就行了……”

    陆鸣担忧道:“那个‘女’人可不是这么好骗的。”

    蒋竹君说道:“那你就别管了,我告诉你,跟警察打‘交’道,只要他们没有抓到你的把柄,就可以死扛,他们拿你没办法……

    不过,我担心的倒不是徐晓帆,你对她来说已经没有多大价值了,她也不会把心思放在你身上。

    真正让我担心的还是躲在暗处的人,你看看网上,到处都在传说你不仅得到了财神赃款的秘密,甚至还掌握着他同伙的犯罪证据。

    你知不知道财神以前那些“朋友”都是什么人,不仅有钱而且有权,他们可容不得自己有一点丑闻,不管是真是假,说不定先灭了你再说……”

    陆鸣气愤道:“也不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在胡说八道,这不是故意想害老子吗?可他们躲在暗处,防不胜防,要想躲他们,除非藏到哪座深山里去当野人……”

    蒋竹君严肃地说道:“假如他们相信网上的传闻,不管你躲到哪里都会被他们找到……”

    陆鸣哼哼道:“那我该怎么办?总不能躺在这里等着他们来杀我吧?”

    蒋竹君盯着陆鸣犹豫了好一阵,这才小声道:“所以,你要想办法自保……”

    “怎么自保?”陆鸣烦躁地坐起身来又点上一支烟。

    蒋竹君没说话,站起身来走进了那间大卧室,过了一会儿出来的时候手里拿着一个装皮鞋的盒子,说道:“打开看看……”

    陆鸣疑‘惑’地问道:“这是什么?难道穿上你的鞋子他们就追不到我了?”

    说着话,打开了鞋盒子,随即就一脸惊恐地盯着里面的一把小手枪,吃惊道:“这……这是从哪儿来的?”

    蒋竹君小声道:“这是我自己的防身工具,现在用不着了,就送给你吧,这是六四式的,携带方便,你在抓那两个逃犯的时候不是开过枪吗,怎么用就不需要我教你了吧……”

    陆鸣惊恐道:“带这玩意本身就是犯法……”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那也总比白白送命强……我又没让你整天挥舞着它招摇过市,带着它只是为了预防万一。

    如果有人想要你的命,就算你开枪打死他,那也是自卫,死人又不会说话,到时候这把枪就赖在凶手身上,你上次不就缴获了一把手枪吗?也没人给你定罪啊……”

    陆鸣好像天‘性’就喜欢抢,虽然心里面惊疑不定,可一只手已经从盒子里把枪拿了出来,把玩了一会儿就已经有点爱不释手了。

    “除了这支枪,我还有礼物要送给你呢……”蒋竹君说道。

    陆鸣头也没抬地问道:“什么礼物?”

    蒋竹君笑道:“这套房子怎么样?”
正文 第165章 残留的隐私(1)
    &bp;&bp;&bp;&bp;第165章 残留的**(1)

    陆鸣吃惊地抬起头来,惊讶道:“你说什么?这套房子……送给我?这不是你母亲的吗?”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我妈不会再来这里了,她把房子送给了我,我再送给你……反正送来送去都是财神赃款的一部分,有了这套房子,你心里多半能找回点平衡吧……”

    虽然相对于财神的赃款,这套房子不过是九牛一‘毛’,可陆鸣眼下在这座城市里连个落脚点都没有,所以,这套房子的意义显然不是用金钱能衡量的,不过,他也由此断定,蒋竹君恐怕真的要远走高飞了。

    蒋竹君见陆鸣不出声,接着说道:“这套房子目前很安全,如果你耐得住寂寞的话,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应该没什么问题。

    反正现在你也不缺钱,如果真缺钱的话,你也可以跟我妈联系,到时候她会帮你的,不过,这里虽然没人认识你,可也尽量少出‘门’……”

    陆鸣忍不住又感动起来,毕竟蒋竹君在拿到密码之后不但没有像先前担忧的那样杀人灭口,反而像个保姆一般处处替自己打算,说起来还是自己对她不够诚实呢。

    陆鸣嘟囔道:“钱倒不成问题……可你……真的不再回来了?你不是说要报仇吗?”

    蒋竹君嗔道:“我的事你少管,我自有安排,再说君子报仇十年不晚,眼下情况复杂,还是先避避风头再说,我劝你也要保持低调……”

    陆鸣疑‘惑’道:“那你的意思我就待在这里什么都不做?”

    蒋竹君奇怪道:“你还想做什么?”

    陆鸣犹豫道:“起码也要找点工作干干吧。”

    蒋竹君在陆鸣的脑‘门’上点了一下,嗔道:“你怎么死脑筋?难道就缺那点钱?你只要耐心等着,早晚有一天我让你当个副总经理……到时候咱们让陆家那些王八蛋全部破产……”

    听了蒋竹君的话,陆鸣脑子里忽然闪过陈丹菲的身影,忍不住问道:“哎,你认识财神的儿媳‘妇’吧?”

    蒋竹君一愣,盯着陆鸣问道:“你怎么突然提起她?难道她找过你?”

    陆鸣有点后悔提起这个话题,可既然已经说了,也就不在隐瞒,说道:“我那天在一家牛‘肉’面馆偶然碰见她带着‘女’儿和陆建华的‘女’儿一起吃饭……”

    “这么巧?”蒋竹君一脸不信道。

    陆鸣说道:“那家牛‘肉’面馆就在我安全屋的下面,那里有一所小学,陈丹菲的‘女’儿好像在那里上学前班……”

    “那又怎么样?她又不认识你……”蒋竹君说道。

    陆鸣只好说道:“我在陆家镇不是住在豪客来宾馆吗?陆建华的‘女’儿认识我……”

    “这么说,你们说话了?”蒋竹君惊讶地问道。

    陆鸣点点头,言不由衷地说道:“随便聊了几句……她们知道我在里面给财神献血的事情,她‘女’儿还一个劲问我她爷爷去哪儿了呢,搞的我‘挺’不忍心的……”

    蒋竹君盯着陆鸣似笑非笑地问道:“陈丹菲是不是长得很美啊……”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确实是个美人……我还从来没有……可惜啊……”说了一半,忽然注意到蒋竹君的神情有异,赶紧打住。

    蒋竹君从茶几上扯了一块纸巾扔到陆鸣身上,怏怏道:“快擦擦口水吧……”

    陆鸣胀红了脸,躲闪着蒋竹君的目光嘟囔道:“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哼了一声,嗔道:“我劝你离她远一点,这个‘女’人可不是你能碰的,不知道有多少人盯着她呢……你要是敢打她的主意,且不说别人,陆建岳父子非把你阉了……”

    陆鸣不服气道:“我当然有自知之明,这和陆建岳父子有什么关系?”

    蒋竹君‘欲’言又止地说道:“陈丹菲在陆建岳父子眼里也是陆建民财产的一部分,他们可容不得外人染指……这里面的事情你不知道,总之你离她远一点就对了……”

    陆鸣心想,既然是财神的遗产,那也该由自己来继承啊,嘴里却说道:“我已经决定归隐江湖了,只要别来惹我,天塌下来也不关我的事……”

    说完,心思又回到了手中的那支枪上面,问道:“哎,这枪里面有几颗子弹啊……”

    蒋竹君嗔道:“哎呀,别把枪口对着人家……”

    说着,一把夺过了手枪,说道:“还是让老姐教教你这个菜鸟吧……”

    这天晚上,陆鸣在蒋竹君手把手的教育下,把那支枪玩的滚瓜烂熟,坐在‘床’上还拆了装,装了拆,要不是蒋竹君急着想玩另一支枪,他还舍不得松手呢。

    第二天一大早,陆鸣站在客厅的窗口,恋恋不舍地看着蒋竹君的车缓缓驶出了小区的大‘门’,直到拐过山头不见了,还站在那里呆呆地发愣。

    一瞬间竟有种生离死别的感觉,好像这辈子再也无法相见了,一股淡淡的伤感和孤独感不由自主地袭上心头。

    说实话,最近这些日子和蒋竹君住在一起的时候,隐约有种家的感觉,可‘女’人一旦离去,看着空空‘荡’‘荡’的屋子,觉得自己马上又变成了一个旅人,即便这套房子名义上已经属于他,可还是无法找到家的感觉。

    陆鸣原本还想在房间里翻找一下,试图窥探一下蒋竹君的**,可想想她早晨带走的那个大皮箱就提不起劲来。

    毫无疑问,‘女’人已经把所有的**都装进箱子带走了,留下的只有浮动在空气中若有若无的一丝幽香。

    陆鸣百无聊赖地打开电脑,惊讶地发现除了一些必备的软件之外,所有的盘上面几乎都是空的,很显然蒋竹君昨天晚上趁着自己熟睡的功夫对电脑做了全面的清理。

    妈的,这婆娘一边对自己敞开身子,一边却把自己的心严严实实的包裹起来,她究竟想对自己隐瞒什么呢?

    听说电脑上刚刚删除的内容可以恢复,除非对盘面做过格式化,既然上面还有软件,显然没有被格式化过。

    陆鸣忽然就兴奋起来,窥视蒋竹君的**对他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他马上在网上搜索到了一个恢复删除文件的软件,根据上面的介绍,能够恢复百分之九十九的内容,遗憾的是要收费。

    他担心上当受骗,马上跟客服进行了联系,客服向他保证,只要删除时间不长,被删除文件原先的位置没有被别的文件占用,恢复率可达百分之百。

    如果是平常,这种软件就算是十块钱陆鸣也不会付款,可今天不一样,蒋竹君走后只觉得心里空落落的。

    再一想到她可能对自己隐瞒了什么,心里顿时就像是猫抓的一样,别说是二百块钱,就是两千块钱他也不惜一窥‘女’人的**。

    很快,他用自己的一张银行卡支付了软件的使用费,然后就按照软件上面的提示开始搜索电脑上的三个驱动器,几秒钟的功夫,所有恢复的文件列表就出现在了面前。

    陆鸣兴奋的直搓手,一边点上一支烟,一边嘴里还嘀咕道:“这下跑不掉了……看你还往哪里跑……”

    在陆鸣看来,凡是被蒋竹君删除的文件都有可能隐藏着见不得人的秘密,所以,他一个都不想放过。

    当然,对他最有吸引力的首先是那些后缀为.jp的图片文档,已经被恢复的这种文档差不多有七八张。

    陆鸣没想到偷窥别人的**竟然如此令人兴奋,以至于握着鼠标的手直打哆嗦,当第一张照片出现在屏幕的上的时候,能够听见自己咚咚心跳。

    他忍不住跳起身来跑出去给房‘门’上了保险锁,然后又拉上所有的窗帘,这才坐在电脑前,一边紧地盯着那张照片,一边颤抖着点上一支烟。

    照片是一个二十七八岁的‘女’人和一个三十来岁的男人合影,‘女’人很陌生,可她身边那个男人上次已经在蒋竹君的影集里看到过,不用说就是财神陆建民,而那个‘女’人不用猜肯定是蒋竹君的母亲了。

    没想到蒋竹君的母亲年轻的时候确实‘挺’漂亮的,要不然也生不出这么漂亮的‘女’儿啊。只是她母亲和财神之间的关系对自己来说也算不上什么秘密,有必要删掉这张照片吗?

    陆鸣疑‘惑’地打开了第二张照片,把脑袋凑到跟前看了好半天没看明白,因为这张照片和那天在蒋竹君出租屋里看到的差不多。

    就是财神跟她小时候的那张合影,可不管怎么看都觉得别扭,首先蒋竹君站的位置不对劲,和财神分的太开,周围还有一些黑乎乎的‘阴’影,就像是没有涂抹干净似的。

    妈的,这是一张合成图?

    这个念头在陆鸣脑子里一闪而过,他马上接连点开了五六张照片,结果发现每一张都差不多,都是财神和一个小‘女’孩的合影,只是有的看上去自然一点,有的一眼就能看出是合成图。

    这个死婆娘。

    陆鸣嘴里咒骂了一声,然后又点开了一张照片,这是一个小‘女’孩的单独照片,跟那张合影一对比,马上就知道这是用来做合成图的素材。

    尽管知道自己被蒋竹君的一张合成照片给骗了,可陆鸣倒也不怎么气愤,因为蒋竹君自己也已经承认接近他就是为了那笔钱。

    并且,从那天母‘女’俩的对话可以听出来,蒋竹君一直以为自己是财神的‘私’生‘女’,只不过苦于没有证据,所以就伪造了这张照片拿来给自己看,倒也不是骗的太离谱。

    也许合成这张照片对她自己来说也是一个安慰,毕竟,一个‘女’孩没有一张和父亲的合影本身就是一件遗憾的事情,只不过,搞了半天,财神和她根本没关系。

    不过,最后的一张身份证复印件终于让陆鸣对蒋竹君算是有了一个基本了解,身份证是东江市公安局发的,上面显示蒋竹君出生于一九八六年八月二十六日,家住东江市紫竹园10栋605室,算算年纪应该二十八岁了,比自己大了两岁。

    陆鸣怏怏地删掉了那些照片,随手点开了一个文件夹,等他看清楚里面的东西的时候,顿时‘激’动的叼在嘴上的烟差点掉下来,没想到这个文件夹中竟然有十几个音频文件。

    天呐,应该是录音文件,不知道她偷偷录下了什么东西。
正文 第166章 残留的隐私(2)
    &bp;&bp;&bp;&bp;第166章 残留的**(2)

    陆鸣迫不及待地点开了第一个,好半天没有听见声音,接着是一阵噪音,隐约‘混’杂着脚步声和几个人同时说话的噪音,然后忽然安静下来。

    “你躺下来……”‘女’人的声音。

    声音很小,不过能听清楚,陆鸣马上就分辨出这是蒋竹君的声音。

    她这是让谁躺下来?妈的,这婆娘该不会把自己和男人的幽会都录下来了吧?可听那语气不像是干那事,她每次跟自己一起的时候可是很疯狂的,不可能这么理智。

    “这几天感觉怎么样?”又是蒋竹君的声音,伴随着其他的一些响动。

    终于,只听一个男人说道:“你最近没上班……”

    陆鸣只听了一句,一颗心差点跳到了嗓子眼里,他不用再听第二遍,马上就能确定这个说话的男人是财神。

    虽然他和财神已经有了一种特殊的关系,可猛然间听见一个死去的人说话,还是感到一阵莫名的恐惧,身子忍不住一阵微颤。

    明白了,肯定是蒋竹君在给财神做治疗的时候用手机偷偷录下了两个人的对话,地点应该就是监管医院的那间拍片做x光的那个房间。

    如果是星期天或者节假日,蒋竹君应该有机会单独给财神做护理,这些录音可能就是在这种情况下录下的,只是不明白她录这个干什么,难道生怕别人不知道?

    “前几天身体不舒服……请了几天假……”蒋竹君小声说道。

    财神没出声。

    只听蒋竹君小声问道:“怎么?想我了?”

    陆鸣吓了一跳,因为他似乎从蒋竹君这句简短的问话中听出了一丝暧昧。

    不可能,也许,这只是父‘女’之间亲密的问候。

    “倒是有点想你妈了……”只听财神说道。

    “什么时候了……你还想这些?”蒋竹君娇嗔道。

    “正因为这样才想得厉害……”财神含‘混’不清地说道。

    妈的,原来财神也和自己一样啊,在那种地方除了想‘女’人之外,确实也没有什么好想的。

    “我真担心被人知道……说不定会把我调走……”蒋竹君小声说道。

    “不会……我和你妈的关系除了老四,没人知道……”财神说道。

    “你就这么肯定?”

    说到这里,忽然外面传来说话声,好像有人过来了,只听蒋竹君急促地小声道:“我下个星期天的班……”

    到这里音频结束。

    陆鸣把这段对话细细回味了一番,心想,看来财神在里面的时候一直和蒋竹君之间有‘交’流,只是做的隐秘没有被人发现。

    听财神的意思,好像他和蒋竹君母亲之间的关系非常隐秘,可他们来往这么多年,难道除了陆老闷之外就没人知道?这真是个奇迹。

    陆鸣准备打开第二个音频文件,这才发现每一个音频文件的编号竟然就是日期,大概看了一下,发现这十几个音频文件的时间跨度竟然差不多有两年左右。

    而刚才听的那个音频时间最早,算算日期,应该是财神到监管医院不久就和蒋竹君有了第一次秘密接触。

    第二个音频文件的录制日期并不是蒋竹君说的“下个星期天”,也许,那天虽然是她值班,但是没有机会,而是在半个多月之后才有了第二次接触,查看了一下日期,确实是个星期六。

    “感觉怎么样?”蒋竹君问道。

    “好多了……那‘药’‘挺’管用……”财神说道。

    “上个星期是李护士帮你做的?”蒋竹君问道。

    “嗯……”

    “你不能要求太多,否则让人怀疑……小心王院长取消你这个特殊待遇……”

    “这有什么怀疑的……就剩下这点乐趣了……要不然非憋死不可……”

    “不知道你在这里能待多久?”蒋竹君问道。

    “我想待多久就待多久……”

    “看你能的……”蒋竹君嗔道。

    “别看我坐牢,他们必须听我的……”

    “别吹牛了……还不是因为你有钱……”蒋竹君说道。

    接下来差不多有一分钟左右没有任何声音,然后音频就结束了。

    这段对话虽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可陆鸣还是敏感都捕捉到了三个信息,一是提到了微‘波’炉李护士,二是证实了财神在监管医院的特权,三是蒋竹君一句不经意的话第一次提到了财神的赃款。

    第三个音频的录制时间跨度很大,竟然隔了差不多两个月时间。

    “你怎么搞的……”这一次好像是财神显得有点迫不及待,等到周围安静下来以后抢先说道。

    “他们派我学习了……我也没办法……”蒋竹君抱怨道。

    “前一段时间犯病了……”财神哼哼道。

    “我听说了……王院长说要给你请个专家来看看……”

    “死不了,我自己知道……他们就怕我死了……”财神说道。

    “你打算怎么办?一直跟他们死扛?”蒋竹君问道。

    “你妈说什么了吗?”财神避开了蒋竹君的问题。

    “问了一下你的情况……哼,她要我别管你……”

    “她真这么说?”财神居然嘿嘿笑道。

    蒋竹君嗔道:“她说你是坏蛋……”

    “我孙‘女’怎么样?”财神忽然问道。

    “我可不敢去见她……你已经判决了,按道理她可以带孙‘女’来看你……”蒋竹君说道。

    财神叹口气道:“她是个胆小的‘女’人……”

    “会不会恨上你了……是不是她家里人出卖了你……外面都这么说……”蒋竹君小声道。

    财神哼了一声,没说话,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人进来,音频结束。

    陆鸣看看剩下那些音频的录制时间,心里有点焦急,因为,大部分视频都是在他没有到监管医院之前录制的,好像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他急迫地想听听和自己有关的信息。

    于是,他直接挑选了一个和财神在一个号子以后的音频打开,差不多是在他进入财神的号子一个月左右录制的,不过,这也是最后一个音频文件,也许,从这以后蒋竹君再也没有机会跟他单独接触。

    “今天难得清静,我们可以多聊一阵……”只听财神说道。

    “你怎么回事?为什么要自杀?”只听蒋竹君急切地问道。

    陆鸣算了一下时间,发现这是财神自杀以后蒋竹君第一次有机会跟他单独接触。

    “这都是他们‘逼’的……我就死给他们看……”

    “谁……谁‘逼’你……”蒋竹君压低声音问道。

    “监管医院有他们的人……”

    “啊……”蒋竹君一声惊呼,随即小声道:“是谁……”

    “你别问……我看,你还是想办法赶紧离开这里,我担心有人知道我和你妈的关系,这是我们最后一次单独见面了,王院长以后恐怕也不敢冒险了……”

    “王院长知道我们的关系吗?”蒋竹君问道。

    “他不知道……不过,我外面那些朋友们好像失去耐心了……我不想把你卷进来,要不然,你妈会恨我的……我看,你要么调个单位,要么干脆辞职算了……”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不怕,我又没干什么违反规定的事……”

    “就怕你以后说不清楚……”

    “你和我妈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有件事我一直想问你……”蒋竹君‘欲’言又止道。

    “什么事?你问吧,恐怕以后没机会了……”财神说道。

    “我……我是不是你的‘女’儿?”蒋竹君犹豫了半天终于问道。

    没想到财神好像一点都不惊讶,而是反问道:“你妈怎么说?”

    “我妈说不是……可她根本就没有结过婚,以前都是骗我的……那她究竟跟谁生了我?”蒋竹君有点‘激’动地说道。

    财神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实话,不管是我,还是你妈,在你身世的问题上都是一笔糊涂账……不过,有一点我可以肯定,你绝对是我们陆家的人。

    要不然,为什么我当初一直反对你跟阿明来往,那时候你肯定把我恨得牙痒痒,只是……后来没想到阿涛那个畜生……”

    蒋竹君打断了财神的话,颤声道:“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今天说清楚……”

    财神叹口气道:“阿君,不管你是谁生的,这不重要……其实这些年,我一直当你是亲生‘女’儿看待……要不然,凭着你妈那个倔脾气,我能跟她来往那么多年?”

    蒋竹君执着道:“不行,我就要知道……怎么是一笔糊涂账?”

    财神居然嘿嘿笑道:“跟你妈一样倔……好吧,既然你妈不告诉你,我就跟你说了吧,反正你也这么大了,万一我死了,你妈恐怕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你……”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妈五岁那年,你爷爷‘奶’‘奶’就在一次发洪水的时候都淹死了,她就跟着她的外婆生活,所以小的时候很苦。

    她几乎没有怎么上过学,十五岁开始就在陆家镇老四的餐馆里打工了,反正,我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时候跟老四搞上的……”

    蒋竹君吃惊道:“你说什么?我妈跟陆老闷?你胡说,我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件事。”

    财神说道:“我难道还能骗你……你妈那时候已经是个美人胚子了,老四自然把持不住……一来二去,他们偷偷好上了,前后差不多有两年多时间……”

    蒋竹君吃惊道:“那时候我妈才多大呀,难道就……就……”就了半天,竟说不下去。
正文 第167章 残留的隐私(3)
    &bp;&bp;&bp;&bp;第167章 残留的**(3)

    只听财神继续说道:“就在你妈十八岁那年,老四在外面打野食被你妈抓了个正着,你也知道,你妈是个眼里不含沙子的‘女’人,一气之下,当天晚上就离开了陆家镇,跑到了市……

    老四心里很愧疚,追到城里面找过你妈好几次,无奈她心里的疙瘩解不开,又觉得回陆家镇丢人,所以干脆在市里面找了一家小餐馆打工。

    老四没办法,只好让我帮着照顾一下你妈,我那时候刚刚参加工作不久,也没有‘女’朋友,跟你妈一来二去就……

    不过,我发誓,绝对不是我先主动的,是你妈先主动的……当时我还以为你妈是真的爱上我了,可我现在才知道,她是故意在报复老四……反正,我跟她只睡了一个多月,没想到就怀上了你……

    我当然以为这个孩子是我的,当时甚至准备跟她结婚呢,可你妈好像故意折磨我们兄弟,高兴的时候就承认这个孩子是我的,不高兴的时候就说是老四的……

    这件事纠缠了我们一辈子,直到现在也搞不清楚你究竟是老四的孩子,还是我的孩子,真正的知情者,也只有你妈自己了……”

    好半天没有听见蒋竹君的声音,良久才听她说道:“这……这也太荒唐了吧……”

    没想到财神轻描淡写地说道:“这也没什么荒唐的,你恐怕不知道,我们家族是真正的陆大将军的后裔,不少人还找我们兄弟借种呢……

    再说,正因为你是我们陆家的人,所以,尽管我们兄弟都没有娶你妈,但是我们一直在暗中帮助她,要不然,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成就……”

    蒋竹君憋了半天,气愤道:“那你怎么不早告诉我?”

    财神说道:“你妈不让啊,她警告过我很多次……她是担心你知道以后,心理上会受到伤害,毕竟,阿涛那个畜生……

    不过,自从警校那件事发生以后,你妈是把我们陆家人恨透了,她为了报复我,还趁机给自己找了一个男人,你应该知道他是谁吧……

    不过,也正因为大家都知道你妈暗中和一个有权有势的男人来往,所以,压根不会怀疑我跟她之间的关系……”

    蒋竹君惊讶道:“难道我妈有了别的男人你竟一点都不在乎?”

    财神说道:“我和你妈几十年的‘交’情了,什么事情看不透,我们现在之所以还有联系,完全是因为你啊……”

    只听蒋竹君幽幽说道:“反正不管怎么样,在人家心里,你就是我父亲……人家总不能没有父亲吧……”说完,好像还哽咽了几声。

    “阿君,你要想开一点,说实话,虽然我们从小没有怎么管你……可你也没吃过什么苦,现在要什么有什么,难道你还不满意?对了,我听说你要离婚?怎么搞的,刚结婚就离婚……”

    蒋竹君嗔道:“他根本就不是男人……”

    财神嘿嘿笑道:“你指哪方面,生理上的还是心理上的?”

    蒋竹君恨声道:“哪方面都不像男人……”

    “那你早干嘛去了?你对男人又不是没经验……”财神说道。

    蒋竹君哼哼道:“不就是看他长得像个男人嘛……”

    财神好像心情不错,笑道:“原来阿君也喜欢帅哥啊……”

    蒋竹君嗔道:“谁不喜欢帅哥……你不是一辈子都喜欢美‘女’嘛……哼,你是不是让李护士‘摸’这里了?”

    财神尴尬地笑道:“别胡说……我已经老了……哪里还有这种心思……对了,阿君,你在辞职之前帮我办一件事,别人我信不过……”

    蒋竹君急忙问道:“什么事?”

    接下来两个人说话声音很小,几乎听不清楚,不过,陆鸣还是分辨出了手机两个字,心想,应该是让蒋竹君帮他带手机进来。

    “不要卡?那怎么打电话?”只听蒋竹君问道。

    “这个我让别人办……”财神说道。

    蒋竹君惊讶道:“我帮你‘弄’好就行了,为什么还找别人,不是增加风险吗?”

    财神说道:“这事你办不了……我要这部手机的目的就是想问候一下我过去那些朋友们,你不知道他们的联系方式,办卡的人必须帮我搞一个通信录……好在卡很小,比手机容易带进来……”

    只听蒋竹君似乎有点不高兴地问道:“你是不是让李护士带卡……”

    财神严肃地说道:“你别问这么多,对你没好处……”

    只听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信不过人家。”

    财神笑道:“我要是信不过你,怎么敢让你带手机?”

    蒋竹君嗔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我那些钱藏在什么地方?难道你还想把钱给别人?”

    财神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小声道:“今后别再提这件事……难道你不要命了?”

    只听蒋竹君说道:“你最近跟陆鸣鬼鬼祟祟的,别以为人家不知道……”

    陆鸣听了半天,还还是第一次听见自己的名字,顿时浑身起了一层‘鸡’皮疙瘩,马上就竖起了耳朵。

    只听财神小声道:“这小子毕竟救过我的命,我想等你的手机带进来之后找人想办法帮他办个缓刑……”

    蒋竹君说道:“不就是个缓刑嘛,他的问题又不是太严重,有钱就能办到,要不然我帮他办吧,何必费事找外面的人……”

    财神马上拒绝道:“我可是向你妈保证过,绝对不会把你扯进我的案子,这些事你不要管……凡是跟我接近过的人都会给自己带来麻烦……

    我这个人不会欠人情,帮他办个缓刑也算是一种回报,他毕竟还年轻,如果在牢里面待上几年就彻底毁了,不过,出去以后会不会有人找麻烦就看他的造化了……”

    “你不会让他帮你往外面办什么事吧?”蒋竹君问道。

    财神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能有什么事让他办?”

    蒋竹君说道:“反正,对你来说,我总比别人可靠吧,为什么你好像总是信不过我?”

    财神笑道:“我信不过你怎么会让你带手机……好了,我知道你的小脑袋里在想些什么东西……”

    说着,压低了声音小声道:“难道我留给你们母‘女’俩的钱还不够你‘花’吗?”

    蒋竹君撒娇似地说道:“那你对自己的事情总该有个‘交’代吧……上次万一救不过来的话,岂不是把那些钱带进……”

    “带进坟墓里是吗?”财神的语气顿时变得冷冰冰的,说道:“我宁可把钱带进坟墓,也不会落入那帮王八蛋手中,好了,这事别再提了……既然阎王爷不收我,我自会做出安排……”

    只听蒋竹君幽幽道:“就算你不管人家,起码也要给我妈一个‘交’代吧……”

    财神低声道:“你少打着你妈的名义,难道我还不了解她……自从你在警校出了那件事之后,她把我们所有陆家人都恨上了,我就是给她钱,她也不会要……多半是你这小东西贪得无厌……”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人家再贪得无厌也比不上你啊,听说建行都快被你搞破产了……”

    没想到财神不但不生气,反而嬉皮笑脸地说道:“瞧你这脾气,怎么看也不像老四,倒是很像我的种……你放心吧,我自会对你们母‘女’有个‘交’代……”

    “别说了,有人来了……”只听蒋竹君急促小声说道。

    随即就听见一阵脚步声,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蒋护士,还没完吗?开饭了……”

    录音戛然而止。

    虽然离开看守所几个月了,可陆鸣还是能够从声音分辨出来的‘女’人好像就是微‘波’炉李护士,心想,她在财神死后也受到了审查,不知道会不会也跟他有什么瓜葛,该不会也是他的‘私’生‘女’吧。

    接下来,陆鸣又回过头来把跳过去的那几个音频听了一遍,倒没有什么新奇的东西,听上去既像是一个管教对病犯的安抚,又像是父‘女’之间的闲聊。

    蒋竹君偶尔也会含蓄地提到财神的赃款,可都被他敷衍过去,期间还夹杂着些许暧昧的话,那感觉有点不伦不类,光听他们的对话,根本无法搞清楚这两个人究竟是什么关系。

    说实话,这些谈话除了证明蒋竹君暗中觊觎财神的赃款之外,没有其他任何意义,也不清楚这婆娘为什么会煞费苦心录下来。

    难道她知道财神将不久于人世,所以录下来做个纪念?或者是想做为证据保存下来,在关键的时刻要挟财神说出赃款的下落?

    好在财神已经死了,蒋竹君也肯定以为自己心愿已了,所以这些录音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所以她就想扔进垃圾堆里,只是做梦也想不到会被自己翻了出来。

    不过,一切都没有太出乎自己的预料,蒋竹君从一开始就怀疑自己和财神鬼鬼祟祟,所以才会不惜“以身相许”的代价来接近自己,并最终“骗走”了银行账号和密码,也算是没有枉费心机。

    反倒是很多事情恐怕连财神自己都没有预见到,他最不希望卷进来的人最后却卷的最深,而他最担心的事情却一直都没有发生。

    真不清楚他用那把手机都跟哪些人有过联系,想来蒋竹君的母亲肯定是其中之一,陆老闷也应该算一个,剩下的肯定就是他那些昔日的朋友了,只是不清楚他们之间究竟传递了什么信息。
正文 第168章 声东击西
    &bp;&bp;&bp;&bp;第168章 声东击西

    徐晓帆给了廖木东两天的时间来考虑是不是同意和警方做‘交’易,结果两天过去了,廖木东却没有一点反应。

    徐晓帆除了哀叹自己的一厢情愿之外,暂时还真拿他没一点办法,总不能把这么重要的罪犯冒险送到看守所关押吧。

    所以,她只能让看守廖木东的特警加大惩罚力度,让他每天晚上都在强光照‘射’和各种风格的刺耳的音乐声中睡觉,试图彻底摧毁他的斗志。

    另一方面通过卢源联系上了省厅的两名审讯专家,据说他们都是心理学家,对罪犯的心理研究很有一套,曾经多次摧毁顽固罪犯的抵抗意志,最终让罪犯低头认罪。

    尽管不太相信,可徐晓帆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毕竟,时间拖不起,陆鸣被绑架的案子毫无头绪,没有一点线索,她比较偏向于这个案子和廖木东的同伙有关,所以,急迫地需要廖木东的供词。

    没想到就在准备第二天会审的时候,一名特警突然跑来向徐晓帆报告,说是廖木东同意和警方合作,不过,有个条件,必须亲自和徐晓帆谈。

    徐晓帆顿时喜出望外,心想,自己连不追究他的刑事责任的条件都许诺过了,还有什么条件不能答应他的。

    如今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只要能让他开口,他就是想要天上的月亮也只好先答应他了,至于最终是不是能兑现,就看卢源的意思了。

    徐晓帆一路小跑来到地下室,站在关押廖木东的房间‘门’口深深吸了几口气,又整理一下自己的头发,生怕让廖木东看出她迫不及待的心情。

    特警在徐晓帆的默许下打开了‘门’上的小窗口,喊道:“一号,起来!”

    廖木东马上就从‘床’垫上爬起来走到‘门’前,低头看看外面的徐晓帆,然后晃动着手里的一支烟说道:“能不能先给我加个‘餐’……”

    徐晓帆没有理会他的要求,装作不在意地问道:“你找我干什么?我可没你这么闲,有事快点说。”

    廖木东似乎看透了徐晓帆的心理,嘿嘿干笑道:“徐警官,你要想让我跟你合作,那从现在起就必须对我客气点……”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看,还是你把态度放端正点,不跟我合作的话,你只有死路一条,告诉你,我的忍耐是有限的,你可别再考验我的耐心……”

    廖木东说道:“那好,咱们就来谈谈条件……我们能不能出去说……”

    徐晓帆断然拒绝道:“没必要,我必须先听听你开的条件,如果无理取闹的话,我转身就走,如果你有诚意的话,我们才可以坐下来慢慢谈……”

    廖木东犹豫了一下,只好说道:“除了你答应的条件之外,我只有一个简单要求,我想见见我老婆和‘女’儿……”

    徐晓帆说道:“那要看什么时候见,在你没有‘交’代罪行之前,不可能让你们见面,只有老老实实把自己的问题‘交’代清楚,我可以考虑让你们一家见个面……”

    廖木东摇摇头说道:“那不行,你根本无法保证我‘交’代完之后还能不能活着,必须先见我老婆和‘女’儿……”

    “怎么?难道还担心你的同伙追到这里来杀你?为了你的安全我们可是‘花’了血本的……”徐晓帆训斥道。

    廖木东还是摇摇头,说道:“不管你‘花’了什么血本,我还是信不过……我就是这个条件,答应不答应你自己看着办……”说完,不等徐晓帆表态,就转身走进里面,倒在了‘床’垫上。

    徐晓帆气愤地骂了一声,然后朝身边的特警弯弯大拇指,示意他给廖木东点支烟,然后转身出了地下室。

    那名特警站在那里直到徐晓帆的背影和脚步声消失,这才走到铁‘门’前,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说道:“一号,领导同意给你‘加餐’……”

    廖木东一听,马上从‘床’垫上爬起来,拿着一支烟跑了过来,把烟叼在嘴上,然后伸到了小窗外面。

    那名特警慢慢从口袋里‘摸’出一只打火机,递了上去,喝道:“自己点!”

    廖木东连忙抓过打火机迫不及待地吧嗒一声就打着了火,在按下去的时候隐隐觉得大拇指上有点痛感,可他并没有在意,只顾着点着了嘴里的烟。

    特警收回打火机,然后迅速关上了小窗的‘门’,转身离开了囚室,来到地下室的进口处和另一名特警站在一起,一边还笑道:“徐队今天心情不错,竟然给一号加餐了。”

    徐晓帆回到办公室,马上给卢源打了一个电话,兴奋地告诉他廖木东准备开口了,卢源指示,可以安排家属见面,但是必须是在警方的监督之下。

    刚放下电话,只见吴淼跟见了鬼似地闯进了办公室,说道:“徐队,有人要见你。”

    “谁啊?”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吴淼小声说道。

    徐晓帆一愣,吃惊道:“她?在哪儿?”

    吴淼说道:“在下面,我让人看着她呢。”

    徐晓帆二话没说就跟着吴淼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办公室,只见一个二十六七岁模样的‘女’人正悠闲地坐在一把椅子上,身边站着两名穿便服的警察。

    徐晓帆早就看过蒋竹君的照片,不过,她还是问道:“你是蒋竹君?”

    蒋竹君微微一笑,说道:“徐队,你们不是在找我吗?我自己来了。”

    “你怎么找到这里来的?”徐晓帆盯着蒋竹君吃惊地问道。

    蒋竹君满不在乎地说道:“这很重要吗,我也曾经是警察,要想找到你并不难……”

    “这么说,你是来自首的?”徐晓帆在蒋竹君对面坐下来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笑话,我是来问问,你找我究竟干什么?我可不想让你整天跑到我妈那里问东问西,怎么?你好像特别喜欢打探别人的**吗?”

    徐晓帆说道:“既然你当过警察,自然明白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是你应尽的义务,你来的正好,我们确实有几个问题想请你回答……”

    蒋竹君故作轻松地说道:“我这不是自己跑来了吗?有什么问题抓紧问,我尽量满足你,要不然你恐怕再没有机会了……”

    徐晓帆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说道:“我准备去国外念书,今后想找我可就没这么容易了……再说,如果不来你这里报个到,担心你说我畏罪潜逃呢。”

    徐晓帆惊讶道:“去国外念书?你怎么会有这个念头?”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你恐怕多少了解点我的家庭情况吧,套句时下流行的话,那就叫有钱就是任‘性’……

    好了,我们就别扯这件事了,进入正题吧,我很清楚你找我了解什么?不过,有关陆建民的死因,你就不要多问了。

    你也知道,我已经通过了东江市公安局的审查,证明陆建民的死跟我没关系,我知道你目前正在全力追缴陆建民的赃款,如果对我有所怀疑的话,我愿意接受你的调查……”

    徐晓帆虽然和蒋竹君初次见面,可马上就感到对方咄咄‘逼’人,联想到她以往的一些经历,知道这个‘女’人绝对是个难缠的角‘色’。

    “你们都出去。”徐晓帆冲吴淼几个人挥挥手,从‘抽’屉里拿出一支录音笔放在桌子上。

    “谢谢你还顾及我的**啊,有必要录音吗?”蒋竹君居然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说道。

    徐晓帆没理会她的调侃,忽然低声问道:“我的第一个问题是,你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吗?”

    蒋竹君显然没有料到徐晓帆竟然会问出这种莫名其妙的问题,一时还真愣住了,拿下叼在嘴里的烟,缓缓喷出一团烟雾,桀骜不驯地盯着徐晓帆缓缓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是陆建民的‘私’生‘女’啊……”

    徐晓帆显然也没有想到蒋竹君竟然这么干脆利索,稍稍愣了一下说道:“我只是听到一些传闻……”

    “我也听说了……”蒋竹君顺着徐晓帆的话说道。

    “那么,事实呢?你父亲究竟是谁啊?”徐晓帆紧追不舍地问道。

    蒋竹君一脸严肃地说道:“这个问题你确实要去问我妈。”

    “这么说你自己都不知道?”徐晓帆一脸吃惊地问道。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这没什么奇怪的,难道你没有读过历史吗?在上古时代,人们知其有母,而不知其有父,即便在今天,不知道自己生身父亲的人多了去了……”

    说完,凑近徐晓帆小声问道:“你敢肯定自己是现在的父亲生的吗?做过d吗?”说完,一阵咯咯娇笑。

    徐晓帆一阵恼火,盯着蒋竹君注视了一阵,说道:“就算你不是陆建民的‘私’生‘女’,可你母亲曾经和他关系密切,而你对组织隐瞒了这种关系,并且和陆建民有近距离的接触,这本身就违反了有关规定……”

    蒋竹君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说的不错,不过,难道你母亲在外面找男人都告诉过你吗?”

    徐晓帆气得一拍桌子喝道:“蒋竹君,你放老实点,别信口雌黄……”

    蒋竹君也冷下脸来说道:“你也客气点,我可不是你的嫌疑人,我这是主动来配合你们破案……如果你再热衷于窥探别人**的话,我就不奉陪了……

    我父亲是谁关你什么事?如果你有我和陆建民勾结的证据,那我们也没必要说这么多的废话了,如果你有怀疑,好好说,我倒可以考虑给你一个合情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169章 死透了
    &bp;&bp;&bp;&bp;第169章 死透了

    徐晓帆眼下可不想和蒋竹君翻脸,毕竟,心中还有不少疑问想从她这里得到答案,所以,只好缓和了语气说道:

    “警察办案难免触及个人**,只要和案子没关系的,我们也不感兴趣,并且也会替当事人保密……我问你,东江市公安局监管医院到底知不知道你母亲和陆建民之间的密切关系。”

    “不知道。”蒋竹君说道。

    徐晓帆问道:“是你不知道,还是监管医院的领导不知道。”

    蒋竹君说道:“我没问过,他们也没有找我谈过这件事,即便在审查期间也没人提过这件事……

    事实上,我现在才知道,我母亲和陆建民之间的那点事情早就是老黄历了,那时候陆建民还只是个银行小职员……”

    徐晓帆说道:“我暂且相信你说的,就算你母亲和陆建民之间的关系是老黄历,可你难道跟陆家就没有任何牵扯?”

    蒋竹君自然明白徐晓帆的弦外之音,问道:“我知道你们去警校调查过我,你必须先证明,我和陆家的关系跟你们的案子有关,否则,我不想再提那件事……”

    徐晓帆降低了声音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们确实调查过你,也知道当年发生的那件不幸的事情……说实话,要不是和案子有关,我也不愿意提这件事……

    但是,当年那个案子中的几个当事人,除了陆明之外,其他两个人目前身份特殊,并且和陆建民都有密切的关系,就目前案情的进展来看,我们觉得有必要澄清一些事实……”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一点都不像一个警察,说话太绕……你不就是想说陆涛和孙维林涉嫌争夺陆建民的赃款吗?

    既然你知道我跟他们之间的那段公案,那就应该明白,我做梦地想让他们身败名裂呢,难道还会跟他们互相勾结或者替他们隐瞒罪行?”

    徐晓帆说道:“那倒不至于,我的意思是,陆涛或者孙维林……也就是现在的杨毅,这两个人和陆建民之间是一种怎样的关系,我相信你不会不知道吧。”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不担心我会公报‘私’仇的话,那我就实话告诉你,虽然陆建民和陆建岳是堂兄弟,表面上像一家人,可他们兄弟俩在警校那件事发生之后基本上反目成仇了……”

    “其中的原因呢?”徐晓帆急忙问道。

    蒋竹君哼哼道:“具体情况你自己去调查,我只告诉你,陆涛因为这件事断了一条‘腿’,而陆建岳父子就把这笔账算在了陆建民父子头上,事情就这么简单,至于他们家族内部的明争暗斗,局外人就不知道底细了……”

    “这里面肯定有你的因素吧?”徐晓帆问道。

    蒋竹君冷笑一声道:“我恨不得‘弄’断他两条‘腿’……不过,这件事很复杂,说的好听点,这还是一个充满悲剧‘色’彩的爱情故事呢……我们能不能换个话题,这件事我不想再说了……”

    徐晓帆沉思了一会儿,点点头,忽然问道:“你认识陆鸣吧?”

    蒋竹君一愣,随即故作糊涂道:“你这不废话吗?刚刚不是一直在说陆家兄弟吗?”

    徐晓帆也搞不清楚蒋竹君是不是在装糊涂,于是说道:“我说的不是陆建民的儿子陆明,而是曾经在你们看守所关押过的陆鸣……”

    蒋竹君皱着眉头,好像是在极力回忆似的,好一阵才恍然大悟似地说道:“你是说鸟人吧……对了,他就叫陆鸣,外号鸟人,你也知道,我们那种地方都叫外号,原名反倒记不住了……”

    “你最近见过他吗?”徐晓帆盯着蒋竹君问道。

    蒋竹君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我为什么要见他?”

    “我想你们之间应该很熟?”徐晓帆模棱两可地说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你是怀疑我也在暗中觊觎陆建民的赃款……你有这种想法也不奇怪。

    事实上,我也看见过对陆鸣的有关报道和传闻,说实话,他都快被你们捧成名人了,不过,我还没有这么幼稚,会相信那些不着边际的传闻……”

    “这么说他出来以后你从来没有见过他?”徐晓帆盯着蒋竹君问道。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倒是在电视媒体上见过……我劝你还是别在他身上费功夫了……”

    “你为什么这么说?”徐晓帆问道。

    蒋竹君故作推心置腹地说道:“你们也不想想,陆建民怎么会把赃款的去向告诉这么一个……来历不明的嫌疑犯。

    我看你们还是多在那部手机上动动脑子,陆建民肯定和外界的人有联系,要想把赃款的去向告诉某个人易如反掌,何必要脱‘裤’子放屁呢……”

    徐晓帆皱皱眉头,故作惊讶地说道:“既然你一直关注陆鸣的有关传闻,难道就没听说陆建民确实让他带出了十几个银行账号?事实证明,他确实是陆建民的信使……”

    蒋竹君惊讶道:“有这事?简直不可思议……陆建民是不是疯了……”

    顿了一下,好像恍然大悟道:“你们多半上了陆建民的当,也许,那是他释放的一个烟幕弹,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些账号肯定没有任何价值,或者没有密码……”

    徐晓帆盯着蒋竹君说道:“如果我告诉你,陆鸣带出来的那些银行账号是真实的呢?”

    蒋竹君沉‘吟’了一下说道:“那肯定是没有密码了,要不然你也没必要找我调查了……”

    “你在看守所跟陆建民相处了两年多,应该对他有所了解,照你分析,他让陆鸣带出这些账号的目的是什么?密码会通过什么方式传递?”徐晓帆问道。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我不清楚具体情况,不过,照你说的情况来看,那部手机还是关键,也许,陆鸣带出账号,然后陆建民把密码告诉外面某个人,并且这个人有办法从陆鸣那里得到那些账号……”

    徐晓帆说道:“密码也不一定要通过手机传递……他也可以通过信任的某个人带出来,比如你……甚至,他有可能把这笔巨款留给你们母‘女’俩……”

    蒋竹君盯着徐晓帆看了半天,随即神经质般咯咯娇笑道:“想象力倒是‘挺’丰富,可惜啊……陆建民是个‘花’‘花’公子,外面的‘女’人多得是,恐怕还轮不到我们母‘女’,再说,他还有嫡亲的孙‘女’呢……”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如果陆建民真有这个好心的话,我也没必要在那里陪他两年多了……这显然违反常理,连我自己都想不通……”

    正说着,只见吴淼没有敲‘门’就直接闯了进来,一脸焦急地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徐队,有紧急情况。”

    徐晓帆从吴淼的神情就知道出大事了,站起身来冲蒋竹君问道:“你准备什么时候走?”

    蒋竹君知道谈话结束了,松了一口气说道:“就这三四天吧?”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递给蒋竹君一张名片,说道:“你走之前我们能不能再见个面?”

    “有必要吗?”蒋竹君惊讶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还想跟你聊聊,不过,不是以一个警察的身份……”

    蒋竹君笑道:“那倒可以考虑,我确实不习惯被人审问……”

    一边的吴淼焦急的冲徐晓帆直使眼‘色’,蒋竹君显然注意到了,心中也一阵纳闷,又不好问,于是说道:“那你忙吧,我先走了……”

    蒋竹君刚出‘门’,吴淼一脸惊恐地说道:“徐队,真是见鬼了……廖木东死了……”

    “你说什么?”徐晓帆吃惊的差点跳起来,没等吴淼出声,人已经朝着外面冲了出去,一边还问道:“你确定死了?”

    吴淼跟在后面,说道:“死透了……法医马上就到……我已经给卢局打电话了。”

    徐晓帆命令道:“任何人不许离开这栋房子,马上封存监控录像……”

    说着话,已经来到了一楼地下室的入口处,徐晓帆刚刚下了几步台阶,忽然站住了,冲一名站岗的特警问道:“你们换班了?”

    那名特警说道:“是。”

    “多长时间了?”徐晓帆问道。

    特警看了一下手表说道:“二十分钟前。”

    徐晓帆冲他说道:“告诉你们队长,通知所有特警全体集合……”说完,就冲下了地下室。

    囚室的‘门’已经打开,两名特警手持冲锋枪把守着‘门’口,徐晓帆慢慢走近了房间,只见廖木东直‘挺’‘挺’地躺在那里,眼睛都没有闭上,脸上似乎有一层浮动着的黑气,根本不用测试,就知道人早就没气了。

    “谁先发现的?”徐晓帆问道。

    站在左边的特警说道:“是我。”

    “说说清楚……怎么发现的?”徐晓帆问道。

    那名特警说道:“我接班以后专‘门’从探视窗看过嫌疑人,见他躺在那里,还以为睡着了,当时也没在意。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李健过来说快开饭了,我就过去想叫醒嫌疑人,可不管怎么敲‘门’也没动静,我们两个人急忙打开‘门’进去,没想到……”

    “法医到来之前谁也不许进去……”说完,急匆匆来到了前面的监控室。
正文 第170章 杀人于无形
    &bp;&bp;&bp;&bp;第170章 杀人于无形

    “我要看看两个小之内的监控录像……”徐晓帆冲一名警卫人员说道。

    录像倒退到了两个小时之前徐晓帆自己站在那里和廖木东‘交’谈的画面,然后迅速前进到她离开,只见那名特警给廖木东点着了香烟就转身离开了,接着就看见廖木东坐在‘床’垫上吸烟。

    吸完烟之后,他还走进卫生间方便了一次,回来之后就一直躺在那里,期间翻过几次身,然后就像是睡着了一般。

    大约一个多小时之后,只见廖木东忽然来回翻动着身子,好像是什么地方不舒服,可并没有持续多久就一动不动了,直到警卫过来敲‘门’一直都没有动过。

    “你难道没发现什么异常?”徐晓帆冲警卫问道。

    “没……没有啊……往常都是这样……”警卫惶恐地说道。

    徐晓帆站在那里呆呆地愣了一会儿,心想,看廖木东的死相,分明是中毒身亡,难道是他‘抽’的烟有问题?可那半包烟分明是自己给他的,已经‘抽’了好几天了,问题不应该出在烟上面。

    剩下的可能情况只有一种,那就是廖木东中午吃的饭可能被人下了毒。

    只是从吃午饭到廖木东死亡,中间差不多有三四个小时的时间,下午廖木东和自己谈话的时候丝毫都没有中毒的症状啊,难道这种毒需要这么长时间才发作?

    徐晓帆脑子里闪过那个给廖木东点烟的特警,于是冲负责监控的警卫说道:“找到廖木东点烟的画面……”

    画面中出现特警给廖木东点烟的情景,只见廖木东嘴上叼着烟伸出探视窗口,随即听见特警说了一声“自己点”,廖木东就接过打火机点燃香烟,打火机还给特警,整个过程也就几秒钟的时间,然后特警离开。

    “慢放……”徐晓帆说道。

    画面变慢,廖木东的脸慢慢凑近探视窗口,接着又慢慢离开,慢慢接过特警递过来的打火机,点燃,慢慢归还打火机,离开,真个过程并没有发现什么异常之处。

    难道中毒和点烟有关?用打火机点一支烟就让人毒发身亡,这种事情闻所未闻,可除此之外,廖木东再没有跟任何人接触过啊。

    “报告,所有执勤人员集合完毕。”

    徐晓帆从沉思中惊醒过来,只见执勤小队队长张炳义站在身后,于是问道:“有没有人缺勤?”

    “没有,除在岗的四名队员,其他六名队员全部集合待命。”张炳义报告道。

    徐晓帆皱皱眉头,事情似乎又跟她的想象不一样,只好低声道:“从现在起,赵斌不得离开宿舍一步,不得接触武器,派两名同志看着他……”

    “是。”张炳义虽然一头雾水,可马上就跑出去执行命令了。

    就在这时,卢源带着市公安局的两名法医赶到了,简单问了一下情况之后,马上进入现场开始工作。

    “怎么回事?”卢源瞪着徐晓帆问道。

    徐晓帆羞愧地说道:“初步判断是中毒……”

    “中毒?”卢源环顾了一下身边的几个人,一脸不可思议的表情,说道:“这怎么可能?”

    徐晓帆说道:“只有在确定廖木东究竟中了什么毒之后,才能做出进一步判断……”

    卢源二话不说,一把推开负责监控的警卫,自己一屁股坐在那里就开始查看监控录像,十分钟以后站起身来,什么都没有说,黑着脸往楼上走,徐晓帆和吴淼也跟着他来到了楼上的办公室。

    “廖木东‘抽’的烟从哪儿来的?”走进办公室,卢源才气哼哼地问道。

    “是我几天前给他的……当时他答应考虑我的建议,算是给他的一点小小奖励……”徐晓帆说道。

    卢源愣了一会儿,又问道:“给廖木东点烟的特警呢?”

    徐晓帆说道:“我已经让人看起来了?怎么?难道你也怀疑他?可……可他也没机会啊,如果说接触一下打火机就能中毒的话,他自己不是也……”

    卢源摆摆手说道:“中毒只能有两种可能,一是中午的食物,另外肯定和那支烟有关……”

    徐晓帆说道:“可这里的每个人都经过严格审查,包括厨师都是局里面派来的……”

    卢源在房间里直打转,皱着眉头一言不发,似乎也猜不透其中的环节。

    过了几分钟,一名法医走进了办公室,说道:“卢局,基本上确定中毒身亡,中毒的方式还要等到尸体解剖之后才能‘弄’清楚……”

    卢源大声道:“那就赶快解剖……”

    法医出‘门’前,犹犹豫豫地说道:“初步断定,有可能是被针刺了……不过,暂时还没有找到针眼,要仔细检查以后才能最终确认……”

    卢源摆摆手,法医出去之后,卢源‘阴’沉着脸说道:“这么说可以排除食物中毒的可能‘性’……”

    徐晓帆疑‘惑’道:“可几个小时之内,没有任何人跟廖木东有过身体接触……难道那把打火机有问题?”

    说着,回头冲吴淼说道:“你去一趟,把赵斌给廖木东点烟的打火机取来……”

    卢源摆摆手阻止道:“不用去了,如果那把打火机真的有问题,现在也不可能找到了……”

    吴淼说道:“从监控画面来看,赵斌应该是唯一的嫌疑人……奇怪的是他并没有逃跑……”

    说完,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几个号码,然后说道:“把赵斌的个人档案马上传到秘密调查小组……”

    徐晓帆这时似乎有点失去了方向感,说道:“卢局,你说巧不巧,下午蒋竹君突然主动找到这里,说是过几天要去国外读书,所以来配合我们调查……”

    卢源惊讶道:“她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也问了,她没说……不过,我们在这里办公的消息恐怕早就泄‘露’出去了。”

    “你怀疑她和毒死廖木东有关?”卢源问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只是觉得这事也太巧了……她刚来,廖木东就死了……难道只是巧合?”

    卢源沉思了一会儿,说道:“跟她不会有牵扯,问题还是出在我们内部……”

    正说着,内勤走了进来,把市公安局传过来的赵斌个人档案‘交’给了卢源。

    卢源坐在办公桌前仔细看了一阵,然后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应该啊……行伍出身,党员,六年警龄,也算是一名老刑警了,有家有子‘女’,还被评上过先进标兵……”

    吴淼说道:“既然表现这么好,为什么六年的警龄才‘混’了个一级警司?”

    卢源咽了口吐沫没出声。

    徐晓帆犹豫道:“你觉得他有可能抱有个人情绪?对了,卢局,他是不是陆家镇人?”

    卢源摇摇头说道:“我知道你想什么,可惜不是……”

    吴淼说道:“我看还是马上对他进行审讯,毕竟,只有他一个人和廖木东近距离接触过……”

    正说着,桌子上的电话响起来,徐晓帆跑过去接了,只见她听着电话,脸上‘露’出震惊的表情,问道:“你们确定?”

    放下电话以后,徐晓帆说道:“法医来电话,他们虽然还没有找到针眼,可基本上能确定廖木东所中的毒和李翠莲的一样……这种毒的毒发时间大概在两小时左右……”

    吴淼说道:“从时间来算,赵斌也是最大的嫌疑人……”

    徐晓帆说道:“这么说,廖木东犯罪团伙果然和李翠莲的案子有牵连……上一次法医曾经说过,这种毒很少见,一般人根本搞不到,只有少数研究机构才有……”

    卢源忧郁道:“如果嫌疑人真是赵斌的话,这家伙胆子可够大的,作案之后竟然没有逃跑……”

    吴淼哼了一声道:“他可能吃定我们找不证据,肯定是在给廖木东点烟的时候做了手脚……那把打火机有问题。”

    徐晓帆说道:“即便他是凶手,肯定是收人指使,没准被人收买了……”

    卢源说道:“廖木东死有余辜,如果能通过赵斌追查出幕后的指使倒也是一个不小的收获……眼下我们要商量一下如何审讯他,如果不找个突破口,他肯定会死扛……”

    徐晓帆说道:“赵斌的履历看不出有任何瑕疵,平时表现也没有纰漏,应该不会是廖木东犯罪团伙的成员,被人收买的可能‘性’很大,要么是为了钱,要么就是有什么把柄被人抓住了……”

    卢源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在审讯赵斌之前,我们先从他的家庭情况开始,调查他近一段时间来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平时都跟什么人接触……

    这批特警都是政治处唐处长亲自从各分局挑选的,赵斌被‘抽’调到这里之前属于二分局刑警队,我这就去二分局了解一些他的情况……”

    徐晓帆说道:“那我们分头行动,我去赵斌的家,吴淼去调查那些平时和赵斌走得近的同事,至于赵斌,我建议收押,干脆就把他关在廖木东死亡的那个房间,给他造成心理压抑……”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就这么办……不过,我不抱多大希望,犯罪分子不可能在杀人灭口的同时又给我们留下线索,赵斌多半只是他们利用的一个工具而已……”

    徐晓帆咬牙切齿地说道:“即便这样,也一定要挖出这个内鬼……”
正文 第171章 奇葩母女
    &bp;&bp;&bp;&bp;第171章 奇葩母‘女’

    周‘玉’‘露’终于痊愈出院了,不过直到出院那天她的记忆力都没有恢复,在整个住院期间,她只跟母亲朱雅仙和儿子亲近,包括她丈夫在内其他任何人都别想靠近她。

    没办法,朱雅仙只好把‘女’儿接回到陆家镇的家里面,开始几天周‘玉’‘露’的丈夫孙建国也住在丈母娘家里,名义上是照顾老婆,实际上是憋急了,想找个机会在老婆身上释放一下。

    在他想来,假如老婆能接受跟他睡在一张‘床’上,认不认识也无所谓,时间长了,说不定还能重新培养起早就淡漠的感情呢,再说,跟不认识自己的老婆干那事也有一种新鲜感。

    遗憾的是,孙建国每天晚上偷偷‘摸’‘摸’试图钻进周‘玉’‘露’的被窝,可每次都被老婆踹到了‘床’底下,严重的时候身上还挂了彩。

    这场悄无声息的战争持续了半个月之后,孙建国唉声叹气地承认,老婆已经和自己形同陌路人了,尽管不甘心,可也无计可施,只好回城里去准备和周‘玉’‘露’的离婚事宜,不过,做为对‘女’人的惩罚,他特意带走了儿子。

    朱雅仙看着‘女’儿家庭破裂,只能唉声叹气,不过还有比‘女’儿的婚姻更重要的事情让她坐立不安,有心找‘女’儿谈谈,可一想到‘女’儿已经失去了记忆力,只能急的在房间里团团转。

    “妈,你瞎转悠什么?去给我做碗阳‘春’面吃,医院的饭都吃腻了……”

    忽然听见躺在‘床’上的‘女’儿竟然开口说话,朱雅仙吓了一跳,随即一阵惊喜,跑过去拉着‘女’儿的手吃惊道:“‘玉’‘露’,你认出妈了?”

    周‘玉’‘露’嗔道:“我再不认识谁也认得你啊……”

    朱雅仙呆了一下,在‘女’儿身上掐了一把,低声道:“哎呀,你这个死丫头,原来你一直都是装的……”

    周‘玉’‘露’急忙说道:“妈,你可不要说出去,这些日子把我憋坏了……哎呀,你怎么让他把儿子带走了?”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带走就带走,你担心什么?他自己亲生的儿子,难道还会卖掉?我问你,是不是出什么事了?这车祸有点离奇,会不会是有人想杀你啊……”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这倒不至于……不过,徐晓帆已经怀疑我了,所以,这次车祸也可以说是因祸得福,起码不用再担心他们调查了……”

    朱雅仙走过去关上卧室的房‘门’,小声道:“‘玉’‘露’,我都快急死了,陆建岳究竟还要让你干什么?这都闹出人命了,我们该怎么办?”

    周‘玉’‘露’说道:“已经结束了,我也不会再替他做任何事了……明天你就去找徐晓帆,就说我已经丧失了记忆力,生活不能自理,这警察也干不成了……

    不过,我是在晚上执行徐晓帆布置的任务时候出的车祸,应该算工伤,市公安局必须给我一笔补助,起码有二十万块钱,你把这些事先办好……”

    “那以后呢?”朱雅仙问道。

    周‘玉’‘露’说道:“等公安局这边的手续办完之后,你去见陆建岳,就说我为了他的事情差点连命都送掉了,他承诺过的事情必须兑现。

    等拿到那笔钱,我带着儿子先走,然后我们全家都离开这个是非之地,今后我们一家三口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朱雅仙小声道:“陆建岳答应给你多少?”

    周‘玉’‘露’说道:“陆建民的钱他也没有到手,我也不说多少,让他凭自己的良心看着办吧……”

    朱雅仙低声道:“‘玉’‘露’,陆老大知不知道‘蒙’‘蒙’是他的种,如果知道的话,说不定他看在儿子的份上……”

    朱雅仙还没有说完,周‘玉’‘露’就厉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蒙’‘蒙’姓周,我可不想让儿子跟他们陆家有任何关系,这件事以后不要再提,我只拿我应得的钱……”

    朱雅仙嘟囔道:“如果他知道你丧失了记忆力,谁知道还认不认账?”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不认账?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你告诉他,虽然我暂时失去了记忆力,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恢复了……

    如果他讲信用的话,我们好说好散,今后我也不会再跟他们有任何牵扯,如果他想耍赖,我就跟他们拼了……”

    朱雅仙赶紧说道:“哎呀,你就别说狠话了,你能斗得过他们吗?大家最好是和和气气……不过,陆老闷好像已经怀疑我们了……”

    “他说什么了?”周‘玉’‘露’问道。

    朱雅仙犹豫道:“倒也没说什么,不过,总是‘阴’阳怪气的,他都已经好长时间没有碰过我了……”

    周‘玉’‘露’说道:“那也不一定知道我们的事情,说不定是吃醋呢,你最近别再跟陆老大来往了……”

    朱雅仙脸一红,恨声道:“哎呀,老天爷……难道我们母‘女’上辈子就欠他们陆家的……对了,还有那个陆鸣,没想到还真是长了一对狗耳朵……

    你不知道,他那天在医院里堵着我,硬说是那天晚上我给他打的电话,说是要让我说清楚呢,否则就要去公安局揭发我……你说好心好意反倒让他抓住把柄了。”

    周‘玉’‘露’皱皱眉头说道:“他要是想揭发我们早就去了……不过,他现在被人绑架,也不知道徐晓帆他们追查的怎么样了,我怀疑可能是陆涛指使人干的。”

    朱雅仙颤声道:“他们该不会杀了他吧?”

    周‘玉’‘露’忧郁道:“陆老大应该不会把事情做绝,就怕陆涛这个王八蛋,这‘混’蛋断了一条‘腿’,心理都不正常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陆鸣要是落到他的手里,恐怕是凶多吉少……”

    朱雅仙瞥了‘女’儿一眼,问道:“‘玉’‘露’,你是不是喜欢上那个小子了……你可别犯傻啊,这里屁股还没擦干净呢,可别再招惹是非了,那小子是个害人‘精’……”

    周‘玉’‘露’幽幽道:“我总觉得有点对不起他,毕竟,他母亲的死……”

    朱雅仙打断了‘女’儿,说道:“这跟你有啥关系?我们也没想过要死人,都是……哎呀,现在说这些都没用,还是想办法早点离开这里吧,我总有种不好的预感……”

    周‘玉’‘露’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现在把风放出去,就说陆涛是暗中绑架陆鸣的幕后黑手,不知道他会不会投鼠忌器,放陆鸣一条生路……”

    朱雅仙急忙道:“哎呀,你就别‘操’那份闲心了,还是想想我们自己该怎么办吧,那小子胆子大着呢,不见得就会死在陆涛手里……”

    正说着,忽然听见楼下传来敲‘门’的声音,朱雅仙走到窗口朝外面看看,忽然扭头紧张地冲周‘玉’‘露’说道:“哎呀,快躺下,陆老闷来了,他知道你已经出院了……”

    周‘玉’‘露’急忙躺在‘床’上,拉过被单遮住身子,然后提醒道:“妈,我可是丧失记忆力的人啊,你可别说漏嘴了……”

    朱雅仙下去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上楼来,一边还听朱雅仙说道:“哎呀,连我都不认识啊……这可怎么办呢……我看会不会是傻了?”

    只听陆老闷含‘混’不清地嘟囔了一句,卧室的‘门’被推开了,朱雅仙说道:“‘玉’‘露’,你看,陆叔来看你了……”

    周‘玉’‘露’坐起身来,一脸‘迷’茫地盯着陆老闷,脸上一副紧张的样子,嘴里嘟囔道:“陆叔?”

    朱雅仙一看,心里骂道:这死丫头装的可真像,当了几天警察就学坏了。

    “是呀,陆叔可是从小看着你长大的,为了你的事情可没少‘操’心,怎么就不认识了呢……”

    顿了一下,冲陆老闷说道:“老闷,你跟她慢慢聊聊,我去给你沏杯茶来……”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不必了,我看看就走……”

    说完,盯着周‘玉’‘露’问道:“你还记不记得出车祸时候的情景?”

    周‘玉’‘露’缓缓摇摇头,忽然问道:“你是不是警察?”

    朱雅仙差点笑出声来,憋了半天才对陆老闷说道:“你看看,什么都记不住了,别说是你了,就连自己儿子都不认识了……这可怎么办呢。”

    陆老闷点上一支烟,一双眼睛在周‘玉’‘露’身上咕噜噜‘乱’转了一阵,然后沉声说道:“这算是幸运的了,起码还活着……没送命就不错了……”

    朱雅仙脸‘色’一变,嗔道:“哎,老闷,你怎么说话呢?这不是咒人吗?”

    陆老闷哼了一声,慢悠悠地吸了一口烟,说道:“这还用得着我咒吗?你们母‘女’背着我干的事情早晚会遭报应……”

    这一次不仅朱雅仙,周‘玉’‘露’也脸‘色’一变,要不是因为丧失记忆力,几乎要跳起来质问陆老闷了,朱雅仙有点做贼心虚地问道:“老闷,你含沙‘射’影的说些什么,你把话说清楚,我们母‘女’背着你干啥了?”

    陆老闷嘟囔道:“干了啥你们自己心里还不清楚?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警察为什么三番五次找我?那个婆娘为什么会死在我的宾馆里?

    另外,宾馆地下室那扇‘门’都好几年没有打开过了,那天晚上是谁开的‘门’?我说实话,就算是亲兄弟、亲生‘女’儿,到时候我也不会替你们背黑锅……”

    周‘玉’‘露’好像再也憋不住了,说道:“陆叔,你在说什么呀,我怎么听不明白?”

    陆老闷瞥了周‘玉’‘露’一眼,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明白最好,省的晚上睡不着……那个陆鸣为什么跟我过不去,还不是有人想把他老娘的死推到我身上?

    我就想问问,我陆老闷有什么对不起你们母‘女’的地方?想当初你们连饭都吃不上,学费都‘交’不起,最后还不是我拿出钱来?

    现在可倒好,竟然跟别人合起火来整我,做人要讲点良心,可别为了几个钱就干昧良心的事情……老大的钱难道就这么好拿?我劝你们别异想天开了……”
正文 第172章 过来人
    &bp;&bp;&bp;&bp;第172章 过来人

    朱雅仙越听越心惊,瞥了‘女’儿一眼,见她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于是说道:“哎呀,老闷,你是不是喝醉了,怎么越说越没谱了……

    我们母‘女’怎么会忘记你的好处?你看,‘玉’‘露’失去记忆力之后,连他丈夫都不让靠近,可你来了就不一样了,说明还是跟你亲呢……”

    陆老闷扔掉烟头,用脚踩灭,然后站起身来瞥了一眼周‘玉’‘露’,说道:“我的话你们听不听自己看着办,反正,我是不会参与你们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后出了什么事也别想往我身上扯……”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朱雅仙赶紧跟了出去,说道:“老闷,你这是怎么了,丢下几句不明不白的话……哎呀,别走了,在这里吃饭吧……”

    陆老闷头也不回地说道:“我没心情,你还是找老大吃去吧……”

    朱雅仙涨红了脸,冲着陆老闷的背影骂道:“你这个老不死的,一把年纪了,还吃什么醋啊……”

    “妈,你胡说什么呀。”

    朱雅仙一转身,只见‘女’儿已经从卧室里出来了,于是一脸紧张地问道:“‘玉’‘露’,老闷好像话里有话,他到底什么意思?”

    周‘玉’‘露’吞吞吐吐地说道:“我怎么知道?我听着怎么像是说给陆老大听的……”

    朱雅仙一把拉着‘女’儿的胳膊走进卧室,低声道:“你今天跟我说清楚,你是不是瞒着我和陆老大一起做了什么对不起他的事情,要不然他不会这么说……”

    周‘玉’‘露’往‘床’上一趟,烦躁地说道:“哎呀,都是过去的事情了,我都记不住了,你还提他干什么?”

    朱雅仙坐到‘床’边小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妈说出去?你给我说清楚,要不然我这心里不踏实,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周‘玉’‘露’好像被母亲‘逼’的没办法,说道:“老闷可能怀疑李翠莲是陆老大害死的……”

    朱雅仙惊恐道:“别说陆老闷了,就连我也会这么想……哎呀,你明知道陆老大要害死李翠莲,怎么还让我给陆鸣打那个电话……”

    周‘玉’‘露’哼哼道:“我怎么知道他……他会杀人……反正现在一切都晚了,如果我敢把这些事泄‘露’出去,陆老大父子绝对不会放过我们,他甚至还威胁过‘蒙’‘蒙’……”

    “怎么?难道他连亲生儿子都不放过?”朱雅仙吃惊地问道。

    周‘玉’‘露’胀红着脸扭捏道:“哎呀,谁说‘蒙’‘蒙’是他的儿子了……”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你就别瞒我了,建国为什么和你总是别别扭扭的,他早就怀疑‘蒙’‘蒙’不是他的种……”

    周‘玉’‘露’咬着嘴‘唇’恨声道:“他知道又怎么样?谁让他不像个男人呢……哼,整天就知道赌博,难道他以为我会印钱不成?”

    朱雅仙叹口气道:“也许这都是命啊……我当初还以为你是跟阿涛呢……没想到竟然是……哎呀,难道你是自愿的?”

    周‘玉’‘露’一转身趴在‘床’上‘抽’泣道:“谁自愿了……说起来你还是罪魁祸首呢。”

    朱雅仙骂道:“你这死丫头,自己发‘骚’怎么还怪起老娘了?”

    周‘玉’‘露’哼哼道:“怎么不是你……要不是你和陆老闷,我怎么会认识陆老大?你记不记得那年他从国外回来,让人家帮他开两天车,结果……

    结果他趁着我喝醉酒,就把人家的身子要了……后来,他就给我买了那栋房子,谁知道就怀上了‘蒙’‘蒙’……

    他给人家下了种就去了国外,可人家能怎么办?正好那时候建国追求我,只好匆匆忙忙和他结了婚……”

    朱雅仙听了不但不生气,反而轻笑道:“哎呀,这么说我们家也有了陆大将军的后裔?‘玉’‘露’,要不然,你就去跟陆老大把话说明白,‘蒙’‘蒙’干脆就姓陆了,你要是不好意思,我去跟他说……只是建国这绿帽子戴的有点冤……”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他有什么可冤的,这些年吃我的,住我的……哪像个男人……”

    朱雅仙笑道:“不管怎么说,人家不是替你解过燃眉之急嘛,我看,事不迟疑,明天我就进城去见陆老大……”

    周‘玉’‘露’急忙阻止道:“这件事先不着急,等我跟他之间的事情了结之后再说……他如果没心没肺的,我这辈子也不会告诉他‘蒙’‘蒙’的身世……”

    朱雅仙说道:“不能这么便宜他,以后‘蒙’‘蒙’所有的费用都要他出……你不知道,镇上的蒋秀芬大前年生了一个胖小子,都说是陆老三的种,听说一次‘性’给了五十万,等到孩子长大还要送到外国去念书呢……”

    周‘玉’‘露’疑‘惑’道:“有这事?”

    朱雅仙说道:“哎呀,这又不是什么新鲜事……要不是陆老闷没本事,我跟他这么多年怎么就没生个陆大将军的后裔呢……”

    周‘玉’‘露’骂道:“妈,你脸皮怎么这么厚啊,这种话也说得出来?”

    朱雅仙笑道:“在家里说说有什么要紧……还是早点让陆老大知道‘蒙’‘蒙’的身世,有了这层关系,我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了……”

    周‘玉’‘露’嗔道:“妈,我们要眼光看的长远点,陆老大父子恐怕靠不住……你想想,如果李翠莲真是他们父子指使人害死的,早晚会被警察查出来,我可不想让‘蒙’‘蒙’有个坐牢的爹……”

    朱雅仙想了一下说道:“你说的倒也有点道理,陆老二不是死在监狱里了吗?要不然这样,我们也像蒋秀芬那样,问他一次‘性’要一笔抚养费,难道他还敢不出?除非他不想回陆家镇了,否则传出去让他连头都抬不起来……”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这件事你别管,我自有安排……可惜陆鸣这家伙安定不下来,否则……”

    “啊……”朱雅仙惊讶道:“难道你想跟他?”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他也姓陆……‘蒙’‘蒙’跟他姓也算是认祖归宗了……”

    朱雅仙说道:“他有什么?我听说他家在‘毛’竹园只有两间半黄泥屋,你跟他喝西北风啊……”

    周‘玉’‘露’小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那几天跟他相处的时候,越来越觉得这小子不一般,陆老二肯定给他留了一大笔钱……

    最重要的是,这家伙对人好……并且也喜欢我,要不然,他明明知道李翠莲的死可能跟我有牵连,可并没有向徐晓帆报告……

    他如果对人家真心的话,我就让‘蒙’‘蒙’认他做爹,他也是陆家镇的老居民,谁敢说他不是陆大将军的后裔……”

    朱雅仙跺跺脚说道:“那你怎么不早说啊,我要是知道你喜欢这小子,那天晚上也就……不过你这也是一厢情愿,就算他愿意,现在还不知道死活呢。”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我不是就为这件事着急吗?也不知道徐晓帆能不能把他救出来,如果能带着他去国外就好了……”

    朱雅仙叹口气道:“你就别想着那水中月镜中‘花’了,还是想点的实际的吧……等拿到钱以后你赶紧走,省的我整天提心吊胆的……”

    周‘玉’‘露’说道:“也没必要急着出国,说实话,我都有点怕去国外,能不走最好……不过,市肯定不能住了,先找个地方躲几年再说吧……”

    朱雅仙点点头道:“是啊,我可不想去外国,我还是喜欢待在陆家镇……只要你没事,我无所谓了,一把年纪了,谁要是跟我过不去,老娘就跟她拼了……”

    正说着,朱雅仙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一看,马上一脸紧张地说道:“天呐,这老乌龟难道耳朵发热了……”

    周‘玉’‘露’小声道:“陆老大打来的?你用免提接听,我听听他说些什么……”

    朱雅仙按了一下免提键,然后把手机放在‘床’上,母‘女’两个把脑袋几乎都凑到了手机上面。

    “喂……陆大哥……”只听朱雅仙娇滴滴地叫了一声,听得周‘玉’‘露’‘毛’骨悚然,忍不住瞪了母亲一眼。

    “亚仙,我听说‘玉’‘露’出院了……”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说道。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亏你还想的起她……”说了一半,胳膊上被‘女’儿掐了一把,急忙说道:“回来好几天了……”

    男人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听说她丧失了记忆力,究竟是真是假啊……”

    朱雅仙说道:“哎呀,那还能有假?连我都不认识……儿子都不要了……”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有这么严重?哎,本来应该去看看她,可你也知道,就怕引起闲言碎语……”

    朱雅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有这份心就行了……哎,也不知道能不能恢复,医生说也不是没有一点希望,关键是不能让她再受刺‘激’……”

    男人说道:“那就先让她安心休息,等身体恢复好我亲自跟她谈谈……”

    男人话还没说完,朱雅仙就打断他说道:“哎呀,她还能谈什么事啊,整天胡言‘乱’语的……我都听不明白她在说些什么?”

    男人一愣,问道:“她都说些什么?”

    周‘玉’‘露’冲母亲摆摆手,朱雅仙急忙改口道:“说什么?整天念叨着说什么她的儿子姓陆啊……反正就是些风言风语……

    我看恐怕傻掉了,昨天一帮警察还来看她呢,我担心她又说胡话,所以早早被我打发走了……陆大哥,你说我的命苦不苦啊,我可就这么一个‘女’儿啊,现在他丈夫也不要她了,让我后半辈子靠谁去啊……”

    说完,当着周‘玉’‘露’的面就呜呜咽咽地‘抽’泣起来。
正文 第173章 摇一摇
    &bp;&bp;&bp;&bp;第173章 摇一摇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哭什么?咱们都是乡里乡亲的,难道我还会看着不管……我看这样吧,我‘女’儿有豪客来宾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正好老四也不想开这家宾馆了,干脆我出钱全部买下来算了,今后就由你们娘俩经营吧……”

    朱雅仙瞥了周‘玉’‘露’一眼,只见她摇摇头,于是说道:“陆大哥,我一个老婆子了,哪有‘精’力开宾馆啊……再说,‘玉’‘露’现在吃喝拉撒都要我照顾,你说……”

    男人好像有点不耐烦了,‘阴’测测地说道:“亚仙,既然‘玉’‘露’已经丧失了记忆力,你还敢和我讨价还价?我看,你还是和她老老实实在陆家镇开宾馆吧,说实话,让‘玉’‘露’离我太远,我还舍不得呢……”

    说完电话就断了。

    朱雅仙马上关上手机,一脸不解地说道:“‘玉’‘露’,他这是什么意思啊……哎呀,你怎么还不满意?我告诉你,豪客来宾馆每年的流水起码有一百万啊……并且陆家镇的旅游业越来越火,收入也肯定会逐年增加,别不知足了……”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妈,你真是老糊涂了,他说把产权给你了吗?他甚至都没说一个分成比例,他这是让我们母‘女’继续替他打工呢……”

    朱雅仙一愣,说道:“你的意思是他在糊‘弄’我们?”

    周‘玉’‘露’恨声道:“我就知道他不会轻易放过我的,分明是想继续把我留在身边伺候他……另外,他总之是对我不放心啊。”

    朱雅仙疑‘惑’道:“我听他的口气,怎么好像并不相信你已经丧失了记忆力?”

    周‘玉’‘露’恨声道:“他不相信最好,到时候你把话跟他说清楚,让他自己掂量着办……哼,要不是看在‘蒙’‘蒙’的份上,我马上就可以让他坐牢……”

    朱雅仙急道:“你就别发狠了,难道你还斗得过他们?跟这种有钱人打‘交’道还是要讲点策略,像你这种硬碰硬是要吃亏的……你也别着急,还是等我见过他以后再说……”

    周‘玉’‘露’咬着嘴‘唇’想了一阵说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反正我是不会再去见他了……我还要提前做点准备工作,防止他们父子狗急跳墙。

    我最担心的还是陆涛,这个王八蛋对我一直没安好心,要不是害怕他老子,可能早就对我下手了……”

    朱雅仙担忧道:“陆家财大势大,都是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主,要是被他们盯上,想逃都逃不掉啊。

    我看,这件事还是我出面找陆老大谈,你就先到董家岭的二姨家里躲一阵吧,她前些日子还念叨着要来看你呢……”

    周‘玉’‘露’犹豫道:“你先探探陆老大的口风,他要是执意不放过我的话,我就给他来个鱼死网破,反正我现在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要不然他总以为我们好欺负呢……”

    朱雅仙焦急道:“你说这些狠话有什么用?既然上了他们的贼船,你自己也见不得光了,我只好跟他们说说好话,能拿到多少是多少吧,也别狮子大开口了……”

    周‘玉’‘露’歪倒在‘床’上,带着哭腔说道:“我好后悔,现在搞得自己连人都不敢见……要不是为了‘蒙’‘蒙’,我都不想活了……”

    朱雅仙一听,马上扑过去拍着‘女’儿的肩膀说道:“你……你可别想不开啊,你还年轻,以后的路还长着呢,只要过了眼下这一关,就凭你的模样,将来难道还愁找不到一个好男人……

    妈是过来人,这辈子不知道碰到过多少丧气的事情,还不是都‘挺’过来了?凡事还是想开点,你要是有个三长两短,妈也不想活了……

    哼,陆老大杀人放火,早晚挨枪子都说不定,你看,陆老二以前多风光,最后死在监狱里连收尸的人都没有呢,我就不信光天化日之下,他们父子敢胡来……”

    说完,母‘女’两个抱在一起痛哭不已。

    半个月之后的一个晚上,当陆家镇的街上冷清下来之后,周‘玉’‘露’就像做贼似的开车悄悄离开了家,前往董家岭的二姨家里避难。

    而世上就有这么凑巧的事情,周‘玉’‘露’二姨家所在的董家岭青塘村距离陆鸣藏身的福田住宅区仅隔三公里路,区别在于一边是高档住宅区,另一边却是幽僻的小山村,而这三公里之隔却藏着两个“心怀鬼胎”的人。

    自从蒋竹君走后,陆鸣就当起了“寓公”过着深居简出、与世隔绝的生活,除了一日三餐之外,要么沉溺于网络,要么就是摆‘弄’那支手枪。

    蒋竹君在向他传授用枪的“绝招”的时候,教会他如何把枪绑在‘腿’上,如何假装蹲下身来,然后快速拔枪‘射’击,如何快速抹去枪上的指纹等等。

    陆鸣显然是个好学生,对蒋竹君传授的“绝技”一项一项地勤学苦练,有时候在厨房做着饭,也会突然蹲下身来,拔出手枪对准假想的敌人开枪‘射’击。

    甚至躺在‘床’上也不闲着,做到枪不离身,当半夜里被什么声音惊醒的时候,他也会下意识地缩‘腿’拔枪,摆出他认为最酷的姿势,那感觉自己就像是一名身怀绝技的特工似的。

    当然,他大多数时间还是沉溺在网上,研究各种犯罪的技巧,通过搜索引擎找到各种各样的犯罪案例进行研究,总结出这些罪犯最终落网的原因。

    然后假想自己就是那个罪犯,如何通过假象‘迷’‘惑’警察,如何清除自己留下的犯罪痕迹,一旦被警察抓捕,如何突破层层封锁逃脱险境。

    他甚至想过要不要搞一套警察的制服,让自己非法持枪更具有隐蔽‘性’,最终考虑到警官证不太好‘弄’,只好放弃了这个念头。

    然而,不管他怎么研究,最终发现有一个死结永远也无法解开,那就是做为一名罪犯,一旦被警察追捕,就算每一次都侥幸逃脱,可这样逃亡的日子有什么意思呢?

    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好运气不可能永远跟着你,老虎还有打盹的时候,神仙还有失算的一天,被抓是迟早的事情,只要进了看守所,过去的一切都将变得毫无意义。

    所以,陆鸣最终得出的结论是:绝对不能让自己成为一名罪犯,这是唯一的正解。

    一个月之后,他就对研究犯罪失去了兴趣,给自己起了一个“独孤求败”的网名开始热衷于在各大论坛鬼‘混’。

    兴趣来的时候还写几篇原创,并且故意发表一些刁钻古怪的言论,目的是引来网友的谩骂,然后再骂回去,借以打发寂寞的时光。

    有一天,陆鸣躺在‘床’上睡不着,摆‘弄’着蒋竹君给他的那部手机,自从拿到这部手机到现在还没有打出过一个电话,也没有接到过一个电话,对他来说相当于聋子的耳朵盲人的摆设。

    好在手机可以玩微信,偶尔跟素不相识的人胡侃几句,还可以摇一摇,看看自己周围都有些什么鸟。

    陆鸣就像是摇骰子一般,过上半个钟头就摇一次,看看都摇到了什么人,他是个‘色’鬼,潜意识中的目标当然是想摇到一个美‘女’,而辨别美‘女’的办法除了头像就是凭直觉,总不能直接去问人家。

    没想到半夜三更竟然还真让他摇到了一个,从头像看绝对是个“美‘女’”,隐隐还觉得有点面熟,并且距离他只有六百米,很显然应该就住在他附近的某一栋公寓里面。

    当然,陆鸣知道这里面有很大的欺骗‘性’,摇到的这个美‘女’甚至有可能都不一定是个‘女’人,可问题是,这个美‘女’在微信上发的一些东西引起了他的兴趣。

    这位“美‘女’”在她的微信中写道:

    只要你有一双善于发现美的眼睛,你就可以随处领略到美景,只要你是个真正的吃货,随处都可以大饱口福,下面本小姐就带你看看这穷山僻壤中的美景和美食。

    接下来就是各种图片,应该是“美‘女’”用手机拍摄的美景。

    第一幅图片应该是站在某个高处拍摄的一个小山村,时间正是太阳刚刚出来的时候,小山村上空的薄雾还没有散去,农舍的屋顶上已经升起几道炊烟,整个画面给人以恬静、安详、瑰丽的美感。

    第二幅图片是一个幽静池塘,水面上漂浮着片片荷‘花’,几只雪白的鹅悠闲地划动着清‘波’,远处是黛‘色’的山峦,近处是白墙红瓦的人家。

    妈的,这是什么地方?难道这是在附近拍摄的?自己在这里住了两个月多月了,竟然还不知道有这样的去处。

    如果能坐在山头上眺望清晨的小村庄,或者坐在池塘边欣赏红掌拨清‘波’,再不济就是在小村子里晃悠晃悠,也比整天在电脑前‘弄’得自己昏昏‘欲’睡强多了。

    看来,自己已经被财神的赃款搞的一点情怀都没有了。

    再往下看,就是“美‘女’”介绍的各种美食,并且还配有图片。

    其实,这些所谓的美食在陆鸣看来也算不上什么佳肴,无非是农家特‘色’的土菜,之所以会被这个“美‘女’”钟情,想来她应该是城里人。

    肯定吃惯了大鱼大‘肉’,突然对这些无污染、且带着传统特‘色’的食品产生了兴趣,而对于一个农村长大的人来说也没什么稀奇,只是,有些东西,即便是在农村,现在也不好找了。

    比如,这个“美‘女’”极力推荐的一种豆腐干,说白了就是传统的卤水豆腐做成的豆腐干,有别于城里面用机器做的豆腐,在口感上当然更胜一筹。

    至于那些什么三四年的土‘鸡’四五年的土鸭,城里面的人确实有钱也买不到,即便农民家里有这么两三只,也舍不得卖,往往在过年的时候宰杀了自己家人享用。

    所以,相比于美食,那些美景似乎对陆鸣的吸引力更大一点,而美景又比不上对“美‘女’”的期盼与想象。

    终于,陆鸣按耐不住了,通过微信跟美‘女’打了一个招呼。
正文 第174章 露骨的微信
    &bp;&bp;&bp;&bp;第174章 ‘露’骨的微信

    终于,陆鸣按耐不住了,通过微信跟美‘女’打了一个招呼,然后危言耸听地写道:

    美‘女’,看了你的那些图片,做为一个宅男被深深地震撼了,没想到近在咫尺却没有发现,我也是个吃货,每天在菜市场都不知道该买些什么,我准备明天按照你指引的方向前去寻芳探幽呢。

    过了一会儿,没想到美‘女’回复了,说道:好像很近啊,你住几栋?

    6栋,你呢?

    陆鸣没有报自己现在住的这栋楼号,而是莫名其妙报了财神那套秘密公寓所在的楼号。

    8栋,就在你斜对面。

    也许我在窗户就能看见你。

    呵呵,晚上十二点以后唯一亮着灯的窗户就是我的家。

    你多大?

    干嘛?

    想知道一下,我二十五,未婚。你呢?

    保密。

    额……

    陆鸣觉得美‘女’好像对自己缺乏热情,怀疑自己是不是太主动了,见好就收吧,‘女’人最忌讳刚认识就话太多,尤其是美‘女’。

    正自琢磨,忽然对方发来一个语音通话请求,这反倒让陆鸣一阵犹豫,‘女’人太主动他也有点受不了,这种‘女’人一般不太容易hod住,蒋竹君就是个典型的例子。

    可最近实在是太寂寞了,好不容易有个跟“美‘女’”聊天的机会怎么能轻易放弃呢?反正彼此又看不见,权当解闷算了。

    “这么晚了你还不睡啊。”陆鸣主动说道。

    “你不也一样吗?”

    在和一个‘女’人见面之前,她的相貌很容易受到声音的影响,陆鸣此刻就受到了这种影响,因为,‘女’人的声音听上去很甜美,甜的有点腻人,只是还没有达到发嗲的地步。

    “单身汉嘛,作息没规律,你能,是不是也很寂寞啊……”陆鸣再次强调自己是单身。

    ‘女’人哼了一声道:“刚才看你那段话倒像是一个雅人,怎么一开口就这么俗套啊。人家可是在工作……”

    陆鸣一听,对方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种‘女’人,于是急忙说道:“跟你开玩笑呢,我也喜欢晚上工作,对了,你做什么工作?”

    ‘女’人好像有点兴趣了,说道:“哦,我开网店,正在守株待兔呢,你呢?”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是码农……”

    “什么码农?”‘女’人问道。

    “就是敲敲键盘之类的……”陆鸣模棱两可地说道。

    ‘女’人笑道:“明白了……t男啊……怪不得是宅男呢……对了,你宅到什么程度?”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只有家里断粮的时候才出‘门’……”

    ‘女’人一阵轻笑,说道:“那你肯定是面如菜‘色’,萎靡不振……是不是还爱看岛国大片啊?”

    陆鸣吓了一跳,没想到‘女’人这种话都说得出口,觉得自己刚才的判断有误,没准就是那种痒痒的睡不着的‘女’人。

    于是胆子就大起来,嘿嘿干笑道:“那是宅男的最爱啊……”

    ‘女’人轻笑道:“注意身体啊。”

    陆鸣谄笑道:“我身体倍儿‘棒’,吃嘛嘛香……对了,你那些照片在哪里拍的?

    ‘女’人嗔道:“难道你真不知道?清塘村,没去过吗?”

    “没有,我住这里时间不长,远不远?”陆鸣问道。

    ‘女’人没好气地说道:“你可真是个宅男,连清塘村都不知道,离这里也就三四公里路……不过,你别想开车过去,只有一条小路……”

    陆鸣笑道:“曲径通幽嘛,如果公‘交’车都能开进去的话,那还有什么韵味……”

    ‘女’人笑道:“这倒像是一句人话……怎么?你明天真要去啊。”

    陆鸣说道:“是啊,最近在家里憋的慌,干脆出去走走……怎么?你想陪我一起去?”

    ‘女’人嗔道:“别自作多情了,我可没这么多闲工夫……”

    陆鸣笑道:“我也想买一只三四年的土‘鸡’补补身子……”

    ‘女’人轻笑道:“怎么,身子虚的厉害吗?不过,也不是有钱就能买的着,要看你的运气了,你必须挨家挨户去问……”

    陆鸣埋怨道:“你就不该在微信里发这个消息,别人看见你这个消息还不都跑去买了?说不定早就没有了……”

    ‘女’人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后悔……哎呀,我上次买了一只五年的老母‘鸡’,都不会下蛋了,在锅里面整整炒了两个多小时才熟,那个味道可真香啊……”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你不会先放在高压锅里闷一会儿再拿出来炒?”

    ‘女’人说道:“那样味道就不好了吧?”

    陆鸣说道:“又不是让你闷的太熟……要不然先炒再闷也可以,只是火候要掌握好。”

    ‘女’人惊讶道:“你会做饭?听起来还‘挺’有经验嘛。”

    陆鸣笑道:“宅男除了不会生孩子,什么都会,要是不会做饭岂不是饿死?”

    “怎么?难道你家里只有你一个人?”‘女’人问道。

    陆鸣说道:“是啊,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孤独呢?”

    ‘女’人嗔道:“你少哄人,我对面的公寓都是大户型,这么大的房子你一个人住啊。”

    陆鸣暧昧地说道:“不信?你过来检查一下,要是发现有别人,我陪你聊一晚上……”

    ‘女’人嗔道:“滚,谁有那个闲工夫……”

    陆鸣不怀好意地笑道:“对了,还没问你在网上卖什么呢,是不是tt……”

    ‘女’人并没有生气,而是取笑道:“怎么?自己撸也需要tt吗?”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先备着,说不定什么时候就……用得上呢……”

    ‘女’人嗔道:“滚,你不是个好人……”

    说完,就退出了语音通话。

    陆鸣躺在那里正聊得起劲,被‘女’人半中间抛弃,顿时有点失落,忽然想起刚才的聊天内容,马上爬起身来走到窗口,掀起窗帘朝着斜对面窥视。

    果然发现对面一栋公寓的一扇窗口还亮着灯,只是不确定是不是那个“美‘女’”的家。

    心里琢磨着“美‘女’”会不会也和他一样正站在窗口窥视着自己,脑子里忽然就想起了两句诗:你装饰了别人的窗口,别人装饰了你的梦。

    陆鸣第二天早晨没有像往常那样去小区的菜市场买菜,而像是为了履行义务一般出了小区,然后就沿着后山脚下的一条小路寻芳探幽去了。

    一路上都有一条小溪伴随左右,溪水清澈见底,偶尔能看见水中几尾小鱼游来游去,加上又是一个难得的好天气,陆鸣长久以来压抑的心情终于爽朗起来,几乎连那些烦心事都忘记了。

    终于,在过了一座雅致的小石桥之后,看见前方起伏不平的丘陵地带,散落着三三两两的农舍,四周的田野里油菜‘花’刚刚‘抽’出了嫩黄,一群蜜蜂追逐着刚刚绽放的心蕊,嘤嘤嗡嗡的忙得不亦乐乎。

    这里应该就是清塘村了吧,没想到在离城市不远的地方竟然还有这么幽静的去处,不远处的福田小区和这里相比简直就像是一座监狱。

    可奇怪的是人们都愿意住在“监狱”里,也不愿意来农村安家,想必还是因为这里太僻静,缺乏“‘精’神文化生活”。

    而人都是喜欢热闹的动物,只有互相扎堆,互相竞争,互相攀比,互相争斗,人生才显得有意义,和老实巴‘交’的农民住在一起怎么能体现人生的价值呢。

    不过,陆鸣也不得不承认,这里虽然山清水秀,可偶然来这里玩玩倒是让人神清气爽,可让人在这里住一辈子,确实待不住。

    尤其是年轻人,还是向往大都市的繁华生活,渴望成功,渴望出人头地,当然,在农村也可以出人头地。

    比如,盖一栋全村最好的小洋楼,穿高档时装,开宝马奥迪,可问题是这一切最多也只能让 几个老头老太太多看两眼罢了,无异于锦衣夜行,哪里比得上在大都市中出名扬万呢。

    陆鸣的家‘毛’竹园也算得上是一个山清水秀的好地方,所以,眼前的景致倒也入不了他的“法眼”,倒是那只三四年的土‘鸡’吸引力更大一点。

    所以,他在村子周边晃悠了一圈之后,就来到了村委会的所在地,他知道,这里是整个村子的政治文化经济中心,也是商业最繁华的地区。

    每天早晨都有‘鸡’鸭鱼‘肉’和时鲜的菜蔬在这里‘交’易,运气好的话,也能碰见山里人的土货,有时候偶尔还能看见一两个‘唇’红齿白的村姑呢。

    陆鸣来的正是时候,村委会‘门’前已经摆满了各种农副产品,除了少量的农用器具之外,大部分都是蔬菜和食品,光是卖豆腐干的就有三四个地方。

    不过,陆鸣会吃,却也看不出哪些豆腐干究竟是不是用卤水豆腐做的,对比了两家之后,他在一个老太太那里买了两块。

    虽然上次买中华烟的经历让他对上了岁数的‘女’人抱有成见,可农民毕竟不像城里人那么‘奸’诈,何况老太太的豆腐干只剩下三四块了,明显比别人卖得好。

    在路口那边倒是有个买‘鸡’的村‘妇’,她一开口就是三十元一斤,可地上那两只绑着‘腿’的‘鸡’怎么看都不像是土‘鸡’,更别说是三四年的老母‘鸡’了。

    尽管村‘妇’口若悬河把两只‘鸡’差点说成凤凰,陆鸣犹豫再三还是没有买,一方面他担心上当,另一方面也嫌贵。

    要知道,在卢家湾住的时候,每次去菜市场,十几块钱一斤的三黄‘鸡’他都不敢过问,虽然现在口袋里有钱了,可还是不习惯大手大脚的‘花’钱。

    “这两只‘鸡’我要了……”陆鸣正自犹豫,忽然听见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
正文 第175章 忧郁的眼神
    &bp;&bp;&bp;&bp;第175章 忧郁的眼神

    “这两只‘鸡’我要了……”陆鸣正自犹豫,忽然听见身边的一个‘女’人说道。

    陆鸣扭头一看,忍不住一阵心跳,因为身边这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看上去很面熟,可一时又想不起在哪里见过。

    琢磨了半天,才想起一个人来,原来,这个‘女’人猛地看上去很像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可仔细打量一下却又不怎么像,一时不由觉得好笑。

    “雅丽,一次买两只‘鸡’啊,你外甥‘女’还没有走吗?”一个男人冲买‘鸡’的‘女’人说道。

    ‘女’人提起两只‘鸡’说道:“没呢,城里人可吃不到这种‘鸡’……不过,看上去不太土……”

    买‘鸡’的‘女’人说道:“哎呀,大姐,这是我家土生土长的‘鸡’,怎么能不土呢……拿回去用新鲜生姜炒着吃,保准你外甥‘女’下次还想吃呢……”

    陆鸣听着两个‘女’人的对话直想笑,心想,一只‘鸡’竟然也说的这么玄乎,看来,现在的农民也没有那么淳朴了,多半是跟城里人学坏了。

    快带中午的时候,陆鸣才回到了福田小区,路过菜市场的时候进去割了半斤猪‘肉’,又厚着脸皮问经常买菜的一个摊主讨了两根大葱,准备回家做个豆腐干葱爆‘肉’。

    当他经过六号楼的时候,像往常一样放慢脚步,装作不经意的样子走到三单元‘门’口不远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然后抬头看看九楼的一扇窗户,掏出一支烟点上,一边注意着从单元‘门’里偶尔走出来的人。

    事实上,他这种悄悄观察已经持续了相当长的一段时间,差不多能够认出这个单元里的每一个住户,只是不知道他们的名字罢了。

    不过,即便这么样,直到现在,陆鸣也没有去九楼看看财神那套神秘的公寓,这倒不是财神遗嘱中‘交’代的这套房子对他没有吸引力,而是那扇‘门’以及里面的情形让他心存畏惧。

    毕竟财神在监狱里都待了三年多了,谁敢保证这套房子没有被人发现呢?如果贸然闯进去,说不定会被人逮个正着。

    当然,如果中了公安局设下的圈套也就罢了,最终大不了老实‘交’代,可万一这套房子已经掌握在了财神某个朋友手里的话,后果就很难预料。

    何况,虽然目前自己在社会上的知名度并不高,但对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来说,恐怕早就把自己的模样刻在脑子里了。

    如果贸然敲响那扇‘门’,到时候连个敲错‘门’的借口都没法利用,即便想承认自己是小偷都不一定有机会,因为,他们很可能马上就认出自己这张“明星脸”。

    不过,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他已经有九成把握确定位于九楼的这套房间无人居住,首先晚上从来没有看见窗户透出过灯光。

    其次,从他现在坐的位置可以看见楼里面的电梯,那几个乘坐电梯上上下下的住户都没有逃脱他的眼睛。

    经过一段时间之后,他基本上确定,九层目前只有一个住户,看上去应该是一对生活优越,非常恩爱的老人。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陆鸣就开始蠢蠢‘欲’动,打算一探财神的另一个宝库,只是如何对付‘门’锁还犹豫不定。

    虽然他还没有上去实地考察过,可基本上可以断定肯定是一扇保险‘门’,在撬‘门’扭锁方面他可是外行,动静如果闹得太大,说不定马上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不过,他已经注意到到处贴着的那些疏通下水道以及上‘门’开锁的广告,打个电话应该就会有人来开锁。

    可他担心其中会不会需要什么手续,比如,那个开锁的人会不会让他证明自己是户主,毕竟,那些开锁的人不可能闷着头谁的‘门’都敢开吧。

    当然,最安全的方法就是自己想办法学会撬‘门’扭锁的技术,凭着自己的聪明才智,相信十天半个月也就学会了,可遗憾的是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师傅。

    还有个办法就是找人做一张假的身份证,财神在遗嘱中说了,这套房子的户主名叫陈刚,想必这个人压根就不存在。

    只要有一张陈刚的假身份证,就可以正大光明地让物业公司派人来开锁,相信那些物业人员不可能验证身份证的真伪,他们也不可能认识这个小区的每个业主。

    可问题是,要想办假身份证就必须去一趟市,目前自己已经被人“绑架”了,万一被什么人看见,或者被徐晓帆发现了自己的行踪,岂不是马上就会失去“自由”?

    妈的,先不想这么多,还是晚上没人的时候悄悄上去实地考察一下再说,只要这套房子还没有被人发现,破‘门’而入应该不是什么大问题。

    陆鸣回到家中忙着给自己‘弄’了一顿晚餐,刚刚放下饭碗,没想到就接到了“美‘女’”的微信。

    “今天有什么收获吗?”美‘女’问到。

    陆鸣咽下嘴里的食物,打了一个饱嗝说道:“收获了一斤豆腐干……刚刚下肚……”

    “没找到土‘鸡’吗?”

    “没有……不好意思挨家挨户去找……”陆鸣说道。

    美‘女’哼了一声说道:“做为吃货还有不好意思的时候?”

    陆鸣心想,老子根本就不是吃货,以前想成为一个吃货也没有条件啊。

    再说,现在的人连脸皮都不要了,吃货明明是个贬义词,专指那些好吃懒做的人,没想到眼下竟然成为一个时髦的属‘性’。

    经常在电视节目中听见一些男‘女’嘉宾毫不掩饰地说自己是个地道的吃货,这种说法和公开承认自己是个不要脸有什么不同,简直就是把‘肉’麻当有趣嘛。

    “其实我也算不上是吃货……我是个穷人……”陆鸣谦虚道。

    美‘女’哼了一声道:“穷人?这个小区哪来的穷人?别装‘逼’啊……”

    陆鸣自然明白能在这个小区买房子的最起码应该算中产阶级,要不然财神也不会在这里买一套房子送给情‘妇’了。

    “实话告诉你吧,我是替朋友看房子的……这么说,你是个富婆了?”陆鸣试探道。

    美‘女’嗔道:“哪有富婆开网店的,每天累得贼死……马马虎虎呗……”

    陆鸣笑道:“好好说,你卖什么货?”

    美‘女’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说我卖tt吗?”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卖电子产品……优盘啦,移动硬盘啦……电脑音响啊……”

    陆鸣急忙说道:“优盘?那你把店铺地址发我,我正好想买个优盘……不过,可别是伪劣产品啊,要不然我找上‘门’去退货呢……”

    美‘女’生气道:“少胡说,人家卖的都是正牌货……”

    “生意怎么样?”陆鸣问道。

    美‘女’说道:“能‘混’个温饱吧……我们是带慈善‘性’质的销售……”

    陆鸣不解道:“什么叫慈善‘性’质的销售?”

    美‘女’说道:“就是每当卖出一件物品,都要‘抽’取一‘毛’钱捐助给慈善机构……”

    陆鸣恍然道:“原来是这样……不过,你怎么知道这笔钱是不是到了慈善机构的手中,小心挂羊头卖狗‘肉’啊……”

    美‘女’说道:“不会,这是台湾红十字会发起的慈善活动,我们的货都是来自那边,厂商也是这个活动的赞助商,主要是针对失学儿童的捐助……”

    陆鸣笑道:“那好,我晚上就下订单,就算为失学儿童尽点义务……”

    美‘女’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也不嫌麻烦,想要干脆自己上‘门’来取算了……”

    陆鸣心中一动,自作多情地认为这是美‘女’发出的一个含蓄的邀约,只是考虑到自己大小也算是个名人,万一见面的话有可能被认出来,到时候难免惹出不必要的麻烦。

    于是只好忍着心痒痒,说道:“那就没意思了,我倒想体验一下彼此相隔六百米网购的感觉,再说,直接‘交’易的话,那一‘毛’钱就到不了失学儿童的手里了……”

    美‘女’嗔道:“你真无聊……”

    陆鸣笑道:“宅男嘛,自然无聊……不过,从明天开始,我准备按照你提供的线路每天出去晃悠一圈……那个池塘应该可以钓鱼吧,明天去渔具店买根鱼竿,准备当钓叟了……”

    美‘女’长叹一声说道:“真羡慕你啊,有人忙死,有人闲的蛋疼……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叫鸟人。”

    美‘女’一阵咯咯娇笑,说道:“这个名字倒是高端大气上档次……以后就叫你鸟人啊……”

    陆鸣问道:“你呢?”

    美‘女’笑道:“你猜……”说完就退出了微信通话。

    这个小妖‘精’,陆鸣骂了一句,丢下手机坐到了电脑跟前,打开“美‘女’”经营的网店,发现竟然还是皇冠级的店铺,货物的品种也确实不少。

    他马上注意到网页下面那段关于助学爱心工程慈善销售的声明,心想,多半是借着慈善的名义哄抬人气罢了,怎么也摆脱不了营销手段的嫌疑。

    不过,在最后还有一个链接,应该是这项慈善活动的官方主页,陆鸣反正也闲得无聊,似乎想验证一下真假,于是就点了进去。

    进入视线的首先就是那张著名的照片,一个趴在课桌前的小‘女’孩,双眼流‘露’出某种渴望,媒体的解读是,这是一双渴望知识的眼神。

    陆鸣在很多地方看到过这张和希望工程有关的宣传照片,说实话,每次看到这张照片,‘女’孩那忧郁的眼神总是能碰触到内心最温柔的部分。

    不过,他倒不觉得那是渴望知识的眼神,更多的是一种悲伤和无奈,甚至还有可能是肚子饿,毕竟,吃饱饭和渴望知识是两个不同层次的问题。
正文 第176章 善心大发
    &bp;&bp;&bp;&bp;第176章 善心大发

    根据网站的介绍,凡是参加这项活动的捐助人可以有两种不同的捐赠方式,一种是把钱直接捐给台湾红十字会,由他们负责安排捐赠。

    还有一种办法是红十字会提供受捐者具体情况,然后由捐助人自行挑选捐助对象,每个月把善款直接打到受捐助人的银行卡上,这张银行卡由红十字会提供给受捐赠的对象,并受到监督。

    如果捐助人不能履行承诺半途而废的话,就失去了捐助人的资格,在履行捐助义务期间,捐助人有权调查善款的使用情况,并且可以直接和赞助对象联系,检查善款是否到位。

    接下来,网站提供了两百名因家庭困难需要帮助的学生照片及其家庭情况,其中一百名为小学生,一百名为中学生。

    陆鸣首先点开了失学儿童的那个链接,马上就看到了一张张幼稚的面孔,这些照片有的是在学校拍摄的,有的应该是在学生的家里,背景往往是简陋的教室,荒凉的‘操’场,破旧的民房,总之,主题就是两个字,贫穷。

    其中一个十来岁光景的小‘女’孩引起了陆鸣的注意,‘女’孩看上去很瘦弱,稀疏的头发杂‘乱’地翘着,稍稍有点扭捏羞涩地站在‘操’场的阳光里。

    她的上身穿着一件看不出颜‘色’的旧衬衫,明显少了两颗衣扣,一条‘裤’子显然已经不够长了,不过,她的脸上却带着笑容。

    看看照片下面的名字,罗山杏,连名字都带着点乡土气息。

    陆鸣忍不住回想起上大学那年,自己那张站在校园‘门’口拍摄的照片,记得当时他也穿着一件旧衬衫,‘裤’子也遮不住脚脖子了,不过,他的脸上也带着笑容。

    也许,很多人都会觉得这种笑容代表了希望和阳光,甚至还有可能被某个记者解读为幸福的微笑,可陆鸣知道,那笑容背后不知道隐藏着多少心酸和无奈呢。

    陆鸣点上一支烟,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不知为什么,心里面那股酸楚竟然挥之不去,有种想帮帮那个‘女’孩的冲动,以至于都没有看看小‘女’孩具体的家庭情况,就忍不住点了一下咨询的链接。

    请问想了解哪方面的问题。很快,就有人回应了。

    我想赞助那个……罗山杏,每个月多少钱?

    啊,请问你叫什么名字?

    鸟人。

    请问,你是认真的吗?

    当然。

    请稍等。

    过了一会儿,对方传来了信息。

    罗山杏今年十岁,上四年级,目前每月的赞助款需要伍佰元,你想帮助他一直读到高中毕业吗?

    陆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扳着指头开始算账。

    从四年级到小学毕业差不多要一万八,上中学以后费用肯定会增加,每年差不多要一万块,六年下来就是六万块,把这个小‘女’孩赞助到高中毕业八万块左右,而自己现在手里有三十万。

    就算拿不到财神那笔钱,应该不至于半途而废吧,不过,这么一来,老娘盖小洋楼的遗愿恐怕要往后推了,好在老娘是个心善的‘女’人,知道儿子用钱做善事,应该不会不高兴吧。

    主意已定,陆鸣马上回复道:

    我决定了,就一直赞助到她高中毕业,你把她的卡号告诉我,我自己每个月给她打钱。

    那么,你需要填一张表格,必须填写你真实的身份。

    陆鸣可不想透‘露’自己真实的身份,于是回复道:我不想透‘露’真实身份。

    对方显然犹豫了一下,然后回应道:当然,你有权不透‘露’自己的身份,不过,做慈善完全凭良心,我们希望你在给‘女’孩一个希望的时候,不要轻易再让她失望。

    陆鸣有点恼火地回复道:我发誓让她读到高中毕业,如果条件允许,我还可以赞助她上大学呢。

    对方好像察觉到了陆鸣的怒气,回复道:请别误会,我不是怀疑你的决心,只是一个善意的提醒。

    不过,我们还是要为你建立一个赞助档案,除了鸟人这个名字之外,你还有什么可以公开的信息吗?

    陆鸣坚决地回复道:没有了。

    你不想把你的联系方式留给罗山杏吗?

    没必要,我保证她每个月都会收到钱。

    好的,明天你就可以在网站的赞助人名单下面找到你的名字和赞助编号,那里会提供以罗山杏名字开设的银行账号,我们还提供她的班主任老师的联系方式,你随时可以打电话监督善款的去向。

    妈的,不会是骗子吧。这个念头在陆鸣脑子里一闪而过,忍不住问道:你们真的是台湾红十字会的?

    你如果有怀疑,可以拨打网站下面的电话查询,也可以到当地红十字会查询,最重要的是,你可以直接和你的赞助对象联系。

    不好意思啊。陆鸣有点内疚地回复道。

    没关系,可以理解,还有什么需要帮助的吗?

    没有了。

    退出网站之后,陆鸣心里忍不住一阵‘激’动,点上一支烟在房子里走来走去,那感觉仿佛自己完成了一件壮举似的,浑身每个‘毛’孔都充满了成就感。

    说来也奇怪,这么一大笔钱就这么‘花’出去了,可他却没有像往常那样‘肉’痛,反倒像是占了什么便宜似。

    过了一会儿,他扔掉烟头,坐在电脑前用p做了一个表格,然后在第一个空格里填上了罗山杏的名字,后面分别是银行账号,打款金额以及联系人。

    再看看下面还有九个空格,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野心”,心里忍不住嘀咕道:妈的,简直太疯狂了,是不是太异想天开了?

    不过,当他想着东江市金融界那些哥特式建筑高高的台阶、以及那些蒋竹君来不及记下密码的账户的时候,马上就变得底气十足。

    心想,也许这是最好的安排,不仅洗刷了自己的罪过,更是对财神的一种救赎,说起来他还要感谢自己呢。

    这天晚上,陆鸣在梦中见到了罗山杏,‘女’孩带着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冲他笑,笑得好像有点邪‘门’,仿佛知道他的钱来路不正似的。

    这可是我老娘用‘性’命换来的钱,和财神的赃款无关。他在梦中恶狠狠地冲‘女’孩嚷嚷道。

    不过,看见‘女’孩能重新坐在课堂里学习,他好像确实体验到一种未曾有过的幸福,心想,搞了半天,所谓的幸福,就是用钱买个心安理得,说白了就是一种充当救世主的感觉。

    ……

    ……

    随着陆鸣被绑架,周‘玉’‘露’丧失记忆力,廖木东被毒死,徐晓帆算是彻底崩溃了,在案子的‘迷’宫中苦苦挣扎了一段时间之后,仍然找不到一点头绪。

    于是她沮丧地来到了卢源的办公室,痛哭流涕地承认自己能力有限,无法和肖长乐相提并论,要求上面考虑换人。

    结果,不但没有得到卢源的同情,反而被臭骂了一顿,并且责成她回去理清思路,总结近一段时间来的工作失误,下午范局长要亲自去调查小组听取汇报。

    没想到卢源一顿骂却骂来了好消息,就在徐晓帆刚刚离开市公安局,沮丧地钻进自己车里面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吴淼打来的电话。

    “徐队,你在哪儿?”只听吴淼问道。

    徐晓帆稍稍愣了一下,因为她听出吴淼的声音好像很兴奋,不过还是没有从挨骂的沮丧中回过神来,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事啊?”

    吴淼说道:“你快回办公室,我们有重大发现……”

    徐晓帆好像来了点‘精’神,问道:“我们?”

    吴淼扭捏地说道:“主要是浩子的功劳……”

    “浩子?他不是在医院吗?”徐晓帆惊讶地问道。

    吴淼焦急道:“哎呀,他早就跑出来了……你快回来,见面再说……”

    徐晓帆一阵纳闷,随即猜想肯定是潘浩在医院闲不住,悄悄和吴淼查到了什么线索,不过,这家伙好像总是对蒋竹君念念不忘,难道他发现了蒋竹君的犯罪线索?

    忽然想起那天蒋竹君离开的时候,自己跟她曾经约过再谈一次,没想到这事竟然就忘记了,而蒋竹君也没有主动来过电话,难道她做贼心虚?想必这个时候她早已去了国外,如果真发现她的犯罪线索,岂不是鞭长莫及?

    “我马上到……”徐晓帆丢下手机就开着车出了公安局的大院。

    可没走多远就碰上了堵车,耐着‘性’子等了一会儿,终于不耐烦了,伸手就把警笛甩到了车顶,一路鸣着警笛见缝‘插’针、横冲直撞地闯了过去,被后面的司机骂的耳根直发热。

    潘浩看上去确实已经痊愈了,此刻正和吴淼两个脑袋凑在一起看着几张照片,看见徐晓帆走进来,连忙站起身来笑道:“徐队,从今天起,我可是正式归队了啊……”

    徐晓帆瞥了吴淼一眼,笑道:“爱情的力量可真大呀……看来,还真是康复了,不然,我就不信吴淼不心疼……”

    吴淼晕着脸嗔道:“哎呀,徐队,我们还有正经事向你汇报呢,怎么就扯到这上面了?”

    徐晓帆坐下来,伸手拿起桌子上的两张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在东江市办公室看过的那张照片吗?”

    潘浩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我们上次漏掉了一个人,这里面还有一位陆家的人……”

    说着,伸手指指站在最后面。一个戴着宽边眼镜的学生说道:“你看看这是谁?”

    徐晓帆疑‘惑’道:“既然是陆家的人,不是陆涛就是陆邦……不过,陆邦的年纪好像要小好几岁……”

    吴淼说道:“没错,就是陆涛,他和孙维林……也就是现在大洋集团的总经理杨毅以及陆明都是一个班的同学……”

    徐晓帆上次找蒋凝香了解情况的时候,已经猜到当年和孙维林强暴蒋竹君的可能不是陆明而是陆涛,所以,对他出现在这张照片中并没觉得太惊讶。

    吴淼见徐晓帆一副无动于衷的样子,问道:“徐队,难道你不觉得这个巧合可以引起我们很多联想吗?”

    徐晓帆没出声,盯着第二张照片看了一阵,说道:“这倒是新发现,没想到蒋竹君竟然和陈丹菲是同学……”

    潘浩指着照片上的另一名‘女’生说道:“还有呢,这两个人你恐怕不认识吧?”

    徐晓帆看了半天,摇摇头说道:“确实不认识……难道也是陆家人?”

    潘浩点点头说道:“这是陆建岳的‘女’儿陆琪和陆建伟的‘女’儿陆丽……”
正文 第177章 大胆的设想
    &bp;&bp;&bp;&bp;第177章 大胆的设想

    徐晓帆惊讶道:“还真没认出来,真是‘女’大十八变,丑小鸭变天鹅了……怎么和陆家有关系的人都扎堆在市二中念书啊,有意思……陆丽现在是南方旅游有限公司的总经理吧……不过,你们发现了什么?”

    潘浩说道:“当初肖队之所以让我调查蒋竹君,主要还是怀疑她和陆建民的意外死亡有什么瓜葛。

    可后来了解了警校的那段历史以后,就开始怀疑她可能和陆明有过感情纠葛,再联想到她母亲陆家镇人的背景,以及极力掩饰那段丑闻的行为,猜测母‘女’俩很有可能和陆建民有特殊关系……”

    徐晓帆打断潘浩说道:“蒋凝香曾经和陆建民有过密切的关系,这一点已经不容置疑了,她自己也承认……

    不过,你们不知道的是,孙维林那天晚上带蒋竹君见的人也不是陆明,而是陆涛……所以,蒋凝香当年极力保护的那个人不是陆明,而是陆涛……

    当时,我猜测蒋凝香之所以庇护糟蹋自己‘女’儿的凶手,有可能是不得已而为之,一方面恐怕担心孙维林父亲的权势。

    另一方面很可能是受到了来自陆建民或者陆建岳的压力,或者她是看在陆建民的面子上才没有说出陆涛的名字……但是,我现在不这么想……”

    吴淼吃惊地盯着徐晓帆问道:“那个人是陆涛?”

    潘浩虽然也一脸惊讶,可随即说道:“不管是陆明还是陆涛,都证明蒋凝香和陆家有着密切的关系,并且我怀疑蒋竹君当年有可能陷入了四角恋……”

    徐晓帆说道:“岂止是密切的关系?我怀疑蒋竹君压根就是陆建民的种……这样一来,蒋凝香庇护的就不仅仅是凶手陆涛,而是试图掩盖一桩家族丑闻……”

    这一下,吴淼和潘浩都发出一声惊呼,不可置信地盯着徐晓帆,似乎被她大胆的推测震住了。

    “可……如果蒋竹君是陆建民的‘私’生‘女’,他为什么还舍近求远把赃款的秘密告诉陆鸣而不告诉自己的‘私’生‘女’呢?”潘浩质疑道。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个问题很容易解释,很显然,正如你猜测的那样,蒋竹君当年有可能和陆明或者陆涛有点感情纠葛,可如果她知道自己和陆建民有血缘关系的话,怎么会干出这种不符合人伦的事情?

    显然,当时她恐怕并不知道自己是陆建民的‘私’生‘女’,甚至蒋凝香可能连陆建民都瞒着,她们母‘女’和陆建民之间的关系一直很隐秘,这也是监管医院允许蒋竹君和陆建民近距离接触的原因。”

    潘浩问道:“我听吴淼说你们那天见过蒋凝香,难道她承认蒋竹君是陆建民的‘私’生‘女’?”

    徐晓帆摇摇头道:“在这个节骨眼上,他们母‘女’自然是不会承认这一点,我目前手上也没有证据……”

    潘浩说道:“这就更加证实了肖队的猜测,蒋竹君母‘女’说不定就是陆建民赃款的知情者……也许,陆建民在监管医院的那部手机就和蒋凝香有关?”

    不知为什么,徐晓帆对潘浩三番几次提到肖长乐心中很不爽,不过,她‘私’下也不得不承认,肖长乐确实有先见之明,并且,一个大胆的设想在心中渐渐成型。

    “说了半天,你们还是没有说从这两张照片发现了什么线索……”徐晓帆回到了正题。

    吴淼拿起第一张照片说道:“你刚才奇怪和陆家有关系的人为什么都会扎堆在市二中念书,这里还有一个和陆家有关系的人……”

    说着,把照片凑到徐晓帆面前指着一个男学生问道:“这个人你肯定不认识……”

    徐晓帆辨认了一会儿,说道:“还真不认识……毕竟是十几年前的照片……”

    吴淼说道:“他叫秦刚,当兵出身,目前是市委办公室主任,廖木东的顶头上司,虽然他没有和廖木东在一个部队待过,但离开部队的时间差不多……”

    就在徐晓帆对这种巧合惊讶的合不拢嘴的时候,潘浩从包里面拿出一张单人照片,说道:“这个人你保证认识……”

    徐晓帆只是瞥了一眼那张照片,吃惊道:“这……这不是四五年前死在一笑亭农庄游船上的原市委副书记杜远志吗?你怎么把他又扯出来了?”

    潘浩得意地说道:“这个案子既然已经结案,我也不想去碰……不过,这是我在市二中做调查的时候发现的另一个巧合,没想到杜远志十几年前还当过市二中的校长……”

    徐晓帆盯着那张遗照呆呆说不出话,通过这张照片,脑子里迅速把一个个人物连成了一条线,等她忍不住为自己闪过的一个念头而感到恐惧的时候,正好看见范昌明和卢源走了进来,后面跟着政治处处长唐萍。

    “潘浩,你怎么出院了?”范昌明看见潘浩惊讶地问道。

    徐晓帆笑道:“这小子医院待不住,提前归队了……”

    “你们这是在讨论案子吗?”卢源问道。

    随即就注意到了桌子上的照片,拿起杜远志的那张遗照,吃惊地说道:“这是怎么回事?难道他也和你们的案子有关?”

    徐晓帆说道:“两位领导请坐吧,我们正想汇报这件事呢……”

    范昌明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板着脸说道:“我最近忙着开会,没有时间过问你们的具体工作,昨天问问老卢,没想到调查小组的工作不但没有丝毫进展,反而连最后的线索都被对手掐断了,这是怎么搞的?”

    徐晓帆和吴淼都低垂着脑袋不吭声,范昌明好像火气更大了,把茶杯往茶几上一墩,说道:“怎么都哑巴了?最起码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徐晓帆瞥了卢源一眼说道:“范局……”

    “范局长……”范昌明恼火地纠正道。

    徐晓帆一脸委屈地说道:“范局长,廖木东被毒死的情况你也知道了,这种内部黑手我们也是防不胜防啊……眼看着廖木东就要跟我们合作了,谁曾想会被我们自己人毒死呢……”

    范昌明瞥了一眼唐萍没出声。

    唐萍马上说道:“我今天原本没打算来这里,可调查小组的人都是我亲自从各分局挑选的,出了这种事我首先要承担责任……

    目前赵斌已经全部招供了,究其原因,还是我的工作做的不细,竟然没有发现赵斌去年就已经陷入了高利贷的烂泥潭不能自拔,以至于被犯罪分子利用,所以,这件事的责任主要在我,起码犯了失察的错误……”

    徐晓帆打断了唐萍的话,说道:“范局长,要说责任,我也不会逃避,不过,我认为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想办法确保陆建民赃款的安全……”

    范昌明惊讶道:“怎么?难道陆建民的赃款有危险?”

    徐晓帆说道:“刚才我和吴淼、浩子一直在分析两张拍摄于十几年前的照片,从这两张照片中,我们发现了一些人物之间可疑的关系。

    结合我们最近一段时间的调查,我可以大胆地做出一个推断,一直被我们忽略的蒋竹君有可能已经得到了陆鸣那些银行账号和密码,并且随时有转走赃款的危险……”

    “蒋竹君?什么时候又蹦出这么个人物?到底怎么回事?”一听赃款有危险,范昌明好像有点坐不住了扭头盯着卢源说道。

    徐晓帆只好从东江市的调查开始,详细介绍了有关对蒋竹君的调查情况,包括警校的那段历史在内足足说了十分钟,然后又让潘浩把两张照片中发现的几个人物之间的关系做了详细介绍。

    最后总结道:“虽然我的推断都建立在假设的基础之上,但我自认为这是目前最有可能出现的情况……

    当然,觊觎陆建民赃款的并不仅仅是蒋竹君一个人,但从种种迹象证明,她有可能捷足先登了。

    不过,我们目前还没有查到她的出境记录,但不能排除她使用化名的可能‘性’,我甚至怀疑陆鸣就在她的手里……”

    范昌明越听越惊心,气愤道:“既然这样,那天她主动找到这里来的时候,为什么不想办法拘留她?”

    徐晓帆苦着脸说道:“那我也要有拘留她的合理解释啊……何况,她母亲……可不是一个好惹的人……”

    范昌明一拍茶几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们根据谁好欺负谁不好惹来办案的?荒唐……”

    这时,卢源凑到范昌明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范昌明一脸吃惊道:“有这事?该不会是捕风捉影吧?”

    卢源说道:“这件事倒是十拿九稳……实际上,我怀疑蒋凝香就是在警校处理蒋竹君丑闻的时候和他搞上的……”

    范昌明不出声了,点上一支烟只顾闷头‘抽’着。

    卢源说道:“老范,如果晓帆的推断属实的话,陆建民的赃款确实有危险……且不说蒋凝香本人就是个生意人,有能力吃掉赃款。

    万一蒋竹君在监管医院暗中得到了陆建民授意的话,她很有可能在国外远程控制转账,我看,是不是马上联络省厅,派人和那些账号涉及的银行谈判,如果有必要的话,也可以向这些外国银行施压……”

    范昌明叹口气道:“我们早就把那些账号提供给省厅了,他们也确实派人和那些外国银行‘交’涉过。

    可人家以维护银行声誉为名拒绝合作,并且威胁要公开一批‘私’人账户,现在不是我们给银行施压,而是有人以保护外资投资环境的名义给我们施压……”

    “那就这么干看着赃款被人转走?”卢源气愤道。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如果你们有确凿的证据证明蒋竹君确实掌握了那些账号和密码,我当然可以上报市委乃至省委采取紧急措施。

    但你们目前也不过仅仅是个推论,我怎么向上面汇报,上次你自以为是地断定廖木东是廖声远副市长的侄子,为这件事他现在看见我还吹胡子瞪眼睛呢,我可经不起你们的折腾了,除非你们有确凿的证据……”

    卢源老脸一红,恼火道:“妈的,既然蒋竹君去了国外,在赃款被人转走之前,这事也永远只能是一个猜测了……”

    吴淼忽然说道:“如果陆鸣在蒋竹君手里,会不会被她拐到国外去啊?”
正文 第178章 水太深
    &bp;&bp;&bp;&bp;第178章 水太深

    范昌明训斥道:“我让你们待在这里是破案的,而不是让你们整天动脑子编故事,陆鸣的案子已经明确为绑架案,不管他在谁的手里,只有破了案才能知道……难道蒋竹君的神经有‘毛’病,会带着一个累赘出国?”

    吴淼涨红了脸,不敢再出声。

    这时唐萍小心翼翼地说道:“范局长,有关那些外国银行我倒是能做点工作……”

    范昌明惊讶道:“你能做什么工作?难道你指望吃顿饭就能让那些长满‘腿’‘毛’的外国人改变态度?”

    唐萍笑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在你主持市局工作之前,我们政治处曾经负责这些外国银行的外联工作,为了工作方便,我们发展了一些内部人员为我们工作……

    遗憾的是后来这项工作由于缺乏资金支持,所以慢慢就松懈了,不过,这些人还能联系到,有些已经成了银行的高管。

    只要有足够的费用,我们起码可以通过他们监控这些账户,甚至还有可能查清存款人或转款人的身份背景……”

    范昌明一拍大‘腿’说道:“你怎么不早说,我还打算往那些银行派卧底呢,只是有难度,时间也来不及……既然这样,你马上跟这些人联络……”

    唐萍为难地说道:“这些人可不会白白替我们做事,他们的价码可不低啊,如果要启用这些关系,局里面起码要设置一笔长期资金……”

    “大概要多少?”范昌明皱皱眉头问道。

    唐萍算了一下,说道:“就算为我们工作一年算的话,起码要三百万……”

    范昌明嘿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就算我们追回陆建民的赃款,建行也只奖励我们二百万,这二百万还没有拿到手,五名牺牲同志的家属安抚资金就用了二百多万。

    又给陆鸣赔了三十万,接下来还有周‘玉’‘露’的因公伤残补偿,你这里一开口就是三百万……我看,咱们也不要追缴陆建民的赃款了,还是干脆直接去抢银行算了……”

    卢源急忙说道:“老范,你说什么丧气话?难道我们破案就为了钱?”

    范昌明恼火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疼,不当家怎知道柴米油盐贵……你们每天只知道向我伸手,没钱还破什么案……”

    卢源笑道:“我当然知道你的难处,我看,不行的话就向上面申请,难道牺牲同志的家属安抚费用也要我们出?”

    范昌明沮丧地说道:“人家没说不给啊,可钱就是不到位,难道你让我给他们下跪?要不然这样,你是副局长,也要担点责任,这三百万就着落在你身上,你不是跟一些企业都很熟吗?问他们先借点,等破了案子再还……”

    卢源嘟囔道:“三百万我还真借得来,只要你敢在欠条上签字……”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要我签字还算你的本事?你这张脸难道连三百万的信用度都没有?”

    唐萍说道:“这样吧,我先试着和中国籍的几个银行员工联系一下,他们毕竟胃口小得多……”

    徐晓帆见几个领导为钱发愁,一时哭笑不得,急忙说道:“银行那边当然也要做做工作……不过,我觉得突破口还在蒋凝香身上……

    说实话,通过蒋凝香母‘女’和陆家复杂的关系,我总觉得蒋竹君觊觎陆建民的赃款有可能并不是出于贪婪,其中还有着复杂的个人恩怨。

    众所周知,蒋凝香个人的资产也不下**位数,膝下只有这么一个‘女’儿,钱对她们来说并不是问题,怎么会为了陆建民的赃款铤而走险?

    再说,如果蒋竹君贪图钱财,也不会甘愿在监管系统待这么多年,所以我想再做做蒋凝香的工作,最好卢局能亲自出面,假如能说服蒋凝香,不排除蒋竹君回来投案自首的可能‘性’……”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怕你是一厢情愿,不过,试试也无妨,有必要的话,我也可以亲自出面做做她的工作,讲清利害关系……只怕……”

    说着,瞥了卢源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似乎有难言之隐。

    卢源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赃款能追回当然好,可我们不能把追缴赃款当做目的,我们的目的是将陆建民犯罪团伙一网打尽……

    晓帆,你马上安排下去,对陆建民家族的所有人展开秘密调查,着重调查李翠莲的死因,争取用这个案子撬开陆家多年封闭的大‘门’……”

    徐晓帆试探‘性’地问道:“范局长,局里面对周‘玉’‘露’和赵斌准备怎么处理?”

    范昌明说道:“赵斌已经被证实是我们警察队伍中的败类,我绝对不会因为是家丑就不外扬,相反,我要用他做反面教材,警示所有的同志……

    至于周‘玉’‘露’,你们也没有掌握什么确切的证据,这件事暂时不作处理,不过,她母亲已经来过局里面了,除了要点好处之外,主动提出让‘女’儿退出警局的申请,我原则上同意……”

    吴淼气愤道:“不处理就便宜她了,怎么还要好处?”

    范昌明说道:“目前,她的车祸应该算工伤,谁让你们深更半夜派她出去执行任务呢……”

    吴淼质疑道:“哦,她什么都想不起来了,怎么这件事就记的这么清楚……”

    徐晓帆摆摆手阻止了吴淼的纠缠,说道:“那只能先这样了,不过,无论是为了她的安全,还是希望她有一天能够‘醒’来,我都将安排人对他进行必要的监控……”

    范昌明站起身来说道:“我晚上还有一个饭局,你们慢慢商量吧……”

    唐萍忽然说道:“对了,局里面给陆鸣办的立功情况报到东江市司法局和法院之后,那边已经回复,他们同意提前取消陆鸣的缓刑期,这是有关文件和判决书……”

    卢源说道:“可惜,目前暂时无法送达了,就先留在晓帆这里吧……”

    范昌明和卢源离开调查小组的驻地后并没有马上离开,看着唐萍的车驶远,卢源才‘摸’出两支烟,递给范昌明一支,说道:“老范,你敢说晓帆他们没有任何进展?水太深啊,他们也是缩手缩脚啊……”

    范昌明瞥了卢源一眼,哼了一声道:“不要把自己憋坏了,有话就直说……”

    卢源转过身子盯着范昌明小声说道:“我们办案,在没有线索的时候,就是完全靠推理,然后再慢慢印证,寻找支持的证据……

    说实话,我也不想再提起杜远志的名字,因为有些人肯定不高兴,可听了晓帆他们的介绍,不得不引起我的一些联想……”

    “你联想到了谁?”范昌明眯着眼睛问道。

    卢源说道:“我就直说了吧……杜远志带着陆家的兔崽子们当年在一所学校鬼‘混’,后来凭着陆家的雄厚资金支持,一直爬上了市委副书记的位置。

    这期间他为陆家做了多少事情就不用我说了,可后来竟然又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陆家的‘私’人领地上,还不让调查,编造死亡原因,名义上是为了维护政fǔ的名声,可实际上是有人不想让这个案子水落石出……

    所以,如果让晓帆他们放开手调查的话,很可能会把多年前的那个案子再翻出来,你对这件事是什么态度,总要表个态吧。”

    范昌明一口接一口‘抽’烟,听了卢源的话,问道:“你就别吞吞吐吐的,你究竟想说谁?”

    卢源哼了一声道:“老范,你就别装糊涂了,你明知道我指的是谁?”

    范昌明狠狠吸了两口眼,把烟头扔出车窗,说道:“你的这个推断和认定廖木东是廖声远的侄子一样荒唐,我是不会为你的想象力买单的,除非你拿出证据……”

    卢源急道:“可没有你的话,我也不敢调查那些人啊,更不要说晓帆他们了,毕竟,杜远志的案子已经被你的前任定案了……”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晓帆他们想调查谁,怎么调查,你这个副局长就有权决定,我可没时间过问你们每天具体在干什么。

    不过,为了谨慎起见,我的建议是,你还是从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开始吧,只要你有本事把他和廖木东捆在一起,孙淦就没话说,你不是想撬开陆家的紧闭的大‘门’吗,眼下恐怕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卢源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心里就有底了,我就先拿陆家那个瘸子下手……不过,一想到蒋凝香背后的那个人,我还是捏着一把汗啊,你说,他真的会和陆建民的案子有牵扯?”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对他还是多少有点了解,在大的原则问题上还不至于失去方向……不过,蒋竹君如果用心良苦想从他那里知道点什么,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卢源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这么长时间,不管是肖长乐他们在东江市的工作,还是徐晓帆这边的工作,对于蒋竹君来说恐怕都是透明的。

    不过,只要蒋凝香不涉案,他恐怕就没有多大问题,我还是找时间亲自跟她‘私’下谈谈,听说这‘女’人早年吃过不少苦,创下点家业也不容易,她能有今天也不见得全靠陆建民,我相信她应该是个明白人……”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这还不至于,他起码不了解你们的具体工作……”

    说完,又提醒道:“不过,我还是有必要再提醒你一次,既然知道水太深,在没有练好游泳本领之前,最好先在水浅的地方玩玩,免得到时候把自己淹死了还拖累别人……”

    卢源一边开车一边哼了一声,说道:“你不就担心头上这顶乌纱帽吗?”

    范昌明瞪了卢源一眼,说道:“那当然,难道你不担心自己头上的乌纱帽?就算丢乌纱帽,也要丢的值……”
正文 第179章 愤青
    &bp;&bp;&bp;&bp;第179章 愤青

    电视里正在播放着一档关于梦想的真人秀节目,一对母子不幸的遭遇感动的陆鸣正自泪奔,忽然听见那个老不正经的主持人居然问道:“你们幸福吗?”

    母亲搂住先天痴呆的儿子的肩膀,眼含热泪说道:“我们很幸福。”

    主持人一边拍手,一边感慨地说道:“你们的幸福深深地打动了我,也打动了全场的每一个观众……看到你们的幸福,我真是打心眼里由衷的羡慕……”

    “我靠你老母……”陆鸣扔掉手里的遥控器,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一边用沙发上的一个坐垫擦眼泪,一边嘴里不干不净地嘟囔着。

    刚刚关上电视,“美‘女’”的微信就来了,陆鸣看看时间,正好是晚上十点半。

    这一段时间,他和“美‘女’”基本上每天晚上都要通过微信聊上半个小时,好像不聊上两句就睡不着似的。

    虽然还没有见过面,可彼此都觉得已经是多年的老朋友了,说起话来毫无顾忌,原本还只是说几句打情骂俏的暧昧话,没想到越往后就越过分,似乎彼此都为这种看不见的粗俗而感到兴奋异常。

    “干嘛呢?”美‘女’问道。

    “‘床’上呢。”

    “这么早就开撸了?”

    陆鸣哼哼道:“你眼睛能穿墙啊……刚刚看梦想秀呢,气死我了……”

    美‘女’惊讶道:“梦想秀,我也看过几期,‘挺’感人的……怎么就气死你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往沙发上一躺,气愤道:“好好一个感人故事被狗啃了……一个母亲和痴呆儿子相依为命,穷的连饭都快吃不上了,支持人竟然还问人家幸福吗,你说‘操’蛋不‘操’蛋?”

    美‘女’笑道:“关你什么事啊,不就是个电视节目嘛,有必要这么认真……”

    陆鸣气哼哼地感叹道:“哎,这些搞电视媒体的也太差劲了……我听说这些什么真人秀的节目都是‘花’大价钱从外国买回来的,真不知道电视台那些编导是干什么吃的……”

    美‘女’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感兴趣,敷衍道:“我也有同感,总觉得缺乏想象力吧。”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看看网上那些流行词,就知道他们的想象力是多么的匮乏了……卖包子的就叫包子哥,卖‘奶’茶的就叫‘奶’茶妹……还有什么纠结哥,潇洒哥,忐忑哥,超人哥……

    我简直怀疑他们的脑子是不是直线型的,就像‘肛’肠一样,拉出来就没有什么好东西……想象力基本上停留在学龄前儿童看图说话的水平……你再看看网上那些帖子的标题,我现在一看到‘曝’和‘史上’这两个字就想吐……”

    美‘女’一阵咯咯娇笑,嗔道:“怎么听起来像个愤青啊……卖包子的不叫包子哥,那还能叫什么?”

    陆鸣不服气道:“那再来一个卖包子的呢?”

    美‘女’笑道:“就叫包子二哥呀……还有‘奶’茶娘,‘奶’茶姨,‘奶’茶爸……猪坚强,牛坚强,羊坚强……以此类推岂不省事?何必要死那么脑细胞呢?”

    “额,你比我还损……”陆鸣怏怏说道。

    “哎,优盘收到了吗?”美‘女’问道。

    “今天上午就受到了,东西还不错,确实是正品,等一会儿我就给你一个差评啊……”陆鸣开玩笑道。

    “滚……哎,把你的尊容发一张过来……”美‘女’忽然说道。

    陆鸣一愣,随即笑道:“是不是爱上,想进一步了解一下……”

    “嗯。”美‘女’回应道。

    陆鸣赶紧在手机上找了一阵,然后把一张他认为比较帅的男孩的照片发了过去,问道:“怎么样?对不对你的胃口……”

    过了一会儿,美‘女’说道:“小白脸啊……”

    陆鸣说道:“怎么?不喜欢?你也发一张过来……”

    不一会儿,美‘女’发过来一张刘亦菲,陆鸣惊叹道:“我的乖乖,原来你就住我对面啊……完了,今夜无眠……”

    “你可以开撸了……要想身临其境的话,不要关手机……”美‘女’贼兮兮地说道。

    陆鸣还真有点冲动,谄笑道:“你的意思是不是想给我伴奏啊……”

    “滚……”美‘女’退出了微信。

    虽然还不至于开撸,可陆鸣还真没有了睡意,拿起刚刚买来的一个望远镜走到窗口朝着斜对面的那扇窗户窥视了一阵,又百无聊赖地浏览了一阵网页。

    忽然想起给小‘女’孩罗山杏的第一笔伍佰元赞助转账好几天了,也不知道是不是收到,看看表格中那个名叫祁东的班主任老师的联系电话,有种想打个电话过去问问的冲动。

    看来,人都有虚荣心,即便做慈善也想让更多的人知道自己的善举,要不然那些明星赞助的时候为什么总是搞的兴师动众呢,看来,做善事而甘于寂寞也是一种境界,并不是什么人都能做到的。

    这样一想,陆鸣就决定争取做一个有“境界”的人,最终打消了打电话念头,心想,既然是做慈善,何必疑神疑鬼,凡事都要凭良心,谁要是昧良心生个孩子没那个。

    关掉电脑,穿上衣服,关掉房间里所有的灯,陆鸣开始了最近这两天才开始的夜游,目的地就是财神秘蜜公寓的那扇‘门’。

    前几天他终于按耐不住悄悄上去了一趟,正如他猜测的那样,整个楼层只有两户人家,连房‘门’都是一模一样,可等他看看房‘门’上的号码,马上就傻眼了。

    因为,这两套房子的‘门’牌号分别是901和902,可财神遗嘱上面的‘门’牌号却是90,很显然,财神在这里犯了一个小错误,少写了一个数字,要么是901,要么是902.

    可这个小错误却让陆鸣不知所措,他无法确定财神的秘蜜公寓究竟是901还是902,万一要是开错了房‘门’,闯进了那对老人的家,岂不是招惹麻烦?

    好在这两套房子其中的一套已经有人住了,另一套空着,只要留意晚上的灯光就能判断哪一套是空着的。

    接下来的两天,陆鸣每天晚上都来到六号楼前面的一个拐角处,观察楼上的灯光,可不知道是因为窗户的朝向问题,还是两个老人晚上不开灯,或者不在家,竟然接连两个晚上都没有看见九层的窗户有灯光透出来。

    第二天,他又趁着从菜市场买菜回来的功夫,在单元‘门’前的椅子上坐了两个多小时,最终也没有看见那两个老人出来。

    心想,也许这两个老人只是偶尔在这里住一阵,说不定已经回城里去了,假如是这种情况的话,难道自己要冒两次险?

    妈的,早知道财神会写错‘门’牌号,前几天趁着老人在家的时候上去一趟就好了。

    陆鸣本来就对找开锁匠开‘门’心存疑虑,现在竟然连哪套房子都搞不清,更不敢轻举妄动了,不过,这件事几乎成了他的心病。

    本来,对于一般的住宅小区来说,一套房子有没有人居住很容易判断,比如晚上窗户上是否有灯光,查看窗户上有没有晾晒衣物,有没有防盗护栏等等……

    可奇怪的是这两套房子竟然都没有这种特征,给人的印象是两套房子都有人住,或者都没人住。

    发生了这个小小的‘插’曲之后,每天晚上一到十二点左右,小区基本上就没人了,陆鸣就会像夜猫子一样溜出来,偷偷‘摸’‘摸’地坐电梯来到九层,然后坐在两扇‘门’前面一边‘抽’烟,一边想通过某个特征来判断哪套房子没有人居住过。

    遗憾的是这里的物业人员太敬业,楼道的地砖上连一点灰尘都没有,根本看不出哪扇‘门’前没有被人踩踏过,唯一的痕迹就是其中一扇‘门’的‘门’把手好像更加光亮一点,但也不是特别明显。

    最后,陆鸣灵机一动,他也试图通过电表的用电量来判断哪套房子是空置的,可见鬼的是,没想到其中一只电表竟然在缓慢地转动。

    看看那只转动电表所对应的房间应该是901室,这么说,901号房间应该是那两个老人住的,902应该是财神的秘密公寓。

    陆鸣没想到这么简单就解决了问题,忍不住一阵兴奋,可随即他就发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有人居住的901室耗费的电量竟然比没人住的902室多了好几百度。

    这怎么可能呢?

    想想财神被抓已经三四年了,就算他在被抓的前一天来过这里的话,也有些年头了,那两个老人再省电,也不至于相差这么多的电量吧。

    难道这两个老人刚刚入住不久?可问题是财神那套公寓长期没人居住的话,这几千度的电量是怎么消耗掉的,

    一瞬间,陆鸣甚至感到一阵恐惧,怀疑这两套房子是不是都有人居住,如果是这样的话,那就只有一个选择,放弃这笔价值一个亿的资产。

    然而,无论是好奇心,还是受金钱的本能驱使,除非有证据证明财神的秘密公寓已经被人发现,否则他是绝对不甘心轻易放弃。

    眼下只有两个办法,一是等着那两个老人回来,二是想办法通过小区物业公司了解情况,可第二种办法只是闪过一个念头就被陆鸣否决了,毕竟,这么做太冒险。

    可那两个老人谁知道猴年马月才回来,如果他们也像蒋竹君的母亲一样一年都不来一次的话,难道自己就整天望穿秋水地守在这里?

    今天晚上,陆鸣在和“美‘女’”打情骂俏的时候,忽然受到了启发,让他想出了一个新的验证方法,只是不知道灵不灵。

    所以,熬到十二点左右,马上就按耐不住地悄悄来到了财神的秘蜜公寓,可等他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没想到楼道里黑乎乎的,用力躲了两脚,感应灯也没有亮起来。

    妈的,既然电梯都能上来,不可能停电啊,难道灯泡烧掉了?真倒霉,没有灯的话,自己想出来的方法也没法检验啊。

    陆鸣无意间瞥了一眼墙上的配电柜,只见里面红光闪闪,可随即就惊恐地发现两只电表居然都在缓缓的转动。

    这一发现不仅让陆鸣一阵恐慌,同时心凉了半截,再也‘弄’不清楚究竟哪套房子是财神的秘密公寓,心里只有一个念头,赶紧离开,财神的秘蜜公寓已经被人发现了。
正文 第180章 极度恐怖
    &bp;&bp;&bp;&bp;第180章 极度恐怖

    然而,就在陆鸣惊慌失措想要乘坐电梯逃离的时候,忽然听见头顶传来一声异响,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觉得自己好像被什么东西罩住了。

    他本能地挣扎了一下,一只手在头上胡‘乱’抹了一把,顿时就吓得魂不附体,因为他好像‘摸’到了一张网。

    不容他多想,忽然觉得身上一紧,双手就失去了自由,身子被一股力量拉的失去了平衡,没有了双手的保护,马上就朝着地上直‘挺’‘挺’地倒下去。

    与此同时,走道里的灯忽然亮起来,并且传来了开‘门’的声音,从屋子里透出的灯光来判断,好像是902室的‘门’。

    妈的,怎么回事?房子里有人?可刚才上来的时候所有的窗户都是黑漆漆的啊,不好,有人埋伏!

    “快……快拖进来……”只听一个老男人的声音说道。

    陆鸣头在前脚在后,也看不见身后的情形,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往屋子拖去,身上的束缚随着拖动缠的更紧了,连双‘腿’也无法用力。

    一时吓得差点‘尿’出来,心想,这下完了,就凭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也不可能是警察干的,肯定是某个觊觎财神赃款的人躲在这里守株待兔呢。

    妈的,悔不该贪得无厌啊,这要是落到了财神仇人的手里,受点皮‘肉’之苦也倒罢了,哪里还有命在?

    “妈,快点拿胶带来……”只听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

    妈?我靠,居然还是家庭做案,刚才说话的男人听起来声音有点苍老,这个男人的声音却像是年轻人,难道是一家三口?

    陆鸣浑身被缠的不能动弹,脑袋被一只手按在地上,根本抬不起头来,感觉到‘交’代嘶嘶的声音,首先从他的双‘腿’开始往上缠。

    “你们……哎呀……我不是……你们搞错人了吧……放开……救命啊……”陆鸣好像终于反应过来了,忍不住开始大喊起来。

    “快……快封住他的嘴……”只听年轻男人急促地说道。

    紧接着,他的脸就被侧过来按在地上,一只手里的‘毛’巾就往他的嘴里塞,他死死咬着牙抗拒着,那只手就捏住了他的鼻子,迫使他张开嘴来,结果没有叫两声就被堵得只剩下呜呜声。

    终于,陆鸣被宽胶带裹成了粽子,那个男人听上去喘的厉害,可稍等了一会儿,就抓着他的脚往房间里面拖了一截,然后喘息道:“好了……跑不掉了……”

    陆鸣也剧烈喘息着,可惜嘴巴被堵住了,只能用鼻子“喘”,不小心吹出了一串鼻泡,扭动着脑袋看着周围几只脚走来走去,心里恐惧到了极点。

    “阿龙,搜他的口袋,看看有没有警官证……”只听那个年纪大的男人说道。

    一只手开始在陆鸣的衣服‘裤’子口袋掏东西,他看见了一张二十多岁男人的脸,虽然只是一撇,可给人的印象‘挺’憨厚,倒不是想象中的那样穷凶极恶。

    甚至,男人的眼睛在跟他对视了一下之后马上就躲开了,仿佛心里有愧似的。

    警官证?对了,他们可能担心自己是便衣警察,这么说来,自己可真是落入财神同伙的手中了,接下来的命运只能看他们和财神是不是仇人了。

    不过,就算不是财神的仇人,可为了他的赃款,到时候也可能杀人灭口,何况,他们说不定已经拿到了那些股票和房产证。

    “爸,什么都没有……只有一串钥匙……”男人说道。

    果然是一家三口啊。

    这一声爸听得陆鸣百思不得其解,心想,如果他们已经得到了财神藏在公寓中的股票和房产,为什么还要守在这里呢?难道他们知道自己会找上‘门’来呢?他们现在住的房子就是财神的秘密公寓吗?

    这里应该是902室,901好像也有人住,可‘门’口闹出这么大的响动为什么就没人出来看一下呢,这下好了,就算自己死在这里也不会有任何人知道。

    就算今后蒋竹君回来找不到自己的话,也只能猜测自己是藏起来了,而徐晓帆那个臭婆娘自然是以为自己被人毁尸灭迹了。

    “手机也没有?”老男人问道。

    年轻男人说道:“没有……我看也不像警察……干脆关到隔壁去算了……”

    陆鸣忽然想起了绑在‘腿’上的那支手枪,忍不住一阵惋惜,没想到整天在家里‘操’练,关键时刻竟然都忘记这支枪的存在了。

    如果这支枪让他们搜到就好了,就算没有警官证,他们也有可能误以为自己是警察,说不定不敢杀自己呢,可惜,那小子只是掏口袋,竟然都没有搜身。

    只听那个老‘女’人说道:“有福,还是问清楚吧……可别搞错了……”

    陆鸣一听‘女’人的话,顿时生出一丝希望,甚至极力挣扎着,嘴里马上发出呜呜的声音,那意思好像是说真的搞错了,他可不想被堵着嘴巴莫名其妙地死去,起码在临死之前也做个明白鬼吧。

    只听老男人说道:“今天太晚了,他刚才大喊大叫有可能被人听见,还是明天再说吧……阿龙,先把他关到隔壁去……把嘴上也缠点胶带……”

    隔壁?不是901室吗?怎么回事?难道九层的两套房子都被这一家三口霸占了?毫无疑问,财神的秘蜜公寓已经被人发现了,显然,他们还不知足,之所以守在这里,肯定是贪得无厌想得到财神的其他赃款。

    容不得陆鸣多想,那个年轻男人马上拿来胶带把陆鸣嘴里的‘毛’巾缠的紧紧的,随后就听见开‘门’声,两条‘腿’被人倒拖着出了‘门’。

    楼道里还是黑乎乎的,陆鸣只看见901室‘门’口有两条‘腿’,肯定是那个老男人,接着就听见房‘门’被打开的声音。

    陆鸣很快就被拖进了房间,那个年轻男人几乎都没有把他往里面拖一点,就把他扔在‘门’口的地上,然后就像房间有鬼似的,马上跑了出去,房‘门’哐当一声关死了。

    房间里一片漆黑,陆鸣觉得嘴里的‘毛’巾撑得嘴巴快裂开了,‘胸’口那口气出不来憋得骨头都痛,再加上恐惧和悔恨,忍不住流下了眼泪,真有种叫天天不应叫地地不灵的绝望和无奈。

    不过,任他想破脑袋也猜不到这一家三口的来历,按照财神遗嘱中的‘交’代,他的那些所谓的“朋友”要么有钱,有么有权,哪一个都没法和眼前的这家人联系起来。

    根据平时的观察,住在这里的老两口虽然看上去像是有钱人,可那感觉更像是一个土财主,而这个名叫阿龙的“儿子”则是第一次见,也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

    最让他百思不得其解的是,今天的事情看上去绝非偶然发生,完全是一次有预谋的暗算,这家人就像是算准了他要来似的。

    很显然,他们可能一直在暗处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只是不清楚躲在什么地方,也许,这两个老人根本就没有离开过,他们不开房间里的灯恐怕是故意‘迷’‘惑’自己。

    实际上一家三口每天晚上都从房‘门’的猫眼里偷偷观察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其实也不用观察,只要他们知道这里一套公寓中藏着财神的财产,那么,偷偷‘摸’‘摸’来这里的人想干什么就不言而喻了,所以,他们连问都懒得问自己。

    虽然心中极度恐惧,可房间出奇的安静反倒让陆鸣渐渐冷静下来,脑子里把刚才房间里三个人简短的对话梳理了一遍。

    首先,那个老男人让阿龙搜查自己的口袋,目的是想判断自己是不是警察,显然,他们对警察好像有所顾忌,不过,即便自己是警察,他们也不一定会放了自己。

    其次,那个老‘女’人当着自己的面叫男人的名字,老男人也不隐瞒儿子的名字,预示着他们并不担心自己听见,这才是最恐怖的事情,也许,他们压根就没有打算让自己活着出去。

    最后,只有那个老‘女’人的话听起来好像还有一线生机,她那句“可别搞错了”耐人寻味,也许,并不是所有找上‘门’来的人都是他们的敌人,似乎他们在等着一个“对”的人。

    可这个“对”的人究竟是什么人呢?如果他们等在这里的目的是想得到财神其他的赃款,那自己岂不是就是那个“对”的人?

    他们既然觊觎财神的赃款,不应该没听说过社会上的那些传闻,应该知道自己就是财神的信使啊,可为什么对自己视而不见呢?难道在黑暗中没有把自己认出来?

    不过,无论自己是那个错的人,还是对的人,最终的结局都一样,假如自己不是他们等待的人,明天就有可能遭到毒手。

    而假如自己真是他们等待的人,那么,肯定要用各种手段‘逼’自己说出财神赃款的下落,然后杀人灭口。

    看来,自己要想活下去的唯一希望就是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财神的信使,然后不管他们使用什么手段折磨自己都不能开口,只要他们得不到财神的赃款,起码还能拖上几天。

    当然,前提是不仅要让他们知道自己是财神的信使,而且还要让他们相信自己手里确实掌握着财神赃款的秘密,否则,一旦他们确定自己是个没用的废物,马上就会把自己当成废物处理掉。

    忽然,陆鸣仿佛都听见一阵轻微的滴滴声,好像是什么电子仪器上发出来的声音,他艰难地扭动着身子想调个方向,可双手双‘腿’被紧紧缠在一起,根本就转不过来。

    他只能运用腰部的力量滚动了几下,终于让自己侧着身子朝向了屋子的里面,只见黑暗中靠墙的两个地方闪烁着微弱的红光。

    妈的,难道这个房间里还有家用电器?怪不得外面的电表一直在转呢。
正文 第181章 验明正身
    &bp;&bp;&bp;&bp;第181章 验明正身

    陆鸣又朝着里面翻滚了两圈,距离闪烁的红光更近了,他睁大眼睛仔细辨认了一下,惊讶地发现闪烁着的并不是什么家用电器,而是一扇黑乎乎的‘门’,再看看不远处的地方也是一扇‘门’,上面也有一个绿豆大小的红点一闪一闪的。

    这是什么玩意?监控装置?说不定是摄像头,难道他们还担心自己跑了?

    也许,他们是为了明天更好地‘逼’着自己说出财神的赃款去向,所以先给自己制造一种恐怖的气氛。

    听说现在市场上有一种红外摄像头出售,能够看清楚黑暗中的物体,说不定此刻他们正在那边注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呢。

    一想到隔壁房间里有好几双眼睛盯着自己,陆鸣顿时感到浑身不自在,甚至为自己躺在地上的尴尬样子感到一阵羞愧。

    妈的,这一家人真是太邪恶了,简直就是魔鬼。

    悔不该对蒋竹君隐瞒财神的这套秘密公寓啊,如果当初把这个秘密告诉她的话,就算她拿到了那些股票和房产证,凭着自己跟她的特殊关系,怎么也不至于吃独食吧。

    现在可好,不但竹篮子打水一场空,而且还要搭上‘性’命,这就叫机关算尽有钱没命‘花’啊,老天爷真是不公平啊,自己好歹也没有害过人,还准备做慈善呢,怎么就这样惩罚自己呢?

    一想到做慈善,忍不住就想起了赞助对象罗山杏,没想到才汇出一个月的赞助费就半途而废了,小‘女’孩还不知道有多失望呢。

    想自己母亲死后再也没有什么直系亲属,也没有来得及繁衍后代,现在如果自己也死了,银行那叁拾万块钱岂不成了无人认领的财富?

    最后肯定便宜了银行那些王八蛋,早知道这样,那天还不如把叁拾万块钱全部赞助给罗山杏呢。

    小‘女’孩要是有良心的话,长大之后肯定会千方百计寻找昔日的恩人,得知自己已经作古之后,说不定还会给自己烧点纸钱呢。

    现在可好,大把大把的钱眼看着就成了别人的财产,就像如‘花’似‘玉’的老婆成了别人的玩物,真是死不瞑目啊。

    想自己和母亲一生穷困,没想到死后连个烧纸钱的人都没有,母子俩在‘阴’间照样没钱‘花’,到时候怎么有脸去见她啊。

    就在陆鸣躺在那里哀叹自己不幸的命运的时候,忽然听见传来了钥匙开‘门’的声音,顿时浑身一阵哆嗦,心想,完了,他们要提前下手了,肯定是担心夜长梦多,趁着夜黑风高之夜结果自己的‘性’命呢。

    虽然浑身颤抖,可陆鸣好像都来不及害怕了,心里只是想着那些自己还没有完成的事情,遗憾的一阵心痛。

    当一道雪亮的手电筒刺得他闭上眼睛的时候,脑子里浮现出的竟然是一个绝美的少‘妇’和小‘女’孩的身影,只是相距遥远,若隐若现,他忍不住嘀咕道:财神,日你娘呢。

    “哎呀,爸就是他……”

    忽然,陆鸣听见那个阿龙的声音有点吃惊地说道。

    陆鸣心中一动,想睁开眼睛看看,可电筒的光始终照在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见,不过,能够感觉到上方有两张脸正在俯视着自己。

    “你没看错?”老男人有福问道。

    “不会错……我怎么就觉得而面熟呢,刚才打开电脑看了一下,就是他……陆鸣……”只听阿龙说道,声音里好像还透着一股兴奋。

    陆鸣原本等死的心马上就活过来了,心想,他们认出自己了!就说嘛,自己好歹也算是个名人,别人不认识,觊觎财神赃款的人怎么能忍不住自己这张脸呢。

    想到这里,陆鸣嘴里开始呜呜叫起来,扭动着身体好像是在回应阿龙的话。

    “带他过来……”有福说道。

    这一次阿龙再没有抓着陆鸣的双脚拖着走,而是伸手把他抱了起来,没想到他的劲‘挺’大,毫不费力地把他抱进了隔壁的房间。

    房间里亮着灯,刚进‘门’,那个老‘女’人就走过来,凑到陆鸣跟前仔细看看他的脸,说道:“哎呀,现在看着就是有点像……”

    “把他放在沙发上……”陆鸣觉得自己就像一个东西似的被人搬来搬去。

    不过,这一次,他可把这邪恶的一家人看清楚了,只见老‘女’人差不多五十多岁,一张圆脸‘肉’呼呼的,倒是慈眉善目的。

    老男人有福介于五十到六十岁之间,身材矮胖,头发都已经‘花’白了,而阿龙看上去差不多三十来岁的样子,也许还不到三十岁,长得又矮又壮。

    虽然以前也在院子里经常见这对老年夫妻,可毕竟没有近距离接触,总以为他们是一对既富有又恩爱的老夫老妻,可现在看上去倒更像一对土财主。

    “你把电脑搬过来我看看……可别搞错了……”只听有福说道。

    过了一会,只见阿龙从里屋抱着一台笔记本电脑出来,然后把屏幕摆在陆鸣的脸跟前,说道:“你看像不像……”

    老‘女’人和有福四只眼睛一会儿看看笔记本电脑的屏幕,一会儿又在陆鸣脸上打量一阵,最后老‘女’人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先问问他,如果不是的话再冻他不迟……”

    有福在陆鸣对面坐下来,‘抽’出一支烟点上,然后从口袋里小心翼翼地拿出一张巴掌大的纸条。阿龙则像是保镖一样站在陆鸣到身边。

    “我们现在拿掉你嘴里的‘毛’巾,不过,你不能大喊大叫,如果你敢喊的话,马上就把你冻了……”只听有福说道。

    陆鸣一阵疑‘惑’,不明白老‘女’人和有福嘴里的“冻了”是什么意思,不过,他来不及多想,眼下可是他求生的唯一机会,于是赶紧点点头。

    有福冲阿龙使个眼‘色’,阿龙就慢慢揭开缠在陆鸣头上的胶带,扯得他头皮阵阵发痛,不过,没多久,‘毛’巾终于拿掉了。

    陆鸣大口喘息了一会儿,正想说话,只见有福一摆手,说道:“你别说话,我问什么,你答什么,只要答错一个字,我就把你冻了……”

    陆鸣只好点点头不敢出声,心想,难道他是想通过提问来判断自己的身份?

    “你叫什么名字?”有福看了一眼手中的纸条问道。

    “陆……陆鸣……”

    有福和老‘女’人对望一眼,接着问道:“你来这里干什么?”

    陆鸣心念急转,心想,不能撒谎,他们应该什么都知道,自己来这里的目的根本瞒不住,一旦撒谎说不定马上就会失去这次宝贵的机会。

    “财神……陆……陆建民让我来的……”陆鸣喘息道。

    有福和老‘女’人又对望一眼。

    只听阿龙高兴道:“哎呀,你终于来了……”

    “你闭嘴。”有福喝道。阿龙马上就闭上嘴不出声了。

    “他让你来干什么?”有福问道。

    “来……来取他的东西……”陆鸣说道。

    “取什么东西?”有福问道。

    “不……不知道,他只说……公寓里有……有东西留给我……”陆鸣没敢说股票房产,生怕自己知道的太多会招来杀身之祸。

    有福脸上似乎越来越惊讶,忽然问道:“你和陆先生是什么关系?”

    陆先生?陆鸣一愣,脑子飞速转动,马上意识到这个人可能跟财神并不是仇人,要不然也不会称呼陆先生。

    忽然想起蒋竹君用合成照骗自己是财神‘私’生‘女’的事情,心想,只要他们和财神不是仇人,自己把关系说的越近越好。

    “嗯,我……我是他……儿子……”陆鸣就像下赌注似地说道。

    “啊……”老‘女’人和有福惊呼一声。

    可阿龙忽然说道:“你胡说,陆先生的儿子已经死了……哪来的儿子……”

    陆鸣一惊,急忙说道:“我……我是他的‘私’生子……”

    老‘女’人冲有福说道:“哎呀,他姓陆……你快问吧,可别搞错了……”

    陆鸣一听老‘女’人这句“别搞错了”就忍不住胆战心惊,心想,自己可千万别搞错了。

    “你是他儿子……那他告诉你东西放在那个房间吗?”有福问道,随即一双眼睛死死盯住陆鸣,好像这个问题很重要似的。

    陆鸣现在已经彻底被搞糊涂了,他根本‘弄’不清楚901和902这两套公寓究竟哪一套是财神的秘密公寓,看有福的神情好像这个问题并不是随意问的,倒像是一个验证身份的密码。

    “啊……我也不知道,不过……陆……我爸说房号是90……”陆鸣颤声说道。

    陆鸣话音刚落,只见站在身边的阿龙忽然像个小孩一样又蹦又跳,高兴地说道:“妈,就是他……就是他……”说着,伸手就要给陆鸣解开身上的胶带。

    只见有福一摆手说道:“等等……还有最后一个问题……你的手机号码是多少?”

    陆鸣乍一见到阿龙手舞足蹈的时候,心中电光石火,顿时就意识到了财神在遗嘱中的那个房号并没有写错,反倒是故意安排的一个确认身份的密码。

    看来自己赌对了,庆幸是这家人好像不但不是财神的仇人,反倒是像他的朋友,难道他们会是财神一直秘而不宣的那个暗中监督自己的人?

    “手机号码?”不过,有福的最后一个问题还是让陆鸣一阵疑‘惑’。

    “对……你爸应该告诉过你一个手机号码……要不然我们也……”老‘女’人好像是在善意提醒陆鸣似的,不过,被有福狠狠瞪了一眼,马上就不出声了。
正文 第182章 忠仆
    &bp;&bp;&bp;&bp;第182章 忠仆

    陆鸣顿时就想起了和蒋竹君那天测试银行账号密码的情形,心中恍然大悟,他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家人很有可能是财神安置在这里的警卫,目的当然是守护他的财富。

    可财神在遗嘱中对这套公寓好像表现的漫不经心,就像是偶然想起来的一点小钱,怎么会如此重视呢?

    ‘欲’擒故纵,‘欲’盖弥彰,这是财神玩的一个高明手法,顿时,陆鸣的心一阵狂跳,刚刚死里逃生就忍不住又野心勃勃,不过,倒是有种起死回生的感觉,心里忍不住把财神温柔地骂了一遍。

    “15999168156……”陆鸣报上了那天解开银行账号的那部手机号码,然后眼睛都不睁开,一颗心差不多要跳到嗓子眼里了。

    只见有福低头盯着小纸条看了一会儿,然后站起身来,‘激’动地宣布道:“爱芬,没错了……就是他……陆先生‘交’给我们的任务终于完成了……”

    老‘女’人也站起身来,好像眼中还闪烁着泪光,颤声道:“提心吊胆这么多年……总算是没有辜负陆先生的大恩大德啊……”

    阿龙也兴奋的手舞足蹈,嚷嚷道:“都是我的功劳……要不是我,你们还认不出他呢……”

    一家人只顾在那里欢天喜地,好像把陆鸣忘掉了,他不可置信地看着眼前的一切,就像是在看一出戏似的,可看到最后还是没有搞清楚大概的剧情。

    “哎呀,阿龙,还不快点把陆先生解开……”还是老‘女’人清醒过来,冲儿子说道。

    “对对……快解开……哎呀,陆先生,你可别怪我们啊,责任重大啊,我们可不敢有一点点马虎,你不知道……”有福一边过来帮忙扯着陆鸣身上的胶带,一边唠叨着。

    终于陆鸣摆脱了浑身的缠绕,可能是因为受到过度惊吓的缘故,浑身软绵绵的,就是站不起来。

    尽管有一万个为什么要问,可还是忍住了,此刻,他很享受死而复生的那种感觉,只觉得自己更热爱生活了。

    甚至眼前邪恶的一家三口也变得亲切起来,老夫妻不仅慈祥而且朴实,连阿龙都显得憨厚可爱,以至于觉得自己也成了他们家的一份子。

    “哎呀,陆……兄弟,网上不是说你被绑架了吗?怎么突然就找到这里来了?”阿龙忽然问道。

    陆鸣一颗飘飘‘荡’‘荡’的心此刻才慢慢平息下来,含糊其辞道:“我想办法逃出来了……怎么?难道你们已经知道我要来这里?”

    有福说道:“那倒不是,我们虽然听说过你的事情,可并没有认定你是陆先生派来的人,我们只认暗号,不认人……你不知道,陆先生特别‘交’代过,只要对不上暗号的人肯定跟他没关系,格杀勿论……”

    “这些暗号……就是我爸是怎么告诉你们的……你们在这里守了好多年了?”陆鸣无头无脑地问道。

    有福说道:“怎么?难道你爸没有告诉你我们的事情?”

    陆鸣忍不住一阵紧张,生怕回答不对再次引起怀疑,正自犹豫不决,只听有福继续说道:“也难怪……陆先生肯定也是为了我们的安全,他说过,只要对不上暗号,就算他的亲戚来了也不认……不过这事说来话长……”

    这时,‘女’人说道:“小陆啊,既然是陆先生派你来的,为什么不大大方方上来敲‘门’呢,我们注意你已经好多天了,见你偷偷‘摸’‘摸’的,所以以为你和先前来的那个人一样,是想偷陆先生的东西呢……”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已经有人来过了?”

    有福说道:“是啊,陆先生刚出事的时候就来过一个,也和你一样鬼鬼祟祟的,结果被我们抓住了……”

    “啊……那人呢?你们把他怎样了?”陆鸣惊惧地问道。

    只听阿龙笑嘻嘻地说道:“就在隔壁的大冰柜里冻着呢……”

    陆鸣大吃一惊,失声道:“你说什么?大冰柜……难道死……死了?”

    有福点点头说道:“这是陆先生的‘交’代,只要不是警察,又对不上暗号的人,一律格杀勿论……我们也没有杀他,就是用胶带缠好了把他放在冰柜里,都冻了好几年了……”

    陆鸣浑身打了一个开冷战,刚刚对两个老人产生的好感‘荡’然无存,颤声道:“你们……你们和我……我爸是什么关系?”

    有福笑道:“说了半天,都忘记介绍了……我叫孔有福,这是我老伴儿,叫爱芬,这是我儿子阿龙……

    对了,你知道我们的名字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至于我们和陆先生的关系……说来话长,我只告诉你,我们一家受陆先生的大恩大德,今生今世都无法报答,所以,他‘交’代我们的事情不敢有一丝怠慢……

    不过,这下好了,既然你已经出现,我们的任务也就完成了,明天跟你把所有事情‘交’代清楚之后,我们就要销声匿迹,从此你只当没有见过我们老两口……”

    陆鸣浑身一阵阵发冷,简直不敢相信发生的一切都是真实的,就像是做了一场噩梦一般,脑子都有点不太灵光了。

    “你们……你们守在这里多……多少年了……”陆鸣问道。

    孔有福看看老伴儿,掐着手指头算道:“陆先生出事之前一年我们就被他安排在这里了,算起来快五个年头了,那时候这个小区刚刚完工,还没几个人住呢……”

    “那……那你们以前是……是干什么的?”陆鸣问道。

    孔有福好像不太想说,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我们是一般的小老百姓……你听说过一笑亭农庄吗?我当时就在那里工作……”

    陆鸣摇摇头,说道:“那……我爸出事之后再没跟你们联系过?”

    孔有福摇摇头说道:“没有,我们得知陆先生出事的消息,心里都十分难过……可我们相信,他肯定会派人来这里……要不是怕引起别人的怀疑,我们早就把他的牌位供在家里了……”

    “你刚才说除了警察,其他的人一律格杀勿论……那如果来的是警察怎么办?”陆鸣有点后怕地问道。

    孔有福说道:“陆先生‘交’代,如果来的是警察,证明这里已经被发现了,那就验明身份,然后毁掉房子里的东西,跟他一起去公安局报案……

    我们知道陆先生是怕连累我们,所以,我们早就暗下决心,即便来的是警察,也不能让陆先生的东西轻易让别人拿走。

    所以,没办法,只好想办法先把他关在屋子里养着,至于怎么处理,等有朝一日陆先生派来的人自己拿主意……”

    “毁……怎么毁掉……你们知道我爸在这里藏了什么东西?”陆鸣话一出口就有点后悔,担心自己的话引起怀疑。

    没想到孔有福并没有注意,笑道:“什么东西我们不知道,当初是陆先生让我和儿子用了半个多月的时间一点点运过来的。

    好像是书籍,应该很值钱,说不定是古董呢……肯定是最重要的东西,你来,我带你看看这个房间……”

    陆鸣惊疑不定地站起身来跟着孔有福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卧室,顿时就恍然大悟,只见靠墙的两张桌子上放着五台监控器,分别监控着楼下的单元‘门’、九楼的电梯口以及三个陌生的房间。

    怪不得他们对自己的举动一清二楚,原来最近自己偷偷‘摸’‘摸’跑来勘察现场都没有逃过他们的眼睛,还好他们没有一上来就对自己下杀手,否则,哪里还有命在?

    孔有福介绍道:“只要有人来这里,都会引起我们的注意,当然,只要他不在九楼和十楼停下来,我们也不多管闲事,可一旦他们在九楼和十楼鬼鬼祟祟的话,那就不客气了……”

    孔有福见陆鸣一脸吃惊的样子,笑道:“这些东西是陆先生早就安装好的……你看看这个按钮,我们可不敢轻易碰,只要一碰这个按钮,陆先生的屋子里的所有东西就全部毁掉了……”

    陆鸣惊讶地看见靠墙的一张桌子上有一个大玻璃罩子,罩子里面是一个红‘色’的按钮,连着一台不知名的仪器。

    肯定是自毁装置之类的东西,怪不得隔壁房间‘门’上有红点在闪烁呢,说不定就是连着这台仪器,看来,财神是费尽心思也不想让他的赃款落入警察的手里。

    可奇怪的是,他就这么轻易地把几十个亿的银行账号和密码‘交’给自己了,可怎么会对一个亿的股票和房产如此费尽心机呢?

    “啊,孔叔……你刚才说十楼也不许有人上去?”陆鸣心中一动,忍不住问道。

    孔有福说道:“是啊,九楼的隔壁房间,还有十楼的两个房间都是陆先生放东西的地方……”

    上帝啊,用三套公寓来存放股票和房产证?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除非市所有房子的产权都属于财神,所有股票都被他一个人买完了,否则干嘛要这么多房子呢?

    “这些年,我们一家三口什么都不干,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这些屏幕,虽然陆先生已经过世了,可他要是知道我们并没有辜负他的期望,我想他也应该含笑九泉了吧……”只听孔有福感叹道。

    说实话,虽然陆鸣觉得这一家人有点邪恶,可对他们的忠心也确实感慨不已,问道:“那……那你们靠什么生活?”

    孔有福笑道:“这还用愁吗?陆先生给我们的钱,孙子一辈也‘花’不完……对了,你打算什么时候把这里的东西搬走?”

    陆鸣一愣,说道:“我……我还没有想好……孔叔,时间不早了,你们睡吧,我想……一个人看看那三个房间……”

    说完,心里面一阵紧张,好像生怕孔有福改变主意拒绝他的要求。
正文 第183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bp;&bp;&bp;&bp;第183章 最后一块遮羞布

    孔有福大方地说道:“那当然,从现在开始,这里就‘交’给你了……阿龙,把房间钥匙拿来……”

    陆鸣猜测这一家三口在这里守了五年,恐怕也早就憋坏了,巴不得有人来接手呢。

    毕竟,他们虽然不知道房间里装的是什么东西,可财神的东窗事发以及意外死亡,肯定让他们提心吊胆,可能晚上都睡不好觉呢。

    陆鸣出了‘门’才想起孔有福说隔壁房间有个大冰柜,里面冻着一个死人,顿时吓得不敢去开那扇‘门’,于是转身就上了搂,心想,三套房子里装的东西肯定都是一样的,先去十楼看看再说。

    钥匙上面有编号,陆鸣小心翼翼地打开了1001号房间的‘门’,在‘门’口站了一会儿,然后一只手伸进去在墙上‘摸’索了一下,找到了电灯的开关,在一阵心跳中打开了房间的灯。

    进‘门’就是一个大客厅,‘毛’墙‘毛’地,根本没有装修,并且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正自疑‘惑’,一瞥眼发现了里面两个房间黑乎乎的‘门’。

    一看那两扇‘门’就和普通的木‘门’不一样,更像是铁质的保险‘门’,这种‘门’装在本应是卧室的地方本来就不正常,何况在‘门’把手的位置好像还有一排按钮,再仔细一看,就看见了上面绿豆大小的一个红点不停地闪烁着。

    陆鸣慢慢看走进了房间,盯着那扇‘门’看了好半天,只觉得自己紧张的呼吸都有点困难,眼前的这扇‘门’已经给了他强烈的暗示:保险柜……一个巨大的保险柜……银行的金库……上帝呀,财神很有可能在这里建造了一个银行金库。

    陆鸣回头看了一眼,发现自己进来的时候竟然忘记关‘门’了,于是马上过去关上了,可一想到九楼的孔有福可能正在监控中看着他,顿时有种做贼的感觉,丝毫都没有觉得自己是这里的主人。

    妈的,不能畏畏缩缩的,可别引起他的怀疑。

    陆鸣走到那扇保险‘门’前面,盯着那个键盘研究了一会儿,其实,也没有什么复杂的,‘门’上就是安装了一个类似于保险柜的输入密码的数字按钮。

    并且,他已经预感到密码就是那部手机号码,除此之外,他想不起还会有其他任何密码,除非财神不想让他碰这些钱,否则肯定是那部手机的号码。

    不过,想起楼下房间里那个红‘色’的自毁装置以及‘门’上那颗不停地闪烁着红光的小绿豆让他不敢轻举妄动,生怕不小心启动了自毁装置。

    自毁装置肯定是对付那些不知道密码的人,只要密码正确应该不会有问题。

    这样一想,陆鸣就大着胆子,颤抖着手小心翼翼地按下了十一个手机号码的数字,最后按了一下确定,只听滴滴两声鸣叫,随即就听见咔嚓咔嚓几声,那扇‘门’微微弹开了一条缝。

    陆鸣长长舒了一口气,顿时有点口干舌燥,不过,他没有马上进去,而是回头把整个房间扫视了几眼,终于在进‘门’的墙上找到了一个摄像头,从那个位置看不见卧室里面的情景。

    厚重的保险‘门’慢慢被推开了,房间里面的情景一点点显‘露’出来,首先看见一些纸箱,里面还有更多的纸箱,整整齐齐地码放着,几乎堆到了天‘花’板,就像库房一样,只留下‘门’口一小块空地,正好能站一个人。

    随即,陆鸣的目光就被‘门’背后的一个装置吸引住了,只见靠‘门’处有一个透明的密闭塑料箱子,里面装满液体,一根透明的管子一直延伸到了‘门’顶的一个淋浴喷头,淋浴喷头上面有一个黑‘色’的小装置,上面也有一盏小红灯不停地闪烁。

    箱子里面应该是汽油,淋浴喷头上面的那个装置应该是打火装置,只要输错了密码,或者按下九楼孔有福房间里的那个红‘色’按钮,压缩在箱子里的汽油就会从喷头喷洒出来。

    同时,打火装置马上启动,几十秒钟的功夫,这个房间就会燃起大火,并且发生爆炸,这些纸箱子和里面的东西将瞬间成为灰烬,什么都不会留下来。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开始研究离他最近的那只纸箱子,箱子上面已经‘蒙’上了一层薄薄的灰尘,不过,包装完好,看上去仍然是崭新的。

    箱子的正面写着:高中一年级全国统一教材,语文。侧面则标示着数量和规格。

    妈的,这里面要是真的装着高中一年级的语文教科书,那么只能证明,财神在没有被抓之前就已经疯了。

    楼下的那三口之家的行为以及眼前的这一切,只有疯子才能想象的出来。

    陆鸣稍稍移动了一下位置,小心翼翼地把保险‘门’稍稍合上一点,尽管他对孔有福的忠心深信不疑,可还是不想让他在监控里看见即将出现的惊世骇俗的一幕。

    刺啦一声,陆鸣用手中钥匙划开了一只箱子上面的胶带,然后急不可耐地搬开了箱子的盖子,随即稍稍一愣,因为他看见的确实是高中一年级的语文课本。

    哼,应该是一层遮羞布。

    陆鸣嘀咕了一声,随即伸手就拿起了一本课本,就像无情地扯掉了财神的遮羞布,马上就看见了下面‘花’‘花’绿绿的纸币。

    他是学财会金融的,见识过好多国家的纸币,不用细看,就知道不是人民币,而是美金,满满一箱全是美金。

    尽管已经有了思想准备,可陆鸣还是感到一阵窒息,心里直喊已经死去的老娘。

    不过,他倒不仅仅是因为这些钱而震惊,当他知道三个房间都装满了钱的时候,钱已经失去了现实意义,只不过是一个数字而已。

    让他震惊的是自从第一次在五号病室见到财神的那一刻起,直到站在这个不太正规的金库里面,所发生的一切令人难以置信的事实。

    一瞬间,他似乎觉得财神并没有死,而是正躲在某个地方邪恶而又变态地盯着自己,并为自己的杰作而洋洋得意。

    不过,陆鸣毕竟是个俗人,他还是忍不住要去想一个俗不可耐的问题:这里有多少钱,一只箱子能装多少钱,所有的箱子加起来有多少钱。

    一套房子两个金库,三套房子六个金库,里面所有的箱子全部加起来有多少钱,美金再换‘成’人民币又是多少钱,天呐,简直就是个天文数字。

    可怜的蒋竹君,她费尽心机得到的那些银行账号以及密码恐怕只是财神跟自己耍的又一个‘花’招,只是耍这个‘花’招的目的,无非有两个。

    一个是为了安全,所以设计了双重保险,另一个是寻求刺‘激’,尽量让他的游戏情节曲折,耐人寻味。

    想象着蒋竹君发现那些账号是个骗局的时候将会表现出的愤怒和失望,陆鸣不禁寄予无限的同情,不过,并不内疚,毕竟,他自己也是无辜的,也是财神嘲‘弄’的对象。

    可不管怎么样,蒋竹君可不会这么通情达理,她肯定以为自己又骗了她一次,所以,下次如果再落入她的“魔掌”,就算不死也要再掉两层皮。

    陆鸣慢慢从房间里退出来,稍稍用力,保险‘门’就合上了,随着一阵机械传动之声,‘门’上的小红灯再次快活地闪烁起来。

    接着,他打开了第二个房间的保险‘门’,这一次他根本就没有进去,只是瞥了一眼里面同样堆放着的那些高中一年级课本,马上就锁上了‘门’。

    在602房间也重复了同样的动作,开‘门’,查看,关‘门’,走人,眼下对陆鸣来说,需要发现更刺‘激’的东西,每个房间里的情形就像复制来的,从箱子的摆放到数量都一模一样,让他感到单调乏味。

    当他回到九楼的时候,几乎没有犹豫就打开了901室,当他看见屋子的一角那个硕大的冰柜的时候,竟然没有一点恐惧感,仿佛金钱让他变成了钟旭,鬼神在他面前也要退避三舍。

    陆鸣此刻觉得自己就像是天神一般充满了能量,他在冰柜面前默默站了一会儿,心里义正词地咒骂道:

    哼,竟然敢窥视这里的秘密,死有余辜。

    老子为了这笔钱连老娘的命都搭进去了,你是什么东西?竟然也敢异想天开?死得好,死得好,凡是暗中觊觎财神赃款的人都不得好死。

    不过,当他打开901室第一个金库的时候,惊喜地发现这里的情况稍稍有点不同,‘门’前面留下的空间稍稍大了一点点,一只箱子没有堆上去,而是单独摆放在墙角。

    箱子上面放着一个黑‘色’的盒子,还有一把手机,手机竖着摆放在一个‘精’致的小架子上,就像是等待出售的商品。

    不过,手机后面有一根电源线‘插’在墙上的‘插’座中,目的当然是为了保证这部手机有足够的电力。

    死人又要开口说话了。

    陆鸣‘激’动的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伸手就关上了保险‘门’,由于用力太大,差点把自己锁在里面。

    那个黑‘色’的盒子显然是一个移动硬盘,不用猜,里面肯定记录着财神的“英雄事迹”,说不定还有他的个人自传呢。

    不过,眼下陆鸣更感兴趣的是那部手机,不知为什么,在经历了这么多的曲曲折折之后,心里有种倾诉的愿望,而这个世界上,唯一能够倾诉的对象也只有财神了。

    即便蒋竹君有些话也不能对她说,即便说了她也不一定能听明白,甚至可能还会产生误解,虽然财神已经死了,可他仍然能通过这部手机替自己排忧解‘惑’。
正文 第184章 乱点鸳鸯谱
    &bp;&bp;&bp;&bp;第184章 ‘乱’点鸳鸯谱

    陆鸣原本以为财神会用这部手机录下一段什么话留给进入这座金库的人,可连着‘插’座的充电器说明手机上的内容有可能不是提前留下。

    多半是财神在监管医院的时候用那部手机和这里通过话,当然,他不可能当着病室这么多人的面直接打电话,很可能是以短信的方式留下了什么信息。

    果然,正如陆鸣猜测的那样,打开手机之后,就发现了十几条短信,看看发送的日期,却是在财神意外死亡的前三天。

    而发送短信的手机号码很陌生,蒋竹君曾经梦寐以求地想知道这部手机的号码,可对于陆鸣来说却没有什么意义,他的全部注意力都集中在了那些短信上,手机号码压根都没有多看两眼。

    小子,我就知道你会来,并且知道来的绝对不是别人,肯定是你这小子,因为别人可以找到这里,但绝对进不了金库,更看不到我的这封短信。

    财神短信的开头一如既往的充满了自信和自负,并且也是陆鸣非常熟悉的一种表达方式,既亲切又诙谐。

    一瞬间,财神夹着金丝眼镜躺在‘床’上装模作样看书的形象浮现在陆鸣的脑海里,他以至于舍不得马上把短信看完,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靠着墙坐在地上,就像是打算欣赏一篇难得的好文章。

    我知道你小子不像我这么贪婪,但也不会轻易放弃到嘴边的‘肉’,多半会把这里的股票房产当成冬粮存放着,以备不时之需。

    所以,我猜测你不会很快找到这里,只有在两种情况下你会找到这里,要么是被别人骗的身无分文之后,要么就是已经摆平了所有的麻烦,闲得无聊顺便来这里逛逛。

    不管是哪种情况,反正你来了,并且通过了身份验证,顺利地进入了我的小金库,并且也已经看见了我在这里存放的高中一年级教材。

    说句实话,社会上都流传着我贪污了几百亿,实际上也就这么一点,这里的教材占据了我财富的百分之八十,还有百分之二十在那十几个国际银行的账户上日夜不停地流动着。

    要想把那些钱套现并合法化,其手续之繁琐复杂绝不是你小子能搞定的,除非你有一个‘精’英的财务团队,所以,还是现金来的实惠。

    看到这里,陆鸣嘴里嘿嘿傻笑了几声,心想,财神的话虽然不能说料事如神,可也基本上猜透了自己的心思。

    起码目前那些账号和密码已经被蒋竹君“骗”走了,要不是用老娘的‘性’命换来了那叁拾万块钱,自己现在可不是身无分文吗。

    要不是误打误撞让蒋竹君把自己带到这里,还不知道孔有福一家三口还要在这里守护多长时间呢。

    其实,我之所以在那份邮件里不告诉你实情,完全是出于安全上的考虑。

    试想,如果我告诉你这里存放着我百分之八十的财富,并且都是拿出去就能‘花’的现金,你小子肯定就不愿意动脑子琢磨那两封邮件的深刻用意了。

    这样一来,你根本就无法猜不到开启金库的密码,你只有在破解了那些银行账户的密码之后,才能明白我煞费苦心的设计。

    所以,我是希望你来这里越晚越好,我可不想你自作聪明胡‘乱’猜测打开金库的密码,然后把我辛辛苦苦积攒起来的钱付之一炬,

    看到这里,陆鸣顿时恍然大悟,明白了财神的一片苦心,不禁手心里都出汗了,心想,自己要是在没有破解那些银行账号之前就跑到这里,别说进入金库,恐怕连这扇‘门’都没进来就被孔有福父子给灭了。

    好吧,长话短说,这些钱从现在起就是你的了,对你来说,这笔财富意味着两个结果,要么让你变得更强大,要么就是毁灭自己,何去何从我也只有听天由命了。

    因为,我了解人‘性’的弱点,当一个人拥有这么多的财富之后,整个人都会变得自己都不认识自己,所以,你接下来的行为也不在我的预料之中。

    我现在重点要‘交’代的是你手边这个移动硬盘里的东西,里面的内容很可怕,可以说是一个潘多拉的磨合,一旦打开后果难以预料。

    不过,你小子一下霸占了我这么多的财产,就必须承认是我的儿子,做为儿子就有义务为老子报仇。

    当然,我也不需要你冲锋陷阵,我只要你动用你的全部聪明才智,想办法把移动硬盘里的东西不着痕迹地一点点透‘露’出去。

    切记,一次不能透‘露’的太多,透‘露’的顺序一定要严格按照我的规定执行,每次就透‘露’这么一点。

    其效果就是要达到让我的仇人们夜不能寐、寝食不安的,最后让他们在绝望中不是上吊自杀就是狼狈逃窜,最终身败名裂。

    陆鸣看的心惊胆战,尽管他还没有看过移动硬盘里面的内容,可大致可以猜到是些什么玩意,肯定是一些爆炸‘性’质的丑闻。

    不过,财神也够缺德的,为了报仇竟然还玩‘弄’猫捉老鼠的游戏,分明是想把对手活活玩死,看来,做为财神的仇人,也算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

    记住,你在透‘露’这些内容的时候,千万不能让人怀疑到你,否则,你小子就死定了。

    至于怎么透‘露’,通过什么渠道透‘露’,说实话,眼下我也没有什么好办法,你只能自己慢慢琢磨了。

    好在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就算老子死了,还有他们的儿子呢,总之不能让他们的子孙在我们父子家破人亡的痛苦之上寻欢作乐,这笔账一定要跟他们清算,否则,我就不认你这个儿子,就算在监狱里也能让你小子死翘翘。

    陆鸣嘴里哼了一声,心里骂道:死财神,说话不算话,在第一封邮件里明明说自己只要照顾好他的孙‘女’,报不报仇无所谓。

    没想到现在竟然又强迫自己,很显然,他在生命的最后几天时间里,思想上有过很大的‘波’动,同时,也可以再次确定,他压根没想到自己会在留下这条短信三天以后意外身亡。

    小子,暂时我也没有其他的事情‘交’代了,你把这部手机保存好,说不定什么时候我会给你布置新的作业。

    另外,这笔钱我要多‘交’代几句,你自己要对环境的安全‘性’做出准确的评估,如果暂时没有大的风吹草动,小金库没必要挪动,我对老孔一家有救命之恩,并且很了解他们的本‘性’,你完全可以信赖他们。

    当然,如果你觉得这些钱放在这里有危险,那就要想办法转移,这是一个不小的工程,期间风险很大,稍有不慎,你小子只能继续当你的穷光蛋了。

    妈的,说的轻巧,如果被人发现这个小金库,岂止是变成穷光蛋的问题,马上就有‘性’命之忧。陆鸣在心里嘀咕道。

    说实话,我当初藏这笔钱也颇费心血,东西是老孔亲自送过来的,没有走漏一点风声,并且,我之所以选择这个小区建小金库完全是因为这里是我的仇人孙淦的儿子杨毅的地盘。

    他是这里的开发商,正因为如此,这里才相对安全,不会有人想到我会在这里建立自己的小金库。

    你家里不是在农村吗,也许可以考虑在那里挖一个地窖,只是不能引起别人的怀疑,另外一定要做好防‘潮’防虫放火的工作,这方面你可以在网上搜索相关知识。

    总之,虽然我已经用不上这些钱了,可毕竟耗费了我毕生的‘精’力,我还是希望你能保住它们,在两三年之内,如果你能让这些钱进入合法的流通渠道,那时候,你就是一个了不起的人物了。

    妈的,把这么多钱藏在‘毛’竹园?亏他想得出这种馊主意,现在自己人待在那里都不安全,更不要说这么多钱了,可仔细想想,确实找不到合适的藏钱地点。

    陆鸣看看堆在房间的几十个箱子,顿时愁的头发都快白了,无奈,只好继续看财神的短信。

    上次我在邮件中‘交’代的有关我孙‘女’的事情还没有忘记吧,我猜你现在可能还没有去银行取过钱,否则你也不一定有机会来这里了。

    实话告诉你,我留给你和我孙‘女’的那两笔钱你想取也取不出来,我存的是死期,十年以后才能支取,我不希望你拿着钱出‘门’的时候就被警察抓个现行。

    看到这里,陆鸣一惊,庆幸自己还好没有冒险去那家外国银行取钱,不用说,那笔钱也是财神考验自己的环节之一。

    如果自己迫不及待地跑到银行取钱,空手出来还好说,可万一提着一袋钱从里面出来,等着自己的肯定是警察的手铐,哪里还有机会见识这里的小金库呢?

    死财神,不佩服不行啊。

    哎,既然你已经来到这里,肯定没有勾引上我儿媳‘妇’,既然你对他不感兴趣,我再替你做个媒。

    不清楚你是不是跟我四弟陆建华有过接触,他有个‘女’儿,年纪比你小不了多少,长相没的说,就是‘性’子野一点。

    不过,‘女’人野一点更有味,我孙‘女’跟她感情不错,并且她和我儿媳‘妇’也合得来,实在不行的话你就娶了阿媛吧,这样你就有理由接近我孙‘女’,并且好好照顾她了。
正文 第185章 马仔是个特种兵
    &bp;&bp;&bp;&bp;第185章 马仔是个特种兵

    陆鸣看到这里顿时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财神怎么忽然热衷于‘操’心起自己的婚事来了?难道真把自己当成亲生儿子了?

    事情肯定没这简单,财神做的事情背后都有深刻的用意,其实也不难理解,他这么做起码有两点‘私’心,首先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另外,最重要的当然还是在替他的孙‘女’着想了。

    不过,奇怪的是,为什么自己没有勾引上陈丹菲才能跑到这里来呢?难道勾引上陈丹菲以后就不会来这里了?

    另外,他未免也想当然了吧,难道他一句话三小姐就会嫁给自己?就算三小姐愿意,陆老闷还不一定愿意呢。

    陆鸣瞎想了一阵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可心里面却想着陈丹菲的‘花’容月貌,然后和小魔‘女’三小姐做了一番比较。

    心想,要是让自己随便挑选的话,还是喜欢那个美少‘妇’,财神要是知道自己现在的想法恐怕高兴死了,因为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给他的孙‘女’当爹了。

    最后,我要跟你说点家里的事情,你如果是个有心人,现在应该对我的家庭情况有所了解,我有三个叔伯兄弟,老大是陆建岳,老三是陆建伟,老四是陆建华。

    并且每个人都有子‘女’,家庭关系非常复杂,为人品‘性’也良莠不齐,我再一次警告你,除了陆建华之外,其他的几个兄弟你不要跟他们打‘交’道。

    最好离他们远一点,万一他们要是找上你,你可以告诉他们,你救过我的命,我已经认你做干儿子了,陆家的财产你也有份。

    如果他们试图抢夺你的财产,你没必要看我的面子,该怎么样就怎么样,我这辈子不亏欠他们,你尤其要多防着陆建岳的儿子陆涛,这个畜生六亲不认,是我们陆家的败类。

    最后说说你在监管医院整天偷看的那个美‘女’管教,我知道你们‘私’下都叫她莱温斯基或者救死扶伤,这个外号倒是多少能反应她的个‘性’。

    她是我的一位故人之‘女’,我到监管医院之后,对我也有颇多的照顾,所以,我本打算也给她留下一部分财产,可最终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她对我们的事情好像有所察觉,你出去之后她也许会纠缠你,或者已经和你有过接触,我知道这丫头为了达到自己的目的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不过,我不想让她参与我的复仇计划,否则对不起她母亲,所以,你只好尽量躲着她,她要是给你来硬的,你用她帮我带手机的事情来威胁她,我那部手机就是她偷偷带进来的,当然,只是威胁,你可不要真的去告发她。

    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她还不至于对你起杀心,不过,‘弄’不好的话,有可能会让你吃点苦头,实在搞不过她的话,只好给她两个账号,这样她就有好一阵折腾了。

    最后,我再次提醒你,别忘了那个替你办理缓刑的人,他无时无刻不在监视着你的一举一动,所以,认真完成我布置的作业,同时用钱摆平一切,让自己光明正大的走在阳光下面,成为一个让我感到骄傲的儿子。

    终于看完了这条世上最长的短信,陆鸣深深地呼了一口气,前面一直看的滋滋有味,可最后的几句话却像是给他浇了一盆凉水。

    原本陆鸣猜测那个监督者只是财神编出来吓唬自己的影子,可短信里再次提起这个人,他不得不怀疑这个人真实地存在着。

    也许就像孔有福一家三口那样,忠诚地执行着财神的命令,整天什么事都不做,吃饱了就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但可能吗?如果这个人真的存在,并且无所不在的话,那自己被人袭击的时候他在哪里,自己被廖木东追杀的时候他在哪里?自己被绑架的时候他又在哪里?

    甚至不久前自己被孔有福父子抓获差点变成冰块的时候他在哪里?难道他躲在一边见死不救?

    妈的,多半是财神编出来吓唬自己的,要是自己死了,那还怎么完成他布置的作业,除非这个监督者是一个设计好程序的机器人,即便眼看着自己被人杀掉,程序也不允许他做出别的反应。

    可问题是,那个帮自己办理缓刑的神秘人确实存在,直到今天都不知他的庐山真面目,虽然这个人对自己也许并没有危险,可为什么一想到他就有种骨鲠在喉的感觉呢?

    另外,财神为什么对其他的两个兄弟冷若冰霜而一再向自己推荐陆建华,甚至还建议自己娶他‘女’儿做老婆,难道陆建华真的对他留下的巨额赃款无动于衷?

    而事实是,自己母亲的案子到现在公安局也没有抓到罪犯,廖木东虽然和陆建华不是一伙的,但并不能完全洗清他害死母亲的嫌疑,起码,周‘玉’‘露’那天晚上含糊其辞的话都跟他有关。

    不过,眼下周‘玉’‘露’莫名其妙出了车祸,并且还假装丧失了记忆力,其中原因不一定只是为了逃避徐晓帆的调查。

    显然还有可能是意识到了来自其他方面的危险,就凭她母亲和陆老闷的关系以及以往对她一家的关照,难道她还担心陆老闷会对她下毒手?

    说不通,这婆娘也许并没有说实话,或者还有什么事情瞒着自己,从三小姐陆媛对自己苦大仇深的样子来看,她显然也不相信陆老闷会害死自己母亲。

    不过,周‘玉’‘露’那天晚上好像是被自己母亲的亡灵吓得要死,所以被‘逼’无奈才招出了陆老闷,当时也没有细想,现在仔细想想,也不是一点漏‘洞’都没有,起码,做为一个成年人,一个警察,难道真的这么怕鬼?

    并且,她虽然没有指名道姓说陆老闷杀了自己母亲,可说的话倒像是故意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到陆老闷身上,如果陆老闷不是凶手,她为什么要这么做呢?就算陆老闷是凶手,她也不至于这么忘恩负义啊。

    妈的,多想无益,还是找机会对她再“严刑拷问”一次,上次自己是顾忌母亲刚刚去世,不敢放肆,下次再见可就不会这么客气了,非搞得她把小学的事情都想起来不可。

    想着周‘玉’‘露’一身丰腴的白‘肉’,陆鸣破天荒竟然有点冲动,原本就受刺‘激’的身心顿时躁动起来,几个见过的美‘女’在脑子里走马灯一样盘旋。

    就连没有见过面的“微信美‘女’”都有一种莫名其妙的‘诱’‘惑’,遗憾的是鞭长莫及,只能强忍着,好在看看周围的这些纸箱子他就的注意力马上就转移了,绞尽脑汁琢磨着如何来处理这么一大堆纸币。

    最后想的脑袋都大了,看看手机上的时间,居然已经是半夜四点钟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干脆拉过几只纸箱放在一起,躺在上面又胡思‘乱’想了一阵,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不过,睡过去好像没有一会儿工夫,就被一阵阵敲‘门’声惊醒,‘迷’糊了一阵,才明白有人在敲外面的‘门’,看看时间却已经是早晨七点多钟了。

    赶紧把手机和移动硬盘揣进口袋从金库里出来,锁好了保险‘门’,这才打开客厅的‘门’,只见孔有福一脸疑‘惑’地盯着他。

    于是嘟囔道:“哎呀,天都亮了……昨天晚上太晚了,就没有打搅你们,在这里眯了一会儿……”

    孔有福担心道:“我说怎么监控里看不见你,还以为你把自己锁在里面出不来了呢……陆先生说过,这扇‘门’锁上就打不开,除非有密码……”

    陆鸣以为孔有福会向自己打听房间里的东西是什么,没想到他什么都没问,只忙活着和老婆招呼他吃早饭。

    他怀疑孔有福一家虽然在这里守了五年,但不一定猜得到房间里面是个堆满钱的小金库,毕竟,一个平常百姓恐怕做梦也不会想到一个人会拥有这么多的钱,多半是真以为财神在这里藏了好多值钱的古书呢。

    吃早饭的时候,陆鸣看见阿龙从里面房子拎出一些大包小包放在客厅的地上,忍不住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们今天就走?”

    孔有福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有什么事?”

    陆鸣赶紧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也不用这么急,我又不住在这里……”

    孔有福说道:“陆先生‘交’代过,只要有人接手这个地方,我们就必须马上离开……不瞒你说,我们在一起说不定会给你带来危险……

    虽然已经是四五年前的事情了,可有人现在还惦记着我呢,所以,这些年我都是深居简出,生怕惹出什么麻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陆鸣惊讶地问道。

    孔有福犹豫了一下,说道:“过去的事情就不提了,等一会儿阿龙送我们回城里,然后收拾一下,我和老伴儿就回老家去了,不过,根据陆先生的‘交’代,阿龙给你留下,就算给你做帮手……”

    陆鸣惊讶地看看阿龙,随即吃惊道:“陆先生‘交’代?难道他……他跟你联系过?”

    孔有福好像后悔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说道:“他早就‘交’代过了……阿龙当过五年兵,还是特种兵呢,你带着他迟早一天会用的上……”

    陆鸣吃惊地看看阿龙,心想,怪不得昨天晚上自己在他手里居然一点反抗余地都没有,没想到竟然当过特种兵。

    不过,孔有福显然是在撒谎,阿龙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七八岁,财神不可能在五年前‘交’代这件事,不用说,财神在狱中曾经和他联系过。

    既然孔有福不愿意说,陆鸣也就没有追问下去,不过,他倒是‘挺’高兴阿龙能留下来,虽然他不善于面相,可一看阿龙就是那种淳朴憨厚的人,不会有什么坏心眼。

    何况身手不凡,带在身边起码能当个保镖,何况,这时财神的意思,他那双眼睛一般不会看错人。
正文 第186章 三无老板
    &bp;&bp;&bp;&bp;第186章 三无老板

    “那你们老两口谁来照顾啊……”陆鸣问道。

    孔有福哈哈一笑道:“我们回老家去又不是受苦,而是享福去了,如果走不动了,我们可以像城里人一样雇保姆啊……”

    陆鸣忽然想起了隔壁的那个大冰柜,问道:“那个冰柜怎么处理?你们当初为什么不……不找个地方埋掉……”

    孔有福严肃地说道:“我们对他一无所知,怎么能埋掉呢,怎么也要等陆先生或者他派来的人看过才能处理掉……你看过了吗?会不会是陆先生认识的人?”

    陆鸣赶紧摇摇头,说道:“不认识……不认识……我看处理掉算了……不过,这个地方如此隐秘,不清楚这个人是怎么找上‘门’来的?”

    孔有福说道:“我觉得应该和陆先生有什么关系,要不然不可能知道这个地方……”

    “难道你们抓住他的时候没有问问他?”陆鸣问道。

    孔有福说道:“怎么没问?他开始说是在这里装‘门’的工人,后来又说是一个来过这里的朋友告诉他这里住着一个有钱人……

    最后我也懒得问,反正找到这里来的人只有两个结果,要么通过身份验证,成为这里的主人,要么就是变成死人,反正不能让他活着离开这里,否则,陆先生的秘密怎么能守得住呢?”

    陆鸣不得不承认孔有福说的有道理,如果‘妇’人之仁把这个人放掉的话,这里的秘密说不定早就被传出去了。

    看来,死在这里的这个人很有可能曾经在这里替财神装过金库,或者是装过金库的人的朋友,在听说了这件事之后起了歹心。

    不过,既然死了好几年都没人过问,想必跟自己的身份差不多,家里人也只能当失踪处理,甚至可能都没人过问。

    “我看就埋在后山算了……”陆鸣说道。

    孔有福点点头说道:“那好,等到晚上没人的时候,就让阿龙去挖坑吧,别忘了把他的身份证也埋在一起,省的做让他做无名鬼……”

    陆鸣没想到阿龙还有一辆奇瑞轿车,做为财神的马仔,人家可是比自己‘混’的好多了,想自己虽然捧着金饭碗,可到如今连个落脚点都没有。

    ‘毛’竹园虽然还有两间黄泥屋,可眼下也不敢回去,蒋竹君虽然口头上把那栋房子给自己了,可没名没分的也不知道算不算数,就算真的给了自己,住在这里也不踏实,只能是权宜之计。

    至于财神小金库那几套房子就更不敢长期居住了,实际上财神在遗嘱中也警告过自己不要贪图小便宜。

    不过,眼下头等大事还是要想办法把小金库的钱转到安全的地方,起码要转走一部分,为了预防万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一旦出事可就什么都没有了。

    可藏到什么地方去呢?这个地方必须满足以下几个条件,首先必须不惹人注目,其次必须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一旦藏好就不要轻易去碰。

    第三还不必要人看守,就像把钱存进银行一样让人放心。对了,还要像财神提醒的那样,不能‘潮’湿,不能有虫蚁老鼠啃咬,毕竟不是在那里存放一天两天,谁知道自己猴年马月能用到这些钱,说不定这辈子都用不着呢。

    陆鸣昨天晚上毕竟受了一场惊吓,并且只睡了两个多小时,身心早就疲惫不堪,孔有福一家走后,他就躺在沙发上苦苦思索怎么藏钱的事情,还没有想出办法就睡过去了。

    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阿龙回来才醒,没想到他把那辆奇瑞车也开回来了,一夜之间自己不但多了一个帮手,而且还有了‘交’通工具,想想简直就像做梦一般。

    “老板,你有心事?”没想到阿龙还会察言观‘色’,见陆鸣一脸愁容,忍不住问道。

    陆鸣一听阿龙叫自己老板,稍稍愣了一下说道:“以后别叫我老板,你还比我大一岁呢,干脆我叫你龙哥,你叫我阿鸣吧……”

    没想到阿龙认真地说道:“这怎么行,你是有身份的人,让别人听见岂不笑话……再说,在外面办事必须有派头,我就给你当司机吧。”

    陆鸣心里忍不住一阵苦笑,心想,自己这个老板倒是当的轻松,什么都不用做就有司机,并且还提供车辆,这奇葩老板全世界恐怕也没几个。

    不过,他倒也没有怎么在意,而是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现在有两件心事……你帮我出出主意……”

    阿龙一听老板这么重视自己,马上凑到身边问道:“你说,我们一起想办法……我在部队的时候也当过副班长呢。”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第一件事情就是我这张脸,走到外面容易被别人认出来……你看,昨天晚上要不是你认出了我,还不知道怎么收场呢。”

    阿龙惊讶道:“怎么?难道警察要抓你?”

    陆鸣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可我有一些对手,他们如果认出我的话,轻则给我找麻烦,重则想杀我都不一定呢……”

    阿龙想了一下说道:“那也未必,我是因为在网上过于关注你,所以才觉得你面熟,可我爸妈也看过你的照片,但他们就认不出来……凡是不经常上网也不太关心你的人基本上认不出来……

    另外,你要是担心被人认出来,可以在穿着打扮上想想办法,比方戴顶帽子,戴个眼镜,甚至还可以戴个假胡子……反正只要不是警察想抓你就不用太担心……”

    陆鸣一听,笑道:“你还‘挺’有经验……”

    阿龙说道:“这都是小儿科,我们在云南边境的时候经常化妆成当地老百姓抓毒贩呢……再说,有我在你身边,想对你下手也不是那么容易。”

    陆鸣一听,尽管还有点疑‘惑’,可心里却踏实多了,忽然问道:“阿龙,你杀了人难道就不害怕?”

    没想到阿龙毫不在意地说道:“这有什么害怕的,我杀的又不是什么好人……实话告诉你,我在云南边境的时候,杀过好几个毒贩,有一个还是用匕首捅死的……”

    陆鸣虽然自己也杀过人了,可还是听得心中微颤,脸‘色’都有点变了,阿龙急忙说道:“如果我不杀他们,他们就要杀我……你不清楚当时的环境……”

    陆鸣琢磨了一会儿,觉得阿龙说的也有道理,虽然杀人是一件很可怕的事情,但要看是杀谁了。

    如果现在面对害死自己母亲的凶手,难道也犹豫不决?何况,现在自己手里掌握着巨额财富,谁见了不眼红,谁不想从自己手里抢夺,只有懦夫才会拱手送人,杀不杀人到时候可由不得自己。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里还是说道:“阿龙,今后不到万不得已,我们不轻易杀人,你父亲让你跟着我,我可不想把你变成杀人凶手……”

    阿龙点头道:“那当然,就算杀人,也要杀的心安……对了,你说有两件心事,还有一件是什么?”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那几间房子里的东西放在这里还是有一定的风险,我打算化整为零,可就是想不起什么地方既合适又安全……”

    阿龙说道:“你的意思是运一批出去?”

    陆鸣点点头说道:“运出去应该没问题,可找个安全的地方就不容易了。”

    阿龙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要不然在城里面租个库房?”

    “库房?你觉得安全吗?”陆鸣惊讶地问道。

    阿龙说道:“那有什么不安全的,只要别让人知道什么货?”

    “那如果有人检查库房怎么办?”陆鸣问道。

    阿龙说道:“我在城里跟朋友合伙做过做跳楼货生意,有一次一下运来几千双鞋子,没地方存放,于是就在郊区租了一间库房。

    只要你按时‘交’租金,谁也不会管你……我们那些鞋子还有一些卖不掉,都两年了,现在还存在库房里呢。”

    “从来没人检查吗?”陆鸣问道。

    阿龙说道:“那种库房都是‘私’人的,谁来查,找一把结实的锁子就行了,如果你不放心,还可以雇个人住在那里看着……”

    陆鸣听得有点动心了,心想,自己存放的是一些课本,如果把十几个装着钱的箱子‘混’在几十箱课本里面存在某个农家地下室的话,应该不会引起任何人注意。

    到时候还真可以考虑雇个靠得住的人住在那里看守,多的不敢说,起码存放个两三年应该没什么大问题吧。

    “我看干脆这样,咱们也别租库房了,公安局可能对出租库房有特殊规定,说不准什么时候就给你来个放火防盗之类的大检查……

    咱们就租一栋农民盖的小楼,距离市区不要太远,旧一点都没关系,只要周围不要太噪杂,清静一点就行。

    另外,要注意出租房屋的主人是不是可靠,合同最好签三年,就以你的名义签合同,你就说自己是做学生课外教材生意的,你找好房子以后,我要亲自去现场看看……”

    阿龙说道:“行,我明天就去找……”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进城,干脆顺便打听一下哪里有卖学生课本的,我们房间里那些箱子你也见过,只要是差不多的就订上几十件,等我看好了地方,先把这批货拉过去存放一段时间试试……”

    阿龙点点头说道:“你明天不跟我一起去吗?”
正文 第187章 狡兔三窟
    &bp;&bp;&bp;&bp;第187章 狡兔三窟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就不去了,等你选好了地方再说……”

    顿了一下,居然豪爽地说道:“明天走的时候带上我的银行卡,先取五万块钱出来备用,再买两部手机,你一部,我一部……”

    阿龙说道:“我有手机……”

    陆鸣说道:“今后我们两个人联系都用新手机,这部新手机不能再和任何人通电话,就像对讲机一样,只有我们之间可以通信……”

    阿龙虽然有点疑‘惑’,可还是点点头,不过,眼神中似乎闪过一道兴奋的光芒,被陆鸣捕捉到了,心想,这小子应该是个不甘寂寞的主,肯定也是喜欢冒险,这几年多半不会一直待在这里。

    “对了,我在这里经常见到你父母,怎么从来没有碰见过你?”陆鸣问道。

    阿龙说道:“以前我是基本上住在这里,可最近两年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过,所以我就回城里住了,顺便还做点小生意……

    昨天我是接到我爸的电话赶过来的,他说有人竟敢在暗中偷窥九层的房间,这怎么得了?我就火速赶来了,没想到就把你逮个正着……”

    陆鸣笑笑,问道:“你该不会已经结婚了吧?”

    阿龙扭捏道:“谈了一个‘女’朋友,一年多了,刚刚崩掉……”

    “怎么?难道是玩腻了?”陆鸣笑道。

    阿龙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就是太粘人了,你也知道,我家肩负着陆先生‘交’代的特殊使命,一个‘女’人整天粘着我怎么办事?我干脆就把她踹了……”

    “你都二十八岁了,差不多也该结婚了吧?”陆鸣递给阿龙一支烟问道。

    阿龙帮陆鸣点上烟说道:“我不着急,三十岁之前结婚就行……要不是我爸妈催的话,我三十五岁之前都不想结婚,我这个人喜欢在外面跑,不喜欢待在家里被人管束……”

    陆鸣老气横秋地说道:“还好你爸妈耐得住寂寞,要不然,你在这里恐怕守不了五年。”

    阿龙尴尬地笑道:“这倒是事实……不过,整天没事发生,心里不是着急吗?”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你还盼着出事?”

    阿龙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我是说要有点事情干……”

    陆鸣严肃地说道:“你这‘性’子今后可要改一改,我今后准备过一段时间隐居的日子,既然跟着我,就必须耐得住寂寞才行……”

    阿龙急忙说道:“我既然跟了老板,今后当然一切听从你的吩咐,你尽管隐居,外面有什么事‘交’给我办就行了……”

    陆鸣点点头,忽然问道:“这几套房子的物业费是怎么‘交’的?”

    阿龙马上跳起身来跑到屋子里拿来一个塑料袋,递给陆鸣说道:“你不说我还差点忘了,这是我爸让我‘交’给你的,每套公寓都有一张缴纳各种物业费的银行卡。

    我爸说,卡上不要存太多的钱,只要够扣各种费用就行了……其他的是房产证,和对应的身份证,不过这些户主我们并不认识……”

    陆鸣把每张房产证看了一遍,发现只有一套房子的户主是陈刚,另外几个户主都是陌生的名字,猜测也是虚拟的人物。

    不过,那几张身份证看上去却不像是假的,户主家庭住址都不在本市,年龄从三十多岁到五十多岁,也不知道是造假的技术好,还是这几个房东确有其人。

    陆鸣既然没打算在这里长住,也不想把这几栋房产据为‘私’有,所以对这几个户主倒也没有太在意。

    他已经计划好了,一旦安全转移财神所有的资产之后,马上和这几套房产划清界限,切断和财神的最后一丝联系。

    甚至包括蒋竹君留给他的那套公寓也不能要,毕竟,财神和蒋竹君母亲的关系已经容易引起别人的联想了,如果被人发现自己是这里的住户的话,那就有点此地无银三百两的嫌疑。

    虽然表面上看起来这个小区非常隐秘,起码目前并没有什么危险,可陆鸣还是担心夜长梦多,毕竟,不仅是徐晓帆,还有那些躲在暗处的人恐怕无时无刻不在追寻着财神赃款的蛛丝马迹,眼下,蒋竹君的母亲已经进入了徐晓帆的视线,并且对蒋竹君有所怀疑。

    事实证明,公安局并非铁板一块,这个消息恐怕也会被泄‘露’出去,时间长了谁知道会不会有人‘摸’到这里来,所以,不管是为了自身的安全,还是为了财神赃款的安全,都必须尽快撤出这里。

    这样一想,陆鸣不仅产生了危机感,同时也有了一种紧迫感,他打算在这里最多待两个月,两个月之后必须全身而退。

    “你晚上就住在这里,白天我会过来看看……”陆鸣冲阿龙说道。

    阿龙点点头问道:“那你住哪儿?”

    陆鸣含糊地说道:“我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地方,你抓紧时间找库房……”

    安顿好阿龙之后,陆鸣就回到了蒋竹君的公寓,除了每天早晨来金库这边巡视一圈之外,基本上不太出‘门’。

    不过,他可不像前几天这么无所事事了,一方面他开始重新捡起自己大学时期的功课,主攻金融投资和洗钱业务。

    他明白,要想按照财神的吩咐在几年之内把这些钱变成合法的投资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对于他这种手里既没有公司,又没有产业的人来说,目前唯一的投资途径就是股市。

    并且还要小心翼翼的进入,否则进入的资金太大,很容易被人检测到,当然,他还不能用自己的名义投资,必须寻找一个安全的替身。

    另外,股市有风险,也不能盲目投资,否则资金越大,损失越大,他准备保守一点,选择几只收益比较稳定的基金做为入市的起点。

    当然,陆鸣也没有忘记财神的复仇大计,他必须潜心研究财神留给他的移动硬盘里的所有材料,想办法找到合适的载体,在保证不会暴‘露’自己的前提下按照财神的要求和步骤,循序渐进地展开复仇计划。

    否则用力过猛,或者被人追查到他头上的话,不仅没法实现财神的报仇愿望,说不定会送了自己小命呢,说实话,在他看来,那个移动硬盘里的东西比金库的巨款还要危险一百倍。

    阿龙办事还确实‘挺’靠谱。

    在市周边跑了两天之后就找到了两处适合做库房的地方,并且将出租客房的家人情况以及周边的环境都了解的很清楚,甚至还用手机拍摄了一些图片供陆鸣参考。

    阿龙找的两处库房都是城郊自建的民房,一栋是带地下室的两层结构的半旧小洋楼,距离董家岭不到十公里路程,房主一家已经在城里买了房子,所以整栋楼房都出租,租金每年一万三千元。

    另一栋是平房,但是带着独家小院,外面有一扇大铁‘门’,房屋建在一个小山坡下面,附近并没有其他的建筑,周围显得很清静,房东是当地人,由于家里新建了小洋楼,所以这栋屋子就闲置了,年租金只要八千元。

    眼下,对陆鸣来说,租金并不是他考虑的主要问题,安全才是第一位的,不过,仅仅凭阿龙的一面之词,他也只能凭第一印象来判断这两个地方的安全‘性’。

    “把地图拿来?”陆鸣听完阿龙的介绍说道。

    阿龙马上把一张大比例的市区地图铺在了桌子上,并指点着找到了这两个库房的所在位置,说道:“这两个地方比较偏僻,连一条像样的路都没有……”

    “那我们的车能开到‘门’口吗?”陆鸣问道。

    “没问题,就是路况太差?”阿龙说道。

    “地图上怎么找不到这里的地名啊?”陆鸣问道。

    阿龙说道:“小地方,地图上当然没有……不过,我问过了,两层楼的这个地方名叫王夏村,三十来户人家,村子里的年轻人几乎都出去打工了,只剩下老人和孩子,很少有外人去……

    这栋平房所在的地方更偏僻,地名叫做羊涧村,人更少,只剩下几户种植草莓的农民,不过,这两个地方虽然偏僻,但离市区并不算远,离我们现在这个地方也就二十来里路……”

    陆鸣比划了一下说道:“这两个地方相距也不远,不会超过十五里路吧?”

    阿龙点点头说道:“开车十几分钟……老板要是对这两个地方不满意的话,我明天再去找找……”

    陆鸣没出声,一只手顺着地图往南边看过去,发现相距王夏村十几里的地方竟然就是自己经常去散步的青塘村,三个点正好构成了一个三角形,心中忽然一动。

    心想,狡兔三窟,本着‘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的理论,把这么多货存在一个库房里显然不安全。

    从地图上看,王夏村,羊涧村和青塘村并不遥远,干脆以王夏村为主库房,分别先在羊涧村和青塘村建立两个小库房,以后还可以考虑在周边再寻找合适的地点建立两到三个备用库房。

    这样,不仅能大大降低风险,而且一旦某个库房出事,就能把货迅速转移到备用库房,而自己干脆亲自坐镇王夏村主库房,暗中监视着周边小库房的一举一动,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就可以连人带货一起转移。

    “有个问题……”陆鸣点上一支烟嘟囔道。

    “什么问题?”阿龙问道。
正文 第188章 村姑
    &bp;&bp;&bp;&bp;第188章 村姑

    陆鸣犹豫道:“这些村子既然很少来外人,我们的行踪会不会引起当地人的猜疑?”

    阿龙说道:“现在城里人在农村租房子也不奇怪,有些人还专‘门’租农民的房子做为休闲度假的地点,已经见怪不怪了,只要我们自己平时别太张扬就行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我们把两个库房都租下来……”

    阿龙惊讶道:“都租下来?要这么多库房干什么?”

    陆鸣说道:“当然是存放货物了,并且今后我还打算再租两个库房……我们还要再进一批货,除了学生课本之外,还要进一批文具办公用品之内的货物,分别存放在这些库房里……”

    阿龙笑道:“老板?难道你想做办公用品生意?”

    陆鸣点点头说道:“为什么不行,我看,等我们把货备齐之后,就以你的名义干脆办个营业执照,在城里面找个办公地点开一家小公司……你不是担心没事干吗?就给你找点事……”

    阿龙疑‘惑’道:“可这方面我没有路子,就怕赚不上钱啊……”

    陆鸣笑道:“你怎么知道赚不上钱,路子是走出来的,到时候你也可以雇几个业务员跑销售啊……我就替你当仓库管理员……”

    阿龙笑道:“老板,你的意思是用生意做为掩护……”

    陆鸣没等阿龙说完,就严肃地打断他说道:“我们就是正当的生意人,为什么要做掩护?今后不许再提以前的事情,你只要踏踏实实做生意,办好我吩咐的事情就行……”

    阿龙马上点头道:“那是……今后再不提……那老板什么时候去看库房……”

    陆鸣说道:“现在就去……”

    半个月之后,陆鸣新建的三个“‘私’人”金库已经到位,为了不引起外人的注意,除了库房的那厚重的铁‘门’之外,包括整理库房、打扫卫生以及防‘潮’防虫放火工作在内全部由他和阿龙亲自动手完成,甚至还做了一些泥瓦匠的工作。

    可陆鸣心里还是觉得不踏实,他倒不是担心警察或者财神的同伙找到这些小金库,而是担心盗贼晚上上‘门’行窃。

    毕竟,他和阿龙只有两个人,如果他自己晚上住在王夏主库房,阿龙只能白天巡视两个库房,可晚上却没有分身术。

    万一来了盗贼,虽然不可能一晚上把里面的货物偷光,可一旦发现藏在货物中的一箱箱现金,造成的影响将是无法挽回的,所以,必须做到万无一失。

    阿龙似乎看出了陆鸣的担忧,劝说道:“老板,这里虽然离市区不远,可毕竟是农村,基本上没有外来人,当地的村民应该不会干偷‘鸡’‘摸’狗的事情……

    再说,我每天三趟来回巡逻,应该不会出什么差错,你要是还不放心,我们还可以雇一个村民帮我们照看,如果稍有风吹草动马上向我们报告……”

    陆鸣想想目前也只能这样,等到资金全部入库之后,就要着手物‘色’两个靠得住的人晚上住在库房里,如果不是一天二十四小时看守,一颗心总是落不下来。

    不过,库房虽然万事俱备,可出于安全的考虑,陆鸣并没有急着把财神的赃款运过去,而是先在每个仓库中存储了一部分学生课本和各类文具办公用品,打算用半个月的时间检测一下三个库房的安全‘性’。

    一切安排就绪,陆鸣又继续过他的深居简出的日子,只等着安全监测期限到了之后就开始转移财神的赃款。

    可不知为什么,和阿龙在外面跑了几天之后,竟然再无法静下心来,想必是静极思动的原因,无奈,每天又恢复了去清塘村散步的习惯,顺便买点土货回来打打牙祭。

    这天下午时分,陆鸣坐在清塘村西北角的一颗大樟树下面边‘抽’烟边看一个老头钓鱼,每次看见老头鱼竿一扬一条三四两的鲫鱼被甩上岸的时候,心里直痒痒,恨不得跑回去拿钓竿来过把瘾。

    无奈现在农村的鱼塘都成了‘私’人财产,塘里的鱼并不是什么人都能钓的,如果偷偷‘摸’‘摸’的钓,被主人抓住的话基本上都是当贼处理,轻则鱼竿没收,严重的挨一顿揍都有可能。

    当然,有些鱼塘也允许外人垂钓,但一个小时要‘交’一二十块钱,虽然陆鸣现在已经不会把这点钱放在眼里,可‘花’钱钓鱼总觉得少了一些野趣,便有点索然寡味,所以鱼竿买来已经好一阵了,可直到现在都还没有下过竿。

    就在陆鸣看的入神的时候,余光一瞥,忽然发现前方不远的一条小路上冉冉走来一个‘女’人,屁股后面还跟着两个半大的小屁孩。

    尽管相距有点远,可凭着陆鸣的‘色’眼马上就断定这个‘女’人绝对不是本地产品,他在这个小村子里晃悠了也差不多有一个来月了,倒也见过几个‘唇’红齿白的村姑。

    可前面这个‘女’人一看就知道不可能是村姑,绝对是城里的‘女’人,不说别的,村姑们走在乡村小路上的时候可不会把屁股扭得如此风情万种。

    陆鸣本来就对美‘女’非常敏感,加上在蒋竹君的‘床’上滚过多少次之后,那种鉴赏力和欣赏能力已今非昔比。

    甚至连生理上都能配合的非常默契,前面这个袅袅娜娜地走来的‘女’人虽然还没有看清楚脸,可嘴里已经津液充沛了。

    “大姨,看那边有人钓鱼……”只听‘女’人身后的小屁孩说道。

    ‘女’人马上就朝着鱼塘这边转过脸来,一瞬间,陆鸣的动作就像是兔子一样,一闪身就躲到了大樟树的后面,脊背紧贴在树干上心里直叫见鬼了,怎么会是她?难道看错了?

    他好像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花’眼了,悄悄‘露’出半个脑袋往那边愁了一眼,再没半点怀疑,那个扭着屁股风情万种走过来的‘女’人正是周‘玉’‘露’。

    陆鸣的脑子里马上闪过那天在村委会‘门’前买土‘鸡’时见过的那个村‘妇’,以及她和‘鸡’贩子的几句简短的对话,现在他似乎才明白为什么那个村‘妇’和几句话会留给他这么深的印象。

    首先,当时那个‘女’人的长相让他想起了朱雅仙,当时虽然没有多想,可现在一看见周‘玉’‘露’出现在这里,马上就意识到了那个村‘妇’和朱雅仙之间肯定存在遗传关系。

    并且,那个‘女’人名叫雅丽,朱雅仙,朱雅丽,一听就像是姐妹的名字,而所谓城里来的外甥‘女’显然指的就是周‘玉’‘露’,这么说来,这婆娘待在这里的时间几乎和自己一样长。

    想通了这层关系,陆鸣的心跳气喘就稍稍平息了一点,他基本上断定,周‘玉’‘露’出现在这里应该跟自己没有什么关系,也不可能和徐晓帆有关。

    多半是来这里的亲戚家串‘门’或者调养身体,或者是为了躲避什么,毕竟,自己也不是有意要躲在这里,而是被蒋竹君悄悄绑架过来的。

    徐晓帆如果知道自己在这里的话,早就应该来抓绑匪了,不可能置自己的生死于不顾派个人躲在几公里远的地方监视吧。

    “二蛋,快走,马上吃晚饭了……”‘女’人熟悉的声音传了过来。

    妈的,连二蛋的名字都还记得,竟然说丧失了记忆力,还好没被徐晓帆听见,否则马上就会抓她去公安局坦白从宽呢。

    陆鸣又伸出脑袋偷偷看了一眼,却见周‘玉’‘露’已经快走到村口,只看见了一个背影,一时,心里面有点微微失望。

    脑子里却忍不住幻想着如何替自己和周‘玉’‘露’在这个宁静的小村庄安排一次‘浪’漫的邂逅,说不定还能把那天晚上在‘毛’竹园没有做完的事情继续做下去呢。

    可一想到自己目前还是处于“被绑架”阶段,不能跟任何人接触,心里还真有点焦急,琢磨着自己完成了财神赃款的转移工作之后是不是该重出江湖了。

    说实话,在董家岭“被绑架”的这些日子里,他一直在琢磨着自己将用一种什么方式重新出头‘露’面。

    毕竟,他不可能一辈子处于被绑架的状态,总要重新回归社会,过正常人的生活,要不然那些钱对他还有什么意义呢?

    不管怎么说,自己毕竟是个年轻人,如果真的像个小老头一样整天守着一堆钱与世隔绝的话,岂不是成了财神的守墓人?

    陆鸣被周‘玉’‘露’的突然出现搅的心神不宁,原本以为自己早已心如止水,只要面对着一箱箱钱就心满意足了,可这时才突然发现,自己其实只是迫于各种压力,才不得不委曲求全躲在这个山沟里,如果条件允许的话,早就跑得不见踪影了。

    妈的,说白了,还是有一颗不安定的灵魂啊,可问题是,怎么样才能让自己从“被绑架”状态自然地成为一个自由人呢?

    蒋竹君那婆娘的馊点子也不见得高明,什么从绑匪手里逃出来?哪儿有这么容易?徐晓帆相信才怪呢。

    要想从绑匪手里活着出来,最可信的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被公安局解救出来,只有这样,徐晓帆才相信自己是死里逃生,而不会对自己失踪的这几十天时间疑神疑鬼。

    “哎,你小子鬼鬼祟祟躲在这里干嘛?你是谁家的客人?”

    忽然,身后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陆鸣吓了一跳,嗖地转过身来,却发现那个钓鱼的老头站在那里一脸警惕地盯着他。
正文 第189章 晚间新闻
    &bp;&bp;&bp;&bp;第189章 晚间新闻

    陆鸣定定心神,说道:“啊,我一直在看你钓鱼……我是……那个雅丽家的客人……”

    老头把陆鸣打量了几眼,忽然笑道:“哎呀,你是雅丽家的外甥‘女’婿吧,什么时候来的……”

    陆鸣苦着脸哼哼道:“啊,你怎么知道……刚来刚来……”

    老头说道:“说起来,你还要叫我一声四舅呢……”

    说着,从鱼篓里拿出几条鲫鱼用两根稻草串起来,说道:“带回去给你媳‘妇’熬汤吧……怎么样?她身体恢复的差不多了吧?”

    陆鸣只好接过鲫鱼,连忙说道:“好多了……好多了……”

    陆鸣只好装模作样地往村子里走了几步,等到“四舅”不见了身影,这才悄悄溜出了村子,一溜烟跑回了公寓。

    然后一边熬鱼汤,一边祈祷着“四舅”最好得了健忘症,假如他在雅丽和周‘玉’‘露’面前提起见过自己这个外甥‘女’婿的话,即便不把自己当贼,也会以为是成心想骗他两条鱼吃呢。

    吃晚饭,对面楼上“美‘女’”的微信就及时过来了,不过,陆鸣今天有心事,对美‘女’的各种调侃都没有热情。

    而美‘女’好像也发现了这一点,哼了一声道:“怎么?是不是对人家腻味了……”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每天和美‘女’的这种定时聊天是不是有点类似于网恋,要不然她怎么会提出这种质疑呢。

    “腻味?你什么意思啊……一个男人在没有得知‘女’人的名字之前就腻味的事情恐怕不多吧……”陆鸣赶紧打起‘精’神笑道。

    “那你怎么对人家爱理不理的?”美‘女’娇嗔道。

    “哎,今天有点走神?老是心不在焉。”陆鸣干脆实话实说。

    “怎么?遇见什么事了吗?”美‘女’急忙问道。

    陆鸣哼哼道:“倒也没有什么事,每个月总有这么一两天……”

    美‘女’嗔道:“滚,不要脸……想知道人家的名字就问呀,难道非要人家主动告诉你?是不是男人啊……”

    陆鸣听了哭笑不得,心想,‘女’人就是作,自己多少次问她叫什么名字都不说,现在见自己对她冷淡了,反倒主动“‘逼’着”自己问她的芳名了,难道自己仅凭微信聊天就征服了这个婆娘的放心?

    “好吧,那我问你,你叫什么名字?芳龄几何?”陆鸣故作无‘精’打采地问道。

    ‘女’人哼了一声道:“如果你答应明天陪人家去清塘村散步的话,到时候自然会告诉你……”

    我靠,不但‘逼’着自己问她的芳名,而且还要‘逼’着自己见她的芳容,天呐,明天晚上该不会‘逼’着自己献身吧。

    其实,陆鸣确实有点想见见“美‘女’”的冲动,无奈担心近距离接触有可能被她认出来,不管怎么说,自己现在也是有点知名度的人。

    这婆娘是开网店的,整天都在网上倒腾,肯定看见过自己的照片,目前自己还在“被绑架”阶段,怎么能轻易见面呢?

    再说,下午刚刚在清塘村冒充周‘玉’‘露’的老公骗了几条鱼吃,明天就去的话,万一被四舅碰见可就糗大了。

    何况,在发现了周‘玉’‘露’的踪迹之后,最近最好不要去那里了,屁大点地方,说不定就碰见了,不仅没有一点惊喜,也不显得‘浪’漫。

    要想见周‘玉’‘露’还需要好好策划一下,反正她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跟自己一样吃饱了没事干,要是能让她陪着自己守一阵仓库该是多么惬意的事情啊。

    想到这里,陆鸣就硬起心肠、以一种万分遗憾的语气说道:“哎呀,你可真会挑时间,一看就不诚信……我明天一大早就进城啊……”

    “进城?你不是宅男吗?”美‘女’有点失望地说道。

    陆鸣嘟囔道:“宅男又不是古墓派……古墓派的的弟子还有出来透口气的时间呢……”

    美‘女’好像有点羞刀难归鞘,嗔道:“那你说,什么时候陪人家去清塘村……”

    陆鸣好生为难,只好半开玩笑地说道:“我保证,在不久的将来……”

    “去死吧……”陆鸣话未说完,就被美‘女’打断了。

    妈的,神经病。

    陆鸣骂了一句,然后扔下手机躺在公寓的沙发上看电视,一边想着心事,不知什么时候,忽然听见电视里传来一个熟悉的名字。

    定睛一看,发现正在收看的是一家本地电视台的经济新闻,画面上是一些西装革履的男人和一些珠光宝气的‘女’人聚在一起,好像是在某个场合开什么发布会。

    当他再次听到记者报出其中一个男人的名字的时候,忍不住从沙发上跳了起来,盯着其中一个头发‘花’白,仪表堂堂的男人嘟囔道:“我靠……这就是陆建岳?财神的大哥?陆氏家族的老大?”

    只听记者介绍道:本台消息,今天上午,由陆氏集团在我市投资的三个实体项目的签字仪式在鸿通大厦举行。

    据集团内部人士介绍,这三个项目共投入自己二十亿元人民币,涉及房地产、旅游开发和部分政fǔ环保项目,市委市政fǔ主要负责人出席了签约仪式。

    这是陆氏集团总部五年前迁往美国之后在大陆的最大一笔投资,业界普遍认为,陆氏集团再次回归,充分说明我市投资环境有了很大的改善,政fǔ招商引资政策初见成效。

    妈的,投资二十亿个市委市政fǔ的主要领导就都来捧场了,要是老子把金库的钱全部投进去,说不定国家领导人也会来捧场呢。

    看来,本市投资的机会还是很多的,可惜自己的钱来路不正,见不得光,要不然,一下就能洗白二十个亿呢。

    接着画面中出现了记者采访一个五十来岁、同样西装革履相貌堂堂的男人的镜头,屏幕上的字幕显示这个男人名叫陆建伟,陆氏集团副总裁。

    只听记者继续报道:据陆氏集团副总裁陆建伟介绍,本次投资的三个项目百分之五十资金由陆氏家族内部成员按比例出资,剩余部分将由政fǔ协调各大商业银行融资解决,尤其是其中的环保项目将享受国家各项优惠政策。

    其实,有关陆氏集团重回市投资的消息业界早有传闻,但不少人持怀疑态度,毕竟,陆氏家族的一位成员几年前因触犯法律而锒铛入狱,这对陆氏集团来说无疑将会产生负面影响。

    所以,就此问题,我们专‘门’采访了陆氏集团总裁陆建岳先生。

    画面中出现了陆建岳的特写镜头,一张大脸几乎占据了电视的整个画面,只见他翕动着‘肥’厚的嘴‘唇’说道:“没有,我完全没有顾虑,现在是**制的年代,清者自清浊者自浊,心底无‘私’天地宽。

    我们敢把钱投在这里,已经足以证明我们心中坦‘荡’……当然,我也不得不承认,我的极个别家族成员经不起‘诱’‘惑’,最终成了家族的败类,并给国家个人民造成了极大的财神损失。

    对此,做为家族的老大,我也感到很痛心,所以,我希望能够为这座城市的老百姓干点实事,让大家知道,我们家族出败类,但也不乏造福于民的实干家……”

    陆鸣听完陆建岳这段话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就像疯狗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那感觉好像陆建岳嘴里的败类说的就是他似的。

    妈的,说的比唱的还好听,如果没有财神,他的钱是从哪里来的?把财神的赃款拿到美国转了一圈,难道就干净了?

    财神虽然不是好人,可人家已经坐牢伏法了,并且还死在了监狱里,有必要在电视上这么诋毁自己家的人吗?

    哼,如果说财神是败类的话,那陆建岳这个王八蛋跟他那些猴崽子们就是忘恩负义、猪狗不如的东西。

    家族内部成员出资?肯定也有陆老闷的份吧,财神家算是彻底没戏了,剩下孤儿寡母自然被排挤到了一边,不仅如此,那天听蒋竹君的说法,好像陈丹菲母‘女’都已经成了陆建岳的‘私’人财神了。

    这么一想,陆鸣心中就充满了愤怒,好像是原本属于自己的美人财产被陆建岳父子霸占了,渐渐平静下来的心又开始躁动起来。

    尤其是想起陈丹菲那张美‘艳’绝伦而又略带伤感的面容,心里面就火烧火燎的,在房间里转悠了十几圈之后,终于拿起电话给阿龙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明天帮我去稍微远一点的村子里找一处已经被农民荒废的民房……”

    “老板?难道你还需要库房?”阿龙有点疑‘惑’地问道。

    陆鸣说道:“跟库房没关系,这个房子要适合关押被绑架的人质,附近最好不要有人家,要是有合适的,我要亲自去看一下……”

    只听阿龙兴奋地小声问道:“老板?你想绑架谁啊?”

    陆鸣一听,就知道阿龙的老‘毛’病犯了,于是没好气地说道:“我想绑架自己……”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刚刚在沙发上躺下来喘口气,忽然听见传来一阵敲‘门’声。

    鉴于蒋竹君离开以后,这扇‘门’从没有没有被任何人敲响过,陆鸣起初还以为是自己听错了,可紧接着又敲了极限,顿时惊得又从沙发上跳起身来。

    心想,难道是“美‘女’”想不通找上‘门’来了?可她也不知道自己住在那个房间啊。

    他连鞋都没有来得及穿,光着脚悄悄走到‘门’边,把眼睛凑到猫眼朝外面看了一眼,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只见‘门’外站着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不用细看,就知道是蒋竹君的老娘蒋凝香。

    妈的,蒋竹君着婆娘不是说她母亲这辈子也不回再来这里了吗?怎么突然就到‘门’口了?难道她还不知道‘女’儿已经远走高飞了?

    虽然蒋竹君已经明确说过这栋房子已经给他了,可一想到无凭无证的,还真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可又不能不开‘门’,说不定蒋凝香手里有要事呢,等人家用钥匙打开‘门’再看见自己在屋子里的话,那可就更尴尬了。

    妈的,今天怎么尽和‘女’人不期而遇,也不知道是吉是凶。

    没办法,陆鸣只好硬着头皮打开了房‘门’,他原本以以后蒋凝香看见自己肯定是一脸吃惊的神情,没想到她不仅没有感到惊讶,反而冲他微微点点头,那模样就像是下班的母亲见到儿子似的。
正文 第190章 咄咄逼人
    &bp;&bp;&bp;&bp;第190章 咄咄‘逼’人

    “阿姨,竹君已经走了,她让我在这里住几天……”陆鸣有点尴尬地说道。

    蒋凝香只是微微点点头,然后走进了房间,连鞋子都没换就直接走进了客厅,还探头看看两间卧室,好像是生怕房间里还有人似的。

    “刚吃过晚饭吗?”蒋凝香瞥了一眼餐厅桌子上的剩菜剩饭问道。

    陆鸣急忙说道:“是啊……阿姨,你没吃饭吗?我给你做碗鱼汤面吧,下午才从鱼塘钓来的鲫鱼……”

    蒋凝香皱皱眉头在沙发上做下来,盯着陆鸣看了几眼,缓缓说道:“我还以为你已经走了……你打算在这里一直住下去吗?”

    陆鸣见蒋凝香对自己不苟言笑,再听了她的话,脸上有点下不来,因为‘女’人的口气似乎想赶他走似的。

    一时心里气哼哼的,心想,不就一套房子吗?你‘女’儿从老子这里不知道拿走了多少套房子的钱呢,没想到母亲比‘女’儿小气多了。

    蒋竹君这死婆娘,竟然也没有跟自己老娘商量就‘私’自做主把房子给了自己,明显不是在糊‘弄’人吗?说不定还是母‘女’两给自己唱的一出戏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尴尬道:“啊……要是不方便的话,我马上就搬走……其实我也不想在这里住,竹君她非要我在这里住个一年半载,她担心我回城里碰见警察……”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你别误会,我并不是要赶你走,你想在这里住多久就住多久……我今天来就是专‘门’来找你的,有些事想和你谈谈……你站在那里干什么,坐吧……”

    陆鸣这才明白是会错了意,不过,对蒋凝香夜晚专程从市区赶这么远的路来见自己很吃惊,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蒋竹君出了什么事。

    “你……你想跟我谈什么?是不是竹君……出什么事了?”陆鸣有点忐忑地问道,在他看来,蒋竹君如果出什么事,自己也算是罪魁祸首,她母亲找自己算账也就名正言顺。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你以为她会出什么事?”

    陆鸣觉得眼前这个‘妇’人虽然风韵犹存,即便在年轻人眼里也不乏‘诱’‘惑’力,可就是不敢心生妄念,甚至都不敢跟她对视,只好盯着自己光着的脚嘟囔道:“那天你们……你们不是说警察已经注意到她了吗?”

    蒋凝香打开身边的坤包,从里面拿出一支烟点上,浅浅地吸了一口,在陆鸣微微惊讶的目光中说道:“既然你知道有可能会害了她,那你为什么还要把她拉下水?”

    陆鸣一脸吃惊的样子,随即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什么?我拉她下水?这……这是她告诉你的?”

    蒋凝香注视着陆鸣的反应,皱皱眉头说道:“要不是你告诉她,她怎么会知道你手里掌握着那些银行账号和密码?”

    陆鸣奇怪道:“我怎么知道……她自己主动找上‘门’……我还不想告诉她呢……”

    说着,转过身去掀起衬衫‘露’出脊背上残存的鞭痕说道:“你看看,她把我打成这样,我能不说吗?再说,她还用假照片骗我,说自己是财神的‘私’生‘女’……”

    蒋凝香看着陆鸣脊背上的伤痕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嘴里还轻轻哼了一声,似乎对‘女’儿的手段毫不奇怪,反倒是奇怪陆鸣为什么骨头这么软似的。

    “这么说,她给了你几鞭子,就得到了陆建民的赃款?这未免也太容易了吧,据说你在陆家镇的宾馆里被打得比这严重多了,那些人为什么没有得到你的账号和密码呢?”蒋凝香仍然不仅不忙地问道。

    陆鸣一愣,张着嘴一时说不出话,忽然想起那天躺在‘床’上向她呼救却没有半点回应,忍不住一阵恼火,憋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究竟几个意思?听你的口气反倒是我害了你的‘女’儿似的……”

    蒋凝香严肃地说道:“事实上正是这样……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今后一旦再有人‘逼’你‘交’出陆建民赃款的话,你肯定会拿阿君做挡箭牌,而实际上,她只不过得到了陆建民的几个小钱而已……”

    陆鸣听得一阵心惊‘肉’跳,说实话,虽然他从来没有想过出卖蒋竹君,更没有想过要害她,可潜意识中也不是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

    如果蒋竹君真的去了国外,而他自己又因为财神的赃款而临险境的时候,说不定只能用蒋竹君做挡箭牌,不过,那时候她人已经在国外,即便有人知道赃款在她手里,也只能望洋兴叹了。

    可没想到,自己这种还停留在心理活动的想法竟然被蒋凝香看透了,更可怕的是,听她的口气,好想知道那些账号上并没有多少钱似的,难道她知道小金库的存在?

    “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说实话,要不是被‘逼’急了,谁愿意说出那些银行账号和密码,公安局的人审讯我的时候都没有说……”陆鸣一边躲避蒋凝香的目光,一边嘟囔道。

    蒋凝香继续咄咄‘逼’人地盯着陆鸣哼了一声道:“你不明白我的意思?你心里应该很清楚……我甚至怀疑你和陆建明串通一气,利用我‘女’儿的某些弱点设计了这个瞒天过海的计策……

    我和陆建民认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不了解他?就凭他的手段,他的赃款难道就这么容易被我‘女’儿拿到手了?”

    陆鸣听到这里心里忽然就警惕起来,怀疑蒋凝香今天跑来找自己兴师问罪的目的恐怕并不是为了‘女’儿,而是想从自己这里打探财神赃款的真正去向。

    也许,蒋竹君已经通过什么办法查询了那些账号,发现上面并没有多少钱。

    “阿姨,我就奇怪了,你‘女’儿即便不是财神的‘私’生‘女’,起码他和你也这么多年的关系了,他怎么会跟我这个外人合起火来害你的‘女’儿呢?你这种想法也太可笑了……”陆鸣开始保护自己了。

    蒋凝香身子前倾,小声说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他不是把账号和密码‘交’给了你这个外人,而没有‘交’给阿君吗?”

    “那是因为财神不想把你‘女’儿卷进这趟浑水,是为了保护她……并且,听说这也是你自己的意思。”陆鸣说道。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如果他真的想保护我‘女’儿,不想把她拖进烂泥潭的话,他为什么让我‘女’儿给她带手机?这难道是为了保护她?”

    陆鸣吃了一惊,没想到蒋凝香连这件事都知道,也不知道是蒋竹君自己承认的,还是财神跟她通过电话。这么说来,她恐怕也知道这部手机最后是通过自己传到财神手里的。

    听说目前东江市公安局仍然在查财神意外死亡的真相,他们当然不会放弃那部手机的线索,只要查到蒋竹君就有可能把自己扯出来。

    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为这部手机坐几年牢也不是没有可能,如果蒋凝香是知情者的话,那就要格外小心,一旦东窗事发,她首先保护的肯定是蒋竹君,说不定自己会成为她的炮灰呢。

    这样一想,陆鸣只有装糊涂,反正他是不会承认那部手机跟自己有任何关系,于是说道:“阿姨,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那部手机到现在也没有查清楚是谁带进去的……

    竹君不是被审查了一段时间吗?如果这部手机是她带进去的怎么还能放出来呢?这种事情你可不要瞎猜啊,要是被警察知道了,岂不是害了你‘女’儿?”

    蒋凝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你倒是‘挺’能装糊涂,你敢说那部手机跟你没关系?”

    陆鸣严肃认真地说道:“没关系,那时候我整天关在号子里,怎么会跟手机扯上关系呢?”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然后点点头说道:“很好……确实跟你们没关系……”

    陆鸣稍稍愣了一下,还以为蒋凝香是在说反话,可随即就明白‘女’人刚才肯定是在试探自己,目的当然是看看自己的嘴紧不紧,似乎对自己的表现很满意。

    “陆建民在里面都跟你说过什么?”蒋凝香不再像先前那样咄咄‘逼’人了,就像是拉家常似的问道。

    陆鸣一脸茫然道:“没说过什么啊,我跟他很少说话……”

    蒋凝香又拉下脸来不高兴地说道:“我来找你了解一些情况对你和阿君都有好处,你没必要把我当警察……你刚才不是说陆建民不让阿君卷入他的事情是我的意思吗?”

    陆鸣嘀咕道:“那是竹君自己说的……”

    说着,脑子一转,马上又说道:“不过,他倒是说起过你……”

    “哦,他说我什么?”蒋凝香似乎有点紧张地问道。

    陆鸣犹犹豫豫地说道:“竹君在里面的时候好像也纠缠着财神问过有关赃款的事情,还打听自己的身世,所以,财神看上去‘挺’苦恼的……”

    “我问你他说我什么?”蒋凝香似不甘心地问道。

    “我在里面的时候就发现竹君和财神的关系不一般,所以,他告诉我那些账号的时候,我问他为什么不‘交’给她……

    结果,他告诉我竹君是他过去一个老朋友的‘女’儿,不想让她卷进来,担心害了她……我就问他和这个朋友是什么关系,他说是个‘女’人,至于什么关系让我自己猜……”

    蒋凝香冷笑一声,又拿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满嘴胡言‘乱’语,你就别给我编故事了,就你这点道行还想在老娘面前舞刀‘弄’枪?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在阿君找你之前,你恐怕连我的名字都没听说过……”
正文 第191章 可疑的血型
    &bp;&bp;&bp;&bp;第191章 可疑的血型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自己刚刚编了个开头就被识破了,也不清楚自己哪个地方‘露’出了破绽,也许,她不认为财神会和自己亲密到谈论自己的某个情‘妇’。

    陆鸣只好无奈地笑笑,说道:“你不信我也没办法,反正,财神对我的信任连我自己都莫名其妙……开始的时候连阿君都不相信呢。”

    蒋凝香凝视着陆鸣说道:“你当然莫名其妙,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他恐怕几乎已经把你当儿子了吧?

    我几乎可以断定,如果真有什么危险,他肯定牺牲阿君也不会把你推出去……你还真以为他会把自己的巨额赃款‘交’给一个来历不明的人?”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说道:“事实就是这样……不过,我救过他的命,他的身体里留着我的血,严格说起来,我们也算是有了血缘关系,也许,这就是缘分吧,除此之外,也没有别的解释……”

    蒋凝香一双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陆鸣的脸,听了他的话,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血缘关系?说不定还真有血缘关系……你看看……笑起来的样子都差不多,又邪恶又猥琐……”

    陆鸣对自己的相貌还是很有自信的,可唯一遗憾的是不能笑,只要一笑就显得猥琐,这也不是一个人这么说过。

    包括以前的情人韩佳音,后来的周‘玉’‘露’都这么说过,徐晓帆甚至一看见他一脸猥琐的样子就心生嫌恶。

    没想到今天蒋凝香也这么说,甚至还加上了邪恶的说法,最重要的是,她竟然把这种特征和财神联系了起来。

    陆鸣脑子里不禁浮现出财神的脸,遗憾的是从来没有见他笑过,不过,假如笑起来的话,应该也带着点猥琐的神情。

    意识到这一点,忽然觉得蒋凝香的话充满了玄机,忍不住吃惊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盯着陆鸣缓缓说道:“陆建民的血型万里挑一,怎么偏偏你的血型会跟他一样呢?并且还都来自陆家镇,世上会有这么巧的事情?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

    陆鸣呆呆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涨红了脸,气愤道:“我知道了,你今天来分明是不安好心……怎么?是不是你‘女’儿已经把钱拿到手了,你就开始在为她找替罪羊了?我就算是财神的亲生儿子,那笔钱也是你‘女’儿拿走的,我有证据,你想栽赃也不可能。”

    蒋凝香见陆鸣一下就急了,反倒淡淡一笑,照样不温不火地说道:“怎么?看你那样子好像是羞于给陆建民当儿子似的。

    我听阿君说,你也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咱们陆家镇的习俗你应该也听说过,难道你就没有想过自己的身世?

    当然,这一切看起来确实过于巧合,可俗话说无巧不成书啊……打死我也不信陆建民会把自己用命换来的钱‘交’给一个跟他毫无关系的人,我太了解他了……”

    陆鸣急赤白脸地说道:“谁说我跟他毫无关系,首先我们是狱友,我救过他的命,他的血管里留着我的血……”

    顿了一下,又反‘唇’相讥道:“我确实没见过自己的父亲,可我知道是谁生的,不像你‘女’儿,身世就是一笔糊涂账,更可笑的是……连你也不知道‘女’儿究竟是谁的种……”

    蒋凝香再老于世故,也被陆鸣的几句话说的涨红了脸,恼羞成怒道:“你放屁,谁说是糊涂账……谁说的,我只是不想告诉阿君罢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别以为我不知道……财神都说了,你高兴的时候说竹君是财神的种,跟他吵架的时候就说竹君是陆老闷的种,可不是你自己也搞不清楚吗?”

    蒋凝香脸上红一阵白一阵,身子一阵微微颤抖,随即伸手指着陆鸣怒斥道:“这……这是谁告诉你的……是他……他说的?”

    陆鸣心想,要想蒋凝香不给自己找麻烦,就必须让她觉得自己对她的所有事情知根知底,这样才能让她对自己有所顾忌,否则,她为了保护自己的‘女’儿,恐怕会生出牺牲自己的冲动。

    “谁说的?自然是财神亲口对你‘女’儿说的,怎么?难道竹君没有告诉过你吗?我手里还有录音呢……”陆鸣有点得意地说道。

    蒋凝香一脸疑‘惑’地说道:“录音?什么录音?”

    陆鸣说道:“什么录音你可以回去问问你‘女’儿,她和财神在看守所的时候就已经勾勾搭搭,他们之间的每一次谈话我都有录音……

    所以,你可别动心思让我替你‘女’儿顶罪,只要我把那些录音公开的话,到时候人家就会知道究竟是谁知道财神赃款的去向……”

    蒋凝香盯着陆鸣脸上‘阴’晴不定,过了一会儿,竟然轻笑一声,骂道:“你这个小兔子崽子,怪不得竹君说你不是东西呢,一边跟她亲亲我我,一边又暗中搞鬼,陆建民倒是没看错你,你们真是一丘之貉……”

    陆鸣脸上也有点过不去,毕竟他已经和蒋竹君有了肌肤之亲,并且听蒋竹君的意思,那天如果破解不了银行账号密码的话,好像要‘逼’着自己娶她呢。

    这样一来,面前坐着的这个‘女’人可就是他的丈母娘,当着她的面说这些威胁的话良心上有点过不去,还是先搞清楚她葫芦里到底卖的什么‘药’,只要她没有害自己的意思,也没必要跟她搞的太僵。

    只是听她先前这番含沙‘射’影的话,好像没按什么好心,也不知道她这次来是出于对‘女’儿的担心还是母‘女’两个在给自己设什么套。

    如果她们想过河拆桥,那自己也没必要客气,蒋竹君对自己可是知根知底,虽然彼此都见不得光,互相都有把柄在对方手里,可蒋凝香在市树大根深,真要斗起来只怕自己不是她们母‘女’的对手。

    现在可不像以前了,这里待不下去可以远走他乡,眼下那三个金库已经把自己牢牢拴在了这里,绝对不是树敌的时候,如果跟他们母‘女’搞好关系,对自己有利无弊。

    “阿姨,不管你说什么,反正我从来都没有想过害竹君,说实话,我也清楚不知道有多少人在暗地里盯着财神的赃款呢。

    所以,即便我知道账号和密码,可也没打算动用那些钱,我也跟竹君说过其中的厉害关系,担心她会出什么事,刚才看见你突然来这里,我还吓了一跳……”

    陆鸣正打着感情牌,没想到蒋凝香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陆鸣,我知道你暂时还没有害我‘女’儿的心,但你敢说没有欺骗她?

    说实话,你比我‘女’儿聪明,阿君还是容易相信你们这些满嘴谎言的男人,不过,你的这些骗人的话也只能骗骗她,难道还能瞒得过我?

    我问你,你敢发誓说阿君那些账号里面就是陆建民全部的赃款吗?难道你就这样心甘情愿把钱全部给了阿君,而自己却一无所得?”

    妈的,真见鬼,蒋竹君已经够难缠了,没想到老的更厉害,她怎么就知道哪些银行账号里面不是财神的全部赃款呢?

    天呐,财神该不会真的和她通过电话吧?甚至,这个‘女’人会不会就是那个给自己办缓刑的人啊。

    陆鸣不敢和蒋凝香对视,只好试探道:“阿姨,竹君难道没跟你说过,当时我们只来得及记下小部分密码,还有十来个密码没等记下软件就报废了,这是竹君亲眼看见的。

    至于那些账号里面有多少钱,我也不知道……并且,我也不是一无所得,只是我这个人胃口没这么大。

    我也不知道竹君是不是跟你说过,因为我母亲的死,公安局给了我三十万块钱……这套房子她已经给我了。

    另外,她还许诺,等她拿到银行的钱之后还要开公司,将来让我当副总经理,她还说,要是缺钱‘花’就找你要……”

    蒋凝香眯着眼睛听完了陆鸣的话,嘴里骂了一声死丫头,然后长长叹了一口气,说道:“好吧,你们两个都是人拉着不走,鬼拉着飞跑,我也没办法,就由着你们折腾吧……”

    说着,哼了一声道:“我对陆建民的了解比你深,他的脾‘性’,甚至他那点‘花’‘花’肠子都知道的一清二楚。

    虽然我不清楚他跟你说了什么,也不知道你们之间在搞什么鬼,但我几乎可以肯定,他的大部分赃款不会在那些银行账号里面,那些银行账号不过是个烟幕弹,这是他惯用的手段……”

    陆鸣不得不佩服蒋凝香的判断,心里紧张的要命,不过,他怀疑有可能蒋竹君已经查看了那五个银行账号。

    如果账号里的钱很少,蒋凝香的猜测就没有什么奇怪的,毕竟财神赃款的规模外界早有传言,相差悬殊的话只能证明他的钱肯定不仅仅是这些。

    好在还有十来个账户蒋竹君没有密码,所以,她应该一时还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可如果蒋竹君还没有查看那些银行账号,蒋凝香就得出这个结论的话,这件事就值得掂量了。

    可问题是,她凭什么做出这样的判断?难道仅仅是出于对财神的了解?
正文 第192章 对天发誓
    &bp;&bp;&bp;&bp;第192章 对天发誓

    想到这里,陆鸣试探道:“阿姨,我就不明白了,难道竹君已经查看过那些账号?别忘了,还有十来个账号没有密码呢。”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根本不用看,也不管有几个账号,事实上,那些账号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该知道的人都知道了……

    现在所有的人都眼巴巴地在等着密码,而这个时候你却把密码给了阿君,我不知道你是故意的,还是只是个巧合……

    不过,眼下谁要是敢去碰那些账号,无异于自己给自己找麻烦,陆建民的赃款号称几十个亿,这么容易就让阿君得到了,这不是笑话吗?”

    陆鸣只能苦笑道:“阿姨,那以你对财神的了解,你觉得他会把钱藏在哪里?”

    蒋凝香好像还真琢磨过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大家都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那些外国银行,他就肯定不会把钱藏在那里,肯定是在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怎么?难道你敢说自己不知道?”

    说完,一双眼睛犀利地盯着陆鸣。

    陆鸣好像早就烟瘾犯了,当着蒋凝香的面点上一支烟,然后故作镇定地说道:“意想不到的地方?几十个亿……简直是天方夜谭……”

    蒋凝香继续质疑道:“据我所知,陆建民一向疼爱他的小孙‘女’,我就不信他会把全部的财产留个你,并且听任你处置?

    就算你不贪财,也应该给他的孙‘女’留一部分,怎么会全部给了阿君呢?既然他在里面的时候闲得无聊跟你提起我,难道就没有提起过他的孙‘女’?”

    陆鸣再次哑口无言,要不是蒋凝香的话听起来还停留在猜测和推理的层面上,他简直相信蒋凝香就是财神安置的那个监督者,看来,他对财神还真是知根知底啊。

    这么一想,陆鸣就不打算再和蒋凝香继续这种危险的对话了,生怕自己不小心‘露’出破绽,于是装作疲倦地说道:

    “财神心里怎么想的,我也确实搞不懂……不过,他好像有点破罐子破摔的味道,只是不想让他过去的那些同伙得到赃款……

    也许,他是在里面无聊,故意设计了这个冒险游戏,反正不管怎么样,我现在已经置身事外了,他的赃款跟我再没有一点关系。”

    蒋凝香冷笑道:“没关系?你想的太简单了,一切才刚刚开始呢……你说的这么轻松,为什么躲在这里不敢抛头‘露’面?”

    陆鸣愤愤道:“我为什么不敢抛头‘露’面?难道你还不清楚?要不是你‘女’儿绑架我,我现在还受到警察的保护呢……”

    蒋凝香怜悯地摇摇头,说道:“虽然我不赞成阿君绑架你,可也正因为她及时绑架了你,所以你才能苟延馋喘到现在,否则哪有这么悠闲?

    你自己也知道,外面盯着你的人除了警察还有其他人,假如那天绑架你的人不是阿君,而是另外那些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你想想,不管最终能不能得到陆建民的赃款,他们会放过你吗?

    阿君行事太鲁莽了,她这样做无疑是在替别人探路,真正想得到陆建民赃款的人并不着急,因为他们知道,这么大的一笔巨款一旦重见天日不可能悄无声息。

    所以,不看到钱,他们就不会轻举妄动,只有像阿君这种急‘性’子,才会整天缠着你,最终只能替人做嫁衣……”

    陆鸣承认蒋凝香说的有道理,嘴里却狡辩道:“怎么叫替别人做嫁衣?现在钱不是已经控制在竹君的手里了吗?她说了,眼下她也不会冒险去碰账上的钱,只要控制在自己手里就行……”

    蒋凝香说道:“什么叫控制在自己手里?我虽然不‘精’通外国银行的业务,可也知道把那些钱变现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再说,你也知道银行的账号和密码,如果陆建民的赃款真在那些账号里面,同样不是也控制在你的手里吗?”

    陆鸣无言以对,心里有点恼火,心想,听她的口气,好像还是对自己疑神疑鬼,一方面怀疑自己是故意用她‘女’儿做挡箭牌,另一方面怀疑自己隐瞒了财神赃款的真正去向。

    甚至好像还嫌自己的存在威胁到了她‘女’儿的安全,现在看来,蒋竹君倒是没有杀自己灭口的意思,反倒是蒋凝香要是确定财神的钱已经全部掌握在‘女’儿手里的话,说不定会产生杀人灭口的念头呢。

    “阿姨,你放一万个心,我对天发誓,虽然我知道账号和密码,但既然已经‘交’给了竹君,我永远也不会动心思去碰那些钱……”陆鸣只好赌咒发誓,想解除蒋凝香对自己的顾虑。

    没想到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越这样赌咒发誓,我就越怀疑你隐瞒了陆建民赃款的真正去向……你又不是圣人,听说家里很穷,就这么放弃已经到手的巨额资金缺乏说服力,除非你手里还掌握着更多的钱……”

    陆鸣没想到自己越描越黑,知道面前这个‘女’人不好对付,只好装作赌气似的说道:“好好,既然你一定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你就当我手里还掌握着财神大笔的赃款好了……我想知道,你到底想怎么样?”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我想你应该明白一个母亲的心,如果这件事跟我‘女’儿没关系的话,陆建民就是用钱把你埋掉我也懒得管。

    可现在牵扯到了我的‘女’儿,并且你已经让她陷得很深,要想退出来都不可能了,所以,我不能眼看着你们继续胡闹下去。

    现在,你必须跟我说实话,把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说清楚,然后我帮你们想想办法,看看怎么妥善处理这件事。

    如果凭着你们这么胡闹下去,还不知道会有什么后果呢,当然,我这么做可不是为了你,而是为了我的‘女’儿,你也不用担心我会眼红你的钱,我自己赚的钱都‘花’不完,再说,我还嫌陆建民的钱脏呢……”

    陆鸣虽然还不确定蒋凝香会不会眼红自己的钱,并且也相信她有可能是真的担心‘女’儿的安全。

    可他和蒋竹君在‘床’上滚了这么多次都没有提到过几百米之外的秘蜜公寓,现在怎么会凭着蒋凝香的三言两语就说出财神赃款的秘密呢。

    不过,联想到那天母‘女’两个人之间的谈话,他倒是有点搞明白了‘女’人的意图,也许蒋凝香和蒋竹君谈过这些事,只不过‘女’儿不听她的话,所以只好来找自己打听来龙去脉,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好的妥善处理办法。

    “阿姨,竹君可能也不想让你掺和这些事情,所以,我看你也就别多‘操’心了……”陆鸣故意刺‘激’道。

    蒋凝香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严肃地说道:“看来你还是没有明白我拯救‘女’儿的决心,实话告诉你,如果这件事威胁到我‘女’儿的安全,我宁可大义灭亲,把你们两个送给警察接受法律的制裁……”

    陆鸣一愣,随即不信道:“难道你忍心让你‘女’儿坐牢?”

    蒋凝香冷笑道:“起码警察还不至于要了你们的命,可另外一些人迟早会要了你们的命,这里面的凶险岂是你们能想象得到的?”

    陆鸣听蒋竹君说起过当年警校的事情,完全相信蒋凝香的话并不仅仅是威胁,如果真是出于保护‘女’儿的需要,她说不定真会这么做。

    妈的,她如果向徐晓帆举报的话,自己岂不是也要跟着受连累?没想到这婆娘会来这一手。

    “阿姨,竹君都已经出国了,还能有什么危险啊,你想得太多了吧?”陆鸣有点焦急地说道。

    蒋凝香说道:“你怎么知道她出国了?我自己的‘女’儿我了解,她的目的也并不是仅仅为了钱,而是想报复过去的仇人,怎么会出国呢,虽然我不知道她躲在哪里,但肯定就在本市……”

    陆鸣惊讶道:“可她明明说要去国外躲两年……”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你不了解她……我的话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这件事必须要有个‘交’代,否则你们两个随时都有可能发生不测……

    你也不要指望警察会保护你,实话告诉你,凡是警察知道的事情,那些躲在暗处的人也知道,可以说到处都有他们的耳目,为了陆建民的巨额赃款,他们肯定会不惜一切代价……

    另外,你恐怕还不知道吧,现在外面到处传说你手里掌握着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光是这个传闻就能要了你的命,阿君到时候肯定也要受到你的牵连,凡是跟这件事有牵连的人他们都不会放过……”

    陆鸣愤怒地说道:“那我就让全世界都知道他们的丑闻,我就不信他们能把全世界的人都杀光?”

    蒋凝香盯着陆鸣低声道:“这么说……那些传闻是真的?”

    陆鸣后悔自己没有控制住情绪,嘟囔道:“不管真假,谁要是想要我的命,我只能以死相拼,难道还坐在那里等着他们来杀我?你自己也说了,他们是不会放过我的,我倒想听听你有什么高见?”

    蒋凝香似乎没想到陆鸣竟然反应这么‘激’烈,于是缓缓说道:“你也意识到我的话有矛盾……但办法并不是没有……”
正文 第193章 劝嫁
    &bp;&bp;&bp;&bp;第193章 劝嫁

    陆鸣打断蒋凝香的话说道:“什么办法?‘交’出钱是死,不‘交’也是死,现在又说我知道他们的犯罪证据,反正横竖还是个死,你说有什么办法,你该不会劝我自尽吧?”

    蒋凝香忽然扑哧一笑,随即好像意识到自己失态,伸手从包里面拿出一支烟点上,嗔道:“我还真没想到,这倒是一个好办法,一了百了……”

    陆鸣知道蒋凝香这句话不是认真的,不过,‘女’人这么一笑倒是缓解了他的不少敌意,忍不住也点上一支烟,嘟囔道:“我算是上了财神的贼船了,想下也下不来,眼下也只能走一步看一步了……”

    蒋凝香严肃地说道:“这样的话,那你只有等死了……”

    陆鸣哼哼道:“那你说怎么办?”

    随即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听起来有点向‘女’人求救的嫌疑,这么一来岂不是承认了她先前说的话?于是急忙补充道:

    “我倒是无所谓,就算替你‘女’儿着想吧,只要对你‘女’儿有利的话,我倒是愿意试试,反正,我是光脚的不怕穿鞋的,这条命贱着呢……”

    蒋凝香也是穷苦人家出身,之所以有今天完全凭借着自己的“打拼”‘精’神闯出来的,所以,陆鸣那种不知死活的劲头反倒让她有所触动。

    犹豫了半天,这才缓缓说道:“要想消除危险,首先必须搞清楚危险来自哪里?要想和敌人作战,起码要知道谁是敌人……我问你,除了警察之外,你知道自己的敌人是谁吗?”

    陆鸣嘀咕道:“反正就是财神过去的那些同伙……那些想觊觎他赃款的人……”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太模糊了,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很多,并不是每个人都会杀人,阿君也算是觊觎赃款的一个,可她不会要你的命……陆建民过去的同伙也很多,但也不是每个人都会对你们采取极端手段……”

    陆鸣倒是觉得蒋凝香说的很有道理,于是也就放开说道:“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其实,我也不是一点不知道,只是,这些人对我来说很陌生,对他们的情况毫无了解……”

    蒋凝香惊讶道:“这么说,陆建民已经警告过你了……你说说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来看,想要我命的人分两种,一是为钱,二是为权……

    为钱杀人的恰恰有可能是来自财神的某个兄弟,或者是和他过去有个人恩怨的人,至于谁会为权杀人,我不说你也清楚,财神对我说过他的名字……”

    蒋凝香一脸吃惊的神情,恨声道:“这个该死的,他简直是疯了……难道他竟然指望你替他报仇?”

    陆鸣故意说道:“财神说了,要想继承他的遗产,就要替他完成心愿,现在竹君继承了他的遗产,自然也应该替他报仇,不过,据我看来,竹君的仇人和财神的仇人实际上是同一些人……”

    蒋凝香张着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气愤地说道:“搞了半天,还是你和陆建民合起火来把我‘女’儿拖下水了……”

    陆鸣严肃地说道:“阿姨,你这么说就不公平,难道竹君在警校的事情也跟我和财神有关?实际上,她从来都没有忘记过报仇,所以,你也别指望她会听你的……

    财神那些账号上有多少钱我不知道,但足以让她报仇雪恨了,我看,你与其劝竹君放弃,还不如母‘女’一心,齐心协力找过去的仇人讨回公道……”

    蒋凝香似乎被陆鸣的这番话说的崩溃了,坐在那里呆呆愣了好一阵,最后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我不想讨回公道?这么多年了过去了……你们是不知道这里面的复杂凶险啊……就凭你们两个人……”

    陆鸣看出了蒋凝香内心的矛盾,‘插’嘴道:“阿姨,那你说怎么办?我还没有听听你的高见呢……”

    蒋凝香说道:“要想彻底摆脱目前的险境,只有两个办法,一是把陆建民所有的赃款都上‘交’警察,先让那些觊觎钱财的人彻底死了心,这样你的危险就减少了一半……

    剩下的危险就是那个传说了,不过,没人证明你知道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只要你和阿君远走高飞、彻底消失,那些人最终恐怕也不会赶尽杀绝……”

    陆鸣一听蒋凝香似乎有促成自己和她‘女’儿一起长期生活的意思,心想,如果能和蒋竹君在国外过悠闲的日子,未尝不是一种最佳的选择,何况,蒋凝香又不缺钱,并且只有这么一个宝贝‘女’儿,到时候自然不用为钱发愁。

    可问题是,就算自己愿意,蒋竹君会答应吗?她如果只满足于个人享受的话,也就没必要处心积虑卷进财神的赃款争夺了。

    另外,‘交’出财神的所有赃款跟着一个‘女’人一走了之,财神肯定死不瞑目,自己岂不是成了言而无信的伪君子?说不定连蒋竹君都看不起自己呢,显然,蒋凝香的这个办法只能是她的一厢情愿。

    “阿姨,你不是说有两个办法吗?另外一个呢?”陆鸣先不急着表态,而是想彻底‘弄’清楚蒋凝香的真实意图。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第一个办法虽然能让你们全身而退,但其中仍然会有意想不到的变数,毕竟,陆建民活着的时候某些人夜不能寐,他死后怎么会允许丑闻被人揭穿?

    只要你和阿君活着,他们仍然会做噩梦,你们的安全仍然不能得到保障,所以,要想一劳永逸的彻底解决问题,只能……”

    “只能怎么样?”陆鸣忍不住问道。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低声说道:“我在市也有些关系,并且我也很清楚哪些人和陆建民的案子有染……

    我可以让一个有影响力的中间人出面,当面和某个能决定你们生死的大人物把事情说清楚,甚至可以安排你们直接跟他见面……

    但你们必须承诺放弃财神的全部赃款,并且对牵涉到陆建民的事情永远保持沉默,当然,条件是他必须保证你们两的绝对安全,我相信,凭着这个中间的人的影响力,他们应该不会食言……”

    陆鸣‘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很显然,蒋凝香的这个办法完全出乎他的意料,并且他自己也从来都没有往这方面想过。

    说实话,至始至终,他曾经想过在走投无路的时候向警方坦承一切,可从来没想过要和财神的仇人媾和。

    不过,他倒是相信蒋凝香的这个办法确实有可能帮自己和蒋竹君摆脱危险的处境,毕竟,她在市也算是一个有影响的人物。

    她找的这个中间人在本市自然是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有他出面担保,肯定能摆平黑白两道,说不定连警察都不会再调查这个案子。

    可问题是,蒋凝香的这个办法真的是出于对自己和蒋竹君的安全担忧吗?谁能保证那个中间人不是觊觎财神赃款的人呢?谁能保证蒋凝香不是他们派来的呢?

    甚至,她本人可能就参与了财神的犯罪活动,只是这件事牵扯到了她的‘女’儿,所以才会想出这个“两全其美”的办法,可这个办法真的两全其美吗?

    “你征求过你‘女’儿的意见吗?”陆鸣渐渐冷静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问道。

    蒋凝香叹口气道:“你又不是不知道阿君的脾气,她从小就叛逆,根本不听我的话……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你在中间做点工作。

    我也看出来了,阿君喜欢你,她不喜欢那种强势的男人,她倒是喜欢你这种温吞水似的男人……

    本来,她得到你的那些账户之后应该马上出国,可最终她还是没走,说白了,我觉得恐怕还是有点放不下你……”

    蒋凝香的这些话如果出自蒋竹君的口,陆鸣可能早就热泪盈眶了,毕竟,他还没有被一个‘女’人这样爱过。

    可这些话从蒋凝香的嘴里说出来,他反倒有种别扭的感觉,不过,他没出声,等着蒋凝香继续说下去。

    “所以,我觉得她会听你的,只要你答应跟她一起去国外生活……”蒋凝香继续说道:“说实话,阿君之所以这么冒失,心理上还是没有摆脱几年前警校发生的那件事给她造成的‘阴’影……

    她一心只想着报仇……不过,假如能有个男人一心一意的爱她、陪伴她,我相信她还是愿意过无忧无虑的生活……”

    陆鸣只顾坐在那里吞云吐雾,就像是没听见蒋凝香的话似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蒋凝香有点恼火地说道:“你在听我的话吗?”

    陆鸣醒悟过来,说道:“在听……你说让我劝劝竹君,我们一起去国外生活……”

    蒋凝香点点头,这才继续说道:“不错,说实话,我‘女’儿随然说不上才貌出众,可也兰质蕙心,虽然脾气不太好,可心地却很善良,要不是那些畜生给她在心理造成创伤,本来会有美好的前程……

    说句难听话,我对她的婚姻本来有更高的期望,可眼下也只能顺从她的选择了,何况,我本人也是草根出身,并没有什么‘门’第观念。

    只要你能真心对待她,未免不是一件好事,我只有这么一个‘女’儿,我辛辛苦苦赚来的钱难道还能带进棺材?

    你们完全没必要对陆建民那些赃款恋恋不舍,不该属于你的,何必要苦苦强求呢,何况还要冒着‘性’命危险呢。”
正文 第194章 第三种选择
    &bp;&bp;&bp;&bp;第194章 第三种选择

    陆鸣坐在那里愣了半天,这时忽然似笑非笑地问道:“阿姨,竹君也说起过警校发生的事情,不过没有提到过你当年是怎么处理这件事的,既然你这么爱你的‘女’儿,我想知道,你当年为什么要庇护摧残你‘女’儿的凶手呢?”

    蒋凝香似乎没想到陆鸣突然会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身体明显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点上一支烟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我上法庭指控凶手,让世人都知道我‘女’儿的丑闻?事实上,就算我想这么做,也没有这个能力……”

    “就因为摧残你的‘女’儿的人不好惹?”陆鸣问道。

    蒋凝香幽幽道:“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简单……我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否则也不会有今天。

    但我能审时度势,做出在现有条件下最正确的选择,就像眼前一样,我必须为了‘女’儿的安全做出选择一样……”

    陆鸣哼了一声道:“但你的选择不代表是竹君的选择,在我看来,如果让她自己做选择的话,当年她宁可手刃摧残她的凶手,也不愿意掩盖所谓的丑闻。

    实际上,她是受害者,怎么能算丑闻?也许,那件事对你来说是一件丑闻,你之所以极力掩盖,不见得是仅仅为竹君考虑吧?”

    蒋凝香显然被陆鸣触碰到了伤口,‘激’动的浑身颤抖,眯着双眼盯着他低沉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冷笑道:“我倒是明白做为一个母亲的苦衷,但你能告诉我当年和竹君有牵连的几个人之间的关系吗?

    要想回答这个问题,你就必须说清楚,竹君的生身父亲究竟是谁……据我所知,竹君当年喜欢的是财神的儿子陆明,但财神因为不清楚竹君跟他是不是有血缘关系,所以极力阻挠她和陆明之间的来往。

    但即便竹君和财神没有血缘关系,因为她还有可能是你和陆老闷的种,所以,她和陆明之间的关系仍然不符合人伦。

    而更令她感到羞耻的倒不仅仅是和陆明的关系,而是另一个家族成员的暴行,所以,当年你想极力掩盖的是堂兄妹之间的不伦情感纠葛吧,至于那个孙维林,你当然是惧怕他父亲的权势,所以选择了妥协……”

    蒋凝香脸‘色’惨白地靠在沙发上,‘胸’口一阵‘波’涛汹涌,看的陆鸣心中颤抖不已。

    良久,才听蒋凝香缓缓说道:“家家都有一本难念的经,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我还是那句话,事情并非你想象的那样……

    至于我当年做的对还是错,现在下结论都为时过早,眼下,你把我‘女’儿拖进了一个烂泥潭,如果你是个男人就要对她负责,我现在只问你,我刚才说的两种办法你同意不同意?这是你们两目前唯一正确的选择。”

    陆鸣冷笑道:“我倒不这么认为,我认为还有第三种选择?”

    蒋凝香惊异道:“什么选择?说来我听听?”

    陆鸣慢慢坐起身来,盯着蒋凝香说道:“我也不‘交’钱,我也不逃跑,我选择跟他们死磕,我相信竹君肯定会支持我的想法,最终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

    蒋凝香吃惊道:“就凭你们俩?太不自量力了?你们这是……”

    陆鸣摆摆手打断了蒋凝香,说道:“谁说我们只有两个人?警察中有败类,但绝大多数都是主持正义的……

    只要我们手里有证据,只要正义在我们这边,警察就是我们最大的帮手,那些人其实害怕的不是我们,而是害怕警察,他们也只能暗地里干点见不得人的事情……”

    蒋凝香就像是听说了什么可笑的事情,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你站在正义一边?简直笑死我了,你和陆建民坑壑一气,竟然好意思说正义?

    陆建民是什么人?全国有名的大贪污犯,他侵吞的都是国有资产,你现在是他的同伙,还有什么正义可言?

    你在那些银行账号的事情上已经把警察骗了,如果被他们知道你隐瞒了账号的密码,马上就抓你回去坐牢,别指望警察到时候会帮你。”

    陆鸣也觉得自己的话没有说服力,不过,他还是狡辩道:“警察现在更感兴趣的不是财神的赃款,而是他的犯罪同伙。

    你应该也听说了,上一次在东江市一次就有四个警察被杀,在市也杀了一个,警方推断凶手和财神的赃款有关,所以他们绝对会报仇,警察和我的对手应该是同一伙人……”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幼稚!就算你们的对手是同一伙人,难道警察就跟你是一伙的?你这是什么逻辑?

    我就不明白了,你这人怎么这么固执呢?我都愿意让阿君嫁给你,并且以后也不用为钱‘操’心,难道你还不知足?为什么偏偏要搭上自己小命呢?”

    陆鸣盯着蒋凝香‘阴’测测地冷笑道:“你当然不明白,你连自己的‘女’儿想些什么都不清楚,怎么能明白我的想法?”

    蒋凝香恼火道:“难道我‘女’儿还辱没你了?你究竟想干什么?说实话,如果不是考虑到我‘女’儿的安危,我都懒得跟你多费‘唇’舌……”

    陆鸣盯着蒋凝香一字一句地说道:“要想让我按照你说的去办也没问题,只不过有两个条件……”

    蒋凝香急忙说道:“什么条件?只要不是要我老婆子的命,只要我办得到,都可以考虑……”

    陆鸣真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对自己如此的有耐心,看她这样子好像已经有人把刀架在了她‘女’儿的脖子上?

    妈的,说不定她真的是代表什么人来跟自己谈判呢,竟然不惜以自己的‘女’儿和国外奢华的生活做‘诱’饵。

    不过,这个‘诱’饵还真充满了‘诱’‘惑’力,只是不清楚蒋竹君会怎么想,要想搞清楚蒋凝香眼下扮演的是什么角‘色’,只有见到蒋竹君之后才能搞得清楚。

    只是不清楚这婆娘究竟是出国了,还是躲在什么地方谋划她的报仇大计,也许,蒋凝香算准了自己联系不到她‘女’儿,所以才给自己开这种空头支票。

    “你究竟有什么条件?”蒋凝香见陆鸣眼珠子咕噜噜‘乱’转,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忍不住催促道。

    陆鸣说道:“我的条件也很简单……首先,让我见你‘女’儿一面,毕竟,你的想法只是一厢情愿,如果她不同意,等于白说,我不清楚你是不是知道她现在在什么地方……

    其次,我也跟你‘女’儿一样有仇要报,如果你能让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和幕后指使者偿命,我就‘交’出财神所有的赃款,并且永远保持沉默……

    否则,我宁可鱼死网破……我曾经发过誓,如果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和幕后指使者得不到应有的惩罚,我宁可把财神的赃款当纸钱烧掉,谁也别想得到……”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然后长长叹了口气,一脸失望地说道:“你和我‘女’儿一样执‘迷’不悟、不知死活……既然你们不听我的话,我也无能为力了……”

    陆鸣见蒋凝香脸‘色’苍白,好像整个人都一下变得苍老了,心里面不禁一阵疑‘惑’,心想,她这样子又好像是真的为‘女’儿的安全心力憔悴了,难道并不是受人指使?

    “阿姨,我和竹君都知道自己面临的危险,我们也有思想准备,何况,竹君当过警察,做事非常谨慎,你也没必要这么悲观……再说,我是这件事的正主,他们首先要对付的是我,而不是竹君……”

    蒋凝香忽然气愤地说道:“你这兔崽子知道个屁……我告诉你,现在警察已经怀疑阿君跟你串通一气,并且已经怀疑银行账号的密码就在你们两个人的手里……

    这还不是最主要的,我刚才说了,警察不会要了你们的命,想要你们命的人也不单单是为了钱,而是为了防止陆建民手里掌握的犯罪证据被泄‘露’,竹君现在已经被你拖累了,她如果有个三长两短,你就是罪魁祸首……”

    说完,压低声音说道:“你知不知道,被你抓住的那个人前些日子就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被人灭口了,你自以为有本事躲得过他们的暗算?”

    陆鸣一听,浑身微微一颤,吃惊道:“你……你是说廖木东死了?”

    蒋凝香‘激’动地说道:“我不知道什么廖木东廖铁东……我只知道,警察如果抓到我‘女’儿的话,最终的下场也和他一样……他们绝对不会让你们有机会开口……”

    陆鸣奇怪道:“警察为什么抓竹君?她什么都不知道啊,为什么要杀她?”

    蒋凝香气得站起身来骂道:“你这兔崽子是不是故意装糊涂?你一个缓刑犯为什么会被这么多人注意,那是因为你接近过陆建民……

    阿君也一样,现在只要跟你沾点边的人,都要倒霉,难道你以为自己和阿君在一起鬼‘混’就没人知道?

    那些人根本不用自己费劲寻找你们,公安局的所有事情都瞒不过他们的耳目,现在警察已经盯上竹君了,难道他们会不知道?”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的消息这么灵通,很显然也有人及时向她提供公安局的消息,于是试探道:“阿姨,你肯定跟那些人也有来往吧,你完全可以去告诉他们,就说竹君什么都不知道,难道他们还信不过你?”

    蒋凝香瞪着陆鸣凝视了一阵,好像忽然明白过来,气愤地说道:“搞了半天,原来你以为我是在替人做说客?

    我实话告诉你,如果他们知道我来找过你,连我都会成为他们的怀疑对象,实际上,他们只要怀疑我‘女’儿,我已经没法摆脱干系了,你这小王八蛋害死人呢……”

    说完,好像已经筋疲力尽了,一屁股软到在了沙发上,‘胸’口一阵起伏不定。
正文 第195章 预防针
    &bp;&bp;&bp;&bp;第195章 预防针

    陆鸣见‘女’人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心中倒有点不忍,小心地问道:“你那个有影响力的中间人难道就不能帮帮你吗?”

    蒋凝香嗔道:“怎么帮?我这边给人家说好话,你和阿君我行我素,搞的我也下不来台……再说,他也有他的难处,并不是什么事情都能直接出面……”

    “这么说……这个中间人和财神没有利害关系?”陆鸣试探道。

    蒋凝香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既然你不愿意照我说的做,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我该说的都说完了,我劝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除此之外,你和阿君没有更好的选择了……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在前面,虽然我们无冤无仇,但你要是执意把阿君拖下水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

    陆鸣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从没有想过把你‘女’儿拖下水,事实上你也很清楚,是她自己一直纠缠着我不放,直到今天我还处于被她‘绑架’状态呢,你凭什么跑来指责我……

    不过,只要你觉得能保护自己的‘女’儿,想做什么尽管去做好了,我无所谓……只是我担心你也有可能被别人利用,比如,那个所谓的中间人就很可疑……”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老娘吃过的盐比你喝的水都多,用不着你瞎‘操’心……我问你,难道你打算在这里龟缩一辈子?”

    陆鸣笑道:“当然不会,要不了多久,我就要公开‘露’面,我又不是罪犯,没必要东躲西藏,要不是被你‘女’儿‘绑架’,我说不定都已经找到工作了……”

    蒋凝香步履沉重地走到‘门’口,想了一下又转过身来,从包里面掏出一支碳素笔,说道:“把手伸过来……”

    说完,在陆鸣的一只手掌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如果阿君再跟你联系的话,希望你给我打个电话……”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她和你已经失去了联系?”

    蒋凝香嗔道:“要是有联系还来找你?这死丫头,白养她这么大……”说着,声音竟然有点哽咽。

    陆鸣急忙劝道:“她不跟你联系,也是不想拖累你……她说了,要消失一段时间,等到事情平息以后,自然会回来……”

    蒋凝香幽幽道:“别人可不会这么想,他们已经把阿君当成你和陆建民一伙的了,难道我还能置身事外?”

    陆鸣盯着蒋凝香问道:“阿姨,你说句实话,你真的不是他们派来的?”

    蒋凝香骂道:“你这兔崽子疑心真重,老娘这辈子也就是在处理阿君在警校那件事的时候违背过自己的意愿,除此之外,从来不受任何人要挟,如果我是他们派来的,你恐怕早就死在这栋屋子里了,……”

    陆鸣盯着蒋凝香注视了一阵,然后小声说道:“既然这样,我也跟你说句实话,有关财神那些同伙的犯罪证据并不是传说,而是确有其事……”

    “啊……”蒋凝香惊呼一声,紧张地问道:“你看过?都牵扯到哪些人?”

    陆鸣说道:“牵扯到的人多了,也包括你在内……”

    蒋凝香本来已经打算走了,听了陆鸣的话,又慢慢转过身,走到一张沙发里坐下来,颤声道:“还有我……他……他说我什么?”

    陆鸣在蒋凝香的身边坐下来,不怀好意地说道:“难道你忘了……就在财神出事的前两年,他给过你一张银行卡,我这里有卡号和持卡人姓名,你从这个账户转走了一亿五千万……

    这笔钱可不是财神的个人合法资产啊……你应该听说过周怡吧,她和财神是同一天死的,跟我们一起关在监管医院。

    当年要不是财神守口如瓶,说不定你我也有缘分在监管医院见面呢,不过,就算财神已经死了,可万一让人知道你拿了他这么一大笔钱的话,真正需要‘操’心的就不是竹君而是你自己啊……”

    蒋凝香嘴‘唇’颤抖了几下,随即咬牙且此地骂道:“这个该死的……他……他怎么能出卖我……”

    陆鸣竟然伸手拍拍蒋凝香的肩膀,安慰道:“他只告诉了我一个人,又没告诉警察,怎么能叫出卖你呢?

    还不止这些呢,你和东江市的韩越也有一‘腿’吧……那时候韩越还是市的市委副书记、市长,你从他手里拿了一块地,倒卖给了一个台商,从中牟利几个亿。

    然后你送给韩越的老婆一套公寓,公寓里有两千万现金,这件事虽然神不知鬼不觉,可这些款子都是财神替你办的……”

    “你……你……他想干什么?”蒋凝香颤声道,再也无法保持‘女’强人的自信了。

    陆鸣得意地一笑,拿出一支烟点上,‘色’‘迷’‘迷’地盯着半老徐娘说道:“财神倒不想干什么,他只是个爱记账的人……不过,我就担心你做傻事,所以提前给你打个预防针……”

    蒋凝香脸上‘阴’晴不定,最后咬咬牙,哼了一声道:“就算你知道这些事,可陆建民已经死了,你没有证据……”

    陆鸣一脸失望地说道:“没想到我好心好意告诉你,而你却没有一点感‘激’之心……你不是很了解财神吗?

    他这个人做事滴水不漏,所有的事情相互联系、环环相扣、互相印证,每个人每件事都有详细的记录,足以构成证据链……我又没说要出卖你,你何必急着要证据呢?”

    “那你想……干什么?”蒋凝香一脸惊疑地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笑道:“我什么都不想干,你看,我和竹君也不是一般的关系,我们也算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就应该相互帮助,共度难关……

    我也不需要你去冒险,你消息这么灵通,只要经常告诉我一些感兴趣的事情就行了,当然,你也不能做傻事。

    你可以去告诉那些关心我的人,现在由我看着财神的账本很安全,万一我要是有个好歹,这些东西岂不是传得到处都是?

    那时候想灭火可就来不及了,所以,他们不但不能害我,反而要想尽一切办法保护我才对啊……”

    蒋凝香渐渐缓过劲来,哼了一声道:“你未免也太高看自己了,你那些东西也只能吓唬吓唬我,对那些真正位高权重的人也只能挠挠痒痒……”

    陆鸣说道:“那他们怕什么?难道他们还怕痒?不过,你又低估财神了,他当然明白那些大人物不是那么容易能撼动的,不过,千里之堤毁于蚁‘穴’的道理你应该懂吧……”

    蒋凝香眯着眼睛说道:“这么说,他这是要把自己坐牢的全部愤怒发泄在所有人身上?”

    陆鸣摇摇头说道:“那倒不是,比如你就不是他发泄的对象,你是他一手培养的,他怎么舍得毁了你呢,不过,你要是不听我的话,我可不管这么多……”

    蒋凝香不可置信地盯着陆鸣,眼前这个年轻人在她眼里再也不是“小兔崽子”了,而是突然变成了一个妄图驾驭她这个饱经沧桑的半老徐娘的男人呢。

    陆鸣见蒋凝香的眼神不再那么凌厉,似乎渐渐变得驯服起来,于是继续说道:“财神也知道法不责众的道理,所以,他针对的只有几个人,他要让这几个人身败名裂,至于他以前大多数同伙,也不打算追究了……”

    “这么说他让你公布这几个人的犯罪证据?”蒋凝香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眼下还没有这个计划,手头还有太多的事情要做,并且我也要对财神的这几位朋友做进一步的了解……”

    蒋凝香小声道:“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既然陆建民已经死了,你是不是有必要非按照他说的去做,这可是一个蚂蜂窝,不去捅已经够危险了,一旦被捅破,后果难以想象……”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不去捅这个马蜂窝,难道他们就能放过我?你该不会又想劝我跟他们妥协吧?”

    蒋凝香叹口气道:“我知道你已经铁了心了,再劝也没用,既然你都这样,阿君肯定也不会听我的。

    何况,我当初还以为陆建民死后开口说话只是一个传闻,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说实在的,现在就算那个中间人肯出面,我也没有把握他们肯善甘罢休……”

    陆鸣有点兴奋地说道:“这么说,你会站在我一边了……”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嗔道:“谁说我要站在你一边,我谁也不帮……你老实告诉我,这件事阿君知不知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告诉她?竹君虽然鬼点子多,可她还是‘性’子太急,要不然也不会冒险绑架我了。

    如果让她知道这些事,她肯定会迫不及待地利用这些材料发泄自己的仇恨,这样反而会搞的自己太被动,一切还须从长计议,眼下最重要的是要得到警方的信任,所以……”

    “所以你想怎么样?”蒋凝香眼神中流‘露’出惊异的目光,心想,这小子竟然比自己想象的要聪明的多,怪不得陆建民这个‘混’蛋会选中他呢。

    “所以,我想把那些银行账号的密码‘交’给徐晓帆……”陆鸣说道。

    蒋凝香惊讶道:“那你怎么解释这些密码是从哪里来的,你已经骗过警察一次了,出尔反尔岂不是然他们更怀疑你?”

    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如果你能配合的话,这个问题就很容易解决……”
正文 第196章 非你莫属
    &bp;&bp;&bp;&bp;第196章 非你莫属

    蒋凝香惊讶道:“我?你打算让我怎么配合?”

    陆鸣不慌不忙地说道:“其实,要不是对竹君有承诺,我原本就打算把银行账号和密码全部‘交’给警方。

    目前竹君已经拿到了五个账户的密码,我也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而她也满足了,我完全可以把剩下的十个账号的密码‘交’给徐晓帆……至于密码,当然是从你那里来的。”

    蒋凝香吃惊地瞪着陆鸣,好一阵才气愤地说道:“好啊,你算计来算计去,总是离不开我们母‘女’两个,刚把阿君拖下水,现在居然又打起老娘的主意来了……”

    陆鸣似乎早就料到蒋凝香的反应了,仍然不慌不忙地说道:“阿姨,我再说一遍,不是我把竹君拖下水,而是她哭着喊着自己要躺浑水……

    说句难听话,倒是她把我‘弄’得现在见不得光呢,要不是为了她,我早就把账号和密码‘交’给警察了,哪有必要躲在这个山沟沟里……”

    蒋凝香哼了一声,没出声,似乎也勉强同意陆鸣的说法。

    陆鸣接着说道:“你不是说警察已经找过你了吗?他们表面上是冲着竹君来的,可凭着你和陆建民的关系,我就不信他们不怀疑你?

    反正只要和财神的赃款沾上关系,根本就说不清楚,徐晓帆说不定怀疑竹君的行为都是你在幕后指使呢,所以,我的这个办法不仅能帮我自圆其说,甚至也能解除警方对你们母‘女’的怀疑……”

    蒋凝香似不情愿地说道:“那你说说让我干什么?不过,你最好别在老娘面前耍‘花’腔……”

    陆鸣笑道:“阿姨,你这么年轻美貌,怎么开口闭口老娘老娘的,听起来多别扭啊……”

    蒋凝香被陆鸣一句话说的脸上发烧,嗔道:“你少给老娘来这一套,就你这点道行,也想在老娘这里吃豆腐?”说完,一张脸就烧起来。

    陆鸣没想到‘女’强人竟然还会脸红,一时颇有成就感,可一想到她是蒋竹君的母亲,赶紧正襟危坐,说道:

    “你也知道,财神在监管医院的时候竹君给他带进去一部手机,我一直怀疑他用这部手机和你联系过,警察也肯定会这么想……

    事实上,徐晓帆一直认为财神让我带出了那些银行账号,而密码却告诉了外面的某个人,等我出来之后,这个人就会和我联系,现在仔细想想,这个财神托付密码的人非你莫属啊……你想,财神‘交’给我银行账号,然后用手机告诉你密码,竹君负责监视,并且我一出来就主动找上‘门’来拿到了那些账号,难道这一切不正好符合徐晓帆推断的逻辑吗?”

    蒋凝香听了陆鸣的话,不得不承认他的话有道理,实际上警察现在正是怀疑‘女’儿已经和陆鸣接上了头,并且肯定也怀疑密码在自己手里,听他的意思,竟然是想让自己母‘女’去自首呢。

    “你这兔崽子,难道不把我们母‘女’‘弄’进监狱就不罢休啊,你到底想干什么?”蒋凝香嗔道。

    陆鸣‘胸’有成竹地说道:“我怎么能让你们母‘女’进监狱呢,恰恰相反,警察还要感谢你们母‘女’找到了财神的赃款呢,就看我们怎么跟徐晓帆说了……

    你那天不是说想让竹君当刑警吗?我们可以趁这个机会撇清她的一切嫌疑,然后利用你的关系让她重新当警察或者当警方的卧底,这样一来,我和竹君一明一暗,做起事来就名正言顺……”

    蒋凝香认真地想了好一阵,最后说道:“这么一来,那些暗中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岂不是把我恨死了?先不管这些,你说说,我对公安局的人怎么说?”

    陆鸣笑道:“阿姨,你也别太谦虚了,我就不信你找不到借口……”

    “现在另外五个账号的密码在阿君那里,既然‘交’给警察,怎么能少五个密码呢?”蒋凝香质疑道。

    陆鸣说道:“不少啊,十五个密码我全都知道,都告诉他们好了……”

    蒋凝香惊讶道:“你……你这不是釜底‘抽’薪吗?你就不怕阿君找你算账?”

    陆鸣凑近蒋凝香神秘地说道:“你放心,我保证能让她高高兴兴地按照我们的意思办……”

    “你……你能说服她放弃账户上的钱?”蒋凝香有点不信地问道。

    陆鸣点点头肯定地说道:“我保证能说服她,现在就看你愿不愿意了……”

    蒋凝香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能把陆建民赃款的这段公案了结掉倒也是一件好事情,起码警察不会再对我们母‘女’疑神疑鬼了。

    可我还是担心那些账号只是陆建民放的一个烟幕弹,到时候偷‘鸡’不成反蚀把米,不但不能解除警察的怀疑,反倒让他们以为我们母‘女’是在瞒天过海呢……”

    陆鸣说道:“钱肯定有,至于有多少我也不清楚,不过,就算只有一两个亿,警察也没话说,毕竟,一两个亿可不是一个小数目,谁会轻易‘交’出去呢……”

    蒋凝香说道:“可眼下也联系不到阿君啊。”

    陆鸣皱皱眉头,心想,这婆娘倒也沉得住气,拿到五个密码就躲得连老娘都不见了,最近应该不会跟自己联系。

    “你说她会不会真的出国了?”陆鸣问道。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

    “那你觉得她会躲在什么地方?会不会在东江市?”陆鸣说道。

    蒋凝香‘欲’言又止地说道:“我倒觉得她有可能会躲在陆家镇……”

    “陆家镇?”陆鸣吃惊道:“她怎么会……”

    说了一半,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盯着蒋凝香小声道:“该不会是找她亲爹去了吧?”

    蒋凝香晕着脸骂道:“你这兔崽子再胡说八道小心我撕你的嘴……”

    陆鸣知道蒋凝香不愿意有人提起自己的过去,于是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暂时找不到她也不要紧,反正她现在不敢动银行的钱。

    只要我们把账号和密码提供给徐晓帆,他们很快就会把账上的钱‘弄’走,等到竹君发现账上没钱了,她自然就会主动来找我算账……”

    蒋凝香嗔道:“你也领教过阿君的脾气,她要是发现你又骗了她,这一次可就不是‘抽’几鞭子的事情了……”

    陆鸣苦着脸说道:“为了你们母‘女’的安全,只能让我受点罪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就别装的跟圣人一般,难道我还不清楚你的小九九?哼,要不是看在阿君的份上,我才不愿意趟你的浑水呢……”

    顿了一下,有点惊讶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了,你小子躲在这山沟里,怎么有些事情都被你料到了呢?”

    陆鸣急忙问道:“我料到什么事?”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前几天徐晓帆又找上‘门’来了,这一次可不像上次那么客气,看那样子好像已经掌握了阿君的犯罪证据似的……

    我倒还不至于把一下小警察放在眼里,可没想到她竟然说市公安局的卢源想亲自找我谈谈,我基本上能猜到是怎么回事,这也是我急着来见你的原因,不过,我还没有和他约时间……”

    陆鸣一拍大‘腿’说道:“这不是好事吗?咱们正瞌睡呢,徐晓帆就给送枕头来了……那个卢源是局长,这样你既卖了他的面子,又顺理成章地‘交’出财神的赃款,岂不一举两得?”

    “那你这边准备怎么安排?”蒋凝香问道。

    陆鸣说道:“我还需要半个月时间,等我‘自由’之后,刚好财神的赃款案子也告一段落,我也想过几天安稳日子,说不定在市做点小生意,到时候还要请蒋总多多关照呢……”

    蒋凝香骂道:“兔崽子,少给我灌**汤,我们母‘女’上了你的贼船,到时候还请你高抬贵手呢……对了,我问你,陆建民难道就没有跟你提起过他的几个兄弟?”

    陆鸣说道:“你不说我也正想问你呢,你说,陆建岳陆建伟好歹和财神也是堂兄弟,可他好像对他们也一肚子怨气,就差点把他们当做仇人了,你应该知道其中的原因吧……”

    蒋凝香拿起一支烟点上,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事说起来话长,三言两语也说不清楚,再说,其中的一些细节我也不是太清楚。”

    陆鸣奇怪道:“就凭你和财神的关系,怎么能不清楚呢?是不是这件事和竹君有关系?”

    蒋凝香说道:“要说一点关系没有也不客观,不过,其中的情况很复杂,阿君和陆家两兄弟的事情只不过是引子罢了。”

    陆鸣早就想搞清楚蒋竹君和陆家两兄弟之间究竟有什么解不开的个人恩怨,遗憾的是蒋竹君在谈到这件事的时候总是不愿意多说,想必蒋凝香不应该不知道事情的来龙去脉吧。

    “阿姨,当年竹君和陆明陆涛以及那个孙维林之间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陆明还是忍不住追问道。

    蒋凝香犹豫再三,还是不肯说,只是叹口气道:“如果你想知道,将来可以自己问问阿君,说起来这件事眼下也只有她和陆建民的儿媳‘妇’陈丹菲说的清楚,就看她们愿不愿意说了,陆建民和陆建岳反目成仇跟杨毅陆明都有关系……

    不过,陆建民被抓之后,社会上有不少谣传,有人说他是被陈丹菲的父母出卖,有的说是他过去的某个朋友告密,还有一种说法,只是没人相信……”

    “什么说法?”陆鸣问道。
正文 第197章 戏剧性情节
    &bp;&bp;&bp;&bp;第197章 戏剧‘性’情节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人说……陆建民之所以东窗事发是因为兄弟反目导致的大义灭亲……”

    陆鸣吃惊道:“这……这怎么可能?听说他们兄弟全仰仗财神才有今天,更何况还是本家兄弟……我倒是听说财神是因为陈丹菲的父母不愿意‘女’儿跟着逃亡,所以暗中告密……”

    蒋凝香缓缓摇摇头说道:“虽然我也搞不清楚其中的奥秘,可陈丹菲父母告密站不住脚……你想想,陈丹菲的父母不过是普通的教师,即便是亲家也不一定了解陆建民工作上的事情……

    另外,有人说陆建民在东江市乘坐快艇逃跑的事情早就被东江市公安局掌握了,这种事情陈丹菲的父母怎么会知道,显然是有人在‘混’淆视听……”

    “那你的意思是他的兄弟大义灭亲?”陆鸣不信道。

    蒋凝香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事谁也搞不清楚,他东窗事发确实很突然,显然一点思想准备也没有。

    说实话,在他被抓的前一个月我们还见过面,丝毫都没有看出一点出事的征兆……不过,你还是不了解他的为人……

    他这人比较清高,事业发达以后有点自我膨胀,树敌太多,此外,他儿子陆明和他一个脾‘性’,加上财大气粗,不把人放在眼里,自然遭到了不少人的嫉恨。

    所以,究竟是谁暗中点了他一炮也只能是个猜测,但不管怎么说,能把陆建民‘弄’进监狱,绝对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顿了一下问道:“难道他在里面的时候没有和你提过这件事?”

    陆鸣说道:“他好像非常恨陈丹菲一家,也许,他相信是儿媳‘妇’的家人害了他,也有可能像你说的那样,确实是有人故意想‘混’淆视听……不过,财神好像‘挺’信任陆老闷的……”

    蒋凝香哼了一声,怏怏道:“他当然信任陆老闷……臭味相投嘛……”

    陆鸣见蒋凝香好像对陆老闷恨意未消,于是也就不再去揭她的疮疤,脑子里又想起了害死母亲的仇人。

    现在他越来越觉得陆老闷的嫌疑慢慢消失了,开始怀疑周‘玉’‘露’那天晚上撒了慌,只是不清楚她的动机是什么,为什么有意把自己的注意力引到陆老闷身上,现在看来,很可能也是受人指使。

    蒋凝香见陆鸣坐在那里发呆,看看手表,忽然说道:“哎呀,都快十二点了……今晚干脆不回去了,我先去洗个澡……”

    陆鸣惊讶道:“这么快……那你去洗吧,等一会儿还有话要问你呢……”

    蒋凝香瞪了他一眼,嗔道:“我看你是赖上我们母‘女’了……”

    正说着,蒋凝香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她从包里面拿出来看了一眼,然后就急匆匆走进了大卧室的卫生间。

    不过,陆鸣发现‘女’人脸上泛起了红晕,心想,这么晚来的电话,会不会就是她说的那个中间人啊。

    虽然蒋凝香已经答应帮自己的忙了,可也不能掉以轻心,眼下她同意跟自己合作主要还是出于警察已经怀疑上她们母‘女’了,并不是真的担心自己手里掌握的那点证据。

    毕竟,她又不是政fǔ官员,过去了这么久的证据谁知道对她有没有约束力,不过,自己主动拿出钱来给她脸上贴金的事情应该不会拒绝,只是 要提防她背后的那些人。

    这天晚上,陆鸣和蒋凝香一直聊到深夜,仔细推敲了接下来所有行动的细节,同时,蒋凝香也大概介绍了一下陆家兄弟目前在市的生意情况,但却绝口不提财神遗嘱中提到过的几个官场大人物。

    而陆鸣也把一些已经不值得保密的有关财神的事情说了一遍,但却死死坚守着最后的底线,尤其是对那三个小金库的秘密没有吐‘露’一个字,说白了,她对这个‘女’人还是缺乏足够的信任。

    ……

    ……

    半个月之后,陆鸣和阿龙用蚂蚁搬家的功夫终于将财神三套公寓里面百分之八十的“货物”转移到了三个库房中,小区这边只留下901室一个金库,其他几个房间都清理的干干净净,没有留下一丝痕迹。

    通过这次“盘库”,陆鸣本想把财神的这笔赃清点一边,搞清楚究竟有多少美金,多少人民币。

    遗憾的是搬运的次数太频繁,加上阿龙根本不管箱子里装的是美金还是人民币,全部‘混’在了一起。

    最终陆鸣只得到了一个大概的数目,其中美金有五个亿左右,人民币二十个亿左右,全部赃款折合‘成’人民应该有五十个亿。

    得到这个数目之后,陆鸣简直把财神佩服的五体投地,想不通他是通过什么手段从银行‘弄’出这么多的现金。

    如果是偷的话,就算每次偷一千万,加起来要偷五百次,如果财神一年作案十次,也要用五年的时间才能偷这么多钱,真怀疑他当初是不是从银行的金库直接往这里发货。

    不过,即便是五十个亿也不能算是财神赃款的总数,外界传说他贪污了一百个亿,被警察追回的还不到三十个亿,也就是说被他藏起来的钱差不多还有七十个亿。

    蒋凝香怀疑那十几个银行账户只是财神的烟幕弹,可陆鸣猜测剩下的二十个亿赃款应该在那十几个银行账户里。

    如果徐晓帆能拿到这二十个亿也应该知足了,就算她还想追缴财神的其他赃款,起码不应该再把注意力全部放在自己身上了。

    然而,这不过是陆鸣的一厢情愿,当他安置好财神的“货物”之后,一心等着蒋凝香那边的消息,只要她把银行账号密码‘交’给徐晓帆,他这边就开始结束“被绑架”的状态。

    可万万没想到的是,蒋凝香在最后关头却搞了一点小‘插’曲,并没有按照他们那天商量好的计划行事。

    原来,蒋凝香回去之后,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她没有把银行密码告诉市公安局的徐晓帆,而是跑了两百多公里路来到了东江市公安局。

    在和局长陈天放和副局长焦石一番讨价还价之后,蒋凝香将陆鸣‘交’给她的十五个银行账户和密码全部告诉了东江市公安局。

    东江市公安局如获至宝,立即与省厅联系,派人跟各银行核对账户,没用多长时间就强行冻结了十几个账户上的二十多亿资金,竟然是后来居上,把市的同行狠狠耍了一把。

    当然,东江市公安局自然要兑现对蒋凝香的承诺,副局长焦石亲自来到市公安局,一方面是向同行通报东江市追缴陆建民赃款的捷报,另一方面是带来了有关蒋竹君同志做为东江市公安局卧底的材料。

    所有材料都证明蒋竹君在监管医院担任内勤的时候,东江市公安局的领导就利用她的特殊身份给她布置了卧底任务。

    根据焦石的介绍,蒋竹君不仅成功从陆鸣那里得到了陆建民藏匿赃款的银行账号,而且还说服自己的母亲‘交’出账户的密码,从而取得了赃款追缴工作的初步胜利。

    鉴于蒋竹君出‘色’完成了卧底任务,东江市公安局不仅给予个人二等功奖励,并且还将她调入市公安局刑警队工作,目前,蒋竹君正在外地休假,不久就会走马上任。

    听完焦石的话,卢源的眼珠子都红了,点上一支烟,闷着脑袋‘抽’了几口,然后冷笑道:“老焦,我不管你今天来的目的是什么,不过,那二十个亿的赃款不能说是你们东江市公安局找到的。

    实际上,我们早就掌握情况了,只是没想到蒋凝香会跟你们合作……不过,当初田厅长说过,我们之间是互相合作的关系,所以,这二十亿赃款咱们两家二一添作五,否则,也不是谁先把钱捏在手里就算谁的……”

    焦石笑道:“老卢,你这话说的就太勉强了吧?好在你承认不承认都改变不了现实,我今天来就是告诉你们不用再调查蒋竹君了……不过,陆建民的赃款绝对不止这些,你们还可以继续追缴,我是不会跟你们争的。”

    卢源这一次倒是沉得住气,不慌不忙地说道:“老焦,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喜欢瞎咋呼,情况还没有‘弄’清楚就爱下结论……我问你,那十几个账号你们是从哪里得到的?”

    焦石不解道:“当然是从陆鸣那里得到的……”

    “那你知道蒋凝香为什么选择这个时候去你们东江市公安局自首吗?”卢源继续问道。

    焦石笑道:“我不明白你想说什么?”

    卢源拿起桌子上的座机哗啦哗啦拨了一串号码,然后大声道:“晓帆,我们东江市的同行已经从我们提供的十几个账号上追缴了二十个亿的赃款,他们认为这是他们自己的功劳……

    这样,你把陆鸣执行卧底任务的材料和我们找蒋凝香谈话的记录都拿过来,让焦局长检查一下,看看我们是不是什么工作都没做……”

    焦石惊讶道:“什么?陆鸣是你们的卧底?他什么时候成了你们的卧底?”
正文 第198章 深受刺激
    &bp;&bp;&bp;&bp;第198章 深受刺‘激’

    卢源得意地说道:“当初肖长乐在你们监管医院了解到陆鸣的具体情况之后,就对他很感兴趣,他一出来就做他的工作,并且我们早就掌握了那些银行账号,只是没有密码。

    陆鸣的任务就是协助我们找到密码,所以,他故意和蒋竹君周旋,只是没想到原来是自家人斗自家人,不过,最终我们还是锁定了密码很可能掌握在蒋凝香母‘女’的手里。

    于是我们多次找蒋凝香谈话,告诉她其中利害关系,希望能主动‘交’出这些账号的密码,只是没想到她最终选择了你们。

    但不可否认的是,并不是蒋竹君说服了她的母亲,而是我们施加的压力起了作用,至于她为什么选择在东江市自首,其中的原因你我应该心照不宣吧。”

    焦石本来就没有卢源善辩,听了他的话,忍不住就半信半疑,说道:“不会吧,当初肖长乐在东江市的时候可是把陆鸣当成了最大的嫌疑犯,并且还‘逼’着我们‘骚’扰他的正常工作、甚至想让我们出面把他好不容易找到的工作搅黄呢……”

    卢源笑道:“你也是个老刑警了,这点老把戏难道还看不出来,肖长乐自然是在‘迷’‘惑’对手,让掌握账号的人主动跟他接触。

    所以,我们早就掌握蒋竹君和她母亲的动向了,说实话,要不是看在田厅长的面子上,我们早就动手了……”

    正说着,只见徐晓帆风风火火地闯了进来,有点气急败坏地冲焦石问道:“焦局长,你们已经拿到钱了?”

    焦石笑道:“晓帆,不好意思啊,我们只好捷足先登了……当然,刚才卢局长也说了,这也不是哪一家的功劳,这笔钱怎么分,我们再慢慢商量……”

    说着话,焦石把徐晓帆递给他的材料大概扫了几眼,只见一张卧底线人登记表上果然有陆鸣的名字,而且还有一张光头照片,此外,还有两次和蒋凝香的询问笔录,这些材料起码证明卢源没有撒谎。

    徐晓帆不解道:“焦局长,蒋竹君不是被你们隔离审查了十几天吗?怎么突然就变成你们的卧底了?”

    焦石呵呵笑道:“这不跟你们一样嘛,还不是为了‘迷’‘惑’对手……”

    徐晓帆惊讶道:“这么说,从今以后她就是刑警队的成员了?”

    焦石疑‘惑’道:“那当然,怎么?有什么不妥吗?”

    徐晓帆怏怏道:“有几个疑问始终没能搞清楚……”

    焦石打断徐晓帆说道:“我们还不是一样?关于陆鸣这个人,我们也有不少疑团,可惜,他被绑架了……对了,这么长时间过去了,难道你们对这起绑架案还没有一点线索?”

    卢源老脸一红,犹豫道:“其实,我们一直怀疑是蒋竹君绑架了陆鸣,有可能在拿到账号之后杀人灭口,所以,虽然她是你们的卧底,但按照办案程序,我们还是希望能对她进行必要的询问……”

    焦石一听不愿意了,讥讽道:“老卢,你破不了案也不能‘乱’咬啊,蒋竹君又没把赃款据为己有,为什么要杀人灭口?”

    卢源哼哼道:“要不是我们的压力,很难说她们母‘女’会不会对赃款起觊觎之心……说实话,为了陆建民这点钱,我们可是付出了血的代价。

    光是在编的民警就五人牺牲,陆鸣的母亲也因此遭人暗算,光是各种补偿金就是三四百万,建行要想把这笔钱拿回去也可以,但总要补偿这笔损失吧。”

    焦石不满道:“老卢,你要说补偿损失,这我倒是可以理解,可你要是为此把功劳都往自己头上揽的话,那我们也没什么好谈的,反正那笔钱谁也装不到自己口袋里,究竟怎么处理,最后还是上面说了算。”

    卢源见焦石拉下脸来,只好软下来,带着几分恳求地说道:“老焦,你是不知道我们的苦衷啊,不怕你笑话,我们范局都快揭不开锅了,这两天‘逼’着我到处借钱呢……

    你就行行好,既然这钱也装不到个人口袋,你们就分十个亿给我们,最终留成多少由我们自己和建行‘交’涉,你看怎么样?”

    焦石见卢源说的可怜,站起身来说道:“我说了也不算,既然你求我的话,我倒可以回去跟陈局长说说好话……不过,今晚这顿饭你不能不管,别忘了你去东江市的时候,可都是我放的血……”

    卢源急忙道:“那还用说?晚上自然是我请客……这样,你先去招待所,我处理完手头的事情去接你,正好还有案子上的事情要商量呢……”

    焦石刚出‘门’,徐晓帆就沮丧地说道:“忙活了半天,没想到是在替他们做嫁衣裳……蒋凝香这个吃力扒外的老巫婆,竟然敢跑到东江市自首……她‘女’儿明明是罪犯,怎么突然就成了警察了?”

    卢源哼了一声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蒋凝香趁机替自己‘女’儿捞点资本,这样一来,蒋竹君一屁股屎就算是擦干净了……哼,肯定是背后有高参啊……

    不过,话又说回来,她要是来找我们自首,范局不可能跟她做这种‘交’易,也只有陈天放为了钱亲娘都舍得卖……”

    说着,拿起那张线人登记表看了一眼,笑道:“怎么样?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吧,要不是当初我让你把日期推前面一点,今天在老焦面前就别想抬起头来了……”

    徐晓帆忧郁道:“你把这件事宣布出去了,可陆鸣在哪里呢?做为警方的卧底,最后总要有个‘交’代吧?”

    卢源点点头说道:“这事确实要有个了结,否则时间越拖越对我们不利,我看,你在媒体上再发几天寻人启事,然后暂时做失踪处理吧。”

    徐晓帆皱皱眉头道:“失踪?可我们是以绑架案立案的……案件还在侦破当中……”

    卢源想了一下说道:“那也不能做为单独的案子放在那里,干脆就跟他母亲的案子并案侦查吧,如果蒋竹君没有绑架他的话,陆家兄弟就逃不掉嫌疑……”

    徐晓帆说道:“说到陆家兄弟,我们最近对陆涛的调查有不少发现,虽然和陆建民的案子没有什么牵扯,可凭他走‘私’汽车这一条就可以拘捕他……”

    卢源摆摆手说道:“不着急,如果仅仅是走‘私’案,要不了他的命,说不定都没法把他‘弄’进监狱。

    除了经济问题之外,一定要追查他和廖木东以及李翠莲案子之间的关系,这两个案子只要他沾上一个,就死定了……”

    徐晓帆小声说道:“虽然目前还没有发现陆建岳父子和廖木东、李翠莲案子的联系,可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和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关系密切,而廖木东的工作就是秦刚安排的……

    不过,他当然不可能让自己直接卷入刑事案子,所以,我想通过经济案子拿下他,眼下我还在做梁萧的思想工作。

    她知道的事情并没有全部吐出来,显然廖木东被人灭口对她威胁很大,我已经把她从看守所提出来了,如果能查到秦刚直接收受廖木东的好处,那他就死定了……”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保密工作一定要做好,尤其是对秦刚等人的调查,一旦泄‘露’出去,马上就会有各种干扰,别想继续查下去,所以,现在范局也不再过问具体案情了,如果再泄密的话,可只剩下我们两个可疑者了……”

    徐晓帆说道:“我在调查小组中实行了信息分级制度,有些信息只有我自己知道,今后泄密到哪一个层次一查就清楚。

    说实话,上次李健在我眼皮子底下毒死廖木东的案子对我刺‘激’太大了,搞的我现在对任何人都疑神疑鬼的。

    特别是东江市办公室那对音箱的事情一直没有查清楚,所以,我对吴淼和潘浩都没法百分之百信任,想想心里都不舒服……”

    卢源叹口气道:“我知道你压力很大,但也没有别的办法,只能靠你自己慢慢甄别了……对了,周‘玉’‘露’找到了吗?”

    徐晓帆说道:“倒也不用找,她妈自己说了,前一阵子去董家岭的二姨家里散心去了,算算都有几个月了……我琢磨着‘抽’时间去看看……”

    卢源说道:“范局是再也经不起丑闻的折腾了,所以,周‘玉’‘露’的事情到此为止,不管她干了什么,范局也不想追究了,我看,你不妨跟她把话说清楚,反正也不会追究她的责任了,有些事情就别瞒着了……”

    徐晓帆惊讶道:“不管干了什么都不追究?万一她杀了人呢?万一肖队他们的牺牲跟她有关呢?难道就也不追究了?假如让吴淼和浩子知道还不知道怎么闹呢。”

    卢源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她要是有杀人的勇气也不会装疯冒傻了,她最大的问题应该就是泄密,你去搞清楚,她究竟向什么人泄‘露’了李翠莲被关在豪客来宾馆的消息……

    说实话,我和范局对你在处理周‘玉’‘露’问题上的优柔寡断很不满,现在她已经不是警察了,你应该能让她开口了吧?”

    徐晓帆怏怏道:“毕竟那天晚上是我派她去陆家镇的,所以,心里总是有点内疚……不过,既然你这么说,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干脆就派吴淼和浩子去跟她谈谈,他们可不会像我这么客气……”
正文 第199章 苦肉计
    &bp;&bp;&bp;&bp;第199章 苦‘肉’计

    卢源点点头说道:“也好,省的你面对她泪眼朦胧的样子又狠不下心来……对了,我‘交’代你的那件事查的怎么样了?”

    徐晓帆小声道:“我让人暗自调查了当年在一笑亭农庄工作的几个老人,他们提供了一个知情者的姓名……

    这个人名叫孔有福,据说当年他在农庄打杂,曾经亲眼目睹了案发现场的情形,只是后来不知去向……”

    卢源瞥了一眼办公室的‘门’,冲徐晓帆摆摆手说道:“走,我们去车上谈……”

    陆建民二十忆赃款被警察追缴的消息很快在各大媒体进行了报道。

    很明显,所有媒体报道的内容应该都是用公安局提供的通稿,除了强调东江市和市公安局互相配合共同找到了这笔赃款之外,再没有提到任何相关的姓名,甚至连赃款的具体数目也没有报道,只说是找到了一笔巨款。

    不过,世上没有不透风的墙,没过多久,互联网上就有人爆料,警察这次之所以一下追缴了这么多赃款,关键是得到了陆建民过去一个情‘妇’配合,并暗示这个‘女’人目前是市餐饮业的老大,等于直接点了蒋凝香的名字。

    陆鸣看完网上所有的报道之后,多少有点失望,甚至还有点恼火。

    心想,过去不想让他们报道自己名字的时候,他们偏偏要把你的名字说出去,现在指望他们提一下自己的名字,可却像是把自己忘记了似的,竟然决口不提,以至于自己的计划显得不够完美。

    按道理来说,财神赃款公之于众应该跟他重获自由有关,毕竟,绑架他的人无非是为了钱,既然钱都已经落在了警察手里,再绑着他也就没有意义了,所以,他选择这个时候现身就不会引起徐晓帆的怀疑。

    当然,如果哪家媒体报道说他已经被撕票的话就更好了,从今以后就不用再担心有人找他麻烦了。

    说实话,他还真有过利用孔有福冰冻的那具尸体诈死的念头,可最终担心诈死不成反而惹出一桩命案,搞不好会把孔有福一家都扯进来,甚至还有可能暴‘露’金库的秘密,所以只好作罢。

    没办法,陆鸣只好自己想办法“解放”自己,只是过程有点复杂,并且还要受点皮‘肉’之苦,好在他早就已经在着手这项工作了。

    不过,让他心烦的是最近微信“美‘女’”要求见面的呼声越来越强烈,他几乎已经把各种拒绝见面的借口都用完了。

    如果继续拒绝下去,他觉得‘女’人很有可能受不了“失恋”的打击而采取什么愚蠢的行动,所以琢磨着在结束“被绑架”状态之后找个时间跟“美‘女’”见个面,权当是告别仪式。

    虽然他并没有见过美‘女’的庐山真面目,可眼下手头的事情太多,不管‘女’人是美是丑,他都没有心思跟一个陌生‘女’人卿卿我我。

    何况青塘村还住着周‘玉’‘露’呢,要是真憋急了,也有个先来后到啊,怎么也先轮到周‘玉’‘露’吧,同是天涯沦落人,就不信她没有一点同情心。

    在这荒郊野外,大家还有什么好顾忌的,再说她也不是那种放不开的‘女’人,说不定自己还没动手,她已经迫不及待了呢。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陆鸣却强忍着冲动没有去村子里找周‘玉’‘露’,而是在家里静静地蛰伏了几天,不厌其烦地和阿龙讨论一些细节,又反复‘交’代自己不在家的这段时间里应该注意的事项,直到阿龙的耳朵听出茧子了才作罢。

    又过了几天,蒋凝香那边一切如旧,据说东江市那边连蒋竹君立功的证书都做好了,陆鸣觉得自己该结束“被绑架”状态了,否则错过了这个机会,到时候只有诈死了。

    阿龙开车带着他来到了半个多月前找到的一套被农民遗弃的旧房子,房子坐落在一个山坳里,这里距离最近的人家也有两里路,并且车辆勉强能开到‘门’口。

    陆鸣和阿龙早晨进入屋子以后,直到下午时分都没有出来,也不知道两个人在里面忙活些什么,直到天快黑的时候,忽然里面传来一阵鞭打声,伴随着陆鸣几声痛苦的呻‘吟’。

    过了好一阵,才看见阿龙出了屋子,并且用一截铁丝把‘门’绑好,刚想转身离去,只见陆鸣沙哑着嗓子呼叫道:“哎呀,给我留瓶矿泉水,他们万一晚上来不了呢……”

    阿龙走过去趴在破窗户上说道:“老板,你这是被人绑架了,还是做的像一点吧,要不然被警察识破的话可就白忙活了……”

    陆鸣哼哼道:“那你再喂我两口……我对派出所的那些家伙没信心……谁知道他们什么时候能找到这里来……”

    阿龙笑道:“那你就别多事了,我这就赶紧去报案……”

    陆鸣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道:“那你躲在一边看着点啊,如果他们今晚不来的话,我可不想在这个吓人的地方住上一晚上,说不定有野兽出没呢……”

    二十分钟之后,罗店派出所接到当地一个村民的报警电话,说是他们村子西边山坳里的一栋旧房子里好像有人呼救,让派出所赶紧派人去看看。

    眼看着就要下班了,接电话的民警压根就没当回事,只是询问报警人的姓名,结果人家把电话挂断了。

    过了十几分钟,电话又响了起来,那个接电话的民警已经下班了,过了好一阵,负责值班的副所长才过来接了电话。

    只听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说道:“哎,你们怎么回事……我是下李村的……村子西头一栋没人住的房子里关了一个人,正在呼救呢,嗓子都快喊破了……刚才就给你们打电话了报警,怎么没反应啊……”

    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副所长倒是比较有责任心,坐在那里琢磨了一阵,终于把‘抽’了半截的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冲外面一个协警说道:“把摩托车开上,我们去一趟下李村……”

    就这样,被绑架了将近四个月的陆鸣终于被一个乡镇派出所的民警救出了“火坑”。

    据说派出所副所长带着一名协警赶到关押人质地点的时候,只见受害人被‘蒙’着双眼,双手双‘腿’缠满了胶带,衣衫褴褛,浑身都是新旧鞭打的痕迹,基本上已经奄奄一息了。

    副所长并没有认出绑架者的身份,要不是受害人用最后一丝力气说出了自己和徐晓帆的名字,他都没有把眼前这个伤痕累累的人和大名鼎鼎的陆鸣绑架案联系起来。

    鉴于案情重大,罗店派出所马上派人将“昏‘迷’不醒”状态的陆鸣送往市第一人民医院抢救,并且立即将情况上报市公安局四分局。

    四分局刑警队马上调集警力对关押人质的周边地区进行了密集搜索,遗憾的是没有找到绑匪的踪迹。

    不过,他们最后还是留下十几个警察在小李村关押人质的那套房子周围埋伏,希望能有意外收获。

    徐晓帆接到四分局报告的时候刚刚吃过晚饭,乍一得到消息她几乎有点不相信是真的。

    说实话,陆鸣被绑架之后,一开始她推断是廖木东的同伙出于报复策划了这起绑架案,陆鸣能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

    可随着廖木东被灭口,陆鸣仍然死不见尸活不见人,她又觉得不应该是廖木东同伙作案,因为不符合报复的做案的特征,报复杀人起码要让人找到尸体,不可能悄无声息地毁尸灭迹,那样就达不到报复的目的了。

    所以,她最后断定是某个跟陆建民案子有牵连的人绑架了陆鸣,这个人有可能是陆家兄弟,也有可能那些惧怕陆建民借陆鸣的嘴说出真相的人,甚至有可能是蒋竹君绑架了他。

    但不管是什么人做的案,她都觉得陆鸣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肯定会被灭口,所以,她对侦破这起绑架案基本上已经不抱多大的希望了,就算最终破案,找到的也只能是一具尸体。

    可万万没想到,这小子竟然福大命大,无意间被派出所的民警救了一命,徐晓帆觉得脸上有点发烧,要不是急于了解一些情况,她觉得都有点没脸去见陆鸣。

    “徐队,这小子被绑架都四个月了,绑匪既不放人也撕票,这也太不正常了……”在去医院的路上,吴淼疑‘惑’地说道。

    “有什么不正常?”徐晓帆心不在焉地问道。

    吴淼犹豫了一下说道:“绑架在所有犯罪项目中风险最大,主要就是人质的藏匿很困难,稍不小心就会暴‘露’踪迹……所以,有些绑匪在特殊情况下宁可不要赎金也要撕票,目的就是不想暴‘露’自己……

    可绑架陆鸣的这些绑匪未免也太有内心了吧,四个月之后不但没有撕票,反而冒着风险放了他,着怎么可能呢?”

    徐晓帆说道:“他是被派出所救出来的,怎么能说是绑匪放出来的呢?”

    吴淼争辩道:“关押人质的地点没有一个看守人绑匪,虽然身上绑着胶带,眼睛上‘蒙’着布,但嘴巴却可以呼救,世上哪有这么粗心大意的绑匪?”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不能排除绑匪遗弃自己绑架对象的可能‘性’……”

    “为什么?难道是因为心慈手软?”吴淼质疑道。
正文 第200章 验伤
    &bp;&bp;&bp;&bp;第200章 验伤

    徐晓帆说道:“绑架陆鸣的人如果仅仅是因为陆建民的赃款,那么,他们在得到我们已经找到赃款的消息之后,陆鸣也就失去了价值。

    这样一来,与其冒险杀了他,还不如丢弃到什么地方让他自生自灭好了,这也证明他们保密工作做的好,自信陆鸣无法向我们提供绑匪的有效信息……”

    吴淼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问了一下罗店派出所的张副所长,他说,陆鸣报案人虽然声称是本地村民,可并没有留下姓名,村子里的人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徐晓帆打断吴淼说道:“先见到人再说吧,我估计这小子肯定把我们恨上了……”

    吴淼说道:“他凭什么恨我们?我们不可能一天二十四小时把他拴在‘裤’腰带上吧?别忘了他是‘私’自从安全屋里跑出去看周‘玉’‘露’的时候被人绑架的……

    再说,陆建民的赃款已经找到了,既然连绑匪都觉得他是个累赘,我看,我们也没必要在他身上‘花’功夫了。”

    徐晓帆瞥了吴淼一眼,说道:“你觉得陆建民的赃款找到了?别忘了,建行上报的损失可是一百五十亿……”

    吴淼说道:“这个数字肯定有水分,建行那些人还不趁着这个机会把所有的呆账死账以及无法挽回的损失全部算在陆建民的赃款里?

    也有消息说陆建民的赃款规模在八十亿到一百个亿之间,以前肖队长追回了三十多个亿,现在又追回二十多个亿,再加上他挥霍的部分,相差也不会太大了。

    你想想,光是他那些‘女’人说不定就拿走了一二十个亿,虽然蒋凝香‘交’出了二十个亿,可我相信她拿到手的数目要远远超过二十忆,所以,我觉得,陆建民其余的赃款追回来的希望不大。”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可我总觉得这家伙还有什么秘密瞒着我们,你说社会上那些谣传会不会是真的?”

    “什么谣传?”吴淼问道。

    徐晓帆白了吴淼一眼,嗔道:“你该不会没听说吧,都说陆鸣是陆建民的化身,他不但要代表陆建民发言,甚至还要为他报仇呢。”

    吴淼哼哼道:“怎么?你也相信这些?其实,我跟浩子一直都怀疑蒋竹君符合这个角‘色’,可没想到峰回路转,她居然摇身一变成卧底了,说实话,我简直都有点糊涂了……”

    徐晓帆说道:“我和卢局的看法差不多,蒋凝香知道我们已经怀疑她的‘女’儿,担心自己母‘女’受到连累,所以才‘交’出那笔巨款。

    不用说,她肯定和东江市公安局达成了什么‘交’易,不过,以蒋竹君的身份,东江市公安局安排她做卧底倒也名正言顺,经得起推敲……”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派‘私’生‘女’去卧她亲爹的底,谁信呢。”

    徐晓帆警告道:“你可不要瞎说,眼下可没有证据证明蒋竹君是陆建民的‘私’生‘女’……”

    说着话,两个人到了市第二人民医院,虽然已经是夜里**点钟了,可医院里仍然人来人往,一派繁忙景象。

    陆鸣从被罗店派出所“救”出来之后,几乎没说话过,不管谁问他,他都是嘴里哼哼几声,压根就听不清他说些什么。

    医生在第一时间对他的身体做了全面检查,不过,除了身上的鞭痕之外,却没有其他的伤,即便是鞭痕也大多数是已经痊愈的,只有少数几道鞭痕是新鲜的,所以,医生只给他的伤口涂点‘药’,连吊瓶都没有给他挂上。

    徐晓帆和吴淼并没有马上去病房看陆鸣,而是首先找到医生了解情况,听完介绍之后,吴淼哼了一声道:

    “徐队,怎么样,我的预感应该不会错,这小子看来根本就没有吃过什么苦头,派出所的人显然是夸大其词了,什么人事不省?多半是装的……”

    徐晓帆犹豫道:“可医生说他起码收到过多次鞭打,说明他肯定受到过拷问……好了,你就别瞎猜疑了,难道非要看见他缺胳膊少‘腿’的回来你才满意?”

    陆鸣其实早就“醒”过来了,没想到一切竟然这么顺利,要不是‘门’口坐着一名警卫,他真想爬起来转悠几圈。

    眼看着已经**点钟了,还是没有看见徐晓帆的身影,心里正暗自焦急,说实话,把那三个金库‘交’给阿龙一个人,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好在只要今晚过了徐晓帆这一关,明天可就是真正的自由人了,反正财神的赃款已经被发现了,相信自己在她的眼里也就失去了价值。

    一想到从今以后自己可以无忧无虑地守着财神的巨款做自己喜欢做的事情,陆鸣的心都快醉了,真正体会到了一种脱胎换骨的感觉。

    脑子里忍不住又想起了自己邂逅过的几个美人,只觉得自己跟每一个都有可能发生点故事,每一个跟他都有种说不明道不清的感觉,当然,眼下最让他牵肠挂肚的自然是陈丹菲母‘女’了。

    就在陆鸣想入非非的时候,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一听就像是警察的脚步声,他赶紧一转身背朝外面,闭上眼睛假装睡觉。

    “陆鸣,别装了,医生说你壮的像头牛呢……”吴淼走到窗前伸手推了陆鸣一把,毫不客气地说道。

    其实,陆鸣也确实装不下去,吴淼的话反倒让他有点做贼心虚,赶忙睁开眼睛,流出一副‘迷’茫的神情,有气无力地说道:“啊……徐队长……你们终于来了……”

    徐晓帆拉来一把椅子坐在了陆鸣的窗前,一边盯着他的脸细细打量了一会儿,虽然没有发现憔悴或者受折磨的迹象,不过,确实消瘦了不少,猜想多半是饿的。

    吴淼对陆鸣没什么好印象,对他的一切都持怀疑态度,一伸手就把陆鸣翻过身躯,一边说道:“我看看……你究竟伤的怎么样?”说着话,已经把陆鸣的脊背上的衬衫掀了起来。

    陆鸣嘴里惊呼一声,吃惊道:“哎呀,你……你干什么……”

    嘴里叫嚷着,可身子却不挣扎,因为,他巴不得呢,就算吴淼不来掀开他的衬衫,他也打算想办法展示一下自己的身上的伤痕。

    陆鸣脊背上的伤痕分为两部分,一部分是蒋竹君给他留下的,尽管已经痊愈,可仔细看的话还是能看出一点痕迹。

    另一部分就是他的苦‘肉’计,虽然只有四五鞭子,可鞭鞭见血,毕竟,阿龙手上的力道可不是蒋竹君可比,尽管阿龙已经尽量小心了,可还是留下了醒目的鞭痕。

    “怎么?难道他们今天还揍过你?”吴淼查看过陆鸣脊背上的伤痕之后问道。

    陆鸣似不高兴地扯下衬衫的下摆,愤愤地说道:“你什么意思?还有没有一点同情心……”

    徐晓帆摆摆手,冲吴淼说道:“你去联系一下四分局,看看他们在现场还有什么发现……”

    吴淼愣了一下,不过还是出去了。

    徐晓帆走过去关上‘门’,然后坐在椅子上问道:“你知道是什么人绑架了你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一直被‘蒙’着眼睛,根本看不见绑架我的人……”

    “他们说话的声音应该听到过吧?”徐晓帆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当然。”

    “你判断他们有几个人参与?大概年纪,男人还是‘女’人?”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人好像有好几个……那天绑架我的人就是一男一‘女’,只是戴着口罩没看清脸,跟我说过话的只有一两个男人……”

    “他们绑架你的目的是什么?”徐晓帆问道。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为了财神的钱……”

    “那你告诉他们那些账号了?”徐晓帆问道。

    陆鸣哼了一声道:“开始没有告诉他们,后来被他们打的受不了,又死不成,只好告诉招了,不过,他们竟然还怀疑我知道密码,整天‘逼’着我说出密码,没办法,就算打死我,我也说不出来啊……”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继续问道:“你知不知道自己被绑架多长时间了?”

    陆鸣摇摇头,说道:“具体时间不知道,感觉半年了吧。”

    徐晓帆问道:“这么长时间他们一直把你关在罗店下李村吗?”

    陆鸣说道:“他们怎么可能把我关在同一个地方?开始的时候基本上是每天换一个地方,后来,在一个地方也是最多待个三四天就换地方,我都不知道换过多少地方了……”

    “他们除了钱之外,在没有问过你其他事情?”

    陆鸣一愣,似乎这个问题不在他的准备之内,装作回忆的样子迟疑了一会儿,才说道:“当然也问过我在里面的时候和财神的关系……还问我财神是怎么死的,反正一切都围绕着财神的赃款……”

    徐晓帆点点头,最后说道:“陆鸣,在你被绑架的这段日子,我们已经找到了你提供的那些账户的密码,上面的钱也已经被公安机关控制了……”

    陆鸣‘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问道:“真的?你们在哪里找到的密码?账上总共有多少钱?”

    徐晓帆盯着陆鸣说道:“当然是真的……钱的数目目前保密,至于密码,你应该可以猜到,你应该和蒋竹君很熟吧?”
正文 第201章 费用自理
    &bp;&bp;&bp;&bp;第201章 费用自理

    陆鸣其实只想知道财神那些账户上有多少钱,其他事情他心里跟明镜似的,没想到徐晓帆偏偏不告诉他钱的数目。

    不过,一提到蒋竹君的名字,他心里忍不住一阵惊慌,只好小心翼翼地说道:“她以前是我的管教,自然熟悉了……你提她干什么?”

    徐晓帆似乎察觉到陆鸣神情中闪过的一丝慌‘乱’,马上问道:“你出来以后从来没有见过她吗?”

    陆鸣对自己和蒋竹君之间的秘密‘交’往还是很有信心,因为,蒋竹君更担心被警察知道自己跟她的关系,所以,他坚决地说道:“从没见过……你什么意思?既然密码都被你们找见了,难道还怀疑我什么……”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我这么说是因为……你那些银行账户的密码就是蒋竹君的母亲蒋凝香提供的,现在看来,陆建民让你带出了账号,然后把密码告诉了蒋凝香……”

    陆鸣愣了一下,随即好像有点失望地说道:“看来财神还是信不过我啊……不过,蒋凝香只有密码没有账号,所以,那些密码对她来说也没有什么价值……”

    徐晓帆盯着陆鸣小声道:“那我再告诉你一个秘密,蒋竹君其实是东江市公安局派到陆建民身边的卧底,她知道陆建民通过你带出了银行账户,而密码则在她母亲的手里……

    奇怪的是,你说她竟然从来没有找过你?按道理她来找你很正常,她自己都已经承认从你这里得到了银行账号,我不明白你为什么要在这件事情上面撒谎呢?”

    陆鸣一阵愕然,吃不准徐晓帆是不是在诈他,虽然他猜测蒋竹君的这个卧底很有可能是蒋凝香和东江市公安局的一项‘交’易,可也有点不自信。

    毕竟,当初蒋凝香的意思是让蒋竹君在市刑警队当一名刑警,可没有提到过什么卧底的事情。

    再联想到蒋竹君过去一直神神秘秘的举动,以及蒋凝香突然自作主张把密码‘交’给东江市公安局,倒也不能排除她是一名卧底的可能‘性’,恐怕连她的母亲都不知道。

    不过,这年头也就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就被否定了,他不相信一个公安局的卧底会陪自己睡觉,并且还动不动就绑架自己,这个卧底多半是蒋凝香‘交’出那笔钱之后才当上的。

    想到这里,陆鸣一脸‘激’愤地说道:“徐队长,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了,这个时候了,我还有必要撒谎吗?我见没见过蒋竹君有什么意义呢?

    我被绑架这么长时间了,要不是绑匪仁慈,恐怕早没命了,所以,今后我也不指望你们了,如果你们还怀疑我什么,就尽管跟踪监视,如果没有什么值得你们怀疑的,你们还是离我远一点,我想过正常人的生活……”

    徐晓帆脸上一热,从陆鸣的态度来看显然是聊不下去了,于是说道:“我正想告诉你呢,东江市法院已经撤销了你的缓刑期,从今以后你就是自由人了,你想干什么就干什么……

    不过,你自己应该心里清楚,当初如果不是你对我们隐瞒真相的话,就不会有这么的麻烦,眼下虽然陆建民的赃款已经找见,可外界对你仍然有不少传言。

    我们是不会再跟踪你了,只怕有人对你不会太放心,既然你不需要我们了,那就自己悠着点吧……”

    说完站起身来继续说道:“医生说你只是一点皮‘肉’伤,根本没必要出院,如果心中没有鬼的话,就马上出院吧,从现在起,‘门’口可没有专职警卫了……”

    陆鸣见徐晓帆一脸冷冰冰的样子,心里就有点不舒服,心想,这婆娘见自己没有利用价值了,马上就表现出过河拆桥的架势,只是最后那句话好像还有点弦外之音,看来,并没有完全解除对自己怀疑。

    “对了,你是继续待在市还是要去别的地方?”徐晓帆走到‘门’口忽然问道。

    陆鸣一脸挑衅地说道:“我哪儿也不去,你要是不放心的话,我就先告诉你,过几天我就准备在本市开一家专卖学生教材和办公用品小超市,我会把具体地址发给你,这样你就随时可以监视我的一举一动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可没这个闲工夫,你也不用太把自己当人物了……”

    陆鸣盯着徐晓帆扭着屁股出‘门’的背影,心里发狠道:妈的,你等着,老子早晚会成为市的人物,到时候让你替老子站岗呢。

    徐晓帆走后,陆鸣本想当天晚上就离开医院,可一想到自己在市里面也没有地方可去,住宾馆还要掏钱,赶回董家岭又太晚了,干脆就在医院住一晚算了,明天早晨再出院。

    然而,等到第二天早晨陆鸣打算出院的时候,可把他气坏了,没想到昨天晚上在伤口抹了一点‘药’,又睡了一晚上,医疗费竟然高达两千八百多,并且还要他自己付。

    且不说他是被警察直接从绑架的现场救出来的,身上根本就没有一分钱,就算有钱他也不打算付。

    在他看来,这笔钱应该由公安局支付,毕竟,自己是在他们保护之下被绑架的,现在好不容易跑出来,难道连一点医‘药’费都要自己出吗?

    何况,自己做为无名英雄刚刚给他们找到了一大笔赃款呢,付点医‘药’费难道不是天经地义的吗?

    妈的,公安局肯定封锁了自己被救的消息,否则记者们早就来了,要不是眼下需要保持低调的话,真想找几个记者来曝曝光呢。

    “哎,你这人也太不讲道理了吧?人家公安局救了你的命,怎么还要让别人替你付医‘药’费啊……”一个护士在听了陆鸣的牢‘骚’之后气愤地说道。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可我身上也没带钱啊……”

    “你可以给家里人打电话啊,难道没有亲朋好友吗?你不结清住院费是出不去的,要不然我们只有叫警察了……”‘女’护士看看陆鸣一身破衣服不屑地说道。

    陆鸣一听叫警察,好像更受刺‘激’了,跳着脚嚷嚷道:“叫啊,你去叫警察啊……老子真等着他们来结账呢……”

    就在这时,陆鸣忽然看见一个穿着警服的‘女’人走了进来,仔细一看,原来是吴淼,不知道为什么,陆鸣对徐晓帆倒不怎么害怕,可就是害怕这个最早就跟踪过他的‘女’警察。

    “哎,你们怎么连住院费都不帮我结啊……”陆鸣一看见吴淼,马上先声夺人地质问道。

    其实昨天晚上徐晓帆也是忙得把这件事忘记了,早晨想起陆鸣今天恐怕会出院,马上派吴淼来替陆鸣结账,这倒不是这笔钱必须由公安局付,而是她知道陆鸣肯定是身无分文。

    吴淼本来就不愿意来,见陆鸣一副嚣张的样子,眼睛一瞪,训斥道:“怎么?难道公安局欠你的?为什么要替你付账?”

    如果是徐晓帆,陆鸣倒还想争辩几句,可碰见吴淼,他只能认倒霉,要是口袋有钱的话早就掏钱走人了。

    “好好,你们不付就算了……我口袋没钱,就算先帮我垫付一下,难道你还怕我赖账?”陆鸣只好退而求其次,只想赶紧离开医院。

    吴淼哼了一声道:“走吧,你不是要出院吗?”

    陆鸣总觉得吴淼对自己有点不怀好意,可还指望着她把自己带出医院,所以只好怀着忐忑的心跟着她乘电梯来到了一楼大厅。

    原本打算趁着吴淼结账的时候开溜,可没想到‘女’人直接带着他往外走,并且奇怪的是也没有人拦自己,好像跟着警察就不用结账似的。

    “进去。”吴淼拉开一辆轿车的‘门’命令道。

    陆鸣一愣,问道:“干什么……”

    吴淼伸手按着陆鸣的脑袋,把他一边往车里塞进去,一边说道:“让你进去就进去,废什么话?”

    陆鸣只好钻进了车后面,刚刚坐稳,只见医院里跑出来一个穿着便衣的男人,走到车跟前抱怨道:“这小子不是没受伤吗?怎么医疗费快三千块了?”

    说完,男人钻进了前民的驾驶座,吴淼则钻进来坐在了陆鸣的身边,好像生怕他跑掉似的。

    妈的,原来是一伙的,这婆娘想干什么?这是要带自己去哪里?难道徐晓帆还不放过自己?

    “这……这是去哪儿?”陆鸣见男人开着车出了医院的大‘门’,一脸疑‘惑’地问道。

    “闭上嘴,到地方你就知道了?”吴淼训斥道。

    陆鸣焦急道:“你……你什么意思?昨天晚上徐队长说已经没我的事了……”

    吴淼哼了一声道:“她跟你没事了,我们之间还有点事呢。”

    陆鸣想起自己曾经的罪过这个婆娘,怀疑她这是公报‘私’仇,可前面那个男人看上去好像也是警察,心里顿时就不安起来,嘴里虽然不出声,脑子里却快速转动着,琢磨着吴淼究竟找自己干什么。

    十几分钟之后,陆鸣惊讶地注意到汽车竟然出了城,继续行驶了几分钟之后,吃惊地发现,汽车竟然开上了去董家岭方向的高速公路,顿时脑‘门’子上汗都出来了。

    心想,难道他们已经发现自己的藏身地点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只有一种可能,肯定是蒋竹君那边出了问题,联想到昨天晚上徐晓帆怀疑自己撒谎的事情,一颗心不禁一阵狂跳。

    “哎,你们究竟想干什么?不说清楚我哪儿也不去……”陆鸣大声嚷道。
正文 第202章 露馅了
    &bp;&bp;&bp;&bp;第202章 ‘露’馅了

    吴淼斜睨着陆鸣说道:“不去?难道由得了你?怎么?是不是做贼心虚啊。”

    陆鸣争辩道:“徐队长已经说了,我的缓刑期已经结束了……我现在可是普通市民……你这是非法拘禁,我……我不去……”

    说完,伸手就拉车‘门’,可已经上了锁。

    吴淼一把抓住陆鸣的一条胳膊喝道:“你给我老实点,是不是要我把你拷上啊……”

    陆鸣一听,还真不敢动了,嘴里却嚷嚷道:“我……我要告你们……我要打电话,我要给徐队长打电话……”

    坐在前面的潘浩扭过头来说道:“你想告我们?先别急,等一会儿你就会改变主意了。”

    陆鸣听了,心里越发不安,隐约觉得自己的诡计有可能已经被识破了,最让他担心的还是那几个金库,如果被警察发现了什么蛛丝马迹,简直就是灭顶之灾。

    半个小时之后,汽车停在了一个小镇上,吴淼坐在车里给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不会儿一个男警察钻进了汽车的副驾。

    “张所长,人在哪儿?”吴淼问道。

    男警察看了一眼陆鸣,说道:“在村子里,我们现在就去……”

    陆鸣不用看这个张所长,只听他的声音就已经认出是谁了,没想到就是昨天晚上救自己的那个派出所警察。

    妈的,怎么回事?吴淼这婆娘该不会是怀疑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吧?见鬼,难道被她发现了什么破绽?也许是这个派出所的警察坏了自己的好事,多半是被他发现了自己造假的痕迹。

    如果万一被吴淼拆穿了自己的把戏该怎么自圆其说呢?妈的,顾不了这么多了,只有用蒋竹君做挡箭牌了,她不是已经当上卧底了吗?就算徐晓帆知道她暗中捣鬼,又能把她怎么样?

    果然不出所料,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开进了一个小村子,虽然只来过两次,可陆鸣依稀记得就是自己被关押的地方。

    张所长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对吴淼说道:“我们直接去现场,他一会儿就来……”

    汽车开上了一条高低不平的土路,颠簸了十几分钟之后就停在了山坳里的一栋旧房子面前,吴淼打开车‘门’跳了下去,然后冲陆鸣喝道:“下来……”

    陆鸣战战兢兢地钻出来,打量了一下眼前的旧建筑,心想只能哀叹自己倒霉,也不知道哪个地方做的不够周密,居然‘露’出了破绽,幸运的是和小金库没什么关系,否则可就前功尽弃了。

    “你是什么时候被绑匪带到这里来的?”吴淼一边走进屋子四下查看,一边对心神不属的陆鸣问道。

    “这我哪儿知道?我的眼睛一直被‘蒙’着,什么都看不见……”陆鸣狡辩道,反正他打定主意,不到最后时刻绝不认账。

    吴淼质问道:“就算被‘蒙’住眼睛,难道就没有时间概念了?是一天还是两天,怎么会不知道?”

    陆鸣哼哼道:“具体时间谁能知道……凭感觉大概一两天左右吧。”

    “一天左右?”吴淼冷一声道:“一天时间你总要吃喝拉撒吧,我问你,你是在什么地方拉屎拉‘尿’的?”

    尽管陆鸣事先考虑过自己被解救之后警察可能会提到的所有问题,可显然没有想过拉屎拉‘尿’的问题,一时被吴淼问住了,随即模棱两可地说道:“以前都是有人带我上厕所……可在这里只有我一个人,手脚被捆也不能动,怎么拉屎拉‘尿’?”

    吴淼说道:“一两天不排泄?你还是个人吗?”

    陆鸣狡辩道:“这你就不知道了,一个人在非常时期一个星期不排泄也很正常,不信你去看守所体验一下,刚抓进去的人经常好几天不拉屎拉‘尿’呢……”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只见一个六十多岁的老农民走了进来,张所长冲吴淼说道:“这位是下李村的老王头,他就是目击者……”

    陆鸣一听,吃惊地打量着面前的老王头,心想,怎么还有目击者,自己和阿龙来过这里两次,从来没有看见附近有什么人,这个老王头是从哪里冒出来的,搞不好是吴淼这婆娘给自己设的局。

    “王叔,你说说,昨天你在这里都看见了什么?”吴淼冲老王头问道。

    王老头瞥了一眼陆鸣,说道:“昨天早晨的时候,我在那边翻地,看见那边路口停着一辆小车,有两个人朝着这栋房子过来。

    当时我心里还奇怪呢,洪福家的这栋老宅子好几年,怎么会有人来,我还以为他把这里卖掉了呢。

    中午吃饭的时候正好碰见洪福的婆娘,就问她这件事,她说,这房子白白送人都没人要,哪有人买,可能是城里人来山上玩呢……

    当时我也没在意,下午的时候,我想把剩下的一点活干完,没想到那辆车还停在那里,大约半个小时后,我听见说话声……

    我走到那个坡地后面看看,正好看见一个年轻人从屋子里出来,隔着窗户和里面的人说了几句话,然后就一个人开车走了,里面的人一直都没有出来。

    我心里还一直纳闷呢,以为另一个人在这屋子里住下了,可等我翻完地刚回到家里,听说派出所的人来了,说是这里关了一个人……”

    吴淼打断老王头问道:“你早晨看见从车里面出来的两个人,其中一个是不是他?”

    老王头眯着眼睛把陆鸣细细打量了几眼,说道:“像……这衣服‘挺’像……我还奇怪呢,城里人怎么穿的的这么破……不过,那个人穿的倒是‘挺’体面的……”

    吴淼问道:“你当时觉得他是被人胁迫来这栋房子的吗?”

    老王头摇摇头说道:“不像,两个人边走边说,就像熟人一样……”

    陆鸣恨的牙痒痒,恨不得用一块布堵住这个是非老头的嘴。

    “那你下午听清楚他们两个说些什么吗?”吴淼继续问道。

    老王头摇摇头说道:“耳朵有点背,没听清楚……”

    潘浩问道:“你听见他呼救了吗?”

    老王头说道:“没听见,要是听见的话,我肯定要过来看看……”

    陆鸣忍不住质问道:“你既然耳朵背,怎么知道我没有呼救……”

    老王头已经从警察的态度看出陆鸣不像个好人,于是就不客气地说道:“我耳朵虽然背,也没有背到听不见打雷的程度……我们这里很清静,站在山坡上大喊一声,村子里都能听得见……”

    吴淼说道:“好了,王叔,你先回去吧,有事再找你……”

    等到老王头走后,吴淼冲张所长问道:“村子里找到那个报警的人了吗?”

    张所长摇摇头说道:“没有,肯定不是村子里的人……”

    “报警的手机号码呢?有什么发现吗?”潘浩问道。

    张所长不好意思地说道:“我们值班室那部座机显示屏坏了,来电显示看不见……你们可以通过电信局查一下……”

    离开下李村之后,吴淼把张所长送到镇上,陆鸣以为她肯定要带自己回公安局审讯,可没想到汽车并没有往回走,而是一直朝着董家岭方向驶去。

    这一下,陆鸣还真有点沉不住气了,心想,该不会出现连锁反应吧,她带自己去董家岭干什么,那里除了自己和蒋竹君的秘蜜公寓之外就是财神的小金库,可经不起半点闪失啊。

    妈的,昨天晚上徐晓帆这婆娘装的‘挺’像,还以为她真的放过自己了呢,没想到一大早就让吴淼给自己来了一个突然袭击,也不知道她究竟想干什么。

    就算最后她搞清楚绑架自己的人是蒋竹君,又能怎么样呢?难道还能追究一个卧底的刑事责任?

    当然,如果事情仅仅停留在绑架这件事的范围之内,倒也没什么大不了的,就怕拔出萝卜带出泥,旧的怀疑还没有完全消除,又引起徐晓帆都自己心的猜忌,那可就麻烦了。

    不管怎么样,一定要顶住吴淼的进攻,这婆娘不可能在这么短的时间内找到确凿的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就什么都不能承认。

    差不多中午时分,汽车在距离董家岭不远的一个小镇派出所停下来,刚下车,就看见所长带着两个民警迎出来,就像是接待领导似的。

    “齐所长,先找个地方把这小子关起来,给他‘弄’点吃的……”吴淼吩咐道。

    陆鸣一听,居然把自己当成了罪犯,心里一阵恐惧的同时又一阵分愤怒,跳着脚不顾一切地嚷嚷道:“哎,你说……我有什么罪?你为什么要关我……没想到你们出尔反尔忘恩负义……过河拆桥……我要找徐晓帆说话……”

    陆鸣刚叫嚷几句,就被两个警察抓住双手拖出了办公室,齐所长有点不解地问道:“吴警官,这小子就是陆鸣?怎么带到这里来了?”

    吴淼点点头说道:“带着他自然有用,怎么样?周‘玉’‘露’在村子里吗?”

    齐所长说道:“在……早晨我们在村子里的秘密联防还去她姨妈家里看过……”

    “发现有人来找过她吗?”吴淼问道。
正文 第203章 秋后算账
    &bp;&bp;&bp;&bp;第203章 秋后算账

    齐所长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每天只看见她出来散散步,其余时间都待在屋子里,很少出‘门’……”

    潘浩问道:“你们那个秘密协警可靠吗?”

    齐所长笑道:“可靠,青塘村如果有什么可疑人物一般逃不过他的眼睛,不过,最近有不少城里人开始注意这个偏僻的小村子,一些农民家里闲置的房屋也开始出租,我们正在对这些租房子的人进行审查……”

    “有什么形迹可疑的人吗?”吴淼问道。

    齐所长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发现……”

    潘浩说道:“我注意到附近有一个福田小区,应该也算你们的辖区,你们对这里的业主了解情况吗?”

    齐所长说道:“福田小区的业主基本上都是城里面的有钱人,并且老年人居多,公寓虽然都卖出去了,可入住率并不高。

    有些业主只是在节假日的时候偶尔来住几天,治安情况一直不错,从小区竣工直到现在还没有发生过刑事案子,小区的保安队长是我们的协警,业主情况一般都了解……”

    吴淼皱皱眉头问道:“这个小区的开发商是谁?”

    齐所长说道:“开发商是嘉豪房地产开发公司,跟我们打‘交’道的是一个外地‘女’人,名叫周丽,她是法人代表。

    不过,我‘私’下听说这个‘女’人在市里面很有背景,福田小区项目也有大洋集团公司的股份,几年前大洋集团总裁杨毅还来这里考察过项目,具体情况我们也不是太清楚……”

    吴淼说道:“你让人留意一下,看看这里有没有陆家的产业,我听说陆家二小姐陆丽的旅游公司要在这一代开发,目前有什么动静?”

    齐所长笑道:“倒是有所耳闻,不过这些事都是镇上的领导的业务,跟我们就没多大关系了……哎呀,我们还是先吃午饭吧,边吃边聊……”

    说完,就带着吴淼和潘浩去了派出所的食堂吃午饭,这里陆鸣倒也没有像罪犯一样被关起来,而是被软禁在一间办公室里面,不时有警察过来串个‘门’,好像是担心他跑了。

    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猜到吴淼的真实意图,看上去既像是来这里办事顺便捎带着自己,又像是别有用心的刻意安排,不过,这里距离福田小区只有十来公里路程,这才是他最担心的事情。

    吃过饭之后,有好一阵没有看见警察进来,陆鸣的目光就慢慢移到了桌子上那部座机上。

    说实话,他目前之所以心中没底,就是搞不清楚蒋竹君是不是已经“叛变”了,只有在搞清楚这个问题之后,他才能对吴淼接下来的审讯采取相应的对策。

    所以,眼下他急于和蒋凝香取得联系,问问蒋竹君的情况,以便做出最后的决定,他觉得蒋凝香母‘女’眼下还不至于出卖自己。

    说实话,在财神银行的那些钱曝光之后,自己也没什么值得出卖的了,即便是自导自演的被绑架情节,说白了还不是在替蒋竹君隐瞒真相?就不信母‘女’两不明白自己的苦衷。

    不过,如果徐晓帆知道了自己和蒋竹君之间“不正常”的关系,恐怕会对自己的行为做出新的评估,必然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甚至会对自己产生新的怀疑。

    忽然,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一个警察探进头来看了陆鸣一眼,正想离开,陆鸣说道:“哎,警官,我想上厕所……”

    警察说道:“厕所在院子里,自己去吧……”

    陆鸣一听,赶紧走了出去,回头看看,却没有发现那个警察跟上来,心想,看来,吴淼也就是吓唬一下自己,并没有认真。

    就凭她的火爆脾气,如果真掌握了自己的犯罪证据的话,早就用手铐把自己铐起来了,哪儿会这么客气。

    这样一想,陆鸣也不起厕所了,在院子里晃悠了一圈,然后偷偷回到那间办公室,侧耳听听,没有一点动静,估计警察们都去吃饭了。

    于是他一点都没有犹豫,伸手就抓起了桌子上的那部座机,迅速拨了蒋凝香留给他的那部手机号码。

    没想到好一阵没人接听,就在陆鸣担心有人进来的时候,传来了蒋凝香的声音。

    “你……这是在哪儿?”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一下就确定是自己的来电,不用说,她这部手机是专‘门’用来跟自己联系的,没想到在这方面母亲和‘女’儿一样内行。

    “我和警察在一起……我告诉你,我可什么都没说……竹君在哪里?她是不是把什么都告诉警察了?”陆鸣急促地问道。

    蒋凝香一听,好像也有点紧张,小声道:“胡说什么?她都没有‘露’面呢……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鸣一听,心里有了底,急忙小声说道:“我已经离开那里了……眼下有点小麻烦……”

    正说着,好像隐约听见脚步声,急忙压低声音道:“不说了……有人来了……”说完,把话筒扔在机架上,赶紧趴在桌子上假寐,嘴里还发出呼噜噜的声音。

    有人在桌子上拍了几下,陆鸣装作睡眼惺忪地抬起头来,看见吴淼站在那里一脸惊异地盯着他,似乎惊讶于他在这个时候竟然还睡得着。

    “吃饱了吧,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绑架案……”吴淼拉过一把椅子在陆鸣的对面坐下来,一边说道。

    陆鸣装出一副不耐烦地样子说道:“我昨天晚上跟徐队长都说清楚了,不知道你究竟想谈什么?

    我被绑架了四个月,你们不但不闻不问,现在我好不容易脱离了危险,你又纠缠不休,我不知道你到底是什么用心?”

    吴淼哼了一声道:“你敢说这四个月都在绑匪的手里?”

    陆鸣一脸气愤地说道:“不在绑匪的手里在谁的手里?你到底想说什么?”

    吴淼盯着陆鸣说道:“刚才下李村那个老王头的话你都听见了,我基本上可以确定,并不是绑匪把你关在那里,而是你自己把自己关在了那里,然后让人报警,导演了一场自救的闹剧……”

    陆鸣听得心惊‘肉’跳,嘴里质问道:“我难道是神经病?我为什么要把自己关起来?难道被你们救了会有奖金?”

    吴淼好像也无法自圆其说,犹豫道:“也许,你被绑架是真的,但是,你可能已经和绑匪达成了协议,或者你和绑匪之间出于某种利益互相勾结……所以他们放了你,而你为了掩人耳目,故意导演了这场闹剧……”

    陆鸣不得不佩服吴淼的第六感官,她的推理尽管和事实还有距离,可也差不多被她猜了个**不离十,不过,只要她还停留在猜测阶段,就没必要跟她客气。

    “随你怎么想?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吐沫……别忘了,我还是徐队长的线人呢,有些事情也没必要跟你解释,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自编自导的,也不犯法……”

    陆鸣给蒋凝香打过电话之后,已经有了底气,再发现吴淼只是猜测,说话的语气就强硬起来。

    谁知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吴淼听陆鸣说自己是徐晓帆的线人,没必要跟她解释,不由地想起昨天晚上徐晓帆跟陆鸣谈话的时候打发她出去的情景。

    一时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盯着陆鸣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是徐队长让你这么做的?”

    陆鸣本来就有一颗个玲珑剔透的心,马上就从吴淼的话里听出一丝异味,顿时就想起了周‘玉’‘露’,心中一动,带着点挑拨离间的语气含糊其辞地说道:

    “这你就不用多问了,你们整天在一起,有什么疑问只管问她好了……对了,如果你今天仅仅是为了这件事,我就没时间奉陪了,我还急着回家喂猪呢……”

    吴淼坐在那里呆呆愣了一会儿,看上去既苦恼又气愤,憋了半天才说道:“好,我先不说这事,你给我听着,等一会儿我要去见周‘玉’‘露’,你跟我一起去,我要用你测试一下她是不是真的丧失了记忆力……”

    陆鸣听了大吃一惊,顿时明白吴淼为什么会带着他来这里了,搞了半天,调查自己被绑架的事情并不是她今天的主要目的,真正的意图原来竟然是为了周‘玉’‘露’。

    妈的,怎么没想到周‘玉’‘露’就住在这里不远的青塘村呢,那里还有自己一个小金库,不过,小金库应该没有什么危险。

    反倒是周‘玉’‘露’这婆娘要是见了自己,说不定马上就忘记自己已经丧失记忆力,正好中了吴淼的圈套,说不定会给她带来牢狱之灾呢。

    “你是说周警官?去哪里见她?”陆鸣装糊涂道。

    吴淼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她就住在离这里不远的一个小村子,等一会儿村子里有个人带你去见她……

    你们不是关系不错吗?你只当上‘门’探望她,顺便说说你是怎么冒着生命危险去医院看望她,结果被人绑架的悲惨故事,让她也感动感动,不过,我估计她早就知道你被绑架的事情了,见到你肯定会喜出望外……”
正文 第204章 三大罪状
    &bp;&bp;&bp;&bp;第204章 三大罪状

    陆鸣没想到周‘玉’‘露’出车祸这么久了,徐晓帆竟然还惦念着她,这说明根本没人相信她丧失了记忆力,吴淼今天找上‘门’来,难道要和周‘玉’‘露’秋后算账?

    不过,陆鸣只能揣着明白装糊涂,疑‘惑’道:“周警官怎么会在这里?我不明白你究竟是什么意思,你要想见她自己去就好了,干嘛要扯上我?”

    吴淼哼了一声道:“你别周警官周警官的叫了,告诉你,她已经不是警察了,我这是在要求你协助我们办案,不是问你愿意不愿意……

    我告诉你,跟你去的那个人是我们的协警,他会在一边监视你,你如果敢搞鬼的话,我就以妨碍公务和泄‘露’案情为由先拘留你十五天,到时候你家里的猪饿死了可别怪我……”

    陆鸣尽管过去跟吴淼有过一面之缘,可没想到竟然是这么一个难缠又霸道的‘女’人,甚至比徐晓帆还要咄咄‘逼’人。

    一时心里直冒火,可刚刚获得“自由”,不好直接跟她对着干,只能装疯卖傻地说道:“哎呀,吴警官,你这么一说我就更不敢去了,你就饶了我吧……

    对了,你们以前不是都在一个单位吗?怎么现在互相之间跟仇人似的,我可不敢参与你们的之间的恩恩怨怨,再说,我又不是警察,又不清楚你们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万一坏了你的事情……”

    吴淼打断陆鸣说道:“我又没让你去破案,你只要跟着那个人去一趟她的家,和她说几句话,看看她是不是认识你就行了……

    我实话告诉你,周‘玉’‘露’可能和你母亲被害的案子有关,你不是口口声声想报仇吗?怎么现在让你去探探虚实都不愿意,难道你被她‘迷’的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了?”

    陆鸣涨红了脸,以前徐晓帆就曾经暗示过他和周‘玉’‘露’关系亲密,现在听了吴淼的话,不得不怀疑自己和周‘玉’‘露’鬼‘混’了一晚上的事情是不是已经泄‘露’出去了,要不然,吴淼这婆娘为甚么就偏偏选中自己做‘诱’饵呢。

    不过,吴淼的话还是让他感到吃惊,忍不住问道:“你说她跟我母亲被害的案子有关,你有什么证据?”

    吴淼好像为了说服陆鸣做自己的‘诱’饵,也顾不上保密了,说道:“当初你母亲被关在豪客来宾馆的事情只有徐队长和周‘玉’‘露’知道,很显然有人泄‘露’了这个秘密,所以,你母亲当天晚上就被人害死了……”

    陆鸣嘟囔道:“这事徐队长也跟我说起过,不过,这也不能证明就是周警官泄‘露’出去的啊……再说,你要是有证据的话直接去抓她好了,干嘛要让我鬼鬼祟祟的去试探人家呢?”

    吴淼终于忍不住了,一拍桌子喝道:“哎,我说你究竟去不去?你以为我这是在跟你商量吗?我告诉你,今天你去也得去,不去也得去……”

    顿了一下,又严厉地说道:“今天如果你帮我搞清楚周‘玉’‘露’是不是真的丧失了记忆力,你伪造绑架现场的事情就算了。

    要不然,就凭你欺骗警察、隐瞒事实真相、庇护绑架你的犯罪分子这三条罪名,我不用请示徐队长,就可以直接把你送到看守所去……”

    陆鸣虽然觉得吴淼给自己按的三条罪名有点夸大其词,可也担心把她惹‘毛’了说不定真的会让自己在看守所待上几天呢。

    毕竟,现在自己在徐晓帆那里已经失去了价值,没有了她这个护身符了,就是一个小警察也能随便摆‘弄’自己,更不要说市公安局刑警队的霸王‘花’了。

    “那万一她要是不认识我呢?到时候你肯定也会怪我……”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吴淼说道:“我不是说了吗?有人会跟着你一起去,周‘玉’‘露’认不认识你,他自然会作出判断,你只要按照我说的去做就行……”

    陆鸣被‘逼’的没办法,只能屈服于吴淼的‘淫’威之下,心想,就看周‘玉’‘露’这婆娘是不是机灵了,她毕竟当过几天警察,尽管只是个内勤,也应该看得出自己突然出现在这里必有蹊跷吧。

    再说,又不是自己一个人单独去见她,如果她一见面就哭倒在自己怀里,那只能怪她运气不好,好在这婆娘和自己的感情不可能有这么深,说不定已经把自己忘掉了呢。

    “去不去给个痛快!”吴淼见陆鸣脸上‘阴’晴不定,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陆鸣怏怏道:“我能不去吗?”

    吴淼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去把那个人叫来,到时候怎么做他会告诉你的……”

    陆鸣惊讶道:“你不去吗?”

    吴淼说道:“她见了我还会认你?我就在村口等着,她要是已经恢复记忆力,我就带她回去,如果真的丧失了记忆力,那只能便宜她了……你记住啊,她可能跟你母亲被害的案子有牵连……”

    “哼,从碰见你那天起,我就知道早晚一天要倒霉……”吴淼刚出‘门’,陆鸣嘴里嘟囔道。

    没想到被吴淼听见了,转过身来问道:“你说什么?”

    陆鸣急忙说道:“我烟瘾犯了,身上没带钱,能不能帮我买一盒烟……”

    吴淼瞪了他一眼,没出声就出去了。

    汽车根本没法直接开进青塘村,吴淼让陆鸣和那个协警在山口下车,让他们自己步行进村,她和潘浩坐在汽车里等着。

    带陆鸣去青塘村的男人名叫李军,四十来岁年纪,一看就是个农民,只是身体不太好,就像是没吃饱饭似的,在山道上走了没多远就像是喘不过气来了。

    陆鸣猜测李军可能是青塘村人,名义上是协警,实际上就是警方在村子里的耳目,联想到自己的那个秘密小金库,忍不住有点担心。

    “李大哥,你是本地人吧?”陆鸣‘摸’出吴淼给他买的一包烟,掏出一支递给李军,一边问道。

    李军‘抽’了两口烟喘的更厉害了,点点头说道:“是啊……你也给警察当线人?”

    陆鸣一愣,没想到吴淼并没有向李军介绍自己的身份,于是含糊道:“差不多吧……对了,你认识周‘玉’‘露’吗?”

    李军摇摇头说道:“我怎么会认识她?不过朱雅丽一家还是很熟的……我听说她外甥‘女’出了车祸,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陆鸣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听说周‘玉’‘露’丧失了记忆力,可警察不太相信……”

    李军问道:“难道她犯了什么错误?你以前就她认识?”

    陆鸣吹牛道:“岂止认识?我们还是关系很不错的朋友呢。”

    李军打量了一下陆鸣一身破旧的衣服,有点不信地说道:“你和她是朋友?”

    陆鸣从李军的眼神看透了他的心思,说道:“那当然,要不然为什么吴警官要派我去试探她?说实话,我也‘挺’为难的……

    万一她要是恢复了记忆力,岂不是我害了她?朱雅丽要是知道你暗中帮警察调查她的外甥‘女’可能也会恨上你吧?”

    李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没办法,我身体不好,每个月还指望派出所六百块钱的工资呢……”

    陆鸣趁机说道:“要不然咱们别去朱雅丽家了,干脆在村子里磨叽一会儿,然后回去‘交’差,就说周‘玉’‘露’没有认出我……”

    李军惊讶地盯着陆鸣说道:“这怎么能行?领导‘交’代的事情可不能‘乱’来……对了,你跟她是朋友,难道想包庇她?齐所长‘交’代了,让我看着你呢,你必须按照我说的做……”

    陆鸣碰了一个软钉子,明白李军是个死心眼,如果再怂恿他,说不定回去向吴淼汇报呢,于是只得作罢。

    可一想到周‘玉’‘露’在意想不到的时间和地点见到自己,肯定不会有所防备,只要认出了自己,马上就会变成吴淼的阶下囚,一时心里还真有点焦急。

    虽然他和周‘玉’‘露’之间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关系,但回想起在‘毛’竹园那个难忘的夜晚,心中总有有点不忍,何况他还一直期盼着跟她来一次‘浪’漫的邂逅呢,如果让吴淼把她抓走了,还邂逅个屁啊。

    没多久,两个人就来到了村口,迎面碰见一个村民,冲李军说道:“哎呀,你跑哪儿去了,上午三缺一到处找你呢,晚上来不来……”

    说完,瞥了陆鸣一眼,问道:“你家亲戚?”

    李军摇摇头道:“不是……等一会儿就没事了,晚上肯定有时间……”

    村民笑道:“多带钱啊,到时候可别又问我借……哎,你这是去哪儿……”

    李军说道:“我去朱雅丽家办点事。”

    村民一听,有点紧张地小声说道:“我看你现在还是别去,她家里好像出事了……”

    李军惊讶道:“出什么事了?”

    村民说道:“好像是来了警察,把她外甥‘女’带走了……我还一直觉得奇怪呢,她外甥‘女’为什么在这里一住就是几个月,没想到是犯了事……”

    陆鸣一听,心中一跳,急忙问道:“这是什么时候的事情?”

    村民疑‘惑’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就刚才的事情……人刚刚带走,朱雅丽正急着进城找她姐去呢。”

    陆鸣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周‘玉’‘露’的事情既然有市局刑警队过问了,还有哪里的警察会‘插’手这件事呢,并且时间也太凑巧了,刚好抢在吴淼之前带走了周‘玉’‘露’。
正文 第205章 村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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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李军也一脸吃惊的样子,好像有点糊涂了,说道:“怎么回事?我们刚刚从山口那边过来,没看见有警车啊……”

    陆鸣失声道:“哎呀,他们肯定是从董家岭福田小区那边绕过来的……你赶快去给吴警官报信,我追上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李军做出反应,拔‘腿’就跑进了村子,三拐两拐就不见了,李军犹豫了一下,好像也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马上回头去向吴淼报信去了。

    陆鸣对青塘村一带的地形已经非常熟悉了,不一会儿就穿过村子的中心地带,沿着一条小坡道往一座小山爬上去,他知道,朱雅丽的家就住在那边。

    刚爬到坡顶,忽然看见迎面急匆匆跑来两个人,一个是六七十岁的老汉,另一个是三十来岁的年轻男人。

    也许是双方都是一副急匆匆的样子引起了彼此的注意,陆鸣忍不住就停下身来,而老汉放慢了脚步,两个人气喘吁吁互相打量了一下,马上就认出了对方。

    “好哇,你这个骗子,终于抓到你了,原来一切都是你在暗中搞鬼啊……栓子,快……快抓住这小子,你表姐的事情肯定跟她有关……”只听老汉大声说道。

    陆鸣一眼就认出这个老汉正是那天在池塘钓鱼的四舅,当时他莫名其妙冒充周‘玉’‘露’的老公,还骗了老汉两条鲫鱼,这事本来早就忘记了,没想到在这个节骨眼上产生了戏剧‘性’的效果。

    “哎呀……四舅,你可别……别误会啊……周……周‘玉’‘露’呢,她是不是出事了?”陆鸣一时哪里说的清楚。

    那个叫栓子的年轻人好像一头雾水,问道:“四舅,到底怎么回事?”

    老汉指着陆鸣,颤抖着山羊胡说道:“那天碰见这小子在村子里晃悠,我看他不是村里人,问他哪来的,他竟然说是你表姐夫……

    晚上我去你妈家问过你表姐,才知道你表姐夫压根就没有来过咱们村……今天你表姐刚被警察抓走,这小子就出现在这里,这事肯定跟他有关。”

    栓子一听,一双眼睛就瞪得牛似的,冲陆鸣喝道:“你是干什么?是不是你向警察告的密?”说着话,一只蒲团般大小的手就抓住了他的一条胳膊。

    陆鸣这才明白他们怀疑周‘玉’‘露’被抓是因为自己告密,顿时哭笑不得,焦急道:“这事跟我没关系……我是……是你表姐的朋友……哎呀,你放开我……警察就在那边山口呢……抓你姐的警察可能是冒充的……”

    老汉哪里相信陆鸣的话,冲栓子说道:“警察说你姐利用警察身份敲诈别人,我看这事跟这小子脱不了干系,别让他跑了,到时候把他‘交’给警察……”

    陆鸣知道眼下根本没法跟这一老一小说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本想问问周‘玉’‘露’被抓的细节,可两人根本不会给他的机会,所以只想先脱身再说。

    不过,他见栓子身材虽然没有自己高,可那身体壮实的就像小牛犊,要是纠缠在一起肯定不是他的对手。

    于是趁着他还有没有下决心抓自己,忽然一扭身甩脱了胳膊上的手,撒‘腿’就朝着一条小路冲去。

    只是仓促间用力过猛,他身上一直穿着的那件破衣服被扯掉了一条袖子,半个膀子‘露’在外面,看上去说不出的可笑。

    “哎呀,别让他跑了……快追啊……”只听身后的老汉大声喊道。

    栓子好像才反应过来,一边朝着陆鸣追过来,一边喊道:“你给我站住……让我抓住非打断你一条‘腿’……”

    陆鸣在学校的时候曾经获得过全校百米赛跑的第二名,何况眼下有狗急跳墙之势,栓子一时还真追不上他,不过,嘴里仍然不停地大呼小叫着狂追不舍。

    两个人一前一后追逐着,转眼间就跑出了狭窄的小山坳,前面就是比较开阔的田野,远远的果然看见两个警察和一个‘女’人刚刚过了那座‘精’致的小木桥,那条小路正是通往福田小区。

    两个警察显然听见后面有人追赶,不过并没有紧张,反而停下身来看着两个男人朝着这边跑过来。

    其实,陆鸣也不能确定这两个警察是假冒的,他现在并不害怕警察,反倒希望这两个警察货真价实,这样周‘玉’‘露’反而不会有什么危险。

    不一会儿,陆鸣就跑到了距离两个警察二十几米的地方,这才注意到周‘玉’‘露’竟然带着手铐,并且发现她显然已经认出了自己,一双眼睛惊讶地盯着他。

    陆鸣瞥了一眼身后,发现栓子看见警察之后反倒放慢了脚步,虽然被抓的是他的表姐,可好像对警察有点畏惧,不敢接近。

    “哎……你们……你们是哪个分局的?”陆鸣跑到距离两个警察十几米的地方慢慢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问道。

    两个警察看着陆鸣不伦不类的穿着,还以为是村子里的神经病呢,其中个子比较高的警察瞥了周‘玉’‘露’一眼,冲同伴暧昧地笑道:“没想到周警官的魅力还‘挺’大,一路都有人护送啊……”

    那个矮个子警察却没有笑,盯着陆鸣问道:“你是什么人?追来干什么?”

    陆鸣停下来,和两个警察保持五六米的距离,仔细打量了周‘玉’‘露’两眼,发现几个月不见,‘女’人竟然养得白白胖胖的,那身子好像比前往更加丰腴了,只是认出他之后一脸焦急的样子。

    “你们抓人难道不应该出示证件吗?”陆鸣喘息道。

    高个子警察笑道:“那要看你是她什么人了,如果仅仅是相好,就没必要向你出示证件……”

    陆鸣觉得这个高个子警察说话口气轻佻、流里流气,言语间充满了猥琐,起码不像是一个正经的警察,心里忍不住产生怀疑。

    不过,他倒也不急于搞清楚两个警察身份的真伪,他只想拖延一下时间等着吴淼赶过来,现在也顾不上周‘玉’‘露’会被她带走了,与其让她落在不明不白的人手里,还不如‘交’给吴淼呢。

    陆鸣不理会高个子警察的调侃,直接冲周‘玉’‘露’问道:“周警官,他们是哪个分局的警察,为什么要抓你?”

    周‘玉’‘露’好像对两个警察充满了恐惧,不过,还是颤声道:“我……我不知道……”

    矮个子警察似乎很警觉,马上抓住周‘玉’‘露’的一条胳膊说道:“少罗嗦,到地方你就知道了……”说完,再不理会陆鸣,推着周‘玉’‘露’就朝着前面走去。

    “哎,你们等一下……”陆鸣觉得矮个子警察刚才那句话更不像是警察的口气,心中疑云大气,追了几步大声喊道。

    高个子警察停下身来拦住了陆鸣的去路,脸上好像没有先前轻松了,喝道:“你小子胆子不小啊,难道还想聚众阻止警察执行公务?”

    陆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呼哧呼哧的声音,回头一看,只见栓子竟然已经来到了他的身后,手上还抓着半条袖子,不过,并没有再抓他的迹象,而是一脸紧张地盯着那个警察。

    眼看着矮个子警察推着周‘玉’‘露’已经拐上了那条小路,而‘女’人踉踉跄跄的显然不想走,陆鸣心里一着急,大声道:

    “既然是警察执行公务,那就出示证件,警察办案光明正大,偷偷‘摸’‘摸’有什么见不得人的,我刚刚从派出所过来,并没有听说警察来这里抓人……”

    高个子警察一听,脸‘色’一变,伸手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枪,指着陆鸣恶狠狠地说道:“小子,少管闲事,再敢追来一枪打死你……”说完,急匆匆地追赶同伴去了,而此刻周‘玉’‘露’已经转过了山坳看不见了。

    到此,陆鸣基本上断定这两个人可能是假冒的警察,即便是真警察也有可能是在干违法的事情,同时意识到周‘玉’‘露’假装丧失记忆有可能并不仅仅是担心来自徐晓帆的审查。

    陆鸣毕竟做不到为‘女’人舍生忘死的地步,面对黑‘洞’‘洞’的枪口,还真不敢再追上去,心里直盼着吴淼能带着警察及时赶到。

    “哎呀,兄弟,到底是怎么回事?难道那两个警察是假的?”一直躲在陆鸣身后的栓子忽然走过来吃惊地问道,他刚才听了陆鸣和两个警察的对话,显然已经没有了敌意。

    陆鸣忍不住退后两步,见栓子并没有扑上来才说道:“很有可能……”

    “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栓子一听顿时就焦急了。

    陆鸣摆摆手说道:“一两句话也说不清楚,,眼下要想办法拦住他们,绝对不能让你表姐被他们带走,否则很危险……”

    栓子搓着双手说道:“可……可他们有枪啊……”

    正说着,忽然听见身后的村子里传来一阵吵吵嚷嚷的声音。

    陆鸣扭头一看,只见七八个男人正朝着这边追过来,远远的可以看见四舅也‘混’在其中,顿时明白这些人肯定是老汉招来增援栓子的。

    “哎,你现在知道不是我害你表姐了吧,如果带着这些人追上去他们肯定不敢开枪,你跟他们说说……”陆鸣灵机一动,冲栓子说道。
正文 第206章 让子弹飞
    &bp;&bp;&bp;&bp;第206章 让子弹飞

    转眼一群人就来到了跟前,栓子急忙跑到老汉身边把事情说了一边,那些人一听说抓走周‘玉’‘露’的竟然是假警察,顿时都义愤填膺,还没有等陆鸣招呼就大呼小叫着朝着小路追了上去。

    陆鸣反倒落在了后面,揪住一个年轻人问道:“哎,你身上有手机吗?”

    年轻人疑‘惑’地看看陆鸣光着的一条臂膀,还以为他是在和假警察搏斗中把自己‘弄’成这样的,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递给了他。

    陆鸣马上拨通了阿龙的手机号码,也不知道是因为来电号码陌生,还是其他的原因,好一阵才听见阿龙谨慎地喂了一声。

    “阿龙,你在哪儿?”陆鸣小声问道。

    阿龙马上听出了陆鸣的声音,说道:“在小区呢……哎呀,你怎么才来电话,我正着急呢,你在市里面吗?”

    陆鸣急促地说道:“出事了……我在青塘村,马上过来,你开车在小区‘门’口等着我……”

    阿龙急忙道:“出什么事了?”

    陆鸣还没说话,忽然听见前面传来砰的一声巨响,不用看就知道是枪声,顿时吓了一跳,急匆匆地说道:“哎呀,好像打起来了……回头再跟你说……”

    说完,就挂断了电话,朝着小路往前跑了一段路,忽然停下来,稍稍犹豫了一下,马上转身朝着是山坡爬上去,

    山坡并不高,不一会儿就爬上去了,陆鸣猫着腰慢慢往前跑了几步,然后偷偷朝着山坳里看过去,只见七八个村名都趴在路边,距离那两个警察十几米远,那一枪显然是高个子警察放的,他用枪指着那些村民,一边往后退,一边嘴里喝道:“谁再追就打死你……”

    另一个矮个子警察则抓着周‘玉’‘露’的一条胳膊急匆匆地往前跑,显得很慌张,没跑了几步就见周‘玉’‘露’摔了一跤,嘴里惊呼一声,可马上就被矮个子警察拖起来继续往前跑。

    陆鸣居高临下看着那个高个子警察慢慢退到了他的脚下,压根没有注意到自己头顶有人,他见村民们都被枪声震住了。

    正想转身追上矮个子警察,没想到山坡上忽然飞过来一块大石头,不偏不倚砸中了他的肩膀,嘴里痛叫一声,那把手枪掉在地上。

    栓子此刻距离那个警察最近,抬头看见了山顶上的陆鸣,顿时胆气大增,没等高个子警察反应过来,嘴里大喊一声扑了上去,死死抱住了警察,嘴里还大叫道:“抓住他……抓住他了……”

    陆鸣见高个子警察被栓子压在身下根本没有反抗的余地,而其他村民已经爬起身来过去帮忙,马上就朝着前面的周‘玉’‘露’追过去。

    矮个子警察回头看见了刚才的一幕,一边拖着周‘玉’‘露’继续往前跑,一边抬头瞥了一眼山坡上的陆鸣。

    只见他跑了几步,忽然停下身来,朝着山坡上一扬手,还没等陆鸣反应过来,只听两声巨响,吓得他‘腿’一软趴在了地上。

    感觉到一颗子弹呼啸着从他的耳边飞过,心里直念佛,再看看那些村民,又被枪声吓得趴在地上,不过,那个高个子警察已经被制服了。

    就在这时,福田小区那边忽然传来一阵急促的警笛声,陆鸣顿时松了一口气,猜测可能是吴淼带着个人赶到了。

    她肯定已经听见了这边的枪声,不过,福田小区通往这里的小路只能步行,她到达这里起码还要十来分钟的时间,好在前面的路已经被堵死,矮个子警察想跑是没有机会了。

    果然,那个矮个子警察听见了前方传来的警笛声之后,马上强迫周‘玉’‘露’钻进了左边的一片树林里,

    陆鸣知道小树林那边并没有路,除非趟过那条小河,可最近下过几天雨,河水湍急,矮个子难道想带着周‘玉’‘露’从河水里游过去?

    不过,矮个子的行为让陆鸣更加确信这两个警察是假冒的,要不然为什么会害怕警笛声呢?

    哎呀,不好,如果被‘逼’急了,周‘玉’‘露’该不会被灭口吧?

    这么一想,陆鸣再也顾不上对方手里的枪了,猫着腰朝着小树林那边跑过去,山坡的尽头并没有下去的路,地面上长满了灌木,由于树林茂密,并没有看见矮个子和周‘玉’‘露’的身影。

    陆鸣坐在坡地上小心翼翼地往下滑,忽然听见手机响起来,急忙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阿龙打过来的。

    只听他气喘吁吁地说道:“老板……你在哪儿?怎么和警察干上了……”

    陆鸣喘息道:“你出来了?”

    阿龙小声道:“我看见那个警察了……你在什么地方?”

    陆鸣一听,没想到阿龙已经追到这里来了,急忙道:“我在左边的山坡上……看见小树林没有……”

    “看见了……你是不是想救那个‘女’人啊……”阿龙问道。

    陆鸣心想,阿龙还倒是‘挺’善解人意,也不知道他是怎么一下就猜到了自己的心思,于是急忙说道:“你有办法吗?”

    阿龙说道:“他只有一个人,对付他应该没问题……不过,小区那边增援的警察已经到了……只怕不容易脱身啊……”

    陆鸣喘息道:“不是增援的……这个警察是假冒的……”

    阿龙忽然打断陆鸣小声说道:“哎呀,他过来了……等等……”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陆鸣心里一着急,身子一用力,先顺着山坡往下滑了一段,随后失去了重心,整个人竟然顺着坡度滚了下去。

    只听他嘴里惊叫一声,双手一阵‘乱’抓,好不容易抓住了一颗灌木稳住身子,这才发现自己的半个身子已经掉进了一个坑里面。

    他也不知道那个坑有多深,吓出了一身冷汗,一只手死死抓住那颗灌木,两只脚‘乱’蹬了一会儿,终于找到了借力的地方,狼狈地爬了上来,回头看看,却只是一个两三米的小坑。

    不过,在滚动的过程中,他身上的被栓子扯得只剩下一半的衣服也不见了,变成了光膀子,到处都是被荆棘划出的一道道血痕,看起来比蒋竹君的鞭痕还要触目惊心。

    妈的,人呢,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阿龙到底在什么地方?他不是当过特种兵吗?并且还在云南的深山老林里抓过毒贩,应该能把周‘玉’‘露’救出来吧。

    陆鸣一边安慰自己,一边用手拨开密密麻麻的灌木,在光线暗淡的树林中小心翼翼地‘摸’索着往前走,不一会儿隐约听见传来哗哗的流水声。

    就在陆鸣探出脑袋东张西望的时候,只听右前方忽然砰的一声枪响,好像还听见了‘女’人的一声尖叫。

    吓得他赶紧藏在了灌木丛里,可随即意识到这一枪的声音听起来比前面的几次枪声小多了,心中一动,猜测这一枪很有可能是阿龙开的,因为上次在伪造的绑架现场他把蒋竹君那把小手枪给了阿龙。

    天呐,开枪了,肯定死人了。

    陆鸣再也顾不上危险了,在灌木丛里跳跃着往枪响的方向跑去,一边还低声呼唤着:“阿龙……阿龙……”

    刚跑了几步,就听见阿龙压抑着声音回应道:“老板……在这呢……”

    陆鸣一听,顿时兴奋起来,也不管身上的皮肤被荆棘刺的火辣辣的痛,双手疯狂地划拉着拨开茂密的灌木丛,终于看见了蹲在那里的阿龙。

    “天呐……你……你怎么把他打死了……”

    陆鸣看见那个矮个子警察躺在灌木丛里,两只眼睛睁得大大的,就像是受惊一般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而周‘玉’‘露’则脸‘色’惨白地坐在地上,身上的衬衫也撕破了,居高临下看下去,甚至都可以看见里面的‘迷’死人的风景。

    不过,看见光着上身的陆鸣,就像是不认识似的,并没有陆鸣想象的那样扑进他的怀里失声痛哭。

    “老板,你看,要不是我一枪打死他的话,这婆娘可就没命了……”阿龙边说边举起一只小巧的注‘射’器说道。

    陆鸣伸手接过注‘射’器一脸惊恐地看了一会儿,颤声道:“这是……毒……毒‘药’……”

    阿龙说道:“那还用说?要不然这么紧急的时候,难道他还会给她打镇静剂?”

    这时,一直坐在那里发呆的周‘玉’‘露’忽然呜咽着哭起来,双手支撑着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身子一歪就倒进了陆鸣的怀里,浑身颤抖着‘抽’泣道:“阿鸣……他们想杀我……他……肯定是他派来的……”

    陆鸣赶紧让那个注‘射’器离周‘玉’‘露’远一点,问道:“谁……谁想杀你……”

    周‘玉’‘露’呜咽的说不出话,只管缠紧了陆鸣的身子,浑身颤抖个不停,虽然是根本不是谈情说爱的场合,可陆鸣抱着周‘玉’‘露’温暖丰腴的身子,忍不住也一阵颤抖。

    就在这时,只听树林外面传来一阵噪杂声,随即听见一个人大声喊道:“所有人都趴在地上……谁也不许动……”

    阿龙急忙说道:“老板,警察来了,怎么办?”

    陆鸣还没有开口,只听周‘玉’‘露’‘抽’泣道:“阿鸣……不行,我不想被他们抓住……我不想让坐牢……人家只向你‘交’代……”
正文 第207章 丧门星
    &bp;&bp;&bp;&bp;第207章 丧‘门’星

    面对美人哀求,陆鸣此刻就算是让他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不过,他倒是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可没有能力带着周‘玉’‘露’逃跑。

    所以,他只能把希望寄托在阿龙的身上了,要知道,电影的那些特种兵无所不能,在荒郊野外救走一个‘女’人算什么,何况,他不是已经救了她吗?现在只需要带着她离开而已。

    只是,吴淼已经知道周‘玉’‘露’就在这里,就算消失也要有个正当理由吧,要不然也没法‘交’代啊。

    这时树林外面好像有脚步声朝着这面走过来,陆鸣脑子一阵电光石火般转动,冲阿龙小声说道:“快点,把尸体扔进河里面……”

    阿龙一听,二话不说,就像那天晚上抓住陆鸣的时候一样抓住了尸体的两只脚拖着就走,这里陆鸣对周‘玉’‘露’小声说道:“你肯定徐晓帆会让你坐牢吗?”

    周‘玉’‘露’点点头颤声道:“这……还用问吗……就算她不让我坐牢,那个畜生也不会放过我……”

    陆鸣急忙问道:“谁……那个人是谁?”

    周‘玉’‘露’扭捏了一会儿,晕着脸说道:“先离开这里……到时候人家老老实实向你‘交’代还不行吗?”

    ‘女’人娇娇怯怯的样子看的陆鸣心肝都在颤动,心想,这婆娘哪有一丁点警察的样子,简直就是个尤物,不过,要是和徐晓帆和吴淼比起来,宁可‘迷’死在周‘玉’‘露’的怀里。

    “老板,现在怎么办?”阿龙清理了一下周围的痕迹问道。

    陆鸣说道:“我现在去缠住警察,你想办法带她离开这里……找个地方躲到天黑,然后带她到小区我的公寓里,记住,千万不能别让人看见……”

    阿龙点点头说道:“你放心吧,没有二三十个警察根本无法封锁这一地区,我保证把人完整地‘交’给你……”说完,还冲陆鸣挤挤眼睛。

    陆鸣瞪了阿龙一眼,然后转身就往树林外面走出,在茂密的灌木丛中走了二三十米,忽然听见有人喊道:“站住,不许动!”

    陆鸣赶紧站在那里一动不敢动,随即听见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只见两名警察举着枪慢慢朝着他靠过来,顿时紧张的浑身直哆嗦。

    好在很快就看见了吴淼,急忙喊道:“吴警官,是我……哎呀,别用枪指着我……”

    两名警察来自派出所,中午的时候见过陆鸣,这时好像也认出了他,枪口慢慢垂了下来,吴淼惊讶地盯着光膀子的陆鸣打量了几眼,问道:“周‘玉’‘露’呢?”

    陆鸣一脸悲伤地说道:“她被那个警察推到河里去了……你看这个……”

    说着,举起手里的注‘射’器继续说道:“那个假警察好像给她打了一针,里面肯定是毒‘药’……”

    吴淼接过陆鸣递过来的注‘射’器仔细看了一下,然后小心翼翼地‘交’给身边的警察,惊异地问道:“你的意思是……周‘玉’‘露’死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怀疑那个假警察跟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是一伙的,被注‘射’了这种毒针多半没救了……”

    “那个警察呢?”潘浩环顾了一下四周问道。

    陆鸣伸手指指后面,说道:“他刚把周‘玉’‘露’推到河里,也不知道谁朝他开了一枪,也从那边掉下去了……”

    吴淼冲已经来到身边的齐所长问道:“这条河叫什么名字?”、

    “就叫小清河……最近山洪下来了,水势湍急,一般人掉进河里根本上不来……”齐所长说道。

    吴淼说道:“齐所长,我要你亲自看守被抓到的那个警察,然后派几个人沿着河道往下游搜索,我和浩子在这里等着四分局增援的警力。

    齐所长说道:“吴警官,你还是先撤出树林吧,根据陆鸣的说法,除了两个假冒的警察之外,说不定还埋伏有另外的同伙……”

    吴淼摆摆手说道:“你只管派人去仔细搜索,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说完,举着手枪带着另外两名警察慢慢朝着树林深处走去。

    陆鸣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问道:“吴警官,没……没我的事了吧?”

    吴淼还没有回答,只听树林外面传来一阵‘骚’动,好像有人在喊叫什么,紧接着听见一声枪响,然后就是一片死寂。

    只听吴淼嘴里咒骂了一句粗话,转身就朝着树林外面跑去,半路上还摔了一跤,被潘浩拖着狼狈地爬了起来。

    陆鸣朝着树林深处瞥了一眼,心想,阿龙应该已经跑掉了,现在该是自己想办法脱身的时候了。

    忽然,头顶传来一阵轰隆隆是声音,然后就听见稀稀落落的劈啪声,豆大的雨点开始砸落在树梢上。

    树林里的光线一瞬间就黯淡下来,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双手抱着肩膀跟在吴淼后面朝着树林外面跑去。

    “谁让你开枪的?”陆鸣刚刚跑出树林,就听见吴淼愤怒的声音。

    “他……他想逃跑……”只听一个男人说道。

    陆鸣马上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肯定是那个被抓的高个子警察被人打死了,忽然想起那个注‘射’器,顿时后悔不迭。

    心想,自己刚才为了应付吴淼胡‘乱’瞎猜,可万一这两个人真跟自己母亲被害的案子有牵连的话,岂不是线索又断了?

    不过,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当时自己一心惦记着周‘玉’‘露’的安危,哪有功夫想这些,只是吴淼这个贼婆娘也太愚蠢了,连个俘虏都保不住。

    “你叫什么名字?”吴淼冲着一个穿着便服的男人问道。

    齐所长急忙说道:“吴警官,这是所里的协警,名叫陆海龙……”

    “协警?哪来的枪?”吴淼问道。

    那个男人伸手指指身边的栓子争辩道:“这把枪本来就是他的,这个假冒警察趁着我们没注意跳起来抢枪,要不是我手快,枪就被他夺走了……”

    吴淼盯着栓子问道:“你是什么人?哪来的枪?”

    栓子指指躺在地上的尸体颤声道:“我是这里的村民……是他的枪,我在地上捡的……”

    吴淼根本不知道前面发生的事情,听了栓子的话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的疏忽,扭头盯着陆海龙说道:“你姓陆?是不是陆家镇人?”

    陆海龙似乎对吴淼没有一点畏惧,听着‘胸’口说道:“不错,我是陆家镇人,怎么着?”

    潘浩走过去一把夺下陆海龙手里的枪,冲吴淼使个眼‘色’说道:“事情发生的太突然,也怪不了他……”说着,扭头对齐所长说道:“齐所长,你给我派几个人,我要马上搜索河道下游……”

    派出所本来就没几个人,被潘浩带走了四个人以后,现场只剩下吴淼、齐所长、一个民警和两名协警,除此之外就是那七八个村民。

    雨越下越大,每个人都成了落汤‘鸡’,别人还有衣服遮挡,可陆鸣光着膀子,冻得瑟瑟发抖,不过,他还有一桩心事为了,眼睛不是瞟着四舅和栓子。

    正好吴淼的手机响起来,趁着她走到一边接电话的功夫,陆鸣走到四舅身边,悄声说道:“你外甥‘女’已经被人救走了……过两天我让她给朱雅丽打电话……不过,你千万不能跟警察提起在村子里见过我的事情……”

    四舅惊异地盯着陆鸣说道:“我外甥‘女’究竟出了什么事?”

    陆鸣小声道:“她是被人陷害的……警察也要抓她呢,记住我的话,顺便跟栓子也说一下……”

    正说着,只听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陆鸣急忙离开四舅,走到刚刚打完电话的吴淼身边,哆哆嗦嗦地说道:“吴警官……我……我有话说……”

    吴淼厌恶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什么话?难道你添的‘乱’子还不够吗?”

    陆鸣一愣,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吴淼哼了一声道:“只要有你参与的事情就没好事……有什么话快说。”

    陆鸣一听,顿时火冒三丈,没想到这贼婆娘竟然‘迷’信自己是个丧‘门’星呢,不过,看着‘女’人被雨水淋湿的衬衫里‘肉’滚滚的一团,那股火就有点变味了。

    哼哼道:“你自己没本事,还好意思怪我?你还是想想这两个假警察的来历吧,他们为什么早不来晚不来,偏偏在你要找周‘玉’‘露’的时候抢在你前面动手。

    哼,我现在都不敢跟你们警察说话,什么事都会被泄‘露’出去,要不然就是遇到穿着制服的冒牌货……

    既然你不领情,我也不奉陪了,今后有什么事情让徐晓帆亲自来跟我说,别缠着我……”说完,丢下目瞪口呆的吴淼自顾沿着小路走掉了。

    这边四舅眼看着陆鸣竟然敢跟警察当面争吵,顿时意识到这个年轻人不一般,悄悄跟栓子嘀咕了几句,然后趁人不注意也悄悄溜掉了。

    福田小区距离事发现场也就是两三公里的路程,加上地处安静的山区,所以小区的住户早就被接连二三的枪声惊扰,一部分人撑着雨伞聚集在大‘门’口议论纷纷,不清楚一向安宁的董家岭今天为什么会突然这么热闹。

    陆鸣被雨水淋的浑身上下都湿透了,冻得直打哆嗦,只是苦于不知道该去什么地方,虽然小区里有好几套公寓,可苦于没有钥匙,就算有钥匙这个时候也不敢回去。
正文 第208章 狼狈不堪
    &bp;&bp;&bp;&bp;第208章 狼狈不堪

    那些聚集在小区‘门’口凑热闹的人忽然看见一个光膀子的男人从小路上跑过来,马上把他当成了外星人,纷纷拿出手机拍摄,有几个胆子大点的人还围了上来。

    “哎呀,哥们……是不是被人打劫了……”

    “打死人了吗?”

    “你这是从哪里来?”

    忽然,只听一个男人大声道:“哎呀,大家小心……他会不会是逃出来的罪犯啊……先抓起来‘交’给警察……”

    这个男人话音刚落,原本围在陆鸣身边的人忽然做鸟兽散,一个个逃得远远的,就像是躲瘟神一般,不过,喊归喊,并没有人敢上来抓他。

    陆鸣后悔自己跑错了方向,刚才应该去青塘村,说不定还能从朱雅丽家里借一件衣服穿穿,福田小区这些住户都是一些自‘私’自利的有钱人,只会把自己当猴看,现在不但不帮自己,反而把自己当罪犯呢。

    陆鸣在众目睽睽之下正自手足无措,只见不远处警灯闪烁,三辆警察一路颠簸着朝着小区的大‘门’口开过来。

    妈的,这下福田小区再也不是世外桃源了,看来财神的小金库必须抓紧时间全部转移,说不定什么时候警察就会对小区进行全面的调查。

    “哎,警察来了……别让他跑了……”只听一个男人大声喊道。

    几个年轻稍微轻一点的男人似乎勇气大增,马上向着陆鸣靠近,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好像都想在警察面前表现一下自己的勇敢。

    陆鸣现在连警察都害怕,怎么会害怕几个吃饱了撑的多管闲事的寓公?他不但没有躲避,反而朝着距离他最近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迎上两步,喝道:“你过来抓试试……看老子不‘弄’死你……”

    那个男人见陆鸣目‘露’凶光、一脸狰狞的样子,吓得连连后退了几步,嘴里嚷道:“哎呀……他可能有武器啊……”

    一句话马上替陆鸣解了围,那几个想抓陆鸣出出风头的男人吓得一转身就逃到了大‘门’里面,其他人也缩了回去,再没有一个人看靠近。

    正好三辆警车开到了大‘门’口,车里面的警察显然已经注意到鹤立‘鸡’群般站在大‘门’口的陆鸣,两个警察跳下车来一左一右走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一名警察问道。

    陆鸣知道自己根本没法短时间解释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搞不好可能有会被抓,于是只好先声夺人地问道:“徐晓帆来了没有,我有急事要向她汇报……”

    其中一名警察盯着陆鸣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你不是前一阵被绑架的陆鸣吗?”

    陆鸣一听,顿时松了一口气,说道:“是啊,今天本来是帮着吴淼办案子,没想到在青塘村碰到两个假冒警察抓人……不过,现在已经都击毙了……哎,你们有没有衣服借我穿一下……”

    这时,后面一辆警车里面又下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一名警察跑过去低声说了几句,领导打量了陆鸣几眼,说道:“吴警官在什么地方?”

    陆鸣伸手指指后面说道:“就在前面两三公里的地方,不过,车进不去,现在已经没事了……”

    领导招来一名警察吩咐了几句,然后自己带着几个人往青塘村方向走去,另一名警察冲陆鸣招招手,说道:“你过来……”

    陆鸣急忙跑过去钻进了一两警车,没想到里面除了司机之外,居然还坐着一名漂亮的‘女’警察,他顿时对自己衣不蔽体的样子一阵尴尬。

    更没想到的是,那个‘女’警察竟然拿过来一件警服说道:“先穿上吧……”

    说着,拿出一个记事本说道:“徐队长特意打电话过来,让你说说整个事情的经过,你怎么会和吴警官在一起?”

    陆鸣一听,一脸疑‘惑’的样子,心想,搞了半天吴淼这贼婆娘早晨‘逼’着自己来这里并不是徐晓帆的意思,感情全是她没事找事呢。

    不过,随即就意识到徐晓帆专‘门’吩咐这个‘女’警察向自己详细了解事情的经过别有深意,好像对吴淼有什么猜忌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愤愤不平地说道:“我自己还莫名其妙呢,昨天你们把我救出来之后,我在医院住了一晚上,今天早晨出院的时候竟然没人结账,我身上也没钱……

    后来吴警官就来了,她帮我垫付了住院费,然后就莫名其妙地把我带到下李村,无赖我伪造绑架现场,后来就把我带到了派出所,‘逼’着我去试探周警官是不是丧失了记忆力,她自己却不去村子里……

    等我到村子里的时候,刚好碰见一个村民,说是周警官刚刚被两个警察带走了,罪名是利用警察身份敲诈勒索……

    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于是就和几个村民追了上去,刚好在离村子不远的地方碰见两个警察,当时周警官带着手铐,我让两个警察出示证件,没想到他们竟然朝我们开枪……”

    接着,陆鸣就把后面发生的事情添油加醋地说了一遍,尤其是着重渲染了他在山坡上用石头袭警高个子警察和闯进树林试图营救周‘玉’‘露’的经过。

    最后一脸悲痛地说道:“可惜,我没能阻止那个假警察,他好像给周警官注‘射’了毒针,然后把他推进了河里面。

    不过,他自己也被人打死了……最可惜的是那个被我抓住的警察莫名其妙也被派出所的一名协警给打死了,我甚至怀疑有人杀人灭口……”

    “事发当时吴警官在什么地方?”‘女’警察问道。

    陆鸣听了这个问题,越发相信徐晓帆对吴淼存有疑心,于是有点不怀好意地说道:“她一直在村子北边的山口,要不是我让一个村民向她报信,说不定这阵还在那边呢,不过,她要是不来还好,起码那个被我抓住的那个假冒警察不一定会死……”

    “你怎么知道那两个警察是假冒的?”‘女’警察记录了一阵忽然抬头问道。

    陆鸣吓了一跳,心想,难道那两个警察不是冒牌货?妈的,万一他们真是奉命行事的话,自己可就悲催了,毕竟这件事是因为自己多管闲事引起的。

    不过,一想到那个矮个子警察想给周‘玉’‘露’注‘射’毒针,便又了底气,心想,就算两个警察不是冒牌货,肯定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哪有警察给嫌疑人打毒针的。

    “如果不是假冒的警察为什么会向村民开枪‘射’击,我们又没威胁他们的安全,只是让他们出示证件……我看他们做贼心虚,只想快点把周警官带走……再说,那个矮个子警察给周警官注‘射’毒针,难道还用怀疑吗?”

    “你怎么知道那是毒针?”‘女’警察又问道。

    陆鸣一听,有点哭笑不得,简直怀疑这个‘女’警察脑子有问题,不过,他也确实无法证明那个注‘射’器是毒针。

    于是只好说道:“是不是毒针化验一下就知道了,我已经把注‘射’器‘交’给吴警官了……不过,我不明白警察抓人的时候为什么随身带着注‘射’器,他的行为明显就是杀人灭口……”

    这时‘女’警察的手机响起来,她拿出来听了一会儿,递给陆鸣说道:“徐队长的电话。”

    陆鸣原本早就想彻底摆脱徐晓帆的纠缠,可眼下突然听说她找自己,竟然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马上接过电话。

    不过,他好像故意要显示自己和徐晓帆之间的特殊关系似的,并没有当着‘女’警察的面接电话,而是打开车‘门’下了车。

    那些在小区‘门’口看热闹的业主们原本把他当漏网的罪犯,此刻见他身上穿着一件警服,下面是一条破‘裤’子,拿着手机站在车跟前打电话,一个个忍不住面面相觑,马上就开始议论纷纷起来。

    陆鸣瞥了那些人一眼,就像是示威似的斜靠在车身上,全然忘记了自己想隐姓埋名的计划,只顾着出风头了。

    “徐队长,什么事啊?我把详细情况已经告诉那个……‘女’警察了……”陆鸣故意大声说道。

    没想到徐晓帆哼了一声,冷冰冰地说道:“陆鸣,事到如今难道你还想继续替周‘玉’‘露’隐瞒下去?我告诉你,你要为她的死负责……”

    陆鸣一听心里就骂开了,没想到徐晓帆特意打电话来竟然是想栽赃自己,心想,还好周‘玉’‘露’没有死,要不然这婆娘非找自己算账不可,不过,她显然早就怀疑自己和周‘玉’‘露’之间有什么秘密了。

    妈的,徐晓帆显然一直把自己当成软柿子捏,不给她点颜‘色’看看今后还没完没了了,起码不能让她随便摆布。

    想到这里,陆鸣压低了声音气气愤地说道:“徐队长,你没搞错吧,我又不是你的下属,怎么出了什么事都往我身上推卸责任啊,周警官难道是死在我手上吗?

    现在是两个警察想杀周‘玉’‘露’,然后自己又被另外一个警察打死,搞了半天都是你们自己内部狗咬狗,居然还好意思让我负责。

    好吧,既然你们过河拆桥,一味往我身上泼脏水,那我也不客气了,吴警官今天差点让我送了命,我要找你们领导讨个说法。”
正文 第209章 怄气
    &bp;&bp;&bp;&bp;第209章 怄气

    徐晓帆听了陆鸣的话,似乎有段被他镇住了,好一阵没出声。

    陆鸣马上继续威胁道:“我还要找记者采访,让大家评评理,我帮你们找到了财神的赃款,你们不但没有表扬我,竟然还把我当罪犯一样对待,我被绑架这么长时间也不管我的死活……

    另外,我妈被人害死这么长时间了,你们破案了吗?我那叁拾万块钱也不要了,回去就退给你们……

    我现在可不是见不得光的缓刑犯了,我这就跟东江市的记者联系,他们对我的事情可感兴趣呢……”

    果然,徐晓帆显然没有料到陆鸣竟然会威胁她,愣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推卸责任了,你和周‘玉’‘露’一直勾勾搭搭,难道我说错了吗?如果你早点‘交’代周‘玉’‘露’的违法行为,她也不至于落到今天这个下场……”

    陆鸣气愤道:“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和周‘玉’‘露’勾勾搭搭了,我不也和你有来往吗?难道我们也勾勾搭搭了?

    周‘玉’‘露’有没有违法行为我怎么知道,就算知道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不说,她是警察,我是老百姓,我还管得了她的事情?

    说实话,我还怀疑你有违法行为呢,别忘了,我妈被关在豪客来宾馆只有你和周‘玉’‘露’两个人知道,我还怀疑是你暗中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呢。

    你如果没有证据,有什么资格怀疑周‘玉’‘露’?另外,那天晚上你半夜派周‘玉’‘露’去陆家镇才出的车祸,谁知道是不是你勾结犯罪分子想杀人灭口……

    我现在谁也不相信,我要找记者,把所有事情都公之于众,就算死我也要死个明白,省的最后被你们栽赃陷害……”

    陆鸣只顾说得解恨,没有注意到车里面的那个‘女’警察已经摇下了车窗,满脸吃惊地听着他和徐晓帆的通话,等他说的口干舌燥的时候,才意识到徐晓帆竟然一直没有出声。

    过了好一阵,才听徐晓帆微微喘息道:“陆鸣,我看……我们要见面谈谈……那个‘女’警察名叫苏绣,是调查小组的内勤,我是专‘门’让她去找你的……”

    陆鸣从徐晓帆的语气中听出一丝妥协的味道,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可嘴里却说道:“我不去,我怕你杀我灭口呢。”

    徐晓帆气得骂道:“你他妈别信口雌黄啊,杀你?我还怕脏了自己的手呢……”

    陆鸣没想到婆娘连脏话都骂出来了,一时涨红了脸说道:“既然我这么让你不待见,就没必要谈了,我还是直接找你们局长算了……”

    徐晓帆好像记得没办法,威胁道:“来不来难道由得你了?我可以让苏绣把你押回来……”

    陆鸣还真担心徐晓帆对他动粗,毕竟,她可是秘密调查组的组长,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让自己变成阶下囚,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只图口头便宜有可能会吃大亏。

    这么一想,顿时有点后悔刚才的意气用事,不过,脸上还是有点下不来,哼哼道:“你们就会欺负老百姓……我身上连衣服副没有,难道光屁股去见你啊……”

    徐晓帆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委屈道:“我昨天被救的时候就没有什么衣服,刚才跟犯罪贩子搏斗的时候衣服被撕掉了……现在还光着膀子呢……”

    没想到徐晓帆竟然嘿的笑了一声,随即又冷冷说道:“你把手机给苏绣……反正你给我老老实实回来……”

    陆鸣只能哀叹一声,他心里也明白,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自己肯定不能轻易脱身,徐晓帆即便出于了解案情的需要,找自己谈话也名正言顺。

    如果一味抗拒,反而被她抓住了把柄,说不得只好进城了,说实在的,眼下他还真没地方去,口袋也没有一分钱,要不是心里惦记着阿龙和周‘玉’‘露’,巴不让警察管自己吃住呢。

    苏绣听了徐晓帆的电话之后,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马上让司机掉头回城,陆鸣这才相信徐晓帆确实是专‘门’让她来找自己了解情况的,甚至有可能就是专‘门’来带自己回去的。

    徐晓帆倒是没有把陆鸣当成嫌疑犯,而是在自己的办公室接见了他。

    当她看着陆鸣上身穿着一件宽松的警服,下身穿着一条破烂‘裤’子,脚上的一双旧皮鞋沾满了泥巴的时候,强忍着才没有笑出来。

    陆鸣对这个‘女’人保持着高度的警惕,坐在那里不时瞟上她一眼,观察着她神情的每一个变化,他甚至嗅到了‘女’人身上散发出的淡淡的幽香。

    心想,以前倒是没有闻到过她身上有香水味,不管是多么强势的‘女’人,终究还是‘女’人,什么时候都无法摆脱‘女’人的天‘性’,也许有男人了,虽然是个男人婆,可毕竟长得美,总有些男人口味比较重。

    “我发现你真是一个不走运的家伙,不过,你是不是应该总结一下有没有自身的原因……”徐晓帆的开头显得有点不伦不类,让陆鸣‘摸’不着头脑。

    他只好装作不高兴地说道:“你就直说我是丧‘门’星好了……吴淼刚才还这么说呢,不过,我觉得自己运气‘挺’好……不然,我今天要是死在枪下的话,你和吴淼就是罪魁祸首……”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从来不找自身的‘毛’病,这就是你落到今天这个地步的原因,吴淼为什么要带你去下李村?

    她是一个优秀的警察,不会无缘无故冤枉好人,她说你伪造绑架现场,肯定不会捕风捉影,你要是个男人的话,敢不敢发誓在自己被绑架这件事上说的都是实话?”

    没想到徐晓帆今天说话一点都不像个警察,反倒像是跟人怄气的‘女’人,这让陆鸣还真不知道该怎么应付。

    何况,吴淼基本上已经把他伪造绑架现场的证据掌握的差不多了,相信徐晓帆应该也知道了,只是这件事可能引不起她的兴趣。

    也许,他们甚至连蒋竹君绑架自己都预料到了,只是蒋竹君目前的身份是东江市公安局的卧底,所以即便破了这个案子,最终也只能是窝里斗。

    “如果你不相信,我发誓也没用,如果你相信我的话,也没必要‘逼’我发誓……”陆鸣也开始故‘弄’悬殊,只要徐晓帆不把话点透,他就继续装糊涂。

    “吴警官让你去找周‘玉’‘露’的时候是怎么吩咐你的?”徐晓帆果然没有再纠缠绑架的事情,而是转到了周‘玉’‘露’身上。

    陆鸣说道:“我不是说过了吗?他就是让我去试探一下周‘玉’‘露’能不能认出我,如果能认出我的话,那就说明没有丧失记忆力,所以准备抓她回来审讯……”

    “那么,当你在桥头见到周‘玉’‘露’的时候,她认出你了吗?”徐晓帆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没有,当时我问她那两个警察为什么抓她,她说不知道……那个矮个子警察根本不让她说话,拖着她就往前走,而那个高个子警察朝我们开枪……”

    “你确定周‘玉’‘露’死了?”徐晓帆盯着陆鸣问道。

    “不确定。”陆鸣坦然地说道。

    “这么说她活着的可能‘性’很大。”徐晓帆说道。

    陆鸣吓了一跳,可徐晓帆的神情并不像是对他有所怀疑,于是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说?”

    徐晓帆站起身来走到窗口,靠在窗台上,说道:“他们已经找到了那个警察的尸体,可没有找到周‘玉’‘露’的尸体……

    我了解了一下清河历年来的水文资料,即便是在汛期,一个成年人也不见得会被淹死,你可能不知道吧,周‘玉’‘露’曾经获得过公安系统游泳比赛第二名……”

    陆鸣一脸惊讶的样子,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你是不是在装糊涂,如果一般情况下,当然不一定能淹死她,可你别忘了,她被打了毒针,而且还带着手铐……”

    “那么……尸体呢?”徐晓帆问道。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突然把自己当成她的下属了,竟然公开跟自己讨论案情,这可是前所未有的事情,不过,他可不想继续谈论这个危险的话题,于是说道:“也许半道上被什么救了,也许尸体被泥沙埋掉了……

    不过,一切都要等到检验过注‘射’器里‘药’物的毒‘性’才能最后下结论,难道你不觉得那两个假冒警察有可能跟我母亲的案子有关系吗?”

    “谁告诉你那两个警察是假冒的?”徐晓帆问道。

    虽然先前在车里面那个叫苏绣的警察也问过这个问题,但出自徐晓帆的嘴那感觉就不一样了,陆鸣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激’灵,吃惊道:“难道是真……真的……”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不错,他们确实是警察,并且还是在执行公务?”

    陆鸣呆呆地盯着徐晓帆,不过她背对着窗户,看不清脸上的神情,可显然不像是在开玩笑,并且这个‘女’人也不会开玩笑。

    “那么……警察能随便对着村民开枪?警察执行公务还随身带着毒针……当那个矮个子警察听见警笛声的时候,为什么要强迫周‘玉’‘露’躲进树林里?”
正文 第210章 两个男人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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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只能极力用事实来证明那两个警察根本不是在执行公务,否则,他可能会被卷入这个案子,甚至有可能被追究刑事责任。

    徐晓帆慢慢走回自己的座位坐下来,拿起桌子上的一份材料看了一会儿,缓缓说道:“警察开枪也不稀奇……

    有些罪犯躲在某个村落里,当警察前往抓捕的时候,他们就会煽动家族或者村民抗拒,甚至还打伤过警察。

    所以,当遇到群体抗法的时候,警察鸣枪示警很正常,你说那个高个子警察朝村民开枪,有人被击中吗?

    事实是,村民没又一个人受伤,而那个警察却遭到了你的石头袭击,结果被砸伤,又被村民抢走了枪支……”

    陆鸣越听越吃惊,脊背上都已经见汗了,没想到在他自认为的英勇行为被徐晓帆解读一番之后,竟然成了聚众闹事、甚至聚众抗法的带头人了。

    徐晓帆见陆鸣哆哆嗦嗦地说不出话,得意地‘露’出一丝微笑,不过随即就板着脸继续说道:“至于毒针和你说的周‘玉’‘露’被警察推进了河里……

    我问你,谁能证明那个注‘射’器是警察的,还有谁看见了那个矮个子警察给周‘玉’‘露’打针并把她推进了河里,而事实是,周‘玉’‘露’下落不明,那个警察脑‘门’上却挨了一枪并被人推进河里死掉了……”

    陆鸣在徐晓帆一连串的打几下差点崩溃,甚至有种跳起身来逃跑的冲动,脑子里一瞬间转过了无数个为什么,最后预感到这很有可能是一个陷阱,即便徐晓帆没有参与,吴淼那个贼婆娘肯定是知情者。

    好在陆鸣现在也不是一只菜鸟了,虽然被徐晓帆一番话搞的有点晕头转向,可随即就冷静下来,说道:“你的分析也不是没有道理,不过,我想知道的是你最终得出了什么结论……”

    没想到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不需要告诉你结论,现在是你需要说清楚,以便证明自己的清白……”

    陆鸣忽然忍不住嘿嘿笑起来,笑得眼泪差点流出来,最后有点哭笑不得地说道:“徐队长,你就别吓唬老百姓了,什么群体抗法?难道那两个警察是死在村民手里吗?

    别忘了,那个高个子警察是被派出所的人打死的,那个矮个子警察也不可能是我打死的吧,退一万步来说,如果吴警官不强行把我带去那个地方,我怎么会卷入这件事?

    我看,你就别在我身上‘浪’费时间,还是把‘精’力用在那两个死去的警察身上吧,现在已经很清楚了,你们自己内部有人跟犯罪分子穿一条‘裤’子呢。我问你,那两个警察在执行什么公务?是谁派他们去的?”

    徐晓帆就像是没听见陆鸣的话,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一只手不自觉地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竟然当着陆鸣的面点着了,然后哼了一声,说道:“你真是做贼心虚,难道我说这件事是你策划的了吗?我还不知道你的能耐?我只是让你说清楚……”

    陆鸣辩解道:“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

    徐晓帆盯着陆鸣说道:“说实话,从认识你的那天起,我就没有相信过你,这么长时间以来,你总是在每件事的关键地方都撒谎……

    这一次应该也不例外,因为你在小树林里见到的情景不符合逻辑,肯定隐瞒了什么,我知道你跟周‘玉’‘露’的关系,难道你光着膀子不顾个人安危冲进树林子只是想看看她是怎么死的?”

    陆鸣一阵愕然,同时一阵恼火,心想,这死婆娘对付犯罪分子没有一点能耐,倒像是整天都在琢磨自己的心思似的。

    原本以为做的天衣无缝,可还是引起了她的怀疑,也不知道自己说的话什么地方不符合逻辑,她该不会猜到自己有帮手吧?

    “你的意思是让我舍身救人?”陆鸣哼哼道。

    徐晓帆说道:“我倒是没这个奢想,你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无非是贪恋周‘玉’‘露’的美貌罢了……不过,既然没这个本事,何必要惹是生非呢?要不是你多事,周‘玉’‘露’能死吗?”

    其实,陆鸣也承认,如果周‘玉’‘露’真的死了,自己还真有应该感到愧疚,毕竟,计算她被那两个警察抓走,也不一定就会死,可眼下自己已经救了她,心理上倒也什么愧疚,只是不能告诉徐晓帆罢了。

    “你怎么想是你的事情,咱们价值观不一样……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我问心无愧,相信周‘玉’‘露’也不会怪我的……”陆鸣怏怏说道。

    徐晓帆似乎抓住了陆鸣的把柄,马上说道:“所以,我就奇怪了,既然你亲眼看见周‘玉’‘露’被注‘射’了毒针,又被人推进了河里面,怎么能无动于衷呢?

    就算你再也没有良心,她好歹也在‘毛’竹园陪了你一晚上,可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难过呢,自己喜欢的‘女’人被当面杀了,你竟像是没事人一般,还百般狡辩,你说,你还是个人吗?”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竟然还懂心理学,竟然用上了心理攻势,不过,自己确实有点忘乎所以了,起码也要装出点悲伤的样子啊。

    可已经被‘逼’到死角上了,只能以守为攻,说道:“你跟周‘玉’‘露’也算是战友了,听说她死了,你不是也在这里夸夸其谈,没有一点伤心的样子,那你能算个人吗?更算不上是个‘女’人了。”

    徐晓帆拉下脸来骂道:“你这个‘混’蛋,我就让你在我面前放肆个够,早晚一天把你这张鸭子嘴……”

    话没说完,只见张淼忽然风尘仆仆地闯了进来,一眼看见坐在那里的陆鸣,愣了一下,站在那里好像不知道该不该进来。

    “进来啊,站那儿干什么?情况怎么样?”徐晓帆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问道。

    吴淼瞥了一眼陆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显然是不想让陆鸣听见她的话。没想到徐晓帆摆摆手说道:“说吧,没必要瞒他,这大爷知道的远比我们多……”

    吴淼虽然吃惊,可还是说道:“找遍了,还是没有找到,今天太晚了,明天早组织人到下游搜索……”

    徐晓帆想了一会儿,说道:“告诉他们,别‘浪’费功夫了……”

    “怎么?难道不找了?”吴淼惊讶道。

    徐晓帆瞥了一眼陆鸣说道:“人还活着,你去哪里能找打尸体?”

    “你说什么?周‘玉’‘露’还活着?”吴淼一脸不信地问道。

    陆鸣低垂着脑袋,心想,吴淼的道行毕竟比不上徐晓帆啊,怪不人一样的年纪,差不多的脸蛋,人家就能当队长呢,只是确实想不通,徐晓帆这贼婆娘怎么就这么肯定呢?

    徐晓帆点点头,然后冲陆鸣努努嘴,说道:“这里不是有一面镜子吗?一看就知道了……”

    吴淼盯着陆鸣脸打量了好一阵,疑‘惑’地说道:“可他说……那周‘玉’‘露’去哪儿了呢?”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这一点我也暂时没想通,不过,我确信周‘玉’‘露’还活着……”

    吴淼瞪着陆鸣质问道:“你不是说亲眼看见周‘玉’‘露’被注‘射’毒针以后被人推进了河里面吗?”

    陆鸣睁着牛眼说道:“是啊。”

    “那怎么……找不到她的尸体?”吴淼都不知道该怎么问了。

    陆鸣说道:“那我请问谁去?”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你别理他,他现在是死猪不怕开水烫,早就成老油子了……浩子呢?”

    吴淼说道:“他还在派出所,那个打死江峰的协警陆海龙很可疑,竟然还是陆家镇人,可就是找不到证据,他这空子钻的真他妈……”

    徐晓帆问道:“你今天去找周‘玉’‘露’的事情都有谁知道?”

    吴淼说道:“我和浩子昨天下午决定的,顺便给当地派出所齐所长打了一个电话……你的意思是派出所有人泄密?”

    徐晓帆说道:“也许只是巧合,毕竟周‘玉’‘露’在青塘村修养的消息早就传出去了,并且三分局也是昨天接到的报案……”

    陆鸣突然‘插’嘴道:“肯定是你们自己人泄‘露’的……”

    话未说完,徐晓帆眼睛一瞪,训斥道:“你给我闭嘴,我现在听见你的声音就心烦……”

    陆鸣含糊不清地嘟囔了句什么,没敢再出声,心想,老子就让你在下属面前留点面子,否则谁吃你这一套啊。

    吴淼犹豫了一下说道:“注‘射’器检验结果出来了吗?”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还要一段时间……”

    陆鸣又没忍住,说道:“还用得着检验吗……”

    话没说完,吴淼大声训斥道:“没人跟你说话,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陆鸣张张嘴,最终还是没有发出声音,面对两个霸王‘花’,他只能认倒霉。

    “江峰和杨永义呢?难道三分局就没个说法?”吴淼问道。

    陆鸣虽然被限制发言,可也没人管得了他的耳朵,他猜测这个江峰和杨永义多半就是那两个死去的警察,只是不清楚哪个是高个子,哪个是矮个子。

    只听徐晓帆说道:“范局和卢局都在那里呢……我简直不敢相信,都收买到刑警队了,想想都感到可怕,并且动不动就灭口,好像到处都有他们的人……”
正文 第211章 越来越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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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偷偷瞥了徐晓帆一眼,只见她瘫坐在椅子上,刚才的雌威不见了,倒是有种说不出的萎靡。

    心想,真够这婆娘受的,虽然现在和吴淼讨论着案情,可心里面实际上对她也疑神疑鬼呢,看来财神的案子复杂呀。

    “哼,什么报案?多半是贼喊捉贼。”吴淼愤愤地说道。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能怎么样?没证据……并且,朱雅仙已经承认了……”

    听到这里,陆鸣又忍不住了,直起腰来吃惊地问道:“朱雅仙承认什么了?”

    好在这一次两只母老虎都没有训斥他,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告诉你也无妨,你不是一直想知道两个警察在执行什么公务吗?

    昨天,有人去三分局举报周‘玉’‘露’利用警察身份设陷阱,并且唆使她目前上‘门’敲诈勒索,还提供了录音材料,证明朱雅仙确实好几次登‘门’索要巨额资金,并且说了不少威胁的话……”

    陆鸣惊讶地问道:“敲诈谁?勒索谁?”

    徐晓帆意味深长地说道:“一个本市的有钱人,同时也是周‘玉’‘露’的情人……”

    其实陆鸣早就猜到了这个人,可仍然问道:“陆家的人?”

    徐晓帆点点头,冲吴淼说道:“我就说嘛,他其实知道的比我们还要多。”

    陆鸣也顾不上辩解,急忙问道:“凭什么敲诈?设了什么陷阱?”

    徐晓帆不耐烦地摆摆手,冲吴淼说道:“你跟他说吧,不让他知道的话,晚上睡不着呢。”

    吴淼似不情愿地说道:“这个大老板说,周‘玉’‘露’有一天跟他睡觉的时候,故意向他透‘露’了一些有关陆建民案子上的事情,包括你母亲那天被关在豪客来宾馆的情况……

    结果,你母亲被害之后,周‘玉’‘露’就一口咬定是这个大老板在幕后指使,不仅多次打电话威胁,甚至还让她母亲上‘门’敲诈钱财……

    而这个大老板因为和陆建民的特殊关系,不想让这件事闹大,担心引起不必要的麻烦,同时也不想让人知道他和周‘玉’‘露’的不正当男‘女’关系,所以只好多次付钱‘私’了。

    可没想到周‘玉’‘露’母‘女’‘欲’壑难填,最近朱雅仙又亲自找上‘门’去敲诈两百万,如果不给的话,不仅要公开她‘女’儿跟大老板的关系。

    甚至还扬言要去公安局举报,说他有谋害你母亲的嫌疑,这个大老板考虑再三,决定报案,因为他担心最后说不清楚……

    所以,昨天三分局传讯了朱雅仙,经过审问,她最后‘交’代了敲诈的事实,但不承认受‘女’儿的唆使,只是她个人的行为。可案子毕竟牵扯到周‘玉’‘露’,于是今天三分局就派了两名刑警去传讯周‘玉’‘露’……”

    陆鸣听完吴淼的介绍,呆呆的一句话都没说,心里却似有一团火在燃烧,虽然他相信周‘玉’‘露’和这个所谓的大老板之间肯定有‘交’易,甚至还有可能受到了威胁,所以泄‘露’了不少公安局的内部消息。

    但这个大老板绝非善类,更不可能像他说的这么无辜,明显是恶人先告状,难道有钱有势就能颠倒黑白?

    三分局的那些领导肯定有问题,即便够不上犯罪,起码也是在看人下菜碟,拍有钱人的马屁,但不管怎么说,那两个警察肯定是被买通了。

    周‘玉’‘露’即便被他们带到三分局,说不定过一段时间,还没有等警察调查完毕,就会传出她羞愤自尽的消息。

    徐晓帆见陆鸣痴痴呆呆的样子,问道:“你好像一点都不吃惊啊,这件事毕竟牵涉到你母亲的案子呢,难道你还不相信是周‘玉’‘露’泄‘露’了你母亲关在豪客来宾馆的消息?”

    陆鸣淡淡地说道:“我不相信敲诈勒索的说法,我更愿意相信是一场‘交’易,现在周‘玉’‘露’已经不是警察了,并且成了你们调查的对象。

    所以,他担心周‘玉’‘露’会说出真相,于是就先来个落井下石,先把她们母‘女’的名声搞臭,即便周‘玉’‘露’出面指控他,也不会有人相信她……”

    徐晓帆微微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你小子是个明白人……”

    刚说到这里,桌子上的座机忽然响了起来,徐晓帆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放下电话说道:“注‘射’器里的‘药’物检验报告已经出来了,是一种‘迷’幻剂。

    如果用量过大的话,能让人在疯狂中失去意识,最后就会心衰而死,一个小时之后就看不出‘药’效了,看上去就像是自然死亡……”

    陆鸣听说注‘射’器中只是一种‘迷’幻剂,并不是毒死他母亲的那种剧毒物质,忍不住有点微微失望,不过,徐晓帆的消息还是验证了他心里的猜测,说道:

    “我可以断言,周‘玉’‘露’如果被那两个警察带走的话,肯定是凶多吉少,那个大老板这么肆无忌惮地杀人,压根就没有把你们警察放在眼里……”

    这一次徐晓帆和吴淼都没有出声,似乎被陆鸣说中了心事,坐在那里只顾发愣。

    陆鸣看看窗外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心里惦记着阿龙和周‘玉’‘露’的情况,不免暗自焦急,只是吃不准徐晓帆会不会让他轻易离去。

    过了一会儿,吴淼瞥了一眼陆鸣,对徐晓帆说道:“徐队,这小子怎么处理,他已经不是一次两次骗我们了……

    今天在青塘村发生的一切目前也只是他的一面之词,既然你相信周‘玉’‘露’还活着,多半是他在暗中搞鬼……”

    陆鸣见吴淼又想把火引到自己身上,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说不定自己前世跟这两个婆娘是不是有仇呢,要不然怎么总是跟自己过不去。

    “吴警官,你说我搞鬼可以,拿出证据来啊,没证据‘乱’猜谁不会?我还怀疑你在暗中搞鬼呢。”陆鸣气愤地说道。

    没想到徐晓帆并没有迎合吴淼的话,而是淡淡说道:“他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就算,早晚一天他会自食其果……”

    说完,盯着陆鸣说道:“如果你见到周‘玉’‘露’的话,麻烦你帮我传个话……”

    陆鸣生怕徐晓帆又给自己下什么套,警惕道:“你可别咒我啊,我怎么会见到她?”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这不是说假如吗?你告诉她,她已经不是警察了,局里面也不打算追究一个丧失了记忆力的人的责任。

    不过,她要想救自己和母亲的话,只有向我们提供那个人的犯罪证据,否则,她即便活着也只能苟延馋喘……”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明明猜到周‘玉’‘露’还活着,可并没有‘逼’着自己‘交’代真相,反而让自己给她传话,这倒是跟她一向以来的行事风格格格不入,不知道她是在故意麻痹自己,还是真的跟自己心照不宣。

    “我就不明白了,你们这些人总是说一套做一套,既然你们不打算追究周‘玉’‘露’,可为什么今天又跑去抓人家,抓不到人,又开始忽悠,我要是周‘玉’‘露’,能信得过你们吗?”陆鸣就像是在为周‘玉’‘露’抱打不平似的。

    吴淼一听陆鸣的话有点挑拨离间的味道,瞪了他一眼怒道:“难道你没有听清楚徐队的话?不追究她是因为她已经丧失了记忆力……

    哼,我还不明白呢,现在你已经很清楚就是她泄‘露’了你母亲被抓想消息,可还处处护着她,简直就是鬼‘迷’心窍。

    实话告诉你,她的老情人说不定就是害死你母亲的幕后指使,你要是个男人的话就去报仇啊……”

    “别说了……”徐晓帆及时打断了吴淼的话。

    陆鸣却已经像一只好斗的公‘鸡’似的站了起来,涨红着脸说道:“冤有头债有主,我可不像你……东江市的犯罪分子差点要了你的命,没本事找罪犯报仇,却把气撒在自己队友身上,你以为自己有多高尚……”

    吴淼气得小脸都白了,死死盯着陆鸣问道:“你……你说,这话是不是她说的……”

    陆鸣见吴淼一副要吃人的模样,也有点胆怯了,何况,‘女’人的屁股后面还挂着一把手枪呢,只是在徐晓帆面前还是有点不甘示弱,嘟囔道:“谁说的不重要,自己心里怎么想自己还不清楚吗……”

    徐晓帆一拍桌子喝道:“你给我闭嘴,越来越放肆了……怎么?身上穿了一件警服就把自己当警察了?”

    说着话,从‘抽’屉里拿出一个牛皮纸袋和一把钥匙扔在桌子上说道:“今晚你就住在上次给你提供的安全屋里面,没有我的话不许离开,否则后果自负……”

    说完,盯着陆鸣身上那件警服打量了几眼,冲吴淼说道:“你去下面宿舍看看,找件就衬衫暂时让他传一下,这样出去也太不像话了……”

    吴淼瞪了陆鸣一眼,气哼哼的出去了。

    徐晓帆盯着吴淼的背影小声说道:“你可别招惹她,她心火大着呢,小心收拾你……”

    陆鸣一听徐晓帆又让自己住安全屋,并且还不许离开,心里急的直冒火,哪里还顾得上吴淼,说道:“徐队长,有什么话现在就说吧,我不想住安全屋,家里还有事呢……”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光棍一个,家里能有什么事?”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我都好几个月没回家了,家里的老母猪都是我舅母帮着喂的,怎么也要回去看看吧……”
正文 第212章 心照不宣
    &bp;&bp;&bp;&bp;第212章 心照不宣

    徐晓帆‘阴’测测地说道:“喂老母猪?我看你是急着跑去向周‘玉’‘露’邀功请赏吧?”

    既然彼此心照不宣,陆鸣也就没必要辩解了,干脆说道:“你非要这么说,我也没办法……不过,万一我真的碰到她,肯定把你的话带到,说不定还能帮你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呢……”

    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那就最好不过了,只是,你可要小心啊,可别救了美人没命享用啊……”

    陆鸣涨红了脸,嘟囔道:“那我今晚可以回家了吧?”

    徐晓帆小声道:“今晚你必须住在安全屋,有人要见你……”

    陆鸣吃惊道:“谁要见我?”

    徐晓帆说道:“你先别管谁要见你,老老实实待在屋子里就行了……”

    正说着,只见吴淼已经拿着一件就衬衫走了进来,寒着脸把衬衫扔在陆鸣身边,陆鸣也不扭捏,当着两位‘女’警‘花’的面脱了那件宽大的警服。

    徐晓帆见陆鸣身上被荆棘划出的密密麻麻的血丝,忍不住暗自吃惊,心想,这小子为了一个‘女’人倒是蛮拼的,鬼才相信他会眼睁睁看着周‘玉’‘露’被人毒死扔进河里呢。

    陆鸣穿好了衬衫,临出‘门’前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走回来冲徐晓帆厚颜无耻地说道:“给我借两百块钱……”

    “徐队,难道就这么让这小子走了?”陆鸣刚刚离开,吴淼就忍不住问道。

    徐晓帆伸手抹了一把脸,疲倦地说道:“那你想怎么样?审问他?”

    吴淼一脸惊讶的样子,似乎没料到徐晓帆对陆鸣的态度竟然一百八十度大转弯,不可思议地问道:“既然你肯定周‘玉’‘露’还活着,难道不应该搞清楚真相吗?”

    徐晓帆说道:“连我们自己都没有想不通,能问出个结果吗?这小子是个皮条,你又不是没领教过,抓不到他的把柄,你还指望他会乖乖承认?

    再说,周‘玉’‘露’在小树林里失踪这件事本身就透着蹊跷,凭他的本事恐怕做不到,起码杨永义不可能是他打死的……”

    “但他肯定看见了什么,没有说实话。”吴淼争辩道。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这还用你说,他不但看见了什么,他知道的秘密恐怕比你我想象的还要多呢,问题是他愿意主动说出来才行啊,难道你还想对他严刑拷打?

    我最近也反思了一下,也许以前我们对他多少有点不公平,所以才处处防着我们,何况,他心里很清楚,我们内部有问题,甚至都没法保证他的安全……如果换做你,会主动跟警察合作吗?”

    吴淼无言以对,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那你打算怎么办?”

    徐晓帆说道:“我们要转变一下观念,在找到陆建民的赃款之后,不能再把他当成对立面了,首先必须取得他的信任,争取让他主动找我们合作。

    卢局已经说了,我们眼下的主要任务就是要揪出幕后的黑手,包括我们隐藏在我们内部的敌人,否则,只能处处被动,处处受制于人……”

    吴淼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周‘玉’‘露’就不管了?”

    徐晓帆盯着吴淼说道:“我看你也要调整一下心态,刚才陆鸣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你对周‘玉’‘露’的执着恐怕多少带有个人情绪……”

    吴淼气愤道:“个人情绪?她涉嫌一桩谋杀案,难道不应该查清楚吗?”

    徐晓帆耐着‘性’子说道:“可我们眼下有比她更重要的事情,周‘玉’‘露’不过是被人利用了,我们现在要对付的是陆建岳,他才是可能的幕后黑手,你难道让我把所有的警力都派出去寻找周‘玉’‘露’?”

    吴淼不服气道:“可是,不找到周‘玉’‘露’怎么证明陆建岳的罪行?”

    徐晓帆终于失去了耐心,不高兴地说道:“我看你是被自己的偏执‘蒙’蔽了眼睛,你也不想想,如果周‘玉’‘露’出面就能给陆建岳定罪的话,他敢到公安局举报周‘玉’‘露’敲诈吗?”

    “既然这样,他为什么要杀人灭口呢?”吴淼质问道。

    徐晓帆站起身来说道:“你怎么知道是陆建岳想杀人灭口?说实话,虽然陆建岳有钱有势,可我还真不信他有能耐买通分局的刑警队……”

    吴淼吃惊地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压低声音说道:“谁能给警察下命令,你自己慢慢想去……这样吧,既然你这么关心周‘玉’‘露’,明天就去分局把朱雅仙带回来,看看她能提供什么有价值的线索……”

    吴淼说道:“我还打算明天去青塘村找几个青塘村的村民了解一下情况呢。”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这些事‘交’给浩子去做,怎么?难道你们两个现在都不能分开办案了?”

    吴淼胀红了脸,怏怏道:“你是队长,你说了算……”

    徐晓帆缓和了语气说道:“吴淼,我知道你一直想替肖队长他们报仇,可别搞错了方向……虽然周‘玉’‘露’有泄密的嫌疑,但她绝对不会跟东江市的案子有牵连。

    我相信陆鸣恐怕比你我更了解她,假如她真的和害死李翠莲的案子有关系,就凭陆鸣这样的小心眼还能容得下她?

    但不管怎么说,周‘玉’‘露’的事情如果抖‘露’出来,总归是一桩丑闻,所以,范局也不想在追究了,你何必不依不饶呢?”

    吴淼哼哼道:“你怎么保证她和东江市的案子没有牵连?”

    徐晓帆说道:“东江市的案子关系到四个警察的‘性’命,如果这事和陆建岳有关,他怎么敢公开自己和周‘玉’‘露’的关系?就算袭警案和陆建岳有关,他也不可能让周‘玉’‘露’知道,否则,岂能容她活到现在?”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三番五次阻止我去调查陆建岳?”

    徐晓帆说道:“难道你还没看出来?上面有人罩着他……我们现在并没有过硬的证据,贸然找上‘门’去只能自取其辱,今后就更被动了……”

    正说着,内勤苏绣敲敲‘门’走了进来,说道:“徐队,你们还没有商量完啊,都开饭了……”

    徐晓帆站起身来对吴淼说道:“先吃饭吧,今晚恐怕回不去了……”

    ……

    ……

    陆鸣离开调查小组办公室之后,跳上了一辆109路公‘交’车,一直坐到距离安全屋三站路的地方才下来。

    然后在运用蒋竹君教的摆脱跟踪的办法穿街走巷步行了十几分钟,才看见一部公用电话,站在那里查看了一会儿,直到确定没有尾巴,这才一头钻进了小商店。

    “喂,阿龙,你们现在在哪里?”陆鸣小声问道。

    阿龙好像早就在等着他的电话了,说道:“我在二号仓库……”

    陆鸣吓了一跳,吃惊道:“你怎么带她去哪儿?”

    阿龙无奈道:“老板,实在没地方去啊……车都快没油了……”

    “那千万不能让她知道仓库里的货物……天都已经黑了,警察这边也没人再找她了,等一会儿你就带她去公寓吧。”陆鸣说道。

    说实话,陆鸣虽然救了周‘玉’‘露’,可对她还是存有防范之心,毕竟,她对这个‘女’人还不是太了解,就像吴淼骂的那样,被她的美貌‘迷’‘惑’的成分占了很大一部分。

    最主要的是,这婆娘也太爱钱了,在得知她的情‘妇’竟然是陆建岳这种半截子入土的老头的时候,心理上的对她的‘迷’恋顿时就大打折扣,要不是天生就有怜香惜‘玉’的心理,还真有点提不起劲来。

    “老板,她要跟你讲话……”阿龙说道。

    没等陆鸣表态,已经传来了周‘玉’‘露’的声音。

    “阿鸣,你在哪儿?我想见你……人家什么都告诉你,你快来吧……”周‘玉’‘露’可怜兮兮地说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这阵没空,再说警察盯着我呢,你先老老实实待在房子里,要是‘乱’跑的话,我可再也救不了你了……”

    “嗯,人家听你的还不行吗?”周‘玉’‘露’温顺的就像是小绵羊一样。

    陆鸣哪里还有脾气,说道:“你用阿龙的手机给朱雅丽打个电话,警察很有可能会去找他们调查,让他们别‘乱’说,千万别提我的名字……”

    周‘玉’‘露’嗔道:“你这个坏蛋,连我二姨的名字都打听清楚了……阿鸣,你快点来吧,人家都想你了……”

    陆鸣‘腿’一软,差点站不住,生怕自己受不了,急忙说道:“哎呀,不跟你说了,我还有事呢……”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脑子里不禁浮现出‘毛’竹园那个晚上周‘玉’‘露’坐在大木桶中丰腴雪白的‘玉’体。

    给阿龙打过电话,心里面总算稍稍踏实了一点,可走了没多远,另一个‘女’人的影子不自觉地又浮现在脑子里,心里忍不住骂道:妈的,早晚死在‘女’人身上呢。

    尽管这样,走到安全屋‘门’口的时候,陆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来到了第二实验小学所在的那条街道。

    眼前的情景就像他上次看到的一样,前来接学生的小轿车把整条路堵的死死的,到处都是小孩子叽叽喳喳的声音,让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
正文 第213章 南柯一梦
    &bp;&bp;&bp;&bp;第213章 南柯一梦

    不过,他躲在一根电线杆后面观察了好一阵,并没有在人群中看见陈丹菲和陆南星,直到学校里面再也没有人出来,他才失望地走进那家牛‘肉’面馆,要了一碗面,一边吃还一边自我安慰。

    今天碰不见最好,要不然那个小‘女’孩问自己要礼物的话,岂不是尴尬?哪天‘抽’空让阿龙开车进城,专‘门’去买一个礼物,然后再来见她们母‘女’不迟。

    只是那天陈丹菲对自己冷冰冰的,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明显是看不起自己,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有意接近她们母‘女’,说不定怀疑自己居心叵测呢。

    按照蒋竹君的说法,陆建岳把陈丹菲母‘女’看做是财神父子的遗产之一,自然不会让外人染指,说不定还想占为己有呢。

    可按照财神的意愿,这母‘女’两个应该归自己继承,他陆建岳有什么资格?这个老王八已经上过周‘玉’‘露’了,现在又对陈丹菲垂涎三尺,哼,就算自己得不到,也不能让老东西占便宜。

    可问题是,陈丹菲就像‘女’神一般高高在上,都不屑用眼角看自己一眼,像个什么法子能跟她们母‘女’接近呢?

    陆鸣坐在那里想入非非了好一阵,也想不出一个好办法,最后就把注意力转到了陆老闷和他‘女’儿三小姐的身上。

    心想,财神让自己接近陆老闷父‘女’,未尝不是希望自己通过这层关系和陈丹菲母‘女’建立联系,至于最终结果怎么样,那就要看自己的本事了。

    妈的,老子已经不是过去那个穷困潦倒的陆鸣了,那几个金库已经让自己脱胎换骨,怎么会对一个‘女’人缩手缩脚呢?陈丹菲不过是一个二手货,难道自己还配不上她?

    心里虽然自我雄起,可一想到陈丹菲那双比秋天的‘露’水还要冰凉的眼睛的时候,陆鸣又不仅一阵泄气。

    暗忖道:**丝就是**丝,即便有再多的钱,在‘女’神面前照样战战兢兢,要想在心理上藐视她,在生理上战胜她,还不知道要修炼到什么时候呢。

    再说,一个‘胸’怀大志的男人怎么会整天想着‘女’人呢?就凭这一点就不会让‘女’人看得起,也许只有像周‘玉’‘露’那样的‘女’人才能通过金钱来征服。

    即便蒋竹君也是另有所图,如果仅仅是为了钱,也不一定会跟自己上‘床’,陈丹菲可是财神的儿媳‘妇’,又不是没见过钱。

    所以,要想打动她的芳心,绝不是用金钱就能达到目的,也许,这样的‘女’人喜欢强有力的男人,毕竟,她眼下最缺乏的应该是安全感。

    妈的,怎么还想‘女’人?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啊。

    陆鸣好像对自己很生气,推开碗站起身来,怒气冲冲地付了账,然后走出了牛‘肉’面馆,忽然想起徐晓帆说晚上有人要见自己,心里就泛起了嘀咕,果然再没工夫想‘女’人了。

    陆鸣在安全屋里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见有人来找他,嘴里不干不净地骂了几句,然后关上电视躺倒了‘床’上,忍不住又开始想‘女’人,一边还替自己找借口。

    妈的,没办法呀,一个健康的年轻男人几个月不知‘肉’滋味,怎么能不想‘女’人呢,除非生理上不正常。

    都是徐晓帆这贼婆娘多事,要不然,自己现在说不定已经搂着周‘玉’‘露’听她哭哭啼啼地向自己‘交’代好几遍了。

    陆鸣的脑子里浮现出周‘玉’‘露’丰腴的身子在自己怀里微微颤抖,顿时斗志昂扬,可不一会儿,周‘玉’‘露’的脸却变成了陈丹菲,身边还跟着粉雕‘玉’琢的陆南星。

    只听母‘女’两一个叫老公,一个叫爸爸,美得她他四肢直‘抽’‘抽’,差点笑醒过来,正当陈丹菲白皙如凝脂一般的俏脸朝着他俯下来的时候,忽然听见一阵剧烈的敲‘门’声。

    哎呀,不好了,陆建岳来了!只听陈丹菲一声娇呼,小脸顿时变得煞白。

    陆鸣大叫一声,伸手猛地朝陈丹一推,双‘腿’一用力人已经从‘床’上跳了起来,睁开眼睛喘息了一会儿,哪里还有陈丹菲母‘女’的身影,这才明白是南柯一梦,可随即意识到梦是假的,可敲‘门’声却是真的、

    他想疯狗一样从‘床’上跳下来,几步窜到‘门’口,把眼睛凑到猫眼朝外面看,马上就认出徐晓帆那张变了型的脸。

    妈的,就知道这婆娘故‘弄’悬殊,除了她,这座城市还有谁敢到这栋安全屋里来找自己呢,她居然说自己和周‘玉’‘露’勾勾搭搭的,她自己深更半夜跑来难道就就不怕别人说瞎话?

    哎呀,这婆娘该不会是想效法蒋竹君从自己这里骗点有价值的消息吧。

    陆鸣心惊‘肉’跳地打开了房‘门’,脸上还带着一丝猥琐的笑容,可等到‘门’打开的时候,笑容就凝固了。

    没想到徐晓帆身后还站着两名神情严肃的警察,在仔细一眼,顿时就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没想到市公安局的副局长都亲自登‘门’来拜访自己了。

    “哎呀,徐队长,这是……这是……”陆鸣吃惊的话都说不利索了。

    徐晓帆见陆鸣光着膀子,嗔道:“还不快点把衣服穿上。”

    陆鸣急忙跑回卧室套上衬衫,等他出来的时候,只见三个人已经在沙发上坐下了,陆鸣转着圈子说道:“我沏点茶……”嘴里说着,却找不到茶叶。

    “不用了,你坐下……”卢源摆摆手说道。

    陆鸣见卢源神情肃穆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忐忑,只好在他们对面的一把椅子里坐下来,就像是准备接受审问一样。

    “晚饭吃过了吗?”坐在卢源身边、身材微胖的警察打量了一下房间问道。

    陆鸣从来没有见过这个警察,不过,从年龄和气度来看,显然应该也是领导,并且职务可能比徐晓帆还要高,于是急忙说道:“吃过了,吃过了……”

    心里却暗忖道:看来这个警察都忙糊涂了,几点钟了,竟然还问晚饭吃过了没有,再过几个钟头都要吃早饭了,警察都是夜猫子。

    这时,徐晓帆‘插’话道:“陆鸣,这位是市公安局的范局长,你可能还不认识吧?”

    陆鸣一听,吃惊的合不拢嘴,心想,哎呀我的乖乖不得了,没想到市公安局的正副局长竟然同时登‘门’拜访自己,自己何德何能啊,这可是自己这辈子受到的最高规格的接见啊。

    可随即忍不住一阵紧张,意识到两个局长无缘无故怎么会来拜访自己一个小人物,即便母亲死在他们手里,也只有卢源出面,范昌明都没有‘露’过脸,今天给自己这么大的面子,难道明天要枪毙自己?

    只见范昌明点点头,从口袋里‘摸’出一包烟,递给卢源一支,又扔给陆鸣一支,然后缓缓说道:“我一直对晓帆说,要找个时间跟你谈谈,可一直没找到合适的机会……”

    陆鸣哆哆嗦嗦的差点连烟都点不着,听了范昌明的话赶紧说道:“局长……你这么忙还……还来……”

    徐晓帆见了陆鸣一副滑稽的样子忍不住想笑,急忙把头转到一边。

    范昌明继续说道:“虽然你曾经犯过错误,但在陆建民赃款的追缴工作上给了我们大力的协助,也立过功,我代表市公安局对你表示感谢……”

    陆鸣脑‘门’子上的汗都下来了,在椅子上差点坐不住,‘激’动的差点哭了。

    心想,包青天啊,总算是有人说了一句公道话,没想到官越大就越体谅民心啊,哪像徐晓帆和吴淼这两个婆娘,当了一个芝麻官就对自己又骂又打的,简直就没有把自己当人看,看看人家局长,多么和蔼可亲啊。

    “局长,这……这是我应该……应该做的,再说……卢局长都……都给我解除缓刑了……”陆鸣结结巴巴地说道。

    范昌明又点点头,说道:“听说你母亲过世之后,现在家里只剩下你一个人了,有没有什么困难啊……

    我跟晓帆说了,只要你生活上有什么难处,尽管找她,她要是解决不了,就找卢局长,毕竟,在你母亲的案子上,我们是有责任的,不过,你要相信我们,早晚有一天,要把真相查个水落石出……”

    陆鸣眼圈都红了,一方面想起了死去的老娘,另一方面来自局长的问寒问暖让他感动的直想哭,假如当初母亲被害以后局长能出面说这些话,他相信那叁拾万块钱可能都不好意要呢。

    “局长,没困难……谢谢,谢谢……”陆鸣哽咽道。

    徐晓帆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陆鸣,眼神中充满了疑‘惑’,不知道这小子是不是又在演戏,只是这演技未免也太高明了,听说他是学财会的,并不是学表演的啊。

    范昌明似乎对陆鸣的反应很满意,‘抽’了一口烟,又缓缓说道:“不过,今天晚上我和卢局长之所以来找你,除了来看看你之外,最主要的还是想跟你谈谈案子上的事情。”

    陆鸣从范昌明嘴里那个“不过”开始,耳朵就竖起来了,一颗心开始砰砰‘乱’跳,当然不是因为‘激’动,而是因为做贼心虚。

    “案子上事情?”陆鸣一脸不解地看看徐晓帆,又看看卢源,似乎一头雾水的样子。

    范昌明深深吸了一口烟,扭头对卢源说道:“老卢,你跟他谈谈吧。”
正文 第214章 善意揭发
    &bp;&bp;&bp;&bp;第214章 善意揭发

    卢源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咳嗽了一声说道:“陆鸣,刚才范局长已经对你协助我们追回陆建民赃款给予了肯定,也承诺一定要查清你母亲被害的真相……

    所以,我希望我们之间的谈话能够开诚布公,不能有任何隐瞒,说实话,有些事情还牵扯到你的个人安全,你可不能再意气用事了。”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卢局长,我真不知道你们想跟我谈什么,说实话,只要对你们办案子有帮助,我巴不得呢,可我确实……”

    卢源摆摆手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那我们就从今天发生的事情说起,晓帆已经详细汇报了今天发生在青塘村的案子……

    我知道卷入这个案子并非你的本意,其实刚才我还批评了吴淼,不过,既然是这个案子的当事人,你就有责任讲清楚你所看见的一切……”

    其实,陆鸣刚才在开‘门’的一瞬间就猜到徐晓帆带着两个领导来这里并不是来串‘门’的,只不过范昌明的开场白开的好,接下来卢源就开始进入正题了。

    陆鸣瞥了徐晓帆一眼,见她马上就转过头去,于是怏怏说道:“卢局长,详细经过我已经向徐队长汇报了,不知道你还想知道些什么?”

    卢源盯着陆鸣问道:“你确定看见周‘玉’‘露’被那个警察注‘射’了毒针,并且被他推到了河里面?”

    陆鸣心想,老子说过的话虽然不可能一句顶一万句,可也是一句顶一句,既然在徐晓帆这婆娘面前已经定下基调了,岂能在你这个老头面前该换调‘门’?那样岂不是反倒让你们把老子看遍了?

    这样一想,陆鸣就装出一副大智若愚的样子说道:“是啊,要不然我看见了什么……哦,对了,卢局长,也许你们希望我配合你们办案,这样吧,你就直说,你希望我看见什么,那我就看见什么,这样总行了吧?”

    陆鸣一句话噎的卢源半天说不出话,憋了半天才耐着‘性’子说道:“什么叫我希望你看见什么,实事求是,看见什么就是什么,怎么能胡说八道?”

    陆鸣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也是这么对徐队长说的,可她就是不相信,硬说周警官还活着。

    我也没办法呀,说实话,我也不知道周警官是死是活,我当然希望她还活着,不过,最终还是要以你们警察破案以后的结论为准啊……”

    卢源没话可说,呼哧呼哧喘了两口,又问道:“我听说你和周‘玉’‘露’的个人关系不错,这一点没错吧?”

    这一次陆鸣回答的很干脆,说道:“确实不错……你也知道,我母亲的后事就是她帮着我办的,那时候我心情也不好,她一直在安慰我……

    对了,她还在我家里住过一晚上,可能有些人会胡思‘乱’想,可我对天发誓,我们之间是清白的……”

    说完,似有意无意瞥了徐晓帆一眼,换来‘女’人愤愤的怒视。

    “那她和你谈到过有关案子的敏感话题吗?”卢源问道。

    陆鸣心想,今天堂堂两位局长亲自登‘门’拜访,怎么也要给点面子啊,自己如果不提供一点有价值的信息,两位领导两手空空怎么下的来台?

    说不得只好揭发一点周‘玉’‘露’这婆娘的“罪行”了,谁让她和陆建岳这老杂‘毛’睡觉呢,权当是对她的惩罚。

    “这个……”陆鸣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卢源严肃地说道:“陆鸣,在大是大非面前可要把握好原则啊,你和周‘玉’‘露’的个人关系我们不感兴趣,可如果你替她隐瞒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说道:“其实,我也不是有意隐瞒,一方面周警官确实对我不错,做人不能忘恩负义……

    另一方面,我确实发现了一些周警官可疑的事情,可又吃不准,所以一直不敢‘乱’说,现在她生死不明,我就说了吧,希望能对你们破案有帮助,不过,今天徐队长说,你们并不打算再追究周警官的行为了……”

    卢源说道:“追究不追究你就别多问了,你只要实事求是就好……”

    陆鸣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和周警官在东江市就有接触了……”

    “啊……”徐晓帆发出一声惊呼,同时愤愤地瞪了陆鸣一眼。

    卢源好像生怕徐晓帆的惊呼吓到陆鸣似的,马上冲她摆摆手,意思是让她沉住气。

    陆鸣继续说道:“记得那天东江市卢家湾派出所张所长一大早就把我接到了派出所,到了那里才知道是两个警察要审问我,其中一个是肖队长,另一个就是周警官,当然,这是我后来才知道的……

    那天审问完之后,我本打算拦一辆出租车进城,没想到周警官的车就停在了我的身边,说实话,当时我还不敢上去,后来她再三坚持,没办法,只好坐她的车进城……可奇怪的是,在车上,周警官跟我说了一些莫名其妙的话……”

    “什么话?”卢源和徐晓帆几乎是异口同声问道。

    陆鸣见对面六只眼睛齐刷刷地盯着自己,其中一双眼睛清澈明亮,另外两双却充满了威严,一瞬间,他又体验到了那种备受瞩目的快感。

    “其实,这也只是当时的感觉,现在想想也没有什么……”陆鸣好像有意在吊胃口。

    徐晓帆恨声道:“你只管说,有没有价值我们自会做出判断。”

    陆鸣一脸无奈地说道:“她当时劝我不要去找工作,说找到工作也不一定保得住……还说财神的儿媳‘妇’就要来东江市办理公公的后事,劝我不要去见她……”

    “就这些?”徐晓帆问道。

    陆鸣说道:“难道这还不让我感到莫名其妙吗?毕竟,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啊,何况,她是警察,我当时可是缓刑犯……所以,所以我当时只能认为她是……”

    “是什么?是不是以为她爱上你了?”徐晓帆晕着脸训斥道。

    陆鸣不明白徐晓帆为什么反应这么大,心想,这婆娘该不会是在吃周‘玉’‘露’的醋吧。嘴里却急忙否认道:“我可是有自知之明……对了,还又一次,就是你和她来卢家湾看我的那个晚上……”

    徐晓帆瞥了卢源一眼,嗔道:“你把话说清楚,不是去看你,是去传讯你……”

    陆鸣赶忙说道:“对对,你们两个去传讯我,当时我准备第二天去讨薪,她好像不太高兴,临走的时候还给了我一张名片,让我给她打电话,最后还……”

    “还什么?”徐晓帆真听到节骨眼上,没想到陆鸣又打住了,忍不住崔问道。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我要是说了,你肯定又要骂我……”

    卢源说道:“你只管说,不管你说什么,我们都不会怪你……”

    陆鸣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她临出‘门’之前,还深深地看了我一眼……我总觉得那眼神很特别……”

    徐晓帆深深吸了一口气,嗔道:“一个眼神?你是不是在消遣我们啊……”

    卢源好像倒是听出了什么味道,摆摆手说道:“你别打断他……”

    陆鸣得意地瞥了徐晓帆一眼,好像是故意要气她似的,然后当着两位局长的面掏出一支烟点上,不过,这包烟有点廉价,他没好意思敬两位局长。

    “从那以后,我们好长时间没有联系过,直到那天晚上,我打电话告诉她要来公安局自首的事情……

    没想到当谈晚上就有一个陌生‘女’人给我打电话,告诉我母亲被你们抓了,当时我不知道这个‘女’人是谁,现在我才知道,这个‘女’人竟然就是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

    徐晓帆和卢源对望了一眼,似乎终于听到他们想听的内容了。

    “这是她后来告诉你的?”徐晓帆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她怎么会告诉我……那天我在陆家镇豪客来宾馆住了一晚上,没想到朱雅仙是宾馆经理。

    我这个人对声音很敏感,当时第一次听到朱雅仙说话,就觉得耳熟,后来终于想起了那天晚上给我打电话的那个‘女’人。

    不过,当时也不能百分之百确定就是朱雅仙打的这个电话,不过,有一天晚上,我终于找到了那个公用电话亭,就在距离豪客来宾馆不远的地方……”

    “你确定这个‘女’人就是朱雅仙?”徐晓帆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确定……说实话,也就是从那个时候开始,我就有点怀疑周警官了……”

    “你怀疑她什么?”徐晓帆问道。

    “我怀疑她可能和我母亲的死有关……起码应该是个知情者……”陆鸣说道。

    “那你还跟她一起鬼‘混’?”徐晓帆训斥道。

    陆鸣争辩道:“谁跟她鬼‘混’了……我就是因为怀疑她,所以才跟她在一起,就是想搞清楚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到底是什么人。”

    卢源说道:“晓帆,看来倒是你误会陆鸣了……”

    说完,扭头冲陆鸣问道:“快说说,你到底有什么发现?”

    陆鸣见卢源这个黑脸包公也开始替自己说话,顿时就兴奋起来,编故事的冲动无法遏制,就算他不想编,也由不得他。
正文 第215章 孤男寡女
    &bp;&bp;&bp;&bp;第215章 孤男寡‘女’

    “其实,说起来,我第一次发现周‘玉’‘露’暗中向什么人通风报信还是在你们公安局的办公室……只不过当时我恨你们害死了我妈,所以装作没看见。”

    陆鸣以一个不同寻常的开头牢牢抓住了三个市公安局核心领导的注意力。

    他见范昌明连烟都忘记‘抽’了,于是继续说道:“那天我去公安局自首,周警官带我去跟我母亲告别,在一间办公室里,她说要先验证一下我提供的银行账号是不是属实,万一没有价值,她也不好向领导‘交’代……

    结果,当我把那张移动硬盘‘交’给她之后,她趁着在电脑上验证的时候,偷偷复制了一份,我虽然不在她跟前,但是绝对相信自己的判断……”

    “你……你竟然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你这是……”徐晓帆忍不住气愤地说道。

    陆鸣梗着脖子说道:“你们害死了我妈,我才懒得管这些事呢……”

    卢源急忙说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了,咱们先不提了……后来呢?”

    陆鸣说道:“如果不是怀疑周警官和我母亲的案子有牵连,我本来也不想多管闲事,但她母亲那个电话我不能不搞清楚……

    事情也凑巧,那天晚上她帮我母亲料理完后事已经很晚了,她在上厕所的时候,不知道为什么,竟然掉了下去,结果‘弄’得一身……

    结果,在我家里洗完澡以后没衣服穿,再加上已经很晚了,所以她就打算在我家里睡一晚上,没想到周警官胆子特别小,还怕鬼……

    实际上,我是知道她心里可能有鬼,所以晚上就‘弄’点手段吓唬她,吓得她神志不清,再加上我的严厉拷问……”

    “什么?你竟然敢‘私’自对一个警察用刑?”徐晓帆瞪着陆鸣问道。

    陆鸣一脸无辜道:“我又没打她,只不过是心理恐吓加上举报威胁,最后被我‘逼’得没办法,她才说了实话,不过,当时我承诺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可今天……”

    说完,长叹一口气,只顾闷头‘抽’烟,好像一副很痛苦的样子。

    卢源说道:“你也知道了,有人想杀周‘玉’‘露’灭口,如果你不说出真相,即便她现在还活着,仍然处于危险之中,你就不要多愁善感了……”

    陆鸣像是下了决心似的说道:“其实,周警官也是受人胁迫,她说……那天得知我要自首之后,把这个消息告诉了陆家老大……”

    “陆建岳?”徐晓帆替陆鸣说出了这个名字。

    陆鸣忽然觉得有点紧张,总有种战斗就要开始的感觉,不过,还是坚定地点点头说道:“就是他……据周警官说,当时陆建岳让他密切关注我的行踪,要想尽一切办法阻止我向公安局自首,并且一定要想办法得到那些银行账号……

    周警官就无意中说出了她和徐队长回市执行的任务,陆建岳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详细问了我母亲关押的地点。

    不过,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周警官主观上并没有害我母亲的意思,所以,当她知道我母亲被害之后吓坏了,马上给陆建岳打电话询问这件事是不是他暗中指使。

    她说当时陆建岳没有否认也没有承认,只是威胁她不准把这件事说出去,否则就要她儿子的命,并且好像周警官还有什么把柄握在她的手里,现在看来,应该就是她们之间的男‘女’关系……”

    陆鸣说完之后,房间里静悄悄的,良久才听范昌明叹口气道:“可悲啊……”

    徐晓帆问道:“对了,周‘玉’‘露’究竟是谁把她安排在市公安局从事内勤工作的?”

    卢源没出声,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唐主任……”

    又是一阵沉默。

    徐晓帆忽然问道:“既然她什么都对你说了,她说没说手里有什么证据?”

    陆鸣仰起头想了一会儿说道:“多半会有吧,周警官好像生怕儿子会出事,应该有防范措施……”

    范昌明说道:“且先不管周‘玉’‘露’有没有证据,陆鸣提供的情况起码为你们今后的侦破工作提供了方向。

    目前来看,先撬开陆家的大‘门’比较现实,扯出萝卜带出泥,陆建岳可不是活在真空里,如果能拿下他,起码也是对某些人的一种威慑……”

    徐晓帆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毕竟没有证据,陆建岳可不是小‘毛’贼,没有证据谁也动不了她……”

    卢源倒是信心十足的样子,说道:“陆建岳一把年纪了,在这个案子里充当的肯定是幕后策划,真正冲锋陷阵的应该是陆涛,甚至还有可能是他那个在国外当过恐怖分子的姐姐陆琪,我们不妨先从他们身上下手……”

    陆鸣没想到两个公安系统的大人物竟然当着自己的面谈论案情,简直有点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要不是为刚刚出卖周‘玉’‘露’感到内疚,以及尚存的一点自知之明,差点忍不住要参与进去一起讨论了。

    范昌明说道:“我不管你们从谁身上下手,我希望你们能有点实际的进展,这么长时间了,难道就没有找到一点廖木东团伙的线索?廖木东究竟和陆建岳一家有没有联系?”

    卢源说道:“老范,你也别着急,这么多年的案子,也不是一时半会儿就能彻底侦破的,不过,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进展,而是总觉得时机未到啊……”

    “哦,那你说说,有什么进展?”范昌明问道。

    卢源张张嘴,瞥了陆鸣一眼,终于没说,范昌明似乎也意识到不应该在陆鸣面前谈论案子,正想说话,只听手机响起来,拿出来听了几句,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市委孙书记要听汇报,你跟我走一趟吧。”

    卢源不满地说道:“深更半夜听什么回报,肯定是刚刚酒足饭饱……”嘴里发着牢‘骚’,可还是站了起来。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对陆鸣说道:“陆鸣,我发现你是个机灵的小伙子,今后好好配合徐队长破案,等到案子破了以后,我们要给予你奖励……”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心中一动,苦笑道:“局长,我也不要奖励,只要徐队长和那个吴淼不要动不动就抓我就好了……”

    范昌明看看徐晓帆说道:“你又没违法,干嘛抓你……”

    说完,冲徐晓帆说道:“晓帆啊,工作上还是要讲讲方式方法,不能蛮干……你看,你一直报怨陆鸣不合作,这不是‘挺’积极的吗?”

    徐晓帆狠狠瞪了陆鸣一眼,然后跟着两位领导朝外面走去,陆鸣赶紧屁颠屁颠地跟在后面,一边偷看‘女’人圆滚滚的屁股,一边心里暗自偷乐。

    可让他万万没想到的是,两位领导出‘门’以后,徐晓帆竟然没有跟着出去,而是回到了屋子里,并且顺手关上了‘门’。

    “你……你怎么不走啊,还有事吗……”陆鸣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吃惊地问道。

    徐晓帆奇怪地瞥了陆鸣一眼,问道:“你怕什么?难道我还会吃了你?我今晚不走了,就住在这里……”

    陆鸣吃惊地张大了嘴,不可置信地盯着徐晓帆,心想,她该不会是真的想学蒋竹君吧,可自己也没有一点思想准备啊。

    徐晓帆好像看透了陆鸣的心思,晕着脸瞪了他一眼,然后自顾走进了卧室,就在陆鸣移动着两条沉重的‘腿’想跟进去的时候,却见她拿着一个枕头和一条毯子出来了。

    “你睡‘床’,我睡沙发……”徐晓帆把枕头和毯子扔在沙发上说道。

    陆鸣一颗心忍不住一阵‘乱’跳,虽然他知道徐晓帆住在这里肯定另有原因,可眼前毕竟是一个漂亮的‘女’人,深更半夜,孤男寡‘女’同处一室,怎么能不让他想入非非呢。

    “你……你睡‘床’上吧……我在沙发上随便‘混’一晚上算了……”陆鸣有点紧张地说道。

    徐晓帆甩掉鞋子,脱下外套,然后竟然当着陆鸣的面开始解皮带,把随身带的手枪塞进了枕头下面,看到陆鸣睁圆了眼睛,就像看着外星人似的。

    徐晓帆解开皮带坐在沙发上,瞥了一眼木呆呆的男人,嗔道:“看什么看?我可不是周‘玉’‘露’……我最讨厌男人……还不快滚进去……”

    陆鸣都有已经看见徐晓帆‘裤’子滑落下来以后‘露’出一截白‘花’‘花’的大‘腿’,眼睛差点都直了,被她训斥了几句,马上就狼狈地逃进了卧室。

    正准备关‘门’,却听徐晓帆又说道:“不许关‘门’!我们还有事情要谈呢。”

    陆鸣只好脱掉衬衫爬上‘床’去躺下来,扭头一看,这才发现自己躺错了方向,从卧室的‘门’看出去,正好可以看见躺在沙发上的徐晓帆的上半身。

    好在她穿着衬衫,身上还耷拉着一块小毯子,他脑子里只想着刚才看见的那一截雪白的大‘腿’,猜测徐晓帆下面此刻肯定只有小内内,遗憾的是偏偏那部分看不见。

    妈的,她刚才那句话什么意思啊,最讨厌男人?难道她没有男人?不过,这婆娘自己就跟男人似的。

    不仅脾气暴躁,而且还‘抽’烟,说不定还会喝酒呢,跟她比起来,反倒是自己更像‘女’人一些,万一她要主动起来,一般的男人怎么受得了啊。
正文 第216章 空头支票
    &bp;&bp;&bp;&bp;第216章 空头支票

    “哎,给我一支烟……”陆鸣正自胡思‘乱’想,只见徐晓帆坐起身来,靠在沙发的扶手上说道。

    陆鸣只好爬起来拿了一支烟,站在‘门’口朝着徐晓帆扔过去,眼睛顺便就朝着她下面瞥了一眼,果然,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小毯子下面的两条‘腿’真的光着,遗憾的是只能看见两条光滑圆润的小‘腿’。

    “哎,帮我点着啊……”徐晓帆就像是故意要‘诱’‘惑’陆鸣似的。

    陆鸣只好拿起打火机凑过去,打着了火凑到她的面前点烟,眼睛却一点都不老实,趁着‘女’人点烟的时候见缝‘插’针。

    徐晓帆点着烟‘抽’了一口,皱皱眉头,抱怨道:“什么烟,这么难‘抽’?”

    说着话,抬头看了陆鸣一眼,马上就发现他不老实,脸上竟然泛起一丝红晕,嗔道:“看什么看……”

    说完,忽然将一条修长的美‘腿’抬的高高的在空中划过一条弧线,毯子马上就滑落下来,那雪白的光芒在陆鸣眼前一闪而过,甚至还瞥见了嘴里面一抹粉红‘色’的风景。

    陆鸣脑袋轰的一下,某个部位顿时就不安分起来,急忙弯下腰转身就逃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直喘,心想,这贼婆娘,什么时候都不忘记折磨自己,不过,那条‘腿’可真是健美啊。

    “怎么样?不比周‘玉’‘露’的差吧……”只听徐晓帆窃笑道。

    陆鸣脊背朝着外面的房子,哪里还敢出声,那模样仿佛真的徐晓帆是男人,他是‘女’人似的。

    “哎,我问你,你想不想当警察?”沉默了一会儿,只听徐晓帆问道。

    陆鸣又吓了一跳,猛地转过身来,瞥了徐晓帆一眼,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徐晓帆说道:“刚才范局长不是夸你机灵吗?如果你好好配合我破案,等立了功之后,我可以想办法安排你当个警察,这样将来你就有个稳定的工作了……”

    陆鸣马上就明白了徐晓帆的用意,显然,自己在他眼里还没有失去价值,说不定还没有彻底解除对自己的怀疑呢,所以先给自己开一张空头支票,能不能兑现她才不会管这么多呢。

    “我不想当警察……我还是老老实实当个老百姓……”陆鸣马上明确地拒绝了徐晓帆的好意。

    说实话,如果是以前徐晓帆开出这张空头支票,肯定能让他兴奋好一阵子,可眼下他已经是拥有三个金库的金主,正酝酿着雄心勃勃的计划,一个小小的警察怎么能打动他的心呢。

    “这么说,你已经有所打算了……说说看,你准备干点什么?”徐晓丹倒也没有强求,好像有点失望地说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能稳定下来,我准备用我妈的那笔赔偿费做本钱,开一家销售文具办公用品的小店……”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怎么觉得你根本不是做生意的料,再说,你这人命不好,搞不好把你妈那点抚恤金赔个‘精’光都不一定,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

    陆鸣心里呸了几口,一边骂着徐晓帆的乌鸦嘴,一边嘟囔道:“我也没有最后决定,也许先找份工作历练历练……”

    好一阵没有听见徐晓帆说话,陆鸣还以为她睡着了,悄悄扭头看了一眼,只见她已经躺下来了,双手点在脑袋下面,一双眼睛盯着天‘花’板,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陆鸣对徐晓帆的态度就是能躲就躲,尽量不去招惹她,既然她不吭声,也就不想再说什么,何况,他隐隐觉得这婆娘今天破天荒“陪睡”肯定对自己有所图谋,说不定还想骗自己给她当线人呢。

    就在陆鸣闭上眼睛想着徐晓帆的大‘腿’准备入睡的时候,听见外面传来悉悉索索的声音,睁开眼睛偷偷瞄了一眼,发现徐晓帆已经从沙发上爬起来了。

    上厕所呢。

    陆鸣心里琢磨着,果然,听见传来卫生间开‘门’关‘门’的声音,最要命的是这房子也不隔音,那一阵淅淅沥沥的声音听得他满脑子都是白‘花’‘花’的联想,好像整个身子都变得硬邦邦的。

    妈的,真是奇怪了,自己今天怎么就这么亢奋呢?如果和周‘玉’‘露’同处一室也就罢了,可现在面对的是男人婆徐晓帆,难道自己饥渴的饥不择食了?

    可问题是心里面确实对这个男人婆充满了强烈的**,要不然为什么仅仅窥见了她的一截大‘腿’就浑身燥热难当呢?也许,征服这种‘女’人比上周‘玉’‘露’更刺‘激’,更有成就感。

    “哎,我问问你件事?”

    就在陆鸣怎么也无法坐在马桶上那个大屁股的时候,忽然传来徐晓帆的声音,睁开眼睛一看,她已经躺回沙发上了。

    “什么事?”陆鸣闭着眼睛哼哼道,心下流地想到,该不会问自己想不想上她吧。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问道:“我就奇怪了,既然周‘玉’‘露’告诉你害死你母亲的是陆建岳,可你为什么跑去折腾陆建华呢。”

    陆鸣此刻哪有心思跟徐晓帆谈案子,随口敷衍道:“当时在我眼里陆建岳和陆建东都是一丘之貉,我找不到陆建岳,只好找陆建华的麻烦了,再说,我妈可是死在他的宾馆里……”

    徐晓帆沉‘吟’了一下说道:“那你现在知道陆建岳就是害死你母亲的幕后黑手,你准备怎么办?你不是口口声声要报仇吗?”

    陆鸣搞不清楚徐晓帆的真实意图,听她的口气倒像是在用‘激’将法,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用这件事刺‘激’自己,难道她想看着自己去和陆建岳拼命?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再说,刚才范局长不是说保证要破这个案子吗?我等着你们替我报仇呢。”陆鸣模棱两可地说道。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是嘴皮子功夫……我就这点看不起你,哪里像个男人?”

    陆鸣打定主意不上徐晓帆的当,于是暧昧地说道:“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我不像个男人不是正对你的胃口吗?”

    徐晓帆一愣,随即骂道:“你这个‘混’蛋,你要是敢把我的话说出去,小心我拧掉你的脖子……”

    妈的,自己倒是没有把她的话当真,她怎么反倒这么在意,难道……

    陆鸣被自己的想法吓了一跳,联想到徐晓帆诸多男‘性’化的举止,心里面还真产生了怀疑,心想,这婆娘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美人了,要是真有那种倾向,未免也太可惜了。

    奇怪啊,怎么警察里面也有这种人?对了,可能根本就没人知道,她刚才不小心说漏了嘴,所以才警告自己呢。

    这么说来,她应该没有男朋友吧?、

    这么一想,陆鸣反倒不再那么讨厌徐晓帆了,反倒对她产生了一丝怜悯。

    心想,可能是警察这个职业让她渐渐丧失了‘女’人的本‘性’,以至于越来越男‘性’化,怪不得今天下午闻到她身上香水味的时候自己会感到稀奇呢。

    也许,除了她明显的生理特征之外,自己压根就没有把她当‘女’人看待过,甚至她的那些下属恐怕都跟自己一样忽视了她的‘性’别,以至于她自己都忘记自己是个‘女’人了。

    “你放心吧,我一向不喜欢打听别人的**……”陆鸣有哼哼道。

    正说着,忽然想起一阵手机铃声,陆鸣马上竖起了耳朵,只听徐晓帆小声说道:“这么晚了你还没睡?啊,我在陆鸣这里,晚上就睡这了……嗯……好,明天见……”

    说实话,陆鸣还从来没有听见过徐晓帆的声音居然这么温柔,按道理,这么晚来电话,他会以为这个电话是她男朋友打来的。

    可哪个‘女’人敢告诉自己的男朋友晚上和一个男人睡在一起?就算她的男朋友再大度,非打翻醋瓶子不可。

    所以,陆鸣判断刚才那个电话不应该是她男朋友打来的,对方肯定是个‘女’人,并且跟她关系亲密,另外,她竟然说出了自己的名字,说明对方认识自己。

    难道这个‘女’人是吴淼?不会,吴淼比徐晓帆更男人婆,男人婆怎么会喜欢男人婆呢?明天见?说明她们可能经常见面,说不定可能是她的某个下属呢?

    “哎,你说跟我睡在一起,难道就不怕别人产生误会?”陆鸣心里充满了好奇,在领略了徐晓帆的温柔之后,忘记了她的危险‘性’,大着胆子问道。

    果然,徐晓帆似乎还沉浸在温柔之中,并没有发脾气,而是嗔道:“我光明磊落……怕什么误会?再说,你有这个狗胆吗?”

    陆鸣心里愤愤不平,心想,她还真没把自己当男人,就穿着一条小内内躺在沙发上,哪有一丁点防范自己意思?在她的眼里,自己恐怕就是个‘女’人呢。

    “你有本事把枪给我?”陆鸣哼哼道,觉得这么和徐晓帆斗斗嘴也很有快感。

    徐晓帆笑道:“哎吆,对付你还用得着枪?你有狗胆尽管放马过来……我非让你今后看见‘女’人就软成一滩泥呢……”

    陆鸣不禁胀红了脸,说实话,别说徐晓帆有枪,就算她没枪,甚至根本不设防,他也不一定有胆子上她的身。

    虽然蒋竹君也是一个有点男人婆‘性’格的‘女’人,可她在男人面前偶尔表现出的妩媚马上就会让人产生征服的**,并且忽略她强势的一面。

    而徐晓帆正相反,她的言行举止好像无时无刻不在提醒每一个男人自己身上有刺,甚至有电,拒绝任何人男人产生靠近她的念头,尽管美貌‘迷’人,可只能让男人想想而已,缺乏采取行动的渴望。

    就像自己现在一样,尽管心动甚至冲动,可绝对不会产生冒个险的念头。
正文 第217章 赌注
    &bp;&bp;&bp;&bp;第217章 赌注

    “怎么不说话了?”徐晓帆见陆鸣背着她不说话,忍不住又挑逗道。

    陆鸣被徐晓帆折腾的心烦意‘乱’,忽然从‘床’上跳起来,干脆靠在墙上面对‘门’口坐在那里,‘摸’出一支点上,不怀好意地说道:“你可别欺人太甚啊,兔子急了还咬人呢……”

    徐晓帆又是一阵窃笑,逗‘弄’道:“啊,原来你是兔子啊……我真不明白,周‘玉’‘露’也算是个心高气傲的人,怎么就被你‘弄’上手了呢……

    啊,对了,她爱钱,肯定以为你手里控制着陆建民的大笔财产呢,所以才以身相许……要不然,你恐怕连她的头发稍都不一定碰得到呢……”

    陆鸣一听徐晓帆提到陆建民的财产,马上就警惕起来,不过,心里面却更烦躁了,心想,她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管是蒋竹君还是周‘玉’‘露’,她们之所以跟自己亲近,都跟财神的钱有关,要不然她们认识自己是谁啊。

    妈的,难道这辈子就遇不到一个真心爱自己的人?

    这么一想,韩佳音的影子又浮现在脑海里,说实话,他认为自己和韩佳音的感情还是比较纯洁的。

    毕竟,那时候自己只是一个穷光蛋,也不清楚她的家世背景,双方的感情中都没有掺杂世俗的成分,遗憾的是好景不长啊。

    也许,这世上根本就没有纯洁的感情,就像一件新衣服,只要穿在身上,就总有‘弄’脏的一天,就算用水洗干净,也不能再算纯洁了。

    并且,纯洁的感情总是给人清汤寡水的感觉,反倒没有世俗的**来的**蚀骨,就比如自己对蒋竹君周‘玉’‘露’的感觉,那种渴望和冲动远远超过了对韩佳音的**。

    “那你有什么弱点?”陆鸣饶有兴趣地问道。

    徐晓帆愣了一下,随即笑道:“你说呢……你觉得我有什么弱点?”

    陆鸣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倒是不像个爱钱的人,也不爱男人……你应该是喜欢权力,因为你喜欢控制别人,你的梦想是不是有朝一日把范昌明取而代之啊……”

    “你这狗嘴……”徐晓帆好像被陆鸣说中了心思,忍不住骂了一句,然后就不再出声了。

    陆鸣还以为她想睡了,于是掐灭烟头,正想躺下来,谁知道徐晓帆转过身来盯着他说道:“我是喜欢权力,我不想一辈子庸庸碌碌……

    但是干我们这一行的,不是说想要权力就能得到的,必须一枪一刀的拼出来,如果案子破不了,随时都会换人,哪有你想的这么简单……”

    陆鸣听得出徐晓帆说这些话的时候有点感慨,心里面倒是有点同情她,心想,这么漂亮的‘女’人,按道理完全可以好好享受生活,可她却天天忙忙碌碌,差不多都把自己变成男人了,也不知道她图什么,难道权力对她就这么重要?

    说实话,她和蒋竹君倒是有点相似,蒋竹君的条件比她还要好,不仅本人相貌出众,而且还家财万贯,可她偏偏要当个警察,在看守所中陪伴犯人,过着枯燥乏味的日子。

    区别只在于她不是为了权力,而是要发泄内心的仇恨,但从本质上看,两个‘女’人都有着极强的控制‘欲’,只想摆布别人,不想被别人摆布,其中一个甚至连男人都不要了,也许对她来说,被男人压在下面绝对是一件无法容忍的事情。

    这么看来,还是周‘玉’‘露’好,这种‘女’人最贤惠,虽然爱钱,可只要你能满足她的**,她就会乖乖的坐在家里的沙发上打‘毛’衣,而不会像徐晓帆和蒋竹君那样整天让你不得安宁。

    谈到案子上的事情以及自己的前途,徐晓帆似乎再没一点睡意,干脆也坐起身来,又问陆鸣要了一支烟点上,这一次,她的一条美‘腿’就耷拉在沙发外面,任由男人看了个够。

    而陆鸣的胆子也渐渐大起来,竟然得寸进尺,替徐晓帆点完烟之后并没有回卧室,而是在她对面的一把椅子里坐下来,时不时偷偷瞄上一眼。

    嘴里却说道:“警察当然要破案,只是这个行当不太适合‘女’人,毕竟,现在的罪犯都有枪,万一要是打起来,‘女’人怎么也没法和男人相比吧,反倒是像周‘玉’‘露’那样干干内勤还凑合……”

    徐晓帆嗔道:“没想到你竟然还有个大男子主义思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在东江市袭警案中,吴警官不是也像男人一样战斗?并且她还活了下来,怎么说‘女’人就比不上男人?”

    陆鸣说道:“虽然我不在现场,可基本上可以断定,她能活下来,肯定是受到了某种保护……如果真刀真枪的干,都不一定打得过我……”

    徐晓帆把陆鸣上下打量了一番,笑道:“你真是不知天高地厚,你以为什么‘女’人都可以当刑警吗?我们可都是在警校受过训练的……”

    陆鸣打断徐晓帆的话说道:“我又没说跟你们比拳脚,现在都是用枪,你无非比我打的准一点而已……我问你,要是让你跟廖木东比,你有把我胜他吗?”

    徐晓帆嗔道:“瞎猫抓了死老鼠,你倒是念念不忘了,下次你可就没这么好的运气了……”

    陆鸣不服气道:“你不承认我也没办法,你看看电影里,那些什么高手不是照样被普通人打得落‘花’流水吗?”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看的该不会是小鬼当家吧?”

    陆鸣哼哼道:“反正靠蛮力是没有用的,最终还是要考脑子……我就是用计一下抓了两个杀人犯,再说,我虽然没有经过训练,但力气总比‘女’人大吧……”

    徐晓帆好像来了兴致,嘴里说道:“我倒要掂量一下你有几斤几两,你过来,我们扳手腕,你要是输了,今后就要听我的,怎么样?敢不敢比试……”

    陆鸣见徐晓帆说着话,整个人已经坐在了沙发上,身上的毯子也堆成一团,两条雪白的美‘腿’展‘露’在他的面前。

    陆鸣顿时心跳气喘,脸上就像有火烧起来似的,躲闪着目光,说道:“算了……好男不跟‘女’斗,我担心你的手腕骨折呢……”

    徐晓帆脸上也泛起一丝红晕,两条‘腿’仅仅靠在一起,嗔道:“如果‘女’人两条‘腿’就让你浑身发软,那你还有什么用?”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又细又白的手腕,心想,她的力气也不见得就比蒋竹君大,有时候在‘床’上和蒋竹君搏斗,哪一次不是被自己压在下面服服帖帖的,就不信她能赢得了自己。

    “那你输了怎么办?”陆鸣跃跃‘欲’试地说道。

    徐晓帆斜睨着陆鸣反问道:“你说怎么办?”

    陆鸣瞥了一眼‘女’人的两条**,‘舔’‘舔’嘴‘唇’嘟囔道:“你说我要是输了就必须听你的,要是讲公平的话,万一你输了也必须听我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到时候你肯定要耍赖……”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那我们就换个赌注,反正我也不相信你输了会听我的……”

    顿了一下,说道:“这样吧,如果你输了,你必须把陆建民剩下的赃款以及他留下的有关他同伙的犯罪证据‘交’给我……”

    陆鸣一听,脸‘色’一变,徐晓帆的话显然来的太突然,以至于让他都没有思想准备,不过,他总算明白“美人陪睡”的代价了。

    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愕然,陆鸣随即说道:“你这不是异想天开吗?什么剩余的赃款,你们究竟还有完没完……”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难道你就不想听听万一我输了你会得到什么?”

    陆鸣警惕地问道:“我能得到什么?”

    徐晓帆扭捏了半天,把一条长‘腿’朝着前面伸出来,小声道:“你不是嫌我不像‘女’人吗?只要你有本事赢我,今晚……保证比周‘玉’‘露’给你的还要好……”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竟然会说出这种话,吃惊的浑身直打哆嗦,心想,怎么这些‘女’人都一个样,为了达到目的不惜向自己献身。

    不过,徐晓帆恐怕和蒋竹君还不一样,看她那样子显然不相信自己能赢得了她,只不过是在‘诱’‘惑’自己跟她打赌,只要自己有一点侥幸心理,可能就会掉进她的圈套。

    “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这个赌没法打,因为你即便赢了我,我也没法兑现承诺,你还是想想别的赌注吧……”陆鸣躲闪着徐晓帆的眼睛说道。

    “哼,就这点本事……你是不是觉得我比不上周‘玉’‘露’啊……”徐晓帆有点伤感地哼哼道。

    陆鸣听了有点想笑,说实话,这是徐晓帆说的最有‘女’人味的一句话了,并且也符合‘女’人的心理特征。

    并且,他注意到‘女’人的脸越来越红了,他不信徐晓帆这种‘女’人会害羞,多半应该是因为羞刀难归鞘而引起的恼羞成怒,忍不住有点担心,决定尽快结束这个危险的游戏。

    陆鸣不敢再开玩笑刺‘激’徐晓帆,于是正‘色’说道:“你和周警官对我来说都是高高不可及的‘女’人,我有自知之明,怎么会对你们想入非非……那天晚上她虽然在我家里住了一晚上,可我们之间什么都没有发生过……”

    徐晓帆嗔道:“鬼才信你的话……孤男寡‘女’,深夜相对……难道你是柳下惠?”
正文 第218章 危险的回报
    &bp;&bp;&bp;&bp;第218章 危险的回报

    陆鸣苦笑道:“你也不想想,我妈刚去世,怎么能干那种苟且之事?何况,那时候我还怀疑她跟我妈的案子有牵扯呢……”

    徐晓帆不依不饶地说道:“就算那天晚上没有事,不代表你们后来就没有偷偷‘摸’‘摸’在一起鬼‘混’……”

    陆鸣简直不明白徐晓帆为什么对这件事一再纠缠不休,好像周‘玉’‘露’是她的什么人似的,联想到她对男人不感兴趣,以前她和周‘玉’‘露’还是搭档,心想,难道她们之间才有什么苟且之事?

    但不可能啊,周‘玉’‘露’可是有丈夫有孩子的人,应该不会有那种不良嗜好,说不定是徐晓帆这婆娘单相思呢,所以才会对自己和周‘玉’‘露’的关系耿耿于怀。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里还是耐着‘性’子说道:“后来的事情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哪有跟她在一起的时间,没过多久,她出车祸,我被绑架……”

    徐晓帆好像在深夜里的情绪和白天完全不一样,哼哼道:“办那种事又不是吃大餐,还需要多少时间?有个十几分钟也就足够了,哼,周‘玉’‘露’我还不了解,她本来就不把这种事当回事……”

    陆鸣觉得哭笑不得,他发现徐晓帆在男‘女’之事上好像还是一只菜鸟,简直有点难以令人置信,从年龄也来看,她应该也有二十七八岁了,难道从来都没有跟男人谈过恋爱?

    这样一想,徐晓帆男人婆的印象就稍稍淡了不少,反倒有点同情她,摆摆手说道:“你不相信就算了……说实话,我确实喜欢漂亮‘女’人,但也不是没有选择……这种事还是要讲点缘分,要不然在一起也没有意思啊……”

    徐晓帆幽幽道:“要说缘分,咱们不是也‘挺’有缘分的吗?难道你就不愿意帮帮我?”

    陆鸣苦笑道:“我倒是‘挺’像让你在领导面前长长脸,可我也帮不上忙啊……”

    徐晓帆嗔道:“你少装糊涂,我怀疑你跟蒋竹君母‘女’串通一气把陆建民的那笔赃款‘交’给了东江市公安局,害得我在局里面都抬不起头来……

    哼,我知道你隐瞒了好多事情,你以为我是傻瓜吗?现在外面到处谣传你掌握了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就像当初外面谣传你是陆建民的信使一样,绝对不会是空‘穴’来风……

    我就不明白了,你隐瞒赃款还可以理解,可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不但不能当饭吃,反而会给你带来危险,你为什么就不能‘交’给我呢?”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徐晓帆若有所思地说道:“你明明知道陆建岳有可能是害死我母亲的幕后黑手,可为什么不敢动他?”

    徐晓帆一愣,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把话题转到这上面,疑‘惑’地说道:“没有证据啊,再说,就凭你几句话就能坐实他害死你母亲的罪行?”

    陆鸣说道:“是呀,如果我告诉你财神的某个同伙犯了什么罪,难道你就可以去抓他了?”

    徐晓帆嗔道:“谁让你当传声筒了,我是说陆建民肯定会留下证据,证据你明白吗……就像那些账号一样,他肯定还给了你别的什么东西?”

    陆鸣摊开双手说道:“你这不是瞎猜吗?那你怎么不怀疑财神把证据给了其他人呢?”

    徐晓帆说道:“你是说蒋竹君母‘女’?不可能,就凭他和蒋凝香的关系,也不可能把这么危险的东西‘交’给她,再说,外面那些谣传明明是在说你……”

    陆鸣心里很清楚,因为自己以前曾经隐瞒过那些银行账号,所以现在凭三言两语也无法解除徐晓帆对自己的怀疑。

    不过,他有点想不通的是,公安局的领导和徐晓帆对自己的态度和以前的肖长乐不一样了,虽然对自己仍然有所怀疑,可并没有威胁自己,也没有‘逼’着自己承认,不知道是他们吃不准还是另有图谋。

    徐晓帆见陆鸣坐在那里耷拉着脑袋只顾‘抽’烟,于是小声说道:“陆鸣,我就跟你说句实话吧,我现在对陆建民的赃款已经没有多大兴趣了。

    如果你手里还有他的赃款,只要别被我们抓住,你尽管享用,但条件是,你必须‘交’出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

    你也知道,我们有五个警察死于这个案子,全市的警察都盯着我呢,如果我再没有进展,这个秘密调查小组就有解散的可能。

    说不定连范局长和卢局长都要靠边站,那时候我只能在刑警队当一个普通刑警,永远都不可能出人头地……

    所以,只要你能帮我破了这个案子,就等于你替那五个死去的警察报了仇,我们警察都把你当大恩人,今后谁也不敢再欺负你……

    那时候你手里有钱,又有警察保护,想干什么就干什么,你不是喜欢漂亮‘女’人吗?那时候要什么美‘女’还不由着你挑……”

    陆鸣吃惊地盯着徐晓帆,只见她面‘色’‘潮’红,越说越急促,身子也朝着他倾过来,夹在一起的两条美‘腿’不经意地分开了,尽头若隐若现地‘露’出一抹淡淡的粉‘色’。

    妈的,这婆娘可别疯了,听她的意思,如果破不了这个案子,不仅她自己的前途堪忧,好像公安局就要大换血呢,她的压力可想而知。

    怪不得今晚正副局长都亲自来拜访自己了,真没想到他们竟然把破案的希望放在了自己身上,可目前为止并没有人知道自己掌握着财神同伙的犯罪证据,为什么他们会下如此大的赌注呢?难道已经走漏了消息?

    本来,财神留下的那些所谓的证据‘交’给徐晓帆倒也没什么不妥,可眼下自己也搞不清楚他们究竟是为了破案,还是想从自己这里骗走这些证据。

    要知道,这些证据掌握在自己手里虽然没有什么太大的用处,可以一旦掌握在别有用心的人手里,那就具有极大的威慑力。

    就像康熙王朝里面的百官行术一样,一旦落到某个野心勃勃的政客手里,他就能够‘操’纵市整个官场和商界,到时候不但不能替财神报仇,说不定整个官场都蛇鼠一窝了呢。

    陆鸣一脸不可思议地盯着徐晓帆说道:“徐队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还真不知道什么证据的事情……不过,我在里面的时候,确实听财神偶尔说起过他的一些同伙。

    但也只是说说而已,并没有留给我什么证据,说实话,你要是想知道他的那些同伙,我还真可以告诉你。

    不过,你连陆建岳都不敢动,还是别打听了,财神提到过的几个人可不是一般的小人物,别说是你了,就是你们局长都没有胆子去查他们……”

    徐晓帆似乎有点兴趣了,问道:“你说一个名字我听听,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人物。”

    陆鸣把几个名字筛选了一下,决定先抛给徐晓帆一个不大不小却又牵扯到各方利益的人物,先试探一下她的勇气再说。

    “你不是怀疑我隐瞒了财神的其余赃款吗?实话告诉你吧,财神确实还有不少赃款,只是不在我手里。

    你如果有本事的话,就去找一个名叫杨毅的大老板追讨,财神说过了,他和他我儿子有一笔十个亿的资产被这个杨毅侵吞了。

    财神说了,市最有名的六星级酒店望江大厦百分之八十的股权本来在他儿子陆明手里,在他们出事前一年,被杨毅非法侵占。

    财神还说,他儿子为了洗钱,在杨毅的帮助下曾经分三次捐赠给市红十字会十几个亿善款,最后这笔善款被挪用到了本市两个房地产项目上,最终都没有收回来。

    而这两笔钱根本不需要证据,只要通过三方审计就能证明属于非法资金,只是公安局的人不敢上‘门’追讨罢了。”

    徐晓帆盯着陆鸣呆呆地注视了一会儿,嘴里骂了一句该死的,然后一把掀起‘腿’上的毯子,转过身就就开始在自己‘裤’子口袋里掏什么。

    陆鸣吓了一跳,眼睁睁看着徐晓帆只穿着小内内的大屁股和两条笔直的**在面前晃来晃去,最后只见她掏出一个小本子和一支碳素笔,在上面快速都记录着。

    “哪两个房地产项目?他说过没有?”徐晓帆忽然抬起头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是天安名‘门’……还有董家岭高档别墅区……”

    “除了杨毅之外他还提到过其他涉事人员的名字吗?”徐晓帆问道。

    陆鸣装作极力回忆的样子想了好一阵,最后说道:“想起来了,他好像说……当时参与这件事的有个叫……叫杜远志还是杜志远的人……我记不太清楚了……”

    徐晓帆的脸又泛起了红晕,但绝对不是因为陆鸣‘色’‘迷’‘迷’的目光,而是因为兴奋,只见她在记事本上奋笔疾书地记录了一阵,然后收起小本子,说道:

    “好哇,你这‘混’蛋,竟然隐瞒这么重要的消息……你不是说在里面的时候陆建民从来不给你说话吗?这些事情难道是他死了以后托梦给你的?”

    说着,见陆鸣一双眼睛时不时瞟上自己一眼,顿时意识到‘腿’上的毯子没有了,破天荒脸上一热,一把抓过毯子盖在‘腿’上,嗔道:“看够了没有……跟你说话呢……”

    陆鸣急忙说道:“他确实不跟我说话,不过,我们玩微信……就是传纸条子,其实也就是一种无聊的消遣……”
正文 第219章 酸葡萄心理
    &bp;&bp;&bp;&bp;第219章 酸葡萄心理

    陆鸣对徐晓帆的表现有点‘摸’不着头脑,他原本以为她听了杨毅这个名字肯定会犹豫不决,起码不会这么兴奋,难道她不知道这个杨毅是什么来头?

    “你应该听说过杨毅的这个名字吧?”陆鸣问道,心里忍不住有点替她担心。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市没人不知道这个名字,他父亲姓孙,他随母姓,大洋集团董事长,他和陆明陆涛都是狐朋狗友……”

    “既然这样,你还感调查他?就不怕给自己带来麻烦?”陆鸣试探道。

    徐晓帆慢慢躺在了沙发上,好一阵没说话,最后闭着眼睛说道:“这就像是猎人看见了猎物一样,难道会因为猎物凶猛而放弃吗?越是优秀的猎人,对这种猎物越感兴趣……你不是警察,不会明白我的想法。”

    陆鸣说道:“问题是,猎人有时候也会成为猎物,东江市的那些警察能说自己是猎人吗?”

    徐晓帆猛地坐起身来,瞪着陆鸣喝道:“你还有脸说这件事?要不是我拦住吴淼,她恨不得一枪毙了你,当初如果不是你谎报案情,肖队长他们就不会死……”

    陆鸣吓了一跳,后悔自己不该没事找事,不过,这个罪名他可背不起,忍不住嘟囔道:“既然你们都是猎人,那时候我可是你们的猎物,你们围猎失败怎么能怪我呢,只能怪你们自己技不如人……”

    徐晓帆抓住一个沙发垫子朝着陆鸣砸过来,嘴里骂道:“你这‘混’蛋还说风凉话?这话要是被吴淼听见了,看她怎么收拾你……”

    陆鸣气愤地说道:“你们死了警察就怪我,那我妈死了谁负责?”

    徐晓帆好像对陆鸣母亲的意外死亡也有点内疚,听了陆鸣的质问马上不出声了。

    陆鸣哼哼道:“我真后悔告诉你杨毅的事情,万一哪天你们斗不过人家,是不是又准备在我身上撒气啊……说实话,财神警告过我,不许我把这些事情告诉别人,我还真担心把你害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就少猫哭耗子假慈悲了,我还不知道吗,你心里把我和吴淼恨得要死,可能巴不得我们死掉呢,这样就没人找你麻烦了。”

    陆鸣马上赌咒发誓道:“你可别胡说啊,要不是担心你,我早就告诉你了,我巴不得你们把那些人都绳之以法呢……”

    徐晓帆奇怪道:“咦,难道你跟他们有仇?我就不信你有这么高的思想觉悟,是不是陆建民想借我们的手替他报仇?你小子现在每说一句话,我都要想好几天,免得着了你的道。”

    陆鸣被徐晓帆猜到了心思,一阵心慌意‘乱’,急忙说道:“你看看,我不说你‘逼’着我说,现在说了又疑神疑鬼的,好了,我以后再也不会参与你们的事情了……”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温柔地问道:“这么说你真好似担心我会有什么意外?哼,我怎么就不相信呢,没安好心吧,除非你给我一个说得通的理由……”

    陆鸣哼哼道:“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我们有缘分吗?我们之间从东江市斗到市,斗来斗去难免也会产生感情,再说,像你这样的美人,万一有个什么闪失,我岂不是要内疚一辈子?”

    徐晓帆晕着脸笑骂道:“你这个‘混’蛋现在胆子确实越来越大了,竟然敢当面调戏人家……要不是深更半夜非给你两个大耳刮子吃吃……”

    陆鸣见徐晓帆并没有真的动气,越发不知死活,笑道:“徐队长,你也应该考虑着改改自己的脾气,像你这样忽冷忽热的谁受得了啊,不管怎么说将来都要嫁人的,可不是什么男人都像我这样好脾气……”

    徐晓帆嘿地一笑,说道:“哎吆,你倒是‘操’心起我的婚姻大事来了,我嫁不嫁人关你屁事啊……”

    说完,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心事,忽然睁开眼睛问道:“哎,我听说你和东江市一把手的千金有一‘腿’,你小子能耐不小啊,现在还有来往吗?”

    陆鸣哼哼道:“那都是陈年烂谷子了,还提她干什么……”

    徐晓帆笑道:“你小子也没福气,当初如果死死抱住她的大‘腿’,怎么会落到这个地步啊,她老子有权有势,你要是攀上了他,前途无量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也不见得,说不定早晚一天跟着蹲大狱呢……”

    徐晓帆一愣,又坐起身来,盯着陆鸣问道:“哎,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话中有话啊。”

    陆鸣又是后悔自己嘴没遮拦,心想,跟这婆娘说话可要千万小心,不然很容易被她抓住小辫子。

    “我的意思很简单,这年头,当官的也靠不住,谁知道什么时候会翻船……说实话,我当初跟她在一起的时候并不知道她家里的情况,要不然还高攀不起呢。”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酸葡萄心理吧,前些日子我还在市见过她一面,好水灵的一个美人,我就不信你不想高攀,被人家甩了吧。”

    陆鸣一愣,急忙问道:“她在市?你在什么地方见过她?”

    徐晓帆笑道:“你看,还装清高呢,‘露’陷了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也是偶然遇见的……那天我去市里面办事,在政fǔ大院碰见东江市副市长甘唱,身边跟着一个美‘女’,打听了一下才知道原来害死市老市长的千金韩佳音,听说她是甘副市长的秘书……”

    “搞了半天你不认识她啊。”陆鸣听说韩佳音只是来市出差,有点失望地说道。

    徐晓帆白了陆鸣一眼,嗔道:“我可比不上你,怎么会认识市委书记的千金呢……不过,你小子也确实配不上人家……”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你怎么知道不配,我们一起好了两年多呢……”

    徐晓帆笑道:“吆,是不是觉得占便宜了?我告诉你,可千万别出去吹嘘你们的那点往事,人家的男朋友可是带枪的,小心找你算账……”

    陆鸣心中一动,问道:“她男朋友是谁?”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是道听途说,人家既然没有公开,我也就不是非了,反正她跟你也没关系了,管人家男朋友是谁?”

    陆鸣问道:“既然人家都没有公开,你是从哪里道听途说的……”说着,凑近徐晓帆小声问道:“你们是不是在暗中调查她老子?”

    徐晓帆一阵愕然,惊讶道:“你胡说什么?她老子在东江市任职,要想调查也轮不到我们啊。”

    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可他曾经在市当过市长啊,他过去的事情应该在你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吧?”

    徐晓帆好像又躺不住了,撑起身子盯着陆鸣问道:“该死的,是不是陆建民跟你说他什么了?”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啊,你就别胡猜了……我只是奇怪,你既然不认识她,为什么会对她的男朋友这么上心。”

    徐晓帆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打了一个哈欠,问道:“你不瞌睡?”

    陆鸣也打个哈欠,站起身来说道:“早就瞌睡了,不是一直在接受你的审问吗?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去睡了……对了,明天我就自由了吧?”

    徐晓帆大方地说道:“你一直都是自由的啊,只要你愿意,现在就可以离开这里……对了,你打算去哪儿?”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去哪儿呀,我就是在市里面转转,找个合适的地方做生意,总不能整天跟着你们鬼‘混’吧,你们又不给发工资……”

    徐晓帆问道:“你真打算做什么办公用品的生意?”

    陆鸣说道:“我都已经决定了,眼下就是找个合适的‘门’面,先把摊子铺起来……”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你的办公用品都包括哪些玩意……”

    陆鸣说道:“那就多了,桌椅板凳,办公电子设备,还有文件柜啊,各种耗材啊……多着呢,慢慢来吧。”

    徐晓帆说道:“看在你为我提供线索的份上,我就帮你个忙吧,如果你的店开起来以后,我可以把公安局的办公用品全部给你做,听说整个系统每年也上百万呢……”

    陆鸣一听,惊讶地说道:“有这么多?”

    徐晓帆说道:“你不知道公安系统有多少人,下面由分局,分局下面还有派出所……不过,数额大的话恐怕要招标……”

    陆鸣失望道:“是呀,你说了也不算啊……”

    徐晓帆嗔道:“我说了是不算,难道范局长卢局长说了也不算?就怕你的店太小,做不了这么大的生意……”

    陆鸣兴奋道:“这你不用担心,只要有生意,难道还找不到钱吗?我吃不下难道不会找同行合作。”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那我适当的时候先跟卢局说说,不过,你没事的时候再好好回忆一下,想想陆建民在里面还跟你说过些什么。”

    陆鸣不高兴道:“算了,我也不做你的生意了,一分钱还没有看见呢,就开始提条件了。”

    徐晓帆嗔道:“我说过这是条件了吗?难道你想不起来我就不帮你了?真是小心眼……”

    陆鸣说道:“好吧,那你就是我的第一个财神爷,到时候我给你提成……”

    徐晓帆嗔道:“谁要你的钱?你以为我是周‘玉’‘露’吗?”

    陆鸣最后瞟了一眼徐晓帆‘花’白白的大‘腿’,站起身来说道:“你不喜欢钱我就没办法了,我可给不了你权力……”

    徐晓帆坐起身来,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啊,刚才说的有关杨毅的事情可千万不能再告诉任何人,一旦消息泄‘露’出去,外面的那些传言就会被人当成事实,那时候连我也保护不了你。”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当然不会说出去,不过,我对你可就没信心了,谁知道你身边还有没有周‘玉’‘露’……”
正文 第220章 金屋藏娇
    &bp;&bp;&bp;&bp;第220章 金屋藏娇

    就在陆鸣和徐晓帆一边斗嘴一边聊家常的时候,阿龙带着周‘玉’‘露’悄悄来到了福田小区,已经是半夜了,加上还下着小雨,小区里面除了一个昏昏‘欲’睡的‘门’卫之外,看不见一个人。

    阿龙把车直接停在了单元的‘门’口,掏出一把钥匙说道:“12层,1206室,你自己上去吧,老板来之前待在屋子里不要出‘门’……”

    周‘玉’‘露’犹豫道:“阿鸣什么时候来?”

    阿龙说道:“他没说,不过明天应该会来吧……把这些吃的东西带上去,老板可能好几天都没有买菜了……”

    周‘玉’‘露’提着一袋食品来到了十二层,虽然在路上阿龙没有说过这栋公寓的来历,可周‘玉’‘露’猜测肯定是陆鸣偷偷用财神的赃款买来的。

    心想,这家伙真会找地方,竟然一直躲在这个偏僻的山沟里,更没想到的是‘阴’差阳错救了自己一命,看来,这都是老天爷的安排,缘分啊。

    房间里黑‘洞’‘洞’的,周‘玉’‘露’伸手在墙上‘摸’索着开关,还没等她打开电灯,忽然觉得自己的手被人抓住了,嘴里都没有来得及发出尖叫,就被猛地拽进了屋子里。

    等她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一条手臂已经紧紧卡主了脖子,再想叫都叫不出来,心里只有一个念头,怎么回事?难道是陆鸣想要自己的命?

    只听哐当一声,房‘门’关上了,周‘玉’‘露’只觉得脖子被勒的喘不过气来,脑子里传来一阵阵眩晕,不够,奇怪的是她不仅闻到了背后袭击者身上有一股淡淡的幽香,同时脊背上紧贴的地方柔软而充满俩 弹‘性’,马上意识到袭击者肯定是个‘女’人。

    陆鸣的房间里怎么会藏有‘女’人?说不定她的袭击目标并不是自己,而是陆鸣,只不过是被自己碰巧了。

    周‘玉’‘露’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好像是提醒袭击者自己是个‘女’人。

    袭击者好像也发现有点不对劲,快速把周‘玉’‘露’拖进了一间小卧室,把她脸朝下面压在‘床’上,用一只膝盖顶住她的脊背,让她没法动弹。

    然后把她的双手拧在背后,在周‘玉’‘露’的痛呼和剧烈喘息中用绳子牢牢困住了她的手腕,喘息了一会儿,这才走到‘门’边吧嗒一声打开了点灯。

    “啊……”两个‘女’人在看清楚彼此的相貌之后,都发出一声娇呼。

    “你……你怎么会在……这里……”周‘玉’‘露’一脸吃惊地说道。

    她在东江市调查小组工作的那段时间,肖长乐一直在让潘浩调查蒋竹君,尽管她没有见过这个‘女’人,可早就把她的样子刻在脑子里了,甚至还知道她的许多个人**。

    不过,周‘玉’‘露’在青塘村与世隔绝了四五个月了,并不知道陆建民的银行赃款已经被公安局找到,更不知道蒋竹君是警方的卧底。

    所以,乍一认出袭击者竟然是蒋竹君,马上意识到她肯定还是为了陆建民的赃款,这样一想,心里面反倒没有这么紧张了,毕竟,蒋竹君是警察出身,并且也只是为了钱,应该不会杀她这个局外人。

    而蒋竹君虽然早就从陆鸣嘴里听说过周‘玉’‘露’,但并没有见过面,所以,她刚才之所以吃惊并不是认出了她,而是抓到一个‘女’人让她感到很意外,并且还是一个‘迷’死人的少‘妇’。

    这个该死的,竟然几个月都守不住,这么短时间就有新欢了。

    尽管蒋竹君信誓旦旦说过不在乎陆鸣找别的‘女’人,可突然发现男人金屋藏娇,并且还养在自己给他的公寓里,顿时就醋意打发。

    “陆鸣在哪里?”蒋竹君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周‘玉’‘露’冷冰冰地问道。

    周‘玉’‘露’一听就知道蒋竹君躲在这里肯定是为了陆鸣,于是挣扎着卷缩到‘床’上,喘息道:“我……我不知道……你……”

    蒋竹君瞥了一眼洒落一地的各种食品,哼了一声,忽然想起刚才‘女’人的话,意识到她应该认识自己,于是走近一步,一把抓住周‘玉’‘露’的衣襟恶狠狠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周‘玉’‘露’颤声道:“我……我叫周‘玉’‘露’……”

    蒋竹君一愣,眼珠子转悠了几圈,松开了周‘玉’‘露’的衣襟,盯着她仔细打量了一番,嘴里哼了一声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没想到你们真的搞到一起了……哎,你不是出车祸失去记忆力了吗?”

    周‘玉’‘露’对蒋竹君知道自己的名字倒也不奇怪,毕竟她也曾经在市公安局当过警察,并且,她知道,蒋竹君的母亲蒋凝香也是陆家镇人。应该听说过自己的名字。

    不过,听了蒋竹君的话,她还是脸上一红,微微喘息道:“你……你别误会……我跟他……跟他没关系……”

    蒋竹君早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拿起‘床’头柜上的一包中华烟,慢悠悠地点上一支,吸了一口,然后把烟喷在周‘玉’‘露’的脸上,冷笑道:“没关系?都过上小日子了还说没关系?”

    顿了一下,又恨恨地嘀咕道:“这个‘混’蛋,搞了半天是想跟你双宿双飞啊……快说,陆鸣在哪里?”

    周‘玉’‘露’带着哭腔说道:“我……我真不知道……他……他今天救了我……就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也是……也是第一次来这里……”

    蒋竹君一脸惊讶,想了一下忽然问道:“他救了你?难道今天青塘村的的事情就是因为你?”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有人……有人想杀我灭口……你看,我们都是陆家镇人……我对你也没有恶意,你……你把我的手解开吧。”

    蒋竹君并没有替周‘玉’‘露’解开绳子,而是盯着她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他们为什么要杀你灭口?这个‘混’蛋是怎么救你的,你老老实实说给我听,否则……”

    说着,嘴里哼哼两声,凑近周‘玉’‘露’小声道:“我可不会像他那样怜香惜‘玉’,到时候可别怪我辣手摧‘花’……”

    周‘玉’‘露’知道蒋竹君受到过监管医院的审查,早就不当警察了,可能暗中一直在谋算陆建民的赃款,对自己的事情应该不感兴趣,告诉她也无妨。

    于是说道:“我……我知道点事,他们……想杀我……”说着,就把自己在青塘村亲戚家养伤以及今天两个警察来抓自己、半道上碰见陆鸣的事情说了一边。

    蒋竹君不用费多少脑细胞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心想,这小**命还‘挺’大,竟然碰见了那个‘混’蛋,缘分不浅嘛。

    哼,这个‘混’蛋把她安置在这里,自然是没安好心,要是自己今天不来找他算账,今后的日子可就快活死了。

    心里正自酸溜溜的,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你说那个人叫什么名字?干什么的?”

    “叫……叫阿龙……不知道是做什么的,好像是……是阿鸣的马仔……”周‘玉’‘露’说道。

    阿鸣?叫的怪亲热嘛?

    “马仔?他哪里的马仔?”蒋竹君惊讶道。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我也不清楚,反正……他把阿鸣叫老板……”

    蒋竹君一脸惊疑不定的样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刚才是这个阿龙送你过来的?”

    周‘玉’‘露’点点头没出声,不明白蒋竹君为什么对阿龙这么上心。

    蒋竹君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错嘛……都当上老板了,连马仔都有了……竟然还敢开枪杀人,这个马仔不一般啊……”

    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过了一会儿,手机就接通了,只听她说道:“这小子好像又惹火了,你打听打听,看看他是不是又被徐晓帆扣下了……

    对了,顺便打听一下,看看警察是不是还在找一个名叫周‘玉’‘露’的人……哎呀,你就别问了,要是那个‘混’蛋被警察扣住的话,我可等不住……”

    周‘玉’‘露’惊讶地听着蒋竹君的话,可就是听不太明白,见蒋竹君放下手机,颤巍巍地说道:“你……你的意思阿鸣可能被警察抓了?”

    蒋竹君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周‘玉’‘露’不出声,看得她心里直发‘毛’。

    过了好一阵,蒋竹君才慢悠悠地说道:“既然陆鸣这么喜欢你,想必你对他的事情知道不少,我问你,他跟你提到过陆建民的赃款吗?”

    周‘玉’‘露’一愣,心想,果然,自己没猜错,她找陆鸣真的是为了陆建民的赃款,看来,那些传说都是真的,这坏蛋手里还不知道有多少钱呢,早知道这样,就一心一意服‘侍’他好了,何必在冒险要陆建岳那个王八蛋的钱呢。

    蒋竹君见周‘玉’‘露’脸上‘阴’晴不定,并且犹犹豫豫一副为难的样子,于是恶狠狠地说道:“今天遇见你也算是运气,这小子对‘女’人还是很大方的,你老实说,他的钱都藏在什么地方?”

    周‘玉’‘露’一听,急忙否认道:“没有,我真的不知道……你也知道,我以前是警察……他……他怎么会跟我说这些事?”

    蒋竹君喝道:“你少在我面前装糊涂,你在东江市就跟他勾勾搭搭,你以为我不知道?哼,你明明没有丧失记忆力,为什么要装?还不是担心警察知道你们两个一直在一起鬼‘混’?”

    周‘玉’‘露’辩解道:“我都好长时间没有见过他了……我真不知道什么赃款的事情……”

    “胡说!”蒋竹君眼睛一瞪,厉声道:“你在徐晓帆的小组里一直在调查陆建民的赃款,怎么会不知道赃款的事情?”
正文 第221章 全交代了
    &bp;&bp;&bp;&bp;第221章 全‘交’代了

    周‘玉’‘露’越描越黑,着急道:“我的意思是……我知道警察怀疑陆鸣得到了陆建民的赃款,但是……并不知道是不是真的……他从来没有跟我说起过这些事……”

    蒋竹君站起身来冷笑道:“你把人家当傻瓜呢?啊?陆鸣一个穷光蛋,家里就两间黄泥屋,你到底看上了他什么?我就不信你真的爱上了他……”

    说着,凑近周‘玉’‘露’‘阴’测测地说道:“当然,这小子有可能不会跟你说钱藏在什么地方,但你肯定知道他手里有大笔的钱,所以才会用美‘色’‘诱’‘惑’他……”

    周‘玉’‘露’没想到自己会成为蒋竹君的目标,她也不知道陆鸣曾经和蒋竹君在一张‘床’上滚过,还以为他们没有见过面呢。

    所以,怎么也行不通不通自己和陆鸣那点事她是从哪里打听来的,但就凭这一点就已经有点说不清楚了,

    “我……我接近他并不是为了钱……我只是……只是侦查的需要……”周‘玉’‘露’勉强辩解道。

    蒋竹君一脸鄙夷道:“哦?这么说是徐晓帆派你到他身边卧底?这么说他还没有发现你的身份了?要不然怎么会舍命救你呢?”

    说完,忽然在周‘玉’‘露’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骚’婆娘,看来不给你一点厉害你是不会说实话……告诉你,陆鸣这个‘混’蛋在‘床’上什么都跟我说过,只是没想到你们已经搞到了一起……”

    周‘玉’‘露’一脸吃惊道:“你们……难道你们也……也……”

    蒋竹君喝道:“也什么也?我们接近他的目的都一样……只不过你比我更狐媚一些,所以,最后他欺骗了我,选择了你,我看你跟那个贱骨头在一起也变贱了,不给你点苦头吃吃你是不会说实话的……”

    周‘玉’‘露’有口难言,最终被蒋竹君‘逼’急了,大声道:“你是不是神经病啊,有本事去问他,我不知道就是不知道……”

    蒋竹君哼哼两声,盯着周‘玉’‘露’注视了一会儿,转身就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提着那根‘抽’打过陆鸣的煤气管子走了进来。说道:“我再问一遍,陆鸣手里是不是掌握着陆建民的大笔赃款?”

    周‘玉’‘露’瞥了一眼蒋竹君手里的东西,只见‘花’‘花’绿绿的也不知道是什么玩意,忍不住一阵疑‘惑’,嘴里却说道:“我说他有一百个亿你相信吗?他压根就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周‘玉’‘露’话未说完,蒋竹君抓住她的一条胳膊把她拖到在‘床’上,脸朝下压在下面,然后一只手把她的‘裤’子一把扯了下来,‘露’出雪白的屁股。

    在周‘玉’‘露’的一声娇呼中,二话不说就举起手里的鞭子一口气‘抽’了五六下,‘抽’得她尖叫不止,那屁股扭的连‘女’人看了都忍不住心动。

    其实,蒋竹君这一次来福田小区的目的是找陆鸣算账,虽然怀疑周‘玉’‘露’有可能知道赃款的秘密,原本也没打算动用刑罚‘逼’她说出来。

    可一想到她和陆鸣勾结起来欺骗自己,心里面那股火就克制不住,这一顿鞭子与其说是‘逼’供,还不如说发泄醋意。

    所以下手也就没个轻重,几鞭子下去,周‘玉’‘露’雪白的屁股就被‘抽’出了一道道触目惊心的红印子,看得她自己都怦然心动。

    周‘玉’‘露’何曾受过这种惩罚,早就被打的梨‘花’带雨,嘴里呜咽着哭起来,一边还含糊不清地咒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变态……人家哪知道什么钱……哎呀……难道你自己没听说过那些账号吗?”

    蒋竹君到底还是有点心软,并没有像那天‘抽’打陆鸣那样疯狂,见周‘玉’‘露’趴在那里哀哀哭泣,心里的火气渐渐消了不少。

    微微喘息道:“你还敢提那些账号?提起来我就生气……你说,是不是你给他出点子来骗我?他怎么能想得出这么缺德的主意?”

    周‘玉’‘露’都不知道蒋竹君在说些什么,浑身颤巍巍地呜咽道:“什么点子?你想知道我就告诉你好了……反正又没密码……”

    蒋竹君总觉得自己和周‘玉’‘露’的对话根本不在一个频道上,心里面也一阵疑‘惑’,心想,她竟然都不知道那些账号的密码,难道那个‘混’蛋也瞒着她?说不定也跟自己一样赔上身子还不知道钱在哪里呢。

    这样一想,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哼哼道:“你不说也行,我就不相信他不回来……等我问清楚了真相……如果你跟他合起火来骗我的话,仔细你的皮……”

    周‘玉’‘露’生怕自己不出声蒋竹君的鞭子又会落下来,急忙说道:“你问他好了……我的事情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

    蒋竹君点上一支烟,盯着周‘玉’‘露’的屁股说道:“我倒忘记问了,你说有人想杀你灭口,究竟怎么回事?”

    周‘玉’‘露’好像被一顿鞭子打的服服帖帖的,哼哼道:“我……我被‘逼’的没办法,泄‘露’了调查组的一些秘密……现在他们怕我说出去……所以……”

    蒋竹君惊讶道:“他们?他们是谁?”

    周‘玉’‘露’本不想说,可又怕被打,只好说道:“陆……陆建岳……可能是他儿子……”

    蒋竹君一副吃惊的样子站起身来走到‘床’前问道:“你泄‘露’了什么?”

    周‘玉’‘露’还以为蒋竹君又要动手,急忙蠕动着身子缩在‘床’尾,不情愿地说道:“阿……陆鸣母亲被抓的事情就是……我泄‘露’的……后来她被人害死了……我怀疑……怀疑是陆建岳父子干的……我还……还泄‘露’了那些银行账号……”

    蒋竹君不可置信地盯着周‘玉’‘露’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恍然大悟地笑道:“原来是这样啊……搞了半天,你就是徐晓帆调查组的内鬼啊……”

    说着,嘴里啧啧几声,伸手轻轻在周‘玉’‘露’的屁股上‘摸’了一下,痛得周‘玉’‘露’尖叫一声,急忙转过身来侧躺在‘床’上。

    “我……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谁愿意干这种事……”周‘玉’‘露’似乎想替自己挽回点面子,幽幽说道。

    蒋竹君一歪身子坐在‘床’边,一把拉过周‘玉’‘露’,一边替她解开手上的绳子,一边问道:“陆鸣知道这件事吗?”

    周‘玉’‘露’不解地看着蒋竹君,不明白她为什么态度来了一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疑‘惑’地说道:“我……我已经向她承认了……”

    蒋竹君吃惊道:“这么说他知道你出卖了他母亲?”

    周‘玉’‘露’哼哼道:“什么出卖?我也不知道会……会有这种结果,我可没想害死他母亲,都是陆建岳那个老王八……”

    蒋竹君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家伙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就不信他的心‘胸’这么宽广,竟然以德报怨……”

    “那你的意思是……陆鸣知道是陆建岳害死了他母亲?”蒋竹君问道。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可能不知道……那时候我也不敢说出陆建岳的名字,所以只好……只好推到陆建华头上,反正……陆建华什么都没干过……

    万一我说出陆建岳的名字,他肯定会告诉徐晓帆,这样陆建岳父子就知道是我出卖了他们,我儿子就危险了……”

    蒋竹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你现在既不容于徐晓帆,又不容于陆建岳,这辈子只能过东躲西藏的日子了?”

    周‘玉’‘露’今天受到的惊吓这辈子都没有经历过,所以直到现在脑子都没法正常思考,听了蒋竹君的话,好像这才意识到自己的未来,忍不住扑在‘床’上呜呜哭起来。

    一边哭还一边‘抽’泣道:“我自己也就罢了……可我儿子怎么办呢……陆建岳这个老王八,害的我好惨啊……”

    忽然,蒋竹君的手机响起来,周‘玉’‘露’马上就不哭了,眯着眼睛看着她接电话,等到她放下电话之后,马上又呜咽起来。

    蒋竹君伸手拍拍周‘玉’‘露’说道:“别哭了,起码目前徐晓帆那边对你没有什么威胁了……”

    周‘玉’‘露’惊讶地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说道:“徐晓帆认为你已经被人害死了,他们正在到处寻找你的尸体呢……只要你别‘露’面,起码他们暂时还搞不清楚你的死活。

    听说陆鸣和徐晓帆在一起,不用说,肯定是这家伙又在徐晓帆那里编故事了……我就不明白了,你害死了他母亲,他怎么还这么袒护你,你究竟是怎么狐媚他的,连老娘的仇都不报了?”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谁狐媚他了……我也不是有意的,他说,只要我帮他报仇,他就既往不咎……”

    “那你替他报仇了吗?”徐晓帆问道。

    周‘玉’‘露’哼哼道:“没多久我就受到徐晓帆的怀疑,后来就出事了,他自己也被人绑架,我怎么帮他?”

    蒋竹君盯着周‘玉’‘露’问道:“那你想不想帮他?”

    周‘玉’‘露’犹豫道:“我自己都自身难保,还指望着他保护人家呢……”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们两个果然是一对,一个不自量力,一个稀里糊涂,他保护你?他自己还整天东躲西藏呢,怎么保护你……

    我告诉你,别指望任何人,只有自保,我看,徐晓帆那边眼下到不用怎么担心,倒是陆家父子对你威胁最大,只有想办法整死他们,你才能重见天日……

    你有没有他害死陆鸣母亲的证据?如果有的话就‘交’给我,我保证让他们父子身败名裂,实话告诉你,我和陆家父子也有不共戴天之仇呢……”

    周‘玉’‘露’惊讶道:“你跟他们也有仇?怎么回事?”
正文 第222章 一拍即合
    &bp;&bp;&bp;&bp;第222章 一拍即合

    蒋竹君冷笑了一声,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说道:“这样,既然咱们的仇人都一样,那就是自己人,你先说说你跟陆家父子之间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我就告诉你实情,不过,你可别骗我,如果对我撒谎的话……”说完,瞥了一眼地上的鞭子。

    周‘玉’‘露’急忙说道:“我也没必要撒谎,都这样了,还有什么可隐瞒的,只是……”

    “只是什么?”蒋竹君问道。

    “只是……有些事情你别告诉阿鸣,要不然,他就会看不起我……”周‘玉’‘露’哽咽道。

    蒋竹君气愤地说道:“搞了半天,你还以为他真的喜欢你吗?他只不过是在利用你啊……”

    周‘玉’‘露’一愣,说道:“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哼了一声,点上一支烟,说道:“看来你还不了解这个‘混’蛋,你也不想想,他是个孝子,怎么会爱上一个害死他母亲的‘女’人?很显然,他是想利用你报仇呢……

    你可能不知道吧,他上次抓到那两个杀人犯的时候,已经搞清楚他母亲的死跟陆建华没关系,心里面早就怀疑你了。

    他肯定是想利用你查清楚他母亲的死因,这一次虽然是他救了你,可他显然没安好心,一边把你藏在这里,一边跑去跟徐晓帆说你已经死了,这样一来,从今以后你只能绑在他的‘裤’腰带上,听凭他摆布了……

    当然,那家伙还是个‘色’鬼,你长得也不错,他当然就近水楼台顺便玩玩你,等到他搞清楚事实真相之后,马上就会抛弃你。”

    周‘玉’‘露’一脸疑‘惑’地说道:“不会吧……实际上,我们也没有……没有发生过关系?他要是想利用我,可能早就向徐晓帆汇报了……”

    蒋竹君问道:“那你凭什么觉得她喜欢你?”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我有没说他……他喜欢我……是我自己……”

    蒋竹君哦了一声说道:“搞了半天是你自己自作多情啊,我还以为他对你甜言蜜语了呢,不过,即便他接近你,也而肯定是为了他母亲的死因,当然,如果你自己愿意送上‘门’,他当然也就笑纳了,但别指望他会娶你……”

    周‘玉’‘露’幽幽道:“我现在都没家了,总要给儿子找个爸爸吧。”

    蒋竹君愣了一下,随即恍然大悟道:“搞了半天,你该不会也借了陆家的种吧?”顿了一下,小声道:“你老是告诉我,你儿子是不是陆家父子的种,我也是陆家镇人,这点事情还瞒不住我……”

    周‘玉’‘露’双手捂住脸哽咽了一阵,幽幽说道:“孩子是陆建岳的,要不是为了这个孩子,我怎么会听任他的摆布,原本想帮他做点事,让他看在孩子的份上给我们母子一个稳定的生活,可没想到……”

    蒋竹君惊讶道:“这么说真的陆家的种?他知道吗?”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他呢,他就翻脸了……”

    蒋竹君说道:“我还以为是陆涛的种的呢,你借种也找个年轻点陆家子弟啊,怎么找这个老王八?”

    周‘玉’‘露’嗔道:“你以为我愿意?我也是没有办法……你可能也知道,我爸死后,我妈就跟了陆建华,他对我们一家也不错,我甚至都把他当成自己的父亲……

    记得我进入市公安局工作的前一年,有一天陆建华说他家老大回来了,想在陆家镇玩几天,让我去给她开车……

    那时候我毕竟年轻,陆家几个兄弟的名声早就听说过了,一听说能给陆老大开车,心里还‘挺’高兴呢。

    可谁知道,当天晚上在豪客来宾馆陪他吃饭的时候,就被他下了‘药’,结果就被他要了身子……那时候他坦言蜜语说的可好了,还许诺带将来我出国呢。

    我听说陆家镇好多‘女’人都想偷偷陪他睡呢,所以也就默认了,从那以后我陪他睡了一个多月,他找人帮我进了市公安局,后来他就走了,临走前在市里面给我买了一套房子。

    又过了一段时间后,我就发现自己怀孕了,因为是陆家的种的,所以也舍不得打掉,只好跟当时一个追求我的人结了婚。

    可谁想到我就命苦呢,结婚没多久,才发现自己嫁给了一个好吃懒做的赌鬼,不仅吃我的喝我的,还偷我的钱赌博,要不是我看的紧,那套房子都要被他赌掉了。

    所以,后来陆建岳回来以后,我就又跟他睡了,想找个合适的机会把孩子的事情告诉他,可没想到陆涛那个畜生把我盯上了,要不是畏惧他的老子,可能早就把我……

    不过,那时候我只想着跟陆家搞好关系,所以当陆涛向我打听公安局的一些事情的时候,我总是想办法给满足他们,当时也没觉得这是泄密。

    有一天陆建岳亲自跟我说起了他弟弟陆建民的赃款的事情,他说公安局已经组织了秘密调查组,他已经让人把我安排在这个调查组工作,让我向他定时汇报工作组的事情。

    这一次我总觉得有点害怕,因为陆建民的案子我也听说过,所以就不太想干,结果他先许诺我事成之后给我一大笔钱,后来又用我儿子威胁我,就这样一步一步被他拖进了烂泥潭……”

    蒋竹君听完周‘玉’‘露’的故事,倒也没怎么吃惊,说道:“按道理来说,你们两个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本来也没有什么对错。

    我只是奇怪,既然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他应该对你好言安慰、给你一笔钱才是啊,为什么反而要要惹恼你呢?”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如果徐晓帆没有怀疑我,那也就罢了,可一旦被怀疑,他心里可定不踏实,所以想一了百了……不过,我觉得想把我灭口的还不仅仅是陆建岳……”

    “啊,难道还有人想杀你?”蒋竹君惊讶道。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就在我从东江市回来后的第三天,我没有打招呼就去找陆建岳,没想到在哪里看见了不该看见的事情……”

    “什么事?”蒋竹君是非地问道。

    “他跟一个‘女’人睡觉被我撞见了……”周‘玉’‘露’愤愤地说道。

    “谁啊?”蒋竹君吃惊道。

    周‘玉’‘露’犹豫道:“你还是别问了。”

    蒋竹君一下把周‘玉’‘露’抱过来,横在‘腿’上,在她屁股上‘摸’了一把,小声道:“怎么?屁股不痛了?”

    周‘玉’‘露’挣扎坐起身来,瞪了蒋竹君一眼,说道:“那你可不要说出去,要不然她们肯定会报复我儿子……”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你放心,我连那个‘混’蛋跟前也不说……”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在蒋竹君的耳边小声说道了一个名字。

    “啊”蒋竹君惊呼一声,说道:“是她?”

    顿了一下,接着说道:“这么说,今天那两个抓你的警察不一定是冒充的?”

    周‘玉’‘露’说道:“开始我也怀疑是冒充的,可后来发现他们一点不在乎被人看见,并且还都携带配枪,我就怀疑有可能是真警察……”

    “那,他们抓你的理由是什么?”蒋竹君问道。

    周‘玉’‘露’忧郁地说道:“他们说有人举报我利用警察的身份敲诈勒索……具体情况他们也不说,不过,已经不用猜了,肯定是陆建岳父子策划,那个‘女’人派来的警察……我现在担心我母亲会不会出事,我估计她可能去找过陆建岳……”

    蒋竹君说道:“这么说,就算你被带回公安局,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也不大……这么说,那家伙还真救了你一条命……”

    周‘玉’‘露’有点后怕地点点头,忽然说道:“哎呀,我的秘密都告诉你了,现在该你说了……你怎么会个陆建岳父子结仇,按道理你应该和陆建民的儿子和孙维林有仇啊……”

    蒋竹君听了周‘玉’‘露’的话,气愤地骂道:“肖长乐这个王八蛋,竟然把调查我的材料到处张扬……怪不得没好下场呢……”

    顿了一下,说道:“肖长乐也就这么点能耐,他还以为把我警校那点事情都调查清楚了呢,实际上,那天晚上强暴我的并不是陆明,而是陆涛和孙维林那两个畜生……”

    “啊,不是说陆鸣和陆涛两个趁你喝醉酒以后……怎么变成陆涛了呢?”周‘玉’‘露’吃惊道。

    蒋竹君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默默地吸了几口,恨恨地说道:“这里面的事情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你只要知道我和陆涛孙维林那两个王八蛋不共戴天就行了……”

    周‘玉’‘露’疑‘惑’道:“那……这件事应该在陆涛残疾之前发生的吧?”

    蒋竹君恶狠狠地说道:“他那条狗‘腿’就是他做恶的报应,你等着吧,我要让他这辈子在地上爬,见到我的时候只能仰着脑袋看我……”

    周‘玉’‘露’叹口气道:“可是,陆家父子现在有权有势,想找他们报仇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蒋竹君说道:“报仇的办法很多,并不一定要杀死他们,哼,让他们死倒是便宜他们了,等着吧,迟早有一天,我要让他们痛苦一辈子。”
正文 第223章 反正睡不着
    &bp;&bp;&bp;&bp;第223章 反正睡不着

    周‘玉’‘露’见蒋竹君咬牙切齿的样子,心里颤巍巍的,忍不住问道:“那……那你准备怎么对付他们?”

    蒋竹君好像没有听见周‘玉’‘露’的话,而是自顾继续说道:“有钱人失去财产,有权人失去权力才是最痛苦的事情,我要让他们身败名裂,然后看着他们在绝望中慢慢死去,不然难解我心头之恨,所以,我要陆鸣手里的钱,有钱什么都好办……”

    周‘玉’‘露’说道:“我听说你母亲不是很有钱吗?”

    蒋竹君嗔道:“对你来说当然很有钱,可相比于孙维林和陆家父子,那点钱算得了什么?”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可惜,陆鸣的那些账号没有密码,并且已经‘交’给了公安局……”

    蒋竹君气愤地说道:“你别提那些账号,我被这个‘混’蛋骗惨了……”

    周‘玉’‘露’惊讶道:“怎么回事?他怎么骗你的?”

    蒋竹君恨声道:“我也不瞒你,为了这笔钱,我连身子都给他了……”

    “啊……”周‘玉’‘露’一声惊呼,可看见蒋竹君瞪着她,马上用手捂住了嘴。

    蒋竹君继续说道:“这套房子都是我给他的……你不知道,其实他早就知道哪些账号的银行密码了,只是一直在吊我胃口,哄的人家一心一意服‘侍’他……

    最后他竟然用一个电脑软件哄得我只记下了五个银行账户的密码,可没想到就这五个银行账号的钱他也不给我。

    也不知道这‘混’蛋用什么鬼把戏‘迷’‘惑’了我妈,竟然说服她把十五个银行账号和密码全部‘交’给了东江市公安局……

    现在账上的二十多个亿的钱都被公安局追缴了,他倒是替我争取了一个卧底和警察的名额,还以为这样就能让我饶了他呢。”

    “啊……二十多个亿?”周‘玉’‘露’的一双美目睁得圆溜溜的,不可置信地惊叹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他会把钱给你吗?”

    周‘玉’‘露’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么多钱,给我也不敢要,会死人呢……”

    蒋竹君白了周‘玉’‘露’一眼,嗔道:“那还用说?不是已经死了好多人了吗?”

    周‘玉’‘露’问道:“钱都被公安局拿走了,你找他也没用了啊,就算你杀了他也拿不出钱来……”

    蒋竹君诡秘地一笑,说道:“我就说嘛,你还是不了解他,你知不知道,这家伙是个葛朗台,难道你相信他会把吃到嘴里的‘肥’‘肉’再吐出来……”

    周‘玉’‘露’疑‘惑’道:“他不是已经吐出来了吗?”

    蒋竹君嗔道:“你真笨,怪不得被他耍得团团转呢……那是因为他已经撑得没法消化了,担心自己被胀死呢……”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谁知道你在说什么,既然你这么聪明,怎么还会上他的当?”

    蒋竹君一下把周‘玉’‘露’压倒在‘床’上,伸手在她屁股上轻轻一拍,佯怒道:“你竟然敢讥笑我……”

    周‘玉’‘露’扭着身子喊道:“哎呀,痛呢……哎呀,不要……真变态啊……”

    蒋竹君这才松开周‘玉’‘露’,盯着她红扑扑的脸蛋注视了一会儿,啧啧有声地感叹道:“真是我见犹怜啊,怪不得这‘混’蛋连老娘的仇都忘记报了……”

    周‘玉’‘露’绯红着脸娇嗔道:“你有病啊,该不会是……哎呀,也不对啊,你不是跟他都上过‘床’了吗?”

    蒋竹君贼兮兮地笑道:“那不是为了他的钱吗?你这模样真是‘迷’死人呢……来,让姐姐看看,屁股上伤怎么样了?人家现在都心疼了……”

    周‘玉’‘露’尖叫一声,躲在‘床’里面,骂道:“少假惺惺的,人家长着大还没有挨过这种打呢……”

    蒋竹君歪倒在‘床’上,小声道:“要不然这样,我让你打回来……”说着,就要脱‘裤’子。

    周‘玉’‘露’涨红了脸,骂道:“别恶心人家……”说着,拉开被子把自己整个人包了起来。

    蒋竹君歪在那里盯着瑟瑟发抖的被子看了一会儿,脸上,慢慢泛起红晕,站起身来走到‘门’口关掉了灯,然后关上卧室的‘门’,在黑暗中脱光了身上的衣服,拉开被子就钻了进去,引来周‘玉’‘露’的一声娇呼。

    “反正也睡不着……咱们联‘床’夜话……”只听蒋竹君小声说道。

    周‘玉’‘露’娇声道:“哎呀……人家跟你又不熟……你到别的地方睡去……哎呀,你怎么……怎么和徐晓帆一个‘毛’病啊……”

    蒋竹君一听,惊讶道:“你说什么?难道徐晓帆也……也有这个‘毛’病?”

    周‘玉’‘露’马上就不出声了,只听蒋竹君小声道:“哼,你是不是一心等着你的阿鸣回来……那小子可不一定保护的了你,你好好叫声姐姐,今后人家就保证不让任何人欺负你……”

    周‘玉’‘露’挣扎道:“你脸皮真厚,我可比你大好几岁呢,我儿子都六岁了……你呢……”

    蒋竹君哼哼道:“那我就叫你一声姐姐……这样总可以了吧……”

    周‘玉’‘露’忽然一下不动了,过了好一会儿才喘息道:“那从今以后咱们就是亲姐妹了……”

    蒋竹君腻声道:“比亲姐妹还要亲……”

    周‘玉’‘露’忽然娇娇地哼了几声,然后猛地掀开‘蒙’在头上的被子,在黑暗中大口大口喘着气,心里念叨着:阿鸣,你这个死人,害死人呢,你要是再不来的话,人家就给别人全部‘交’代了。

    第二天早晨,两个人起‘床’之后,脸上都红扑扑的,尤其是周‘玉’‘露’简直不敢看见蒋竹君的眼睛,而蒋竹君则一脸坏笑,一边殷勤地端上早餐,一边还不时跑到窗口看看,好像巴不得陆鸣现在就回来似的。不过,两个人果然开始姐姐妹妹叫的亲热。

    “哎,姐姐,等一会儿他来了之后,一定要按照我,‘门’昨天晚上商量的办啊,你不知道,这家伙鬼点子多着呢,可别再上了他的当……”蒋竹君一边吃完,一边吩咐道。

    周‘玉’‘露’扭捏道:“那如果他真对人家……那样的话怎么办?”

    蒋竹君笑道:“你就别装了,要是我不来的话,只要他一进‘门’,你肯定迫不及待地扑进他的怀里了。”

    周‘玉’‘露’嗔道:“人家才不像你,哼,你都已经跟他……所以脸皮厚了……哎呀,你躲在一边,人家可不习惯……”

    蒋竹君在周‘玉’‘露’脸蛋上掐了一把,嗔道:“只有这样才能让他说实话,只要找到了钱,我就让他拿出一笔来给你们母子俩,到时候,你儿子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叫他爸爸了……”

    周‘玉’‘露’担忧道:“这样不好吧,他肯定会不高兴的……”

    蒋竹君焦急道:“哎呀,你这人究竟是怎么回事,昨天晚上不是都商量好了吗,这会儿怎么犹犹豫豫的……我告诉你啊,今后你要想给他当马子的话,就要经常敲打着他一点,这家伙是属核桃的,稍微不留神就会耍鬼点子……”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不是有你看着他吗?人家才懒得‘操’这种心呢,我不管,反正我要给儿子找个姓陆的爹……”

    蒋竹君笑道:“这你就放心好了,一切都包在我身上,我都计划好了,等到咱们把陆建岳陆建伟这些老王八收拾掉以后,干脆去陆家镇陆家祠堂把那本家谱改了,以后这家伙就是陆家的正传,你儿子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了……”

    周‘玉’‘露’惊讶道:“这恐怕不行吧?”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怎么不行?难道你没听说吗?陆建岳的老子好像就偷偷改过家谱,谁知道他们家是不是正宗的陆家将军后裔……”

    周‘玉’‘露’笑道:“你这么处心积虑,是不是也想跟他生个儿子?”

    蒋竹君扭捏道:“那就要看他的态度了,要是再三心二意的,从今以后碰都不让他碰一下……对了,我实话告诉你,这‘混’蛋真正喜欢的不是我们两个……”

    “啊?难道他已经有‘女’朋友了?”周‘玉’‘露’惊讶道。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不过,好像陆建民委托他照顾陈丹菲母‘女’,要不然也不会把赃款全部‘交’给他,我猜测,陆建民可能有意让他娶了自己的儿媳‘妇’呢……

    我知道他已经和陈丹菲见过面了,只是不清楚他们说过什么,不过,这‘混’蛋说到陈丹菲母‘女’的时候,口水都滴下来了,一看就知道动了‘色’心……”

    周‘玉’‘露’愣了一会儿,说道:“那……你的意思他不会要我们?”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当然要了,这家伙难道还会闲‘女’人多?只是别指望他会娶你啊……不过,他流口水是他自己的事情,那个‘女’人眼界可高着呢,哪能看得上他?何况,陆建岳父子绝对不可能让外人染指陈丹菲母‘女’……”

    周‘玉’‘露’还是担心道:“话虽这么说,可万一他手里真的有这么多钱的话,说不定陈丹菲也就从了……毕竟,她现在也是孤儿寡母的……”

    蒋竹君嗔道:“你以为陈丹菲跟你一样呢?她可是见过钱的主,找男人不可能只看钱……”

    周‘玉’‘露’扭捏道:“可阿鸣也‘挺’帅啊……”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帅个屁,一脸猥琐的样子,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周‘玉’‘露’笑道:“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缠着他?”

    蒋竹君一推周‘玉’‘露’说道:“哎呀,别瞎扯了,咱们还是准备一下吧,这家伙可能就要回来了,他恐怕昨晚一整夜都惦记着你呢……”
正文 第224章 闻香识女人
    &bp;&bp;&bp;&bp;第224章 闻香识‘女’人

    陆鸣昨晚和徐晓帆聊到半夜,上‘床’以后又胡思‘乱’想了好久,天快亮的时候才睡过去,等他醒过来的时候,差不多上午十一点了。

    转过身来朝外面屋子看看,沙发上已经没人了,赶紧爬起来跑到外面,这才发现徐晓帆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走掉了。

    他赶紧简单洗漱了一下,然后就出了‘门’,由于昨天晚上他不仅“揭‘露’”了周‘玉’‘露’的“罪行”,而且还跟徐晓帆达成了心照不宣的协议,所以,并不担心有人跟踪。

    不过,他还是起晚了,实验小学的学生们早就已经上课了,邂逅陈丹菲母‘女’的希望算是落空了,本想去学校见见陆南星,可又找不到借口,再说也没有带许诺过的礼物,最后只好作罢。

    他先在牛‘肉’面馆吃了一碗面,然后就开始在沿街那些销售办公用品的商店里晃悠,趁机和老板聊聊天,顺便询问一下某些商品的价格。

    最后发现,要想开一家这样的商店叁拾万块钱根本就不够,因为光是房租一年就要二十多万,剩下不到十万块钱也只能卖点不值钱的小玩意。

    虽然他的金库里堆满了钱,可那些钱要想变成投资,就必须找到合法的来源,否则,就凭他眼下敏感的身份,很容易让人再次把他和路加您的赃款联系在一起。所以,要想开店,就必须自己筹钱。

    想来想去,他忽然就想起了蒋凝香,心想,如果自己开口问她借个二十万块钱,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等到经营个一年半载以后,不管生意是赔还是赚,可以用金库的现金还账,这样也算是洗干净了二十万赃款。

    可问题是,这种洗钱的速度未免也太龟速了,要想是按照这个速度洗钱,等到自己孙子胡子白了也洗不完几个金库的赃款啊,这样一想,愁得对他长出了一根白头发。

    不过,最后他还是和一家准备转让的店铺老板达成了一个初步意向,加上半年的房租,他准备以伍拾万元的价格盘下这家商店。

    不管怎么样先把摊子搭起来,如果顺利的话还可以搞连锁,在市里面开他的七八家,一边洗白一百万赃款应该没问题,只是速度不能太快,否则也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陆鸣在街上一直晃悠到中午时分,才在一家小饭馆吃了午饭,出‘门’以后溜进了一家小商店,给阿龙打了一个电话,听说周‘玉’‘露’昨晚半夜已经住进了自己的公寓,潜藏在心地的**马上就被‘激’发出来,恨不得马上飞到福田小区。

    不过,他心里很清楚,虽然徐晓帆派人跟踪他的可能‘性’不大,但不能排除暗中还有别人在窥视他的可能‘性’。

    毕竟,昨天青塘村发生的事情肯定已经传出去了,他的大名恐怕也已经被不少人知道了,谁知道那些人会不会像徐晓帆一样坚信周‘玉’‘露’还活着。

    反正不管怎么样,自己肯定已经成了某些人的眼中钉,接下来可能就要对付自己了,所以,福田小区这个地方目前对他来说仍然是核心机密,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陆鸣在街上磨叽了差不多一个多小时,最后确定没有人跟踪自己,这才跳上了一辆公‘交’车,辗转了大半个城市,最后在车站坐上了开往董家岭的班车。

    陆鸣一路上就想着周‘玉’‘露’那天在‘毛’竹园掉进厕所的情景,那热气腾腾的木桶浴以及蒸汽钟雪白的**让他气血翻涌,再想想福田小区盼星星盼月亮等着自己回去的‘女’人,可以说是一路上硬邦邦的回到了公寓。

    不过,陆鸣是个细心的男人,他猜想周‘玉’‘露’昨天晚上可能也没有吃什么东西,所以回到福田小区之后,冒险去了一趟菜市场,用徐晓帆借给他的钱卖了一只‘鸡’,打算回起给‘女’人炖一锅‘鸡’汤给她压压惊。

    等他带着心跳敲开公寓房‘门’的时候,差点鼻血流出来,只见来开‘门’的周‘玉’‘露’上身只穿着一件吊带背心,下身不伦不类地围着一块浴巾,那模样好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周‘玉’‘露’见到陆鸣显然也很‘激’动,还没有说话,一张脸就成了一块红布,扭捏道:“啊……你怎么才回来……我的衣服洗了……还没有干呢……”

    陆鸣这才恍然,反倒有点微微失望,心想,原来并不是专‘门’脱给自己看的。

    不过,一进‘门’,他的狗鼻子就翕动了几下,稍稍愣了一下,随即就注意到‘门’边一双紫红‘色’的拖鞋胡‘乱’丢在那里,看看周‘玉’‘露’的脚,却穿着一双黄‘色’的拖鞋,他记得所有的鞋子都应该在鞋柜子里才对。

    本来,这些细节应该引起他的注意,但此刻他的一双眼睛完全被周‘玉’‘露’吸引过去了,脑子里尽想着接下来旖旎的一幕,哪有功夫分辨这些细节。

    “我本来早就回来了……昨天徐晓帆盘问了我一个晚上,好不容易才放我回来……”陆鸣哼哼着,一边甩掉了鞋子,光着脚走进了屋子。

    周‘玉’‘露’伸手接过陆鸣手里的塑料袋,问道:“这是什么?”

    陆鸣谄笑道:“刚才在菜市场买的……冰箱里没什么菜了,昨天一天都没怎么吃东西吧,这是专‘门’给你买的……”

    周‘玉’‘露’一听,一双美目就水汪汪地瞟了一眼陆鸣,小声道:“你……你还想着这些?”

    陆鸣一双‘色’眼又打量了一下衣不蔽体的周‘玉’‘露’,沙哑着嗓子说道:“先拿到厨房去,等一会儿我给你炖‘鸡’汤……哎呀,你看,我这身衬衫还是徐晓帆跳借来的……我先去换衣服……”

    周‘玉’‘露’媚眼如丝地瞟了陆鸣一眼,扭着屁股走进了厨房,等她出来的时候,只见陆鸣光着上身,只穿着一条短‘裤’坐在沙发里,两只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她,嘴里娇呼一声,绯红着脸跑进了小卧室。

    陆鸣就像看着一只惊慌失措而又无法逃脱的猎物,脸上带着一丝坏笑,然后不慌不忙地从一个柜子里拿出一条中华烟,拿出一支点上,惬意地吸了两口,极力控制着跟进我是的冲动。

    好像是为了缓解周‘玉’‘露’的紧张情绪,嘴里说道:“哎呀,徐晓帆这婆娘怎么就不信你已经死了呢……”

    良久才听周‘玉’‘露’说道:“他们是不是在找我的尸体?要是找不到的话当然不能确定我已经死了……”

    陆鸣说道:“这事还麻烦,看来你要有很长一段时间不能‘露’面了……”

    周‘玉’‘露’忧郁道:“那人家……今后怎么办呢……难道就躲在这里?”

    陆鸣说道:“这个地方也不能待时间长,昨天离开现场的时候,小区里好多人都看见过我,他们肯定把我认出来了……”

    “那……那你打算怎么安置人家……”周‘玉’‘露’娇娇怯怯地问道。

    陆鸣站起身来慢慢走到我是‘门’口,信誓旦旦地说道:“我既然救了你,自然会替你安排好的,过几天我就带你去一个安全的地方……

    徐晓帆虽然猜测你还活着,可好像也不打算追究你的责任,倒是吴淼不会甘心,她好像怀疑你跟东江市袭警案有关……”

    周‘玉’‘露’颤声道:“啊,她……她是不是怀疑我出卖了他们?”

    陆鸣说道:“那还用说?好在徐晓帆对你还有点基本的信任,不过,有件事你今天必须给我说清楚……

    你不是说要老老实实向我‘交’代吗?现在就把你干过的坏事一五一十都告诉我,要是再敢隐瞒,我可没这么好的耐心……”

    只听周‘玉’‘露’颤巍巍地说道:“那你……你进来,人家全部都‘交’……‘交’代……”

    陆鸣浑身一阵微微颤抖,慢慢走近了卧室,只见周‘玉’‘露’身上裹着被单,脊背朝外侧躺在‘床’上,被单下面一个大屁股高高地隆起,看的陆鸣忍不住咽了口吐沫。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扑上去,而是小心翼翼地在‘床’沿坐下来,那模样就像生怕惊醒沉睡的美人似的。

    “那你说,你究竟把我妈被关在豪客来宾馆的事情告诉谁了?”陆鸣几乎是在哼哼,哪有一点审问的样子。

    周‘玉’‘露’腻声道:“你……你早就猜到了,何必……问人家……”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要你亲口说出来。”

    周‘玉’‘露’憋了半天才小声道:“陆建岳……”

    “你那天不是说陆建华吗?为什么撒谎?”陆鸣尽量让自己听上去怒气冲冲的样子。

    周‘玉’‘露’哼哼了两声,颤声道:“人家不敢说……怕你告诉徐晓帆……万一徐晓帆要是找陆建岳调查,那我儿子就……就危险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是担心拿不到他给你的好处费吧?你这婆娘也够缺德的,陆建华好歹对你们母‘女’有恩,你竟然陷害他……”

    周‘玉’‘露’辩解道:“反正他也没干过什么?警察也不会为难他……阿鸣,你上次都说了,再也不提这件事了,不管我把你妈的事情告诉过谁,可人家真的没有害人的心啊……”

    陆鸣朝着周‘玉’‘露’倾过身去,想看看她倒是脸,可随即就翕动着鼻子到处嗅了几下,脸上一脸疑‘惑’的样子,忍不住朝着和‘门’外面瞥了一眼。

    周‘玉’‘露’还以为陆鸣是在嗅她身上的香气呢,不禁一阵微微颤抖,颤巍巍地说道:“阿鸣,先别……等……晚上再……”
正文 第225章 狐假虎威
    &bp;&bp;&bp;&bp;第225章 狐假虎威

    陆鸣一听,再也顾不上鼻子里嗅到的“异味”了,伸手想把周‘玉’‘露’转过身来,可‘女’人卷缩着身子抗拒着,只好松开了手,说道:“你可能还不知道吧,这一次警察之所以来抓你,就是因为陆建岳到公安局举报了你们母‘女’两……”

    周‘玉’‘露’啊了一声,焦急道:“你……你有我妈的消息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是敲诈勒索的策划者,你妈是执行者,她去找陆建岳要过钱,还说了什么威胁的话,既然警察来抓你,自然是你妈先进去了,不够,她倒是没有出卖你,自己承担了一切……”

    周‘玉’‘露’一听,再也装不下去了,一翻身坐了起来,还有说话,忽然嘴里痛呼一声,又侧身倒在了‘床’上,嘴里直哼哼。

    陆鸣惊讶道:“怎么?你受伤了?”

    周‘玉’‘露’微微颤抖着不敢‘乱’动,嘴里哼哼道:“擦……擦破点皮……”

    “我看看伤在哪里?严重不严重?”

    说着,伸手就掀开了周‘玉’‘露’身上的被单,周‘玉’‘露’本能地屁股往后一缩,裹在下面的浴巾就掀起了一截,‘露’出屁股上的两条鞭痕。

    周‘玉’‘露’想躲已经更来不及了,被陆鸣压住身子趴在那里,只能让他仔细检查自己屁股上的鞭痕,嘴里哼哼道:“哎呀,别看了……好羞耻……”

    陆鸣一脸惊异地问道:“这……这是怎么搞的?”

    周‘玉’‘露’哼哼着说不出话。

    陆鸣慢慢站起身来,鼻子吸溜了几声,然后慢慢走出了卧室,周‘玉’‘露’还没有明白过来,急忙爬起身来跟了出来,嘴里说道:“哎呀,也不严重……过两天就好了……”

    陆鸣好像没有听见周‘玉’‘露’的话,站在客厅里东张西望,最后瞥了一眼‘门’口的那双拖鞋,鼻子又吸溜吸溜地响够一样嗅了好几次,然后就慢慢朝着大卧室靠过去。

    周‘玉’‘露’急忙说道:“阿鸣……你干什么?快过来,人家还有事情要‘交’代呢,难道你不想听吗?”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周‘玉’‘露’一愣,紧张地说道:“哎呀,谁来了?”

    陆鸣脸上‘露’出一丝狡猾的微笑,说道:“别怕,你去开‘门’,是阿龙来了……”

    说着话,忽然两步冲到大卧室‘门’口,伸手就哐当一声关上了房‘门’,然后迅速用挂在上面的钥匙转动了几圈,这才松了一口气,大声道:“竹君,别躲了,我一进‘门’就闻到你的味道了……”

    沉默了一会儿,果然听见有人用力拉‘门’的声音,随即听见蒋竹君气急败坏地骂道:“你这‘混’蛋,赶快把‘门’打开,要不然……”

    陆鸣也骂道:“你这贼婆娘,竟然想暗算老子,我就知道你该现身了,你等着,等一会儿我也让你尝尝鞭子的滋味……”

    说完,见周‘玉’‘露’还呆呆地站在那里,喝道:“好哇,你这婆娘忘恩负义,竟然敢跟她合起火来暗算老子……”

    周‘玉’‘露’急得快哭了,哼哼道:“哎呀,你可别误会……她对你没有恶意,只是想……想……”

    这时又听见敲‘门’声,陆鸣喝道:“还不开‘门’?”

    周‘玉’‘露’嗔道:“人家这样怎么……怎么开‘门’……”

    陆鸣这才意识到‘女’人几乎没穿衣服,马上跑过去凑到猫眼看了一下,然后打开了房‘门’,只见周‘玉’‘露’娇呼一声一头钻进了卧室,并且关上了‘门’。

    陆鸣冲阿龙说道:“你来的正好,我抓住了一个警察……还是隔阂卧底,你去把她揪出来……”

    只听蒋竹君把‘门’敲得砰砰响,一边还威胁道:“陆鸣,你开不开‘门’?我可要放火烧了……”

    陆鸣笑道:“竹君,你可别想不开啊,你要是自杀了,你妈肯定也活不下去……只要你乖乖的,我就跟你好好谈谈,你要是再敢跟我撒野,从今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道……”

    蒋竹君在‘门’上踢了一脚,骂道:“你这‘混’蛋……你等着……我也不想活了,看我一把火烧了这房子……”

    陆鸣虽然不太相信蒋竹君会**,可考虑到这婆娘‘性’子烈,也不能排除她在羞愤之下做出不理智的事情,于是冲阿龙说道:“你快去把她揪出来,不过,小心点,它会武功呢……”

    阿鸣一脸疑‘惑’地问道:“老板,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说道:“你就别多问了,把她揪出来就是了……对了,最好把她的手捆起来,不然她要撒野呢……”

    阿龙犹豫道:“老板,你说她是警察,手里有没有武器啊……”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不会有……你小心点……对了,把枪给我……”

    阿龙掏出手枪递给陆鸣,然后从口袋里‘摸’出昨天从周‘玉’‘露’手上解下来的那副手铐,走到卧室‘门’跟前,深深吸了一口气,一只手拉紧‘门’把手,另一只手用钥匙打开了‘门’锁,然后猛地冲了进去,只听里面一阵娇斥伴随着搏斗的声音。

    陆鸣紧张的连枪都没有举起来,身子还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退了两步,还没有等他站稳,就看见蒋竹君双手背在后面,嘴里骂骂咧咧地被阿龙推了出来。

    陆鸣顿时眉开眼笑,朝着蒋竹君迎上去,笑道:“哎呀,我还担心阿龙不是你的对手呢……”

    陆鸣话音未落,只听蒋竹君娇斥一声,忽然一头撞进了陆鸣的怀里,撞的他手里的枪掉在了地上,好不容易才站稳。

    阿龙急忙捡起手枪,抓着蒋竹君的一条胳膊,想把她拖开,没想到蒋竹君竟然飞起一脚踢在了他的胯间,痛得他惨叫一声,蹲在那里半天站起不起来。

    陆鸣一看,大喝一声,整个身子扑过去,顿时就把蒋竹君扑倒在了沙发上,一边紧紧压着她,一边冲阿龙喊道:“快,拿绳子过来把她的脚也绑起来……”

    蒋竹君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在陆鸣身下一阵猛烈的挣扎,可最后还是被结结实实地捆了起来,再也动弹不得。

    陆鸣爬起来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阿龙,问道:“怎么样?没事吧?”

    阿龙哭丧着脸哼哼道:“这婆娘真狠,差点被她断子绝孙……老板,什么来头?要不要把她冻了……”

    陆鸣没出声,拉着他来到‘门’口,小声道:“这事你别管了,怎么样?库房没什么事吧?”

    阿龙说道:“没事,我每天都查看好几遍……”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就好,我已经在市里面看中了一个店面,过两天就去盘下来,争取这个月开张……我的手机带来没有?”

    阿龙把那天陆鸣‘交’给他的手机钥匙银行卡等东西还给他,然后说道:“可我们缺少人手啊,这边库房不可能没人……”

    陆鸣说道:“商店那边的人你负责物‘色’,我看,有三个人足够了,库房这边我已经有人选了,过些天再决定……”

    打发走阿龙以后,陆鸣回到屋子里,只见蒋竹君已经从沙发上滚到了地上,周‘玉’‘露’正蹲在那里想把她抱起来,可力气显然不够。

    陆鸣也不理会她们,径自走到对面的沙发里坐下来,点上一支烟,一声不吭地看着两个人。

    周‘玉’‘露’急忙道:“阿鸣,你放了她吧,她也没想害你……”

    蒋竹君喝道:“你别求他……哼,就算我瞎了眼,现在……你相信了吧,他……他早就想报复我了……”说着话,忽然哼哼唧唧地呜咽起来。

    陆鸣就像看到了什么新鲜事,走过去蹲在蒋竹君面前惊讶道:“哎呀,没想到你竟然还会哭?真稀奇……”

    蒋竹君一听,好像受到了莫大的委屈,一翻身趴在地上顿时哭的死去活来,最后哭的陆鸣肝子肠子都粘在了一起,心中一软,双手伸到下面把她抱进卧室放在了‘床’上。

    周‘玉’‘露’急忙爬上‘床’上去,也不管‘春’光外泄,把蒋竹君抱在怀里,也跟着呜咽道:“妹妹,有什么话好好商量……你不是说要跟他……”

    蒋竹君怒道:“谁要跟他商量?有本事他就杀了我,要不然我非把他……把他……”

    陆鸣听周‘玉’‘露’叫蒋竹君妹妹,惊讶的合不拢嘴,心想,这两个婆娘在此之前虽然互相知道名字,应该不认识啊。

    怎么突然就叫的这么亲热了,难道周‘玉’‘露’这贼婆娘是个受虐狂,被蒋竹君‘抽’了一顿鞭子反而跟她亲近了?这么说,两个婆娘可能密谋着算计自己呢,目的当然是为了钱。

    “把我怎么样?这个时候了还嘴硬?你刚才难道没听见?阿龙说要把你冻了呢,你知道是什么意思吗?他那边有个大冰柜,让你在里面待上几个小时就变成硬邦邦的冻‘肉’了……”

    陆鸣话音未落,周‘玉’‘露’已经一声惊呼,扑过来抱着陆鸣的身子摇晃着哀求道:“阿鸣,你可不能做傻事啊……你们不是都已经……已经睡过了吗?怎么能这么狠心呢……”

    陆鸣瞪着周‘玉’‘露’喝道:“难道睡过就可以让他跟我撒野?你不是跟陆建岳也睡过吗?他不是照样要灭你?”

    周‘玉’‘露’一听,呆呆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一头扑在蒋竹君身上,呜咽道:“妹妹,他……他真不是东西,他嫌弃我呢……早知道还不如死掉算了……”
正文 第226章 女儿娇
    &bp;&bp;&bp;&bp;第226章 ‘女’儿娇

    忽然,蒋竹君一阵咯咯娇笑,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姐姐,他就是这张破嘴厉害……他叫的越凶,就越疼你呢……”

    周‘玉’‘露’‘抽’泣道:“才不信呢,他这是……嫌弃我跟……陆建岳睡过呢……”

    蒋竹君安慰道:“你别听他胡说,他就是属王八的,根本不会在乎这种事,他自己亲口说的,就喜欢少‘妇’,不喜欢小‘女’孩……何况,你也是上当受骗,都是陈年烂谷子了……”

    陆鸣一听,心中大怒,没想到蒋竹君连自己跟她在‘床’上说的‘私’房话都搬出来了,在周‘玉’‘露’面前怎么还能抬得起头来。

    忍不住恼羞成怒地喝道:“你这贼皮娘,我看不给你点颜‘色’看看,你就学不会尊重男人,我就让你体验一下老子是怎么喜欢少‘妇’的……”

    说完就冲出了‘门’,不一会儿就怒气冲冲地窜进来,手里提着那根‘花’‘花’绿绿的鞭子,扯过蒋竹君趴在‘床’上,三两下就撤掉她的‘裤’子,举起鞭子就要‘抽’打。

    没想到周‘玉’‘露’扑过来抓住了他的手,‘抽’泣道:“阿鸣,你要是不解恨就打我吧,我昨天晚上确实跟她合谋想套你的话,没想到被你识破了……”

    陆鸣骂道:“好好,我就满足你们两个小贱货……”说完,也把周‘玉’‘露’拖过来趴在‘床’上,正要动用刑罚,只听蒋竹君幽幽说道:“你先别打,人家口袋里有样东西你先看看……”

    陆鸣一愣,只见蒋竹君看着自己的眼神既温柔又充满了幽怨,顿时一头雾水,只好放下鞭子,伸手在她的‘裤’子口袋‘摸’索了一会儿,掏出一张纸来。

    展开一看,忍不住皱皱眉头,只见这张纸好像是黑白‘激’光复印件,边上有一排粗陋的字体,能辨认出是一些数字和字母。56 2 . p5 fr23 rj44  f4,hd 5 /  dr 33 ,左上角还有日期和钟点。

    开始他还以为这些东西和自己那些银行账号有关,可翻过来覆过去看了一阵又不像,顿时有点‘迷’‘惑’。

    渐渐的,好像看出一点名堂了,只见灰‘色’的底子上有一些白的‘色’块,仔细查看了一阵,终于看出像是外星人的眼睛,并且正注视他。再看了一会儿,又看出两条小胳膊,一个鼻子,还有一个形状像耳朵的东西。

    陆鸣的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他虽然没有什么经验,可也能看出这是一张类似于x光片的超声‘波’图,里面照出来的是一个已经成型的小东西。

    陆鸣慢慢从纸上抬起头来,伸手慢慢把蒋竹君翻过身来,撩起她的衬衫,两眼死死盯着被自己爬过不知多少次的肚子,嘴里喃喃自语道:“不可能,这不可能……”

    蒋竹君幽幽说道:“告诉你,这是你最后一次见到你的‘女’儿了,过几天我就去医院杀了她……”

    “‘女’儿?”陆鸣嘴里茫然地嘀咕一声,又看看蒋竹君平坦白皙的小肚子,一只手颤巍巍地伸过去,就像怕烫似的轻轻‘摸’了一下,喃喃自语道:“这么说……我有孩子了?还是个‘女’儿?”

    周‘玉’‘露’好像也明白过来了,吃惊道:“妹妹,你肚子里有他的孩子了?”

    蒋竹君赌气道:“跟没有一样,我过几天就去做掉……”

    周‘玉’‘露’拉着陆鸣的胳膊摇晃道:“哎呀,死人,还不赶快放开她,这肚子里可是你的亲生骨‘肉’啊……”

    陆鸣忽然把蒋竹君抱在怀里,盯着她颤声问道:“竹君……你……你不是骗我吧?”

    说完,手一松,哼了一声道:“我不信,这肯定是你编出来骗我的,我知道你都是采取措施的,怎么会有孩子……”

    周‘玉’‘露’急道:“哎呀,你这个呆子,就算采取措施也有可能发生不测啊……再说,竹君昨晚都说了,你疯起来的时候根本不管人家……”

    陆鸣脸上‘阴’晴不定,忽然冲周‘玉’‘露’说道:“哎,你不是生过孩子吗?你替她检查一下,看看是不是真的……”

    周‘玉’‘露’拿起那张纸看了一下,说道:“神经病啊,才三四个月怎么能看得出来?你该不会为了钱连自己孩子都不认了吧?”

    蒋竹君气愤地说道:“姐姐,你别跟他多费‘唇’舌,这‘混’蛋就是个冷血动物……就让他这辈子跟钱过算了……”

    陆鸣尽管没有迫切地希望自己有个孩子,但如果真的有了,他当然也高兴,可听两个‘女’人开口闭口都是钱,心里面就更不相信了。

    不过,嘴里倒也没有再否认,担心万一是真的,到时候伤了蒋竹君的心,好在这种事也不着急,很容易就能搞清楚,只要眼下别上当就行了。

    “竹君,你也别介意,如果真有了孩子,我自然高兴,不过,在谈孩子之前,必须先谈谈我们之间的事情,如果我们互相置气,互不信任,这孩子我宁可不要,免得她以后要么没娘,要么没爹……”

    周‘玉’‘露’嗔道:“哎呀,你这是说什么啊,什么没娘没爹的,多不吉利……你还是快点帮她解开吧……”

    陆鸣瞪了周‘玉’‘露’一眼,佯怒道:“你懂个屁,我放开了以后,她如果打我你能管得了吗?难道你屁股上不痛了是不是?”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姐姐,你别理他,就听听他想谈什么?”

    陆鸣马上陪笑道:“竹君,你说,你这样偷偷‘摸’‘摸’的想干什么?如果昨天晚上回来的不是‘玉’‘露’而是我的话,你会怎么样?”

    蒋竹君怒道:“我想怎么样?我非扒了你的皮……”

    陆鸣笑道:“是呀,所以,我需要你保持理智,如果放开你的手脚,我们也没法谈啊,等到我们把话说清楚,大家心平气和了,我自然会放开你……”

    蒋竹君质问道:“那好,你说,你为什么要骗我,为什么把那些银行账号都‘交’给警察?”

    陆鸣掏出一支烟刚点上,就被周‘玉’‘露’一把夺了过去,嗔道:“别毒害下一代啊……哎呀,你先让妹妹坐起来再说,这样趴在这里怪难受的……”

    陆鸣这一次倒是‘挺’听话,马上就把蒋竹君抱起来靠在被子上,然后说道:“我就知道你肯定会为这件事生气,不过,难道你就没有问问你妈?”

    蒋竹君气哼哼地说道:“我妈还不是被你‘花’言巧语骗了?”

    陆鸣笑道:“哎呀,你也太看得起我了,你妈都快成‘精’了,我能骗得了她?”

    蒋竹君气愤道:“你妈才成‘精’了呢。你说,那些密码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没来得及记下来吗?”

    陆鸣说道:“这一点我确实骗了你,但是属于善意的欺骗,其实,一开始我就打算把这些钱‘交’给公安局,可心里总是觉得对你不公平……

    所以才违心把财神的那封邮件‘交’给你,我也没想到财神会设计那个软件,你能不能得到那些钱,只能看天意,反正我也问心无愧……”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既然是天意,你完全可以把剩下的那些账户里的钱‘交’给公安局,为什么连我那五个账户的钱也全都‘交’出去,你这不是故意在气我吗?”

    陆鸣赶紧用手在蒋竹君的肚子上轻轻抚‘摸’着,陪笑道:“别气,别气……你肚子已经有小宝贝了,可别气坏了身子……”

    蒋竹君怕痒,扭着身子躲闪,可陆鸣好像是故意的,仍然不停‘骚’扰,最后终于忍不住了,扑哧一声笑出来,随即就咬着牙骂哭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我怎么就摊上你这个……‘混’蛋呢……”

    陆鸣这才停止了瘙痒,一本正经地说道:“我之所以把你那些钱也‘交’给公安局,原因有两个,一是你妈有天晚上突然追到这里,没想到她竟然跪在我面前痛哭流涕,苦苦哀求我想办法救救你,她生怕会因为这些钱送了命……”

    蒋竹君嗔道:“你放屁,我妈会跪在你面前痛哭流涕?她没给你两个大耳刮子就不错了……”

    陆鸣怏怏道:“反正,你妈当时为你愁得头发都快白了,她总以为我给你那些密码是心怀叵测,你说我冤枉不冤枉,为了那些密码我还挨了一顿鞭子呢……”

    周‘玉’‘露’惊讶道:“啊,她……她也‘抽’过你?”

    陆鸣瞪了周‘玉’‘露’一眼,转过身来把脊背冲向她,说道:“你这婆娘,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还没有看见我背上的伤疤?”

    周‘玉’‘露’仔细看看,吃惊道:“哎呀,确实还有鞭痕呢……”

    蒋竹君也偷偷瞥了一眼,惊讶道:“这么久了,怎么还有疤痕,肯定是心术不正的人伤口好的慢……”

    陆鸣也不解释,继续说道:“你可能都不相信,你妈为了你的安全,居然说要找个中间人来处理财神赃款的事情……

    她让我把财神所有的赃款都‘交’给我们的对手,你说我能答应吗?如果我这样做了,财神做鬼也不会放过我……

    那天晚上,我跟你妈几乎一晚上没睡,一直商量这件事,毕竟,你妈也已经被徐晓帆盯上了,加上她和财神的也属关系,只要这笔赃款不‘露’面,你们母‘女’的嫌疑不会比我小。

    所以,后来我决定干脆来个一了百了,干脆由你妈出面把钱‘交’给公安局,这样起码可以解除警方对你们母‘女’的怀疑,剩下的事情就让我一个人来扛……”
正文 第227章 双喜临门
    &bp;&bp;&bp;&bp;第227章 双喜临‘门’

    周‘玉’‘露’听到这里好像再也忍不住了,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阿鸣,那你……怎么也要替自己留下一点啊,反正密码在你的手里……”

    陆鸣想着周‘玉’‘露’穿着警服的样子,心想,这婆娘一脱下警服,怎么智商就变成零了,陆建岳用她做线人也算他倒八辈子邪霉了。

    嘴里却说道:“我也想留一点啊,起码要给你们两个留一点……可没办法啊,警察已经知道十五个账户了,要是留下几个,岂不是仍然让人怀疑,还怎么一了百了?”

    蒋竹君好像已经没有先前那么生气了,听到这里瞪着陆鸣问道:“马后炮就别放了,你不是说还有第二个原因吗?”

    陆鸣笑道:“这个原因能不能先让我买个关子,等到晚上的时候,我要带你们去一个地方,等到了那里,你就彻底明白我的想法了……”

    周‘玉’‘露’好奇道:“啊,你要带我们去哪里?”

    陆鸣见蒋竹君一脸疑‘惑’,又一脸期盼的样子,明白已经被自己勾起了好奇心,于是转身欣赏了一下周‘玉’‘露’衣不蔽体的模样,暧昧地笑道:“去一个让你高兴的叫亲亲老公的地方……”

    蒋竹君好像也忍不住了,嗔道:“那还不把人家解开?‘腿’都嘛了……”

    周‘玉’‘露’也急忙说道:“阿鸣,快点解开吧,血液循环不畅的话会影响胎儿啊……”

    陆鸣一听,马上可就拿出钥匙开手铐,一边冲周‘玉’‘露’说道:“这方面你有经验,到时候自然是你负责伺候她坐月子了……”

    陆鸣还是有点担心蒋竹君手脚自由以后会对他拳打脚踢,所以,打开手铐之后,对周‘玉’‘露’说道:“哎呀,都几点了,你来帮她解‘腿’上的绳子,我赶紧把‘鸡’炖上,那只‘鸡’本来是给你压惊的,现在也顺便给竹君补补身子……”说完,趁机溜了出去。

    陆鸣在厨房里一边炖‘鸡’,一边竖起耳朵偷听卧室里两个‘女’人嘀嘀咕咕的声音,可惜声音太小,听不清楚。

    正自惶恐,只见两个‘女’人都走了出来,周‘玉’‘露’已经穿上了‘裤’子,只是身上还穿着那间吊带小背心,那一阵‘波’涛汹涌让身边的蒋竹君立马就变成了“微‘波’炉”。

    “啊,你们进来干什么?”陆鸣生怕蒋竹君对自己动粗,躲在一边警惕地问道。

    蒋竹君走到跟前,一把夺去陆鸣手里的锅铲,娇嗔道:“你不是让人家学会尊重男人吗?家里有两个‘女’人,怎么能让男人下厨呢,就让我和‘玉’‘露’服‘侍’你吧……”

    陆鸣一听‘腿’都软了,可好像还有点不太适应这种待遇,站在哪里不知所措,蒋竹君把脸凑到他面前恶狠狠地小声道:“趁我没生气之前,还不快点滚出去?”

    陆鸣一听,马上闪电般窜出厨房,坐在客厅的沙发上长长舒了一口气,虽然蒋竹君刚才神情凶猛,可凭着对她的了解,知道一场暴风雨总算是过去了。

    只是有点遗憾,这婆娘的突然出现搅了他和周‘玉’‘露’的好事,不过,随即他的注意力就转到了蒋竹君的肚子上面来。

    毕竟第一次当爹,心里面总觉得七上八下的,一方面担心蒋竹君骗他,另一方面对自己的未来有点‘迷’茫。

    心想,万一蒋竹君真的有了孩子,那自己岂不是非要娶她当老婆不成?要是胆敢抛弃她,凭着她母老虎加男人婆的脾气,非要了自己的小命不可。

    这样一想,忍不住坐在那里唉声叹气,这倒不是他不满意蒋竹君这个老婆,而是一想到今后“水深火热”的日子,觉得比落在吴淼手里也好不了多少,可问题是谁让自己把她的肚子农大了呢?

    两个‘女’人在厨房里一边做饭,一边嘀嘀咕咕的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不过,听起来蒋竹君的心情已经好起来了,好几次还发出几声窃笑。

    陆鸣听在耳朵里总有点心里不踏实,他知道,周‘玉’‘露’现在一颗心应该都在自己身上,就怕蒋竹君这婆娘把她教坏了。

    没用多长时间,两个‘女’人就做好了几个菜,殷勤地请陆鸣在桌子的正中坐下来,面前连筷子和碗都摆好了,这让他实在有点受不了,毕竟从小到大可没有享受过这种待遇。

    “让‘玉’‘露’陪你喝点酒吧,今天我们可男的相聚啊……”蒋竹君把一个杯子放在陆鸣的面前说道。

    陆鸣总觉得蒋竹君有点不怀好意,也不知道是不是自己想的太多,既然出不准的‘女’人的意思,他就拒绝道:“算了,晚上还有事呢……”

    没想到蒋竹君嗔道:“怎么?难道怕人家酒里下毒?如果我今天不在这里,说不定你早就跟‘玉’‘露’殷勤把盏了……哼,疑神疑鬼的,说明你自己心里也有鬼……”

    陆鸣见蒋竹君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再不喝的话怕她更多心了,于是说道:“我喝我喝……就算有毒我也喝,能死在你手里也算是我们缘分一场……”

    蒋竹君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小样……”

    周‘玉’‘露’就端起酒杯娇声道:“阿鸣,这杯酒祝贺你当爸爸了……将来可要对人家好点啊……”

    陆鸣见周‘玉’‘露’这么正儿八经地敬酒,对蒋竹君肚子里的小“外星人”也就不再怀疑了,心情马上就不一样了,笑道:“竹君,你怎么知道是‘女’儿,那张纸上也看不出来啊……”

    蒋竹君眼睛一瞪,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敢重男轻‘女’?”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怎么会?男孩‘女’孩我都喜欢……就是‘挺’奇怪的……”

    “奇怪什么?”蒋竹君瞪着陆鸣问道。

    陆鸣笑道:“那张超声‘波’打印出来的纸上面看起来怎么像外星人似的,耳朵这么大……”

    周‘玉’‘露’捶了陆鸣一下,笑道:“还没成型呢,你怎么就连耳朵都看出来了?”

    蒋竹君哼了一声,嗔道:“我看你就不像地球人……你应该感谢这小东西,要不然,你今天非掉层皮不可……”

    说完,下意识地伸手‘摸’‘摸’肚子,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不知怎么搞的,有了这个小东西之后,心里就恨不起你这个‘混’蛋了……”

    周‘玉’‘露’笑道:“‘女’人都是这样,毕竟是孩子他爹嘛……”

    陆鸣两杯酒下肚,心中似乎也颇多感慨,叹口气道:“可惜,我妈已经不在了,要不然可乐坏了……”

    蒋竹君见陆鸣一脸伤感的样子,嗔道:“哎呀,你就不能说点高兴的事情,再过半年,‘女’儿就要生了,你说说将来有什么打算?准备怎么安置我们母‘女’两啊……”

    陆鸣本来就为这事头痛呢,没想到蒋竹君竟然问的这么直接,一时被‘逼’到了死角上,只能硬着头皮哼哼道:“那还能怎么打算?我总不能让自己的‘女’儿去叫别人爹吧,如果你不嫌弃的话,那我只有高攀了……”

    蒋竹君对周‘玉’‘露’说道:“你听听,说的这么勉强,好像我非要赖上他似的……”

    顿了一下,冲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既然敢要这个孩子,就没有指望过你,我也不会‘逼’你娶我,不过,我可把话说清楚,你对我没良心也就罢了,要是敢对‘女’儿三心二意,小心我扒了你的皮……”

    陆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会对自己的‘女’儿三心二意呢?”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你少装糊涂,我是说你将来要是有了别的‘女’人,不能亏待了我们母‘女’……

    这一方面你倒是可以好好学学财神,他虽然‘女’人多,可一个个都安排的好好的,即便他自己去坐牢,也没有亏待过她们……”

    陆鸣惊讶的嘴里的菜差点掉在地上,心想,这婆娘的占有‘欲’这么强,这会儿怎么突然表现的这么大度?多半是在试探自己。

    他本想说几句山盟海誓的话以表忠心,可问题是周‘玉’‘露’坐在身边,有些话就说不出口,只好含糊其辞道:“我可没法跟财神相比,我算哪根葱啊……我知足了……”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劝你现在别把话说的太死,眼下已经有不少苗头了……”

    周‘玉’‘露’好像有点尴尬,端起酒杯说道:“阿鸣,你也给竹君敬一杯吧,人家都答应替你生孩子了……”

    陆鸣连忙端起酒杯满脸堆笑地凑到蒋竹君的面前说道:“竹君,我陆鸣虽然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可该负的责任绝不逃避,只要你敢生,我就敢养,并且保证将来不会辜负你们母‘女’……”

    蒋竹君似乎对陆鸣的这几句话‘挺’满意,端起茶杯跟他碰了一下,晕着脸说道:“难道我还养不起自己‘女’儿?我只是让你将来有个当爹的样子,不要让‘女’儿‘蒙’羞……”

    陆鸣知道蒋竹君可能是针对她自己的身世才说这番话,毕竟,直到现在,她都搞不清楚自己的亲爹是谁,心理上的伤害恐怕比被亲爹抛弃还要大。

    蒋竹君浅浅喝了一口茶,瞥了周‘玉’‘露’一眼,冲陆鸣说道:“那你也敬‘玉’‘露’一杯吧,人家替你把儿子都养这么大了,你这爹可当的太容易了……”

    陆鸣一脸茫然地问道:“儿子?哪来的儿子?”

    蒋竹君笑道:“你问她呀。”
正文 第228章 母亲的心思
    &bp;&bp;&bp;&bp;第228章 母亲的心思

    陆鸣不可思议地扭头看看周‘玉’‘露’,只见她面‘色’绯红,低垂着脑袋不敢看他,心想,这才叫见了鬼了,自己那天晚上压根就没碰过她,怎么会有孩子?

    自从那个晚上以后,也就在医院的病‘床’见过她一次,直到今天见面,都没有机会跟她在一起,怎么会有儿子呢?当然,自己倒是在梦里面跟她缠绵过几次,可也不至于隔空下种吧。

    妈的,该不会是这婆娘在青塘村被谁搞大了肚子,现在让自己来买单吧。

    “‘玉’‘露’,这……这是怎么回事?”陆鸣有点紧张地问道。

    周‘玉’‘露’有点尴尬地说道:“阿鸣,这个……这个只是我自己的想法,昨天跟妹妹说了……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蒋竹君说道:“你这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他想要你的人,就要接受孩子,哪有要‘迷’情不要孩子的?”

    陆鸣听得头都要大了,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你们就不要打哑谜了,今天有什么话就说清楚,别搞得别别扭扭的,到时候还怎么相处?”

    蒋竹君嗔道:“哎吆,好像让你上刑场似的……我告诉你吧,人家‘玉’‘露’已经离婚了,这次你对她有救命之恩,所以也打算以身相许呢,不过,她还有一个六岁的儿子,就认你当爹了……”

    陆鸣这一次总算是听明白了,吃惊的合不拢嘴,虽然他早就想染指周‘玉’‘露’了,可从来没有想过买一赠一的情况,何况,还没有碰到她一根‘毛’呢,先搭上了一个儿子,一时还真接受不了。

    周‘玉’‘露’见陆鸣一脸吃惊的模样,幽幽说道:“人家可没有‘逼’着你这样……你要是不愿意,我也不会勉强你……”

    蒋竹君在一边帮腔道:“你要是不认这个儿子,就别想碰她……”

    陆鸣心里清楚,这件事恐怕两个婆娘昨天晚上都已经商量好了,眼下就等着自己表态呢,要是拒绝,肯定会伤了周‘玉’‘露’的心,可如果答应下来,自己一点心理准备都没有,这爹当的也太没意思啊。

    “这个……他不是有爹吗?”陆鸣小心翼翼地说道。

    蒋竹君又抢先说道:“哎呀,告诉你已经离婚了……‘玉’‘露’主要是嫌那个爹不争气,整天只知道赌博,根本不管孩子,将来对孩子也不会有什么好影响。

    再说,她人都跟了你,孩子自然也要跟着你了,何况,陆家镇的‘女’人都希望自己的孩子姓陆,说不定你也是陆大将军的后裔呢……”

    陆鸣觉得蒋竹君说的理由听上去不伦不类,天下离婚的夫妻多了,难道孩子都要重新认个爹?不管亲爹多么狗血,也比后爹好吧?

    “‘玉’‘露’……这个……且不说我们是什么关系,你要是有困难,你的孩子我当然会好好对他,可他毕竟已经六岁,已经懂事了……”

    陆鸣话还没有说完,蒋竹君就打断了他,嗔道:“这还不简单吗?‘玉’‘露’只要告诉儿子,他是你亲生的就行了,孩子懂什么,只要你好好对他,将来自己自然认你是亲爹……”

    陆鸣就不明白了,蒋竹君为什么对这件事这么热心,按道理来说,她应该极力反对才行,难道他们才认识一晚上,感情就好的真像亲姐妹了?

    难道,这两个婆娘已经猜到自己手里有一笔巨款?所以才联合起来想多占点份额?这未免也太居心叵测了吧。

    想自己正当“盛年”,她们就在考虑自己的遗产了,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会干出谋杀亲夫的勾当呢。

    蒋竹君见陆鸣只是坐在那里怔怔发呆,而周‘玉’‘露’的脸‘色’也越来越难看,于是在陆鸣‘腿’上掐了一把,嗔道:“你还犹豫什么?人家‘玉’‘露’因为喜欢你才有这个想法,要不然,凭着她的相貌,想给她孩子当爹的人多了去了……”

    陆鸣还没来得及开口,只见周‘玉’‘露’忽然一推面前的盘子,站起身来哽咽道:“他不愿意就算了……明天我就找徐晓帆去自首……”说完,抹着眼泪跑进了卧室。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这人就这么没劲,不就一个小孩吗?就把你吓成这样?你也不想想,对于一个母亲来说,如果你不接受她的孩子,她怎么会把心思都放在你身上,你只有把她的孩子当成自己亲生的,她才会对你死心塌地啊……”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可我连她的孩子见都没见过,这亲生的感觉也找不到啊……”

    蒋竹君骂道:“你们这些男人真不是好东西,怎么认识别人两天就急着‘弄’人家上‘床’,要你认个孩子就找不到感觉了?

    反正,这事也不着急,你就先答应下来,省的让‘玉’‘露’心凉,其实她也只是想要个名分,图个心安,又不是让你把她儿子拴在‘裤’腰带上……”

    陆鸣觉得蒋竹君说的也有道理,自己对‘女’人尤其是一个母亲的心理还是缺乏了解,其实她也只是想要自己的一个态度,倒不是真的让自己对她孩子负多大的责任。

    说的难听点,也就是希望自己能给他们母子提供经济上的保障,只是不清楚这两个婆娘好像吃定自己手里有大把的钱似的,如果到头来发现自己是个穷光蛋,不知道她们会有什么表现。

    不过,陆鸣现在更关心的是蒋竹君的态度,‘女’人的反常表现让他心里很不踏实,他不相信蒋竹君对自己和周‘玉’‘露’的关系一点不在乎,甚至还帮着他的儿子认亲爹,她什么时候变成菩萨心肠了。

    “竹君……我不明白,你好像是故意把我们两个往一起扯,难道你真的不在乎?”陆鸣试探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既然你已经惦记上她了,我还能怎么样,就算我不同意,你们还不是会背着我偷偷‘摸’‘摸’?

    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大方一点,省的你们把我当贼一样防备着……再说,我也没打算嫁给你,你也没必要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你承认我肚子里的‘女’儿是你的种就行了……”

    陆鸣好像被蒋竹君给搞糊涂了,惊讶道:“你……你真不打算跟我……”

    蒋竹君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你脑子没‘毛’病吧,我们两个人在一起都已经让人想入非非了,如果我们结婚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安宁了……”

    说着,瞥了一眼卧室,小声道:“不过,我倒是不用你‘操’心,可她就不一样了,你不可能永远带着她躲躲藏藏,最怕那些人不会轻易放过她,如果你决心要让她这辈子跟着你的话,就要替她想一个万全之策……”

    陆鸣满脸愁容地说道:“我想你了这么远,也没有什么万全之策,只要他愿意跟我,大不了拼了这条老命,如果对我没有信心,我也不会强求……”

    说着,瞥了一眼蒋竹君的肚子,继续说道:“就像你肚子里的孩子,说来就来,也没人通知过我,难道我还能提前做计划?”

    蒋竹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只要你有拼老命的‘精’神,我和‘玉’‘露’跟着你也就安心了,就怕到时候你喜新厌旧……”

    陆鸣‘奸’笑道:“我这个人比较怀旧,绝对不会喜新厌旧,你如果不放心,干脆这样好了,将来如果我真的还有‘女’人的话,就统统归你管好了……”

    蒋竹君嗔道:“看看,‘露’出狐狸尾巴了吧,你别忘了今天说的话,要是再有了‘女’人,必须马上老实‘交’代,不许隐瞒我们两个……不过,我还是要劝你一句,那个陈丹菲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陆鸣惊讶于蒋竹君的第六感觉,上次自己只是在她面前提了一下陈丹菲的名字,没想到她就把自己的心思看透了,‘女’人的直觉真是有点吓人,今后就算有了别的‘女’人,恐怕想瞒也瞒不住啊。

    “对了,你现在已经是东江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一员了,你是打算接受这个职位,还是要继续你的报仇计划。

    既然肚子里有了孩子,我的意思干脆就安分点算了,你妈的意思也是让你过安稳的日子……”陆鸣换了一个话题说道。

    蒋竹君恨声道:“账号上的钱都被公安局拿走了,我还有屁的计划……我已经去东江市公安局报道了。

    从廖木东和陈志航的案子来看,125袭警大案和市这边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这个案子省厅已经划归东江市管辖了。

    我准备说服副局长焦石,就像当初肖长乐那样,组织一个小型的调查小组进驻市,专‘门’调查125袭警大案,就算查不出名堂,也要让陆建岳父子寝食难安……

    我也得到消息,陆建民的案子上面一直有人干扰,设置障碍,所以这个案子已经陷入了胶着状态,徐晓帆那边也无法取得新的进展,要想结案绝不是一天两天的事情。

    反倒是你这边可要提防着点,毕竟外界有关你的谣言越来越多,尤其是财神那笔赃款曝光之后,所有人都知道是你从财神那里得到的账号,所以,他们也有理由相信你还从他那里得到了其他的秘密……”

    陆鸣无奈地说道:“我也没办法控制谣言,俗话说见怪不怪其怪自败,我越是躲躲藏藏,说闲话的人越多。

    我已经计划好了,准备先注册一家公司,然后在市里面开一家办公用品商店,公司的名称都想好了,就叫君鸣‘露’实业股份有限公司……”

    蒋竹君扑哧一笑嗔道:“哪有这种名称的公司?”
正文 第229章 酒壮怂人胆
    &bp;&bp;&bp;&bp;第229章 酒壮怂人胆

    陆鸣正‘色’说道:“这是纪念我们三个人的缘分,还没有重名,难道不好吗?”

    蒋竹君似乎有点感动,第一次含情脉脉地盯着陆鸣小声说道:“好……”

    陆鸣笑道:“不过,你们也不能白白挂名,我手里目前只有叁拾万块钱,还差三十万资金,你想办法从你妈那里借一点,就算你的股份好了……”

    蒋竹君嗔道:“搞了半天,原来是先让我出资啊,那不公平……”说着,用下巴朝着卧室示意了一下,小声问道:“她呢?”

    陆鸣说道:“她不是没钱嘛,暂时由我出让十万块钱挂在她的名下,你就算大股东,将来分红也是你占便宜……”

    蒋竹君撅着嘴嗔道:“哼,现在就开始偏心了……”

    陆鸣见蒋竹君好像默认了,好像真相信自己手里没钱似的,心想,难道她真的不在乎自己手里没钱?要是这样的话,这婆娘可能真的爱上自己了。

    “对了,我都忘记问了,你是怎么跟徐晓帆解释自己被绑架的事情?”

    陆鸣一听,气愤道:“亏你还惦记着这件事,要不是我自己想办法,胡子白了都见得不忍呢……”说着,把自己伪造绑架现场,后来被警察营救的经过说了一番。

    “我就知道你不会老死在这里的,这么说,徐晓帆相信了?”蒋竹君幸灾乐祸地笑道。

    陆鸣忧郁道:“徐晓帆现在对我真真假假,倒不像以前那么强硬了,也不知道是不是另有目的。

    只是有个叫吴淼的婆娘‘精’的很,根本不相信我被人绑架过,她就是在东江市125袭警案中死里逃生的那个警察,心理有点不正常,她好像也恨‘玉’‘露’,怀疑她出卖了肖长乐他们……”

    蒋竹君担忧道:“也不知道‘玉’‘露’是不是真的和这件事有关,如果在这个案子中,她真的是内鬼的话,那你就要好好考虑一下跟她的关系了。

    125袭警案最终肯定要有人用命来买单,别说徐晓帆,就是我也不能眼看着她害死警察而不闻不问,到时候你在‘床’上好好审审她……”

    陆鸣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他要不是跟着徐晓帆回市执行任务的话,说不定也送命了,何况,这么大的案子,如果徐晓帆真的怀疑她,早就把她抓起来了,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蒋竹君说道:“反正陆建民的案子上面有人阻扰,但125袭警案没有一个人敢出来说话,这案子肯定要破,我就担心你会被她牵连, 你可要提前做好打算……”

    陆鸣咬咬牙说道:“如果那几个警察真是她害死的,我亲自抓她去见徐晓帆……”

    蒋竹君不信道:“你下得了手?”

    陆鸣一口喝掉了杯中酒,‘阴’测测地说道:“你以为老子是菩萨心肠是不是,要是你干了伤天害理的事情,我也一样不会手软……”

    蒋竹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娇娇怯怯地说道:“哎呀,大爷,吓死宝宝了,怎么鬼还会说人话呢……”

    陆鸣胀红了脸,觉得已经有点晕晕乎乎了,于是把酒杯一推,说道:“不喝了,再喝就醉了……”

    蒋竹君站起身来打了个哈欠,说道:“自从有了这个小东西以后,怎么老是犯困,我要去眯一会儿,你赶快进去好好安慰一下她吧……”

    陆鸣红着脸摇摇头,嘟囔道:“你去就行了……我可不知道怎么安慰……”

    蒋竹君凑到他面前笑道:“怎么?是不是我在这里不习惯啊……”

    陆鸣一把将蒋竹君搂在怀里,趁着酒劲一阵痛‘吻’,小声道:“我倒想先安慰一下你……”

    蒋竹君挣脱开来,嗔道:“哎呀,难道你不想要‘女’儿,现在是什么时候……快去吧,人家现在都懒得吃醋呢……”

    陆鸣走到大卧室往‘床’上一躺,哼哼道:“老子不会给你们养成这种‘毛’病,动不动还要安慰,到时候也忙不过来啊……”

    蒋竹君在陆鸣的屁股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走进了周‘玉’‘露’的卧室,两个人也不知道在里面嘀咕了些什么。

    当陆鸣‘迷’‘迷’糊糊就要睡着的时候,忽然觉得一个软绵绵热乎乎的身子钻进了自己怀里,睁开眼睛一眼,只见周‘玉’‘露’紧闭着双目,满脸通红地偎在他的‘胸’前,顿时酒劲就上来了,哪里还管他蒋竹君,马上就抱着‘女’人昏天胡地起来。

    陆鸣自从被蒋竹君绑架以来一直处于紧张的状态,可以说没有睡过一个安稳觉,今天终于在周‘玉’‘露’身上获得了‘精’神和**的松弛,这一觉直睡的天翻地覆,要不是外面有人敲‘门’还不知道睡到什么时候呢。

    不过,等他醒来的时候,周‘玉’‘露’已经不在‘床’上了,说实话,刚才是酒壮怂人胆,不顾一切地上了她,可现在脑子已经清醒了,想想自己“惊世骇俗”的举动,以及周‘玉’‘露’象征‘性’的挣扎,简直都不好意思出‘门’。

    “哎,你是不是该给我们揭开谜底了?”只听蒋竹君在外面喊道。

    妈的,丑丈夫总要见媳‘妇’,人家周‘玉’‘露’都敢出‘门’,为什么自己反倒像个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样,没得让蒋竹君笑话呢。

    这样一想,陆鸣在卧室里磨叽了好一会儿,然后咬咬牙走了出来,定睛一看,顿时尴尬的差点想找个地缝钻进去。

    只见周‘玉’‘露’和蒋竹君衣装整齐地双双坐在沙发上,就像是等着演员登场似的,等他一出来,除了周‘玉’‘露’晕着脸目光躲躲闪闪之外,蒋竹君的一双眼睛死死盯着他,就像是盯着一个外星人似的。

    不过,他发现,周‘玉’‘露’在得到自己的初次浇灌之后,那副羞羞答答的样子显得格外‘迷’人,偶尔头来的一撇既娇羞又含情脉脉,哪里像是已经有六岁儿子并且还给一个老头当过情‘妇’的‘女’人。

    “几点了?”陆鸣没话找话地问道,只觉得脸上烧的厉害。

    “都快十二点了,你是不是想睡到明天早晨,然后‘蒙’‘混’过关,快说,你要带我们去哪儿……”蒋竹君嗔道。

    陆鸣好像是为俩摆脱这种尴尬的境地,也不罗嗦,穿上衣服就带着两个‘女’人出了‘门’。

    小区里漆黑一片,大多数人都已经睡下了,所以陆鸣也不担心会被人看见,只管带着两个‘女’人来到了六号楼。

    “阿鸣,这是去哪儿?”周‘玉’‘露’见陆鸣并没有带着他们离开小区,惊讶地问道。

    蒋竹君说道:“你就别问了,到地方自然就知道了,他要是敢跟我们故‘弄’玄虚,看我怎么收拾他……”

    陆鸣怀疑蒋竹君可能已经猜的差不多了,就是周‘玉’‘露’也应该有所预感,这两个婆娘一个“凶猛彪悍”,一个“温柔似水”。

    可都是那种心细如发而又敏感的‘女’人,并且还对自己的脾‘性’有所了解,在她们看来,自己在享受了他们的温柔之后,难道不应该买单吗?

    电梯停在了六楼,陆鸣从里面出来就背着手站在902室的‘门’前,也不敲‘门’也不用钥匙开‘门’,就像是在面‘门’思过一样。

    蒋竹君和周‘玉’‘露’一脸疑‘惑’,互相对视了一眼,似乎在说,这家伙会不会装腔作势在耍我们,要不然跑到这里像个木头人一样站在‘门’前呢。

    忽然,只听咔哒一声响,隔壁的一扇‘门’打开了,只见阿龙走了出来,他只是惊讶地瞥了两个‘女’人一眼,然后就一声不吭地用钥匙打开了房间的‘门’,然后又一声不吭地回到了自己的屋子里,一切就像是在演一出哑剧似的。

    陆鸣就像个大老爷一样背着手走进了房间,两个‘女’人又互相对望了一眼,然后小心翼翼跟着走了进去,好像生怕里面有埋伏似的。

    “把‘门’关上。”陆鸣严肃地说道。

    周‘玉’‘露’赶紧关上了‘门’。

    陆鸣又说道:“我告诉你们,我们在这个房间里的一举一动、一言一行都将受到别人的监视,所以,我希望你们不要做太过分的动作,或者说不合时宜的话……”

    蒋竹君哪里有时间听陆鸣的话,早就把房间打量了一边,陆鸣话音刚落,她已经几步窜到了保险‘门’跟前。

    “上帝啊,原来这一切都是真的……这个‘混’蛋,害的人家好苦……”只听蒋竹君喃喃自语道。也不知道是在骂陆鸣还是骂陆建民。

    周‘玉’‘露’也不是傻瓜,看见那扇带着密码的保险‘门’,似乎也隐隐猜到了什么,慢慢走到蒋竹君身边,颤声道:“妹妹……这是……什么地方?”

    蒋竹君没有回答,慢慢转过身来,不可置信地盯着陆鸣,小声道:“还傻站着,打开啊……”

    陆鸣站在那里没有动,脸上是一副严峻的神情,要是在以往,蒋竹君早就大发娇嗔了,可此刻,忽然觉得男人身上撒发着一种说不出的威严,让她不敢放纵自己。

    甚至连人都变得娇娇柔柔的,走过去轻轻拽了一下他的衣袖,撒娇似地低声道:“好哥哥,进去吧……”

    陆鸣没想到蒋竹君连以前经常在关键时刻哀求自己的‘私’房话都说出来了,顿时有种充满了成就感。

    一边的周‘玉’‘露’见蒋竹君叫的亲热,也不甘落后,走过来摇着陆鸣的另一条胳膊,娇声道:“好弟弟,别卖关子了……”

    陆鸣觉得这两个婆娘表现的也太‘肉’麻了,于是转过身来盯着‘门’上方的一个隐秘摄像头,用命令的语气说道:“阿龙,不许偷看……”
正文 第230章 心理征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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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女’人啊的一声娇呼,好像这才明白房间里有监控,另一个房间的阿龙可能正在看着她们呢,顿时两个都臊红了脸。

    陆鸣这才一本正经地说道:“这扇‘门’里面有你们梦寐以求的东西,不过,进去以后就再也休想走出来了,你们还想进去吗?”

    周‘玉’‘露’一脸愕然,看看蒋竹君没有出声。

    没想到蒋竹君点点头,郑重都地说道:“我想,我愿意……”

    周‘玉’‘露’一听蒋竹君的话,马上也跟着说道:“我也愿意……”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是这扇‘门’……”说完,走到隔壁的那扇保险‘门’,运指如飞在键盘上迅速输入了几个数字,只听吧嗒一声,厚重的保险‘门’弹开了一条缝。

    “你们可以进去了……”陆鸣目无表情地说道。

    蒋竹君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推开‘门’就走了进去,周‘玉’‘露’好像一切都以蒋竹君为榜样,看见她进去了,马上也敢了进去。

    两个‘女’人刚进去,陆鸣就哐当一声关上了保险‘门’,把两个‘女’人锁在了里面,随即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弯着腰一边笑,一边迅速跑出了房间。

    阿龙就像是掐好了时间一样,打开房‘门’让陆鸣进去,然后两个人直奔监控室。

    听过画面可以清楚地看见金库里面的情况,只见周‘玉’‘露’正在拉‘门’,试图想把‘门’打开,而蒋竹君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门’已经锁上了,正在用一个什么东西哗啦着纸箱子上的胶带。

    “哎呀,妹妹,阿鸣把我们锁在里面了……”周‘玉’‘露’稍微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

    蒋竹君随口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自己男人谋害你?”

    话音刚落,忽然啊的一声惊呼,叫道:“上帝啊……老天爷……”

    周‘玉’‘露’一听,急忙跑到蒋竹君身边,伸手就从箱子抓起一叠‘花’‘花’绿绿的纸币,不可思议盯着看了好一阵,这才低声感叹道:“是钱……”

    只见蒋竹君跳起身来,接连搬下来两个箱子,迅速用手里的小玩意划开‘交’代,迫不及待地打开纸箱,最后一批坐在地上,盯着箱子里慢慢的纸币怔怔发呆,而周‘玉’‘露’则在每个箱子里都抓起一叠得纸币,直到两只手拿不下,这才惊呼道:“老天……妹妹……这……”

    蒋竹君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就是陆建民留给他的赃款……我就知道……这‘混’蛋怎么舍得把那些账号上的钱‘交’给公安局,原来是舍卒保车啊……”

    周‘玉’‘露’就像是没有听见蒋竹君的话,娇声道:“妹妹,这里……该有多少钱啊……”

    蒋竹君说道:“你不会数数?”

    周‘玉’‘露’一听,果然就开始把箱子里的钱一叠叠拿出来放在一边,开始认真都数起来……

    蒋竹君好像这个时候才注意到‘门’上方的那个自毁装置,抬起头看了好一阵,然后目光随着那根管子慢慢移到了那只密封的汽油箱,嘴里娇呼一声。

    随即就看见了靠近里面的地上还铺着一块单人‘床’垫,上面‘床’单被子枕头齐全,‘床’边还摆放着一个纸箱子。

    “哎呀,姐,快点数钱啊……”周‘玉’‘露’不明所以,还一个劲地催促道。

    蒋竹君呆呆地站在那里愣了一会儿,伸手拍拍周‘玉’‘露’的肩膀说道:“你看这个……”

    周‘玉’‘露’嘴里数着“一百八十六……”,一边抬头朝着上面看过去,疑‘惑’道:“这是什么?”

    蒋竹君说道:“只要外面的人接通电源,那个喷头里面就会喷出汽油,然后就会发生燃烧或者爆炸……”

    周‘玉’‘露’呆了一下,忽然扔下手里的钱慢慢站起身来,脸‘色’慢慢变白,随即颤动着嘴‘唇’小声道:“你……你的意思是……他……他……”

    蒋竹君严肃地点点头,说道:“我们可能真的再也出不去了……”

    周‘玉’‘露’颤声道:“你……你刚才不是……不是说……”

    蒋竹君也紧张地说道:“那你说,他装这个东西干什么?”

    周‘玉’‘露’慢慢爬到那个塑料箱子跟前,用力打开了盖子,爬到跟前用鼻子嗅了一下,一脸疑‘惑’道:“哎呀,不是汽油……”

    蒋竹君也凑过去闻了一下,不解道:“好像是水……哎呀,我知道了……”

    周‘玉’‘露’急忙道:“知道什么?”

    蒋竹君愤愤地说道:“这好像是替我们准备的卫生间……”

    周‘玉’‘露’啊了一声,随即说道:“也许我们是瞎猜的,不过,他……他为什么不进来……”

    蒋竹君问道:“他刚才是怎么说的?”

    周‘玉’‘露’说道:“他说……这里面有……有我们梦寐以求的东西……”

    “这倒是没有骗我们……”蒋竹君机械说道。

    “可他说……说进来就再也出不去了,还……还问我们想不想进……进来……”周‘玉’‘露’声音已经带着点哭腔,身子也开始微微颤抖。

    蒋竹君说道:“那你怎么说的?”

    周‘玉’‘露’说道:“你说愿意……也也就跟着说……说了……”

    蒋竹君慢慢坐在地上,然后茫然地说道:“那你……你继续数钱吧……这么多钱够……够我们数好几天了……”

    “好几天?那我们……我们岂不是……”周‘玉’‘露’惊恐地说道。

    蒋竹君用下巴示意墙角的一只纸箱子说道:“那里面可能不是钱……”

    周‘玉’‘露’马上跪爬过去,打开纸箱自看了一眼,疑‘惑’地说道:“怎么都是……吃的东西……还有牛‘奶’……”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那是他给我们准备的干粮……”

    周‘玉’‘露’吃惊道:“你……你的意思是他……他要把我们关……关在这里?”

    蒋竹君似乎心里也拿不定主意,愣了一会儿,忽然跳起身来在保险‘门’上踢了一脚,正准备张口骂人,忽然好像意识到了什么,自言自语道:“从今以后,他就是咱们的大爷了……这个‘混’蛋……”说着,坐在那里抱着膝盖呜呜哭起来。

    周‘玉’‘露’见蒋竹君一哭,也忍不住呜咽起来,‘抽’泣道:“妹妹,他……他这是什么……什么意思啊……”

    蒋竹君泣道:“还能什么意思?让我们数钱呗……快点数吧,不数清楚他是不会放我们出去的……”

    周‘玉’‘露’哼哼道:“这还用数吗?一箱子五百万,十箱子五百万……数数几个箱子不久知道了?”

    蒋竹君问道:“你怎么知道每只箱子里面的钱都一样?”

    周‘玉’‘露’一听,急忙开始数另一只箱子的里的钱,等到数完以后,才吃惊地说道:“真的不一样啊,这一箱比上一箱少了一万块……”

    蒋竹君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没一叠都是一万块?”

    周‘玉’‘露’急忙开始数每一叠的钱,接连数了二十几叠,最后沮丧地举着一把纸币说道:“这叠只有八千六百块……”

    蒋竹君哼哼道:“所以他这是让我们把每一张钱都数一遍,并且还不准发脾气……”

    周‘玉’‘露’不信道:“你怎么知道?”

    蒋竹君泣道:“因为……因为他以前给我讲过这个故事,这是专‘门’用来惩罚那些财‘迷’的……”

    周‘玉’‘露’好像关心的不是数钱问题,急忙问道:“那……你的意思是他……不会……不会把我们永远关在这里面……”

    蒋竹君忽然训斥道:“你神经病啊,我肚子里有他的‘女’儿呢……再说,他就玩了你一次,不可能这么快就腻味了……”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那……那他这是在……在惩罚我们……”

    蒋竹君走过去往地铺上一躺,懒洋洋地说道:“你慢慢数啊,我眯一会儿……刚才你们大呼小叫的,吵得我根本没睡着……”

    陆鸣躲在监控室里看的不亦乐乎,最后发现,蒋竹君这婆娘简直就是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什么都瞒不过她,猜测她有可能知道自己在暗中窥视着她们,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没有告诉周‘玉’‘露’。

    而周‘玉’‘露’则表现出三心二意的脾‘性’,并且竟然还怀疑自己会杀她,对自己缺乏必要的信任,同时在金钱上显然要比富家‘女’蒋竹君贪婪许多。

    妈的,在这种情况下,亏这婆娘竟然还能一板一眼的数钱,确实也是个人才啊。

    陆鸣感叹一声,盯着被周‘玉’‘露’拿出来放在地上的一叠叠纸币,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小时候母亲贴在家里‘门’上窗户上的一些黄‘色’的纸条,上面画着各种怪异的符号,据说家里贴上这些鬼画符可以鬼神不侵。

    那时候他还不相信,总觉得大人比小孩还要幼稚,可现在看着周‘玉’‘露’数钱时候那种如醉如痴的神情,不由的可开始相信了。

    所谓的鬼画符不就是在一张纸上画上几个符号吗?这些‘花’‘花’绿绿的纸币原本是一些印刷品,经过剪切以后成了一张张规则的纸片子,也不知道被什么人念过几句咒语之后就获得了神奇的魔力,让所有的人为之疯狂。

    人们可以用这些纸片子换来比其本身更有价值的东西,甚至可以换来生命,所以每个人都绞尽脑汁收集它,拼着老命换取它,还美其名曰商品社会。

    以至于毕生的‘精’力就消耗在这些‘花’‘花’绿绿的纸片子当中,最终人变成了鬼,鬼却永远也变不‘成’人,于是就有了鬼画符,冥币之类的玩意。

    “哎,‘玉’‘露’……算了,今天太晚了,睡吧,明天再慢慢数……”忽然,蒋竹君监控中响起了蒋竹君的声音。

    只见周‘玉’‘露’慢慢站起身来,盯着眼前一堆堆纸币,满脸愁容地说道:“哎呀,妹妹,你记一下,这里是六万七千八百块,明天可不要忘记了,要不然就白数了……”

    陆鸣听了一阵窃笑,心想,这婆娘还当真了,也不知道她是数着钱能体验到快感,还是真的想完成自己的任务。

    “哎呀,这张‘床’这么小怎么睡啊?”只听周‘玉’‘露’娇声道。
正文 第231章 终于熬不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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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竹君轻笑道:“咱们两个睡就不算小了……来,把衣服都脱了吧?”

    周‘玉’‘露’扭捏道:“别脱了……哎呀,我问你,你肯定他会放我们出去?”

    蒋竹君一边帮着周‘玉’‘露’脱衣服,一边小声道:“你就放心吧……既然他让咱们待在这里,咱们就安安心心待着,让他高兴高兴……你不知道,他就喜欢……”说着,把嘴凑到周‘玉’‘露’嘴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只听周‘玉’‘露’娇呼一声,身子一下就钻进了被单里,颤声道:“你怎么知道?他……他真的在……”

    蒋竹君笑道:“我骗你干嘛……来,咱们气死他……”

    说完,只见一件件衣服从被单下面飞出来,还伴随着周‘玉’‘露’的阵阵娇呼,不一会儿,就见两个人搂在一起偶偶‘私’语。

    陆鸣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一眨不眨地盯着监视器,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心想,怪不得,这两个婆娘昨天晚上才见面就姐妹相称、如漆似胶了,没想到竟然还有这一手。

    陆鸣只是听说过‘女’人之间也能相爱,可生活中还没有碰到过活生生的事例,没想到今天机缘凑巧,竟然大开眼界。

    妈的,竟然用上了美人计,这种下三滥的办法亏这婆娘也想得出来,看这样子倒像是蒋竹君主动的,也不知道她是刚学会还是早就深谙此道,周‘玉’‘露’虽然稍微有点生疏,可也不像是第一次了,难道真的跟徐晓帆有一‘腿’?

    “妹妹,别这样……他…………他……”周‘玉’‘露’气喘吁吁地说道。

    蒋竹君轻笑一声,小声道:“别装了,中午听你叫的这么大声,难道还怕羞……”

    周‘玉’‘露’娇嗔道:“你胡说……都是他……人家不愿意,可他酒喝多了,硬把人家……”

    说着话,忽然被单被一条‘腿’掀起来,还没有等陆鸣看清楚又马上遮住了,只看见四只雪白的‘玉’足互相纠缠着。

    陆鸣几乎把一张脸都贴到监视器上了,遗憾的是那被单不断地被掀起来,可瞬间就落下来,总之是不让他看清楚,他明白这是蒋竹君故意在逗她,心里恨得牙痒痒。

    忽然,只见蒋竹君坐起身来,陆鸣的心不禁一跳,却发现她竟然还穿着衬衫,忍不住一阵失望。

    只见蒋竹君脸上带着似笑非笑的表情,低头在周‘玉’‘露’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突然跳起身来,朝着‘门’口跑过来。

    接着监视器的画面变成一片漆黑,只留下蒋竹君得意的轻笑,不过,在那一瞬间,陆鸣分明看见‘女’人的下面没有穿任何东西。

    “好了,现在你放心了吧?”只听蒋竹君带着鼻音哼哼道,

    周‘玉’‘露’突然尖叫了一声,然后是一阵微微喘息,最后呢喃道:“你……你确定?”

    只听蒋竹君小声道:“能不能快点出去,全看你了,我估计要不了十分钟,他就……”

    说完,好一阵没有听见两个人的说话声,只是隐隐传来微微的娇喘,忽然,好像是周‘玉’‘露’尖叫了一声,随即就像是再也无法控制似的,那声‘浪’一‘浪’高过一‘浪’。

    直听得陆鸣一颗心颤巍巍的,身体里有股滚烫的热流到处‘乱’窜,最后实在听不下去了,一伸手一下就关掉了监视器,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

    妈的,眼不见为净,想‘诱’‘惑’老子开‘门’,没这么容易。红楼梦有句话,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这次非让你们两个婆娘学会怎么尊重男人不可,否则今后还不上房揭瓦?当然,最重要的还是让两个婆娘和钱睡几天,让她们过足“钱”瘾,今后看见钱就想吐,省的今后老是惦记着自己的钱。

    陆鸣以顽强的毅力战胜了蒋竹君和周‘玉’‘露’的‘迷’死人的‘诱’‘惑’,躺在‘床’上辗转反侧了两个小时之后终于睡着了,不过,在梦中他还是梦见了两个婆娘并给他们分别“隔空下种”,以至于第二天差点爬不起来。

    为了避免被阿龙看见金库里面惊世骇俗的一幕,第二天,陆鸣就把他打发去了王夏村金库看守,而他自己则盘‘腿’坐在‘床’上,开始练习打坐,尽量不去想金库中两个数钱的‘女’人。

    可只要让自己的脑子闲下来,马上就会浮现出被单被掀起的一瞬间那一闪而过的‘诱’人风景,以及两个‘女’人的莺声燕语,以至于让他整天都硬邦邦的处于亢奋之中。

    妈的,不管怎么样,也要让她们在里面待上三天,否则不仅前功尽弃,而且肯定会让两个婆娘笑话,不仅达不到惩治教育的目的,到头来反而会让她们发现自己的七寸从而更加变本加厉。

    好不容易熬到了晚上,陆鸣就像一头饿狼一般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好几次都不由自主地走进了监控室,最后还是凭着顽强的毅力缩回了试图打开监控的手,不过,他觉得从来都没有这么对两个‘女’人牵肠挂肚过。

    为了分散自己的注意力,他强迫自己去考虑当前面临的一些严峻的事情,比如,那些有关他掌握着财神同伙犯罪证据的传言会不会要了他的命?前天晚上“不经意地”向徐晓帆透‘露’的那些证据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等等。

    可不管哪个问题最终都想让他想起徐晓帆,今儿想到周‘玉’‘露’、蒋竹君,最后就会出现昨晚在监控中看见的一幕,然后一颗心就不知不觉地跑到金库里去了。

    妈的,这两个婆娘该不会有什么事吧?对了,竹君可是已经有了身孕的人,会不会影响到胎儿啊,哎呀,金库里没有窗户,那扇‘门’也有良好的密封‘性’,她们在里面该不会缺氧吧?

    想到这里,陆鸣终于给自己找到了妥协的理由:可千万别闹出人命啊,那里面可有三条命呢,再说,惩罚两个婆娘怎么能把自己‘女’儿捎带上呢,她可是无辜的……

    想到这里,陆鸣跳起身来就窜进了监控室,颤抖着手打开了监控,然后闭上眼睛等待着监视器慢慢清晰起来。

    还没有等他睁开眼睛,首先传来了周‘玉’‘露’的声音。“哎呀,妹妹……我数到几了?怎么突然忘记了?”

    “哎呀,讨厌……你这么一打岔,我也不知道自己数到几了……”只听蒋竹君嗔道。

    陆鸣慢慢把眼睛睁开一条缝,随即就猛地睁圆了,一眨不眨地盯着金库里的两个‘女’人,嘴里直骂贼婆娘。

    只见金库中灯火通明,蒋竹君盘着双‘腿’就那样光溜溜的坐在地铺上,面前高高堆着一叠纸币,挡住了关键部位。

    而周‘玉’‘露’也光着身子,背朝着摄像头,一个大屁股竟然坐在一堆纸币上,手里正飞快地数着一叠钞票。

    陆鸣差点哭了,嘴里骂骂咧咧地看了一会儿,最后就像是重病患者一样哼哼唧唧地站起身来,拿起钥匙就出了‘门’,带着沮丧的心情打开了902室。

    然后走到保险‘门’跟前侧耳听了一下,什么都听不见,于是颤抖着手输入密码,深深吸了一口气,猛地拉开保险‘门’。

    随着两声娇呼,只听陆鸣大喝道:“好哇,原来你们早就勾搭成‘奸’了,看我怎么惩罚你们……”

    说着话,伸手一把掀开了被单,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嘴里怪叫一声,就朝着自己的两个俘虏扑了过去。

    “哎呀……关灯……妹妹,快关灯……”只听周‘玉’‘露’呜呜咽咽地哼哼道。

    “姐姐……怎么样?我说对了吧……肯定熬不过两天……”只听蒋竹君得意地说道。

    ……

    ……

    “你们……你们合起伙来欺负我……我不想活了……”良久黑暗中才传来周‘玉’‘露’的‘抽’泣声。

    只听蒋竹君轻笑一声道:“姐姐,你要是不活了,这么多钱给谁啊……”

    周‘玉’‘露’马上就不出声了,过了一忽儿,只听吧嗒一声,火光一闪,黑暗中一个烟头一明一灭。

    “哎呀,库房重地,严禁吸烟……那箱子里装着汽油呢……”蒋竹君娇嗔道。

    “都是你们两个的人造汽油吧……”只听陆鸣有气无力地说道。

    “哎呀,讨厌,别压住你‘女’儿……”蒋竹君娇声道。

    周‘玉’‘露’好像刚才一个人承受了陆鸣的攻击,所以有资格批评蒋竹君了,哼了一声说道:“哪有这么娇气?压一下都不行……我怀‘蒙’‘蒙’的时候还在警校训练呢……”

    “‘蒙’‘蒙’?就是你儿子?”陆鸣问道。

    周‘玉’‘露’娇嗔道:“是你儿子,以后就叫陆‘蒙’……”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好像认命了,嘟囔道:“这个名字不好……”

    只听周‘玉’‘露’腻声道:“他爹,那你就给起个名字嘛……”

    只听蒋竹君也娇滴滴地说道:“她爹,你也给‘女’儿起个名字吧?”

    陆鸣哼了一声道:“‘女’儿还没有成型呢,不急……我看,‘玉’‘露’的儿子就叫陆成周吧……”

    “陆成周?”蒋竹君念叨了一边,说道:“哎呀,好老气的名字……”

    周‘玉’‘露’却说道:“我倒觉得这个名字老成持重,一听就是一个正经人……”

    蒋竹君笑道:“也好,希望他将来别像他爹那样老不正经……”
正文 第232章 洗钱计划
    &bp;&bp;&bp;&bp;第232章 洗钱计划

    陆鸣谄笑道:“我本来是个正经人,都是被你们教坏了,这辈子的节‘操’算是毁在你们两个婆娘的手里了……”

    蒋竹君笑骂道:“‘玉’‘露’,你听听,得了便宜还卖乖呢,哼,你的‘操’守从走进看守所那一刻起就没有了……哎呀,别在胡扯了,她爹,这里究竟有多少钱啊?”

    陆鸣哼了一声道:“自己不会数?”

    周‘玉’‘露’娇声道:“阿鸣,这要数到什么时候啊……奇怪了,这些钱应该一万块一叠,每箱子的数目应该都是一样的,怎么会残缺不起呢……”

    蒋竹君嗔道:“感情你还没明白,肯定是这个‘混’……坏蛋故意搞成这样,想让我们在这里数上几天钱呢……”

    陆鸣说道:“那你可冤枉我了,我发现这些钱的时候就是这样的,不知道财神是有意还是无衣意‘弄’成这样……”

    蒋竹君说道:“何必为这件事发愁呢,管他是有意无意,咱们明天找把称来称一下就知道了,一万张百元大钞是十公斤……”

    说着,似乎突然意识到什么,黑暗中坐起身来,有点紧张地小声道:“哎呀,亲哥,那个……阿龙知不知道这里面装的是钱?我都没顾上问,这小子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你别管他是哪里找来的,反正绝对可靠,他要是不可靠的话,这些钱早就没有了……”

    “对了,我现在明白你为什么会把银行那些钱‘交’出去了,你是想解除警方对你的怀疑,可你为什么要瞒着我?你这个没良心的……难道你想独吞这些钱?”蒋竹君不满地质问道。

    陆鸣骂道:“你这贼婆娘总是自以为是,告诉你,这个地方也是我后来发现的……说实话,当时财神也就顺便提了一下这个地方,说是藏了一点股票和房产证,让我方便的时候来看看……

    我可不知道这里有个小金库,不过,这件事倒也有你一份功劳,要不是你误打误撞带着我来你母亲和财神的**窝,我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会找到这里来呢……”

    蒋竹君惊讶道:“那隔壁那个房间是怎么回事?里面也有小金库吗?”

    陆鸣做贼心虚道:“你这婆娘真是贪心,难道这里的钱还不够撑死你……实话告诉你吧,隔壁那个房间是阿龙住的,他的任务就是看守这个小金库,我只告诉你这些,别的事情就别问。”

    蒋竹君果然不敢再纠缠,不过,还是有点遗憾道:“我大概估计了一下,这里的钱应该不到十个亿……可银行那些账户上有二十个亿啊……”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些账户早就在公安局的监控之下,甚至还可能有其他人暗中和银行内部人员勾结,你敢动吗?就算你不知死活,恐怕也没办法变成合法的资产吧。”

    蒋竹君摆摆手说道:“算了,现在说这些已经没有意义了……倒是这些钱你打算怎么让它成为合法的资产……”

    陆鸣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母亲到底有多少财产,有没有外界传说的那么玄乎?”

    蒋竹君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嗔道:“哼,你是不是想让我妈帮你洗钱?”

    陆鸣说道:“我既然带你们两个来了这里,这些钱就是我们三个人的……不过,眼下虽然钱就摆在我们面前,但不能说就是我们的……

    毕竟,我们可不是拿个十万八万用于个人消费,最终还是要想办法让这些钱进入合法的流通领域。

    但我是个穷光蛋,除了我母亲的三十万补偿费之外,手里的钱突然多起来的话肯定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而‘玉’‘露’家里也没什么钱,也不能一夜暴富,眼下只有你是个富二代,你妈又是本市知名的大老板,洗白一部分现金应该没多大问题,关键是看她有多少资产,以及这些资产是怎么构成的……”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我妈具体有多少资产,我也说不清楚,但绝对不会超过三四个亿,除了几个城市的十几家连锁餐厅之外,她还拥有一家职业培训学校,要想洗清是来个亿也不是容易吧?”

    陆鸣说道:“我们不着急,钱放在这里又不会过期,我看,你妈那些连锁餐厅就能洗清一部分赃款。

    因为餐厅每天的营业额基本上都是现金,每个餐厅每天增加百分之十的营业额应该没人会注意,这样一来,十几家餐厅一年洗白两三百万应该不会成问题,只是你妈的身份太敏感,所以必须绝对小心,千万不能引起外界的注意……”

    蒋竹君沮丧道:“一年两三百万?那要到猴年马月才能让这些钱重见天日?”

    陆鸣带着教训的语气说道:“心急吃不了热豆腐,你的‘毛’病就是沉不住气,我警告你啊,在在这笔赃款的处理上你必须听我的,你只知道打打杀杀的,根本不懂金融方面的业务……

    再说,我们洗钱的渠道也不仅仅是你妈这一条,等到事态稍稍稳定下来之后,还有其他的办法也能洗清一部分……

    总之,我们必须等机会,反正我把丑话说前头,如果因为这些钱再次让我被警察当成嫌疑人的话,我宁愿把钱‘交’出去……”

    周‘玉’‘露’一听陆鸣要把钱‘交’出去,马上就急了,光溜溜的身子滚进他的怀里娇声道:“阿鸣,既然你有办法,那我们自然听你的,只要钱在这里跑不掉,我们可以慢慢来嘛……”

    陆鸣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掌,说道:“这些钱必须尽快转移到一个安全的地方,听说小区的保安里面就有派出所的人,我们在这里进进出出,谁知道会不会被人盯上……”

    周‘玉’‘露’忧愁道:“哎呀,这么多钱能藏在哪里呢?”

    陆鸣一伸手把蒋竹君也搂紧怀里,来了个左拥右抱,说道:“竹君,你有什么好办法?”

    蒋竹君还没有出声,周‘玉’‘露’急忙说道:“要不然藏在我妈家的地下室吧。”

    蒋竹君马上说道:“那怎么能行?陆家镇这个地方本身就不安全,何况,你们母‘女’眼下正是警方关注的对象呢。”

    陆鸣不清楚蒋竹君是真的以为陆家镇不安全,还是不想把这么多钱放在周‘玉’‘露’手里,不过,他也不认为陆家镇是个藏钱的好地方。

    且先不说周‘玉’‘露’母‘女’目前涉案,那里还是陆家兄弟的老窝,到处都有他们的眼线,稍有不慎就有可能走漏风声,到时候可别把自己另外三个金库的钱扯出来。

    “那你说藏在哪里最安全?”陆鸣在蒋竹君的屁股上捏了一把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我们什么都要听你的吗?既然这样,你说藏在哪里就哪里,我们听你的就是了。”

    陆鸣知道蒋竹君还在对自己刚才的话耿耿于怀,于是笑道:“我说的是洗钱的事情必须听我的,至于藏钱,你们‘女’人可能比我内行,要不然‘女’人们怎么都能瞒着老公藏‘私’房钱呢。”

    蒋竹君嗔道:“如果单单是把这些钱藏起来,那容易的很,又不是金山银山没地方摆,无非是几百个箱子……

    可关键是这个藏钱的地方要绝对安全,说实话,我也不敢轻易做这个决定,毕竟,我们几个人都已经被卷入了财神赃款的案子,身份本来就够敏感的了。

    还不知道暗中有多少双眼睛盯着我们呢,我们的一举一动都有可能引起别人的联想,所以,要想做到人不知鬼不觉,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蒋竹君的慎重态度反倒让陆鸣安心了一点,嘴里却说道:“说了半天等于没说,这戏道理难道我还不知道?我这不是让你们都动动脑筋吗?俗话说,三个臭皮匠赛过诸葛亮……”

    周‘玉’‘露’忽然一拍手说道:“要不然这样,越热闹的地方反而越安全,干脆我让我妈把陆家镇的那栋房子卖了,然后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咱们就把钱藏在那栋房子里……”

    蒋竹君还没等周‘玉’‘露’说完,就打断了她,嗔道:“你这人怎么死脑筋,转来转去就想把钱搬回家,难道你还担心阿鸣让你们母子没饭吃?

    照我说,这些钱最好藏在一个跟我们几个人都没有任何联系的地方,否则就不能保证百分之百的安全。”

    周‘玉’‘露’委屈道:“我不是在想办法嘛,行不行还不是阿鸣说了算?再说,什么地方跟我们三个人没有任何联系?总不能把钱藏在一个不认识的人家里吧?”

    陆鸣觉得两‘女’人的说法都有道理,蒋竹君说的倒是没错,可周‘玉’‘露’的质疑也不是没道理,眼下,到哪里去找一个跟自己三个人毫无关系的地方呢?

    就算再去找个库房,可这个看库房的人就是一个难题,自己和阿龙总不能整天从早到晚都围着这些钱转悠吧。

    一阵沉默之后,最后蒋竹君说道:“刚才‘玉’‘露’说在城里买一套房子倒是不错的办法,当然不能用我们的名义买房子。

    可以找个中间人,只要这个中间人条件允许,我们甚至可以用这些钱多买几套房产,今后再把房子卖掉,这些部分钱就干净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其实,我早就有意投资一部分地产,甚至还可以投资股市,关键就是这个中间人不好找,我在本市也没有几个认识的人,唯一认识你们两个婆娘还都是和这些钱一样不干净……”

    蒋竹君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骂道:“谁不干净?哼,凡是被你碰过的人就别想干净……”

    顿了一下又说道:“买房子也不一定非要买在市,我们也可以到东江市,甚至其他的城市买……

    至于,这个中间人,我倒是有几个合适的,他们要是买几套房子应该没人会注意到。”

    陆鸣急忙问道:“什么人?可靠吗?”
正文 第233章 争宠
    &bp;&bp;&bp;&bp;第233章 争宠

    说实话,陆鸣自从发现了财神的小金库之后,除了阿龙,谁也不相信,他明白,面对这么一大笔钱,什么人都会眼红,甚至产生劫夺之心。

    但他心里也很清楚,要想保证财神这笔赃款的绝对安全,凭他和阿龙两个人的力量远远不够,更不要说把这些钱洗白了。

    所以,他在狐‘性’多疑的同时,意识到必须要有几个可靠的帮手,想来想去还是蒋竹君和周‘玉’两个人相对可靠一点。

    毕竟,蒋竹君曾经和自己在一张‘床’上滚过,不管怎么说,彼此之间多少也有点感情,何况现在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女’孩子,难道还会胳膊肘子朝外拐?

    再说,她的母亲在社会上也有不少关系,将来对自己的事业肯定有所帮助,只要让‘女’儿死心塌地跟着自己,做母亲的应该不至于出卖自己。

    至于周‘玉’‘露’,原本并不在陆鸣的计划之内,可没想到‘阴’差阳错竟然救了她的命,这个‘女’人的命运也就自然和他联系在了一起。

    不过,他拉周‘玉’‘露’入伙倒不是这个‘女’人能帮上什么忙,相反,从目前的情形来看,她不但帮不上忙,反而还是个累赘,按道理要离她远一点才是明智的选择。

    可他就是硬不起心肠,其中的原因除了他不能见死不救之外,‘女’人的美貌确实也起了不小的作用。

    但不管是蒋竹君还是周‘玉’‘露’,在财神赃款的问题上陆鸣都有所保留,并没有对她们公开另外的三个小金库,这不仅是信任的问题,也是一个策略问题。

    他决定先用一部分钱试探一下两个‘女’人的态度,如果在考察期内她们表现的令人满意,今后就会逐渐向他们公开自己的秘密,当然,有些秘密即便是自己的枕边人也绝对不能公开。

    “其中一个你应该认识,就是在东江市采访过你的电视台记者景惠……”蒋竹君说道。

    陆鸣对蒋竹君提出的这个人选倒没有表现出惊讶,当初景惠替他在媒体上造势的时候,他就知道背后肯定是蒋竹君在授意。

    而景惠能对蒋竹君的授意言听计从,也说明彼此之间的关系不一般,做为蒋竹君的朋友和媒体记者,她对自己的案子应该不会陌生。

    “你和景惠到底是什么关系?你先说说她的家庭背景……”陆鸣问道。

    蒋竹君说道:“我们是中学同学,还是结拜姐妹,彼此知根知底,我也不瞒你,我们之间的事情她都知道……”

    “都知道?”陆鸣瞪着眼睛吃惊地问道。

    蒋竹君没好气地说道:“当然不知道你最终还是把姑‘奶’‘奶’给骗了……说实话,还好她不是警察,要不然你可惨了。

    当她听说公安局已经追缴了银行账号上的那笔钱之后,第一个怀疑你手里还掌握着财神别的赃款,并且肯定在东江市的什么地方,没想到还真被她猜中了……”

    陆鸣怔怔的说不出话,心想,这‘女’人也太可怕了,竟然能够未卜先知,看来,蒋竹君这次偷偷跑来找自己“报仇”,说不定还是听了景惠的意见呢。

    “既然这样,她就不适合做中间人,如果我们委托她买房子或者做别的投资,岂不是正好让她验证了自己的猜测?

    有一点绝对不能含糊,那就是目前除了我们三个人和竹君的母亲之外,不能让任何人知道我们手里的这笔巨款,猜测永远只能是猜测,只要没有证据,什么也证明不了。”

    蒋竹君争辩道:“现在我们需要的是值得信任的人,同时还要有能力帮我们的忙,你也别太小气,目光看的长远一点……

    我们必须组织一个各种人才组成的小团队,让他们共同分享利益,只有这样才能和我们同心同德。

    景惠眼下就是最合适的人选,她完全可以做为我们在东江市的代表进行各种投资买卖,当然,我们不会让她白干,肯定要给予一定的报酬……”

    蒋竹君说的这些道理,陆鸣自己也不是没有想过,要不然就不会拉她和周‘玉’‘露’入伙了,可这个三人小组建立之后,他再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了,所以才求助于蒋竹君,没想到她提出的第一个人选竟然是个知情者,这让他心里很不踏实。

    “她的家庭背景是什么情况?”陆鸣‘摸’索着点上一支烟问道。

    蒋竹君说道:“家庭情况倒没有什么特殊的,她父亲就在本市旅游局工作,好像是什么科长,她母亲我很熟,以前在一家大型商场工作,后来我介绍她加盟了我妈的连锁店,所以都不是外人……”

    陆鸣问道:“你是不是以前当小太妹的时候跟她结拜的姐妹……”

    蒋竹君嗔道:“你放屁,我妈喜欢她,就认她做了干‘女’儿,我们自然就是干姐妹了……”

    陆鸣若有所思地说道:“既然你们曾经是中学同学,那她也应该认识陈丹菲吧?”

    蒋竹君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认识又怎么样,我们一个班五十多人呢,高中毕业之后就各分东西了,这些年景惠一直在东江市工作,她们之间并没有来往……”

    说着,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她坏了你和陈丹菲之间的好事?”

    陆鸣急忙打断道:“你胡扯什么?这不是谈正经事吗,我总要详细了解一下她的情况吧,这个中间人可不是开玩笑的,一旦出事,我们就死定了……”

    这时一直卷缩在陆鸣怀里没有出声的周‘玉’‘露’忽然说道:“阿鸣,为什么非要让中间人去买房子呢,我们可以自己买啊。”

    陆鸣一愣,问道:“自己买?怎么买?难道用你的身份证吗?”

    周‘玉’‘露’嗔道:“我可没那么蠢,我们可以在农村里随便找个靠得住的农民,拿着他的身份证去城里买房子,然后把身份证还给他……

    保证他一辈子也不会想到自己在城里面还有一套房产呢,我有不少八竿子打不着的亲戚,我表弟随便找个借口就能拿到他们的身份证……”

    蒋竹君打断周‘玉’‘露’说道:“哎呀,你这人怎么死心眼,说来说去总想把钱绑在自家人身上,你究竟担心什么啊。”

    周‘玉’‘露’不高兴道:“我也就是提个建议,行不行阿鸣说了算……”说完,身子和陆鸣贴的更紧了,一只手还在被单下面有意无意地‘骚’扰着。

    陆鸣舒展开身体,方便‘女’人的‘骚’扰,脑子里却浮现出周‘玉’‘露’表弟栓子淳朴憨厚的身影,犹豫了一下,说道:

    “这倒也是个办法,只是今后出售房产的时候会不会有麻烦……这么说来,我们还需要一个律师,有些问题还需要咨询一下再做决定……”

    蒋竹君陆鸣竟然符合周‘玉’‘露’随随便便提出的一个愚蠢建议,忍不住有点醋意,嗔道:“那东江市那边就让景惠负责,这事就这么定了……”

    蒋竹君话还没说完,就被陆鸣在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婆娘,我刚刚说过的话这么快就忘记了,你们两个只能提建议,采纳不采纳我说了算,什么时候轮到你做决定了……”

    蒋竹君原本是个男人婆,在被陆鸣接连二三地打压下,好像‘性’子都改了不少,屁股上那一巴掌仿佛打出‘女’‘性’的柔情,顿时歪倒在陆鸣怀里,掐了他一把,呜咽道:“你要是实在不放心,干脆把她也收了,反正她也没结婚……”

    陆鸣一听,没好气地说道:“老子又不是种猪,你不在意,我还嫌累赘呢……”

    蒋竹君恨声道:“那你究竟同意不同意嘛?”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迟迟下不了决心,他没想到蒋竹君和周‘玉’‘露’刚刚姐妹相称,现在为了钱或者为了“争宠”,竟然开始比高低论输赢了,这碗水想端平看来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景惠这种‘女’人一旦入伙,可不是一两个小钱就能打发的,你想过没有,给她多少才能满足她的**……”陆鸣担忧地说道。

    蒋竹君嗔道:“什么叫给她多少钱?天上不会掉馅饼,我也不会把钱白白送人,她既然入伙,那就要凭自己的本事挣钱。

    我打算让她把工作辞掉,专‘门’替我们办事,最好在东江市成立一家投资公司,给她的好处可以按照总投资额的比例提成……”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这家公司必须由你母亲出面注册,就让景惠负责管理,名义上你母亲出资,实际上我们提供资金……

    至于给她的报仇嘛……我看,干脆这样吧,只要她每洗白一百万块钱,我就给他十万块钱的奖励。

    但是,她必须保证每一笔投资的安全,如果有一笔钱投出去收不回来,我们的合作就结束,最后洗干净的钱必须按时返还我指定的账户……”

    蒋竹君高兴道:“这么说你同意了?”

    陆鸣哼哼道:“但愿你们的姐妹感情经得住金钱的检验……”

    周‘玉’‘露’焦急道:“阿鸣,那买房子的事情呢?”

    陆鸣无奈地说道:“过两天我让阿龙去找你表弟,今后就让他跟着阿龙做事吧,至于买房子的事情,我要问问栓子再做决定……”

    周‘玉’‘露’一听让自己表弟跟着阿龙做事,实际上也就是跟着陆鸣做事,心里也算踏实了,一只手越发在被单下面‘骚’扰起来。

    陆鸣微微喘息道:“竹君,去把灯打开……”

    周‘玉’‘露’愣一下,说道:“开灯干什么?”

    蒋竹君笑道:“还能干什么?他想干的更清楚一点呢……”

    周‘玉’‘露’马上明白自己可能又要遭殃了,急忙缩进被单里,颤声道:“阿鸣,我们睡吧……别开灯了……”

    陆鸣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上次在‘毛’竹园的时候不是不准我关灯吗?怎么现在不怕鬼了?”

    正说着,室内灯火通明,只听周‘玉’‘露’尖叫一声,然后就没了声音,原来打开灯以后的蒋竹君不怀好意地一下‘抽’走了被单裹在了自己身上。
正文 第234章 打太极的女人
    &bp;&bp;&bp;&bp;第234章 打太极的‘女’人

    沉寂了几年的一笑亭农庄在召开过陆氏家族会议之后又渐渐热闹起来,尽管比不上往昔鼎盛时期的荣华,却也人来人往络绎不绝。

    为了保证来宾的安全,也为了防止闲杂人员潜入农庄窥探,庄主专‘门’在前往农庄的几里之外设置了一个保安亭,日夜二四小时有人值班,只要是没有得到邀请的人员和车辆一律不准入内。

    当然,为了保持低调,达官贵人尽量做到不张扬,政fǔ官员一般都不会再开公车来这里,有钱人也不再前呼后拥,更没有了夜夜笙歌和通宵达旦的狂欢,有的只是隐藏在一栋栋别墅中见不得人的各种‘交’易。

    天刚‘蒙’‘蒙’亮,整个农庄一片沉寂,一笑潭上空笼罩着淡淡的薄雾,远处传来几声凄厉的鸟鸣,五号别墅朝着水面的一扇落地窗缓缓滑开。

    一个未着寸缕的‘女’人走到了‘露’台上,只见她剪着短发,一双眼睛冷冰冰的充满了机警,仿佛遮盖着薄雾的湖面隐藏着什么危险似的。

    环顾了一圈四周之后,只见她舒展开藕臂做了几个扩‘胸’运动,然后又是弯腰又是扭屁股地做起了广播体‘操’。

    等到舒展开筋骨之后,忽然拉开一个架势,竟然在‘露’台上打起了太极拳,但绝对不是那种常见的以保健太极拳。

    只见她动作越来越快,在‘露’台狭小的范围内急速游走,手上的动作也越来越凌厉,最后竟施展开两条美‘腿’上下翻飞,丝毫都不在意‘女’人最隐秘的部位暴‘露’出来。

    忽然,屋子里想起几声噼啪掌声,只见一个穿着睡衣的男人慢慢走了出来,笑道:“琪妹,你这陆家太极简直已经出神入化了,真是让我大开眼界啊……”说完,两眼肆无忌惮地盯着‘女’人的某个部位。

    说话的男人正是市大洋集团公司总裁杨毅,‘女’人则是陆家的大小姐陆琪。

    陆琪就像是没有听见杨毅的话,也没有看见他紧盯着自己某个部位的目光,只管继续施展着拳脚,有几次要不是杨毅躲得快,几乎被她的美‘腿’踢中。

    终于,陆琪练完了一趟拳,做了一个气沉丹田的动作之后,缓缓呼出一口气,这才侧目看了杨毅一眼,说道:“我看你也有必要锻炼锻炼,你着身子可不比从前了啊……”说完,自顾走进了屋子,来到卫生间开始往浴盆里放水。

    杨毅盯着‘女’人撅在面前硕大的屁股尴尬地笑笑,知道她是在抱怨昨天晚上没有让她吃饱,于是说道:“最近事情太多,几天没有休息好了……等我跟你爸谈完之后,准备在这里休养几天,到时候好好陪陪你……”

    陆琪嘴里轻哼一声,抬‘腿’跨进了浴盆,慢慢躺下来,伸手按下了墙上的一个开关,浴盆里的水就沸腾起来,然后闭着眼睛享受着水流的冲击和触‘摸’,只当男人不存在似的。

    杨毅似乎有点恼火,掏出一只烟点上,盯着‘女’人在水中若隐若现的身子看了一会儿,似乎终于忍不住了,问道:“我听说你前几天在望江大厦和一个老外在房间里一直待到后半夜?”

    陆琪微微眯起眼睛看了一眼站在那里的男人,不屑地撇撇嘴,懒洋洋地说道:“不是后半夜,准确点说是凌晨时分才离开……

    我甚至还可以告诉你那个外国男人是谁,他是一家外国银行的执行副总裁,名叫比尔.麦世丽,来自瑞士。

    所以,今后没必要让你那些马仔像个贼一样盯着我,想知道什么尽管问我好了,你想不想知道我跟他在房间里做了什么啊……”

    杨毅气哼哼地说道:“你们陆家虽然藏污纳垢,可毕竟也算得上是有身份的人,做什么事情还是遮掩一下,难道你就不担心传出去有辱陆家‘门’风……”

    陆琪似不耐烦地说道:“我可没工夫跟你讨论陆家的‘门’风,你们孙家的‘门’风也好不到哪里去,你老娘为了几个捐款不也和台湾老板偷偷‘摸’‘摸’的干……”

    陆琪还没说完,只听杨毅喝道:“你住嘴,简直信口雌黄、一派胡言……别忘了,你父亲也不敢在我面前这么放肆,要不是看在我们曾经同窗同‘床’的份上,那容你这么放肆……”

    陆琪并没有被杨毅的气势下注,反而猛地从水里跳起来,溅起一片水‘花’,伸手扯过一条浴巾裹在身上,冷笑一声,说道:“你吓唬谁呢,我爸让着你那是给你老子几分面子,你算什么东西,要是没有我们陆家,你不过是个上不得台面的走‘私’贩。

    别以为我不知道,这些年你利用你老子的权势趁火打劫,不知道侵吞了我们陆家多少财产,早晚一天跟你算清这笔账……”

    杨毅也冷笑道:“即便算账你也没资格,昨天要不是你老子亲自给我打电话,就算你暖好被窝,我也懒得来呢,别给脸不要脸……”

    陆琪双眼指盯着杨毅,就像要喷出火来,可最终还是忍住了,走到他面前伸手在他下面抓了一把,笑道:“一个靠‘药’物才能硬起来的男人也只剩下嘴上功夫了,咱们慢慢走着瞧……”

    说完,转身走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马勒戈壁的,杨毅朝着地上吐口吐沫,从楼梯上气哼哼的下来,刚到一楼大厅,迎面碰上了陆家二小姐陆丽。

    陆丽见杨毅脸‘色’铁青,一副怒气冲冲的样子,稍稍愣了一下,笑道:“怎么大清早就吵架了?我爸派我来请你共进早餐呢……”

    杨毅基础一丝笑容说道:“你姐的脾气你又不是不知道,早知如此,昨晚去找你就好了……”

    陆丽脸上一红,嗔道:“那可就不是挨骂了,说不定要挨两个大耳刮子呢。”

    杨毅叹口气道:“我真是怀念上学那会儿,那时候我们几个……”

    陆丽不等杨毅说完就打断了他,嗔道:“我爸正在等你呢,别再磨叽了……”

    杨毅瞥了一眼陆丽脸上的两朵晕红,心里有点痒痒,走过她身边的时候伸手在屁股上‘摸’了一把,结果真的被陆丽踢了一脚,只是没踢中。

    ‘混’蛋。

    陆丽嘴里骂了一句,正准备上楼,却看见陆琪已经从上面下来了,急忙问道:“姐,怎么又吵架了,大伯不是说让你忍着点吗?”

    陆琪寒着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言不发地沉思了好一阵,这才抬头瞥了一眼陆丽,说道:“今天都有哪些人参加会议?”

    陆丽说道:“家里的人只有我爸大伯和涛哥,剩下好像有杨毅、东江市博源公司的吴法名吴法道兄弟俩,还有那个狐狸‘精’,其他的几个人不认识……”

    “有政fǔ部‘门’的人吗?”陆琪问道。

    陆丽摇摇头说道:“应该没有,我有个预感,他们今天可能要谈大事……”

    陆琪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转悠了一圈,不满道:“爸为什么就不让我们两个参加会议呢?”

    陆丽说道:“这还不明白吗?自然是不希望我们两个卷入……”

    “哼,重男轻‘女’……难道就我比阿涛差了?”陆琪气哼哼地说道。

    陆丽劝慰道:“算了,等开完会阿涛自然会告诉我们讨论的事情,再说,有些事情恐怕也不是你我适合参与……”

    陆琪愤愤道:“什么事情我们不适合参与?就算杀人我也能干……其实,我早就知道他们要讨论什么问题了。

    你恐怕还不知道吧,市公安局范昌明的手已经伸到我们的鼻子底下了,现在才开始商量对策难道不嫌晚了吗?我看,我爸也已经老糊涂了,早听我的,怎么会搞的这么被动?”

    陆丽不解道:“姐,为什么公安局总是盯着我们不放,二伯的那些钱不是都被他们找到了吗?二十个亿啊,难道他们还不满足?”

    陆琪瞪了陆丽一眼,说道:“二十个亿?差太远了……对了,你知不知道那个给公安局提供密码的蒋凝香是什么人,搞了半天,她竟然是当年阿涛玩过的那个小妞的母亲,也是二叔的情人……”

    陆丽叹口气道:“我也听说了,没想到涛哥竟然这么糊涂,现在外界谣传说蒋竹君有可能是二伯的‘私’生‘女’,你说,阿涛岂不是造孽,怪不得当年蒋凝香没有把事情闹大,看来是被二伯压下来了……”

    陆琪哼了一声道:“什么造孽不造孽的?谁知道是哪里的野种,玩了也就玩了……不过,这件事肯定是杨毅这个‘混’蛋没安好心。

    要不然,他明知道蒋凝香和二叔的关系,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跟阿涛说过,要不是二叔在银行的赃款被公安局追缴,阿涛还不知道蒋凝香究竟是何方神圣呢。”

    陆丽小声道:“听说二伯的在外面的‘女’人不止蒋凝香一个,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瞒过众人耳目的,竟然连自己的兄弟都瞒着……”

    陆琪说道:“这就是二叔的本事,要不然,他怎么能瞒天过海差点把银行搞空呢?隐瞒几个情‘妇’还不是他的拿手好戏?”

    陆丽点点头说道:“这么说来,那个蒋竹君肯定恨透了阿涛,你说,当年阿涛死里逃生会不会跟这个蒋竹君有关系?”
正文 第235章 暗斗
    &bp;&bp;&bp;&bp;第235章 暗斗

    陆琪‘阴’沉着脸好一阵没出声,最后‘阴’测测地说道:“这个谜团迟早都会解开,我打一开始就怀疑这件事不可能是阿明一个干的,说不定连陈丹菲都有份。

    你也知道,当年蒋竹君和杨毅阿明都一起鬼‘混’过,二叔为什么会极力反对阿明和蒋竹君在一起,不用说,阿明比阿涛先造的孽,后来杨毅又把阿涛拖下水,搞的阿涛这些年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陆丽说道:“都是陈年烂谷子了,我看没必要在去翻了,家丑不可外扬,再说,阿明都已经死了,这件事恐怕永远都是一个谜……”

    陆琪摆摆手说道:“阿涛当然想不通,那天得知蒋竹君和蒋凝香的关系之后,马上就坐不住了,还是我劝住了他,说实话,我也不想再去翻过去的老账……

    可蒋竹君母‘女’和二叔之间复杂的关系恰恰是那笔赃款的奥秘所在,你想想,蒋凝香为什么会把二十个亿无条件‘交’给公安局?

    这里面肯定有鬼,我听说二叔的赃款近一百个亿,除了被警方追缴的那部分之外,起码还有四五十个亿,这笔钱哪去了?”

    “你怀疑蒋凝香母‘女’手里还有钱?”陆琪惊讶地问道。

    陆琪若有所思地说道:“那个陆鸣前一阵被人绑架,公安局的人甚至怀疑是我们干的,没想到突然又现身了,公安局也没个‘交’代,这里面肯定有鬼,我准备找个机会见识一下这个小瘪三究竟有什么能耐……”

    陆丽警告道:“大伯说过,有关二伯的事情不许任何人‘插’手,我看,你还是别管了,省得到时候惹出什么麻烦……”

    陆琪盯着陆丽说道:“你当然不用发愁,你家里就一个独生子‘女’,况且现在已经是旅游界的大佬了,你爸的家业将来总是你的。

    我跟你可不一样,我们家将来肯定是阿涛继承我爸的全部家当,我能落个什么?这个挂名的副总不当也罢……反正二叔的赃款就像天上飞的野鸽子,谁抓住就算谁的,大家八仙过海各显神通……”

    陆丽见姐姐一副只在必得的样子,也不再劝了,只是说道:“我看这些事你还是多跟大伯商量一下,毕竟,二伯的赃款可不仅仅牵扯到钱的问题,听说出过好几条人命呢……”

    陆琪恨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爸那个人就是重男轻‘女’,整天除了劝我嫁人之外就没别的,我就是想要闯出一番事业让他看看……”

    陆丽犹豫了一下,像是不经意地说道:“姐,你要是真闲得无聊,干脆来我的旅游公司帮忙吧,我就把陆家镇那一块业务‘交’给你,搞好了,一年也有几千万的流水……”

    陆琪惊讶道:“四叔不是说了吗?陆家镇是他的地盘,不允许你染指,你干嘛非要跟他过不去?大家毕竟是一家人……”

    陆丽说道:“这怎么能说是我跟他过意不去呢?陆家镇虽然是一块未开发的宝地,可要想变成旅游胜地,起码也要五六个亿的投入。

    可四叔又拿不出这么多钱,就知道守着一亩三分地,我要不去别人也会去,听说政fǔ准备公开竞标,我是正当竞争,可没有抢他地盘的意思,你要是有意,那边的业务就给你……”

    陆琪盯着陆丽注视了一会儿,随即冷笑了一声,说道:“二妹,你就别把我当枪使了,你自己不敢招惹四叔,却把我推在前面,我可不会上你的当,你要是敢进陆家镇,别说四叔,就是三妹也饶不了你……”

    陆丽涨红了脸,嗔道:“好吧,算我好心当做驴肝肺,你还是当你的挂名副总吧,陆家镇我是去定了,大伯也支持我呢。”

    陆琪哼了一声说道:“所以说我爸已经老糊涂了,你们整天就想着窝里斗,放着二叔成千上亿的钱不去争,到最后都落在了别人的手里,陆家镇屁大点地方,犯得着兄弟姐妹反目成仇吗?”

    陆丽惊讶道:“姐,我记得上次在家族会议上你可不是这么说的,怎么突然就替四叔说话了?”

    陆琪说道:“上次我只是看不惯四叔对我爸无礼,并不是真要跟他争那点地盘,你有本事大可以去外省找项目,为什么非要‘弄’得一家人不痛快呢……”

    陆丽见自己和陆琪话不投机,站起身来说道:“难为你这么重情重义,只怕大伯和涛哥跟你想的不一样呢。

    别忘了,我的公司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大家都有份呢,到年底分红的时候也这么谦让就好了……”说完,站起身来就走了出去。

    陆琪盯着堂妹的背影哼了一声,自言自语道:好一个大家闺秀,满脑子鬼点子……

    此刻,一号别墅里面正在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别墅‘门’口站着四个身材高大的保镖,‘门’厅里也站着两个,没有陆建岳的命令任何人都不许入内。

    二楼的一间书房‘门’口也站着两名保镖,屋子里的窗户上拉着厚厚的窗帘,一张宽大的书桌前坐着陆建岳,嘴里叼着一根大雪茄。

    两边的沙发上分别坐着陆建华、陆涛、杨毅以及市建设银行副行长杨晓艺,在另一边的沙发上则坐着东江市赶来的吴发明和一个陌生男人。

    秘密会议已经进行了一个多小时了,几个重要的事项都已经达成了协议,陆建岳朝杨晓艺点点头,‘女’人就把手里的几份协议分别发给在座的成员。

    等到每个人都在协议上面签了字,他端起一杯葡萄酒站起身来说道:“来,为了我们的‘精’诚合作干一杯。”

    所有人都端着酒杯过去和陆建岳碰杯致敬,只有杨毅坐在那里没动,只是一仰脖子喝掉了杯中酒,说道:“陆老大,既然大家生意上的事情都达成协议了,现在就来谈谈你家老二留下来的遗产问题吧?”

    陆建岳一愣,好像没有听明白杨毅的话,笑道:“维林,我家老二留下的只有赃款,可没有什么遗产啊……”

    顿了一下,忽然一拍脑‘门’,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笑道:“对了,外界传说你倒是继承了不少我家老二的遗产,怎么?难道你想主动‘交’给公安局?”

    杨毅沉下脸来说道:“陆老大,你跟我父亲有话在先,过去的老账本大家都不再翻了,你明明知道我指的遗产是怎么回事,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建岳慢慢在椅子上坐下来,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当然明白你指的是什么?只是不清楚你要跟我谈什么?”

    杨毅说道:“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暗中追踪这些遗产,如果大家不能协调一致共同采取行动的话,到时候恐怕遗产还没有找到,我们自己的人先打起来了……”

    “哦?那你说说,我们该怎么协调一致,怎么采取共同行动?”陆建岳还是不慌不忙地问道。

    杨毅说道:“这就要首先谈好找到这笔钱之后我们两家怎么分,然后大家才能坐下来心平静气地讨论接下来的行动方案……”

    陆建岳淡淡说道:“我听说我家老二除了遗产之外还留下了一些其他的东西,也许这些东西对你们父子更重要,如果你真想跟我们合作的话,我倒是有个现成的分配方案。”

    “说来听听?”杨毅挑衅似盯着陆建岳问道。

    陆建岳严肃地说道:“很简单,钱归我们,那些东西归你们,如果你愿意的话,我们倒是可以好好谈谈……”

    杨毅嘿嘿笑了几声,说道:“陆老大真是越来越会做生意了,竟然用那些并不一定存在的东西来糊‘弄’人啊,就算那些东西真的存在,恐怕害怕被曝光的不仅是我们父子吧?”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有道理,但我说的是那些东西如果存在的话对谁更重要,显然,得不到我家老二的遗产要不了你们父子的命,可那些东西万一落在范昌明手里,对你父亲来说可是后果堪忧啊……”

    杨毅也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可如果没有我父亲,你们陆家在这片土地上恐怕根本就没有立足之地,所以,你是不是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这时坐在一边对杨毅一直怒目而视的陆涛忽然‘插’嘴说道:“孙维林,你吓唬谁呢,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大不了同归于尽……我正想问问你呢,蒋竹君和蒋凝香究竟是什么关系?你明知道蒋凝香跟我二叔是……”

    “你给我住嘴!”陆涛还没有说完,陆建岳就喝止了他,严厉地说道:“我已经说过了,以前的事情任何人都不许再提……”

    杨毅瞥了一眼陆涛那条空着‘裤’管的‘腿’,讥讽道:“阿涛,想开点,阿明都已经死了,你何必对这件事情耿耿于怀呢?”

    陆建岳‘阴’沉着脸说道:“该谈的事情我们都谈完了,各位都是大忙人,我就不留饭了……”说完,坐在那里一副送客的模样。

    杨毅站起身来说道:“法名,晓艺,既然陆老大不留饭,我请各位去我的酒店吃饭……”

    吴法名马上站起身来笑道:“好好,我今天跟维林好好喝几杯……”
正文 第236章 密谋
    &bp;&bp;&bp;&bp;第236章 密谋

    杨晓艺好像有点为难地瞥了陆建岳一眼,见他朝自己使个眼‘色’,马上站起身来跟了出去,房间里只剩下陆建岳父子、陆建华和那个陌生男人。

    “阿涛,你忙自己的事去吧……”陆建岳冲儿子说道。

    陆涛在父亲威严的目光‘逼’视下万分不情愿地坐着轮椅出去了,陆建岳亲自走过去关上了书房的‘门’,这才走回自己的座位点上一支雪茄,说道:“好了,现在都是自己人了,宝林,你说说,情况有多严重?”

    名叫宝林的陌生男人看上去年纪跟陆建岳差不多,只是身材消瘦,一张脸上也干瘪的没什么‘肉’,看上去有点像电影里的那些师爷。

    “自从廖木东出事之后……”宝林慢条斯理地说道:“警察到处调查他和陈志航、涂金龙三个人的社会关系。

    他们还去过部队,几乎差一点就被他们‘摸’到了我的一个手下,不过,我有确切的消息,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好像是保不住了,最关键的是,他们还想翻案,重新调查杜远志的死因……”

    陆建岳和陆建伟对视了一眼,神情严峻地说道:“我就奇怪了,秦刚和廖木东并没有直接关系,他们怎么能怀疑上他?”

    宝林无奈地叹口气,说道:“这你要去问问你的宝贝儿子?他瞒着你干了不少事情……秦刚如果仅仅是安排廖木东在市政fǔ小车队工作,他们倒也抓不住什么把柄,可他偏偏手脚不干净,拿过廖木东不少好处,警察有可能从经济案子开刀……”

    “难道他们手里有证人证据?”陆建伟问道。

    宝林摇摇头说道:“我只知道他们在悄悄调查秦刚,至于有没有证据就不清楚了,不过,我问过秦刚,他承认从廖木东的情‘妇’梁萧那里拿过钱,而梁萧眼下就在警察手里,即便现在不开口,早晚一天会把秦刚供出来……”

    陆建岳问道:“如果秦刚进去了,对我们有什么危险?”

    宝林瞥了一眼陆建岳没出声。

    陆建伟说道:“大哥,这还用问吗?秦刚要是进去了,马上就会牵扯到阿涛,范昌明的用意已经很清楚了,他找不到别的证据,就试图用经济问题打开突破口。

    说实话,即便秦刚牵扯不到我们,也不能坐视不管,毕竟,我们不能眼看着孙淦完蛋,眼下可不是自扫‘门’前雪的时候。”

    陆建岳说道:“那个……梁萧,难道你就没有想过办法?”

    宝林说道:“卢源肯定嗅到了什么味道,梁萧原本一直关在看守所,可前不久徐晓帆突然把她带到秘密调查组单独关押……

    当然,我们也有办法让他闭嘴,甚至可以像东江市那样来个一不做二不休,可为了秦刚这个小人物不值得兴师动众……”

    “那你的意见呢?”陆建岳似乎对这个宝林格外尊重,一副请教的样子。、

    宝林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妨找孙淦谈谈这件事,想办法把秦刚调到东江市去工作,我可以趁梁萧开口之前……”

    陆建岳靠在椅子背上两根手指‘揉’着鼻梁,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宝林,我们替孙淦冒的风险太大了……

    今天他儿子对我的态度你也看见了,到时候一旦他们父子要是跟我反目的话,我们可是胳膊拧不过大‘腿’啊……”

    宝林点点头说道:“建岳,我们的鞋子早就打湿了,即便现在收手也来不及了……”

    陆建岳心烦意‘乱’地说道:“妈的,要是能找到二弟的赃款,我真想远走高飞,就把这个烂摊子丢给孙淦自己处理去……”

    顿了一下,盯着宝林问道:“这么长时间过去了,关于我二弟的赃款,难道你就没有一点线索?”

    宝林说道:“过去我都是紧盯着警察,希望从他们那里得到线索,可现在卢源已经察觉到内部泄密的可能,所以防范的很严。

    最近一段时间一点消息都没有,只知道他们突然就找到了二十个亿的赃款,结果我们辛辛苦苦搞到的那些银行账户一点用都没有……

    我详细调查了那个提供账号的蒋凝香,并没有发现她的资产有明显增长的迹象,如果陆老二真的把全部赃款‘交’给她的话,起码能看出一点蛛丝马迹啊。”

    陆建岳说道:“这婆娘简直疯了,竟然一下就‘交’出了二十个亿……不过,刚才晓艺也说了,即便这二十个亿曝光,被老二隐藏的资产起码还有四五十个亿,这么多钱他能藏到哪里去呢?”

    宝林说道:“我最近一直在调查老二的其他情‘妇’,看看有没有收获……蒋凝香这边好像希望不大。”

    陆建伟问道:“那个陆鸣呢?前一阵警方还怀疑我们绑架了他,真是没吃到羊‘肉’还惹了一身‘骚’,他不是已经被警察救出来了吗?”

    宝林谨慎地说道:“这小子一直没‘露’面,不过,即便他‘露’面,我也不敢跟他有直接接触,这小子应该是卢源放出来的‘诱’饵……即便那起绑架案都有可能是徐晓帆故意想吸引我们的注意力……”

    陆建岳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说道:“你最近没有跟唐萍联系过?难道她都得不到一点消息?”

    宝林摇摇头说道:“前些日子见过一面,廖木东死后卢源加强了防范,目前一些核心的机密只有卢源和徐晓帆知道,听说连范昌明都不过问细节……我甚至担心唐萍会不会暴‘露’了,你那个小马子知道我们跟唐萍的关系吗?”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这么机密的事情,我怎么会让她知道?不过,唐萍确实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派去两个人不但没有抓回周‘玉’‘露’,竟然都死在了那个村子里……”

    宝林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原因,据我们在当地派出所的人说,周‘玉’‘露’是被什么人救走的,这个人肯定是你的对头,我怀疑会不会是卢源为了保护证人释放的烟幕弹?”

    陆建岳惊讶道:“难道卢源为了保护证人宁可派人打死两个警察?他毕竟是公安局副局长,这种可能‘性’不大,我宁愿相信周‘玉’‘露’落在了我的某个对头的手里,比如孙维林这个‘混’蛋……”

    宝林缓缓摇摇头,说道:“这种可能‘性’也不大,周‘玉’‘露’也不是什么关键‘性’的人物,他要是想抓把柄,也不会抓根‘鸡’‘毛’在手里……

    不过,那天的事情就有这么巧,据说周‘玉’‘露’被人救走之前,那个陆鸣刚好在现场,并且出面干扰两个警察执行公务,最后还带着一群村民闹事……”

    陆建岳皱皱眉头,说道:“我就奇怪了,陆鸣不过是一个缓刑犯,一个小瘪三,怎么好像在这个案子里总有他的影子?难道周‘玉’‘露’的失踪跟他有关?”

    宝林说道:“这正好印证了我的判断,他肯定是警方的‘诱’饵,我听说是市局的一名警察把他带到那里去的。

    目的是想验证一下周‘玉’‘露’是不是真的失去了记忆力,不过,我倒是不相信他有能力在这么多人的眼皮子底下救走周‘玉’‘露’,何况,那个警察是被击毙的,难道他还持有武器?”

    陆建伟说道:“不管怎么样,如果外界传说老二真的留下了什么证据的话肯定跟这小子有关,我看,实在不行的话就来个快刀斩‘乱’麻,这小子不在了,也许事情反而不会再这么杂‘乱’无章了……”

    宝林说道:“但目前并不能确定老二其余的赃款是不是跟他有关,事实证明,那些银行账户可是他提供的,做掉他容易,但也有客人能让我们再也别想找到那些钱了……”

    陆建伟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们也许忽略了一个事实。”

    “什么事实?”陆建岳问道。

    陆建伟说道:“既然蒋凝香只有密码,而陆鸣手里则掌握着账号,所以,蒋凝香如果想得到那些钱就必须和陆鸣联系。

    而蒋凝香的‘女’儿又在东江市看守所长期跟老二接触,这三个人本身就构成了一种逻辑关系,你说他们会不会联合起来隐瞒了什么?”

    宝林似乎有点不以为然,说道:“这种似是而非的逻辑关系就多了,如果牵扯起来老二的每个情‘妇’都值得怀疑。

    很显然,陆鸣只是一个载体,他也许掌握着赃款的某个秘密信息,可他本人并不知情,这就像电脑的某些程序一样,必须有人去‘激’活它才行……”

    说到这里,宝林‘露’出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说道:“有件事不知道我当讲不当讲?”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你看你,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我们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说?”

    宝林谨慎地说道:“其实,我真正怀疑的是你家的老四……”

    陆建岳一愣,随即感兴趣地说道:“你继续说?”

    宝林犹豫了一下说道:“为了调查蒋凝香,我专‘门’去了一趟陆家镇,偶尔听到一个传闻,也许你们都没有听说过,有人说当年蒋凝香离开陆家镇的时候已经怀有身孕……

    后来在市生下了一个‘女’儿,就是现在的蒋竹君,你们说,如果蒋竹君是老四的种,这里面的关系就值得玩味了。”
正文 第237章 真人不露相
    &bp;&bp;&bp;&bp;第237章 真人不‘露’相

    陆建岳吃惊地看了一眼陆建伟,惊讶道:“会有这种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老四提起过?”

    陆建伟也疑‘惑’道:“不可能吧?如果蒋凝香和老四连‘女’儿都有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一直跟老二纠缠不清呢,说实话,我倒是怀疑蒋竹君会不会是老二的种,要不然他为什么一下就给了她二十个亿。”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那时候我在外地上学,大哥当兵,老二在市工作,只有老四一个人留在陆家镇,他要是干点什么风流韵事我们也不可能知道……”

    陆建岳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拿起‘抽’了一半的大雪茄叼在嘴上,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阵,才冲宝林说道:

    “你必须想尽一切办法查清这件事,如果真像你说的那样,你的怀疑就有可能成立,说实话,以前我就怀疑过老四,毕竟他和老二关系密切,只是老四这个人越来越深沉了,这就叫真人不‘露’相啊……”

    陆建伟说道:“大哥,你这么一说倒是让我发现了不少疑点,你说老四手里也没几个钱,可为什么不愿意跟我们合作呢。

    另外,陆家镇的旅游项目投入好几个亿,他要是手里没钱的话为什么就死死抱住不放?最重要的是,那天听他的口气分明是要撇开我们单干,如果手里没有钱,他哪来的底气?”

    “老四和陆鸣有没有接触过?”陆建岳问道。

    宝林摇摇头说道:“他们不仅没有接触过,反而是死对头,陆鸣一直怀疑是老四害死了他的母亲……”

    陆建岳好像不想提到这件事,急忙说道:“宝林,我看要辛苦你一下,不仅要查清蒋凝香母‘女’和老四的关系,而且还要找到陆鸣并严密监视……”

    宝林说道:“建岳,查蒋凝香母‘女’的事情包在我身上,不过,我眼下手里只剩下几个信得过的旧人,新人又不敢用。

    而这几个旧人肯定不能再和陆鸣接触了,东江市袭警案可不是小案子啊,万一陆鸣是警察的‘诱’饵,出点麻烦可就前功尽弃了……”

    陆建岳满脸愁容地说道:“兄弟,除了你我还能找谁啊,这种事可不是有钱就能雇人干的……”

    陆建伟说道:“阿涛手下倒是有些人……”

    陆建岳没等兄弟说完,就摆摆手说道:“绝对不能让他参与这件事……”

    说完,瞥了宝林一眼,叹口气道:“你不知道,我这儿子自从断了一条‘腿’之后,心理上的‘阴’影总是没法根除,做什么事情都很冲动,眼下也只能让他做点生意,其他的事情一般都不让他‘插’手……”

    宝林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说道:“建岳,你怎么就忘了自己另一个孩子了?”

    陆建岳惊讶道:“你是说阿琪?”

    宝林点点头说道:“阿琪在这方面可是在国外受过专‘门’的训练,监视一个人恐怕没问题吧?”

    陆建岳犹豫道:“一个‘女’孩儿家,我倒是不想让她参与这些事。”

    宝林说道:“你的顾虑我理解,不过,暗中监视个人也算不上犯罪,你担心什么?”

    陆建伟也说道:“大哥,你还别说,阿琪还确实是个合适的人选……你先前还说准备让阿媛跟陆鸣接触一下,如果陆鸣手里真有什么秘密需要老四来‘激’活的话,那我们还要千方百计阻止他们接近呢……”

    陆建岳犹豫道:“可我还是有点想不通,如果蒋竹君真是老四的种,老二何必多此一举让一个素不相识的人传递赃款的信息,为什么不直接告诉蒋竹君呢。”

    宝林似很有经验地说道:“老二可是个狐‘性’多疑的人,正因为蒋竹君是老四的种,以及他和蒋凝香的关系,所以目标太大,这才选择了一个名不经传的穷小子充当自己的信使……”

    陆建岳经过再三考虑,最后终于下俩决心,说道:“既然这样,等一会儿我先跟阿琪谈谈,这丫头最近一直在跟我怄气,嫌我给她在公司安排的职位没有权力,整天在外面晃悠,还不知道她愿不愿意干呢。”

    顿了一下问道:“可眼下我们在公安局那边没个传递消息的人也不是个事啊,总不能两眼一抹黑吧。”

    宝林笑道:“公安局一直以来都是我们的耳目,现在没了这些耳目还真有点不习惯,前些天我仔细研究了一下秘密调查小组的成员资料,终于发现了一个合适的人选,我有把握拿下她……”

    陆建岳高兴道:“兄弟,有你替**心,我晚上睡觉都安稳了不少……你注意一下唐萍,这‘女’人倒是‘挺’忠心的,把她扶上这个位置也不容易,如果能保得住最好,实在保不住的话,可别让她坏了我们的大事。”

    宝林说道:“眼下到还没有迹象显示卢源已经怀疑上她,不过,我会密切关注事态的发展,实在不行就让她急流勇退吧,这些年她早就捞够了钱,一个小小的处长有什么值得留恋的……”

    陆建岳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也该轻松一下了,我已经在楼下安排了酒菜,我们哥三个今天好好喝两杯……”

    三个人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陆琪风风火火地走了进来,陆建岳说道:“阿琪,你也来,陪你张叔喝几杯,他有事安排你做呢……”

    陆琪似乎对宝林很敬佩,马上过来搀扶着他的一条胳膊说道:“张叔,我都好长时间没看见你了,听我爸说,前段时间你去了德国……”

    宝林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去德国,可别忘了我当年是怎么把你带回来的……”

    陆琪竟然撒娇道:“好了好了,你是人家的救命恩人行了吧……”

    正说着,只见陆涛坐着轮椅过来,陆建岳皱皱眉头说道:“阿涛,你跟吴法名联系一下,人家大老远跑来也算是客。

    你总该尽点地主之谊吧,晚上请他吃顿饭,到夜总会玩玩,难道你没看见孙维林那小子在笼络人心吗?”

    陆涛原本想跟父亲一起吃饭,没想到却被打发走了,心中有气,哼了一声道:“吴法名这种小角‘色’也用得着我陪?我还是陪张叔一起吃吧。”

    陆建岳眼睛一瞪,喝道:“让你去你就去,这里不用你陪?”

    说完,带着几个人走进了小餐厅,两名保镖马上关上了房‘门’,毫无表情地看着坐在轮椅中愤愤不平的陆涛,只听他嘴里嘀咕了一句“老东西……”然后就划拉着轮椅出去了。

    宝林刚刚在餐厅坐下来,一眼从窗户上看见湖面上有一艘小船,于是问道:“当年在一笑亭农庄工作过的老人还有没有?”

    陆建岳疑‘惑’道:“这我倒是不清楚,你问这个干什么……”

    宝林说道:“难道你忘了当年发生在这里的那个案子?我在找一个人,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警察可能也在找他。”

    陆建岳小声道:“你是说那个后来被老二带走的目击者?他不过只是看见了几具尸体而已,就算警察找到他有什么用?”

    宝林担忧道:“也许他还看见了什么,要不然老二为什么处心积虑要带走一个小职员?别忘了,你们兄弟就是在那天晚上反目成仇的……眼下凡是跟老二有关系的人我都感兴趣。”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忧也不无道理,既然警方想翻案,我们也不得不小心,不过,那个案子早就定‘性’了,并且过去了这么多年,范昌明想查清楚也不是这么容易。

    我看这样吧,我找个时间和孙淦谈谈,范昌明肯定是‘私’下偷偷调查,并不敢公开,起码目前他还不敢公开跟孙淦作对,我让上面给他施加点压力……”

    陆琪似乎听出了一点意思,说道:“张叔,一笑亭最老的员工要算园丁李秋萍了,她现在身体不好,不是每天来上班,这里好几个都是她的徒弟,她本人只是偶尔过来看看……”

    宝林说道:“那你跟她联系一下,我找个时间跟她谈谈……”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阿琪,我听说你也没心思做生意,刚才我跟你父亲商量了一下,从今以后就跟着我吧……”

    陆琪一听,马上兴奋道:“好啊,我都快憋死了,早就想跟着张叔出去转转……”

    陆建岳板着脸说道:“怎么?你以为是让你跟着张叔玩吗?我这里有事‘交’给你去做,今后你一切都要听从张叔的安排……”

    宝林点点头说道:“阿琪,你父亲原本不想让你参与一些麻烦事,我说了半天他才同意,从今以后你将介入家族的一些核心机密,这些机密关系到我们家族的存亡,可不能掉以轻心啊……”

    陆琪小脸都胀红了,瞥了陆建岳一眼,结结巴巴地说道:“张叔,你放心吧,今后我都听你的,你说,你让我干什么……”

    宝林笑着对陆建岳说道:“看来阿琪真的憋坏了,这么迫不及待……”

    陆建岳叹口气道:“我这一儿一‘女’,如果‘性’格上能够互补就好了,阿涛是鬼点子多,阿琪则是‘性’子太直,都难以成大事,这也是我一生的遗憾……”

    宝林说道:“不着急,年轻人多历练历练早晚会老练起来,你我年轻的时候还不是一样?”

    陆建岳好像想起了什么,冲陆琪说道:“既然你介入了家族的核心机密,就要注意平常接触的人,我看,你和维林也不会有什么结果,干脆别再来往了……”

    陆琪晕着脸点点头,随即焦急道:“张叔,你还没有说让我干什么呢?”

    正好家里的佣人开始上菜,宝林笑道:“咱们边吃边谈……”
正文 第238章 高调做事
    &bp;&bp;&bp;&bp;第238章 高调做事

    陆鸣位于实验小学附近的文化用品公司终于要开业了,一大早他就坐着阿龙那辆奇瑞‘私’家车来到了城里,他已经在董家岭躲了将近半年时间,确实有点憋坏了,一进城就有种重返红尘的感觉。

    并且,他也不是特别担心自己会被人认出来,他总觉得自己这次回城已经有了一种脱胎换骨的变化,财神当初的预言似乎开始变成现实了。

    近半年的宅男生活让他胖了不少,还留起了长发,加上衣着光鲜,还戴着阿龙给他买的一副墨镜,外观上显然有了很大的变化。

    最主要的是,他现在可是三个金库的金主,还一下有了两个貌美如‘花’的‘女’人,身价尊贵无比,个人的气质自然不是以往可比,不说别的,起码看见人的时候不再像以前那样猥琐了。

    说实话,要不是心里还是有点担心,他差不多觉得自己都快成为这座城市的主人了,试问,城里面还有谁比他更有钱吗?陆氏集团算什么东西?

    可尽管如此,这次开业还是显得很低调,没有放鞭炮,没有人送‘花’篮,看上去就像是一家一直正常经营的店铺普通的开‘门’营业。

    唯一的手续就是陆鸣和原来的老板简单办了一下‘交’接手续,店铺就换了主人,连货架上的商品都是现成的。

    除了阿龙和周‘玉’‘露’的表弟栓子之外,两名‘女’营业员也是老员工,新老板不仅继续雇佣她们,还给她们每月加了五十块钱,高兴的两个小姑娘直夸新老板是帅哥,那个和陆鸣年龄相仿的‘女’人甚至一直对他暗送秋‘波’呢。

    陆鸣现在是一个拥有两个‘女’人的老鸟了,怎么还看不透小姑娘的那点小心思,只是他现在眼界已非昔日可比,何况兔子不吃窝边草,所以只当没看见。

    本着低调做人,高调做事的原则,这一次陆鸣并没有躲躲藏藏,墙上的营业执照上面的负责人赫然写着陆鸣两个字。

    注册资金捌拾万元,其中三十万是他母亲意外死亡的补偿款,这笔钱世人皆知,另外五十万来自小金库,只不过从蒋凝香那里过了一把手,就成了借款,实际上这是陆鸣洗白的第一笔赃款。

    陆鸣的心思当然不会全部放在这家小公司上面,所以阿龙自然就成了店铺的实际管理人,不过,他还是给老板印了两盒名片。

    名片上陆鸣的名字后面赫然写着总经理三个字,他不仅没有怪阿龙自作主张,甚至还嫌名字后面总经理三个字的字号有点小了。

    不过,公司的老员工可以不换,但公司的名称当然要换了,只是并没有使用陆鸣先前想好的“君‘露’鸣”这个名称,毕竟,这三个字很容易让某些人把三个人当做一家人。

    在网上用起名软件测试了一阵,又经过再三考虑,公司最后名称定为:‘春’天文化办公用品有限公司。

    蒋竹君和周‘玉’‘露’都不知道男人为什么要用一个季节的名称来命名公司,只有陆鸣自己知道,这个名称可是法国巴黎一家著名百货公司的名字。

    不过,陆鸣信誓旦旦地向自己的两个‘女’人保证,早晚有一天,他还要用“君‘露’鸣”三个字来命名自己的总公司,按照他的说法,那时候他们三个人都能走到阳光下了,巴不得让人知道他们是一家人呢。

    蒋竹君对这个名字倒是不太热衷,因为她心里有顾虑,认定这个名称肯定不会是男人的最后定稿。

    因为按照他这个命名公司的逻辑,恐怕最后很有可能在“君‘露’鸣”三个字的前面或者中间或者后面再加上一个“菲”字。

    而事实上证明,蒋竹君不愧是跟陆鸣在‘床’上滚得最多的‘女’人,对自己男人的心思‘摸’得恨透。

    开业没几天,陆鸣就开始早晚两次躲在实验小学前面的一根电线杆子后面望穿秋水了,遗憾的是再也没有看见过陈丹菲母‘女’的身影。

    最后他实在忍不住了,跑到学校打听了好一阵,最后才沮丧地得知,财神的小孙‘女’陆南星已经转学了,至于转到了哪里不得而知。

    无奈,陆鸣只好把陈丹菲母‘女’放在一边,暂时先把注意力集中在手头的事情上面,毕竟除了陈丹菲之外,等着他处理的事情千头万绪。

    并且,蒋竹君已经带着周‘玉’‘露’悄悄回到了东江市,身边连个商量的人也没有,什么事情都需要他亲力亲为,开业的兴奋没持续多久,他就开始有种孤独感了。

    但不管怎么说,陆鸣在他二十六岁生日这一天拥有了一家自己的公司,成为市众多小老板中的一员。

    只是,他跟其他小老板有一个最本质的区别,那就是他在店里面晃悠的时候,‘裤’‘腿’里总是藏着一把小手枪。

    开业的第四天,正是陆鸣给自己的助学对象打款的日子,由于他在公司附近刚刚租来的房子里面还没有开通宽带,所以只好带着一个小优盘来店里面转账。

    目前陆鸣的赞助对象已经增加到了四个人,除了罗山杏之外,他又在网站寻找了两个小男孩和一个已经读高中的‘女’生,每个月的打款数额已经涨到了两千元,并且这个数额将会持续增长。

    不过,陆鸣现在已经对钱没有什么概念了,再大的数目也下不倒他,在他看来,不管自己怎么洗钱,也不能洗干净那些赃款。

    只有这些捐给穷人的孩子上学钱才能从某种意义上来说是洗干净了,他认为,不管是多么脏的钱,只要用来帮助那些穷人的孩子,就将闪烁着人‘性’的光辉。

    所以,只要每捐出去一笔钱,他就会觉得自己的罪孽少了一分,何况每当他想象着这些孩子收到他的钱的时候那种感‘激’的心情,心里确实有种幸福感,甚至比收了周‘玉’‘露’的儿子更能体会到做父亲的幸福感。

    陆鸣在商店里面的小办公室的电脑上转出了四笔赞助款之后,正一边吸着烟,一边享受着救世主的幸福感,忽然听见外面一阵急刹车的声音,探出脑袋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只见一两警车差点冲进他的店里面。

    可随即嘴里就不干不净地咒骂了一句,气哼哼地跑出来,冲刚刚下车的徐晓帆嚷嚷道:“停远点,停远点,这让顾客还怎么敢上‘门’啊……”

    嚷了一半,马上就不出声了,因为他看见吴淼从驾驶室里面钻了出来,顿时直骂徐晓帆多事,怎么能把这个婆娘带到店里面来呢。

    “哎呀,陆总,开业也不告诉一声,怎么也要送个‘花’篮来庆贺一下啊……”徐晓帆走进店里环顾着四周说道。

    陆鸣赶紧堆起猥琐的笑容说道:“徐队长,你就别取笑我了……哎呀,你看,连个坐的地方都没有……”

    “不客气,我顺道进来看看,生意怎么样啊?”徐晓帆问道。

    陆鸣笑道:“我这是盘下来的老店,倒是还有几个老主顾……”说着,瞥了一眼走进来的吴淼,马上拉下脸来装作没看见。

    “这店多少盘下来的?”徐晓帆似不经意地问道。

    陆鸣对这个话题很敏感,说道:“原来的老板家里失火,所有家当都烧光了,只好便宜转给了我,加上货不到三十万,我又找了一些代销货,凑起来差不多五六十万吧……”

    徐晓帆看看两个‘女’服务员,又看看阿龙和栓子,说道:“这几个员工哪儿招来的?”

    陆鸣笑道:“这两个是以前的老员工,这两个是我打寻人启事招来的……”

    “寻人启事?”徐晓帆疑‘惑’道。

    陆鸣赶紧说道:“口误,口误……我是说打那种街头广告……”

    徐晓帆把阿龙和栓子又打量了几眼,说实话,面前着两个年轻人普通的不能再普通了,一看就是来城里面打工的农民,并且外表看起来又憨厚又纯朴,只是两个人的身材又矮又壮,杵在那里就像是一座小山似的。

    可陆鸣还是有点做贼心虚,急忙打岔道:“徐队长,你答应我的事情可别忘了啊……”

    徐晓帆愣了一下惊讶道:“我答应你什么了?”

    陆鸣以为徐晓帆已经把替自己拉生意的事情忘掉了,心里直骂贼婆娘,可随即一想,也许是吴淼在这里有些话不好说。

    这样一想,就偷偷瞥了吴淼一眼,没想到她竟然已经走到了里面小办公室的‘门’口,正探头探脑地朝里面看呢。

    陆鸣忽然想起自己刚才打款的时候优盘都没有退出来,顿时一惊,几步就走了过去,冷着脸说道:“吴警官?看你这样子是不是怀疑我这里隐藏了逃犯啊,这里面是我的‘私’人办公的地方,你要是想检查就出示搜查证。”说完,一拉房‘门’哐当一声锁上了。

    吴淼瞪着陆鸣说道:“你这是做贼心虚吧,要是心里没鬼,还怕让人看……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陆鸣嘿嘿笑道:“吴警官,那你心里有没有鬼啊?”

    吴淼一愣,瞥了一眼徐晓帆,气愤道:“我心里有什么鬼?”

    陆鸣猥琐地笑道:“那我晚上是不是也可以去你的卧室转悠转悠?”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我看你能猖狂到什么时候……”说完,转身走出了屋子。
正文 第239章 含沙射影
    &bp;&bp;&bp;&bp;第239章 含沙‘射’影

    徐晓帆好像根本没有注意到两个人的争吵,左看看又看看在店里面晃悠了一会儿,最后小声说道:“你现在住哪里?”

    陆鸣说道:“就在这附近租了一套房租……怎么?你是不是想晚上再跟我聊天啊。”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骂道:“狗嘴……”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陆鸣跟在后面吩咐道:“哎,记住,下次来我这里别开警车穿警服,要不然我的生意都被你搞砸了……”

    徐晓帆回头狠狠瞪了陆鸣一眼,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我这么来这里转一圈,给你小子脸上贴金呢……”

    陆鸣脑子一转,似乎明白了徐晓帆今天“全副武装”来自己店里面转悠的原因了,心想,难道她这是故意做给什么人看的?

    也许真的有人在暗中盯着自己,她这是有意在保护自己呢,只是不太相信这婆娘对自己这么关心。

    眼看着徐晓帆就要钻进汽车,陆鸣忽然走到‘门’口叫道:“徐队长……”

    徐晓帆转过头来问道:“还有事吗?”

    陆鸣居然朝她招招手,而徐晓帆竟然就听话地过来了,等她走到跟前,只听陆鸣小声道:“我不跟你开玩笑,如果你晚上有空的话就过来聊聊,我好像又想起了点你感兴趣的东西……”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脸上一红,低声道:“你要是敢糊‘弄’我,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鸣悄声道:“我保证让你兴奋……不过,这一次我可不做雷锋了,多少要收点回报……”说完,还冲徐晓帆‘露’出一丝猥琐邪恶的微笑。

    徐晓帆的脸更红了,不过,并没有生气,反倒斜睨着陆鸣挑衅似地说道:“只要你能让我兴奋,我就给你点甜头也未尝不可……”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把钥匙‘交’给了陆鸣,丢下一句“小兔崽子,你可别哄我……”

    徐晓帆刚走,‘女’营业员朱然就跑过来惊讶地问道:“哎呀,陆总,孙老板家里真的着火了?我怎么没听他说过?”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跟他什么关系?难道人家老板什么事都要告诉你?”说完,打开办公室的‘门’钻了进去,直到打烊才从里面出来。

    吴淼一路上都没有跟徐晓帆说话,只是赌气疯狂飙车,直到回到办公室终于忍不住了,气呼呼地说道:

    “徐队,我就想不通,明明是个嫌疑犯,可你这么纵容他,刚才那个办公室里肯定有鬼,你为什么不让我进去查清楚?”

    徐晓帆坐在椅子上闭幕沉思了一会儿,睁开眼睛问道:“你说他嫌疑犯,那就说说什么地方有嫌疑?”

    吴淼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就凭他好多事情没法自圆其说……他明明伪造了绑架现场,你为什么不追究?

    浩子在青塘村的调查证明他曾经多次出现在那里,既然他被绑架了,怎么会在青塘村现身?明摆着他和周‘玉’‘露’一直暗中勾结,我几乎可以肯定周‘玉’‘露’被他藏起来了。”

    徐晓帆一只手‘揉’着太阳‘穴’说道:“好,就算你说的都是真的,他伪造了绑架现场,然后在青塘村和周‘玉’‘露’取得了联系,并且还救走了她。

    那我问你,就算你有足够的证据证明这一切都是真的,那又能怎么样?你觉得他犯了什么罪?抓了他对我们的案子有什么帮助?

    难道把他关进监狱陆建岳父子就会来自首?125特大袭警案就水落石出了?陆建民的那些官场朋友就会倒台?”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如果周‘玉’‘露’真是他救走的,那我们还要感谢他呢,难道你愿意看到她被人灭口?

    至于他伪造绑架现场,目前也只是你的一面之词,医院的监控录像足以证明他确实遭到了绑架,后面发生了什么事我们不得而知。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们虽然不知道陆鸣瞒着我们到底干了些什么,但他的行为还不一定够得上犯罪,如果你要证明他在这期间犯了什么罪,那就拿出证据,而不是整天猜来猜去。”

    吴淼听了徐晓帆的话一时无言以对,最后辩解道:“我说的是有嫌疑,并没有说他是罪犯,既然有嫌疑就要查清楚。

    另外,东江市那二十个亿分明是他和蒋竹君母‘女’释放的一个烟幕弹,他手里肯定还有陆建民的其余大部分赃款。

    这也足以证明我们低估了他的本事,眼下他已经不再势单力孤了,陆建民的赃款甚至可以让他建立一个独立王国。”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如果蒋凝香‘交’出来的是两千万,那我同意你的说法,有可能是想瞒天过海,但她‘交’出来的是二十个亿,你的说法就站不住脚……

    说实话,我倒是希望陆建民的其余赃款都掌握在陆鸣的手里,起码他还不会把这些钱挥霍掉,你恐怕还不知道吧,蒋凝香‘交’给东江市公安局的二十个亿几乎已经被瓜分殆尽了。”

    吴淼吃惊道:“竟然又这种事?难道没有王法了吗?”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不是没王法,而是眼下王法掌握在犯罪分子手中,我听说光是陆建民在看守所的医疗费就被他们讹走三百万。

    东江市政fǔ竟然以陆明在当地经商期间偷税漏税为名强行划走了六个亿,再加上其他的种种名目,这二十个亿最后返回到市建行的时候恐怕只剩下一个零头。”

    吴淼愣了一会儿,气愤地说道:“那市建行为什么不去告他们?”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告?去哪儿告?人家又没有把钱装进‘私’人口袋,每笔钱都拿的有“礼有节”,当然,至于最后这些钱会去哪里,只有天知道……”

    说着,从‘抽’屉里拿出一张照片,扔在桌子上说道:“你看看,这个‘女’人你应该见过吧?”

    吴淼看过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照片上有一辆车,从车窗可以看见一个‘女’人,尽管不是太清晰,可她还是认了出来。

    “这不是市建行副行长杨晓艺吗?这是在哪里拍的?”吴淼疑‘惑’地问道。

    徐晓帆把照片放回‘抽’屉,说道:“这是我们一个侦查员前些日子在前往陆建岳的行宫一笑亭农庄的路上拍的,很显然,杨晓艺眼下也是陆建岳的座上客,我看,市建行的情况和陆建民当行长的时候也差不多……”

    吴淼坐在那里呆呆地坐了好一阵,才气愤道:“那我们整天累死累活还有什么意义?赃款刚追回来马上就又被瓜分了,这不是白忙活吗?”

    徐晓帆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其实我自己也曾经很困‘惑’,但正因为我们的工作,才让某些人胆战心惊,才不敢肆无忌惮,我们最终的目的就是把这些蛀虫一个个揪出来……”

    吴淼哼了一声说道:“你说的也太牵强附会了,可能连你自己都不相信,一个陆建民倒下去,是个陆建民站起来,什么时候能揪完?”

    徐晓帆笑道:“怎么一下就颓废了?如果抓了一个陆建民就不再出现第二个陆建民,我们岂不是都要失业?

    这就像警察抓小偷,小偷是抓不完的,但不能因此就不抓了吧,实际上正因为我们不懈地抓小偷,所以对那些有志当小偷的人就是一种威慑,让他们不想偷不敢偷……”

    吴淼并没有因为徐晓帆的话而振作起来,反而沮丧地说道:“我还是喜欢破刑事案子,虽然案情可能很曲折,但干起来爽快。

    不像经济案子,总是牵扯到什么大人物,这个不能碰,那个不能查,并且七大姑八大姨的一提溜就是一串,搞得人整天都憋着一肚子气……”

    徐晓帆嗔道:“你少含沙‘射’影啊,陆鸣可不是什么大人物,我也没说不能查,我只是让你把‘精’力集中我们的主要侦破方向上,至于陆鸣,我心里有数……”

    吴淼不信道:“我看你都快变成陆鸣的辩护律师了,你心里有什么数,能不能说来听听?”

    徐晓帆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就算你抓了陆鸣,甚至把他送进监狱,对我们的案子也没有任何价值,充其量也就是找到点钱罢了……”

    吴淼惊讶道:“这么说,你也相信陆鸣手里还有陆建民的赃款?”

    徐晓帆犹豫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这小子整天折腾来折腾去,显然是在为手里的钱发愁,我们先别管他,到时候他会乖乖带我们找到剩下来的赃款……

    前两天我和卢局长商量了一下,就算陆鸣手里真的掌握着陆建民的剩余赃款,我们也不打算去动他,甚至还要保护他,在陆建民的同伙没有被一网打尽之前,即便这些钱拿到手之后,结局也会和东江市差不多……”

    吴淼好像终于被说服了,点点头说道:“好吧,暂时让这小子快活几天,到时候我非扒了他的皮……”

    徐晓帆盯着吴淼问道:“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好像和陆鸣有什么深仇大恨似的?难道还是为了125袭警案?”

    吴淼气愤道:“难道我还要感谢他吗?要不是他说谎误导肖队长抓了戴光斌,怎么会一下牺牲这么多人,严格说起来他就是罪魁祸首……”
正文 第140章 警觉
    &bp;&bp;&bp;&bp;第140章 警觉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吴淼,关于125袭警案,我一直想找个机会跟你谈谈,我知道,这个案子给你的心中造成了‘阴’影,但做为一名刑警可不能感情用事。

    不错,表面上看起来好像是陆鸣一手“策划”了125袭警案,但他不可能预见到事情的最终结果,他也没有能力控制局势。

    所以,与其把陆鸣当做罪魁祸首,还不如好好反省我们自己,局里面虽然没有对外公布,但不管你感情上能不能接受,125袭警案造成的重大损失,肖长乐要付主要责任。

    如果你能理智地想想,应该很清楚他在这个案子中犯了什么错误,如果不能认识到这一点,就算没有陆鸣,没有戴光斌,难道就能避免悲剧再次发生吗?

    事实证明,我们最终还是犯了错误,陆鸣‘阴’差阳错抓住了廖木东和陈志航,可我们还是让人在眼皮子底下灭了口。

    我甚至相信,如果那天他们杀廖木东没有成功,很有可能会再制造一起125袭警案,犯罪分子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这跟陆鸣没有丝毫关系。

    说实话,局里面让我出任秘密调查小组组长的时候,我曾经打算让你退出,毕竟,那天晚上给你造成的心理伤害不是一天两天能够痊愈的。

    可我最终还是选择相信你,因为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我相信你早晚有一天会重新恢复自信……”

    徐晓帆还没有说完,吴淼忽然歪倒在沙发上呜呜咽咽的哭起来,开始还只是‘抽’泣几声,可最后越来越控制不住自己,渐渐变成了嚎啕大哭。

    徐晓帆坐在那里没有动,而是从‘抽’屉里拿出一支烟点上,一直等到吴淼渐渐停止了哭泣,这才拿着一条‘毛’巾走到面前,说道:“好久没见你哭过了,这下应该解气了吧?”

    吴淼一把从徐晓帆手里夺过‘毛’巾,擦擦眼泪,恨声道:“我还是不解气,早晚有一天找那个‘混’蛋算账……”

    徐晓帆笑道:“好好,等案子破了,这小子就‘交’给你处罚,扒皮‘抽’筋都随你,反正他皮糙‘肉’厚,你没见他脊背上的那些鞭痕,我简直不相信他对自己竟然也下得了手?”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他有什么下不了手的?那个狐狸‘精’明明出卖了他老娘,可他还做好人呢。”

    徐晓帆笑道:“以德报怨,也算是一种美德啊,试问有几个人能做到?”

    吴淼哼了一声道:“你也太抬举他了,不过是鬼‘迷’心窍而已……”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好了,不跟你闲扯了,哭也哭过了,应该能轻装上阵了吧?”

    吴淼有点不好意思地嗔道:“你又要指派我去干什么?”

    徐晓帆说道:“前一阵市审计局派人对红十字会进行了财务审计,听说也没有审出什么名堂,不过,我还是想了解一下都是些什么人参与了审计。

    你下班前跟浩子去一样审计局,了解一下情况,顺便把审计报告带回来我看看,记住,不要跟他们多说,你就说我们只是想了解一下情况……”

    吴淼惊讶道:“你怎么突然会红十字会感兴趣了?”

    徐晓帆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我也只是想印证一下我的一个猜测……”

    吴淼不高兴地说道:“徐队,你总是对我遮遮掩掩的,你说实话,是不是怀疑我什么?”

    徐晓帆嗔道:“哎,你先把自己的位置摆正,难道我有必要把什么事情都向你汇报吗?”

    顿了一下,才似不情愿地说道:“你只要知道红十字会的会长是什么人,马上就明白我的意思了,没必要什么事情都问我?”

    吴淼想了一会儿,似乎明白了徐晓帆的意图,一言不发地转身出了‘门’。

    吴淼刚走,内勤苏绣就悄无声息地走了进来,见徐晓帆低头看着一份材料,站在那里像个小媳‘妇’一般静静地等了一会儿,才扭扭捏捏地小声道:“姐,今天下班去不去我那里?”

    徐晓帆抬头看看苏绣,像个男人一样冷冰冰地说道:“今晚没时间……对了,你去我的宿舍,把我的那条窄裙和无袖衬衫给我拿来,我晚上要穿……”说完,继续低头看材料,就当苏绣不存在似的。

    苏绣一脸幽怨的样子,隐忍了半天终于忍不住嘀咕道:“你都一个多星期没有去我那儿了……今晚是不是又要去见什么男人?”

    徐晓帆抬起头盯着苏绣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这小东西现在管的也太宽了吧,我让你来这里可不是让你整天监视我,记住以后在办公室要叫徐队……”

    苏绣见徐晓帆脸上有了笑意,似乎胆子就大起来,走到跟前撒娇似地说道:“人家有事向赶你说呢,你总是没时间……”

    徐晓帆瞥了一眼‘门’口,低声道:“有什么事现在就说,我帮的脚不沾地你又不是没看见……”

    苏绣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算了,还是找时间‘私’下跟你说吧……”

    说完就走了出去。

    徐晓帆盯着苏绣的背影怔怔地呆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也许不该让她来这里……”

    陆鸣店铺打烊之后并没有直接去安全屋,而是坐着阿龙的车回到了出租屋,这一次他租的是一套三室一厅的住宅,反正他眼下也没有‘女’人,谈不上什么**,所以就和阿龙栓子同住。

    说实话,在目前这种情况下,有阿龙和栓子两个保镖形影不离地陪在身边让他感到心里踏实,如果还是独来独往的话,什么时候被人做掉了都不一定有人知道呢。

    “哎,今晚我要出去一趟,如果太晚就不会来了……”吃晚饭的时候陆鸣冲两个马仔吩咐道。

    阿龙说道:“老板,要不要我陪你一起去?”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用,你们就在屋子待着……”

    栓子笑道:“龙哥,老板出去找‘女’人,要你陪着干什么?”

    陆鸣脸一沉,训斥道:“不许胡说?”

    阿龙笑道:“老板,我正想向你汇报呢,店里面的朱然喜欢上阿龙了,要跟他处对象呢……”

    “才认识几天开什么玩笑?”陆鸣以为阿龙是在开玩笑。

    阿龙说道:“真的,朱然都跟栓子表白了……”

    陆鸣听了一阵惊讶,有点不信地看看栓子,只见他低垂着脑袋好像还怕羞,心想,怎么可能呢,要说朱然喜欢上了阿龙倒还有点可能。

    毕竟他是店面的经理,而栓子充其量也就是店里面一个搬运工,并且长得黑不溜秋的,朱然竟然会喜欢他?那丫头也太独具慧眼了吧?

    “哦?栓子?你说说,她是怎么跟你表白的?”陆鸣本着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原则,第一个反应就不赞同栓子和朱然谈恋爱。

    可如果两个人真的搞上了,还真没办法,栓子来自农村,好不容易谈上一个‘女’孩,自己也不忍心‘棒’打鸳鸯啊。

    “也没说什么……只是说……说他喜欢我……”栓子吞吞吐吐地说道。

    陆鸣不信道:“她说喜欢你?她喜欢你什么?”

    栓子红着脸不出声。

    阿龙喝了一杯酒,笑道:“老板,还不是这小子在朱然面前吹牛……他说你是他姐夫……”

    陆鸣一听,一张脸顿时就沉下来,盯着栓子问道:“你说过这话没有?”

    栓子瞥了陆鸣一眼,马上低下头去,小声道:“我……我是跟她开玩笑的……没想到她就……就当真了……”

    陆鸣训斥道:“栓子,当初我是怎么跟你说的?我确实是看在你表姐的份上让你跟着我,但如果你管不住自己的嘴,那只好让你回去了……”

    栓子急忙说道:“老板,我……我也就是……今后再也不敢‘乱’说了……”

    陆鸣盯着栓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明天亲自告诉朱然,就说你是跟她开玩笑的,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如果她还愿意跟你处对象的话,那就证明她是真心喜欢你……

    不过,我不赞成你现在就谈恋爱,一分钱都没有赚到呢谈什么恋爱?今后有了钱还怕找不到‘女’人?现在把心思多用在生意上,跟你阿龙哥多学着点……”

    说完,转身冲阿龙说道:“今后我们还会有更多的员工,你干脆就定个规矩,本公司内部员工一律不许谈恋爱,谁要谈恋爱就走人,老子也一样……”

    说完,气哼哼站起身来,拉开‘门’自顾走了。

    走在街上,陆鸣心里还想着栓子的事情,心想,男‘女’之事‘诱’人也害人,像栓子这种毫无社会阅历的人很容易被人利用,如果嘴巴不严的话早晚会给自己闯祸。

    从这件小事来看,栓子人虽然老实可并不沉稳,居然还喜欢吹牛皮,看来跟他表姐一样容易受到外界的‘诱’‘惑’。

    原本还打算对他考察一些日子之后让他去看守仓库,现在看来并不是一个合适的人选,甚至都有点后悔把他带在身边,要不是担心周‘玉’‘露’面子上难堪,干脆打发他回去算了,省的今后给自己惹出什么祸端。
正文 第241章 羞刀归鞘
    &bp;&bp;&bp;&bp;第241章 羞刀归鞘

    陆鸣在街上漫无目的地晃悠了一个多小时,快十一点钟的时候才磨磨唧唧地来到安全屋,正如他猜测的那样,徐晓帆早就已经等得不耐烦了。

    “你怎么回事?这么晚才来?我可没你这么清闲?”徐晓帆恼怒地质问道。

    陆鸣没说话,而是有点不相信自己眼睛似地盯着徐晓帆身上那件无袖衬衫和紧身窄裙,在他的印象中,‘女’人除了警服就是牛仔‘裤’夹克衫,什么时候见过这种‘性’感的打扮?

    没想到徐晓帆在陆鸣注视下竟然扭捏起来,赶紧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两条光溜溜的美‘腿’紧紧并在一起,嗔道:“看什么看?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还忙着呢……”

    陆鸣嘴里啧啧两声,在徐晓帆对面坐下来,慢吞吞地‘摸’出一支烟点上,这才说道:“我是约你来闲聊的,你要是没时间可以不来啊……哎呀,这身打扮,我差点都没认出来……”

    徐晓帆虽然有点扭捏,可见男人被自己‘迷’的快流口水了,忍不住感到得意,眼睛盯着别的地方说道:“八小时之外我喜欢穿什么就穿什么,你说,究竟找我聊什么?”

    陆鸣抱怨道:“一看就是不会聊天的人,聊天哪能像审问犯人一样?大家要像朋友一样,想到哪,聊到哪,彼此都感到轻松愉快才行……”

    陆鸣越是耍无赖,徐晓帆就越认定他今天肯定有重要的信息向自己透‘露’,只是故意在吊她的胃口而已。

    心想,反正晚上也没有其他事情,干脆就陪他慢慢玩吧,只要别太过分,就让他沾点便宜,谁让自己鬼使神差穿的这么‘性’感跑来见他呢。也真是见鬼了,怎么突然对穿着在意起来,并且还是为了一个男人。

    徐晓帆觉得脸上有点发烧,斜睨着陆鸣说道:“这么说我让你紧张了吗?看来你心里还是有鬼,我倒是‘挺’想跟你好好聊聊,就怕咱们没有共同话题……”

    陆鸣一双眼睛在徐晓帆身上转来转去,笑道:“共同话题倒是‘挺’多的,就怕你你愿意聊……”

    徐晓帆明知道陆鸣对自己不怀好意,可奇怪的是心里面却并不反感,反而晕着脸回应道:“哦,你说说,我们有什么共同话题?”

    陆鸣的眼睛在徐晓帆的两条美‘腿’上留恋了一会儿,然后一脸不解地说道:“我好奇的是……你身上就这么点衣服,那把枪藏在什么地方了?”

    徐晓帆一听,本能地收回双‘腿’,瞪着陆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带着枪?”

    陆鸣笑道:“我敢肯定你带着枪,我听周‘玉’‘露’说,自从东江市袭警案发生以后,调查小组的成员不管什么时候都枪不离身,只有她除外,因为做为内勤,玩枪不是她的长项……”

    徐晓帆听陆鸣说到了周‘玉’‘露’,好像生怕她再纠缠无关紧要的问题,干脆满足一下他的好奇心,于是忽然站起身来把窄裙往上拉了一截,只见一条雪白的大‘腿’内侧赫然绑着一个枪套子。

    “这下满足你的变态心理了吧?”徐晓帆迅速拉下窄裙坐下来说道。

    陆鸣一脸兴奋的样子,说实话,看着‘女’人雪白的大‘腿’上挂着一把沉甸甸的手枪,比看见嘴里的内‘裤’还要让他感到震撼,因为,这种情形以前只在电影上看见过。

    “啊,我一猜就……就在那里?”陆鸣咽了一口吐沫说道。

    徐晓帆恨声道:“你这个‘混’蛋,整天就想着那种事……早晚有一天死在‘女’人手里呢……”

    陆鸣笑道:“这说明我警惕‘性’高,对‘女’人尤其小心谨慎,身上藏点什么休想逃得过我的眼睛……”

    徐晓帆好像对陆鸣没一点办法,只好无奈地说道:“陆鸣,别开玩笑了,我知道你今天找我肯定有事……

    干脆这样吧,咱们先谈正事,如果你提供的情报有价值的话,我今晚就不走了,就像……就像上次一样,你睡卧室,我谁沙发,然后你想聊什么变态的话题都由你……”

    徐晓帆原本陆鸣听了自己的许诺肯定兴奋异常,可没想到他好像一点兴趣都没有,懒洋洋地说道:“我可是个正常的男人,你自己才有点变态呢……”

    徐晓帆一听,从沙发上跳起来,瞪着陆鸣骂道:“你这‘混’蛋,你说清楚,我怎么变态了?”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的胯间,心里有点畏惧,哼哼道:“哎呀,聊不下去了……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的,等一会儿可别把枪掏出来了……”

    徐晓帆好像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只要坐回沙发上,缓和了语气说道:“你自己嘴里不干不净,还怪别人发脾气?”

    陆鸣小声道:“我这么说是有根据的……”

    徐晓帆紧张地问道:“什么根据?你说。”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你想跟我开诚布公的谈谈的话,有个条件,你先把枪‘交’给我保管,否则,就凭你的脾气,我可不敢说实话,”

    徐晓帆一愣,随即气哼哼地说道:“你可别得寸进尺,你要想征服别的‘女’人我不管,少在我这里班‘门’‘弄’斧,我可不是周‘玉’‘露’……”

    陆鸣笑道:“你怕什么?像你这样的‘女’人,什么男人征服得了啊?我可不会有这种痴心妄想……

    其实,我就是喜欢玩枪,这不是没有机会吗,今天就让我过过瘾吧,你可以把子弹去掉,就凭你一身功夫,难道还怕我这个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

    徐晓帆忽然扑哧一笑,嗔道:“手无缚‘鸡’之力的男人?还算有点自知之明……”说完,从‘腿’间拔出手枪,利索地取消了弹夹,然后把枪朝着陆鸣扔过来。

    陆鸣灵巧地接过了手枪,顺势倒在了沙发上,然后好像全部的注意力都放在了枪上,竟然把一边的徐晓帆忘记了。

    “哎,你这下没有心理压力了吧?”徐晓帆问道。

    陆鸣一边摆‘弄’着手枪,一边心不在焉地说道:“你的意思咱们还是接着谈那个变态的问题?”

    徐晓帆愣了一下,随即说道:“谈就谈,我怕什么?”

    陆鸣继续摆‘弄’着手枪,嘴里说道:“我就奇怪了,为什么吴淼把周‘玉’‘露’恨得要死,一心想抓她归案,可你好像无所谓似的,你们的关系听该不错吧?”

    徐晓帆似乎还没有猜透陆鸣的意图,皱着眉头说道:“不管怎么说,大家在一起工作这么久了,谁愿意自己的姐妹出事呢……

    再说,局里面已经有了不成文的决定,只要周‘玉’‘露’和125袭警案无关,其他的事情也不准备追究了,不过,前提是,她必须把所有的事情说清楚。”

    陆鸣稍稍停顿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周‘玉’‘露’即便现在公开‘露’面,你们也不会把她怎么样了?”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她必须把自己干过的事情说清楚,最终怎么处理还要局里面决定……你到底什么意思?该不会已经跟她接上头了吧。”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似不经意地说道:“就怕她说出你们两个人的秘密,那时候你恐怕都不要意思再当警察了……”

    徐晓帆吓了一跳,愣了一会儿,紧张地说道:“我们两个有什么秘密?她不会因为走投无路而诬陷我吧?”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嘴里一声娇呼,骂道:“哎呀,你这个‘混’蛋,怎么把我的枪拆掉了……”

    陆鸣笑道:“别担心,我既然能拆掉,肯定能装好……你说她诬陷你?我现在说个时间和地点,你好好回忆一下,看看她是不是在胡说?”

    徐晓帆哪里还顾得上被拆的七零八落的手枪,急忙问道:“什么时间地点?”

    陆鸣说意味深长地说道:“时间是肖长乐回市的第二天,地点是在你们东江市的办公室周‘玉’‘露’的卧室,那天晚上,你们两个整理陆氏家族的材料很晚了,你就睡在周‘玉’‘露’的房间里,结果你‘骚’扰了她一晚上……”

    徐晓帆的脸慢慢胀红了,两条原本舒展的美‘腿’缩在了一起,呆呆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一双美目慢慢眯起来,就像是盯着猎物的猫。

    陆鸣马上就意识到了危险,忽然有点后悔自己聊过头了,正想解释几句,可没等他开口,徐晓帆就毫无征兆地跳起身来,在他的惊呼声中一下把他扑到在沙发上,又将他的双手按在背后,一只膝盖顶住了他的腰。

    喘息道:“好好……这贱货,为了报答你的救命之恩……都不要脸了,为了满足你的变态心理,竟然编派出这种胡言‘乱’语……说!她在哪儿?我要撕烂她的嘴……”

    陆鸣胳膊痛的嗷嗷‘乱’叫,心里一阵惊慌失措,怀疑‘女’人会不会因为恼羞成怒要了自己的小命,可话已经说出口,怎么收得回来?只好哀嚎道:“你……想干什么……不是聊天吗……哎吆,痛……”

    说着话,一边扭动着身子,脑袋正好转了过来,忽然就睁圆了眼睛,说不出话来,只见自己脑袋旁边有两条雪白的美‘腿’,一条跪在自己腰上,另一条就站在他脑袋跟前,窄裙的尽头一目了然。

    徐晓帆见陆鸣忽然像是被人堵住了嘴巴在没声息,还以为自己动作太大把男人搞昏过去了,可等她低头一看,嘴里忍不住娇呼一声,一张脸就像是要烧起来一般,双‘腿’都忍不住一软。

    可随即咬咬牙,不但没有躲避,反而整个身子跨在了陆鸣的头上,骂道:“你这个下流胚……你想看……就让你看个够……让你做个风流鬼……”

    陆鸣觉得有一股热乎乎的气息直喷到脸上,急忙紧闭双目,嘴里嚷嚷道:“我不看……不是故意的……哎吆……放开我,我有重要……重要的情报……”

    其实徐晓帆的双‘腿’也微微颤抖,下嘴‘唇’都快咬破了,不过,陆鸣嘴里的“重要情报”几个字让她马上冷静下来,咬牙娇叱道:“好,我先听听你有什么重要情报……再敢忽悠我的话,今天就别想走出这个屋子……”

    说完,松开了陆鸣,一把抓起被拆散的枪支,咔嚓几声就利索地装好了,然后往‘腿’上一‘插’,迅速后退两步,坐在沙发上,敲着二郎‘腿’嗔怒地盯着她的猎物。

    陆鸣哼哼唧唧地从沙发上爬起来,呲牙咧嘴地活动了一下两条胳膊,一双眼睛却偷偷瞟了徐晓帆几眼,凭直觉,知道‘女’人刚才肯定是脸上过不去,所以才对自己动粗,还不至于为了这点事大开杀戒。

    “你……上次你自己都承认……不……不喜欢男人……发什么疯……动不动对我拳打脚踢的,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陆鸣一脸委屈地喘息道。

    徐晓帆晕着脸嗔道:“我是说过不喜欢你们臭男人……可我说过喜欢……喜欢‘女’人了吗?”

    陆鸣争辩道:“又不是我说的……我这不是跟你闲聊吗?干没干过你自己心里还不清楚?我不信周‘玉’‘露’会冤枉你……”

    徐晓帆气愤道:“真是没吃到羊‘肉’惹一身‘骚’……我对她干什么了,不过是亲了她一口……也就是闹着玩的……哼,要不是她那副‘骚’哒哒的样子,我还懒得理她呢……”

    陆鸣见徐晓帆义愤填膺的样子,忍不住直想笑,心想,要是两个婆娘今天都在这里的话可就有热闹看了,看来倒是周‘玉’‘露’有点恶人先告状的嫌疑。

    也许是她自己想讨好上司,所以才曲意奉承,只是毕竟在办公室,所以两人只能点到为止,周‘玉’‘露’眼下处境不妙,自然希望把徐晓帆拖进烂泥潭了。

    不过,看来自己这个险冒的值,只要过了这一关,自己和徐晓帆这婆娘就有了共同的秘密,今后就算不是自己人,凉她再也硬不起来。
正文 第242章 通话记录
    &bp;&bp;&bp;&bp;第242章 通话记录

    徐晓帆被陆鸣抓住了把柄,果然就硬不起来了,见他一脸不坏好意的样子,外强中干地说道:“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要么聊点让我感兴趣的事情,要么就‘交’出周‘玉’‘露’,我自己去问她,否则,我就把你‘交’给吴淼处理,她整天惦记着你们呢……”

    陆鸣心里已经有了底气,挑衅道:“我就不信你对我刚才聊的事情不感兴趣,要不然反应怎么会这么大,差点把我的胳膊都拧断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这跟我的案子有什么关系?你别以为抓住我一点**就可以肆无忌惮,这年头两个‘女’人都可以结婚呢,我这点事算什么?”

    陆鸣谄笑道:“我也没说什么啊,倒是你自己太在意了……不过,你的身份不一样,传出去还是不太好听啊……”

    说着,见徐晓帆的眼睛又眯起来,赶紧补充道:“你放心,我这人嘴很紧,该说的说,不该说的绝对不会向外人透‘露’一个字……”

    徐晓帆似乎也拿陆鸣没办法,只好默认和他共享了这个秘密,怏怏说道:“这么说来,你今天找我多半和周‘玉’‘露’的事情有关吧,她都对你说了什么?”

    陆鸣掏出两支烟点上,递给了徐晓帆一支,然后说道:“刚才在店里的时候我可说过了,我的情报并不是免费的……从今以后我也不会再向你提供免费的情报了,你必须给我一定的回报……”

    徐晓帆显然误解了陆鸣的意思,晕着脸嗔道:“你要什么回报?刚才被你……还没找你算账呢,不能让你白看,这次就算扯平了……”

    陆鸣嘴一撇,不屑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没见过吗?我还觉得被你占便宜了呢……你可别想歪了,我说的回报就是让你明确表个态,假如周‘玉’‘露’提供陆建岳跟她勾结的证据,你是不是会放过她。”

    徐晓帆一听,顾不上陆鸣的羞辱,急忙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局里面的意思,只要周‘玉’‘露’和125袭警案没有关系,她和陆建岳那点事就不追究了……快说,她提供了什么证据?”

    陆鸣犹豫了一下,一脸忧虑地说道:“可万一她和125袭警案有关呢?”

    徐晓帆慢慢站起身来,瞪着陆鸣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说什么?她和125袭警案有牵连?”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现在还不能下结论,从他们的通话录音来看,似乎不像……”

    徐晓帆走过来一屁股坐在了陆鸣的身边,抓住他的胳膊严肃地说道:“我警告你,周‘玉’‘露’如果真和125袭警案有关,就是天王老子也救不了她,别忘了,这个案子牵扯到四个警察的命呢,你要是敢隐瞒,连你也要跟着倒霉……”

    陆鸣觉得徐晓帆紧贴着他的身子微微颤抖,显然也很紧张,心想,也许她内心里也不希望周‘玉’‘露’涉案太深。

    可一旦证实周‘玉’‘露’确实跟125 袭警案有关的话,警察的本‘性’马上就会占据上风,到时候肯定不会心慈手软,就算她想网开一面,卢源和吴淼也不会答应。

    “说话呀,通话录音在哪里?周‘玉’‘露’和125袭警案有没有关系由我来判断……”徐晓帆见陆鸣犹豫不决忍不住催促道。

    陆鸣说道:“你急什么,我既然约你见面,自然就没打算瞒你……不过,周‘玉’‘露’本人否认和125袭警案有关,有些事情连她自己也说不清楚……”

    徐晓帆急的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说这么多废话就能替她辩解吗?赶快让我听听录音再说。”

    说着话,瞥了一眼陆鸣带来的那台笔记本电脑,一把抓在手里,问道:“是不是在电脑上?”

    陆鸣犹犹豫豫地从口袋里‘摸’出一个优盘默默递了过去,徐晓帆稍稍一愣,随即一把抓了过去,迫不及待地‘插’在了电脑上。

    然后就开始‘操’作起来,等到点下播放键以后,两个人脑袋差不多碰到了一起,寂静的屋子里只能听见两人微微的喘息声。

    “什么事?”一个老男人的声音。

    “今晚十二点抓捕戴光斌。”周‘玉’‘露’的声音

    “我们不参与,让他们折腾……对了,我们的小财神怎么样?”男人的声音

    “刚见过,很稳定……不过,他明天要去博源公司讨薪……”周‘玉’‘露’的声音。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安分呢,别管他,只要别让人把他抢走就行……”老男人的声音。

    陆鸣再次感觉到徐晓帆的身子微微颤抖,鼻息也渐渐粗重起来,听得他既紧张又忍不住心猿意马,忍不住悄悄瞥了一眼几乎趴在笔记本电脑上的‘女’人,眼睛就被她敞开的领口晃了一下。

    于是急忙转移自己的注意力,说道:“这个电话是你们两个去卢家湾找我的那天晚上打的……当时戴光斌还没有被抓,她只是泄‘露’了肖长乐要抓捕戴光斌的消息……”

    徐晓帆没出声,而是把这段通话录音反复听了好几遍,这才咬牙切齿地说道:“该死的……”

    陆鸣紧张地说道:“你不可能凭这段通话录音就确定周‘玉’‘露’涉案吧?”

    徐晓帆恨声道:“那还要怎么证明?要不是她泄‘露’戴光斌被抓的消息,他的同伙怎么会找上‘门’来杀人灭口?”

    陆鸣盯着徐晓帆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你还是冷静一点,要不然就会失去判断力……你也不想想,如果周‘玉’‘露’真的和四个警察的死有牵连,她会傻到向你提供自己的犯罪证据?”

    徐晓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她让你把这个通话记录‘交’给我?”

    陆鸣奇怪道:“废话,不‘交’给你‘交’给谁?她就是想让你为她做主呢。”

    徐晓帆靠在沙发上闭着眼睛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事关重大,我也做不了主……凭这段录音就足以让她成为嫌疑犯……”

    陆鸣说道:“可我不这么看……”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懂什么?”

    陆鸣哼了一声道:“徐队长,你也别看不起咱,说实话,我虽然没有接触过肖长乐,可觉得他比你要厉害……”

    徐晓帆一愣,随即不服气地问道:“你既然没有接触过他,怎么会得出这个结论?”

    陆鸣说道:“那段时间虽然我没有见过他,但分分秒秒都能感受到他的压力,说实话,如果他真用我妈威胁我的话,我早就什么都招了……反倒是回到市之后,你当了调查小组的组长,我觉得透气多了……”

    徐晓帆气得在陆鸣的脑袋上打了一下,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混’蛋,都怪我对你太心慈手软……”

    陆鸣急忙说道:“我起码有从两个角度来证明周‘玉’‘露’和袭警案没有直接关系……”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是猪油‘蒙’了心,为了替她开脱,什么理由编不出来……好吧,既然你你要替他辩解,我就不妨听听……”

    陆鸣说道:“首先,刚才录音中那个老男人说的很明确,我们不参与,这从一个侧面证明袭警案和周‘玉’‘露’的泄密没有关系……

    另外,周‘玉’‘露’给这个老男人打电话的时候,戴光斌还没有被抓,她只是泄‘露’了一种可能‘性’,而袭击你们办公室的犯罪分子则目标明确,显然对戴光斌关押的地点以及办公室的情况知根知底,所以,即便有人泄密,肯定另有其人。

    第三,周‘玉’‘露’跟你离开东江市是肖长乐的命令,并不是她自己故意找借口离开,如果肖长乐不派你们两个回市的话,你们两个也可能成为受害人,所以,她不可能用自己的‘性’命冒险……”

    徐晓帆沉思了好一阵,才问道:“周‘玉’‘露’确定她这个电话是打给了陆建岳的?”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个手机号码也是陆建岳给她的,任务也是陆建岳亲自‘交’代的……并且,她和陆建岳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难道还听不出他的声音?不过……”

    “不过什么?”徐晓帆问道。

    “我有点不确定……”陆鸣犹豫道。

    “什么不确定?”徐晓帆最问道。

    陆鸣又从口袋掏出一个优盘,说道:“你听听这个录音就明白我的意思了,这是周‘玉’‘露’第二次泄密的电话录音……”

    徐晓帆被陆鸣逗得心痒痒,忍不住又掐了他一把,嗔道:“放个屁都不利索,怎么就跟‘女’人似的……”

    说完,马上又在电脑上‘操’作了一番,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什么事?”

    “急事……刚才陆鸣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准备和公安局合作,他说陆建民让他给外面的某个人带来一些数字组合,很像是银行账号……”只听周‘玉’‘露’低声说道。

    “我猜的没错……这么说他真的是老大的信使。”

    “他要见局长才肯说出来……还有条件……”

    “他说没说老大让他找什么人?”

    “还是那个无名无姓的人……看来,他本想从那个人手里拿点好处,可这个人迟迟不出现,可能是害怕了,所以想‘交’给公安局,落点实惠……”

    “你想办法得到这些数字组合,然后马上赶回东江市去……”男人用命令的口‘吻’说道。
正文 第243章 小便宜
    &bp;&bp;&bp;&bp;第243章 小便宜

    周‘玉’‘露’有点焦急地说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一方面陆鸣要见到局长才肯说,另一方面他用的这把手机被监控了,肖长乐肯定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了,我只能暗示他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这也太突然了,难道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他?”男人问道

    “没有办法……好在他眼下在东江市,我让他等我的电话,我只能稍微拖一下……”

    “你能拖多长时间?”

    “明天吧,就算我不向局里汇报,肖长乐也会报告,我甚至担心他明天一大早就会抓捕陆鸣呢……”

    男人说道:“你给肖长乐打电话,就说局领导的意思,不准他打草惊蛇,就说你正在安排局长跟陆鸣亲自见面……”

    周‘玉’‘露’说道:“这个电话我不能打,要不然穿帮了我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试试拖时间……怎么?难道你没有办法阻止陆鸣?”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要想想,你是怎么搞的,这也太被动了……”

    顿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们在市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周‘玉’‘露’说道:“陆家镇派出所的人已经秘密抓了陆鸣的母亲,正巧暂时关在你的宾馆里……正准备明天就给他打电话呢。”

    男人问道:“既然肖长乐知道陆鸣要跟警察合作,他明天会不会通知你们放了他母亲?”

    周‘玉’‘露’犹豫道:“我也说不上,就看他是不是相信陆鸣的话了……”

    男人问道:“今晚什么人跟他母亲在一起?”

    周‘玉’‘露’说道:“好像是派出所的一位‘女’民警……”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挟持他母亲……”

    男人‘阴’森森地说道:“你就别管了,为了预防万一,我必须彻底断了这小子试图和警察合作的念头,你把陆鸣的手机号码短信发给我……”

    这段录音比较长,徐晓帆又接连听了好几遍,然后说道:“这段录音的内容倒是不新鲜,显然是同一个男人,你听出了什么?”

    陆鸣说道:“如果这个男人是陆建岳的话就有点不对劲,显然,录音中的‘老大’指的是财神,可财神在几个兄弟中排行老二,陆建岳怎么会称呼他为老大呢?”

    徐晓帆似乎也想到了这一点,问道:“难道你就没有问问她是回事?”

    陆鸣说道:“她说自己确实是给陆建岳打的电话,不过,她当时毕竟做贼心虚,竟然都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她认为是陆建岳口误,或者因为财神在家族中曾经有过举足轻重的地位,所以被称为老大……”

    徐晓帆犹豫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样,凭着这两段通话录音,就可以刑事拘留陆建岳,起码他涉嫌东江市125袭警案和谋害你母亲的案子……”

    陆鸣怂恿道:“那你还等什么?有枣没枣打三竿,反正陆建岳肯定不是什么好东西,只要抓起来审审,怎么也要挖出点什么……”

    徐晓帆盯着陆鸣若有所思地说道:“你这家伙自己不敢惹陆建岳,一心想借警察的手替你报仇,谁知道你在这里面耍了什么‘花’招。”

    陆鸣瞪着眼睛气愤道:“你这是什么意思?如果陆建岳真是凶手的话,就算我想让你们替我吗报仇有什么不对?”

    顿了一下,故意有点沮丧地说道:“我现在明白了,感情你也不敢得罪陆建岳,要不然,我上次给你提供的情报足够让你动手的了,可直到今天连一点动静都没有,可见你压根就没打算调查他……”

    徐晓帆瞪了他一眼,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调查……我现在还怀疑你的情报是不是可靠呢,市审计局已经审核过红十字会的财务账目了,并没有发现你说的大笔洗钱项目……”

    陆鸣可笑道:“难道他们还会把这些钱做到账上等你们去查?你也太幼稚了……再说,杨毅的望江大厦和董家岭福田小区项目的资金来源难道就没有一点可疑?查不出来只能说明你们没本事……”

    徐晓帆怒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痛,陆建岳和杨毅可不是一般的小人物,要想查他们哪有这么容易,搞不好反而会打草惊蛇……”

    陆鸣哼了一声道:“搞了半天你们也就会欺负我这种小人物,想查就查,想抓就抓,我就知道这个案子你们永远也破不了,就算陆建岳派人杀了你们四个警察,你们也只能干看着……”

    徐晓帆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你以为用‘激’将法我就会上你的当?我们办案自然有自己的程序……不过,如果通话录音里的男人真是陆建岳的话,我倒是希望这一次和他来个近距离接触……”

    陆鸣焦急道:“周‘玉’‘露’本人确定这两个电话都是打给陆建岳的,应该不会错,至于其中的一点小疑问,等抓了他以后自然就能搞明白……”

    徐晓帆把两个优盘装进口袋,盯着陆鸣审视了一阵,直到他两只眼睛躲躲闪闪的,说道:“今天的聊天确实有点意思,不过,我还有两个疑问……一是你什么时候见过周‘玉’‘露’,二是,那天谁就走了周‘玉’‘露’?”

    陆鸣一脸茫然的样子说道:“我没有见过周‘玉’‘露’,也不知道是谁救走了她,这两个录音是她母亲‘交’给我的,她希望你能帮帮她的‘女’儿……”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前后矛盾,漏‘洞’百出……不过,既然你不愿意说,我也懒得问……”

    说着,把脸凑近陆鸣小声说道:“那我今晚就没有时间陪你闲聊了,你自己睡吧……”说完就站起身来。

    陆鸣急忙说道:“哎,我的回报呢?”

    徐晓帆惊讶道:“你要什么回报?我不是已经不追究了吗?”

    陆鸣说道:“我说的不是这个……”

    话未说完,只见徐晓帆忽然凑过去在陆鸣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我知道……你是想要这个……”说完,没等陆鸣回过神来,跳起身子就想溜。

    陆鸣急忙说道:“哎,我还有让你更兴奋的情报呢……”

    徐晓帆伸向‘门’的手停在半空中,转过身来一脸不信地笑道:“你小子可别得寸进尺啊……”

    陆鸣一歪身子倒在沙发上,懒洋洋地说道:“不想知道就算了,我还懒得说呢……”

    徐晓帆最终受不了陆鸣的‘诱’‘惑’,慢慢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整个身子俯在他的上面,两张脸几乎凑在了一起,小声道:“你说……如果真能让我兴奋的话,可以考虑给你点小惊喜……”

    陆鸣一根手指头朝徐晓帆勾了两下,示意她把耳朵凑过来,而她果然就凑了过去,只见陆鸣稍稍抬起头,把嘴凑到她的耳朵上,小声说了两个字“唐萍……”

    徐晓帆脸‘色’一变,抬起头来吃惊地盯着陆鸣,低声道:“你什么意思?你认识她?”

    陆鸣摇摇头,眼睛不老实地朝着徐晓帆的领口里瞟,一边说道:“我不认识,我只知道她是你们局里面的大人物……”

    说着,又把嘴凑到徐晓帆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听徐晓帆一声惊呼,整个人已经趴在了陆鸣的身上。

    这倒不是因为吃惊的缘故,而是陆鸣一只手悄悄伸到了她的背后,在她发出惊呼的时候用力把她压在了自己身上。

    不过,徐晓帆好像并没有反应过来,也没有急着爬起来,而是趴在那里呆呆地怔了一会儿,也不知道是因为陆鸣的大胆动作还是带来的情报让她一瞬间‘迷’失了自己,但从她微微颤抖的身子来看,这个意想不到的情报确实让她兴奋起来了。

    “她亲口告诉你的?”徐晓帆感觉到陆鸣的身体好像又了反应,像是难受似的扭动了一下身子,颤声问道。

    陆鸣放在徐晓帆脊背上的手已经悄悄滑了下去,只是放在那结实的屁股上不敢动,一边心神不属地说道:“难道我能编出来吗?”

    徐晓帆又静静地在陆鸣的身上趴了几秒钟,然后身子就像弹簧一般跳起来,伸手拉拉缩上去的窄裙,盯着陆鸣说道:“这可不是小事,但愿你小子说的是真的……”说完,转身就想走。

    陆鸣坐起身来抱怨道:“哎,你就这么走了?”

    徐晓帆转过身来犹豫了一下,忽然笑道:“对了,忘记给你回报了……”

    说完,脸上似笑非笑地慢慢走过来,陆鸣一颗心砰砰‘乱’跳,眼看着‘女’人微微撅着小嘴凑上来,急忙闭上眼睛迎上去。

    不过,让他吃惊的是,等来的不是‘女’人温柔的小嘴,而是脸上清脆的一个耳光,只是打的并不重。

    “你这个‘混’蛋,刚才竟敢‘摸’我的屁股……看在你提供的情报份上,我就不追究了,下次再敢放肆,看我怎么收拾你……”说完,一阵风似地走掉了。

    妈的,贼婆娘,这点小便宜都不给,稀罕吗?

    陆鸣坐在那里一只手‘摸’着被‘女’人打过的半边脸,那愤愤不平的样子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似的。
正文 第244章 美少妇蒙羞
    &bp;&bp;&bp;&bp;第244章 美少‘妇’‘蒙’羞

    徐晓帆在楼下钻进自己的车里面,给什么人拨了一个电话,风驰电掣办回到了办公室,冲进吴淼的宿舍,急匆匆说道:“立即集合十名特警待命。”

    吴淼正准备睡觉,上司的兴奋的样子和说的话都让她大吃一惊,诧异道:“干什么?”

    徐晓帆一边甩掉脚上的高跟鞋,一边扯过一件夹克穿上,说道:“我要连夜抓捕陆建岳……”

    “啊……”吴淼一声惊呼,吃惊道:“抓捕……陆建岳?这……是怎么回事?卢局长知道吗?”

    徐晓帆说道:“先不让他知道,万一有事我先顶着……哼,不是老虎屁股‘摸’不得吗?今天就先‘摸’一下,权当火力侦察……”

    吴淼疑‘惑’道:“这么大的事……”

    徐晓帆不等吴淼说完,粗暴地打断了她的话,说道:“执行命令,平时那股劲哪儿去了?关键时刻怎么掉链子?”

    吴淼赶紧穿上衣服,出‘门’之前犹豫道:“要不要通知浩子和其他的小组成员?”

    徐晓帆摆摆手警告道:“不许任何人知道……这件事目前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十分钟后,一辆轿车和一辆面包车冲出了调查小组的院子,不过,两部车都没有警车标志,也没有鸣警笛,在夜‘色’中穿过车辆稀少的和平南路,拐上枝江大桥,一路朝着一笑潭农场疾驰而去。

    在距离一笑亭农庄两公里左右,岗亭里的人显然注意到了疾驰而来的两部汽车,一名保安手里拿着手电站在路中间不停摇晃着,示意车辆停下来。

    “你去把两个兔崽子搞定,别让他们打电话……”徐晓帆冲吴淼吩咐道。

    那名保安丝毫都不畏惧冲到面前的轿车,嘴里还嚷嚷道:“什么人?这里是‘私’人地界,任何人不得入内……”

    话音未落,被从车上跳下来的吴淼一脚踹翻在地,骂道:“‘私’人地界,我看是死人地界吧……铐起来……”

    岗亭里面还有一名保安,看见面包车后面跳下来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拿起手机就想打电话,结果被吴淼用枪顶住了脑袋,喝道:“想通风报信吗?来不及了,趴下……”

    制服了岗亭的两名保安,两部车放慢速度,悄无声息地接近到距离农庄四五百米的地方,已经能够看见不远处别墅透出的灯光。

    徐晓帆拿出一张地图放在座位上,旁边一名特警给她照着手电筒,吴淼说道:“这里一共有六栋别墅,陆建岳应该在一号别墅……”

    徐晓帆伸手指着地图说道:“就是这个位置,我和吴淼带五名特警进别墅抓人,农庄大‘门’留两名特警戒,其余的人都守住别墅的大‘门’,里面的人一个都不许擅自离开……

    对了,告诉大家,陆建岳的保镖有可能持有武器,让大家小心一点,如果有人胆敢持枪对抗,立即击毙……车留在这里,我们步行过去……”

    十几个人借着夜‘色’的掩护迅速朝着农庄跑过去,越接近农庄,百草的芳香越浓烈,微风中隐约飘来音乐声和‘女’人的欢笑声。

    大‘门’口的两个保安看见十几个黑乎乎的身影冲过来,顿时大吃一惊,还没有等他们反应过来,已经被两名特警制服了。

    虽然已经很晚了,可一笑潭中仍然有两艘游艇在水面滑行,不时传来一阵阵欢笑和‘女’人娇滴滴的声音。

    “徐队,陆建岳也有可能在船上……”吴淼小声道。

    徐晓帆说道:“先去别墅,他这个年纪应该不会喜欢‘花’前月下了……”

    毕竟时间已经很晚了,一路上竟然没有碰见什么人,一群人迅速来到了一号别墅‘门’前,只见大‘门’敞开着,里面灯火辉煌,只是没有看见人。

    五名特警马上散开,隐蔽在植物丛里,徐晓帆带着几个人走进了大厅,环顾了一下四周就朝着楼上跑去,刚来到二楼,忽然碰见一个保姆模样的‘女’人,猛然看见一群人冲上来,忍不住一声惊呼。

    吴淼一把抓住了她的胳膊,低声喝道:“我们是警察,陆建岳在什么地方?”

    ‘女’人吓得身子瑟瑟发抖,伸手朝着三楼指指。

    徐晓帆说道:“吴淼,你两个人搜索二楼,其他人跟我上去……”

    三楼也有一个大厅,亮着灯,却没有看见什么人,大厅的最里面有一条走道,灯光比较暗,徐晓帆示意手下别出声,然后掏出手枪慢慢朝着里面走过去。

    走道上铺着厚厚的地毯,两边摆放着几个高大的‘花’瓶,木架上的‘花’盆中种植着名贵的‘花’草,靠近最外面的一个房间敞开着‘门’,里面没有灯光。

    徐晓帆探头进去看了一眼,然后继续慢慢往前走,里面好像还有两个房间,当她距离中间那个房间两米远的时候,忽然看见一个坐着轮椅的人从里面悄无声息地滑了出来。

    两个人似乎都吃了一惊,不过都没有出声,而是四只眼睛紧盯着对方,双方足足凝视了一分钟,才听陆涛‘阴’测测地说道:“徐晓帆……我们好像没有请过你,你这是算不速之客还是……”

    徐晓帆自然认识陆家二公子,哼了一声打断他道:“执行公务,你老子在哪里?”

    陆涛下意识地瞥了一眼隔壁,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正想张嘴喊叫,被徐晓帆一脚揣在轮椅上,连人带椅子踢回了房间里,然后两步跨到了最后那个房间的‘门’前。

    “你……你……放开我……”

    刚在‘门’前站定,忽然房间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哭叫声,随即听见一个老男人的声音笑道:“小菲儿,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可是我们陆家的人……”

    只听‘女’人哭骂道:“你……你不是人……畜生都不如……”

    男人恼怒道:“既然你敬酒不吃吃罚酒,就别怪我粗鲁了……我儿子还在隔壁等着喝汤呢……”话音刚落,只听里面的‘女’人一生尖叫。

    徐晓帆抬起‘腿’一脚就把‘门’踹得朝着里面飞进去,‘女’人又尖叫了一声,随即一切变得静悄悄的,只见‘床’上躺着一个美‘艳’绝伦的少‘妇’,双手被绑在‘床’头,身上几乎一丝不挂,一脸惊恐地盯着站在‘门’口的徐晓帆。

    而‘床’的另一侧则坐着一个身穿睡衣的老男人,脸上泛着红光,一只手里拿着一部相机,另一只伸向少‘妇’的手还举在半空中,怔怔地盯着突如其来的闯入者。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男人的一张脸胀成了猪肝‘色’,伸手指着徐晓帆颤巍巍地喘息道:“你……好大的胆子,这是什么没地方……我这就给范昌明打电话……”

    徐晓帆走过去掀起被单盖在陈丹菲身上,然后一把夺过老男人手里的相机,冲外面的特警努努嘴,说道:“铐起来,押车上去……”

    这时,吴淼已经上楼来了,见抓到了陆建岳,马上拖着他往楼下走,被徐晓帆踹进屋子的陆涛好不容易爬起来追了出来,大声道:“爸,我已经给市委打电话了……”

    陆建岳回头大声道:“照顾好你嫂子……”

    这时卧室里只剩下徐晓帆,她解开了陈丹菲手上的绳子,问道:“你不是陆明的老婆吗?这时怎么怎么回事?”

    陈丹菲咬着嘴‘唇’一言不发,过了一会儿,忽然从‘床’上跳起来,抓起衣服胡‘乱’穿在身上,扭头就想往外走。

    结果被徐晓帆一把拉住了,嗔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救了你也不说声谢谢……”

    陈丹菲怒视着徐晓帆冷冷说道:“谁让你救……放开我……把相机给我……”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是自甘堕落,倒是我多管闲事了……不过,这相机暂时还不能给你……”

    陈丹菲泪眼婆娑地瞪了徐晓帆一眼,用力挣脱了自己的手臂,转身就冲了出去。

    “好个冷美人啊……”徐晓帆有点失魂落魄地念叨着。

    忽然听见外面陆涛叫嚷道:“嫂子,你这是去哪儿……拦住她……”

    徐晓帆追了出来,只见这一会儿功夫,楼上已经上来不少人,其中有陆家的人也有几个保镖模样的人,其中一个男人听了陆涛的话,拦住了陈丹菲。

    “让她走……怎么?难道你们还想绑架?”徐晓帆怒斥道。

    “姓徐的,早晚有一天我非干死你……”徐晓帆经过陆涛身边的时候,只听他咬牙切齿地说道。

    徐晓帆停下身来,不屑地看了坐在轮椅上的陆涛两眼,冷笑一声道:“就凭你?你还是回屋子里待着去吧……”说着,又一脚连人带轮椅踢进了屋子里。

    “姓徐的,我爸犯了什么罪?你们凭什么抓人?”刚刚来到二楼,随着一声娇斥,只见一个留着短发,身材矫健的‘女’人带着几名保镖挡在了徐晓帆的面前。

    徐晓帆自然认得这是陆家大小姐陆琪,不过还是第一次这么近距离接触,只觉得这‘女’人身上那股气势比男人还要霸道。

    “抓他自然有理由,只是没必要告诉你,我警告你,别妨碍警察执行公务……”徐晓帆冷冷说道,一边往楼下走,心里还直纳闷,‘门’口有特警守卫,这些人是怎么进来的,难道他们刚才都待在这个别墅里?
正文 第245章 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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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琪正想冲上去抓徐晓帆,忽然被身边的宝林拉住了胳膊,说道:“阿琪,稍安勿躁……”

    徐晓帆已经下了楼,可身后宝林的话让她听了个仔细,稍稍愣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个男人说话的声音有点耳熟,猛地站住了,往回上了基层台阶,在人群中搜寻了一会儿,却没有发现陆琪的身影,正自犹豫,只见徐晓帆跑过来说道:“徐队,整个农庄都被惊动了,外面有很多人,好像还有政fǔ的人……”

    徐晓帆急忙说道:“马上走……不许任何人靠近陆建岳……”

    徐晓帆刚刚钻进车里面,手机就急促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卢源打来的,冲吴淼说道:“看来该知道的都知道了……”

    说完,冲手机说道:“卢局,人已经抓了,这就回小组办公室,等我回来再向你详细汇报……”

    卢源气哼哼地说道:“希望你准备好足够的理由,否则范局非撤你的职……”

    徐晓帆哼哼道:“撤就撤,反正过了一把瘾……”

    “徐队,刚才那个‘女’人好像是陈丹菲,她怎么会在这里?”吴淼问道。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他们是一家人,怎么不能在这里,对了,她怎么走的?”

    吴淼说道:“我看她就像疯了似的,钻进车里面就冲开料出去,差点就把一个看热闹的人撞上了……”

    徐晓帆沉思了一下,忽然笑道:“这就叫‘阴’差阳错……也许陆建岳别想出去了……就看小美人愿不愿意配合了……”

    吴淼疑‘惑’道:“你说什么?”

    徐晓帆大声道:“看来我们运气不错,这次怎么也要给陆老大身上泼点脏水,否则说不定会惹一身‘骚’呢。”

    徐晓帆赶回办公室之后,马上把陆建岳关进了地下室,又让特警队长亲自带班负责警卫工作,不允许嫌疑人一分钟离开警卫人员的视线。

    安排好一切之后,卢源就匆匆赶到了,看得出,虽然他还没有搞清楚徐晓帆抓捕陆建岳的理由,可还是掩饰不住一股兴奋之情。

    因为,他明白,徐晓帆再冒失,胆子再大,也不可能平白无故抓陆建岳,肯定手里掌握了什么什么证据。

    “手续都办齐全了吧?”卢源一进‘门’就问道。

    徐晓帆说道:“内勤正在办理……范局知道了吗?”

    卢源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这还能不知道?市委市政fǔ不知道有多少人已经给他打电话了,可见陆建岳能量有多大,刚刚抓到手,马上就有人坐不住了……”

    徐晓帆在一阵疯狂他过后,似乎夜晚有点后怕,说道:“我这里有两个通话记录,如果属实的话,别说抓他,判他都足够了,只是……中间好像有点出入……”

    “什么通话录音?”卢源兴奋地问道。

    徐晓帆拿出两个优盘,又拿来一台笔记本电脑,和卢源一起翻来复去把两个电话录音接连听了好多遍,越听脸上越吃惊,最后问道:“这是周‘玉’‘露’保存的证据?”

    徐晓帆点点头。

    “陆鸣这小子给你的?”卢源又问道。

    徐晓帆又点点头。

    卢源说道:“这应该不会错啊,周‘玉’‘露’难道还不清楚自己给谁打电话?我以前跟陆建岳有过几次会面,听声音很像……”

    徐晓帆担忧道:“可我心里还是不踏实,里面两个地方都称呼陆建民老大,陆建岳才是家族的老大,另外,周‘玉’‘露’向他透‘露’戴光斌被抓的消息之后,他说的是‘我们不参与’,这句话有可能让我们无法指控他涉嫌125袭警案……”

    卢源摇摇头说道:“这句话含义并不确切,毕竟当时戴光斌还没有被抓住,再说,他这句话是对周‘玉’‘露’说的,完全可以有别的解释……

    眼下赶紧把录音和陆建岳的声音进行比对,只要证明和周‘玉’‘露’通话的确实是他本人,他就死定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外面有车辆进来的声音,徐晓帆走到窗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吃惊道:“怎么她也来了?”

    卢源疑‘惑’道:“谁啊,是不是范局……他还能坐得住?”

    徐晓帆急切地说道:“我说的是唐萍,卢局……我怀疑唐萍是内鬼,等一会儿什么都别说……”

    卢源吃惊道:“什么?唐处长是内鬼?你可别胡说……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说着话,楼梯上已经传来脚步声。

    徐晓帆急忙压低声音说道:“应该不会错,没时间解释了……先什么别说,想办法打发她走了以后再说……”

    话音刚落,只见范昌明带着唐萍怒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瞪着徐晓帆披头问道:“晓帆,怎么回事?这么大的行动居然连卢局都不知道?你眼里还有没有领导?”

    徐晓帆嘟囔道:“范局,我……”

    “范局长!”范成明气愤地纠正道。

    “范局长,我做为秘密调查组的组长,有权对嫌疑人采取措施,如果抓错了,我一个人承担责任……”徐晓帆也气哼哼地说道。

    卢源笑道:“老范,你哪来这么大的火,不就抓了一个陆建岳嘛,又不是天王老子,值得动这么大的气?先坐下再说……”

    范昌明把手里的包扔在茶几上,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了一会儿,见没人说话,恼火道:“怎么不出声了?我等着你们给个正当理由呢,市委市政fǔ的一群领导都等我我回话呢。”

    徐晓帆和卢源对视了一眼,说道:“范局长,我抓陆建岳自然有正当理由,否则怎么会平白无故抓他?”

    范昌明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那好,只要你有正当理由,我也不怕有人戳脊梁骨,你说,什么理由?”

    徐晓帆瞥了一眼唐萍,见她正竖着耳朵等着她的回答,于是咬咬牙说道:“我接到内部线人举报,陆建岳涉嫌非法居留和强‘奸’,我赶到的时候,正好被抓了个正着,虽然陆建岳有钱有势,但也不能随便绑架强‘奸’吧……”

    听了徐晓帆的理由,不仅范昌明和唐萍怔怔地说不出话,就连卢源都是一头雾水的样子,不可置信地盯着她。

    “非法拘禁?强‘奸’?”好一阵范昌明才回过神来,嘴里还是不信似地嘀咕道。

    “受害者是什么人?”唐萍忍不住‘插’嘴问道。

    徐晓帆好像对唐萍充满了厌恶,=扭过头装作没听见。

    范昌明显然也像知道,追问道:“受害人呢?”

    徐晓帆说道:“受害人身份敏感,我暂时不便透‘露’,不过,我已经对她采取了保护措施……”

    “连我也不能透‘露’?”范昌明问道,随即瞥了卢源一眼,只见卢源冲他挤眉‘弄’眼,一时搞不清楚两个下属葫芦里卖的什么‘药’。

    徐晓帆笑道:“范局长,为了保密,不过问我们的具体办案细节,这可是你自己定下的规矩……”

    范昌明张张嘴说不出话,随即气愤道:“我不过问具体细节那是因为没必要过问,只要有必要,你们要一五一十向我汇报,你确信陆建岳非法拘禁强‘奸’罪名成立吗?”

    徐晓帆说道:“我们只负责提供证据,罪名成立不成立那要法官说了算……”

    正说着,范成明的手机急促地响了起来,他皱皱眉头没有接,站起身来说道:“好好,我就相信你们一次,记住,你们只有两天的时间……

    两天过后,如果你们还能令人信服地关着他,我就不追究你们的责任,如果两天之后你们被迫放人的话,那你们两个就脱衣服走人……”说完,站起身来气哼哼地走了。

    范昌明前脚刚走,卢源马上过去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小声道:“你这是唱的哪出戏?”

    徐晓帆笑道:“卢局,没办法,总不能当着唐萍的面说出拘留陆建岳的真实原因吧?”

    卢源焦急道:“可你也不能胡说啊。”

    徐晓帆诡秘地一笑,拿出陆建岳的照相机,说道:“我还真美胡说,我赶到那里的时候。陆建岳正要对一个‘女’人下手,一看就是强迫的……我们先看看这部相机里都有些什么?”

    卢源急忙凑过脑袋,等到一张张照片被翻出来的时候,吃惊的合不拢嘴,惊讶道:“这……这‘女’人是谁?”

    徐晓帆也看的面红耳赤,兴奋地说道:“难道你不认识她?这可是市第一美人……陆建民的儿媳‘妇’陈丹菲啊……”

    “是她?”卢源怔怔的说不出话,慢慢掏出一支烟点上,借以平息内心的‘激’动。

    徐晓帆说道:“这次运气真好,且先不管电话录音里的老男人是不是陆建岳,只要我们想办法说服陈丹菲出来指控陆建岳,别说两天,起码两年别想出去。

    只是,说服陈丹菲恐怕与难度,她为了自己的名誉有可能都不会承认,眼下最重要的是找个她熟悉且信得过的人做做她的思想工作,并答应保护她的安全……”

    卢源疑‘惑’道:“陆氏家族脏污纳垢,你能肯定陈丹菲不是自愿的?到时候可别偷‘鸡’不着蚀把米,我看,还是在那两个电话录音上多下点功夫……”
正文 第246章 另有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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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说道:“我在‘门’口听到陈丹菲骂陆建岳,肯定不是自愿的,多半是被陆建岳骗到一笑亭然后强行控制了她……我们做双手准备,岂不是更保险一点……”

    卢源‘摸’着下巴在屋子里踱了一阵,忽然问道:“周‘玉’‘露’在哪里?如果她能出面指控陆建岳的话,情况就不一样了……”

    徐晓帆说道:“周‘玉’‘露’显然不愿意‘露’面,不过,还是要验证电话录音中男人的身份,如果不是陆建岳的话,让周‘玉’‘露’出面指控反而适得其反……”

    卢源沉思了一下说道:“我这就回局里检验录音材料,陆建岳在媒体经常‘露’面,声音比对应该没问题,我看,你今晚先审审他,‘摸’‘摸’他的底细……至于陈丹菲那里,我想不起有什么合适的人选……”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再想想……我听说她和陆建华的‘女’儿关系不错,不过,也没把握……”

    卢源说道:“既然捅了马蜂窝,就准备好挨蛰的思想准备吧……对了,唐萍的事情可容不得一点马虎,你确信陆鸣那小子不会说胡话?”

    徐晓帆说道:“如果他指证吴淼,我当然不会相信,可他压根就不认识唐萍,怎么能编的出来,周‘玉’‘露’肯定没有说谎,等一会儿我就用唐萍试探一下陆建岳……”

    卢源一怕大‘腿’站起身来说道:“好,我这就回局里和老范密谈,只要能揪出唐萍,老范也算是可以送他一口气了……”

    卢源走后,徐晓帆坐在办公桌前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连内勤苏绣走进来都没有注意到,直到香烟烧到了手指,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一抬头看见站在那里幽怨地盯着她的内勤,这才说道:“怎么?你还没回去?有事吗?”

    “人家有话跟你说。”苏绣扭捏道。

    徐晓帆看看表,小声道:“你先去宿舍,我等一会儿就过来……”

    看着苏绣走了出去,徐晓帆忍不住又拿起相机一张张翻看着里面的照片,看着看着,脸上就布满了红晕,最后把相机缩进了保险柜,急匆匆地走了出去。

    在二楼正好碰见吴淼,说道:“你怎么还不睡?”

    吴淼说道:“我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下去检查了一下警卫情况……”

    徐晓帆说道:“先去眯一会儿,三个小时之后我们两个先审审那个老东西……”

    吴淼一听让她参与审问陆建岳,马上就高兴起来,说道:“你先去睡吧,我再转悠一会儿……”

    徐晓帆不再多说,打了一个哈欠往自己的宿舍走去。

    与此同时,市公安局政治处处长唐萍刚刚从办公大楼出来,钻进自己的车里在黑暗中坐了一会儿,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什么罪名?”

    唐萍小声道:“我简直不敢相信,他一大把年纪了怎么还把持不住自己?竟然干出非法拘禁强‘奸’的勾当?如果证据确凿,你就别指望他能出来了……”

    男人吃惊道:“你胡说什么?非法拘禁?强‘奸’?”

    唐萍一脸疑‘惑’地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徐晓帆抓他的时候跟谁在一起?”

    只听老男人在电话里好像在问什么人,过了一会儿才问道:“你确信警察是因为这件事抓他?”

    “徐晓帆就是这么跟范昌明说的,他今晚到底跟谁在一起?”唐萍执着地问道。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是跟陈丹菲……我还不太清楚……可问题是,徐晓帆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唐萍气愤道:“你怎么问我?会不会是徐晓帆的人已经潜入到他身边了?”

    男人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陈丹菲被人利用故意给他设下了陷阱?”

    唐萍哼了一声道:“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他们父子就这德行,永远也改不了吃屎的本‘性’,居然连自己侄子的媳‘妇’都不放过……”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还好你及时提供信息,这件事好办,只要陈丹菲不开口,不承认,徐晓帆就是诬陷……尽管这件事传出去是丑闻,可也不至于要了他的命。”

    唐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能确定徐晓帆手里是不是还有其他证据,如果他完蛋了,我们怎么办?”

    男人说道:“你放心,他完了还有我呢,如果他一个星期出不来,我就准备接管陆家的所有事务。”

    唐萍哼了一声道:“你想的简单,难道陆家那帮老娘们和兔崽子会让一个外姓掌控他们家族的事务?”

    男人说道:“这些事就不用你‘操’心了,你必须严密监控警方的动向,不过,今后我不会再直接跟你联系了,到时候会有人找你……”

    唐萍一阵不安,问道:“怎么?难道有人注意到你了?”

    男人急忙说道:“那倒没有,我只是为了保险起见,对了,我会让你人给你的账户打过去两百万块钱,记住,万一有点风吹草动,你必须马上消失……”

    唐萍浑身微微一颤,正想说什么,可对方已经挂断了,她回头看看身后的办公大楼,犹豫了一下,迅速从手机里取出那张卡片随手扔出了车外,然后开着车消失在了黑暗中。

    唐萍不知道的是,此刻局长范昌明和卢源正站在五楼的办公室窗户前面目送她的车离开,然后唰的一声拉上窗帘。

    “我简直不敢相信,主管警风警纪的处长竟然会变节,说实话,我还正打算让她出任主管行政的副局长呢……”范昌明瘫坐在椅子里有气无力地说道。

    卢源点上一支烟说道:“其实,上次毒死廖木东的那名特警就跟她有关系,后来抓捕周‘玉’‘露’的事情恐怕她也‘插’手了,可我们竟然都没有怀疑到她,这不能不说我们是不是有点老眼昏‘花’了。”

    范昌明叹口气道:“可那名特警跟她并没有直接关系,我们也找不到她‘插’手抓捕周‘玉’‘露’的证据,她是在利用她的职权和影响力替人办事。

    说起来我对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履历一直很清白,不清楚她是怎么跟陆建岳勾搭上的,难道仅仅是为了钱?”

    卢源说道:“这恐怕只有问她自己了,你打算怎么办?”

    范昌明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先别动她,过些日子在外省有个会,恐怕需要一个星期,我就派她去参加。

    到时候让晓帆派人把她在当地秘密扣押,我要亲自跟她谈谈,如果情况跟我们预料的差不多的话,就秘密押回来,跟她老情人关在一起……”

    卢源点点头说道:“这办法不错,可以拖延一段时间。”

    范昌明担忧道:“可唐萍并不是没有一点背景的人,我不认为她仅仅是陆建岳情人这么简单,说不定背后还有别的人……”

    卢源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这就要看我们能不能在短时间之内撬开她的嘴了,不过,这事要不要向厅里面汇报……”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等我跟她谈完再说。不过,今天晚上我们抓了陆建岳,有些人显然坐不住了,我这里倒是能顶住压力,晓帆他们那边可不能掉以轻心啊,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他们可是什么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正说着,只见一名‘女’警走了进来,卢源迫不及待地问道:“比对的结果出来了?”

    ‘女’警把一份报告放在了范昌明的办公桌上,缓缓摇摇头,一言不发地出去了。

    卢源叹口气道:“还真被晓帆说中了,看来我们被动了,眼下只能指望陈丹菲了……”

    范昌明拿起那份报告看了好一阵,说道:“相似度百分之六十,怪不得周‘玉’‘露’连向谁泄密都没搞清楚,她显然是把这个跟她通话的男人当成了陆建岳……”

    卢源说道:“但这个人跟陆建岳肯定有着密切关系?”

    范昌明说道:“那还用说,这个人肯定是陆建岳信得过的左膀又臂,并且没有在我们的视线里出现过。”

    卢源哼了一声说道:“陆建岳也够狡猾的,在‘床’上向周‘玉’‘露’下达命令,然后让另外一个人冒充自己和她联系,显然早就防着一手了,怪不得他敢公开举报周‘玉’‘露’母‘女’敲诈呢。”

    范昌明说道:“你们住进时间调查陆建岳的社会关系,争取尽早把这个人挖出来,我有种预感,这个人肯定是125袭警案的主谋……”

    正说着,传来轻轻的敲‘门’声,刚才那名‘女’警又走了进来,说道:“范局长,通信录音的两部手机号码都查过了,‘女’人用的是本市电信号码,已经停机。

    男人用的那个号码长时间没有使用过了,我们检查了通信的时间基本上和卢局说的时间差不多,不过,当时这部手机当时在境外……”

    “境外?”范昌明和卢源都不约而同吃惊地说道。

    ‘女’警点点头,

    “哪个国家?”卢源问道。

    “欧洲,或者德国。”‘女’警说道。

    范昌明挥挥手,‘女’警悄无声息地出去了。

    卢源惊讶道:“难道他在境外策划了125袭警案?如果他一直躲在境外,我们岂不是只能干瞪眼?”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也许只是凑巧,也许这个人有海外背景,不过,这倒为我们的调查缩小了范围。”

    卢源好像再也坐不住了,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去见晓帆,她准备半夜审讯陆建岳,我去看看……”

    范昌明打个哈欠说道:“我看你还是眯一会儿吧,一把老骨头了,可不能跟晓帆他们年轻人比啊。”

    卢源急匆匆地往外走,一边说道:“这个时候,我怎么能睡得着,倒是你这把老骨头悠着点,明天可别被孙淦给拆散了……”

    范昌明好像忽然想起一件事,说道:“我刚刚得到消息,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调到东江市了,目前具体职位还不清楚……”

    卢源惊讶地回头问道:“你觉得这是一次正常的调动吗?”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在我看来,凡是市和东江市之间的官员调动都不正常,不用说,他们肯定嗅到什么味道了……

    我看,实在不行的话干脆把事情闹大一点,如果能坐实秦刚和廖木东之间有经济问题,干脆让晓帆抓了他再说。”

    卢源说道:“他的经济问题我倒是有把握,可就是担心打草惊蛇……”

    范昌明说道:“有时候打草惊蛇也是一种策略,就让这些蛇从草丛里窜出来,我们也好看个仔细……”
正文 第247章 老不正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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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三点钟,正是人们睡得正酣的时候,吴淼来到徐晓帆的宿舍‘门’前轻轻敲了几下,见没有动静,于是就推开‘门’走了进去。

    借着外面的月光,猛然发现‘床’上睡着两个人,顿时吃了一惊,一张脸都胀红了,正想退出来,却见跟徐晓帆睡在一起的人好像有一头长发。

    忍不住凑过去仔细一看,这才看出是一个‘女’人,于是松了一口气,伸手摇摇徐晓帆的肩膀,小声道:“徐队,该审问陆建岳了……”

    徐晓帆渐渐醒过来,抬起头见是吴淼,马上坐了起来,问道:“这么快时间就到了?”随即意识到自己身边还睡着苏绣,脸上一热,掩饰道:“这丫头怎么也挤到我的‘床’上来了……”

    吴淼倒是没有多想,兴奋地说道:“我一直没有让那老东西睡觉,现在正犯糊涂呢……”

    徐晓帆穿上衣服,正想跟着吴淼出来,没想到苏绣被惊醒了,翻了个身,双手在‘床’上一阵‘乱’‘摸’,嘴里哼哼唧唧道:“亲哥……去哪儿,别丢下人家一个人……”

    吴淼和徐晓帆顿时站在‘门’口面面相觑,徐晓帆赶紧一拉吴淼的胳膊,晕着脸嗔道:“这死丫头感情做‘春’梦呢……”

    吴淼不明所以,还忍不住一阵吃吃娇笑,小声道:“这丫头肯定有男朋友了……”

    鉴于上次廖木东被一名特警在眼皮子底下毒死的经验教训,徐晓帆对所有的特警身份进行了重新核实。

    凡是履历和个人生活方面稍有点瑕疵的成员都被调离,新补充的队员都经过她亲自把关,基本上做到了万无一失。

    此刻,调查小组的地下室灯火通明,进口处站着两名全副武装的特警,关押陆建岳的‘门’口也有两名特警站岗,隔壁则关着廖木东的情‘妇’梁萧,监控室中一名特警目不转睛地盯着两个房间里的监控对象,丝毫都不敢懈怠。

    徐晓帆和吴淼刚来到一楼,正好碰上匆匆忙忙赶来的卢源,徐晓帆惊讶道:“卢局,你还没睡?你要亲自审问吗?”

    卢源摇摇头说道:“陆建岳自视很高并且刚愎自用,他以为自己是个人物,局里面对他的审讯肯定很重视,我们就偏偏不如他的意,你先去杀杀他的气焰,我在监控室看着就行……

    对了,周‘玉’‘露’的电话录音已经比对过了,那个男人不是陆建岳,周‘玉’‘露’跟他通话的时候,他人也在境外,这下情况就复杂了……”

    徐晓帆一脸失望的样子,随即惊讶道:“境外?”说着话,脑子里不禁想起在一笑亭农庄一号别墅楼梯上听见的那个熟悉的声音,说了声“可惜”。

    卢源忙问道:“可惜什么?”

    徐晓帆不确定道:“我今天从陆建岳别墅出来的时候听见一个男人跟陆琪说话,声音听起来很耳熟,很像是电话录音中的男人,可惜没有看见人,当时也没顾上,要不然明天再去一趟。”

    卢源疑‘惑’道:“光凭耳朵恐怕无法确定,如果真是这个人的话,在抓捕了陆建岳之后,肯定不会待在那里了。

    现在基本上可以确定,这个应该是陆建岳的熟人,两个人年纪应该差不多,我们可以从陆建岳的社会关系来寻找线索……”

    徐晓帆说道:“那眼下我们只好一口咬定陆建岳非法拘禁和强‘奸’未遂两个罪名,只是陈丹菲不知道跑哪儿去了,我已经让人守在她父母那里了……”

    卢源担忧道:“既然唐萍已经知道你是因为非法拘禁和强‘奸’未遂的罪名抓捕的陆建岳,她现在肯定已经和陆家的人通过气。

    我怀疑他们也会给陈丹菲施加压力,要是被他们先找到的话,陈丹菲很有可能跟他们妥协,那样一来,我们就很难再关着他了……”

    徐晓帆说道:“我们不是还有唐萍吗?”

    卢源点点头说道:“眼下只有拖时间,能拖多久就拖多久,范局长那边应该能顶几天,只要唐萍一开口,他就别想出去了……”

    徐晓帆惊讶道:“怎么?范局这么快就决定抓唐萍了?”

    卢源摇摇头说道:“事情没这么简单,范局准备派她去外省参加一个会议,我们在那边先控制她,然后范局准备亲自出面先跟她谈谈,结果眼下还无法预料……”

    徐晓帆瞥了一眼吴淼说道:“那就让吴淼和潘浩负责唐萍工作,从明天起进行全程监控……这件事绝对不能走漏消息……”

    卢源说道:“范局长还建议我们干脆把动静闹大一点,同时抓捕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他已经被孙淦调到东江市工作了。

    我怀疑他们可能对我们的秘密调查工作有所察觉,我本想联系东江市公安局帮我们抓捕秦刚,可总是担心那边有泄密的可能。

    所以,我决定亲自去一趟,最多两天时间就回来,你在这里给我看好陆建岳,千万不能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徐晓帆兴奋道:“范局终于下决心了,也该给我们的对手施加点压力了,要不然,我们总是处于被动状态,甚至被对手牵着鼻子走……”

    卢源看看表说道:“那就开始吧,记住,别被陆建岳的嚣张气势压倒……”

    徐晓帆点点头,和吴淼来到地下室,一边冲陪她下来的特警队长问道:“晚上给他吃过什么?”

    “只喝过一点豆浆,他不愿意吃东西。”

    徐晓帆点点头,走到一号囚室的‘门’前,低头从探视窗看了一眼,只见陆建岳躺在海绵睡垫上,身上盖着一条‘毛’巾被,也不知道是不是睡着了。

    “开‘门’,叫他起来。”徐晓帆吩咐道。

    警卫打开了房‘门’,另一名警卫搬着一张椅子和小桌子摆放在进‘门’的地方,徐晓帆和吴淼在两张椅子上坐下来,把一个小型录音笔放在了侧面的挡板上。

    一名警卫走过去在陆建岳肩膀上推了一下,说道:“一号,起来,我知道你没睡,别装了。”

    陆建岳只是抬头朝着‘门’口看了一眼,随即爱理不理地又面朝墙睡下来,警卫看看徐晓帆,只见她点点头。

    于是就一把掀开了陆建岳身上的‘毛’巾被,双手抓着他的肩膀拖了起来,一边说道:“一号,如果你再不服从管理,我只好用手铐把你铐在墙上……”

    陆建岳好像害怕戴手铐,挣扎了两下说道:“放开我……”

    警卫松开了手,陆建岳干脆就脊背靠墙坐着,双手‘插’在睡衣的口袋里,一双眼睛斜视着徐晓帆和吴淼说道:“范昌明呢,他怎么没来?你们两个还不配跟我说话……”说完,脑袋靠在墙上闭上了眼睛。

    徐晓帆冷笑一声道:“我不是来陪你说话的,而是来审问你的……”

    陆建岳连眼睛都没有睁开,哼了一声道:“‘乳’臭未干,你有什么资格审问我?”

    徐晓帆说道:“我能抓你,就有资格审问你。”

    陆建岳不出声。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陆建岳,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抓你吗?”

    陆建岳睁开眼睛瞥了徐晓帆一眼,嘴里嘿嘿笑了两声,所答非所问地说道:“‘挺’漂亮的一个妞,怎么就干了警察呢,我看干脆就跟了我吧,保证比当警察有前途……”

    徐晓帆也不生气,她最担心陆建岳保持沉默,没想到竟然有问必答,于是笑道:“这辈子恐怕没机会了,下辈子吧……

    我刚才看了一下你照相机里的玩意,真是大开眼界啊,平时看你道貌岸然的样子,没想到竟然如此下流……”

    陆建岳也丝毫不生气,反而老气横秋地说道:“小姑娘没见过世面,感到稀奇也难怪,那不过是我的一点小嗜好。

    你听说过密室吗?国外传过来的玩意,就是一男一‘女’在里面做点游戏,并不动真格的,只是享受一下那种气氛而已,虽然说出去不好听,但兵不犯法,你要是有兴趣,什么时候我们也可以玩玩……”

    徐晓帆脸上泛起一丝红晕,恼火地说道:“可被你玩‘弄’的那个人并非情愿,而是被你强迫的,你应该知道什么是非法拘禁什么是强‘奸’吧?”

    陆建岳一脸惊讶地说道:“有这么严重吗?陈丹菲跟我是一家人,完全是自愿……不过,你要是把这件事泄‘露’出去,我就告你非法侵犯个人**……”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完全自愿?我在‘门’口就听见了,她要是完全自愿怎么会骂你不是人,骂你畜生都不如?”

    陆建岳摆摆手嘿嘿笑道:“小姑娘,你该不会是为了这事抓我吧,哎呀,完全误会了,她骂我不是人,骂我畜生不如,那是这个游戏的一部分,并不是真的……”

    说完,冲徐晓帆神秘地一笑,小声道:“我有受虐狂,喜欢被人骂,尤其是在‘床’上,只有那样才能兴奋起来……不信你去问问丹菲,她知道我的小嗜好,所以……”

    忽然,徐晓帆一拍桌子喝道:“够了,下流无耻的东西,陈丹菲是你侄子的老婆,你竟然会做出猪狗不如的勾当,竟然还恬不知耻……”

    徐晓帆还没有说完,陆建岳就哈哈一阵大笑,随即说道:“都说现在的年轻人思想开放,没想到你小小年纪竟然还有这种老古董的想法……

    不错,丹菲确实曾经是我的侄媳‘妇’,可你也知道,我侄子都死了好几年了,他们的婚姻早就不存在了。

    丹菲现在是自由身,跟我也没有血缘关系。

    何况又长得这么美,我自然情不自禁地爱上了她,这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连我老婆都没意见,你们这不是多管闲事吗……”

    徐晓帆没想到陆建岳平日里看上去一副老成持重、道貌岸然的样子,实际上竟然如此无赖,一时心中直冒火,一时说不出话。
正文 第248章 说漏嘴了
    &bp;&bp;&bp;&bp;第248章 说漏嘴了

    一边的吴淼好像早就忍不住了,忽然问道:“陆建岳,你老实‘交’代,你和周‘玉’‘露’是什么关系?”

    陆建岳稍稍愣了一下,随即笑道:“这件事你们应该都很清楚了,说实话,她原本也像丹菲一样,也是我密室中的伴侣。

    遗憾的是这个‘女’人太贪婪,帮我做点事就漫天要价,最后竟然跟她母亲联合起来敲诈我,说实话,都说一日夫妻百日恩,她要是不过分也就罢了,我也不会吝啬那点钱。

    可没想到她们娘俩竟是一个无底‘洞’,我陆某本事再大也没法满足她们啊,所以,忍无可忍,我只好报案了……”

    吴淼继续问道:“我对你们之间狗咬狗的事情没有兴趣,我问你,你为什么安排她打听公安局内部的事情?人证物证俱在,难道你还想否认?”

    陆建岳脸上无赖的样子稍稍收敛了一下,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不否认……”

    徐晓帆马上打断他问道:“你不否认指使周‘玉’‘露’打探有关陆建民的案情吗?”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我不否认,不过,我也只是好奇心重,刚好有个当警察的‘女’朋友,所以就向她了解一点情况。

    你们也知道,陆建民是我的弟弟,虽然他犯了法,可毕竟是一家人,当然,我也承认,我对家人这种无原则的关系付出了代价,成了周‘玉’‘露’敲诈我的砝码。

    说实话,本来我是想主动找公安机关把事情说清楚,可……”说完,叹了一口气,一副后悔的样子。

    徐晓帆没想到一件严重的泄密事件被陆建岳三言两语变成了好奇心和亲情在作怪,掩盖了所有的犯罪动机。

    吴淼紧接着问道:“你打听我们的嫌疑人陆鸣也是出于亲情吗?你打听陆鸣的母亲也是出于亲情吗?还有,戴光斌跟你什么关系,你为什么要打听他的消息?”

    陆建岳好像早就‘胸’有成竹似的,不慌不忙地说道:“那个陆鸣也不是什么秘密,外界都传说他是我弟弟的信使。

    据说他还知道我兄弟的赃款去向,我也只是随便问问而已,你总不至于怀疑我有觊觎赃款之心吧,说实话,面对你们的铁算盘,我怎么敢动那份心思啊……”

    徐晓帆听了,脸‘色’一变,猛地站起身来,伸手指着陆建岳喝道:“铁算盘?这是我们在东江市赃款追缴小组的秘密代号,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这个名字?说!”

    陆建岳一愣,随即脸‘色’一变,显然,他意识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说漏了嘴,顿时懊恼不已,不过,也就是一瞬间的功夫,一脸吃惊地说道:“哎呀,这就巧了,我只不过随口一说,怎么就成了你们的秘密代号……这,这也太冤枉了,你让我从何说起啊……”

    徐晓帆咬牙切齿地说道:“陆建岳,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就别装了,知道我们在东江市调查小组代号的人,整个公安系统也不会超过十个人,并且其中的四个人已经牺牲了……”

    陆建岳虽然老‘奸’巨猾,可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他原本可以一口咬死自己是随口一说,可她忽然想起了周‘玉’‘露’,于是摇摇头,装作认输的样子无奈地说道:“好吧,我承认,这是周‘玉’‘露’告诉我的……”

    徐晓帆好像料到陆建岳会这么说,马上训斥道:“你还想撒谎,实话告诉你,周‘玉’‘露’是后来加入调查组的,她根本不知道铁算盘这个代号……”

    陆建岳原来轻松调侃的神态渐渐消失了,最后只能强行抵赖道:“我几天晚上对你们两个年轻人已经有足够的耐心了,也算是积极配合你们破案。

    既然你们抓住我的一次口误纠缠不休,我就不奉陪了,我看,还是明天让范昌明亲自来一趟,不然就别再来打搅我,我看你们能把我关到什么时候……”

    徐晓帆冷笑一声道:“陆建岳,我知道铁算盘这个名称是谁告诉你的,要不要我替你回忆一下?”

    陆建岳正想侧身躺下来,听了徐晓帆的话,坐起身子说道:“哦,我倒想听听你准备怎么替我做背书?”

    徐晓帆缓缓说道:“你不是说周‘玉’‘露’是你的警察‘女’朋友吗?据我所知,你的警察‘女’朋友绝对不止周‘玉’‘露’一个人吧?”

    陆建岳装糊涂道:“这个我还确实不敢保证,众所周知,我们陆家几兄弟年轻的时候都很风流,‘交’过的‘女’朋友不计其数,一时漏掉几个也在所难免,只是我年轻的时候,你还穿开裆‘裤’呢,难道也听说过我的那些风流韵事……”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可惜,你风流到头了,唐萍将会成为你的掘墓人……”

    陆建岳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双眼凌厉地盯着徐晓帆说道:“我还真没有听懂你的话,好了,我要睡了,除非你们想刑讯‘逼’供……”

    说完,一直‘插’在睡衣口袋里的那只手忽然‘抽’出来,嘴巴一张,把一颗‘药’丸扔进了嘴里,还没有等身边的警卫反应过来,咕嘟一声吞了下去。

    “小心,他要自杀!”徐晓帆和吴淼异口同声喊道,人也跟着扑了过去。

    “让他吐出来……准备车,马上送医院……”徐晓帆抓着陆建岳的胳膊大声喊道。

    两名警卫马上把陆建岳反过来压在睡垫上,一名警卫捏着他的下巴想让他张开嘴,没有达到目的。

    他心里一着急,就用一根手指头去撬,没想到陆建岳突然张嘴,狠狠地咬住了伸进嘴里的手指头。

    “啊……”警卫一声惨叫,试图用力拉出手指,没想到陆建岳咬着死死不放。

    徐晓帆急忙过去帮忙,一只手用力捏着陆建岳的下巴,吴淼把他的脑袋紧紧夹在双‘腿’之间,好一会儿才听警卫大叫一声,从陆建岳嘴里‘抽’出了手指头,只见被咬的血‘肉’模糊,连骨头都‘露’出来了。

    徐晓帆和吴淼也算是老刑警了。可还是被这种突发情况搞的狼狈不堪,低头看看陆建岳,只见他一脸狞笑,嘴上躺着血,‘露’出白森森的牙齿,一边剧烈喘息着。

    奇怪的是陆建岳吃了‘药’之后并没有中毒的迹象,浑身肌‘肉’绷紧,要不是吴淼双‘腿’夹住了他的脑袋,还控制不住他,这让徐晓帆感到惊讶,她以为陆建岳服下了剧毒,马上就会毒发身亡呢。

    “怎么办?要不要送医院……”吴淼喘息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还没开口,只见卢源急匆匆走了进来,盯着陆建岳打量了几眼,说道:“把他放平……”

    吴淼和一名警卫强行让陆建岳躺在睡垫上,没想到他挣扎着抬起头来盯着卢源说道:“卢局长……终于憋不住了吧,刚才躲在哪里偷看呢……这两个娃娃太没经验了……”

    “哎呀,卢局,他……他的脸怎么这么红?”吴淼惊呼道。

    徐晓帆一看,只见陆建岳一张脸就像是变成了关公,变成了紫红‘色’,两个人按着他,可还是不停地扭动挣扎,哪有中毒的迹象?

    卢源站在那里仔细观察了一下,说道:“不像是毒‘药’……你们也太大意了,怎么还让他身上藏了‘药’片?”

    徐晓帆一听,目光就在陆建岳身上扫视了一下,忽然指着陆建岳‘裤’子上高高顶起来的一团,娇呼道:“不好,他‘裤’裆里有东西……”

    话未说完,伸手就抓了个正着,只听陆建岳嘴里一阵哼哼,屁股猛烈地‘挺’动了两下,睡‘裤’上面就现出一团‘阴’影,就像是‘尿’‘裤’子了。

    “哎呀,怎么回事……”徐晓帆感觉到手上热乎乎的,可还舍不得松开,生怕‘裤’子里面藏着凶器。

    卢源喝道:“放开,他这是吃了兴奋剂……”

    只听陆建岳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姜还是老的辣,我陆某可不是自杀的孬种……,哎呀,爽死我了……小妞,谢谢你伺候我啊,有机会一定要再尝尝这种滋味……”

    徐晓帆忽然想起在别墅的卧室见到陆建岳的时候,他的脸就是猪肝‘色’,没想到是吃了‘药’,可能是没有得到发泄,尽管过去好几个小时了,体内的‘药’效还没有散去,而他忽然又服下一粒,其‘药’效自然非同小可。

    想到这里,徐晓帆顿时面红耳赤,一边甩着手,一边站起身来骂道:“你……这老不死的……你等着,你有爽的时候……”

    卢源冲一名警卫说道:“给他穿上戒衣,从现在开始,一刻也不能让他离开视线……”

    陆建岳哼哼道:“怎么?难道你还真担心我会自杀吗?”

    卢源说道:“那倒不是,就是看不惯你爽的样子,让你也尝尝生不如死的滋味……”

    陆建岳双眼‘露’出仇恨的目光,眼睛在徐晓帆、吴淼和卢源的脸上扫视了一圈,低声道:“你们千万别让我出去,否则……”说了一半,转过身去面对着墙再不出声了。

    卢源带着徐晓帆和吴淼回到办公室,窗外的天空已经泛白了,等到徐晓帆从卫生间吸收出来,卢源说道:“别这么沮丧,今晚的收获不小啊……”

    徐晓帆马上忘记了刚才的尴尬,说道:“是不是关于铁算盘?”

    卢源点点头说道:“不错……125袭警案牵扯到四位同志的‘性’命,只要跟这个案子沾上一点关系,我看谁还敢替陆建岳说话……”

    顿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说道:“陆建岳颇有城府,我就不明白,他怎么会这么大意……另外,我原本都没指望他会跟你们说话,没想到他竟然说起来没完……”

    徐晓帆想了一下,晕着脸问道:“卢局,他刚才吃的是什么‘药’?”
正文 第249章 老母猪的葬礼
    &bp;&bp;&bp;&bp;第249章 老母猪的葬礼

    卢源想起徐晓帆刚才狼狈的样子,忍不住笑了一声,随即正‘色’说道:“应该是国外进口的虎狼之‘药’,陆建岳一辈子风流,身体亏空的厉害,肯定是靠这些进口‘药’找乐子……”

    徐晓帆说道:“那就不奇怪了,这种‘药’里面肯定有兴奋剂的成分,我去抓他的时候,他好像已经吃过‘药’了,只是没有来得及在陈丹菲身上发泄,所以,‘药’效没有消除,一直处于兴奋状态……”

    卢源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笑道:“这老东西明天冷静下来肯定要后悔死了……”

    徐晓帆忽然说道:“那我们不应该让他睡觉,他刚刚吃过‘药’,肯定还兴奋着,我们要不要继续审问,说不定他还会说‘漏’点什么。”

    吴淼说道:“没用了,这种‘药’发泄过后就没效果了……”

    徐晓帆嗔道:“你怎么知道这么多?”

    吴淼红着脸说道:“这是基本常识,谁都知道……对了你刚才……”说了一半,瞥了一眼卢源,硬生生地憋住了。

    卢源说道:“我这就回局里,去东江市之前,我要向范局长汇报一下,我们今晚的收获不小,应该能减轻一点来自市委市政fǔ某些人的压力,

    对了,你既然准备派吴淼和潘浩执行监控唐萍的工作,随时都有可能动身,抓紧时间安排一下,为为了保密,机票就你们自己负责订吧,现在你们也赶紧抓紧时间眯一会儿……”

    卢源刚走,只见内勤苏绣走了进来,说道:“今晚怎么这么大的动静,听说一名警卫还受了伤。”

    徐晓帆把手里的录音笔‘交’给她说道:“既然起来了,就把这份口供整理出来,今天上班范局可能就要看,我们先去睡一会儿,两个小时之后叫醒我……”

    徐晓帆和吴淼一前一后来到二楼宿舍,吴淼忽然问道:“晓帆,你难道没有谈过男朋友?”

    徐晓帆一愣,惊讶道:“你怎么突然问起这件事?”

    吴淼犹豫道:“你刚才……怎么会误认为陆建岳那个地方藏着什么东西,一看就知道……”

    徐晓帆涨红了脸,嗔道:“我知道你已经跟浩子有经验了,我可没见过……”

    吴淼惊讶道:“难道你从来没有跟男人……”

    徐晓帆打断了吴淼,恼怒道:“你管的闲事也太多了吧,这跟案子有关吗?”说完,径自走进宿舍睡觉去了。

    吴淼站在那里盯着徐晓帆的背影怔怔发呆,随即脑子里忽然想起先前在宿舍里看见上司和苏绣睡在一起的情景,好像意识到了什么。

    嘴里惊呼一声,一转身就跑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门’靠在那里一颗心砰砰‘乱’跳。

    陆鸣一大早就离开安全屋去了店里,今天早晨阿龙去三个仓库巡视,要到中午才能回来,他也没办法当甩手掌柜了。

    好在两名老店员业务很熟,也没有什么需要他‘操’心的,只要在那里盯着点就行了,说实话,出了商店,他确实也没有别的地方可去。

    刚刚吃过午饭,阿龙就开着车回来了,陆鸣把他悄悄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有情况吗?”

    阿龙说道:“平安无事……不过,仓库总是没人看也不是个事,必须赶紧找人啊。”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不想找吗?必须找信得过的人才行,说实话,我晚上都睡不着觉呢。”

    阿龙仔细看看陆鸣,惊讶道:“哎呀,老板,你真的瘦多了……”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谁说不是,我都快愁死了……不行,我必须马上回一趟陆家镇……”

    阿龙问道:“我开车陪你去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你照顾生意,我自己一个人去,对了,我先给我表舅打个电话……”

    说完,拿出手机就蹲在‘门’口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好一阵才传来他表舅水根的声音。

    陆鸣急忙说道:“哎呀,表舅,你的手机怎么老是打听不通啊……是呀……你说什么,死了?什么时候死的……别吃,谁都不能吃,你等着,我这就回去好好安葬它……”

    挂上手机,陆明坐在那里忽然带着哭腔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怎么就死了呢?兄弟真是对不起你啊,这么长时间竟然都没有回去喂过你……”

    阿龙和栓子听老板莫名其妙地哭起来,吃惊地跑出来问道:“老板,出什么事了?”

    陆鸣哀哀凄凄地说道:“我家的老母猪死了,我要回陆家镇……”

    栓子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当谁死了,原来是一只老母猪?”

    陆鸣气愤道:“你知道个屁,我家的老母猪都一百多岁了,据说还是我外婆活着的时候养的,生下的猪仔遍布‘毛’竹园,我上学的学费全靠卖猪仔的钱……

    哎呀,我舅母肯定没有好好喂,说不定是活活饿死的呢,可怜的老母猪,我这就回去厚葬你,我妈跟你感情最好,干脆把你葬在他的坟跟前……”

    正说着,只听站在隔壁店铺‘门’前聊天的一个男人说道:“你们听说没有,本市首富陆建岳昨天晚上被警察抓了……”

    一个‘女’老板不信道:“谣言吧,上次也是传说他被抓了,结果人家只是去国外玩了一圈……”

    男人说道:“这次是真的,我们集团公司的老板当时就在现场,几百名警察包围了一笑亭农庄,听说是脑袋上被带着黑头套被抓走的。”

    ‘女’老板说道:“现在这些有钱人怪不得都及时行乐呢,说不定哪天就成了阶下囚,陆建民都死了,他家里的人还能没事?”

    陆鸣一听,心中一阵兴奋,转身冲阿龙说道:“我们开业的时候不是没放炮吗?赶紧去买一万鞭炮放一下,去去晦气……”

    阿龙惊异道:“老板,这都开业好一阵了,这放哪‘门’子炮啊……”

    陆鸣一瞪眼,站起身来说道:“让你放你就放,我在上班车之前一定要听见鞭炮声……”

    阿龙一听,急忙冲栓子说道:“还不快去……”

    就这样,陆鸣爬上一辆公‘交’车之前,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甚至还嗅到了一股浓烈的火‘药’味。

    不过,阿龙的鞭炮还没有放完,只见一辆警车停在了‘门’前的马路边,疑‘惑’道:“哎呀,会不会是来找麻烦的,今年过年的时候城里面就不让放炮,听说是雾霾的原因……”

    “阿龙哥,你看,那不是老板的马子吗?”栓子小声说道。

    阿龙一看,正好看见徐晓帆从车里面钻出来,并且朝着他走过来。

    “你们老板呢?”徐晓帆冲阿龙问道,一双眼睛又把这个壮实的男人打量了一番。

    “警官,你来迟了,我们老板刚走,去陆家镇了……”栓子没等阿龙出声就抢先说道。

    徐晓帆皱皱眉头,疑‘惑’道:“去陆家镇?这个时候去陆家镇干什么,难道你们那里也有业务?”

    阿龙急忙说道:“没业务,没业务……他家的老母猪死了,他回去办个葬礼。”

    徐晓帆一听,哭笑不得,呵斥道:“胡说,究竟去干什么了?”

    阿龙说道:“是真的……老板说他家的老母猪一百多岁了,生的猪仔遍布‘毛’竹园,是陆家镇的猪祖宗,他上学那会儿全靠卖猪仔的钱才完成了学业,跟那头猪感情很深……”

    徐晓帆说道:“荒唐……对了,把你们老板的手机号码告诉我。”

    栓子正要开口,阿龙抢先说道:“你有什么事我替你转达吧,我们老板的手机停机了……”

    徐晓帆嗔道:“停机了也告诉我,怎么?难道你们老板的手机号码还保密?”

    阿龙没办法,只好说了。

    徐晓帆在自己手机上记下陆鸣的手机好吗,抬头把阿龙打量了几眼,忽然问道:“你叫什么名字?听口音不像本地人啊。”

    阿龙说道:“我叫孔龙,朋友都叫我阿龙,家是外省的……”

    徐晓帆听了忍不住呲地一笑,心想,这小子长的还确实有点像史前动物,也不知道陆鸣这小子从哪里找来的宝贝。

    “你以前是做什么的?”徐晓帆问道。

    阿龙说道:“还能做什么,打工呗,以前是买鞋的,老板亏本倒闭了……”

    “我看你们老板很信任你嘛,他一个月给你开多少工资啊”徐晓帆就像是随便聊天似的问道。

    阿龙含糊其辞道:“老板刚开业,资金紧张,所以工资也不高,勉强糊口而已……”

    徐晓帆看看一边的栓子,问道:“你是本地人吧?”

    栓子见这位‘女’警察不仅长得漂亮,而且还和蔼可亲,顿时就往了陆鸣的警告,说道:“是啊,董家岭那边的……”

    徐晓帆眯起眼睛继续问道:“董家岭?那地方我知道,那边是不是有个青塘村?”

    栓子正想开口,阿龙一拉他的胳膊说道:“栓子,没看见客人进店了?快准备上货……”

    说完,冲徐晓帆笑道:“对不起啊,有生意呢,没事的话我就进去了……”

    徐晓帆点点头,盯着阿龙的背影消失在店里面,这才若有所思地回到了自己的车里面,她的车刚刚离开,隔壁的老板就走了过来,笑道:“阿龙,这‘女’警察跟你聊什么呢,够靓啊,该不会是你‘女’朋友吧……”

    栓子笑道:“他哪来这个福气,这‘女’警察是我们老板的马子……”话没说完,就被阿龙狠狠瞪了一眼,这才意识到自己又多嘴了,赶紧闭上了嘴巴。
正文 第250章 招兵买马
    &bp;&bp;&bp;&bp;第250章 招兵买马

    陆鸣怀着“悲痛”的心情回到了陆家镇‘毛’竹园,在水根和几个村民的帮助下真的把那头立下过汗马功劳的老母猪葬在他母亲的坟墓旁边,上面还立了一块牌子,写着:净坛尊者四个字。

    水根没文化,问陆鸣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你没看过西游记吗?猪八戒到了西天之后,被如来封为净坛尊者,我家这头猪去了西天就叫这个名字。”

    一句话说的水根对这头老母猪肃然起敬,为自己婆娘没有好好喂养而感到内疚,为了安慰陆鸣,他郑重承诺,只要外甥什么时候想养猪,他免费提供一头猪仔。

    陆鸣在安葬了老母猪之后心思马上就跑到别的地方去了,哪里还有心思养猪,何况此猪非彼猪,他这辈子也不打算养猪了。

    水根没想到自己的外甥真的出息了,竟然在城里面开了公司,一听说他想找两个可靠的人看守仓库,包吃包住每月还有工资两千元工资,马上答应晚上给他介绍了几个亲戚。

    陆鸣对这三个看守仓库的人非常重视,非要亲自面试,没办法,只好住下来,晚上,水根果然从附近村子找来几个人供陆鸣选择。

    他挑选了两个年纪比较大、没有家庭拖累的本分村民,并且算起来还是他的本家,三个村民一个叫陆根生,另一个叫陆安华,还有一个叫蒋涛。

    三人一听陆鸣选中了他们,生怕再有变故,马上赶回家收拾妥当,第二天中午就卷着铺盖卷要跟着他进城。

    陆鸣不想带着两个人一起进城,担心被人看见,于是推说自己在镇上还要办点事,让他们两个自己先进城。

    “你们先去城里我的店铺找阿龙报道,我会给他打电话,只要培训合格,就算正式录用了,不过,大家都是乡里乡亲的,我可是把丑话说前头,你们去了那里,一切都要按照我的吩咐行事,否则我可不看情面啊。”

    说完,还给了没人二十块钱进城的车费,等到安顿好一切之后,他原本急着赶回城里,可水根硬拉着不让走,说是舅母已经在炒菜了,家里酿的酒也出缸了,这样来去匆匆岂不是看不起他,

    陆鸣没办法,只好留下来吃午饭,吃到一半,刚刚上任的新村长陆友民来了,水根赶忙招呼坐在下来一起吃饭。

    陆友民看看陆鸣,说道:“这不是李翠莲的儿子阿鸣吗?好久都没看见你了,现在做什么行当?”

    水根笑道:“我家阿鸣现在出息了,在城里开了公司呢,这不,昨天下午回来招人呢。”

    陆友民把陆鸣打量了几眼,惊讶道:“哦,做什么生意?”

    陆鸣虽然认识陆友民,可两家没有什么来往,只知道他年轻的时候当过兵,复员以后一直在外面闯‘荡’。

    前两年赚了钱回来盖起了小洋楼,然后承包了几座山专‘门’种杨梅养牛,听说一年也有十几万的进账,号称‘毛’竹园首富,据说家产也有几十万。

    “哎呀,陆叔,你别听我表舅瞎起哄,也就是一点小买卖,和陆叔比起来差远了,听说你村子里的杨梅基本上被你包下来了……”陆鸣谦虚地说道。

    陆友民坐下来端起酒杯喝了一口,叹口气道:“搞不成了,政策变了,城里的大老板看上了我们‘毛’竹园,要在这里搞旅游开发,听说要把我们全部迁到镇上去……”

    陆鸣惊讶道:“迁到镇上?那我们住哪儿?”

    水根说道:“我也听说了,好像是在新镇划了一块地,准备在那里盖房子,每户给一套六十平米的楼房……”

    “那我们现在的房子和地呢?”陆鸣问道。

    陆友民说道:“地也征购了,每亩一万块钱,至于房子根据造价补偿,不过,这一块应该有不少钱……”

    陆鸣气愤道:“每亩一万块,那不是抢吗?我家的地绝不卖。”

    陆友民说道:“谁说不是?土地是我们的根,连根都没了,拿着几万块钱今后吃什么?所以,征购可以,补偿必须让农民满意。

    说句实话,要不是他们被迫,给再多的钱我也不愿意去镇上住,一家人挤在六十平米的火柴盒里还不把人憋死,哪比得上‘毛’竹园透气……”

    水根担忧道:“可万一政fǔ出面征购,可就由不得我们了。”

    陆鸣气愤道:“政fǔ也不能帮着有钱人打劫农民吧,我老娘就葬在这里,难道他们连别人的祖坟也要开发?”

    顿了一下,问道:“陆叔,那镇上的领导怎么说?”

    陆友民说道:“这次征购也不是我们一个村子,镇上的领导眼下正在各村做工作,不过,要想做通村民的工作也没这么容易,谁愿意把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这么便宜就贱卖了……

    我听说陆老闷已经放出话了,镇上哪个领导敢同意征地,他就挖谁家的祖坟,你们不知道,陆老闷在南村也有几十亩地呢,何况,他这些年一直在这里搞旅游业,哪容得下外人‘插’手……”

    陆鸣说道:“我就奇怪了,城里人如果想来‘毛’竹园玩的话,尽管来就是了,又不是不让他们来,搞什么开发?还不是想在我们这里搞房地产盖别墅,到时候肯定是乌烟瘴气的……”

    陆友民说道:“据说是看上了我们这里的杨梅,要搞一个什么杨梅之乡,还要建水果加工厂……什么配套设施,总之就是要把我们这里变成陆家镇的一部分……”

    陆鸣忧郁道:“陆叔,难道我们就任人宰割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友民干掉一杯酒叹口气道:“有什么办法,胳膊拧不过大‘腿’,何况他们还有政fǔ帮着出面……村民们即便闹上一阵,大不了多拿几个钱,祖业最终还是保不住……

    如果你们手里有钱,还是抓紧时间把你们自己家的山上田里全部种满杨梅树,到时候每一颗都跟他们算账,争取多拿点吧……”

    水根焦急道:“哎呀,阿鸣,你可要想想办法,你家里除了杨梅山还有五亩地呢,你妈死后,那几亩地都撂荒半年多了,你还是赶紧买树苗种上吧。”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刚种上的树苗也不值钱啊。”

    陆友民说道:“那你就别管了,只要你种上,到时候一颗多少钱我们来开价,那些有钱人不吐点血,也由不得他们,镇上领导要是不帮我们说话,今后也别想在这里‘混’了……”

    陆鸣一听,急忙对水根说道:“表舅,那我回去就赶紧筹钱,到时候你找几个帮手给我把树都种上……”

    陆友民说道:“密度种大一点也没关系,本来一亩田种二十颗的,你就种上四十颗……对了,我最近正着手把村子里的几个项目都承包出去,争取让乡亲们多赚点钱。

    后山的水库你要不要,承包十年十万块,我是拿不出这么多现钱,否则我就自己承包了,到时候起码可以问他们要回三十万……”

    陆鸣咬咬牙说道:“我要了……”

    水根吃惊道:“阿鸣,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鸣摆摆手说道:“钱我去借……他们要想征我家的地也没这么容易,可惜来不及盖房子……”

    陆友民说道:“也不用太着急,眼下镇上领导还在做方案,等到落实下来起码要一年半载,有些事还要慢慢筹划……”

    接下来陆鸣又和村长谈论了一些村子里的事,可能是因为他表现出来的“实力”,陆友民开始对他另眼相看,不少事情竟然还征求他的意见。

    陆鸣这顿饭直吃了一个多小时,又被劝了几杯酒,直到下午时分才打着酒嗝到了镇上。

    也许是有了几分酒意,心里面热乎乎的,心想,现在赶回去店铺也打烊了,晚上好歹没屁事,干脆在镇上晃悠一会儿,等到天黑的时候悄悄去周‘玉’‘露’家里看看。

    这婆娘毕竟已经成为自己的‘女’人了,人虽然在东江市,可无时无刻不在惦记着她那宝贝儿子,既然来了陆家镇,怎么也要给她带点消息回去,让她感受到自己对她的关怀,要不然这个爹岂是白当的?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潜意识中真正让他惦记的却是三小姐,幻想着能在街上来个“偶遇”,至于偶遇之后能干些什么,他就不去想了。

    不管怎么说,他还是觉得财神让他娶陆老闷‘女’儿的遗言有些荒唐,按照目前的发展趋势来看,他认为自己这辈子多半就是娶个二婚的命。

    几个月没有来陆家镇,好像忽然比以前更热闹了,不仅街上的行人多了起来,而且街面上又出现了不少新店铺,就连行驶在路上的高档车也比以前多了。

    妈的,陆家镇的人有钱了。

    忽然,只听前方不远处传来一阵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足足放了好几分钟才停下来,不一会儿,就看见左边的街道冒出一股浓烟,带着刺鼻的火‘药’味。

    都快晚上了,不可能还有店铺开张吧,难道是结婚?也不对,结婚一般都是在中午,多半是谁家又死人了。
正文 第251章 大买卖
    &bp;&bp;&bp;&bp;第251章 大买卖

    陆鸣怀着好奇心慢慢朝着那条街晃悠过去,刚走到街口,就看见几个人围在那里议论,忍不住停下来竖起耳朵。

    “妈的,今天都放了几次了,搞的乌烟瘴气的,不就是‘女’儿考了一个好学校吗?”只听一个男人嚷嚷道。

    一个‘女’人笑道:“你这是嫉妒吧,一个开面馆的,能培养出一个上清华大学的‘女’儿,难道不值得高兴吗?”

    男人哼哼道:“陆家镇人就是这么爱炫耀,好像生怕人家不知道似的……哎,你们可能还没听说吧,卖寿衣的陆大青可发大财了……”

    “怎么?难道什么地方发生瘟疫了?”一个恶‘女’人笑道。

    男人说道:“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昨天买彩票中了大奖,你看看人家……不但没放炮,而且还一本正经地做生意呢……”

    “真的假的,中了多少?”‘女’人问道。

    男人摇摇头说道:“这哪知道啊,反正我听说府前路的彩票点昨天卖出了一个一等奖,买走这张彩票的人就是陆大青……”

    ‘女’人一声惊呼,惊叹道:“一等奖?那岂不是好几百万?这家伙祖坟上冒青烟了……”

    男人感叹一声道:“我就奇怪了,怎么中大奖的都是外地人呢。”

    一个‘女’人说道:“可不是吗?听说有个在外地的民工,偶尔买了两块钱的彩票,竟然种了一千多万……”

    旁边一个男人笑道:“丁丁,你不是每个星期都在彩票上投资一百块吗?中过奖吗?”

    ‘女’人笑骂道:“你不也一样,哎呀,没这个命啊……”

    男人说道:“不信你们看着,明天陆大青的寿衣肯定关‘门’,说不定这会儿他婆娘已经在收拾东西准备衣锦还乡了……”

    另一个‘女’人疑‘惑’道:“谁说陆大青是外地人,他不是本地人吗?这家寿衣店都开了七八年了……”

    男人说道:“这你们就不知道了,他根本不姓陆,而是姓李,河南人,还不是为了冒充陆家镇人才改姓陆……”

    ‘女’人嗔道:“哎呀,别人发财,我们在这里瞎起哄什么呀,要是眼红的话明天赶紧去买吧……”

    男人笑道:“阿‘花’,干脆咱们合起来买吧,万一中了大奖,咱们就一起过享福算了,反正你老公也没用……”

    ‘女’人笑骂道:“瞧你尖嘴猴腮的样子,哪像是中大奖的人啊,我老公虽然没用,可看着顺眼啊……”

    陆鸣站在旁边听得不亦乐乎,等到小街道里的烟渐渐散尽,果然看见不远处的街边有一家寿衣店。

    他刚才尽听热闹了,此刻一想到店里的老板手里有一张价值几百万的彩票,忍不住心中一动,心想,眼下不就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吗?

    想到这里,陆鸣好像生怕被人看穿了心事,赶紧装作如无其事地走开了,在几条街道上转悠了一圈之后,天‘色’已经渐渐黑下来了。

    他点上一支烟躲在一根电线杆子后面一直盯着那架寿衣店,不一会儿,就见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出来收拾摆在‘门’口的‘花’圈,看样子是要打烊了。

    于是,装做闲逛似地来到店面前,当老板抱着一捆东西走进店铺的时候,他左右看看没人注意,马上跟了进去。

    店铺面积也就十几个平方米,里面堆满了‘花’圈寿衣以及红白喜事用品,陆鸣在后面咳嗽了一声,老板马上转过身来,惊讶地说道:“你想买什么?”

    陆鸣掏出一根烟递过去,笑道:“你就是陆老板吧,准备打烊吗?”

    老板犹豫了一下接过烟,说道:“是啊,没生意了,你这是……”

    陆鸣笑道:“我不买东西,不过,想跟你做笔大买卖。”

    老板把陆鸣打量了几眼,见他衣着光鲜,也不敢怠慢,问道:“大买卖?我不明白……”

    虽然短短数语,可陆鸣基本上已经看出这个名叫陆大青的男人是个厚道人,于是就直本主题,小声道:“我想出钱买下你手里的彩票……”

    陆大青一听,脸‘色’一变,警觉地颤声道:“你……什么彩票?我没有……”

    陆鸣笑道:“陆老板,你这么紧张干什么,我又不是要抢你的彩票,再说,你买彩票完全合法,也没必要藏着掖着……”

    陆大青一脸惊异道:“你……你是听谁说的?”

    陆鸣说道:“我最近一直在寻找中大奖的得主,都快一个月了,终于让我找到一个,我也不是听谁说的,我跟各个彩票销售点的老板都有联系,哪个点卖出了大奖,他们就会给我打电话,你这张彩票是在府前路的销售点买的吧……”

    陆大青越发紧张起来,问道:“你……你是什么人?”

    陆鸣知道陆大青此刻对自己充满了戒备心理,如果不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说不定马上就会赶自己出去。

    可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合适的借口,心里一着急,马上就想起了陆建岳,于是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我是专‘门’替陆家老大办事的,陆家老大陆建岳你应该听说过吧?”

    陆大青一听,心里就更紧张了,颤声道:“他……我……我可不认识他。”

    陆鸣笑道:“我知道你不认识他……哎呀,我就不拐弯抹角了,实话告诉你吧,我们老板最近正在追求一个名‘门’贵‘妇’。

    可那个‘女’人不太好追,她也不缺钱,什么都不缺,我们老板虽然有钱也一点办法都没有,所以急的没办法。

    后来一打听,才知道这个‘女’人喜欢买彩票,可钱投进去上百万了,连一分钱的奖都没有中过,为此闷闷不乐。

    所以,我们老板想让她高兴一下,买一张彩票送给她,你想想,当她发现情人送给她的彩票中了一等奖的时候,哪里还有不答应的。

    说实话,为了完成老板的任务,我愁得头发都快白了,所以,请你做做好事,一定把你的彩票卖给我,我们老板一高兴,说不定多给你个十万八万呢……”

    陆大青叼在嘴上的烟都快烧到胡子了,不过,听完陆鸣的话还是有点半信半疑,疑‘惑’道:“这……彩票怎么卖?”

    陆鸣说道:“这还不简单,我们老板有的是钱,不管你中了多大的奖,对他来说都是小菜一碟……

    比如说,你中了一百万,你去领奖的时候要扣掉百分之二十的税,最后拿到手的只有八十万,可你要是卖给我的话,我就给你八十五万,你看看,平白无故多了五万块,还有什么不愿意的?”

    陆大青终于扔掉了嘴里的烟头,说道:“如果我中了二百万呢?”

    陆鸣笑道:“我就给你一百七十万,你一下多赚了十万,要不然我怎么说是大买卖呢……”

    陆大青用舌头天天嘴‘唇’,最后下决心似的问道:“那如果我中了八百万呢?”

    陆鸣心里暗自吃惊,不过脸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哎呀,这还不简单,我给你陆佰捌拾万,比你自己去兑奖一下多了四十万……”

    陆大青犹豫了好一阵,最后问道:“你怎么给我付钱?”

    陆鸣笑道:“如果你能拿得动,我给现金都可以,不过,你肯定拿不动……这样,你给我银行卡号,我把钱打到你的账户上,等你验证无误之后,再把彩票‘交’给我,这下你放心了吧?”

    陆大青好像还是有点忌讳,问道:“你先把钱打到我的卡上,难道就不怕我跑掉?”

    陆鸣不屑地一笑,伸手拍拍陆大青的肩膀说道:“你也不打听打听,这里是谁的天下,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欺骗我们陆老板……

    何况,我既然要跟你做这笔大买卖,自然把你的情况调查的一清二楚,我知道,你根本不姓陆,而是姓李,老家在河南,你要是敢骗我,非追你到天涯海角……

    这样吧,我给你一个手机号码,你晚上把彩票拍张照片发给我看看,说实话,我还真担心你有没有中大奖呢,可别搞错了。”

    陆大青犹豫再三说道:“既然是陆老板要买,那我也没话说,不过,不见到钱我是不会把彩票‘交’给你的……”

    陆鸣笑道:“那当然,你又不是傻子……不过,我提醒你,等到我们的生意做完之后,你就会河南老家享清福去吧,别在这里做死人生意了,并且不要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

    陆大青一听又警惕起来,小声道:“这种买卖是不是违法的?”

    陆鸣笑道:“你想哪儿去了,我的意思是,万一我们老板买彩票的事情传到那个贵‘妇’耳朵里,她岂不是要怪我们老板欺骗她,到时候说不定翻脸呢……”

    陆大青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那你什么时候给钱,我原本打算店里收拾停当,明后天就兑奖,然后直接走人了……”

    陆鸣说道:“我劝你明天早晨去不同的银行多办几张卡,这么多钱放在一张卡上不安全,办好卡以后就把卡号发我手机上。

    我最迟后天下午之前就把钱打进卡里,然后,我们晚上在城里约个地点见面,到时候你把彩票‘交’给我就可以走人了……”

    陆大青最终还是无法抗拒那四十万块钱的彩头,下决心似地说道:“就这么办,只要你讲信用,那张彩票就是你的……不过,彩票的中奖金额是八百七十万……”

    陆鸣笑道:“我会按照百分比一分钱不少打给你,绝对不会少你一分钱……”

    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一万块钱说道:“为了表达我的诚意,这一万块钱就算定金……”

    正说着,从外面走进一个‘女’人,陆大青急忙把一万块钱揣进了口袋,说道:“那好,我们就这么说定了,你等我的短信……”
正文 第252章 爸爸回来了
    &bp;&bp;&bp;&bp;第252章 爸爸回来了

    陆鸣怀着兴奋的心情离开了寿衣店,他万万没想到偶然从街上听来的几句闲言碎语竟然让自己一下子洗白了六七百万块钱。

    虽然给陆大青白白贴了四十万块钱,但洗钱总要产生成本,相比于其他的洗钱方法,这个成本算是最低的了,要是有可能的话,再买几张一等奖彩票就好了。

    可惜的是中奖的人都比较低调,还真不太好找,总不能去福利彩票兑奖中心守株待兔吧,再说,买多了难免有暴‘露’的危险,这种洗钱的方法的风险还是不可小觑。

    陆鸣见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于是在路口坐上一辆人力黄包车去周‘玉’‘露’家,没想到刚上车就接到了阿龙打来的电话。

    “老板,你怎么还没有回来?要不要我去接你啊。”阿龙问道。

    陆鸣说道:“不用,店里面没事吧?”

    阿龙说道:“没什么事……不过,昨天你刚走,那个‘女’警察就来找你了……”

    陆鸣心中一动,问道:“她说过找我什么事吗?”

    阿龙说道:“没说什么事,不过站在那里问东问西的……栓子多嘴,没等我阻止他,就说出了他是董家岭人,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麻烦……”

    陆鸣一听,气愤地骂道:“这张狗嘴怎么就教不过来呢,你在警告他一次,今后在店里面不许他开口说话……”

    阿龙说道:“他倒是有口无心,并不是故意的……”

    陆鸣恼怒道:“有嘴无心就可能害死人呢,再说,人家又没来找他,用得着他多嘴多舌?哎呀,我真后悔带他出来……”

    阿龙说道:“你招来的三个看仓库的人已经到了,今晚就跟我们住在一起,明天带他们去库房吗?”

    陆鸣说道:“你今晚把我们定的规矩反复跟他们讲清楚,明天再给他们每人五百块钱生活费,买一部二百块钱的老头手机,只要库房稍微有点风吹草动,必须马上给我打电话……”

    阿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没问题,我自然会给他们‘交’代清楚,对了,那个警察今天‘逼’着我说出了你的手机号码,我也没办法……”

    陆鸣说道:“这倒无所谓……你安排好明天店里的事情,然后就带他们去仓库,我今晚不回去了,明天直接去董家岭,有事见面再说……”

    挂断电话,黄包车已经来到了镇子北部的一条僻静的巷子,根据周‘玉’‘露’告诉他的‘门’牌号很容易就找到了她母亲的家。

    说实话,单从周‘玉’‘露’母亲的这栋小洋楼来看,她家的生活条件也算不错了,据陆鸣估计,光是盖这栋小洋楼差不多就要四五十万块钱,凭朱雅仙一个单身‘女’人绝对赚不了这么多钱。

    不用说,这其中肯定有陆老闷的不少贡献,说不定陆建岳也是捐助者之一,但不管怎么样,朱雅仙这个‘女’人也算是有能耐了。

    一扇大铁‘门’朝里面缩着,陆鸣看看四周没有什么人注意他,于是举起拳头在铁‘门’上砸了几拳,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个‘女’人问道:“谁呀。”

    陆鸣说道:“我是陆鸣,你‘女’儿叫我来的……”

    大‘门’马上就打开了,只见朱雅仙穿着睡衣站在那里神情显得有点紧张,陆鸣猜测周‘玉’‘露’可能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要不然不会这么快给自己开‘门’。

    “啊,陆……陆先生,‘玉’‘露’呢……她……她在哪儿?”朱雅仙紧张地问道,眼睛直朝陆鸣的身后瞟。

    “进去说话……”陆鸣说道。

    朱雅仙急忙闪在一边让陆鸣进去,随即就锁上了大‘门’。

    大‘门’里面是一个十几平米的‘露’天小院子,一个小苗圃里还种着一些‘花’‘花’草草,右边停着一辆半新不旧的尼桑轿车,台阶上的房‘门’开着,只见一个小男孩站在那里,由于屋子里开着灯,看不清他的脸。

    “外婆,我妈呢……”只听小男孩问道。

    陆鸣一听就知道这个男孩肯定是周‘玉’‘露’的儿子‘蒙’‘蒙’,不过,现在也是自己的儿子,大名应该叫陆成周。

    朱雅仙急忙朝男孩招招手,说道:“‘蒙’‘蒙’快过来,你爸爸回来了……”

    陆鸣一听,吓了一跳,没想到朱雅仙竟然比她‘女’儿更爽快,一句话就让自己当上了爸爸,不用说,肯定是周‘玉’‘露’已经在电话里已经把什么都告诉她了。

    只是这也有点太突然了,不管认爹还是认儿子起码也要有个程序或者仪式吧,搞的好像自己这个当爸爸的刚下班回来似的,未免也太随便了,不仅‘蒙’‘蒙’接受不了,就算自己也有点下不来台呢。

    朱雅仙显然看出了陆鸣的尴尬,忙小声道:“你也别在意,我都告诉他你是他的亲爹了,他还一直问什么时候能见到你呢……”

    陆鸣顿时有点哭笑不得,不过,既然朱雅仙已经把话说到这个地步,也只能接受现实了,他心里很清楚,自从趴到周‘玉’‘露’肚子上那一刻起,这个小男孩就已经拴在自己‘裤’腰带上了,想赖都赖不掉。

    “哎呀,进屋再说吧。”陆鸣干脆想主人一样摆摆手说道。

    三个人来到了屋子里,朱雅仙倒也客气,毕竟新‘女’婿第一次上‘门’,并且也不知道周‘玉’‘露’跟她说过什么,马上就动手沏了一杯茶,然后朝‘蒙’‘蒙’招招手说道:“‘蒙’‘蒙’,快给你吧敬茶……”

    ‘蒙’‘蒙’倒也乖巧,马上就双手捧着茶杯走过来,陆鸣还生怕他烫着,赶紧走过去接过来,这才把小男孩细细打量了一番。

    说实话,小孩长得倒是很清秀,只是过于懦弱,多半是周‘玉’‘露’平日里过于溺爱的结果,最惊奇的是,他竟然从小孩的眉宇间看出了一丝猥琐的神情,这一点倒是有点像他。

    “这个……‘蒙’‘蒙’,你今天没上课?”陆鸣咳嗽一声,略显尴尬地问道。

    ‘蒙’‘蒙’还没有说话,朱雅仙就嗔道:“看看你这爹是怎么当的,现在是什么时候,学校都放假了……”

    陆鸣笑道:“都忙糊涂了……”

    “晚饭还没吃吧?我这就给你放几个荷包蛋……”朱雅仙边说边往厨房走去。

    陆鸣本想拒绝,可想想晚上还确实没有吃过饭,既然是丈母娘家,并且连儿子都认了,还客气个屁啊,看来,这母‘女’两确实不是省油的灯,陆建岳那个王八蛋恐怕也没少吃她们的亏。

    “‘蒙’‘蒙’,暑假作业都做了吗?”陆鸣见‘蒙’‘蒙’站在远处直愣愣地盯着他看,于是拿出一副家长的派头问道。

    ‘蒙’‘蒙’没有回答,过了一会儿,好像鼓足勇气问道:“你去哪儿了,为什么现在才回来?”

    陆鸣一愣,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反问道:“难道你妈和外婆没有告诉过你吗?”

    ‘蒙’‘蒙’摇摇头,说道:“她们让我问你。”

    陆鸣端起茶杯吸溜一声喝了一口,咀嚼着茶叶盯着‘蒙’‘蒙’注视了一会儿,严肃地说道:“因为我回不来……”

    “为什么回不来?”‘蒙’‘蒙’朝着陆鸣走近几步问道。

    陆鸣咬咬牙说道:“因为我被关在监狱里出不来啊。”

    “为什么要把你关在监狱里,你是坏蛋吗?”‘蒙’‘蒙’不依不饶地问道。

    陆鸣只好哭丧着脸说道:“我是被人冤枉的……不信你去问你妈?”

    “那我妈以前为什么从来都没有提起过你?”‘蒙’‘蒙’继续审问他的“亲爹”。

    陆鸣见‘蒙’‘蒙’纠缠不休,多半是对自己这个来历不明的爹心存疑虑,并没有完全相信他母亲和外婆的话,说不定心里还想着那个赌博鬼父亲呢。

    妈的,老子还不信被你一个小东西问倒,等以后揍你屁股的时候就知道谁是你亲爹了。

    “你妈不告诉你可是为了你好,你想,如果你的同学知道你有一个坐牢的爸爸,他们肯定会笑话你,所以,你妈故意不让你知道……”陆鸣耐着‘性’子解释道。

    ‘蒙’‘蒙’又朝着陆鸣靠近了一点,问道:“那我的同学现在知道就不会笑话我了吗?”

    陆鸣呷了一口茶,说道:“那当然,我现在已经平反了……”

    “什么叫平反?”‘蒙’‘蒙’干脆站到陆鸣的面前问道。

    陆鸣都快哭了,最后厚着脸皮说道:“你看过电影里的那些警察卧底没有,我就是警察的卧底,被关到监狱里也是为了破案,并不是犯了罪……”

    这一次‘蒙’‘蒙’好像终于明白了,眼神中顿时流‘露’出敬佩的神情,人也走到了陆鸣的‘腿’中间站着,小声道:“原来你跟我妈一样啊……”

    陆鸣一愣,问道:“我和你妈怎么一样了?”

    ‘蒙’‘蒙’压低声音说道:“外婆说妈妈也卧底抓坏人去了,这件事可不能告诉任何人……”

    陆鸣要不是极力憋着,就要笑出来了,心想,看来自己跟这家人还真是有缘分啊,连骗小孩都是一个调调,等这孩子长大以后,万一知道了真相,还不定会怎么想呢。

    “你妈卧底的任务已经完成了,明天你就跟你外婆去东江市,今后你们就住在那里,你也在那里上学……”

    陆鸣还没说完,‘蒙’‘蒙’就打断他问道:“那你不跟我们在一起吗?”

    陆鸣说道:“当然要在一起,但我有工作啊,也不能天天跟你们在一起,不过,你记住,今后大人的事情不能多问,也不能出去告诉别人,记住了吗?”

    ‘蒙’‘蒙’点点头,整个人已经靠在了陆鸣的身上,很显然,在经过一番审问之后,对这个亲爹还‘挺’满意,马上就拉近了距离。
正文 第253章 同父异母
    &bp;&bp;&bp;&bp;第253章 同父异母

    就在这时,朱雅仙端着一碗荷包蛋走了进来,见‘蒙’‘蒙’竟然已经倚在了陆鸣的怀里,倒是有点意外,显然她在厨房偷听了“父子”两人的谈话,忍不住冲陆鸣挤挤眼睛,似乎在夸他会骗孩子似的。

    “快趁热吃吧,你也知道,这是我们陆家镇的习俗……第一次上‘门’一定要吃六只荷包蛋……”朱雅仙笑道。

    ‘蒙’‘蒙’说道:“外婆煮的荷包蛋最好吃了,肯定是糖心的。”

    陆鸣说道:“那你也吃一个……”

    ‘蒙’‘蒙’摇摇头说道:“我刚吃过饭,一点都不饿……”

    陆鸣说道:“那你先回楼上做点功课,我跟你外婆有重要事情商量……”

    朱雅仙似乎今天不把外孙子的事情圆满就不罢休似的,冲‘蒙’‘蒙’说道:“‘蒙’‘蒙’,外婆跟你怎么说来着?爸爸回来这么久了,我还没有听你叫他一声呢……”

    ‘蒙’‘蒙’盯着陆鸣看了一眼,嘴里小声叫了一声“爸爸”,然后就像害羞似的一溜烟跑上楼去了。

    陆鸣呆呆愣了一会儿,随即把一个荷包蛋塞进嘴里,随即就被烫的吐了出来,吸溜着嘴一副狼狈不堪的样子。

    朱雅仙幸灾乐祸地嗔道:“没人跟你抢……哎呀,看看,你跟这孩子多有缘分啊,这外人看了,谁敢不信他是你的种?”

    陆鸣只能心里苦笑,低头吃他的荷包蛋,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道:“他父亲不是不愿意把孩子‘交’给‘玉’‘露’吗?怎么让你带回来了?”

    朱雅仙骂道:“那个王八蛋真不是东西,他明知道‘玉’‘露’舍不得孩子,所以就趁机敲诈,硬是从我这里拿走了十万块钱才肯让孩子回来,我手头也没钱,还是问老闷借了五万呢……”

    陆鸣皱皱眉头问道:“那房子呢?”

    朱雅仙说道:“怎么?难道他还想要房子?‘门’都没有?我已经委托一家中介公司卖了……对了,我刚才听你说让我带着孩子去东江市?难道‘玉’‘露’在那里?”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本来是不想让你们过去的,可她见不到孩子心理不踏实,老是打电话纠缠,既然这样,你就带孩子过去住些日子,如果一切顺利的话,干脆就别回来了……”

    朱雅仙小声道:“那我‘女’儿还有没有危险啊。”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暂时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你恐怕还不知道吧,陆建岳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

    朱雅仙一听,惊呼一声,随即双手合十念叨着:“菩萨保佑,这个王八蛋终于害不‘成’人了……”

    顿了一下,一把拉着陆鸣的胳膊哀求似地说道:“阿鸣,既然陆建岳这个王八蛋已经被警察抓起来了,那就让‘玉’‘露’回来吧,说实话,要不是被‘逼’我无奈,我还真不想离开陆家镇啊……”

    妈的,听她的口气好像是自己不让周‘玉’‘露’回来似的,难道陆建岳别抓就平安无事了?不放趁机敲打她一下,省的她又要忘乎所以。

    “你想得也太简单了,就算陆建岳被抓了,公安局那边还没有定案呢,再说,陆建岳虽然被抓了,可还没有判决,谁知道最终结果怎么样。

    我看还是住在那边观察一段时间再说,反正你随时都可以回陆家镇,不过,我劝你,从今以后还是保持低调,少在外面惹是生非。

    你‘女’儿的事情可轻可重,要是认真追究起来,连东江市的一个死人大案都能牵扯上她,我看,你还是别把事情想的太简单,更不要高兴的太早了……”

    朱雅仙现在好像已经把陆鸣当成一家之主了,听了陆鸣的话,急忙说道:“哎呀,还是你看得远……阿鸣,从第一眼看见你,我就知道,你是个高瞻远瞩见识非凡有勇有谋的男人……

    说实话,我家‘玉’‘露’能碰见你真是她的幸运啊,从今以后,我们都听你的,只求你你大人大量,不计前嫌,宰相肚里能撑船,看在‘玉’‘露’的份上,不要计较以前的事情才是……”

    陆鸣摆摆手制止了朱雅仙没完没了的马屁,再说,一个丈母娘如遇此拍‘女’婿的马屁让他感到别扭,尤其是那些胡‘乱’拼凑到一起的成语让他啼笑皆非。

    “哎,我说,你说大白话就行了,为什么非要‘弄’一堆成语呢,我第一次见面就发现你这个‘毛’病了……”陆鸣有点好奇地问道。

    朱雅仙脸上稍稍一红,嗔道:“哎呀,这不是显得有文化吗?我可不想跟陆家镇那些没文化的婆娘一样……”

    说着,轻笑一声,凑到陆鸣跟前说道:“你不知道呢,当年老闷就是被我的这个特长吸引的,他觉得跟我这个有文化的人在一起特别有面子……”

    我靠,这陆老闷的爱好也‘挺’特别,好在也算有追求了,毕竟还知道仰慕有文化的‘女’人。

    “那我劝你以后也只在陆老闷面前说说,到外面说没得让人笑话……”陆鸣说道。

    朱雅仙笑道:“哎呀,这也只是我的一块招牌,轻易不用,并不是见了什么人都会拿出来,老闷跟我上‘床’之后,我就再也没有在他面前说过成语了……”

    陆鸣一听,吓了一跳,心想,难道不想听她的成语就必须跟她上‘床’,怪不得她第一次认识自己就用上了这块招牌,没想到竟然还打过自己的主意,幸好自己念过几年书,否则说不定真会被她的成语‘迷’住呢。

    “你跟陆老闷在一起这么多年了,说说看,他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

    朱雅仙惊讶道:“你该不会还在怀疑他害死了你母亲吧?”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要不是你们母‘女’释放烟幕弹,我会怀疑他吗?我只是想了解一下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毕竟,他跟陆建岳是亲兄弟,他难道一点不在乎你们母‘女’两个跟他哥哥作对?”

    朱雅仙说道:“这可怎么说呢,都是一母所生,‘性’格脾‘性’上自然有很多相似之处,比如,几个兄弟都很霸道,都心狠手辣,都‘乱’搞‘女’人,还喜欢争权夺利……

    不过,也有不一样的地方,比如陆建岳为人‘阴’险,翻脸不认人,做起事来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陆老闷就比他强多了,虽然也不是个东西,可毕竟还讲点良心,最重要的是老闷比较仗义,如果对了他的胃口,有时候倒也能掏心掏肺的……

    所以,他们陆家四兄弟也分成了两伙,老闷跟他二哥陆建民关系最好,陆建岳跟老三陆建伟穿一条‘裤’子……”

    “那个陆建伟是个什么样的人?”陆鸣问道。

    朱雅仙摇摇头说道:“我对他也不太了解,基本上没有接触过,不过,蛇鼠一窝,既然他和陆建岳穿一条‘裤’子,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他在陆家几兄弟中个子最小,光长心眼不长个,听说鬼点子最多……”

    “那陆老闷和陆建岳之间究竟有什么矛盾,”陆鸣问道。

    朱雅仙犹豫道:“具体详情我也说不上,多半跟陆建民有关系……”

    顿了一下,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其实,陆老闷和陆建民是同父异母兄弟,所以他们的关系显得更亲密……”

    陆鸣惊讶道:“怎么会是同父异母兄弟,他们不是叔伯兄弟吗?”

    朱雅仙小声道:“这是陆家的家族秘密,众人都知道,陆建岳,陆建伟,陆建华是大老爷陆秉承所生。

    而陆建民是二老爷陆秉钧所生,而实际上,当年陆秉钧偷偷跟他嫂子有一‘腿’,生下了陆老闷,这种事当然不会说出去,所以陆老闷自然挂在陆秉承的名下,实际上是陆秉钧的儿子……”

    陆鸣惊讶道:“该不会是谣传吧?”

    朱雅仙说道:“别人都以为是谣传,可我知道基本上错不了,老闷喝多酒的时候自己都说漏嘴过,实际上他们家族内部的人都知道……

    别的不说,只要看看三小姐和陆建民儿媳‘妇’的关系就可见一斑,这三姑娘跟家族的其他兄弟姐妹都没有什么来往,可独独和陆明……

    啊,我说的是陆建民的儿子,独独和陆明亲近,这也说明陆老闷和陆建岳的关系更加密切,这不,昨天晚上陆建民的儿媳‘妇’带着‘女’儿都投奔陆老闷来了……”

    陆明一听,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吃惊道:“你刚才说什么?陈丹菲投奔陆老闷来了?这……这是怎么回事?”

    朱雅仙不明白陆鸣为什么反应会这么大,疑‘惑’道:“你……你认识陈丹菲?”

    陆鸣掩饰道:“我只是在里面的时候听财神说起过?”

    “财神?财神是谁?”朱雅仙不解道。

    陆鸣说道:“就是陆建民,他的外号叫财神……”

    朱雅仙笑道:“这个外号起的真好,活着的时候是大款,死了以后还藏着一大笔钱,可不就成神了吗?”

    “你少胡扯……说说陈丹菲的事情,你说她来投奔陆老闷,难道今后就待在这里了?”陆鸣见朱雅仙嗦,催问道。

    朱雅仙警觉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昨天晚上我去老闷家的时候,还以为他家里来了客人,问过三小姐才知道是陈丹菲来了。

    不过,我没有看见她,听说是病了,在‘床’上躺着呢,我也总觉得这事有点蹊跷,陈丹菲要是生病为什么不去自己父母家,而是大老远跑到老闷这里来呢,会不会是出了什么事……”
正文 第254章 错综复杂
    &bp;&bp;&bp;&bp;第254章 错综复杂

    陆鸣一听,心里顿时心急如焚,马上就上火了,坐立不安地恨不得马上跑到陆老闷家里问个清楚。

    不过,他心里清楚自己目前的身份,如果对这件事过分关心的话,有可能引起朱雅仙的猜疑,这个‘女’人可是情场老手,自己那点小九九可被被她看破了。

    “你说,这事会不会跟陆建岳被抓有联系,要不然怎么会这么巧?”

    朱雅仙犹豫道:“陆家的事情谁也说不清楚,不过,我见过陈丹菲,真是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啊,既然老公和公公都死了,就凭陆建岳父子的德行,难说不会横‘插’一‘腿’……”

    陆鸣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失声道:“那陆老闷会不会也……”

    朱雅仙没听完就明白陆鸣的意思了,白了他一眼说道:“这就是老闷和陆建岳父子的区别,他虽然好‘色’,可不会‘乱’来,何况三姑娘和陈丹菲关系最好,要不然,她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陆鸣稍稍放心了一点,一只手下意识地往口袋里掏烟,这才想起最后两支烟刚才在寿衣店都‘抽’掉了,来的时候也忘买烟了。

    朱雅仙马上就明白了陆鸣的意思,笑道:“烟瘾犯了吧,我都忘记给你拿烟了……”说着话,从一个‘抽’屉里拿来一包烟扔给陆鸣,竟然还是一包大中华。

    陆鸣拿出一支点上,一瞥眼正好看见墙上的一个相框,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我听‘玉’‘露’说过,她好像还有一个弟弟在部队当兵?”

    朱雅仙惊讶道:“她……她跟你说过这件事?”

    陆鸣点点头没出声,总觉得朱雅仙的神情有点不大自在,心里有点纳闷。

    朱雅仙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她说的应该是老闷的儿子阿邦吧,他们从小一起长大,可不像亲弟弟一样吗?前不久已经复员回家了,眼下在老闷的公司帮忙呢……”说完,眼睛不敢看陆鸣。

    陆鸣总觉得朱雅仙好像有点言不由衷,笑道:“‘玉’‘露’可不是这么说的……”

    朱雅仙恨声道:“哎呀,这个死丫头,怎么什么话都对你说……算了,既然是一家人了,我就实话实说吧,陆邦是我跟老闷的生的儿子……”

    “啊……”陆鸣惊叹一声,原本他怀疑周‘玉’‘露’会不会跟陆邦也有什么感情纠葛,没想到竟然被自己诈出这么一件家族**来。

    “你和陆老闷的儿子?那……他老婆知道吗?”陆鸣惊讶地问道。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她当然知道……这事说起来话长,当年我和老闷好的时候,他老婆蒋碧云三天两头找我闹事,搞的陆家镇所有人都知道我跟老闷有一‘腿’……

    遗憾的是她自己肚子不争气,结婚几年也没下过一个蛋,反倒是我先生下了阿邦,老闷自然高兴坏了。

    可问题是这孩子要是归我抚养,毕竟名不正言不顺,结果,老闷就跟我商量,想让阿邦算在蒋碧云的名下,条件是蒋碧云再也不会来跟我闹,今后我们两个都是老闷的‘女’人……

    没想到蒋碧云竟然同意了,我虽然心里万分不舍,可那时候要是离开了老闷,我和‘玉’‘露’可能都活不下去,所以只好认了,再说,阿邦跟着自己的亲爹也不会吃亏……”

    陆鸣心想,怪不得朱雅仙和老闷能维持这么长的关系,原来暗中生了一个儿子,可既然蒋碧云不能生养,三小姐又是从哪里来的呢?

    “这种事难道还瞒得住?陆邦应该知道你是他的亲生母亲吧?”陆鸣奇怪道。

    朱雅仙说道:“有几个老人知道这件事,可凭老闷在陆家镇的赫赫声名,谁敢出去胡说,除非不想在陆家镇待了……不过,生不如养,阿邦现在可不认我这个娘……”说着,竟有点伤感的样子。

    陆鸣倒是有点于心不忍,安慰道:“你和陆老闷不是现在还没断吗?他养你养也没什么区别,不管怎么说,这个儿子让你从陆老闷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吧?”

    朱雅仙晕着脸说道:“有什么好处,无非是服‘侍’了他这么多年罢了……我当时还不是为了和蒋碧云争一口气?”

    陆鸣笑道:“其实,你那时失去了一次极好的转正机会,你当时为什么没有趁机让陆老闷休了蒋碧云娶你做老婆呢?”

    朱雅仙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这么想,哼,你是没有见过蒋碧云,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美人,看看三姑娘就知道了,老闷被她‘迷’得割舍不下。

    并且我毕竟是嫁过人生养过孩子的‘女’人,老闷也不可能娶我,所以,我只能放弃不切实际的幻想,只要老闷不抛弃我们母‘女’,也就满足了……”

    陆鸣调侃道:“这跟嫁过人没关系,我听‘玉’‘露’说,你年轻的时候也是陆家镇的一枝‘花’,关键是你的成语还不够征服陆老闷吧……”

    朱雅仙嗔道:“我会成语,难道蒋碧云就没有绝活?”

    陆鸣好奇道:“她有什么绝活?”

    朱雅仙说道:“她不但上过学,而且还会唱小曲,那《十八‘摸’》能唱的男人死去活来……当然,蒋碧云要是一直都不会生的话,早晚一天会被老闷休掉,可没想到她运气好,过了几年就生下了三姑娘,我算是彻底死了心了……”

    陆鸣没想到偏居一偶、与世隔绝这么多年的陆家镇暗中竟然有这么多光怪陆离的事情,看来陆大将军的后裔可真都是人才啊。

    忽然想到自己天生沾‘花’惹草的品‘性’,会不会也跟陆大将军有关,难道自己也是陆大将军的后已不成?

    “对了,向你打听一件事,这件事也跟老闷有关。”陆鸣说道。

    朱雅仙好像对陆老闷的事情最感兴趣,一听就像吃了士力架一样,马上来劲了,问道:“什么事?老闷的事情我基本上都知道。”

    陆鸣问道:“那你认不认识蒋凝香?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

    朱雅仙说道:“陆家镇出了这么一个‘女’人谁不认识,她的名气差不多跟陆家兄弟一样大……不过,她跟老闷有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她年轻的时候不是也在陆家镇待过吗?听说还在陆老闷的餐厅打过工呢……”

    朱雅仙说道:“那都是什么时候的事情了,那时候蒋凝香最多也就十几岁吧,后来就去了城里面……

    其实蒋凝香也是穷苦人家出生,谁能想到最后就变成金凤凰了呢,我真后悔这么早就嫁给了那个死鬼,那时候如果也去城里面闯‘荡’的一番,不见得就比蒋凝香差多少……”

    陆鸣见朱雅仙并不清楚蒋凝香和陆老闷之间的往事,有点微微失望,不过,当年蒋凝香一发现自己已经怀有身孕,连陆老闷都没有告诉,而是直接去了城里面。

    别说朱雅仙,恐怕连陆老闷自己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后来再被财神一搅和,蒋竹君的身世可不就成了一笔糊涂账了嘛。

    陆鸣看看表,差不多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去豪客来宾馆开个房间,今晚就住在陆家镇了……”

    朱雅仙瞪了陆鸣一眼,说道:“神经病啊,家里不住非要住宾馆,难道钱多的没处‘花’了?晚上你就住‘玉’‘露’的房间……你先坐一会儿,我去安顿‘蒙’‘蒙’先睡,回头给你炒两个小菜,晚上光吃荷包蛋可不行……”

    陆鸣见朱雅仙诚心挽留,也就不打算去宾馆了,说实话,他觉得哪个男人要是娶了周‘玉’‘露’,并且能满足她们的物质需求的话,母‘女’两个都是会伺候男人的主,自然会把你伺候的舒舒服服。

    可惜自己现在心已经野了,即便再喜欢周‘玉’‘露’,也不可能一‘门’心思扑在她身上,且不说别的‘女’人,只要一想起陈丹菲此刻就在距离他不远处的某个地方,心里就像猫抓的一般。

    真不清楚这个‘女’人怎么会有如此巨大的魔力,不过是匆匆见过一面,但一颗心好像已经被她拿走了一般,难道她是自己前世的克星?

    第二天一大早,陆鸣还没有醒过来,就感觉有人在摇晃他的身子,睁开眼一看,原来是自己的“儿子”‘蒙’‘蒙’,考虑到周‘玉’‘露’的前夫是个好吃懒做的家伙,生怕自己也给儿子留下不好的印象,赶忙爬起身。

    刚吃过早饭,阿龙的电话就来了,说是已经在豪客来宾馆‘门’口了,陆鸣心里一直惦记着陆老闷家里的陈丹菲,磨磨唧唧的不想走,要不是手头有急事要处理,真想在陆家镇住上几天。

    不过,他还是有点不死心,趁着等陆大青短信的空档,让阿龙开着车来到了陆老闷家所在的新镇丰华路。

    远远的就可以看见陆老闷气势恢宏的三层小洋楼,以及用围墙围起来的半个足球场小大的园子,紧闭的铜‘门’两帮还有两只威风凛凛的狮子,上面的仿古‘门’楼上写着两个鎏金大字:陆宅。

    “我靠,这家人真牛‘逼’,肯定是陆家镇的土豪吧?”阿龙感叹道。

    陆鸣说道:“这里的主人是你们家救命恩人的兄弟……”

    “陆建岳?”阿龙脸‘色’一变,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是财神的同父异母兄弟陆建华。”

    遗憾的是两个人在车里面等了将近二十几分钟,陆家的大‘门’始终紧闭,没有看见一个人出来,正好收到了陆大青发来的短信,陆鸣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陆家镇。
正文 第255章 畏罪潜逃
    &bp;&bp;&bp;&bp;第255章 畏罪潜逃

    根据徐晓帆的安排,吴淼和潘浩提前一天到达了唐萍前往参加会议的h市,准备在机场直接将唐萍接到预定好的一个宾馆房间暂时软禁起来,届时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将亲自跟她谈谈。

    然而,出乎预料的是,第二天下午,吴淼和潘浩在h市机场却只接到陪同唐萍一起来参加会议的办公室副主任孙检,并没有看见唐萍的身影。

    据孙检说,当天上午他和唐处长一起到了市国际机场,可在办理登机手续的时候,唐萍忽然接到了范昌明的一个紧急电话。

    她吩咐孙检先自行前往h市参加会议,她自己则要等到处理完事情之后才能赶过去,就这样,孙检就单独来到了h市。

    吴淼一听,二话不说马上就给徐晓帆打了一个电话,把情况做了汇报,徐晓帆扔下电话,马上带着两个人赶到了市国际机场,在机场安全部‘门’的配合下,很快就发现了唐萍的踪迹。

    原来,唐萍并没有离开机场,而是在孙检登机差不多二十分之后,以唐志华的假身份登上了一架飞往新加坡的航班,至此,徐晓帆基本上断定,唐萍已经出逃了,而且还是一次有预谋有准备的出逃。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准备抓捕秦刚,他就在东江市跳楼了,现在还没有对唐萍动手,她就坐飞机跑掉了……

    到目前为止,我们的行动也只有五个人知道,唐萍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对她采取措施……肯定有人泄密……”

    在市公安局局长办公室里,范昌明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狼一样走来走去,卢源和徐晓帆坐在沙发里低垂着脑袋说不出话。

    “我问你们话呢,怎么都哑巴了?”范昌明见两人不出声,好像更生气了,冲着两人咆哮道。

    徐晓帆憋了半天,说道:“范局长,秦刚跳楼倒也罢了,毕竟,我们暗中调查他的事情唐萍都一清二楚,根本已经算不上秘密了。

    不过,唐萍内鬼的身份以及我们准备在h市对她采取措施这件事,目前除了我们三个人也只有吴淼和潘浩知道,难道你怀疑我们这几个人中有人泄密?”

    “那你怎么解释唐萍的仓皇出逃?”范昌明大声质问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跟陆建岳被抓有关,她毕竟和陆建岳关系密切,很有可能担心老情人会扛不住,所以畏罪潜逃,何况,我们一直不让她接触陆建岳的案子,也有可能引起她的猜疑……”

    范昌明听了没出声,就像泄气的皮球瘫坐在椅子里。

    卢源嘟囔道:“说什么都晚了,要怪也只能怪我们下手太晚,按照我的意思,那天晚上就应该把她抓起来,就关在陆建岳的隔壁,还不都是你自己心存幻想,非要跑到h市跟她谈……”

    范昌明一听,气得从椅子上跳起来,质问道:“哎,老卢,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好像是我有意要放走唐萍似的。

    既然你有先见之明,为什么没有派人监控她,别忘了,你是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我已经确定她是内鬼了,你就应该对她严加监控,怎么能让她跑掉呢?”

    卢源不服气地哼哼道:“你说的轻巧,她毕竟是政治处处长,我要是对她进行监控,那岂不是全局的人都知道了,还保密个屁啊……”

    徐晓帆早就见惯了两个上司之间互相吹胡子瞪眼,也不劝,等到两个人都坐在那里呼呼喘息的时候,才说道:

    “唐萍跑了固然是一个不小的损失,可她毕竟不是什么核心人物,不管怎么说,我们挖出了一个内鬼,就算是打扫卫生了,眼下最要是还是想想怎么善后,别忘了陆建岳还在我们手里呢……”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让自己冷静了一会儿,说道:“陆建岳可不是一般的角‘色’,除非拿到他的死‘穴’,否则别想让他开口。

    现在唐萍逃跑,他就更加有恃无恐了,如果,你们没法说服陈丹菲出面指控他,最终只有放人……”

    卢源说道:“但是我们掌握的那些口供足以对他立案调查,起码他涉嫌东江市的125袭警案……”

    范昌明说道:“但是证据还是过于牵强附会,即便对他立案调查,那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查清楚的事情,难道你还能长期关着他?到时候他随便找个保外就医的借口就可以出去了,眼下市保他的人太多了……”

    卢源气愤道:“那就关一天算一天,我倒要看看什么人公开出面来保他?”

    徐晓帆说道:“目前也没必要太悲观,我的人还在寻找陈丹菲,只要说服她出面指证陆建岳,两个罪名哪怕只成立一个,起码一年之内别想出去……”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倒是觉得你们过于乐观了,陈丹菲是什么人?陆建岳说的没错,他们还是一家人。

    陆家这种‘乱’七八糟、有伤风化的事情多了去了,陈丹菲即便真是被强迫的,也不敢或者不愿跟警方合作,难道她愿意把自己‘弄’得臭名远扬?”

    徐晓帆争辩道:“她是个受害者,怎么能说是臭名远扬呢?”

    范昌明冷笑道:“受害者?外界都说当年是她的父母向警方告密出卖了陆建民父子,陈丹菲明明知道是陆建岳父子暗中向东江市公安局通风报信,可她还不是保持了沉默?”

    徐晓帆惊讶的合不拢嘴,说道:“怎么?出卖陆建民的不是陈丹菲的父母?”

    范昌明好像不愿意说这件事,含糊道:“具体情况只有东江市那边知道,我也只是推测……我怀疑陈丹菲还指望陆建民父子在家族的财产,所以断然不会跟陆建岳翻脸,要不然,她跑到一笑亭陆建岳的卧室去干什么?”

    说完,叹口气继续说道:“我看,我们不得不考虑一下后事了……”

    卢源吃惊道:“老范,你这是什么意思?怎么突然就蔫了?什么后事不后事的?有这么严重吗?”

    范昌明无奈地笑道:“其实,有些情况我也没有跟你们说过,市委的某些人早就看我不顺眼了,苦于一直抓不到我的把柄,现在唐萍逃跑,正好给了他们借口,肯定会老账新账一起算……

    我已经把唐萍逃跑的事情尚市委和省厅做了汇报,眼下还一直没有消息反馈,不过,我有强烈的预感,我这个局长的位置恐怕是坐不住了……”

    卢源惊讶地站起身来说道:“难道他们还敢撤你的职?就算要撤职也先轮到我……”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卢源,忧虑道:“不管是撤谁的职,我们手头的案子恐怕暂时查不下去了……

    其实,125袭警案发生之后,对于四名同志的牺牲,我要负主要责任,那时候我就应该引咎辞职。

    之所以还赖在这个位置上无非是想将犯罪分子绳之以法,可谁让你你们不争气呢,查了这么长时间也查不出个所以然,还出了这么多事,眼下又曝出这么大的家丑,你说我这个局长还当的成吗?”

    卢源胀红了脸,说道:“怎么能说查不出所以然呢,难道我们不是越来越接近真相了吗?唐萍虽然畏罪潜逃,可也是我们工作的成绩……”

    范昌明又摆摆手说道:“我又没怪你们,说实话,当初我自己也没有充分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低估了他们的实力,还是水太深啊……”

    “范局长,你的意思是……我们的工作要半途而废?”徐晓帆有点惊恐地问道。

    她心里很清楚,卢源虽然是副局长,可在官场上没有任何背景,一旦离开了范昌明,马上就乎失去一切。

    而对于她自己来说,离开了范昌明和卢源,别说继续领导调查小组了,就是这身制服都以一定还能穿在身上。

    范昌明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所以,我说,我们要准备后事……我已经决定,晓帆不再担任秘密调查小组组长一职,改任副组长,组长由刑警队队长万大兴接任……”

    卢源一听,吃惊道:“万大兴?他……他可是……”

    范昌明摆摆手阻止了卢源,继续说道:“从明天开始,你这个主管刑侦的副局长改任主管行政的副局长,这个位置本来是给唐萍的,正好她跑掉了,就便宜你了……”

    卢源气哼哼地问道:“那谁来接替我?”

    范昌明说道:“我准备让三分局的赵出云接替你……”

    卢源呆呆地愣了一会儿,随即似乎明白了范昌明的用意,叹口气,说道:“难为你一番苦心,就怕上面不一定会同意,关键还是要看接替你的人是谁……”

    徐晓帆觉得心里堵得慌,说道:“范局长,这不是还没有人撤你的职嘛,说这些是不是为时尚早……”

    范昌明说道:“既然是后事,自然要趁早打算,等到快咽气的时候还来得及?不过,今后你们在工作中可不能像以前那样直来直去了。

    一切都要讲策略,在没有掌握犯罪贩子的确凿证据之前一定要沉得住气,千万不能过早暴‘露’了自己的意图,否则,你们的对手可不会心慈手软啊。”

    正说着,范昌明桌子上的座机猛地响了起来,他看了一眼,说道:“应该有结果了……”
正文 第256章 准备后事
    &bp;&bp;&bp;&bp;第256章 准备后事

    范昌明拿起话筒喂了一声,然后不时嘴里嗯一声,听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才放下电话,见卢源和徐晓帆四只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于是慢腾腾地‘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事情比我想象的稍微好一点,起码他们没有撤我的职,而是……”

    “而是什么?”卢源和徐晓帆眼里都‘露’出一丝期望。

    范昌明喷出一口烟,说道:“***,他们让我停职反省,省厅和市委联合调查组明天就来局里面。

    我的问题要等到调查组的结果出来之后再定,在此期间,市局的工作由市政法委书记廖声远亲自主持……”

    卢源大声道:“廖声远?他压根就没有从事过公检法的工作,怎么能当政法委书记,他领导下的调查组还能得出什么结论,最终结果还不是要你走人?”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说道:“廖声远虽然没有公检法的经历,并且还比较听话,但据我所知,他起码不是孙淦的家奴。我看,这个安排肯定是市委和省厅领导互相权衡以后的结果,起码对我们来说还不算太糟糕……”

    卢源和徐晓帆对视了一眼,问道:“那我们接下来的动作重点放在哪个方向?”

    范昌明说道:“在这种情况下显然不能再去碰敏感的问题,但不管你们干什么,都要想办法跟125袭警案扯到一起,只有这个案子,目前还没有人敢直接跳出来干涉……”

    卢源扭头冲徐晓帆说道:“我看也只能这么办了,有些人现在碰不得,你干脆就跟陆家父子死磕,反正陆建岳亲口说出了铁算盘三个字,即便不能把他扯进125袭警案的烂泥潭,起码也要想办法把他和唐萍捆在一起……另外,万大兴这个人你要防着点,他可是唐萍那条线上的人。”

    徐晓帆不解道:“既然是唐萍的人,为什么还要让他来调查组呢?”

    卢源笑道:“这是范局长用来‘迷’糊对手的障眼法,再说,唐萍那条线上的人也不见得都有问题,我只是提醒你小心点,多个心眼总是不会错的……”

    徐晓帆一脸忧郁道:“既然他主持调查小组的工作,基本上就没我什么事了……”

    卢源笑道:“你也没必要忧心忡忡,范局长难道还没想到这一点?别忘了,他的主要职务还是刑警队队长,这边还有一摊子事呢。

    我虽然主管行政,但也可以想办法给他找点事做,到时候保证让他忙得去调查小组办公室的时间都没有……”

    徐晓帆这才笑道:“哎呀,还是范局……哦,范局长老谋深算,早就算计好了……”

    范昌明脸上却没有丝毫轻松的样子,严肃地说道:“我昨天给东江市公安局陈天放局长打了一个电话,跟他‘交’换了一下意见。

    他那边也有不小的压力,看来,孙淦和韩越竟然是双管齐下,好在韩越去东江市毕竟时间不长,否则,老陈的日子也不见得比我好过……”

    卢源急忙说道:“我前几天去东江市的时候见过焦石了,他准备拍一个调查组进驻市,起先我还坚决反对,现在我是双手欢迎,眼下我们也别分彼此了,只要能把案子破了,就算了却了一桩心事……”

    范昌明说道:“嗯,陈天放跟我说过这件事,他要求我们保密,目前只有我们三个人是知情者,不宜再向外扩撒,到时候晓帆可以跟他们秘密合作。

    我希望你们改变一下老观念,不要再把东江市的同行当成竞争对手了,哼,也别再指望建行的什么奖金了,你们即便找到再多的赃款,也填不满那个无底‘洞’……”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别再提这件事,提起来我心里就有气……不说了,反正就要下班了,干脆去喝酒,妈的,消消心里的这股鸟气……”

    范昌明想了一下说道:“也好,干脆我把手机也关了,起码图个清静,不过,你请客啊。”

    卢源眼睛一瞪,不满道:“老范,怎么又是我请客,上个星期可是我买的单……”

    徐晓帆笑道:“两位领导就别客气了,今天算我的……”

    范昌明笑道:“对了,就让晓帆请客,这段时间她忙得没时间‘花’钱,工资都存着呢……”

    卢源没好气地说道:“老范,你也好意思,那可是人家晓帆为将来攒下的嫁妆……”

    徐晓帆白了卢源一眼,嗔道:“攒什么嫁妆?我都相好了,将来也傍个大款……”

    范昌明一边往外走,一边笑道:“就怕没哪个打款敢要你……”

    吴淼和潘浩在h市没有接到唐萍,根据徐晓帆的指示马上飞回了市,两个人在机场调看了监控录像,眼睁睁看着唐萍登上了飞往新加坡的国际航班。

    从机场出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一点多钟了,吴淼似乎还一直在纠结唐萍逃跑这件事,坐在车上沉默了好一阵,冲潘浩问道:“我就奇怪了,除了我们两个人之外,只有徐队和范局、卢局知道内情,唐萍怎么会知道我们要对她动手呢?肯定有人泄密……”

    潘浩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一定,如果陆建岳跟125袭警案有关的话,那唐萍犯的事情肯定不会小,她自然不能让自己落在我们手里……”

    吴淼反驳道:“可我们抓陆建岳的名义是他涉嫌非法拘禁和强‘奸’,并没有牵扯其他案子,唐萍即便担心陆建岳‘交’代,也不可能这么匆匆忙忙逃跑,难道她对陆建岳就这么没信心?”

    潘浩惊讶地问道:“你什么意思,该不会是怀疑我们五个人里面有人向唐萍通风报信吧?”

    吴淼哼了一声道:“严格说起来还有一个人知道这件事。”

    潘浩问道:“谁?”

    吴淼说道:“调查小组的内勤苏绣……”

    潘浩想了一下说道:“你怀疑她?这不可能,我们小组有不少人是唐萍负责从各分局挑选来,但苏绣可是徐队亲自从三分局调来的,她和唐萍没有任何关系……”

    吴淼一脸神秘地问道:“那你知道徐队为什么偏偏把苏绣调来当内勤吗?”

    潘浩奇怪道:“我怎么知道?怎么?难道你在怀疑徐队?”

    吴淼眼睛一瞪,说道:“你别胡说啊,我只是怀疑苏绣,我觉得她最近一段时间不正常……”

    潘浩降低了车速,问道:“什么地方不正常?”

    吴淼原本想把自己心中的疑‘惑’说出来,可想想这件事可关系到徐晓帆的个人名声,于是又忍住了,有点牵强地说道:“苏绣以前很少住在小组的宿舍,可最近有事没事都待在宿舍里……”

    潘浩笑道:“就算你怀疑有人向唐萍通风报信,也不能这么胡‘乱’怀疑啊,最近工作忙,她住在宿舍有什么可奇怪的。

    说实话,我甚至都怀疑她和唐萍根本没说过话,凭什么要向她通风报信?你怀疑她总要有个正当理由吧……”

    吴淼气哼哼地说道:“正当理由?就凭她是个内勤,我就有理由怀疑她……”

    潘浩劝道:“你就别神经过敏了,并不是多有内勤都是周‘玉’‘露’……再说,苏绣虽然是内勤,但徐队也不一定会把什么事情都告诉她……”

    吴淼打断潘浩说道:“徐队会不会告诉她我不知道,但是苏绣百分之百知道我们已经怀疑唐萍了,那天晚上在审讯陆建岳的时候,徐队亲口提到了唐萍的事情……

    而苏绣虽然那天晚上虽然没有参与审讯,但我亲眼看见徐队把审讯录音‘交’给她整理,另外,我们两个人的机票是苏绣订的,只有她知道我们来了h市。

    她只要把这个消息透‘露’出去,就足够引起唐萍的警惕了……所以,唐萍的逃跑如果是因为有人泄密的话,一定是她……”

    “动机呢?她为什么要这么做?既然她是徐队亲自从三分局调上来的,自然是信得过的人,要不然也不会让她接触核心的机密……”潘浩仍然质疑道。

    吴淼说道:“这个我也说不清楚,但不能排除她被人利用,就像刺死廖木东的那名特警,他原本也没有问题,但关键时候还不是被人钻了空子,我总觉如果有人在苏绣身上动脑筋的话,她很有可能出问题……”

    潘浩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问道:“既然你都这么想,难道徐队就想不到?”

    吴淼说道:“你等等,我给徐队打个电话,看看她怎么看待这件事?”

    说完,掏出手机就拨打了徐晓帆的手机号码,意外的是连拨了两遍都是关机,于是一脸惊异地说道:“奇怪,怎么会关机呢?她可从来不关机的……”

    潘浩疑‘惑’道:“会不会没电了,这阵应该睡了吧……”

    吴淼疑‘惑’道:“出刘骜这么大的事,难道她还能睡得着?”

    说着,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走,我们去个地方,你往枫丹路开,苏绣在那里有一套房子……”

    潘浩惊讶道:“你对她怎么这么了解?难道你想搜查她的家?”
正文 第257章 不正当关系
    &bp;&bp;&bp;&bp;第257章 不正当关系

    吴淼说道:“我本来不想告诉你,可既然涉及到案子,干脆直说了吧,不过,我警告你,这件事不能再告诉第三个人,如果我的怀疑是错误的,就当我什么都没说……”

    潘浩不高兴道:“怎么?难道你连我也信不过?”

    吴淼说道:“不是信不过,而是有可能牵扯到徐队的个人**……”

    潘浩一听,好奇心就更大了,急忙说道:“只要跟案子没有关系,我不会说出去,你就别吞吞吐吐了……”

    吴淼只好说道:“我怀疑徐队和苏绣一起睡觉。”

    潘浩瞥了一眼吴淼,失望道:“这就是你发现的**?”

    吴淼补充道:“我说的是徐队和苏绣之间有不正当男‘女’关系……”

    潘浩嘿嘿笑道:“你这话更让人听不懂了,难道苏绣男扮‘女’装……”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明白过来了,小声道:“你的意思是……她们是同……”

    吴淼说道:“眼下我也不是十分肯定……不过,我相信自己的判断,前几天我为了印证自己的怀疑,在徐队的单元‘门’口守了半个晚上……”

    “啊……”吴淼还没说完,潘浩就惊呼一声,吃惊道:“你竟然跟踪徐队?”

    吴淼嗔道:“谁说我跟踪徐队,我跟踪的是苏绣……我只是验证一下徐队是不是晚上在这里睡觉……”

    “结果呢?”潘浩问道。

    吴淼说道:“结果徐队没有来,不过,苏绣晚上十一点多钟和另外一个‘女’人回来了,那个‘女’人年纪好像比她大,现在想想很可疑……说不定徐队最近忙的没时间陪她,她就在外面找了新欢……”

    潘浩警告道:“没有真凭实据你可不要‘乱’说,再说,这种事又不犯法,你哪有权力窥探别人的**……”

    潘浩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调转车头朝着枫丹路驶去。

    枫丹路并不是主干道,相对比较僻静,已经是夜里十二点左右,路上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行人了,吴淼指挥着潘浩把车开进了一个家属院,停在了四号楼前面,然后伸手指着三楼的一扇亮着灯的窗户小声道:“房间里有人……”

    潘浩忧虑道:“如果你上去碰见了徐队岂不尴尬,我看还是算了……”

    吴淼说道:“今天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不信徐队还有心思来这里,多半是在办公室……这样,你守在这里,我上去看看动静,给苏绣来个出其不意……”

    潘浩说道:“可她家里不一定只有一个人,或许还有别人呢。”

    吴淼打开车‘门’说道:“你就别瞻前顾后了,我只是上去看看,又不是成心要偷窥她的**,要是没事的话,我向她赔礼道歉罢了……”

    潘浩没办法,只好眼看着吴淼走进了单元‘门’,他还是有点心里不踏实,犹豫了一下掏出手机给徐晓帆拨了一个电话,结果还是关机,于是只好坐在车里面等着,一边注视着三楼的那扇窗户。

    其实,张淼的判断是错误的,徐晓帆此刻还真的在这套屋子里。

    唐萍的畏罪潜逃以及范昌明停职反省和市公安局内部人事调整让徐晓帆深受打击,以至于有点心灰意冷,对调查小组的前景和个人前途悲观失望。

    晚上她心事重重地陪着范昌明和卢源在一家饭馆,看着两位领导借酒浇愁的样子,心里越发不是滋味。

    尽管范昌明处心积虑地安排好了“后事”,可她知道那不过是一种无奈之举,最终局势会怎么样完全取决于省厅和市委的调查小组最后会得出什么样的结论。

    如果范昌明离开是公安局的话,卢源的副局长也保不住,她自己即便继续待在调查小组,也不会再有什么前途。

    最重要的是,125袭警案和陆鸣母亲意外死亡这两件事很有可能被追责,既然范昌明和卢源首当其冲,她自然也逃不了干系。

    这样一想,哪里还有心思考虑案子上的事情,要不是她滴酒不沾的话,真想陪两位领导他一醉方休。

    范昌明和卢源这场酒一直喝到晚上十点多钟,徐晓帆开车把他们分别送回家,然后自己回到了调查小组。

    本来,她每天晚上回来她都要下去看看陆建岳,一来检查警卫情况,二来看看自己的阶下囚有没有一直崩溃的迹象。

    可今天她对这个老男人一点兴趣都没有,一进‘门’就直接上楼回到了自己宿舍,连灯都没有开,往‘床’上一躺,然后就一支接一支‘抽’烟,直到藏在‘床’头的半包烟‘抽’完了才罢休。

    也许是内心中的失落感让她想找个人说说话,不由而然地想起了自己的“小情人”,就在她和范昌明卢源刚刚在饭馆坐下来的时候,苏绣就给她打过一个电话。

    好像是问她晚上过不过去,她当时心烦意‘乱’,态度生硬地一口回绝了,并且学着范昌明的样子关掉了手机,只想图个清静。

    现在想想忍不住一阵内疚,慢慢从‘床’上坐起身来,看看手表已经十一点多钟了,苏绣差不多应该已经睡下了,脑子里想起‘女’孩往日里小鸟依人的样子,心里就有点痒痒。

    可就在她抬‘腿’下‘床’的一瞬间,忽然一个念头闪过她心头,刚才在饭桌上,范昌明再一次提起唐萍的逃脱不排除有人泄密的可能‘性’。

    当时她的脑子里一直琢磨着吴淼和潘浩两个人,此刻冷静下来想想,自己大小情人不也是知情者吗?怎么就把她忽略了呢?

    徐晓帆又慢慢躺在‘床’上,脑子里回想起自己和苏绣之间的那点往事,她们是两年前在三分局认识的,当时‘女’孩刚刚参加工作不久,在三分局办公室当文员。

    本来,徐晓帆一直对自己异于常人的“嗜好”感到羞耻,并不敢过分暴‘露’出来,即便对哪个小姑娘有好感,也不敢过于亲近。

    可当她见到苏绣的时候,不知为什么就控制不住了,‘女’孩的甜美娇柔外貌和‘性’格对她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最主要的是,当她有一天开玩笑似地问苏绣有没有男朋友的时候,‘女’孩竟然给了她一个既令人吃惊又让她兴奋不已的回答。

    “我讨厌男人……”

    徐晓帆没想到自己竟然会碰到一个真正的“同志”,她几乎都懒得去调查苏绣为什么会“讨厌”男人,没多久两个人就从牵手开始,进而到搂搂抱抱,最后就在她的单身公寓里如漆似胶了。

    不过,徐晓帆还是对苏绣的背景做了一番了解,发现‘女’孩出身在一个很普通的平民家庭,父亲是一家公司的职员,母亲则没有正当职业,有个哥哥在公‘交’公司开车,家里的经济条件也很一般。

    可正因为这样,她才敢放心跟“小情人”‘交’往,并且在周‘玉’‘露’出事之后,干脆跟卢源打了一个招呼,把她调到了自己身边当内勤。

    但不管怎么样,她都找不到苏绣泄密的动机,因为,她和唐萍扯不上任何关系,即便在后来的工作中两人见过几次面,可也只是打个照面而已,甚至连话都没有说过,她为什么要冒险向唐萍通风报信呢。

    要知道,她这么做不仅是对自己职业的背叛,更是对自己“情人”的背叛,如果没有强大的外界因素,她不可能这么做。

    不过,徐晓帆也不得不承认,如果唐萍这次外逃确实是因为有人向她泄密的话,在所有几个内部知情者当中,苏绣的可能‘性’更大。

    尽管她没有这个动机,但也不能排除被人利用,甚至掉入人为陷阱的可能‘性’,廖木东被刺杀就是活生生的教训。

    想到这里,徐晓帆再也坐不住了,从‘床’上跳下来,换上一条牛仔‘裤’,然后把手枪往屁股后面一‘插’就出了‘门’,路过苏绣宿舍的时候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推‘门’走了进去。

    宿舍很整洁,什么东西都摆放的整整齐齐,就连‘床’上的被子都跟在警校的时候一样叠的四四方方,看上去一目了然。

    这也是徐晓帆喜欢她的一个原因之一,做为内勤,必须一切都要做到井井有条,这一点周‘玉’‘露’就做不到,也许是已经结过婚的关系,周‘玉’‘露’要显得大条的多,在她的宿舍里,经常可以看见‘乱’扔的袜子和内‘裤’。

    墙上挂着一套警服,说明苏绣下午下班回去的时候穿的是便服,徐晓帆的目光将房间里所有的东西一一扫视了一遍,最后又回到挂在那里的警服上。

    她走过去伸手在警服的几个口袋里‘摸’索了一会儿,最后从‘裤’子口袋里‘摸’出一个粉红‘色’的优盘,本来做为一个内勤,口袋阿里装着一个优盘也没什么奇怪的,可问题是,恰恰这个优盘引起了她的注意。

    按照调查小组的工作纪律,外界的优盘是不允许在工作电脑上使用的,并且不经批准不能带出办公室,一方面担心感染病毒,另一方面也是为了防止犯罪分子利用软件窃取机密,而苏绣对这条规定应该很清楚。

    但眼前这个优盘无论是颜‘色’还是品牌都不是局里面统一发放的那种,应该是苏绣自己带进来的,既然她手里有距离统一发放的优盘,为什么还要把自己优盘带来呢,且不管是否有泄密的嫌疑,起码是违反了工作纪律。
正文 第258章 神秘的客户
    &bp;&bp;&bp;&bp;第258章 神秘的客户

    徐晓帆拿着苏绣的优盘来到自己办公室,‘插’在笔记本电脑上打开来只看了一眼目录,心就凉了半截,因为优盘里面的一份文件正是对陆建岳的审讯记录。

    徐晓帆怒气冲冲地驾车来到了苏绣的住处,却发现窗户上并没有灯光,她没有马上下车,而是坐在那里试图平息一下自己的心情。

    说实话,现在她对自己的悔恨远远超过了苏绣的背叛,有那么一瞬间甚至有种自暴自弃的想法,干脆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只要自己不说,谁知道苏绣是泄密者呢?

    可她毕竟是一名职业警察,最终还是无法容忍这种对职业的背叛,尽量让自己硬起心肠,怒气冲冲地下了车。

    令人出乎预料的是,苏绣不在家,从屋子里的迹象来看,小情人好像下班以后根本就没有回来过,难道是去了她母亲家?

    徐晓帆也不开灯,一屁股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心里只是琢磨着,一旦苏绣泄密证据确凿的话,接下来该怎么处理。

    说实话,从个人感情来说,她当然不想就此毁掉‘女’孩的前程,这不仅对苏绣本人很重要,对她的家庭也同样重要。

    就在这时,徐晓帆隐约听见楼梯上有脚步声上楼来,似乎还听见了一个‘女’人说笑的声音,等到脚步声在三楼停下来的时候,她一闪身就躲进了厨房的‘门’后面,紧接着就传来钥匙开‘门’的声音。

    “哎呀,你进来干什么……你不是说送我回来就……就走吗?”只听苏绣微微喘息道。

    一个‘女’人的声音笑道:“你这小东西怎么不知好歹啊……今晚姐姐就陪陪你吧,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徐晓帆躲在厨房的‘门’后面什么都看不见,不过,她一听就知道苏绣肯定喝酒了,只是不清楚这个‘女’人是谁,难道苏绣背着自己又找到了新欢?

    两个人并没有开灯,而是跌跌撞撞地走进了卧室,过了一会儿,卧室那边亮起了灯,只听苏绣哼哼道:“别来纠缠我……我们已经……已经两清了……”

    只听‘女’人笑道:“宝贝,先躺在‘床’上,我帮你脱衣服……”接着,只听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苏绣不情愿的娇呼。

    徐晓帆心里直冒火,苏绣一句醉话已经让她把事情猜了个大概,不用说,苏绣泄密应该跟这个‘女’人有直接关系,听她的口气,好像还要继续利用苏绣呢。

    她慢慢从厨房的‘门’后面出来,紧贴着墙朝着卧室的方向移动了几步,想听听‘女’人究竟还要跟苏绣商量什么?

    “哎呀,你上来干什么……下去……快下去……”只听苏绣娇喘吁吁地嚷嚷道。

    ‘女’人嬉皮笑脸地说道:“怎么?还害羞啊,又不是第一次了……等一会儿我把摄像头装上,试试效果……”

    苏绣挣扎道:“不行,这种视频要是传出去,我还怎么做人……”

    ‘女’人小声道:“我不是说了吗?他们要这个视频也不是为了拿出去给别人看,而是要让徐晓帆乖乖听话,不要再给我的客户找麻烦……

    再说,你头发这么长,到时候把脸遮着点,只要让人能认出徐晓帆就行了,我还可以替你做点技术处理,给你的脸上打上马赛克……”

    苏绣带着哭腔说道:“不行,我不干……她早晚会知道的……再说我已经对不起她了……”

    苏绣话没说完,忽然传来啪的一声脆响,只听她尖叫一声,然后就呜呜咽咽的哭起来。

    ‘女’人好像忽然翻脸了,喝道:“你说不干就不干?既然已经对不起她了,现在后悔也晚了……别往了你妈那二十万块钱是谁替她还的,要不然你把钱还来,你有钱吧?”

    苏绣继续呜咽着没出声。

    ‘女’人缓和了语气说道:“只要你乖乖按照我说的办,事成之后我再给你十万块钱……完事之后,我把摄像头拆掉,徐晓帆就算怀疑你,也没有证据,你们警察办案不是都讲证据吗?”

    苏绣哼哼道:“你……你这样整天纠缠着……早晚……早晚被她发现……”

    ‘女’人笑道:“我不是爱上你了嘛……好,我保证,只要这件事办妥了,从今以后再也不来打扰你……不过,那时候徐晓帆已经不会给我的朋友找麻烦了,你也就不要在担心她会追查这件事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我看看,摄像头装在哪里合适……这个壁灯倒是可以利用一下……这事你就别管了,到时候你只当这个摄像头不存在,只管和徐晓帆尽情快活就行了……”

    徐晓帆听得心里直冒火,慢慢走到了敞着‘门’的卧室‘门’口,只见苏绣衣衫不整地躺在‘床’上,一只手遮挡着脸。

    一个长发披肩的‘女’人跪在苏绣的脑袋跟前,正在墙上的壁灯上摆‘弄’着,说实话,从‘女’人的背影已经‘挺’翘的屁股来看,身材倒真不错。

    “那个位置不合适,灯光太强烈,画面肯定会受到干扰……”徐晓帆冷冷说道。

    ‘女’人猛地转过身来,跪在那里呆呆发怔,而苏绣移开脸上的手朝‘门’口看了一眼,嘴里发出一声娇呼,颤巍巍地叫了一声姐。

    “你闭嘴!”徐晓帆愤怒地呵斥一声。

    ‘女’人迅速扭头朝着窗户看了一眼,身子慢慢从‘床’上下来,一点点往窗口移动。

    徐晓帆自然明白她的用意,哼了一声道:“虽然是三楼,跳不好的话说不定摔断一条‘腿’呢……”说着话,人已经慢慢走进了卧室。

    ‘女’人瞥了一眼窗口,果然不敢轻举妄动,不过,眼珠子却咕噜噜‘乱’转,似乎评估即将面临的风险。

    苏绣被徐晓帆一声大喝,坐在那里浑身颤抖,哪里还说得出话,只觉得自己这辈子算是彻底毁掉了。

    徐晓帆伸手从口袋里取出一副手铐扔在‘床’上,冲苏绣喝道:“我给你一次机会,把她铐起来……你起码也算个警察,该知道怎么用吧?”

    徐晓帆的话音刚落,忽听‘女’人尖叫一声,抓起‘床’头柜上的的一个茶杯朝着她砸过来,只是力量个准头都差了点,被子撞在墙上,然后又掉在地板上,竟然没有摔破。

    苏绣这时好像已经反应过来了,嘴里大叫一声“都是你害我……”,然后伸手抓住‘女’人一条胳膊用力一拉,拉得她倒在了‘床’上,随即就试图把她的双手拷上。

    没想到‘女’人嘴里咒骂着不停挣扎,并且力气也不必苏绣小,结果,两个人就抱着在一起在‘床’上滚来滚去,谁也无法把对方制服。

    徐晓帆双臂抱在‘胸’口冷眼看了一会儿,心里感叹一声,她没想到苏绣竟然连一个赤手空拳的普通‘女’人都控制不住,要是真的碰上了犯罪分子,除了投降哪里还有反抗余地,真不知道她在警校都学了些什么。

    徐晓帆这么一走神,‘女’人已经取得了绝对的优势,把苏绣牢牢压在了身子下面,只不过苏绣双手死死搂着她的脖子,一时没法爬起来。

    徐晓帆走过去先抓住了‘女’人的一条胳膊,稍稍一用力就拧到了背后,只听她嘴里痛呼一声,另一条胳膊就乖乖的背过来拷在了一起,身子也被拉扯到了一边。

    “姐……都是她……她害人……”苏绣爬起身来哭哭啼啼地说道。

    “你闭嘴!我不问你不许开口……”徐晓帆呵斥道。

    ‘女’人挣扎着坐起身来,剧烈喘息道:“徐晓帆,就算被你抓住也来不及了,我就不信你有脸公开你们的关系……你还是放了我……从此大家互不相干……”

    徐晓帆冷哼了一声,说道:“放了你?想的倒是‘挺’美……”

    ‘女’人喘息道:“不放我你还想怎么样?难道还想让我去公安局说吗?”

    徐晓帆不再跟‘女’人纠缠,问道:“谁让你干的……”

    ‘女’人干脆地回答道:“客户。”

    “什么客户?”徐晓帆问道。

    ‘女’人哼了一声道:“就算我想告诉你,也没办法,因为我也不认识他们……”

    徐晓帆在‘床’边走来走去,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怎么找上苏绣的?”

    ‘女’人微微一笑,说道:“这还清楚,就因为她跟你之间关系特殊啊……”

    徐晓帆点点头道:“这么说是冲着我来的……”

    ‘女’人说道:“不错,有人对你感兴趣,所以才委托我们……”

    徐晓帆盯着‘女’人小声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我跟她之间有特殊关系?”

    ‘女’人不假思索地说道:“我们的客户提供的情况……所以我们就盯上了她,并且利用她喜欢打麻将的母亲……事情就这么简单……”

    徐晓帆瞥了一眼苏绣,见她劈头散发的坐在那里‘抽’泣,于是问道:“你是不是把审讯陆建岳的记录给了她?”

    苏绣抬头怯生生地看了徐晓帆一眼,‘抽’泣道:“我妈欠下二十万赌债……是……是她帮我还的……我也……没办法,只是……给她看了一下……”

    徐晓帆已经无需多问了,事情已经很清楚了,苏绣果然中了别人的陷阱,很显然,有人暗中察觉了自己和苏绣之间不正当的关系,所以就盯上了自己‘性’格软弱的内勤,严格说起来,自己起码也要承担一半的责任。

    不过,她心里却很兴奋,虽然泄密已经而无法挽回了,但却意外地得到一条重要的线索,尽管从‘女’人的话听起来她知道的应该也很有限,但她绝对不可能单独作案。
正文 第259章 重要线索
    &bp;&bp;&bp;&bp;第259章 重要线索

    “你刚才说我们……你还有什么同伙?”徐晓帆问道。

    ‘女’人抬头看看徐晓帆,大着胆子说道:“我该说的都说了,你想知道其他的事情,我只能说不知道……我们的事情都见不得光,我们还是……”

    话没说完,忽然传来一阵敲‘门’声。

    徐晓帆还以为‘女’人还有同伙,伸手就从屁股后面掏出了手枪,冲两个人低声道:“不许出声……”

    说完,紧走几步来到了客厅,身子紧贴在‘门’边听了一会儿,问道:“谁……”

    敲‘门’的正是吴淼。

    本来她还想施展一下撬‘门’扭锁的手段悄悄‘摸’进去看看,如果徐晓帆果然在这里的话,就悄悄溜走。

    可看看那扇保险‘门’,估计没有十几分钟根本无法搞定,于是干脆就在‘门’上敲了几下,并且马上就听出了徐晓帆的声音,忍不住一阵后悔,忍不住一阵尴尬。

    “徐队……是我……吴淼……啊,你已经睡了吧,那我走了……”吴淼不想自己尴尬,也不想让徐晓帆尴尬。

    可没等她转身下楼,房‘门’却打开了,只见徐晓帆也是一脸疑‘惑’地看着她,显然她也没有料到吴淼会突然出现在这里。

    好在吴淼发现徐晓帆穿着牛仔‘裤’衬衫,并不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心想,也许她们还没睡,只要别堵在‘床’上就行,反正她和苏绣在一个房间里研究工作再正常不过了。

    “徐队,我从机场回来想……回报工作,结果你手机一直关机,我……我有点不放心……所以……所以就和浩子赶过来看看……”吴淼结结巴巴地说道。

    徐晓帆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进来吧……”

    吴淼只好跟了进去,只见客厅里连灯都没有开,只有卧室里透出光线,看着徐晓帆径自走进了卧室,她还有点拿不定主意。

    不过,她已经注意到上司脸‘色’有点不对劲,哪里有一点干那种事情的样子,只是不清楚是对自己不请自来不高兴,还是苏绣真的出了什么事。

    “哎呀……这……徐队,这是怎么回事?”吴淼刚走到卧室‘门’口就看见苏绣衣衫不整地坐在‘床’上‘抽’泣,旁边还有一个‘女’人竟然戴着手铐坐在那里。

    难道苏绣另觅新欢被徐队发现了?那也不应该给人家戴手铐啊,这不是公报‘私’仇吗?不对,肯定是出了什么事。

    吴淼还没有开口,只听徐晓帆淡淡说道:“这个‘女’人给苏绣挖了个坑,然后从她这里偷看了审讯陆建岳的记录,今天还准备在卧室里装摄像头拍我的视频,没想到正好被我碰见……

    她肯定不是一个人作案,应该有同伙,她不愿意说,我也不想‘浪’费吐沫,这样吧,你带她去隔壁房间好好劝劝她,要抓紧时间……”

    徐晓帆虽然只说了一个大概,吴淼已经什么都明白了,二话不说,一把揪着‘女’人的头发就往外拖,一边说道:“徐队,你等着……我这就让她开口……”

    过了一会儿,隔壁房间忽然传来‘女’人几声尖叫,伴随着吴淼的呵斥,苏绣听得小脸发白,而徐晓帆就像是没听见似的,拿起‘床’头柜上的一个手提包,哗啦一声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床’上。

    包里面出了一些‘女’人用品之外,还有一个大钱包。里面有三四千块钱,还有四五张银行卡和一张身份证。

    还没有等徐晓帆仔细检查包里面的东西,只见吴淼已经拖着‘女’人回到了卧室,得意地说道:“徐队,她想通了,你问吧……”

    徐晓帆抬头看看‘女’人,只见她再也不像刚才那样有恃无恐了,神情委顿地坐在地上,嘴角还有一丝血迹,肯定吃了不少耳光。

    “你叫王梅?”徐晓帆看着那张身份证问道。

    ‘女’人点点头。

    “东江市人?”

    ‘女’人又点点头。

    “你是干什么的?”

    “以前是……在东江市望海大厦坐台……后来碰见一个老板……就跟他了……”

    徐晓帆还没出声,吴淼‘插’话道:“徐队,东江市的望海大厦和市的望江大厦是姊妹酒店,幕后老板都属于大洋集团……”

    徐晓帆点点头,接着问道:“老板叫什么名字,是干什么?”

    王梅犹豫了一下,只见吴淼双手抱在‘胸’口居高临下地瞪着她,急忙说道:“叫……叫宋小刚……他是……是道上的大哥……”

    徐晓帆养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顿了一下又问道:“做什么生意?”

    王梅说道:“专‘门’替人讨债跑‘腿’的,是一家……侦探公司……”

    徐晓帆问道:“那么……你刚才说的那个客户他应该知道是什么人了?”

    王梅一旦开口就不再犹豫,说道:“我也不清楚……好像听他说……是一个大老板,我们现在专‘门’做他们的生意……”

    徐晓帆问道:“这么说,今天这些事情都是他指使你干的?”

    王梅点点头。

    徐晓帆好像又来兴趣了,问道:“你们老板……宋小刚现在在哪里?”

    王梅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在……本市菊‘花’路的一家小宾馆里……”

    徐晓帆皱皱眉头,问道:“怎么会在宾馆里?难道你们……”

    王梅说道:“我们半个月前从东江市过来的,一直住在宾馆里……”

    “是那个客户邀请你们过来的吗?”徐晓帆坐直了身子问道。

    王梅点点头道:“就是专‘门’为这件事过来的……”

    “酬金是多少?”徐晓帆问道。

    王梅不愧是老板的‘女’人,什么都知道,说道:“要是能保质保量地完成任务,能拿到二百万……”

    徐晓帆和吴淼对视了一眼,眼神中都流‘露’出一丝兴奋的神情,因为能出得起这种价钱的主顾可不多,同时也证明对方获得情报的急迫和渴望。

    “你们一共来了几个人?”徐晓帆继续不动声‘色’地问道。

    “加上我四个……”

    徐晓帆点点头,想了一下问道:“你刚才说……你们公司专‘门’做这个大客户的生意,你说说,到目前为止都做过什么生意?”

    王梅犹豫了一下,有点不确定都说道:“我知道的……好像有三件……”

    “哪三件?”

    “最早一件是在东江市……负责寻找一家公司的地址,并且替他们送邮件……听说好像哪里关着什么人,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王梅说道。

    徐晓帆慢慢站起身来,盯着王梅问道:“你知道那家公司的名字吗?”

    王梅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邮件是麻杆送过去的……他应该知道……”

    徐晓帆走到王梅面前,抓着她的胳膊站起身来,说道:“你刚才不是让我放了你吗?说实话,我对你这种小角‘色’确实没什么兴趣,只要你老老实实配合我们抓到老板和另外两个人,我就无条件放了你。

    并且对以前的事情既往不咎,你还可以继续回到东江市望海大厦坐台,但是,如果你不好好配合,中间出了什么叉子的话,那我就让你烂在看守所里……”

    王梅急忙说道:“我愿意配合……其实我也只是一个马仔……只是替他们跑跑‘腿’……”

    徐晓帆冲张淼说道:“我这就派几个人去菊‘花’路等着你和浩子,这件事就看你了,尽量别惊动太多的人,我要在今天晚上就撬开他们的嘴……”

    吴淼一听,二话不说,一把拉起王梅说道:“跟我走……记住,老实一点啊……”

    房间里顿时变得静悄悄的,苏绣悄悄抬头看了徐晓帆一眼,见她一双眼睛正目光灼灼的盯着她,忍不住一阵微微颤抖,怯生生地说道“姐……徐……徐队……你准备怎么……怎么……”

    徐晓帆一脸冷冰冰地打断她问道:“怎么处理你是吧?”

    苏绣不敢抬头拦徐晓帆,嘴里小声嗯了一下。

    徐晓帆走过去在‘床’头柜里翻了一会儿,‘摸’出一支烟来点上,一边‘抽’着,一双眼睛在在苏绣身上转来转去,看得她忍不住悄悄拉过被单的一角遮在‘腿’间。

    “你不仅背叛了你的职业,还背叛了我……你说,我该怎么处理你?”徐晓帆故意怒气冲冲地问道。

    苏绣‘抽’泣道:“我……我也是没办法呀……我看陆建岳那个审讯记录里面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东西……不过是一起强‘奸’案……所以……所以就……”

    徐晓帆一直纠结一个敏感的问题,只是一直问不出口,现在终于忍不住了,酸溜溜地问道:“你是不是跟她那个了?”

    苏绣胀红了脸,急忙摇摇头否认道:“没有……她是开玩笑的……她不喜欢那样……还……还取笑我们……”

    徐晓帆恶狠狠地问道:“取笑我们什么?”

    苏绣小声道:“取笑我们……不……不懂男人……”

    看着徐晓帆脸上一副怏怏的神情,苏绣‘抽’泣道:“姐……我知道对不起你……你也不会放过我的……只是……求你别告诉我妈……还有我哥……”

    话未说完,已经被徐晓帆抱在怀里亲的喘不过气来,好一阵才听徐晓帆喘息道:“宝贝,你差点就害死姐姐了……反正你这警察是干不成了……不过,姐姐会替你安排个好去处,赚的钱比当警察还要多……”
正文 第260章 合法商人
    &bp;&bp;&bp;&bp;第260章 合法商人

    深夜两点钟,秘密调查小组审讯室。

    一张桌子后面坐着徐晓帆、吴淼和潘浩,对面的一把椅子上坐着一位瘦高的年轻人,一只手拷在椅子的扶手上,对面‘射’来的强光刺得他睁不开眼睛,好一阵才勉强看清楚对面的三位审讯者。

    “叫什么名字?家庭住址?职业?”吴淼问道。

    “李……李树斌……家住东江市……诚信侦探公司员工……”年轻人好像还没有彻底缓过劲来,机械地回答道。

    “你是不是有个外号叫麻杆?”吴淼问道。

    李树斌点点头没出声。

    徐晓帆似乎对这些细节没兴趣,直接问道:“去年一月份你在东江市是不是给一个客户送过一份快递?”

    李树斌想了一下说道:“送过……”

    “快递送到了什么地方?里面是什么东西?”徐晓帆问道。

    李树斌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舔’‘舔’嘴‘唇’说道:“这件事跟我没关系……我只是个跑‘腿’的……”

    吴淼喝道:“有没有关系我们来判断,你只需要老老实实回答问题……快说!”

    李树斌犹豫了一下说道:“老板让我把一份快递送到东江市和泰公寓的厚德商行……开始我也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后来客户打开之后才知道是一对音箱……”

    徐晓帆和吴淼对视了一眼,追问道:“快递是从哪里发出来的?”

    李树斌说道:“上面的地址是市公安局……”

    “那你知道和泰公寓的厚德商行是做什么生意的吗?”潘浩突然问道。

    李树斌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说道:“不……不知道?”

    吴淼一拍桌子喝道:“不知道?李树斌,你给我老实一点,我们现在调查的是一桩重大凶杀案,125特大袭警案你不会没有听说吧,难道你想让自己卷进这个案子?”

    李树斌一听,浑身认出微微颤抖,急忙说道:“我……我开始真的不知道……都是老板‘交’代的……”

    “老板怎么‘交’代的?”徐晓帆问道。

    李树斌又天天嘴‘唇’,说道:“他让我把东西送过去,然后想办法搞清楚屋子里的结构和里面有多少人……可我根本没来得及,客户签单以后马上就走了……”

    “难道老板没有告诉你那里关着什么人吗?”徐晓帆问道。

    李树斌急忙否认道:“没有……真的没有……我是后来听说那里出事了……我还问过老板,他说……那件事跟我们没关系,只是巧合……”

    “你知不知道委托你们办事的客户的情况?”吴淼问道。

    李树斌摇摇头,说道:“老板从来没有说过客户的情况……每次都是他单独去见客户……”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还知道什么情况?现在不说,以后就没机会了……”

    李树斌想了一下,好像终于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昨天老板告诉我……说是等这件事了结了……就是那个‘女’警察的事情……客户又委托我们一项业务,好像是要找一个‘女’人……”

    “什么‘女’人?”吴淼问道。

    李树斌摇摇头说道:“我不认识……老板那里有照片,很漂亮的一个‘女’人……”

    徐晓帆冲吴淼点点头,吴淼站起身来走过去打开审讯室的‘门’,对站在‘门’口的两名警卫说道:“带出去,把宋小刚带进来……”

    过了一会儿,警卫押着一个双手戴着手铐的宋小刚走了进来,看年纪差不多四十来岁,留着寸头,身材高大强壮,只是脸上那副眼镜看上去稍微有点斯文。

    警卫把宋小刚按在椅子里,又把他一只手拷在扶手上,宋小刚闭上眼适应了一下强光,然后眯着眼睛想看清楚对面坐着的审讯者。

    潘浩站起身来走到宋小刚面前仔细打量了几眼,然后毫无征兆地挥起一拳打在了他的脸上,打得他连人带椅子反倒在地上,随即就是一阵拳打脚踢,只听宋小刚一阵哀嚎。

    “浩子,冷静点……”

    吴淼跑过去拖开了潘浩,凑近宋小刚问道:“知道为什么抓你吗?你的同伙地已经‘交’代了,就别‘浪’费我们的时间了……”

    宋小刚嘴角流着血,剧烈喘息道:“好啊,你们打人……警察打人……我要告你们……”

    吴淼凑近宋小刚小声说道:“你手里有八条命,其中四个是警察,你去哪里告?每个警察都恨不得宰了你……”

    宋小刚一愣,随即说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我是个合法商人,我犯了什么罪?我有营业执照,合法经营……”

    啪的一声脆响,宋小刚话未说完,就被吴淼狠狠地‘抽’了一个耳光,差点又连人带椅子打翻在地,幸亏走过来阻止吴淼的徐晓帆扶住了。

    徐晓帆冲吴淼使个眼‘色’,让她坐回到位置上,然后淡淡地说道:“你也别怪他们对你粗鲁,你恐怕还不知道吧,他们两个是东江市125袭警案的唯一两个幸存者……

    其中一个还身受重伤,而你自己应该很清楚在那个案子中扮演了什么角‘色’,李树斌已经说得很清楚了,你让他送了一对音箱过去,还让他查看房间的结构,而那对音箱里面装着窃听器……

    你的相好王梅说的更清楚,你甚至知道那家公司关着一个人,可仍然替你所谓的客户打前站,虽然那天晚上你不在现场,但这一切已经足够让你成为125袭警案的犯罪同伙了……”

    其实,宋小刚在宾馆被吴淼抓住的时候,心里面就已经大概猜到警察为什么会抓他了,只是还抱着一丝侥幸心理,没想到自己的两个马仔已经什么都说了,即便自己想瞒也瞒不住,如果抗拒‘交’代,反而会加重警察的怀疑,很有可能会被当成凶手呢。

    “警官,我……我真不知道会发生那样的事情,我只是当成一桩生意……我还以为是客户和那家公司有商业上的竞争关系,怎么也没有想到会发生这么严重的事情……”宋小刚开始为自己辩解。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开始也许没有预料到严重的后果,可后来知道了却仍然替那个所谓的客户提供服务,现在居然又跑到市来做案,你还敢强词夺理?”

    宋小刚委屈道:“警官,我也不想干啊……可被他们抓住了把柄,不干也不行啊……我要是不干,他们说不定会杀了我呢……”

    徐晓帆走回桌子跟前拿起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递给了宋小刚,说道:“我不想听你解释,这些话到时候说给法官听吧。

    我现在唯一感兴趣的就是你那个所谓的客户,我们初步判断,他就是125袭警案的主谋或者主犯,你要是再刻意隐瞒甚至包庇的话,那只有死路一条。

    我现在给你一个机会,只要你配合我们抓住那个客户,就算你立功,到时候我们可以建议法院对你从轻发落,你想清楚了……”

    宋小刚哆哆嗦嗦地把烟凑到嘴边吸了一口,哭丧着脸说道:“警官,我只是贪图钱财才被他们利用的,确实没有……”

    徐晓帆一摆手打断了他,厉声道:“现在不是为自己开罪的时候,你唯一的出路就是配合我们破案,除此之外说什么都没用,我再问一遍,你那个客户到底是什么人?”

    宋小刚又颤抖着手把烟送到嘴边,随即说道:“我愿意配合你们……可,可我也不认识他啊……”

    “难道你们没有见过面?”徐晓帆问道。

    宋小刚说道:“见是见过,可当时他坐在车里面,还带着墨镜,我只是隔着车窗跟他说过几句话……”

    “那他是怎么跟你联系上的?”徐晓帆问道。

    宋小刚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最开始那单生意是我一个战友介绍的……”

    “你当过兵?在什么部队服役?你那个战友叫什么名字?”徐晓帆吃惊地问道。

    宋小刚点点头,说道:“在东江市武警支队……我的战友名叫李建军,道上都叫他大李……我成立侦探公司之后,大李经常关照我的生意……”

    “李建军现在什么地方?”徐晓帆迫不及待地问道。

    宋小刚犹豫了一下,说道:“已经死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我听说那天晚上死在了和泰大厦……不过,我发誓,我真不知道他具体干什么的,只知道他在道上很有势力……”

    徐晓帆还没有出声,吴淼就离开了审讯室,不一会儿拿着一张照片凑到宋小刚面前,问道:“是不是他?”

    宋小刚看看照片上的那具尸体,颤声道:“是……就是他……”

    吴淼冲徐晓帆点点头。

    “你战友死了以后,谁负责跟你联络?”徐晓帆问道。

    宋小刚说道:“就是那个客户,每次都是打电话,万不得已才会见面,不过,都是他定地方,一般都是坐在车里面,我也不知道他叫什么名字……”

    徐晓帆说道:“那你肯定有他的联系方式了?”

    宋小刚点点头没出声。

    “那你跟他联系,就说要见面……”徐晓帆说道。

    宋小刚苦着脸说道:“没有紧急理由他也不会来见我啊……除非……”

    “除非什么?”徐晓帆问道。

    宋小刚犹豫了一下,说道:“除非‘交’货……”

    “‘交’货?”徐晓帆疑‘惑’道。
正文 第261章 验货
    &bp;&bp;&bp;&bp;第261章 验货

    宋小刚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就是王梅的拍的视频,他好像跟关心这件事,前天还打电话催过我……”

    徐晓帆兴奋地说道:“那好,你就说已经拍好了视频,让他亲自来取货……”

    宋小刚为难道:“可我不能保证他本人回来取货……他也有可能派其他的人……”

    徐晓帆说道:“这个不用你‘操’心,你只要按照我们说的办就行……”

    宋小刚还想讨价还价,说道:“如果我按照你们说的办,你能保证对我从轻发落吗?”

    徐晓帆不假思索地说道:“我说话当然算数,125袭警案是震惊全国的大案,只要你在这个案子里立了功,法官自然会对你另眼相看……”

    宋小刚说道:“只要你们说话算数,我也豁出去了……”

    吴淼问道:“还有件事,你的客户不是又‘交’给你们一单生意吗?说说看?”

    宋小刚愣了一下,随即说道:“你是说那个‘女’人吗?我们还没有着手这件事……”

    “那个‘女’人是不是叫陈丹菲?”徐晓帆问道。

    宋小刚惊讶地点点头,说道:“不错,客户只是给我们提供了照片和她的联络方式,其他情况还没有来得及了解……”

    “客户让你们找到这个‘女’人以后干什么?”吴淼问道。

    宋小刚有点不情愿地说道:“客户说这个‘女’人欠他们一大笔钱不还,让我们找到她‘女’儿照顾几天,等他们谈好了条件就把‘女’儿还给她……”

    徐晓帆盯着宋小刚问道:“难道你不明白自己的行为已经构成了绑架罪?”

    宋小刚辩解道:“这个……有时候为了讨债不得不采取点特殊手段……不过,我们最终肯定会放了她‘女’儿……”

    徐晓帆冲吴淼说道:“给他打开手铐,‘弄’点吃的……明天一早就让他联系客户……”

    宋小刚指指桌子上的半包烟说道:“那个能不能给我?”

    徐晓帆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把半包烟给了他,忽然问道:“你认识陈志航吗?”

    宋小刚愣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认识?”

    “也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徐晓帆盯着宋小刚继续问道。

    宋小刚还是摇摇头。

    “廖木东呢?”徐晓帆又问道。

    宋小刚还是摇摇头。

    徐晓帆好像微微有点失望,冲吴淼使个眼‘色’,两个人来到楼上的办公室。

    “这次我们可能抓到大鱼了,马上着手准备明天的抓捕,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一进‘门’徐晓帆就兴奋地说道。

    吴淼犹豫道:“参与125袭警案的罪犯总共五个人,现场被我们击毙三个,逃跑两个,如果陈志航也是现场的罪犯之一,那么,只剩下一个罪犯还活着,你敢肯定宋小刚的客户就是那个漏网之鱼?”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这个不重要,虽然到现场的只有五个人,但幕后肯定还有人,再说,那天他们在外面肯定还有人负责接应,要不然也跑不了这么快,我们只要抓住一个,这个团伙基本上就暴‘露’了……”

    吴淼说道:“这么重要的行动要不要通知卢局?”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不必,等我们抓到人再向他汇报不迟……记住,一定要严格保密,凡是参与明天行动的特警只用对讲机联络,一律不准使用手机……”

    吴淼又说道:“那个客户很有可能在东江市,如果他把‘交’货的地点选在东江市,我们要不要当地同行配合?”

    徐晓帆拉开‘抽’屉‘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我说的还不明白吗?为了保密,这件事只能我们几个知道,别说是东江市,就是美国也要我们亲自去……”

    吴淼点点头,说道:“那我这就着手安排,你还是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我睡不着……”

    ……

    ……

    第二天早晨,吴淼走进徐晓帆办公室的时候,只见上司半躺在椅子上还没有醒来,知道她就这么坐着凑活了两三个小时。

    “几点钟了?”吴淼的脚步声惊醒了徐晓帆,坐起身来问道。

    “七点多了……宋小刚的意思不要太早,以免引起怀疑……”吴淼说道。

    “准备情况怎么样?”徐晓帆走进卫生间一边用凉水洗脸,一边问道。

    吴淼走到卫生间‘门’口说道:“我把特警分为三个小组,你我和浩子各带一个小组,等到确定了‘交’货的地址,我跟号子带人先去埋伏,你带着人跟着宋小刚,只要客户一‘露’面马上就开始抓捕……”

    徐晓帆说道:“不能排除罪犯持有武器,不到万不得已别打死他,一定要抓活的……这个人对我们很重要……录音追踪设备都准备好了吗?”

    吴淼说道:“都准备好了……”

    徐晓帆和吴淼来到二楼的一个房间,只见里面坐着两名警察,面前摆放着各种电子设备,宋小刚也坐在一张沙发上,见到徐晓帆马上站了起来,说道:“警官,你们……可要保护我的安全啊……”

    徐晓帆说道:“你放心,我们的人就在你附近,你只要确定跟你见面的人是来取货的,马上就给我们发信号……

    我现在担心的是,他会不会让你通过其他渠道送货,毕竟只是视频,他会不会让你通过电脑传给他……”

    宋小刚说道:“这不可能,我们也有我们的行规,我们不接受转账,只能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他付现金吗?”吴淼问道。

    宋小刚摇摇头说道:“他会‘交’给我一张银行卡,密码123456……”

    “你就不担心他骗你?”徐晓帆问道。

    “那不会,他们很讲信用……”宋小刚好像忘记自己是嫌疑人了,竟然点上了一支烟,徐晓帆装作没看见。

    眼看到了八点半左右,徐晓帆说道:“开始吧……”

    说完,转身盯着宋小刚说道:“记住,别让他察觉什么,说话的语气一定要跟从前一样……”

    宋小刚深深吸了一口气,看着技术人员把手机接到了一台仪器上,然后微微颤抖着手拨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一阵音乐声,房间里的所有人马上屏声静气。

    几秒钟之后,传来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什么事?”

    宋小刚马上凑到手机跟前说道:“老板,搞定了……”

    男人疑‘惑’道:“这么快?”

    宋小刚笑道:“这次运气好……昨天晚上刚搞定,我们在哪里‘交’货……”

    男人没有回答宋小刚的话,而是说道:“我先验验货……”

    “验货?”宋小刚不解道。

    男人说道:“先发张图片过来我看看……”

    宋小刚瞥了徐晓帆一眼,好像不知道怎么回答,不过,还好他反应快,急忙说道:“那你等一下,我截个图给你发过去……”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追踪到信号吗?”徐晓帆问道。

    已经‘女’警说道:“时间太短,不过,确定在本市……”

    宋小刚问道:“怎么办?他要先看看货……”

    徐晓帆咬着嘴‘唇’稍稍犹豫了一下,冲张淼说道:“你跟我来……”

    说完,除了房间一路小跑来到了苏绣的宿舍,一进‘门’就说道:“快点,脱衣服……”

    苏绣昨天晚上被徐晓帆“软禁”在宿舍里不许出‘门’,正自惊疑不定,没想到情人一早急匆匆跑进来让她脱衣服。

    一时愣在那里,不过,一只手却已经‘摸’到了一粒扣子,要不是看见紧跟着跑进来的吴淼,已经准备满足徐晓帆的要求了。

    “这……你们……”苏绣涨红了脸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

    徐晓帆一边伸手解开自己的衬衫的纽扣,一边脱衣服,一边说道:“来不合计给你解释,快点脱……”

    苏绣见徐晓帆已经脱得只剩下‘胸’罩和内‘裤’了,虽然一头雾水,可也只要慢腾腾地开始脱起来,这里徐晓帆好像已经等不及了,走上前去三两下就把苏绣脱得一丝不挂。

    然后搂着她倒在‘床’上,把苏绣的脑袋搂在自己弹‘性’十足的‘胸’口,挡住了她的脸,然后冲晕着脸站在那里发呆的吴淼喊道:“该死的,还不快点拍……”

    吴淼终于明白了徐晓帆的意思,马上掏出手机拍了两张照片,等到徐晓帆穿好衣服和吴淼一阵风离开了宿舍,苏绣还哼哼唧唧地躺在那里爬不起来,嘴里呜咽道:“神经病……”

    宋小刚没有敢过分欣赏那张照片,马上通过手机给客户发了过去,然后所有人都焦急地等着对方的回音。

    一分钟……五分钟……十分钟……过去了,可手机一直没有响起来,徐晓帆有点后悔自己刚才没有脱光,正琢磨着要不要让宋小刚主动拨个电话过去,没想到手机突然就响了起来。

    “一定要镇定……”徐晓帆冲宋小刚说道。

    宋小刚稍稍犹豫了一下,才按了一下免提键。

    “不错……怎么配角脱光了,主人公还拖泥带水的?”只听男人问道。

    宋小刚笑道:“老板,既然是主人公,好戏自然在后头……”说着,瞥了一眼徐晓帆,继续说道:“保证让你看了流鼻血呢……”
正文 第262章 金蝉脱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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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宋小刚犹豫了一下说道:“刚刚出来吃过早餐,这就准备回宾馆……”

    男人想了一下说道:“那件事有眉目了吗?”

    宋小刚说道:“你是说那个美人吗?这就着手工作了……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吗?不出十天,保证让她哭着求你……”

    男人说道:“十天太长了,我让你们在五天之内搞定这件事,我再加十万块钱……”

    宋小刚急忙说道:“一言为定……说实话,我已经做了一些前期准备,起码她的亲属都已经搞清楚了……不过,我们一码归一码,先把眼前的事情了解掉,我的手下还等着发工资呢……”

    “你住哪家宾馆?房间号码是多少?”男人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才问道。

    宋小刚说道:“罗家桥瑞嘉宾馆401……”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在宾馆等着……”说完,手机就挂断了。

    吴淼急忙问道:“追踪到了吗?”

    ‘女’警说道:“只知道大概位置应该在南郊一带……”

    徐晓帆急忙冲吴淼问道:“昨天晚上你们抓他的时候有没有引起宾馆内部人员的注意?”

    吴淼马上猜到了徐晓帆的担忧,说道:“应该没有……连手铐都没有戴……”

    徐晓帆马上命令道:“不能排除客户上‘门’取货的可能‘性’,全部人马立即赶到罗家桥瑞嘉宾馆附近待命……没有我的命令谁也不能轻举妄动,出发……”

    说完,回头冲那位‘女’警说道:“我要你们一直追踪这部手机,有情况马上向我汇报……”

    两分钟之后,四辆没有警示标志的轿车冲出了院子,朝着位于罗家桥的小宾馆疾驰而去。

    罗家桥位于市西部,基本上属于城乡结合部,流动人口较多,可以说是鱼龙‘混’杂,情况比较复杂。

    好在吴淼昨天晚上已经来过这里,了解点这里的情况,并且瑞嘉宾馆所在的街道相对比较僻静,附近都是一些低矮的建筑物,占据了几个关键位置之后,宾馆进出的人基本上就在控制之内了。

    由于宋小刚的客户认识徐晓帆,所以,潘浩主动请求陪同宋小刚前去宾馆的房间守候,吴淼也争着要去,徐晓帆犹豫再三,最后还是让潘浩陪着宋小刚进去了。

    就在所有人焦急等待客户出现的时候,徐晓帆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忍不住皱皱眉头,本想不接,可生怕有什么要紧事,最后还是接通了。

    “什么事?”徐晓帆没好气地问道。

    只听陆鸣兴高采烈地说道:“哎呀,徐队长,你现在有没有时间啊……”

    徐晓帆问道:“什么事?快说,我忙着呢……”

    陆鸣一听,有点失望地说道:“那下午呢?”

    徐晓帆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究竟什么事?再嗦就挂了……”

    陆鸣这才急忙说道:“哎呀,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前几天在陆家镇买了一张彩票,你猜中了多少钱?”

    徐晓帆心中一动,冷冷问道:“怎么?该不会是中了大奖吧?”

    只听陆鸣一阵哈哈大笑,就像是遇见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好半天才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告诉你都不信……我中了一等奖……你猜猜多少钱?”

    徐晓帆也暗自吃惊,有点不信道:“一等奖?岂不是上百万了?”

    陆鸣得意地说道:“上百万?告诉你,去掉个人所得税还有六百多万啊……”

    徐晓帆半天说不出话,心想,这‘混’蛋难道走了狗屎运?六百万?这怎么可能?

    不过,徐晓帆并没有表现出吃惊的样子,只是淡淡问道:“你中大奖关我什么事?”

    陆鸣急忙说道:“哎呀,徐队长,我是想请你给我当一次保镖,陪我去领奖……另外,我还要请你去本市最高级的地方吃饭,你就给我做个证,要不然,我浑身是嘴也说不清楚啊……”

    就在这时,徐晓帆耳机里忽然传来潘浩的声音。“徐队,客户来电话了,就在宾馆‘门’口验货……”

    徐晓帆一听,马上冲陆鸣说道:“我这阵没工夫,下午再说……”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过,一听客户要早宾馆‘门’口验货,徐晓帆顿时松了一口气,因为这一举动证明对手并没有特意采取防范措施。

    当然,这也让她有点担心,万一派来取货的只是普通人,抓捕行动有可能会打草惊蛇,从而掐断了已有的线索。

    想到这里,徐晓帆马上通过对讲机说道:“全体注意,只有确定来人是既定目标,才能实施抓捕。

    如果来人不是既定的目标,任何人不得打断‘交’易,‘交’易完成后我和吴淼两个小组负责跟踪,另一个小组负责支援……”

    这时,徐晓帆注意到潘浩已经和宋小刚下楼来了,潘浩装作打电话的样子,两人相距四五米的距离,吴淼也已经带着两名便衣下了车,并且在宋小刚周围分散开来。

    徐晓帆知道客户就要‘露’面了,紧盯着从街道两头开过来的小车,可没有一辆像是要在宾馆‘门’口停下来的意思。

    就在徐晓帆等的有点焦急的时候,忽然看见宋小刚拿出手机接电话,好像和什么人说了一句话,然后朝潘浩看了一眼,随即就沿着街道朝前面走去。

    “跟上去……”徐晓帆命令道。

    吴淼和潘浩带着人远远地跟在宋小刚的身后,徐晓帆生怕对手就‘混’迹在人群中观察,所以并不敢马上就让汽车跟上,直到宋小刚快要走到街口的时候,这才命令两部车跟上去,其余两部车马上从后面绕过去堵截。

    宋小刚一直没有停下来,走到街道尽头之后往右拐,沿着一排店铺差不多走了二十多米远,这才停下身来东张西望,显然是在找什么人。

    吴淼和潘浩见宋小刚停下来,不敢过于靠近,马上各自找个地方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慢慢晃悠。

    可就在这时,只见宋小刚一闪身就走进了哪家店铺,还没有等吴淼和潘浩反应过来,只听刷拉一声,店铺的卷闸‘门’拉了下来,等潘浩跑到跟前的时候卷闸‘门’竟然已经锁上了。

    徐晓帆嘴里咒骂了一声,命令道:“快去后街……商店肯定有后‘门’……”

    这时一辆车上的特警拿着一条撬胎铁棍跑过来,几下就撬开了卷闸‘门’,只听店铺中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颤声道:“饶命啊……不关我的事……”

    潘浩举着枪冲到店里面一看,果然发现有一扇后‘门’,并且还敞开着,再看看街道上的情景,只见人来人往,车来车往,哪里还有宋小刚的身影。

    徐晓帆的车是第一个绕到后街的,本来她到达的时候,宋小刚已经钻进了一辆接应他的本田轿车,并且已经‘混’进了车流之中,如果这辆车安然离去的话,徐晓帆今天可能将会一无所获。

    可罪犯毕竟还是有点紧张了,匆忙之中和旁边的一辆车轻微的剐蹭了一下,那辆被剐蹭的车马上停了下来,而那辆本田却一脚油‘门’朝着面前冲了出去,那个司机站在路中间指着前方直骂娘。

    “我是警察……哪辆车撞的?”徐晓帆的车一个紧急刹车停在了司机面前,司机愣了一下,一眼瞥见‘女’人手里竟然握着一把手枪,急忙伸手指着前面说道:“就是那辆……本田车……”

    “快追……”徐晓帆命令道,随手把警笛甩到了车顶上,马上就传来一阵阵凄厉的啸叫声。

    “在那儿……看见了他了……”驾驶汽车的特警说道。

    徐晓帆仔细一看,只见前方一辆本田车在车流中忽左忽右就像是在炫耀车技似地往前冲,以至于两部迎面开来的轿车撞在了一起。

    徐晓帆拿起对讲机说道:“发现罪犯……乘坐一辆本田轿车正向开发区方向逃窜……车牌号25……现在拐上鲁南大道……车牌号2584……”

    不到三分钟时间,徐晓帆后面就响起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那辆逃跑的轿车显然感受到了巨大的压力,并且开始惊慌失措。

    就在徐晓帆的车距离本田车十几米远的时候,那辆车差点撞上迎面开来的一辆中巴车,不过司机还是躲过了一劫,猛踩刹车,轿车甩了个屁股,一头撞上了路边的护栏,不过,随即就矫正了方向,朝着一条新修建尚未通车的辅道冲了过去。

    “这下好了,他逃不了……”徐晓帆松了一口气,毕竟,那辆车‘混’迹在车流中不好追赶,另外还有可能伤及太多的无辜,不过,她也清楚,对手也是在没办法的情况下才慌不择路闯入了死胡同。

    新建的辅道虽然没有完全竣工,可基本上达到了行车的要求,所以那辆本田车冲上车道之后加足了油‘门’一阵狂飙。

    几百米过后,马上发现前面竟然是死胡同,远远的就看见路的尽头一堆砂石料就像小山一般拦住了去路。

    “减速……”徐晓帆命令道。同时瞥了一眼身后,只见另外两部轿车也已经追上来了。
正文 第263章 家喻户晓
    &bp;&bp;&bp;&bp;第263章 家喻户晓

    然而,罪犯并不甘心束手就擒,那辆车眼看就要撞上砂石料,司机忽然来个急刹车,车身忽然猛烈旋转过来,车刚刚停稳,从车上就跳下来两个人,一个迅速翻过了砂石料往前继续跑,另一个却躲在车‘门’后面朝着徐晓帆的车连开了三枪。

    其中一枪打中了挡风玻璃,司机一个急刹车,徐晓帆没等车停稳就打开车‘门’飞身而下,在路面上接连翻滚了一阵,最后趴在地上朝着对手不停开枪。

    随着几声急刹车的声音,吴淼和潘浩也赶上来,每个人都躲在汽车旁边朝着前方‘射’击,一时间枪声大作,打得罪犯根本无法抬头。

    “掩护我……”徐晓帆嘴里大叫一声,忽然蹿起身来,边跑边开枪,不一会儿就接近到了罪犯十几米远的地方,扑倒在砂石料的另一侧。

    抬头正好看见前方逃跑的宋小刚,举起手枪瞄了一下,随着一声枪响,只见宋小刚跳了两下,猛地扑倒在地上不动了。

    这时,吴淼和潘浩以及其他特警以优势火力压住了汽车旁边的罪犯,并且也慢慢朝着那边靠近。

    徐晓帆正想爬起身来,没想到罪犯从车底下朝着她开了一枪,只觉得小‘腿’一阵剧痛,身子接连打了两个趔趄,一歪身子倒在了地上。

    “徐队……”吴淼显然看见徐晓帆中枪了,嘴里大叫一声,直起身来一边往前冲,一边猛烈开火。

    潘浩见‘女’友不要命了,顿时也眼红了,嘴里狂呼一声,跳起身来就往前冲,一边不停地朝着躲在车‘门’后面的罪犯‘射’击,直到手枪的子弹打完,人也冲到了汽车跟前。

    不过,他马上就愣住了,只见一个男人已经倒在了血泊中,手枪掉在地上,一双眼睛看着他,嘴张的大大的,就像是被甩上岸的鱼。

    这时,徐晓帆已经一瘸一拐地爬起身来,跑到跟前看了一眼,说道:“快,送医院……”

    “徐队,伤的怎么样?”吴淼急忙问道。

    徐晓帆伸手捏了一下自己的伤口,说道:“好像没伤着骨头……去看看宋小刚……”

    不一会儿,一名特警跑回来报告说:“没气了……”

    吴淼骂道:“便宜了这‘混’蛋,我真不明白,他是怎么暗中和同伙取得联系?”

    徐晓帆说道:“我们在冒险,他也在冒险,很简单,根本就没有什么一手‘交’钱一手‘交’货的说法,他压根就是犯罪分子之一。

    他的同伙接到这样违反常规的电话马上就明白出事了,并冒险在这里接应他,最关键的就是他站在宾馆‘门’口等的时候接的那个电话……”

    吴淼点点头说道:“我觉得他应该没有在125袭警案现场出现过……”

    徐晓帆说道:“这不重要,重要的是他们如此的亡命,证明绝对不是一般的小‘毛’贼……”

    吴淼说道:“但愿一声能把那个‘混’蛋抢救过来。”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们错失了良机,看来,宋小刚才是125袭警案的关键人物之一,受伤的这个反倒不一定和袭警案有关,起码没有直接参与过125袭警案,否则他们也不会冒险派他前来接应宋小刚……”

    潘浩说道:“不管怎么说,他肯定是犯罪团伙之一,如果能救活,多少应该能提供一点有价值的线索……”

    一说到医院,吴淼看了一眼徐晓帆的‘腿’,只见鲜血已经染红了‘裤’管,急忙说道:“哎呀,赶快送徐队去医院啊……”

    ……

    ……

    徐晓帆的这次大胆行动虽然没能彻底将参与125袭警案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但却取得了阶段‘性’的胜利。

    宋小刚的资料马上被传到了东江市公安局,经过调查发现,他在审讯中说的话也不完全都是谎言。

    他确实当过兵,只是不在武警支队,而是曾经在边防支队服役,不仅认识已经死亡的陈志航,而且和廖木东也认识,并且很有可能直接参与了125袭警案。

    至于受伤的同伙,根据驾驶证上的信息,他名叫卢志刚,现年四十一岁,东江市人,目前职业不明,东江市警方并没有发现他的犯罪记录。

    好在卢志刚身体强壮,虽然几乎挨了致命的一枪,但在医生的全力抢救之下,已经脱离了危险期,只是一直昏‘迷’不醒。

    最重要的是,徐晓帆在市委和省厅调查小组进驻市公安局的关键时刻采取的这次行动,不仅大大减轻了范昌明和卢源的压力,同时也为她自己获得了不少政治资本。

    在卢源的安排下,省市各媒体记者都在医院采访了徐晓帆,她的枪伤以及‘女’‘性’的身份赋予了她某种光环,一夜之间被媒体炒作成为家喻户晓的英雄。

    在这种情况下,范昌明适时调整了原先的人事安排,取消了由刑警队队长万大兴出任秘密调查小组组长的决定,而是让徐晓帆继续主持调查小组的全面工作。

    好在她的伤也不重,一颗子弹钻进了她的‘腿’肚子,流了不少血,要不是医生坚持,她甚至都不想住院治疗。

    最后还是卢源命令她在医院最少待两天,因为各路领导都要来看望她,如果不躺在病‘床’上,媒体的宣传岂不是有炒作之嫌?

    事实也正是这样,两天之内,市委市政fǔ的主要领导都在百忙中前来探望,并带来慰问金,每个领导都对她的英勇行为给予了告诉评价。

    当然还有不少慕名而来的本市市民,虽然由于安全方面的考虑,他们并没有见到英雄,但他们带来的鲜‘花’堆满了一个房间。

    在这些慕名而来的市民中,只有一个人有幸见到了徐晓帆,他不是别人,正是通过媒体得到了消息的陆鸣。

    只不过,他不是通过正常渠道见到徐晓帆的,而是因为他在徐晓帆病房附近贼头贼脑的举止引起了警卫人员的注意,以至于怀疑他是犯罪分子派来报复的刺客,结果被当场捉拿。

    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之后,考虑到他受到的委屈,徐晓帆破格接见了他。

    “哎呀,徐队长,我看到新闻报道都急坏了……伤的重不重啊……”陆鸣一进病房,来不及放下手里的大包小包就一脸焦急地问道。

    徐晓帆瞥了一眼陆鸣手里的几个塑料袋,发现并不是想象中的鲜‘花’,问道:“你这是提的什么?”

    陆鸣笑道:“水果……我也不知道该买点什么?”

    徐晓帆这些天除了收到领导的慰问金之外,剩下的只有鲜‘花’了,送水果的倒是只有陆鸣一个人,于是撑起身子感兴趣地说道:“我看看,都是什么水果……”

    陆鸣马上就拿出了苹果香蕉葡萄之类的一堆水果摆在‘床’头柜上,一边还愤愤不平地抱怨道:“那些警察究竟怎么回事?没本事抓罪犯,就会欺负老百姓……”

    徐晓帆拿起一个苹果咬了一口,笑道:“谁让你贼头贼脑的不像好人……哎,你不是中大奖了吗?奖金领了吗?”

    了吗摇摇头,一脸愁容地说道:“还没有,我不敢去,怕引起‘骚’动……我还指望你能陪我去呢,没想到就受伤了……”

    徐晓帆说道:“这样吧,等一会儿我让吴淼陪你去……”

    陆鸣赶紧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一般,说道:“不用不用……反正有一个月时间呢,还是等你伤好了以后陪我去吧……”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突然就成大款了……我真怀疑你这张彩票是不是偷来的……”

    陆鸣心惊‘肉’跳地说道:“你就别开玩笑了……说实话,我最近晚上一直失眠,我做梦都没想到……”

    徐晓帆打断陆鸣问道:“你买了多少?”

    陆鸣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十块钱……五注……其实,那天在陆家镇也是闲得无聊,刚好路过一家彩票销售点,顺手就买了十块钱的。

    说起来你都不相信,我连号码都没有选,都是随机打出来的,你说运气好不好,要不是那天上网想起买彩票的事情,差点都把这件事忘记了……”

    徐晓帆忽然问道:“对了,你怎么突然跑回陆家镇了,我听说是为了给你家老母猪举行葬礼?没这么荒唐吧?”

    陆鸣一脸忧愁道:“不过是凑巧罢了……其实,主要还是为了镇上搞土地征购的事情……你不知道,市有大老板看上了我们‘毛’竹园的风景,要把那里的土地全部征购,我们以后都不能在那里住了……”

    徐晓帆惊讶道:“有这事?市里面哪个大老板?”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当地的农民都不愿意……我这两天到处购买树苗,准备把我家的山上都种满……”

    徐晓帆不解道:“既然要征购了,为什么还要种树苗?”

    陆鸣说道:“这样就可以多卖点钱啊,征购土地的时候,他们必须补偿上面的农作物……”

    徐晓帆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也够缺德的……”

    陆鸣争辩道:“什么叫缺德啊,所有人都这么干……再说,要不是‘逼’得没办法,我还不想卖呢,那可是我们祖宗留下的遗产,谁愿意贱卖啊……对了,我听说连陆老闷都不愿意……”

    “陆老闷是谁?”徐晓帆疑‘惑’道。
正文 第264章 嘴太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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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笑道:“陆建华啊,他外号叫陆老闷……”

    徐晓帆说道:“怎么?你见过他了?连人家外号都知道了……”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倒是没见过他……对了,有件事我还奇怪呢,那天我在陆家镇见到财神的儿媳‘妇’了,听说是病了……”

    徐晓帆慢慢坐起身来惊讶道:“陈丹菲?她在陆家镇?”

    陆鸣见徐晓帆神情有异,一时不清楚自己这句随口说出来的话为什么会引起她的格外注意,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好像吧……也不知道我是不是看错了……可能现在已经走了也说不定……”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你明天有事吗?”

    陆鸣谨慎地说道:“还不清楚……怎么?你有什么安排?”

    徐晓帆说道:“我最近养伤,刚好有时间……这样吧,我明天陪你去领奖金,然后你陪我去陆家镇转转……”

    陆鸣一听,马上就明白这是自己刚才无意间嘴长惹的祸,只是不清楚徐晓帆为什么会对陈丹菲感兴趣,一想到三小姐曾经对自己实施的“暴行”,马上犹豫道:“这个……徐队长,你还是一个人去好……我就不去了……”

    徐晓帆瞪着陆鸣问道:“怎么?推三阻四的,是不是心里有鬼啊……”

    陆鸣苦着脸嘟囔道:“你是不知道陆老闷‘女’儿的脾气,上次我在派出所警察面前怀疑她父亲,结果她差点把我家的房子都烧掉了……我要是带你去找陈丹菲的话,岂不是要怪我向你告密?”

    徐晓帆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什么告密不告密的,我又不是去抓陈丹菲……”说着,冲陆鸣神秘一笑,小声道:“你尽管陪我去,到时候给你一个意外的惊喜……”

    陆鸣见徐晓帆一脸神秘的样子,忍不住一头雾水,心想,意外惊喜?难道她还会替自己和陈丹菲做媒不成?

    不过,他真正担心的还不是三小姐会怪他嘴长,而是担心徐晓帆对自己中大奖的彩票有所怀疑,万一她要是去彩票销售点调查一下,说不定就‘露’陷了。

    “你……找陈丹菲干什么?难道她也成了你的嫌疑人?”陆鸣故作不解地问道。

    徐晓帆嗔道:“这是公务,有必要向你汇报吗?你就直说,到底去不去,不去的话今后也别想再找我帮忙……”

    陆鸣见徐晓帆把话说到这个份上,容不得他不答应,只好嘟囔道:“去可以,但你不能说我告诉你陈丹菲的行踪,不然,三小姐肯定又要恨上我了……”

    正说着,吴淼走了进来,陆鸣对这个‘女’人有种天生的畏惧,马上正襟危坐,一副探望病人的架势。

    不过,吴淼倒没有像以前那样对陆鸣横眉冷对,只是惊讶地瞥了他一眼,说道:“徐队,我又审问了王梅和李树斌,没有新线索,他们两个确实只是个跑‘腿’的……”

    徐晓帆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这两天的大事就是要绝对保证卢志刚的安全,千万不能像廖木东一样被人灭口……对了,告诉你一件事,陆鸣走狗屎运了,买彩票中了六七百万,现在已经是大款了……”

    吴淼看看徐晓帆和陆鸣,发现上司并不是开玩笑,脸上‘露’出吃惊的模样,惊叹道:“六七百万?哪儿买的彩票……”

    陆鸣一颗心砰砰‘乱’跳,急忙说道:“前一阵回陆家镇办事,顺便买了几注,没想到就中了……遗憾的是徐队长受伤了,不然,我还想请你们去本市最好的餐厅吃饭呢……”

    徐晓帆笑道:“你口口声声请我们去最好的餐厅吃饭,你知道本市最好的餐厅是哪家吗?”

    陆鸣尴尬道:“我也不知道,反正地方你们定就行了,别心痛钱……”

    吴淼问道:“已经领奖了?”

    陆鸣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徐晓帆笑道:“这小子怕被人盯上,让我给他做保镖呢……我看这样吧,你这阵没事的话干脆陪他去把奖对了……”

    陆鸣本想拒绝,可当着吴淼的面又说不出来,只好期待着吴淼自己出声拒绝,在他想来,这个心高气傲又一向讨厌自己的‘女’人,听说自己中了大奖还不嫉妒的发疯,哪肯给自己当保镖呢。

    可没想到的是,吴淼稍稍犹豫了一下竟然同意了,说道:“现在正好闲着,就陪你走一趟吧,说实话,我还真没有见过这么多钱,只当去开开眼界……”

    ……

    ……

    第二天早晨,陆鸣刚刚到店里面,栓子就急匆匆地跑进来说道:“老板,那个‘女’警察来找你了……”

    陆鸣坐在那里没动,冷着脸说道:“你这么兴奋干什么?去做自己的事情……”

    说完,叫来阿龙小声吩咐了几句,这才走出店面,看见路边停着一辆警察,从车窗可以看见坐着驾驶座上的一个‘女’人和副驾上的徐晓帆,奇怪的是两个人都没有穿警服。

    “哎呀,徐队长,你的‘腿’行不行啊,不行的话过几天再去吧,可别伤口恶化了……”陆鸣钻进车里面就一副担忧的口气说道。

    徐晓帆嗔道:“谢谢你的好心烂肠子,既然都坐到车上了,就别动歪脑筋了……”

    汽车慢慢开上了主干道,陆鸣一直偷偷从后视镜里窥视开车的‘女’司机,第一印象是个年轻的‘女’人,好像只有二十二三岁。

    第二印象是小美人,属于那种美得有点甜腻的‘女’人,令他不禁想起了年轻时候的杨钰莹,可随即就觉得有点面熟。

    “怎么?难道你不认识苏绣了?”徐晓帆好像脑子后面有眼睛似的,突然问道。

    陆鸣顿时恍然大悟,想起这个‘女’司机正是那天救了周‘玉’‘露’之后,在福田小区前面的警车里跟自己谈话的那个‘女’警察苏绣。

    “我就觉得面熟呢,只是今天没有穿警服,猛然之间没有认出来……”陆鸣笑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正准备跟你商量一下,就不知你同意不同意……”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徐晓帆这男人婆的‘性’子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竟然对自己变得这么客气,听那口气甚至还有点恳求的语气,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也不知道她想跟自己商量什么?

    哎呀,不好!肯定是想问自己借钱!也不对,就凭她的‘性’格,即便问自己借点钱也肯定是讨账的口气,哪儿用得着这么客气?

    难道她想问自己借一大笔钱,所以才不好意思开口?该不会妄想说服自己把奖金全部上缴吧?警察也没有这个权力啊。

    但是,如果她要是知道自己这张彩票是买来的,不仅有这个权利,甚至还可以马上把自己抓起来呢。

    “哎呀,徐队长,这么客气干什么?要多少尽管开口……”陆鸣只能做好被放血的思想准备。

    徐晓帆扭头瞥了陆鸣一眼,见他哭丧着脸,莫名其妙地问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以为我是问你借钱吗?”

    陆鸣笑道:“要是以前,你问我借也没有,现在只要我能拿得出来,要多少尽管说……”

    徐晓帆嗔道:“神经病……你虽然嘴上说的大方,却是一种守财奴的心理,要不然我还没开口就知道是借钱呢……”

    陆鸣惊讶道:“那……那还有什么事?”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你放心,我是不会打你钱的主意……”

    顿了一下,赔了一眼开车的苏绣,说道:“绣绣已经辞职了,我想安排她到你公司当会计,你觉得怎么样……”

    陆鸣吃惊的张着嘴不知道该怎么说,尽管他还没有明白苏绣为什么要辞职,徐晓帆为什么会做出这种安排,可心里面却已经一万个不答应。

    心想,徐晓帆这贼婆娘做的也未免太‘露’骨了,派一个警察给自己当会计,亏她说的出口,简直把自己当木头人呢,安排一个警察来当会计,还不如直接让她去金库替自己数钱呢。

    “这个……徐队长,你看……我就一个小店,每天赚的钱用手指头就能算清楚,根本就不需要会计……”陆鸣不好断然拒绝,只要找客观原因。

    徐晓帆似乎早就猜到了陆鸣的心思,说道:“我也只是一个建议,如果会计不合适的话,你可以给她安排一个其他岗位,你现在是大款了,该不会在乎那点工资吧……”

    陆鸣心想,看来她是铁了心要在自己身边安排一个耳目,如果极力推辞反而引起他的怀疑,于是只好说道:“我就那么一亩三分地,只要苏警官不嫌弃,我自然双手欢迎,只是别耽误了苏警官的前程……”

    徐晓帆说道:“你也没必要妄自菲薄,我倒是‘挺’看好你的,将来肯定会有很好的发展……”

    顿了一下,扭头冲苏绣说道:“陆鸣眼下正是在创业期,现在加入他的公司,将来你就是元老之一,只要你好好工作,他肯定不会亏待你的……”

    只听苏绣轻轻嗯了一声,听起来就像是受气的小媳‘妇’,那乖顺的样子让陆鸣忍不住一阵想入非非。
正文 第265章 丧门星
    &bp;&bp;&bp;&bp;第265章 丧‘门’星

    徐晓帆扭头看看陆鸣,接着说道:“不过,为了让你放心,咱们也把话说明了,苏绣既然是你的员工,就必须对你和公司保证忠诚,如果你发现她什么时候对我泄‘露’公司的秘密,你只管开除她好了……”

    陆鸣心想,徐晓帆说的也不过是几句场面上的话,苏绣当然不会向她汇报‘鸡’‘毛’蒜皮的小事,一旦被她掌握了值得汇报的事情,那就恐怕不是自己开除她,而是她送自己进号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上却说道:“我的公司光明磊落,有什么秘密啊……既然苏警官不嫌弃,尽管来好了,现有的职位尽管挑……”

    陆鸣嘴里说的大方,心里却嘀咕道:老子店里目前职位有限,老板的位置是不可能让给她,老板娘的位置更不可能,剩下的除了店员就是搬运工,保证她待不了两天就自己走人。

    徐晓帆说道:“既然已经是你的员工了,就别苏警官苏警官的叫了,你就叫她绣绣好了……”

    陆鸣嘿嘿干笑两声,然后是非地问道:“不知苏……绣绣警察当得好好的,为什么突然就辞职了,我那个小店怎么能比得上铁饭碗啊……”

    苏绣还没有说话,徐晓帆就说道:“这件事瞒着别人,就不瞒你了,她犯了错误,不能继续当警察了……”

    顿了一下,又补充道:“和周‘玉’‘露’一样……”

    陆鸣吃惊地从后视镜里看着那张甜美的脸,还真让他发现了和周‘玉’‘露’某些细微的共同点,随即忽然意识到,苏绣好像也是干内勤的,看来,公安局凡是干内勤的婆娘都有一个不安分的心啊。

    陆鸣忽然想起昨天徐晓帆在病房里对自己许诺,带着嘲‘弄’的语气说道:“徐队长,难道这就是你给我的惊喜?”

    徐晓帆哦了一声,说道:“你不提我都忘记了……”说着,抬抬身子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小优盘‘交’给陆鸣,说道:“拿回去慢慢看,我保证你兴奋的要死……”

    陆鸣一脸疑‘惑’地看看优盘,心想,这婆娘葫芦里究竟卖的什么‘药’?该不会是用她的光屁股照片来感谢自己吧,就算是这样,也不至于让自己兴奋死啊。

    眼看就要到陆家镇了,陆鸣的心越跳越快,一方面确实担心自己带着两个警察找上‘门’肯定会引起三小姐的误会。

    另一方面却是因为即将见到陈丹菲而心惊神摇,说实话,要不是想见见美人,他肯定会找个借口溜掉。

    “哎呀,我突然想起一件事……”车刚进入陆家镇,陆鸣忽然惊呼道。

    徐晓帆回头看看陆鸣,白了他一眼,嗔道:“一惊一乍的,又怎么啦?不就是见见陈丹菲嘛,至于这么‘激’动吗?”

    陆鸣老脸一红,说道:“上次我见到财神孙‘女’的时候,骗她爷爷让我给她带礼物了,所以我可不能空手去,怎么说也不能骗小孩啊,要不然还不知道她有多失望呢……”

    徐晓帆说道:“别自作多情了,人家恐怕早就忘记了……”

    陆鸣坚持道:“她忘了是她的事情,我可不想骗她……在中心商场停一下,我上去买个礼物……”

    徐晓帆没办法,只好让苏绣把车停在了陆家镇最大的中心商场‘门’前,哼了一声说道:“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我还不知道,无非是想通过小‘女’孩骗人家母亲,我看,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吗……”

    陆鸣听得心里一阵恼火,心想,就冲你这句话,老子非把她泡上不可,随即脑子里闪过陈丹菲冷傲不屑的眼神,顿时就没了底气,只能叹口气,跑去商场买玩具去了。

    陆建华豪宅的大‘门’虽然关着,旁边的小‘门’却开着,还没有进‘门’,就听见一个男人在里面大声的骂人,徐晓帆没有直接从小‘门’进去,而是按了一下‘门’铃。

    只听里面的男人大声道:“都滚出去,谁也不见……”

    不一会儿,只见三小姐陆媛从里面跑出来,只见‘门’口站着两个‘女’人,最后面还有一个人抱着一个硕大的‘毛’绒玩具挡住了脸,疑‘惑’地问道:“你们找谁?”

    徐晓帆掏出一个黑皮本子说道:“我是市局刑警队的,想找陆建华谈谈……”

    陆媛一听是警察,小脸马上挂下来,怒道:“你们还有完没完,刚刚走了几个警察,现在又来了,我爸究竟犯了什么罪?”

    徐晓帆一愣,吃惊道:“刚才有警察来过?哪个局的?”

    陆媛堵着‘门’愤愤地说道:“谁知道哪个局的?简直跟强盗一样……”

    徐晓帆急忙问道:“他们来干什么?”

    陆媛涨红了脸不出声,这时,只听里面一个‘女’人说道:“阿媛,既然是警察上‘门’,就让他们进来,你能拦得住吗?”

    陆媛嘴里哼了一声,一转身就走进了院子,徐晓帆和苏绣跟了进去,陆鸣抱着‘毛’绒玩具当着半边脸跟在后面。

    一进‘门’就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一副慈眉善目的样子,手里牵着一个小‘女’孩,正是财神的孙‘女’陆南星。

    “这是陆建华的老婆蒋碧云……”陆鸣凭着自己的猜测,对徐晓帆小声说道。

    徐晓帆向前两步说道:“这位大姐,我是市局刑警队的徐晓帆,有事找陆先生谈谈……”

    蒋碧云显然听说过徐晓帆的大名,多半是这两天在电视上看过她的英雄事迹,所以倒也不敢怠慢,说道:“原来是徐警官……你们和刚才来的警察不是一起的?”

    徐晓帆说道:“我也真奇怪呢,那些警察肯定不是市局的……不知道他们找陆先生什么事?”

    蒋碧云叹口气说道:“进屋说吧,老闷正生气呢……”说完,转身就往屋子里走。

    陆鸣见徐晓帆和蒋碧云说话的功夫,陆南星的眼睛一直盯着自己,知道小‘女’孩是被自己手里的‘毛’绒玩具吸引住了,于是朝着她招招手。

    陆南星果然松开蒋碧云的手跑了过来,陆鸣咬咬牙,‘露’出脑袋,笑道:“星星,这是你爷爷让我给你带来的礼物……”

    陆南星一听,伸出双手说道:“给我……快给我……”

    刚要进屋的三小姐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随即一脸吃惊的样子,继而一脸愤怒地娇叱道:“我说是谁呢,原来是你这个丧‘门’星……搞了半天都是你在作怪啊……”

    说完,跑过来从陆南星手里抢过‘毛’绒玩具,一下扔的老远,说道:“谁让你来装好人……快点滚出去……”

    陆鸣胀红了脸,嘟囔道:“这是给南星的,管你什么事……”

    陆南星一听,哇地一声哭了,嚷嚷道:“那是爷爷给我的……”

    陆媛一把抱起陆南星哄道:“别听他的,他是个坏蛋,骗你呢……爷爷怎么会认识他?”

    这时徐晓帆说道:“你们别误会,我带陆鸣来陆家镇有别的事情,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

    三小姐听徐晓帆替陆鸣解围,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狠狠瞪了他一眼,抱着陆南星进屋去了。

    进‘门’就是一个硕大的客厅,足足有两百平米,摆放着一‘色’的红木家具,屋子的正前方的一个红木供台上有一尊陆大将军扬刀跃马的纯金雕像,下面供奉着长明灯和香烛。

    只见陆建华半躺在一张太师椅中,看见几个人走进来连身子都没有动一下,只是转动着眼珠子把每个人打量了一下,目光似乎在陆鸣身上停留了片刻。

    “老闷,这是市局刑警队的徐警官……刚才来的那几个警察会不会是假冒的啊……”蒋碧云走到陆老闷跟前小声说道。

    陆老闷眼珠子转了几圈,摆摆手说道:“什么假的真的,都是一丘之貉……你们不用说来意我也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人看我不顺眼,变着法子找警察来折腾我呢……”

    徐晓帆惊讶道:“陆先生,我不明白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刚才那些警察找你究竟有什么事?”

    陆建华坐起身来一拍椅子扶手,气愤道:“哪有什么事?莫名其妙,分明是来羞辱人的……气死我了……”

    蒋碧云‘插’嘴道:“徐警官,这警察也太欺负人了,刚才来的也是一个跟你年纪差不多的‘女’警察,带着三个人……

    一进‘门’就把老闷拉到里面房间,打听二十年前跟哪些‘女’人发生过关系,后来又说有人举报老闷得了艾滋病……

    还说陆家兄弟本‘性’风流,为了避免他出去祸害父‘女’,所以要验血检查,二话不说强行‘抽’走了老闷半管子血呢……

    这……哪像是警察干的事情,我家老闷在陆家镇好歹也是有头有脸的人物,这要是传出去,怎么做人呢……”

    徐晓帆听了蒋碧云的的话惊讶的合不拢嘴,只有陆鸣心中一动,一瞬间就想起了一个人,忍不住嘟囔道:“难道是她?”

    一句话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到了他的身上,三小姐眼睛一瞪,娇叱道:“好啊,我就知道这事肯定跟你有关,你说,那几个人是不是你找来的?”

    徐晓帆也忍不住问道:“怎么?你知道这事?”
正文 第266章 我是自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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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陆鸣听完蒋碧云的话,心里马上就猜到刚才来陆老闷的家的人是谁了,虽然还不敢百分百肯定,但从行事的风格和干的事情来看,多半是这个蒋竹君这个婆娘的杰作,只是她怎么忽然就来了市,前天和周‘玉’‘露’通电话的时候也没听说啊。

    三小姐见陆鸣痴痴呆呆的样子,大声道:“你今天把话说清楚,要不然跟你没完……”

    陆鸣虽然能把这件事说清楚,可毕竟牵扯到个人**,不好当着众人的面说出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憋了半天才说道:“我也只是猜测,谁知道是不是她……”

    “那你说,究竟是谁?”三小姐‘逼’问道。

    陆鸣见三小姐咄咄‘逼’人,心中恼火,正想反驳几句,一瞥眼,看见陆南星趁着众人说话的机会,自己跑到院子里把那个‘毛’绒玩具抱回来了。

    一时心就软了,心想,不管怎么样,自己都没有必要跟陆老闷一家闹翻,否则今后想见陈丹菲一面都不可能,更别提泡她了。

    “这件事牵扯到别人的**,我要说的话也只能告诉老闷,由他自己决定要不要说出来……”陆鸣妥协道。

    三小姐一听,跳着脚骂道:“你这个‘混’蛋,老闷也是你叫的?越发上头上脸了,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东西。”

    陆鸣直着脖子嚷道:“你去街上听听,连捡破烂的人都这么叫他,为什么我不能叫?”

    三小姐正想发火,老闷突然从椅子上跳起来,指着陆鸣说道:“你跟我来……”

    陆鸣有点胆怯,生怕陆老闷趁机报复自己,不过,看看坐在那里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还是跟着陆老闷走进了里面的一间屋子。

    “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陆老闷关上‘门’,一双眼睛狼一样盯着陆鸣喘息道。

    陆鸣嘟囔道:“我说个名字,你恐怕会想起什么……”

    “谁?”

    “蒋凝香。”

    陆老闷呆了一会儿,说道:“我跟她几十年没有往来,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陆鸣笑道:“你是贵人多忘事吧,你想想,那个‘女’警察为什么问你二十多年前跟哪些‘女’人发生过关系,这个蒋凝香难道不是其中一个吗?”

    陆老闷盯着陆鸣看了半天,问道:“你怎么知道这事?”

    陆鸣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我跟财神在一起关了半年?”

    陆老闷疑‘惑’道:“你的意思是蒋凝香找人老报复我?”

    陆鸣也纳闷,自己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可陆老闷好像还是没有明白过来,只好进一步说道:“她就是找人报复你也没必要‘抽’你的血啊,我看,那个‘女’警察会不会是滴血验亲啊……”

    陆老闷的脸白一阵红一阵,最后说道:“我警告你啊,这件事不许告诉任何人……明白吗?”

    陆鸣一脸冤屈道:“这不是你‘女’儿‘逼’着我说的吗?要不然她又怀疑是我在搞鬼……”

    陆老闷再没说话,拉开‘门’就走了出去,说道:“这件事我明白了,跟陆鸣没有关系……”

    三小姐疑‘惑’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爸,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陆老闷喝道:“你给我闭嘴……”说着,看看徐晓帆,说道:“徐警官,你找我谈什么,直说吧。”

    徐晓帆好像也百思不得其解,看看陆鸣说道:“陆先生,我今天来这里不是找你的,而是想找陈丹菲谈谈……”

    陆老闷还没有出声,只听头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我就知道你是来找我的……”

    陆鸣听到这个声音浑身忍不住微微一颤,猛地抬起头来,只见陈丹菲身穿一套翠绿‘色’宽松的绸衫,从楼上慢慢走了下来。

    陈丹菲的目光从徐晓帆和苏绣的脸上扫过,偏偏没有看陆鸣一眼,她走到陆南星身边,从她手里拿下‘毛’绒玩具随手扔在椅子上。

    然后牵着‘女’儿的手一边往楼上走,一边扭头对徐晓帆说道:“我知道你的来意,你什么都没必要说,我不会跟你们合作,也不会跟任何人合作……”

    徐晓帆好像被陈丹菲的傲慢态度‘激’怒了,质问道:“难道你就不想……”

    陈丹菲没等徐晓帆说出话,马上打断她冷冷说道:“不想,我什么都不想……”说完,拉着‘女’儿的手就要上楼。

    徐晓帆愤怒道:“那你敢不敢说,你是自愿的……”

    陈丹菲慢慢转过身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你说的不错,我是自愿的……”

    陆鸣察觉到陈丹菲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不仅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甚至好像目光也有意无意从他的脸上飘过。

    一颗心顿时缩成了一团,眼睛只顾盯着‘女’人绸‘裤’中若隐若现的两瓣屁股滚来滚去,只是听不明白徐晓帆跟她几句对话的意思。

    “好,既然你愿意纵虎为患,早晚有一天你要后悔……”徐晓帆冲陈丹菲的背影愤愤地说道。

    这时陆建华站起身来说道:“好了,你们也见过她了,可以走了吧……”

    徐晓帆不情愿地站起身来,问道:“最近是不是有别人来这里找过她?”

    陆建华哼了一声道:“既然进了我家的‘门’,她就受我保护,也只有你们警察能进来,其他人谁敢找上‘门’来……

    徐警官,我在电视上也看到了你的英雄事迹,心里也很佩服,不过,我可以开诚布公地告诉你,我家里的人跟你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希望你今后别在我们身上‘浪’费时间了……”

    徐晓帆盯着陆建华问道:“家里人?陈丹菲是你家里人吗?”

    陆建华说道:“那当然,她是我侄媳‘妇’,我‘女’儿的嫂子……”

    徐晓帆继续问道:“那陆建岳还是你的亲哥呢,难道不是你家里人?”

    陆建华一愣,随即说道:“即便亲兄弟,也不一定走一条道……”

    徐晓帆说道:“既然这样,你就不要把话说的太绝,你自以为能保护这个‘女’人吗?”

    说完,冲话站在那里怔怔发呆的陆鸣恼火地说道:“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难道还想住下来?”

    陆鸣刚想跟出去,陆建华一拉他的胳膊说道:“你今晚住在陆家镇吗?我想跟你谈谈……”

    陆鸣没想到陆老闷竟然会主动找自己谈谈,并且还是当着徐晓帆的面,要是在以前,他应该避嫌都来不及,这么说来,陆建民的赃款案子确实已经时过境迁了。

    陆鸣也不清楚徐晓帆还有什么安排,只好说道:“现在还说不上,这样吧,留个电话,如果我晚上不走的话,再跟你联系,我倒是想跟你打听一下有关‘毛’竹园搬迁的事情……”

    ……

    ……

    苏绣开着车刚刚离开陆建华的豪宅,徐晓帆就迫不及待地问道:“你刚才和陆建华躲在屋子里都说些什么?”

    陆鸣说道:“这事牵扯到个人**,你还是别打听了。”

    徐晓帆回过头来瞪着陆鸣说道:“我现在可是以警察的身份在问你话呢,别给我嬉皮笑脸的样子。”

    妈的,这贼婆娘在陈丹菲那里碰了一鼻子灰,心里正憋屈呢,还是别惹她为好,不过,蒋竹君的事情还是不能告诉她。

    “我知道你是以警察的身份问话,但这件事跟你的案子没有任何关系,我难道非要回答你?警察也不能打探跟案子无关的个人**吧?”陆鸣嘟囔道。

    徐晓帆霸道地说道:“有没有关系我说了算。”

    陆鸣一听,心里面也有火,梗着脖子说道:“那我不说你能怎么样?”

    徐晓帆转过身来一双眼睛狠狠地等着他,最后叹口气说道:“好好,长脾气了……现在是大款了……”

    陆鸣一时心里还真有点过意不去,嘟囔道:“反正这件事跟案子没有一点关系,我可以对自己说过的话负责……”

    徐晓帆好像跟陆鸣赌气,一直坐在那里不出声,直到快出陆家镇的时候,陆鸣才忍不住问道:“徐队长,你还有别的事吗?”

    徐晓帆好像醒悟过来,嘲讽道:“对了,我怎么忘记了,你的魂还留在陆建华家里呢……苏绣,停车,让他下去……”

    陆鸣被徐晓帆手中心事,胀红着脸打开车‘门’,哼哼道:“你别瞎猜,我是想找陆老闷问问家里搬迁的事情……”

    徐晓帆把脑袋伸出车窗,似笑非笑地说道:“别嘴硬,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住我,不过,就算你中了大奖,她也不会用正眼看你一下,多半是热脸贴冷屁股……”

    陆鸣一阵恼火,恼羞成怒地说道:“我就愿意用热脸贴冷屁股,怎么着?”

    徐晓帆见陆鸣一副好斗公‘鸡’的架势,咯咯娇笑道:“我能怎么着,还不是担心你幼小的心灵受到打击?”

    说着,冲陆鸣招招手,说道:“这样吧,看在你今天陪我来、又接受苏绣的份上,我给你支个招,说不定还真有点用处……”

    陆鸣虽然不太相信,可还是半信半疑地走过去,只听徐晓帆小声道:“我刚才不是给你一张优盘吗?你把里面的东西给她看看,不过,一定要向她保证不会泄‘露’出去……”

    陆鸣惊讶道:“优盘上究竟什么东西?”
正文 第267章 不堪入目
    &bp;&bp;&bp;&bp;第267章 不堪入目

    徐晓帆笑道:“你看看就知道了,她看了这些东西之后虽然不一定就会对你另眼相看,但起码在你面前再也高傲不起来了……说不定你自己看了之后对她就没兴趣了呢……”

    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又说道:“我怎么就忘记了呢,苏绣现在可是你的人了,要不要她留下来陪你?”

    陆鸣一听,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明天直接去商店就行了……”说完,一溜烟跑掉了。

    看着陆鸣远去的背影,苏绣撒娇似地说道:“姐,他就一个小店,你让我去干什么?再说,你看看他这样子,哪像是个大老板嘛……”

    徐晓帆嗔道:“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这么简单的道理都不知道?别看他现在只有一个小店,只要他愿意,马上就能开公司。

    说实话,我也能想办法把你安排到大点的公司上班,但凭你的‘性’格,你一辈子只能做个文员,哪里会有前途?

    陆鸣可不一样了,只要你耐心熬下去,媳‘妇’总能熬成婆,你不是喜欢钱吗?只要好好跟着他,将来肯定有‘花’不完的钱……”

    苏绣噘着嘴说道:“可他好像一点都不喜欢我。”

    徐晓帆骂道:“你这死丫头,难道我是让你去卖吗?我是让你去好好替他工作,赢得他的信任,将来自然是元老级人物,难道你没看见?要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他还不想要你呢,听我的,不会错……”

    苏绣好像动心了,不过还是嘟囔道:“那他现在每个月会给我开多少钱?”

    徐晓帆凑近苏绣笑道:“你看我这张脸有多大,他就会给你开多少钱,反正肯定比你当内勤的时候多……”

    ……

    ……

    离开徐晓帆之后,陆鸣第一件事情就是找了一家网吧,要了一台电脑,然后急匆匆把优盘‘插’了进去。

    等到陈丹菲第一张喷血照片出现在面前的时候,吓得他一阵心惊‘肉’跳,马上就关闭了窗口,直到确认附近没人偷看,这才又点开了第二张。

    然后就像是着了魔一般,一张张看下去,一张脸差点贴在显示器上,直到看完最后一张,发现自己早已硬邦邦了。

    妈的,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冷若冰霜的美人竟然拍摄这种不堪入目的照片?不过,双手被绑在‘床’上,难道是被人强迫的?肯定是这样,陈丹菲还不至于堕落到这么不要脸。

    可问题是,徐晓帆这婆娘是从哪来搞来的这些照片?为什么要‘交’给自己?她今天来找陈丹菲难道跟这些照片有关?

    陆鸣坐在那里一颗心砰砰‘乱’跳,回想一下徐晓帆刚才在陆老闷家里和陈丹菲之间简短短的几句对话,觉得陈丹菲那句“我愿意”好像跟照片有关。

    难道这些照片真是在她心甘情愿之下拍摄的?但想想其他几句对话又好像不是在说照片的事情,但不管怎么样,这些照片怎么会了徐晓帆的手里呢?

    现在总算是搞清楚了,徐晓帆刚才分手的时候说的那句话显然是让自己用这些照片打击一下陈丹菲的嚣张气焰,说不定还有纵容自己用照片要挟她的意思呢。

    但她这么做绝对不是为了‘成’人之美,多半是为了达到她自己的什么目的,很显然,陈丹菲很清楚徐晓帆今天来这里找她的意图,所以没有等她开口就果断拒绝了。

    徐晓帆没有达到目的自然不甘心,只是做为警察她不好用这些照片直接胁迫陈丹菲,所以就‘交’给自己,想假借自己的手达到给陈丹菲施加压力的目的。

    陆鸣胡思‘乱’想了一阵,最终还是无法摆脱那些照片的强烈‘诱’‘惑’,趁人不注意又偷偷看了一遍,这一次就看出了一些细节上传达出的信息。

    虽然陈丹菲平常也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在每张照片中,她的脸上除了冷漠之外,显然还流‘露’出愤怒和无奈。

    从夹紧的双‘腿’,到尽量卷曲起来的身躯,都显示‘女’人是在无比屈辱的情况下被人拍下的照片,从而证明,并不是出自她本人意愿。

    得出这个结论,冷漠的心情稍稍好了一点,可随即就被一种愤怒的情绪控制了,坐在那里猜测着谁会是拍摄这些照片的罪魁祸首,那感觉就像是有人羞辱了他的婆娘似的。

    妈的,肯定和陆建岳父子有关,别人也没有机会近距离接触陈丹菲,说不定这些照片是徐晓帆在抓捕陆建岳的时候从他家里搜出来的呢。

    这样一想,陈丹菲的形象不但没有受到损害,反而让他产生了无比怜惜的心情,并且为自己无法保护她而感到深深的自责。

    甚至觉得对不起财神,毕竟,自己在继承了他的遗产之后,直到现在都没能兑现照顾陈丹菲母‘女’的诺言,这样一想,觊觎陈丹菲的心思反而淡了许多。

    离开网吧之后,陆鸣找个地方顺便吃了一顿午饭,为了保持矜持,他不想过早跑到陆老闷家里,以免让陈丹菲看出自己急迫的心情,他总觉得陈丹菲对自己的心思有所察觉。

    不过,他此刻的注意力不在陈丹菲身上,而是琢磨陆老闷为什么会突然提出要跟自己谈话,他将会跟自己谈些什么。

    当然,财神赃款的事情肯定是跑不掉的话题,只是不清楚他会不会也怀疑自己掌握着财神的赃款。

    事实上,除了财神的赃款之外,彼此之间确实也没有什么共同的话题了,至于土地征购的问题,只不过是在徐晓帆面前找的一个借口而已,对于陆老闷来说,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哪有心思跟自己探讨这种问题。

    陆鸣沿着步行街闲逛了一阵,在路过陆大青寿衣店的时候,发现店面已经改成卖烤饼的了,一个四五十岁的男人弯腰正从一个‘门’口的烤炉里拿出一个个烤熟的酥饼,见陆鸣站在那里看着他,于是笑道:“又脆又香的酥饼买几个吧……”

    陆鸣走过去买了两个酥饼尝了一下,味道果然不错,于是问道:“这里前一阵子还是一家寿衣店,怎么变成卖烤饼的了?”

    男人笑道:“店老板回老家了,不干了……怎么?难道你想买寿衣……”

    陆鸣急忙暗自呸了几声,赶紧溜走了,老板的回答让他放心了不少,既然连盘下陆大青店面的老板都不知道他中大奖的消息,说明知道这件事的陆家镇人也很有限,如果是家喻户晓的话,那倒是令他担忧了。

    不过,看着老板烟熏火燎的模样,心里面不禁感慨,陆大青也不过是个小生意人,比这个卖烤饼的也强不了多少。

    可就是因为一张彩票,彻底改变了人生,而这个卖烤饼的男人,这辈子恐怕只能过这种烟熏火燎的生活,这都是命啊。

    一声手机铃声打断了陆鸣的思绪,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蒋竹君,心想,这婆娘难道有第六感觉,正准备给她打电话问问情况呢,她就打过来了。

    “你是不是在陆家镇?”陆鸣劈头问道。

    蒋竹君愣了一下,笑道:“你成‘精’了?怎么知道我在陆家镇?”

    陆鸣哼了一声道:“肚子里怀着孩子,少做缺德事啊。”

    蒋竹君奇怪道:“你有病啊,我做什么缺德事了?”

    陆鸣说道:“你刚才怎么跑到陆老闷家强行‘抽’人家的血,难道还不缺德?万一他是你亲爹的话,到时候还想不想让他认你?”

    蒋竹君不屑道:“哎吆,我可不稀罕什么亲爹,我不过是想搞清楚真相而已……哎,奇怪了,你是怎么知道的?该不会派人监视我吧?”

    陆鸣故作神秘地说道:“你小心点,不管你干什么事情,都逃不过我的眼睛……你在哪儿?”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已经跟陆老闷勾搭上了,我问你,是不是把我的事情告诉他了?”

    陆鸣掩饰道:“还用我说?人家猜也能猜个大概……你在哪儿?”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刚回市里面?怎么?是不是想我了?”

    陆鸣马上柔声道:“有点想‘女’儿了……”

    蒋竹君笑道:“你不是有‘女’儿照片吗?想了就拿出来看看……哼,我敢肯定,那张纸已经被你扔掉了……我们现在还是别见面,告诉你,我来这里是秘密,不许你透‘露’出去啊……”

    陆鸣说道:“我才懒得管你们的闲事呢……”

    蒋竹君问道:“你跑陆家镇干什么?”

    陆鸣说道:“有人要买下我们‘毛’竹园,家都快没有了,难道我不该回来看看吗?”

    蒋竹君笑道:“好事啊,我听‘玉’‘露’说你你家那破房子四面漏雨,反正也不能住人了,趁机卖个好价钱……”

    陆鸣气愤道:“你懂个屁,那可是我家的祖业,我妈还葬在那里呢……”

    电话里传来一阵杂音,蒋竹君急忙说道:“我有事,不跟你说了……对了,‘玉’‘露’说你儿子整天吵吵着要见爸爸呢,你是不是也要有点当爹的样子……”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陆鸣站在那里哭笑不得,简直觉得自己的生活就像是一部滑稽剧,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理清这种复杂而又令人尴尬的关系,根据眼下的情势来看,恐怕这辈子也别想理清楚了。
正文 第268章 土豪的晚宴
    &bp;&bp;&bp;&bp;第268章 土豪的晚宴

    陆鸣上次来陆家镇的时候给了水根五万块钱,让他找人给自己种树,等他这次回到‘毛’竹园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

    原来,在短短十几天的时间里,水根不仅在山上田里面密密麻麻地种满了杨梅树,就连房前屋后都种了几十颗,那密度就跟‘插’秧差不多,顿时惊叹水根的心可够“黑”的。

    不仅如此,水根还用剩下来的钱在老屋子的东头开出一片地,连地基都没挖就用一些廉价的砖头砌起了两间简易“房子”,还像模像样地搞了一扇窗户。

    “这下你家的老宅子就算四间屋子了,他们要多给你一倍的钱……”水根得意地对陆鸣说道。

    陆鸣哭笑不得,也不知道这种用手就能推到的墙能不能瞒过城里来的大老板,不过,他担心的还是山上的那些杨梅树,担忧道:“表舅,这征地的事情最终还没有确定,万一人家不要了,这些密密麻麻的小树可别把以前的老树都‘弄’死了……”

    水根笑道:“不要更好,这些小树都能成活,如果明年还不来征地的话,这些树苗就可以卖个好价钱,不会影响老树的生长,放心吧,你这五万块钱绝对不会赔本……”

    陆鸣说道:“好吧,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明年你把五万块钱本钱给我就行了,挣的钱就归你……”

    水根不信道:“阿鸣,你可别哄你老舅高兴啊。”

    陆鸣正‘色’道:“怎么?我什么时候跟你说过空话吗?”

    水根顿时高兴起来,说道:“老舅也不能白占你便宜,这样吧,赚来的钱我们二一添作五,这些树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照料好它们……”

    顿了一下,忧郁道:“恐怕等不到明年了,我听说最近镇上又找各村的村长开会了,说是商量补偿标准……不过,管他们怎么商量,只要是活着的树,不管大小,他们总不能连本钱都不给吧……”

    陆鸣叹口气道:“我倒是不在乎这点钱,说实话,在我心里这块土地就是无价之宝,要是让我自己选择,一千万也不卖……”

    水根说道:“谁说不是呢?可眼下不是没办法吗,咱们农民就靠土地生活,如果地都没了,将来还不知道怎么样呢,所以只好多‘弄’一个是一个了……”

    陆鸣又在自家的房前屋后转悠了一遍,看看时间已经是下去四点多了,于是说道:“我家田里山上的事情你就多‘操’点心,将来自然不会亏待你……”

    水根想起自己婆娘没能照顾好陆鸣家里的老母猪,内疚地说道:“这你放心好了,保证不会再有半点差错……走吧,你舅母在烧晚饭了……”

    陆鸣说道:“我不在这里吃晚饭了,晚上陆老闷约我谈谈征地的事情。”

    水根吃惊道:“陆老闷约你谈征地的事情?”

    陆鸣见水根一脸不信的神情,笑道:“这有什么奇怪的,今天白天他主动约我呢……”

    水根兴奋道:“哎呀,阿鸣,你可真出息了,连陆老闷都跟你谈这种大事啊,咱们家可要发达了……你娘要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陆鸣知道,陆建华在陆家镇的名声比市委书记市长还要大,在水根这些老百姓的眼里,能跟陆老闷说上话,比和市长攀亲戚都要荣耀,也怪不得他会这么感概。

    陆鸣刚刚回到陆家镇不久,正琢磨着要不要主动跟陆老闷联系,没想到他居然亲自打电话过来了。

    妈的,陆老闷的表现有点反常啊,他到底想跟自己谈什么?也许,他早就想见自己了,只不过以前一直忌讳被卷入财神赃款的案子。

    且先不管这么多,不放先听听他说些什么,总的说来,除了财神的赃款之外,自己眼下跟他并没有厉害冲突,还不至于使什么坏心眼,何况,他可是当着徐晓帆的面要求和自己见面的。

    “你还在陆家镇吗?”陆老闷问道。

    “啊,是啊,刚刚会‘毛’竹园看看……”陆鸣说道。

    “晚上住哪儿?”陆老闷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晚上在说吧,实在不行的话回‘毛’竹园了……”

    陆老闷说道:“我在豪客来宾馆给你开了一个房间。”

    陆鸣急忙说道:“我可不敢再住那里……再说,待在那个地方心里不舒服……”

    陆老闷好像有点尴尬,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干脆住我家里吧,没必要再往‘毛’竹园跑了,晚上在我这里吃饭……”

    陆鸣好像就在等陆老闷这句话,嘴里却客气道:“就怕不方便……”

    陆老闷说道:“没什么不方便的,这么大的屋子难道还容不下你一个人?”

    陆鸣再不好说什么,说道:“那好吧,等一会儿我自己过去……”

    六点钟左右,陆鸣来到了陆老闷的豪宅,心情比第一次来的时候还要紧张,当然不是因为陆老闷,而是为了这栋房子里面住着的一个‘女’人。

    虽然小‘门’开着,可他还是按了‘门’铃,好像是通知主人出来迎接似的。不一会儿,小‘门’打开了,站在那里的自然是三小姐陆媛,虽然脸上还是冷冰冰样子,可毕竟没了拒人千里的架势。

    陆鸣冲她猥琐地一笑,然后就大摇大摆走了进去。

    随即惊讶地发现陆老闷竟然把自己当成了贵客,从八仙桌上已经摆好的菜肴来看,绝对不是家常便饭,而应该是早就开始准备的一顿丰盛的晚餐。

    难道今天他的家里还有别的客人?否则真是受宠若惊呢。

    随着一声咳嗽,陆老闷从里面屋子走出来,冲陆鸣摆摆手说道:“坐吧……”

    陆鸣惊讶道:“怎么?家里晚上有人吗?”

    老闷在八仙桌的上手坐下来,说道:“难道你不是客人吗?”

    陆鸣顿时真的受宠若惊,坐下来说道:“这不是太客气了吗?”

    陆老闷淡淡地说道:“我家里平常也这样,没有什么稀奇的……”

    陆鸣笑道:“我倒是忘记了,陆叔可是陆家镇土豪级别的人物,生活品质自然与众不同,我就不客气了……”

    陆老闷冲陆媛说道:“阿媛,叫他们都来一起吃……”

    陆鸣一颗心砰砰‘乱’跳,原本总觉得自己距离陈丹菲十万八千里,可没想到忽然间就在同一张桌上吃饭了,难道这不是缘分吗?

    不一会儿,一个年轻人从楼上下来坐在了陆鸣身边,陆老闷说道:“这是我儿子阿邦……”

    陆鸣瞥了一眼陆邦,只见年纪跟自己差不多,长得倒是‘挺’帅气,不过,跟自己一样,眉目间多少有点猥琐的气质。

    妈的,不清楚这小子知不知道自己是朱雅仙的儿子,即便陆老闷不说,他这么大了,多少也应该听到点风言风语吧,多半是有‘奶’便是娘的种。

    “听说阿邦兄弟刚刚从部队复员没多久?”陆鸣问道。

    没想到陆邦爱理不理地拿起筷子就夹了一块‘肉’放进嘴里,瞥了陆鸣一眼,含糊道:“不错,你对我们家的事情倒是‘挺’清楚啊……”

    陆老闷好像有点看不下去,训斥道:“阿邦,客人还没有动筷子呢,怎么这么没规矩……”

    陆邦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爸,至于吗?又不是什么正经的场合,不就是一顿便饭吗?”

    正说着,只听响起一阵手机铃声,陆邦掏出手机看了一眼,马上站起身来接电话,只说了两句,挂上电话跑过来用手抓起一块‘肉’塞进嘴里,一边往外面跑,一边匆匆说道:“我有点事……你们慢慢吃啊……”

    陆媛好像对哥哥的行为也有点不满,哼了一声道:“肯定是被那个狐狸‘精’勾跑了……”

    正说着,只见蒋碧云牵着陆南星从楼上下来,冲陆鸣微微一笑,说道:“陆先生,也没什么菜,别客气啊……”

    陆鸣先前见到蒋碧云的时候,就明白陆老闷为什么最终没有娶给他生了儿子的朱雅仙,虽然朱雅仙能说一口成语,可无论是容貌还是气质都跟竞争对手差了一筹。

    即便是现在蒋碧云已经是半老徐娘,可仍然显得雍容华贵,真不敢相信她唱起十八‘摸’的时候该是一番怎么样的情景。

    陆老闷端起酒杯说道:“酒随意,能喝就喝一点……吃晚饭以后我们再慢慢聊……”

    陆鸣等了半天竟然没有见到陈丹菲,忍不住一阵失望,再看陆老闷的样子显然是没有打算让陈丹菲路面。

    不过,他来这里的时候早就拿定了主意,今天非要跟陈丹菲扯上点关系不可,要不然可比跑来看这家有钱人的脸‘色’呢?

    “等等……”陆鸣一摆手说道。

    陆老闷一愣,放下了酒杯,惊讶道:“怎么?你这是……”

    陆鸣嘿嘿一笑,说道:“你儿子在不在这里我倒是无所谓,但今天这顿饭你侄媳‘妇’必须要在场……”

    陆鸣一句话莫名其妙而又霸道的话让每个人都怔在哪里,陆老闷一双三角眼渐渐‘露’出了凶光,蒋碧云胀红了脸,三小姐已经站起身来恶狠狠地等着她,只有陆南星左看看右看看,好像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
正文 第269章 醉翁之意
    &bp;&bp;&bp;&bp;第269章 醉翁之意

    过了一会儿,只听陆老闷冷冷说道:“陆鸣,你是不是太放肆了……咱们名人不说暗话,你对我侄媳‘妇’那点心思别人不知道,我可是一清二楚……

    既然你不知天高地厚,我今天就把话说明白,虽然咱们姓陆的在‘女’人方面名声都不太好,但你如果想染指丹菲,休怪我不客气……”

    陆老闷的话音刚落,陆媛气愤道:“我早就看出你接近我们不安好心,真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也不撒泡‘尿’自己照照……”

    “阿媛……”蒋碧云似乎嫌‘女’儿的话粗俗,及时喝止了她。

    陆鸣心里也有点紧张,不过,他清楚自己手里握有杀手锏,所以在陆老闷一家人虎视眈眈之下倒也没有惊慌失措,而是端起面前的酒杯一干二净,随后嘿嘿一笑,说道:“陆叔,你该不会以为我今天来是向你侄媳‘妇’求婚的吧?”

    陆老闷正自惊疑不定,只听陆南星嘻嘻笑道:“叔叔,我妈妈说了……她不喜欢你……”

    陆鸣一听,猜测这家人恐怕在背后没少议论自己,这么说来,陈丹菲还真对自己那点心思心知肚明,怪不得总是在自己面前表现出高傲冷漠的样子呢。

    “那你喜不喜欢我的‘毛’绒玩具啊……”陆鸣冲陆南星笑道。

    陆南星仰头看看蒋碧云,小声道:“喜欢……可他们不让我玩……”

    陆鸣笑道:“只要你喜欢就行,我会让他们给你玩的……”

    陆媛娇叱道:“你少在小孩面前‘花’言巧语……我爸今天叫你来是有话要问你,否则,你连‘门’都进不来……”

    陆鸣尽管了解三小姐的脾‘性’,可听了她的话仍然恼羞成怒,不过,隐忍着没有发作,而是冷笑一声道:“陆叔,我要想见陈丹菲,你也没有资格阻拦……这是我跟她的事情……”

    陆老闷见陆鸣话中有话,反倒冷静下来,点上一支烟,斜睨着陆鸣说道:“哦,那我倒要听听,你跟她之间到底有什么事情?”

    陆鸣正‘色’说道:“事情并不是你们想象的那样,你把她叫来,趁着你们都在这里,我要当着她的面宣布财神的一道遗嘱。”

    陆鸣的一句话再次让陆老闷一家人大吃一惊,从他们的神情,他就知道他们已经想当然地猜到了遗嘱的内容。

    从而也说明,尽管陆老闷表面上从来都没有流‘露’出对财神遗嘱的兴趣,而实际上不可能不想这件事情。

    而做为财神儿媳‘妇’的陈丹菲就更不可能无动于衷了,只是不清楚他们是不是相信外界的那个传说。

    陆老闷就像是一个权臣忽然听到有人要宣布大行皇帝的遗照,再也霸道不起来了,冲还在呆呆发愣的陆媛催促道:“阿媛,快去叫你嫂子下来……”

    陆媛这次很听话,马上就站起身来准备上楼,可楼梯上已经传来了脚步声,陆鸣抬头一看,只见陈丹菲仍然穿着那套轻薄的绸衫已经缓缓从楼梯上下来,一双眼睛谁也不看,只是盯在他的脸上。

    原来一直躲在楼上偷听呢,可见她也跟自己一样互相惦记的紧呢,也许,得知自己今晚要来这里吃饭的消息,她的心里也有所期待吧,妈的,看你能装到什么时候。

    “丹菲,快坐下,你公公终于有遗嘱了,我就知道这小子……”陆老闷‘激’动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等到一家人坐定,都眼巴巴等着陆鸣宣布遗嘱的时候,他反而不慌不忙地端起了酒杯,陆老闷也不自觉地端了起来,眼睛却一直盯着陆鸣。

    “陆叔,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非要你一家人在场的情况下才宣布财神的遗嘱?”陆鸣好像还想搞点悬念,盯着陆老闷问道。

    陆老闷疑‘惑’道:“难道二哥也有话对我说?”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你好像还是不明白财神的一片苦心……”

    陆老闷诚惶诚恐地说道:“我不明白……”

    陆鸣笑道:“因为财神最信任你,毕竟你们是亲兄弟啊……”

    陆老闷脸‘色’一变,颤声道:“你这话是……是什么意思?”

    陆鸣嘿嘿一笑,说道:“既然都是自家人,难道还有必要隐瞒吗?你难道跟财神不是亲兄弟吗?”

    陆老闷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毕竟知道这个家族秘密的只有很少几个人,既然陆鸣能说出这个秘密,可见自己亲哥对他的信任,心中再也没有顾虑了,说道:

    “阿鸣,既然你是我哥遗嘱的执行人,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这些事连阿媛他们都不知道,你尽管说,只要是二哥的吩咐,我陆老闷绝对没有二话……”

    陆鸣放下酒杯说道:“财神在里面的时候最挂念的就是他的孙‘女’陆南星……所以,他为了自己孙‘女’的未来,给她留下了一笔巨款……”

    说着,瞥了‘女’孩一眼,只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直盯着自己,似乎也能听懂大人的话似的。

    “啊……”包括陆老闷在内,所有人都发出了一声惊呼,呼声中流‘露’出兴奋之情,而陈丹菲一双美目更是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陆鸣,脸上再也没有那种冷傲不屑的神情了,反倒是充满了期盼。

    “但是……”陆鸣就像个主宰者一般继续说道:“财神并不放心……”

    “他不放心什么?”陆老闷问道。

    陆鸣瞥了一眼陈丹菲,说道:“很简单,他知道,南星的母亲今后很有可能再嫁,凭她的‘性’情恐怕无法取得家庭的支配权,难以保证这笔钱最终能落到孙‘女’的手里……”

    陆老闷瞥了一眼陈丹菲,微微点点头,似乎认同自己二哥担忧,再看看陈丹菲,胀红了脸,气愤道:“难道他还怀疑我会胳膊肘子往外拐不顾自己的‘女’儿?”

    陆鸣摇摇头,安慰道:“财神并不是这个意思,哪个母亲会出卖自己‘女’儿的利益呢,只是……你的身份太敏感,人太漂亮……树‘欲’静而风不止啊,有些事情,财神不得不提前考虑到,这也是为了你‘女’儿好……”

    “说了半天钱在哪里?二伯留下多少钱?”陆媛终于忍不住了,急迫地问道。

    陆鸣扭头瞪了她一眼,毫不客气地说道:“钱又不是给你的,你着什么急啊……”

    “你……‘混’蛋……我家里的事情为什么不能问?”陆媛狡辩道。

    陆鸣没有理会三小姐,盯着陈丹菲问道:“目前你跟南星的经济状况怎么样?”

    一句话问的陈丹菲眼泪婆娑的,显然是感到很委屈,她还没有出声,陆媛就抢先说道:“什么经济状况?她现在连工作都没有,原本阿明哥在东江市还有一些股份,现在也被人家黑掉了,眼下手里根本就没有钱……”

    陆鸣摆摆手说道:“这不要紧,那些股份不要也罢,凡是跟陆明公司有关的股份,早晚都将会被公安局追缴……实话告诉你们,并不是我要可以接近陈丹菲,而是财神委托我出来之后照顾他的孙‘女’……”

    “什么?我二伯让你照顾南星?”陆媛一脸吃惊地问道,显然是不相信。

    陆老闷也嘿嘿笑道:“阿鸣,你可不要找借口啊,我就不信,南星有这么多的爷爷,二哥怎么会委托你照顾,就算丹菲跟老大他们反目成仇,还有我陆老闷呢……”

    陆鸣当然明白陆老闷话里的意思,分明是说自己没有资格,也没有本事照顾财神的孙‘女’,反倒是怀疑自己在找借口接近陈丹菲呢。

    “你这话表面上听起来不错……”陆鸣冷笑一声道:“但财神比你看得更远……事实证明,南星的另外两个爷爷不仅不会照顾孙‘女’,如果他们知道财神给她留下巨额遗产的话,会干出什么事就不用我说了吧。

    另外,你们陆家几兄弟谁敢保证自己会一直平安无事啊,陆老大不是进去了吗?剩下的陆建伟陆涛也是早晚的事……

    就是你陆叔,这些年在陆家镇干的事情我也多少有所耳闻,虽然目前风光,但你能保证自己一世平安吗?

    俗话说,覆巢之下无完卵,这么看来,你们陆家子弟到时候能剩下谁啊,陈丹菲母‘女’到时候能依靠你们吗?”

    陆媛越听越生气,正想开口驳斥,陆鸣一摆手阻止了她,继续说道:“这可不是我在诅咒你们,而是财神根据自己的经验教训做出的无奈选择。

    事实证明,我比你们几个兄弟更可靠,我虽然被公安局怀疑过,被你们陆家人陷害过,陆建岳父子甚至涉嫌害死了我娘,但我最终‘挺’过来了。

    眼下,我不仅得到了警方的信任,而且成功地保住了财神留给自己孙‘女’的巨款,所以,你们有什么资格在我面前吹胡子瞪眼睛摆出一副不可一世的样子?”

    陆鸣慷慨‘激’昂地一番话尽管带有强烈的攻击‘性’,可陆老闷听完之后却没有出声,连原本怒气冲冲的陆媛都闭上了嘴,陈丹菲则是一副吃惊的模样,只有蒋碧云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那么,我二哥留给南星的遗产在什么地方?”陆老闷最后问道。

    陆鸣小声说道:“在东江市的一家外国银行的保险柜里,数额是一个亿……美金……”

    话音刚落,陆媛就发出一声惊呼,随即似乎意识到自己失态,急忙一把将南星抱在怀里,狠狠亲了她一口,说道:“星儿,看你爷爷多疼你……一下给了你这么多钱,你可是个小富婆了……”
正文 第270章 没有一个愿意嫁
    &bp;&bp;&bp;&bp;第270章 没有一个愿意嫁

    虽然其他人没有像陆媛表现的那么兴奋,可也被陆鸣说出来的数目下了一跳,要知道,陆老闷虽然号称陆家镇的土豪,可全部资产加起来也就是几千万,连一个亿人民币都没有。

    即便是陆建岳整个家族号称几十亿资产,可剔除银行贷款、无形资产以及虚报的水分充其量也只有十个亿,财神一下给一个三四岁的小屁孩留下七八个亿人民币,怎么能不吃惊呢。

    不过,陆老闷一家的反应陆鸣倒也没兴趣,他感兴趣的是陈丹菲的脸‘色’,在他想来,陈丹菲在听到这个数据之后,肯定再也无法装下去了,即便不会兴奋的像陆媛那样跳起来,起码也不会无动于衷。

    然而,让陆鸣失望和吃惊的是,陈丹菲只是美目的瞳孔猛地扩大了一下,然后就像是被光线刺‘激’了一下,马上又眯了起来,脸上依然是一副冷漠的神情。

    妈的,真见鬼了,难道这‘女’人对钱一点兴趣都没有?不可能,即便她不感兴趣,也一定会替自己‘女’儿着想,难道她已经看破红尘了?要不然为什么面对公公的巨额遗产毫不动容呢?

    “你是说……这一个亿美金全部……留给南星了?”陆老闷面对巨额资产似乎也开始打起了小九九。

    陆鸣要的正是这种效果,他要让陈丹菲最终只能跟自己成为一拨的,要不然永远在陆老闷家族的庇护下,他恐怕连一点机会都没有。

    “我是严格按照财神的遗嘱执行,他就是这么吩咐我的……”陆鸣严肃地说道。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陈丹菲终于开口了,幽幽说道:“虽然我公公给南星留下了这笔钱,但我恐怕也拿不到手吧?肯定会有条件吧?”

    陆鸣一听,心想,财神把儿媳‘妇’说成了一个没用的‘花’瓶,脑子还是不错嘛,一下就说中了关键所在。

    “很遗憾,毕竟牵扯到一笔巨款,所以财神也很谨慎,确实设定了条件……”陆鸣说道。

    “什么条件?”陆媛忍不住问道。

    陆鸣拿出一包中华烟,递给陆老闷一支,自己点上一支,深深地吸了一口,这才不慌不忙地说道:“首先,你不能嫁给别人……只要你保持单身,你们母‘女’每年可以从这笔钱中领取两百万生活费……

    一直等到南星成年并能够独立承担民事责任的时候,才能根据实际情况逐步将这笔钱转到她的名下,眼下你不可能得到全部遗产……”

    陆媛哼了一声道:“这么说,这笔钱就一直控制在你的手里?星儿才四岁,等到她成年还要十几年,这笔钱岂不是就跟你的一样?”

    陆鸣眯着眼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媛说道:“我怀疑我二伯的遗嘱是不是这么说的……你刚才说二伯是信任我爸的,就算他担心我嫂子嫁人,也完全可以把钱‘交’给我爸来监护,你为什么还要控制在自己手里……”

    陆鸣盯着三小姐问道:“控制在你爸手里和控制在我手里有什么区别吗?”

    陆媛不假思索地说道:“当然有区别,我们是一家人,你既然完成了遗嘱执行人的角‘色’,那就应该把这笔钱‘交’出来……”

    “一家人?”陆鸣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跟谁是一家人?”

    陆媛惊讶道:“当然跟我嫂子是一家人。”

    陆鸣不屑道:“是吗?遗憾的是财神从来没有跟我提过你这个家人,按照他的遗嘱,这件事里面只牵扯到四个当事人,除了我之外,按照重要‘性’来排个顺序的话,南星排第一,你爸排第二,陈丹菲排第三,没你什么事……”

    陆媛气哼哼地说不出话,只好扭头冲陆老闷说道:“爸,这么多钱不能掌握在一个外人手里,谁知道他会不会起贪婪之心……”

    陆老闷还没有出声,陆鸣就训斥道:“你闭嘴!实话告诉你,财神已经认我做儿子了,他对我百分之百信任,要不然也不会让我当遗嘱执行人……”

    陆媛争辩道:“他认你做儿子是因为你救过他的命,并不是让你控制留给南星的遗产……”

    陆老闷摆摆手阻止了‘女’儿的胡搅蛮缠,忽然问道:“你父亲是谁?”

    陆鸣一愣,随即胀红了脸说道:“早死了,没印象……”

    “那起码有姓名吧?”陆老闷惊讶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跟我们谈的事情有什么关系?”

    陆媛哼了一声,嘟囔道:“原来来历不明啊……”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这有什么稀奇,我们姓陆的家里不是都有一本糊涂账吗?”说完,瞥了蒋碧云一眼,见她低垂眼帘一言不发,又补充道:“不过,早晚有一天我会搞清楚的……”

    陆老闷说道:“既然二哥认你做儿子,那今后我们就是一家人,我刚才也说了,只要是二哥的意思,我什么话都没有……”

    陆媛焦急道:“爸,你怎么这么相信他说的,也许二伯不是这个意思呢。”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蒋碧云缓缓说道:“阿媛,今后阿鸣就是你哥哥,不许你再胡‘乱’猜疑,如果他有‘私’心的话,我们连这个遗嘱都不知道……

    陆先生是个有情有义的人,在和你大伯结仇的情况下还坦诚相告,足见他是个讲信用的人,说实话,这么多钱眼下放在我们手上,反倒会带来麻烦,我看就按照建民的意思办吧。”

    陆鸣没想到蒋碧云竟然如此深明大义,顿时心里敬佩,再也不敢把她当做只会唱十八‘摸’的‘女’人了。

    陆老闷好像对老婆的意见‘挺’重视,说道:“不错,这笔钱眼下也不能公开,今天阿鸣说的话对外要绝对保密,只是……”

    说着,瞥了一眼陈丹菲,问道:“丹菲,你的意见呢?”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忽然晕着脸问道:“你刚才说……我不能嫁给别人……那么,如果我嫁给你呢?”

    一句话让所有在坐的人大吃一惊,陆鸣差点滑到桌子下面,不可置信地盯着陈丹菲,结结巴巴地说道:“你……这……这是什么话……”一颗心却砰砰‘乱’跳,心想,难道财神的戏语就要变成现实?

    “我的意思你还不明白吗?”陈丹菲冷冷说道。

    陆媛吃惊地盯着陈丹菲问道:“嫂子,你这是当真?”

    陆鸣端起酒杯一干二净,把杯子在桌子上重重一放,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侮辱似地说道:“你们怎么想我管不了这么多,不过,既然你把话说到这个份上,我也就不藏着掖着了……”

    陆老闷也难以置信地瞥了陈丹菲一眼,见陆鸣一副豁出去的样子,说道:“你有什么话尽管说……不过,我也实话告诉你,我二哥死前给我发过一封短信,你要是‘乱’编的话,恐怕也骗不了我……”

    陆鸣听了心里一阵突突‘乱’跳,不禁再次想起了那个神秘的影子监督者,不过,很快就把陆老闷排除了,不过,心里面还是有所顾忌,原本想尽情演绎一番,这下不得不收敛着点。

    “说实话,当初财神让我当这个遗嘱执行人的时候也有过一些令人莫名其妙的想法,他为了让我能够方便照顾南星,确实提议我……想办法娶了陈丹菲……”

    “啊……”这次是陈丹菲忍不住娇呼一声,随即就捂住了嘴巴,脸上泛起了红晕,不过脸上却是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

    陆鸣接着说道:“我当时觉得财神的建议很荒唐,毕竟,我压根就没有见过陈丹菲,何况我好歹没结过婚,所以,当时就拒绝了……”

    “结果,后来发现我嫂子是个美人,所以就动了贼心是不是?”陆媛‘插’嘴道。

    “我让你闭嘴难道没听见?”陆老闷训斥道。

    陆鸣瞪了陆媛一眼,继续说道:“但我是个言而有信的人,我也知道财神在担心什么,所以,我发誓,只要我有这个能力,不管跟陈丹菲的关系怎么样,一定会照顾好他的孙‘女’……

    后来,有一天,财神偷偷告诉我,说是我出来之后,如果有困难可以找陆叔,要不是我妈惨死,又在豪客来宾馆挨打的话,我当时对陆叔还是很信任的。

    可出了这些事之后,我就不敢来找你们了,我也想过直接跟陈丹菲接触,但那时候公安局盯得紧,也没有机会,唯一一次见到她的时候,她又对我抱有戒心,这件事就这么拖下来了……

    实际上,后来财神还有个建议,他说……让我想办法娶了……娶了……三小姐……你们不相信我也没办法,他确实是这么说的,还让我把这件事告诉陆叔呢……”

    陆鸣一口气说完了这番话,马上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好像是在替自己壮胆似的,以至于都不敢看陈丹菲和陆媛。

    陆媛仗着嘴呆呆愣了一会儿,一根手指点着自己的鼻子,不可置信地说道:“娶我?我二伯让你娶我?”

    陆鸣一看三小姐这个模样心里就有气,哼哼道:“你二伯就是这么说的……我只是在转达他的话,又不是我的意思,那时候我认识你是谁啊……”

    陆媛扭头看着陆老闷说道:“爸,这也太荒唐了吧?我二伯是不是神志不清啊……这怎么可能?”
正文 第271章 乖女儿
    &bp;&bp;&bp;&bp;第271章 乖‘女’儿

    没想到陆老闷端起酒杯浅浅地喝了一口,淡淡说道:“他没撒谎,你二伯确实有这个意思……”

    陆媛跳起身来说道:“我才不嫁给他呢……他的名声可臭了……听说连周‘玉’‘露’都被他睡了……”

    陆鸣吃俩一惊,不清楚这么机密的事情怎么会传到陆媛的耳朵里,顿时胀红了脸,大声道:“你怕什么?难道财神让我娶你我就娶你?就你这男人婆的‘性’子,我宁愿娶个寡‘妇’也不要你,别自作多情了……”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陈丹菲是个寡‘妇’,急忙打住了,偷偷瞥了‘女’人一眼,只见她低着脑袋好像没听见似的。

    陆媛显然受到了刺‘激’,正想跳起来,结果被蒋碧云拉住了,笑道:“怎么就吵起来了呢?你二伯也只是随口一说……

    再说,他还不是想来个亲上加亲,婚姻嫁娶最后还要看两个人的意思,有必要争的面红耳赤吗?”

    陆老闷毕竟是一家之主,喝了一杯酒总结道:“先不扯这些事情,不过,二哥有一个意愿是非常明确的,他希望阿鸣来照顾南星,这一点不用再怀疑了……”

    说着,扭头冲陈丹菲说道:“丹菲,孩子这么小,需要一个父亲,如果你想和‘女’儿一起继承那笔遗产,那就要遵守你公公的意愿,不能再嫁人了。

    当然,你还很年轻,我们也不好‘逼’着你苦守,如果遇到称心的,谁也没有权利阻拦你……但是,南星不能跟你嫁出去,毕竟她现在身价几个亿,关系到我们陆家的未来……”

    陆老闷还没有把话说完,陈丹菲就打断了他,毅然说道:“四叔,你放心,我这辈子都不会再嫁人了,我只守着南星过日子……”

    陆老闷一拍手说道:“好,既然这样,就让南星认阿鸣当干爹吧,碧云,把香案摆起来,我们先祭奠老二,再让南星给阿鸣磕头,从此大家就是一家人了……”

    陆鸣一听陆老闷要祭奠老二,心中一闪念,猛然想起今天可不是财神意外死亡的周年忌日吗?

    没想到自己竟然忙的晕头转向,把这么重要的日子忘记了,顿时心里一阵愧疚,再也顾不上男‘女’‘私’情,一脸严肃地跟着陆老闷给财神的牌位磕头。

    不过,接下来陆南星东倒西歪地给他磕头,并脆生生叫了一声“爸爸”的时候,他心里就乐了,不是偷偷瞥一眼陈丹菲,尽管她仍然面罩寒霜,一万个不情愿的样子,可总算是把她“赖”上了,至于三小姐,他决定找个机会先好好挫挫她的野‘性’再说。

    只是两个‘女’人竟然没有一个愿意嫁给他,这对他的自尊心打击‘挺’大,一时还无法恢复自信,只是抱着刚刚认的‘女’儿的时候,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感叹:妈的,看来自己不但是娶二婚的命,还是注定要替别人养孩子呢。

    好在一想到财神,眼前的小‘女’孩就有种亲切感,那感觉就像真是自己的亲生‘女’儿似的,毕竟,蒋竹君肚子里的孩子还没有成型呢,根本还没有一点概念。

    不过,陆老闷显然在家里有绝对的权威,他对陆鸣的态度直接影响到了陈丹菲和陆媛,尤其是陆媛,就像是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等到陆鸣跟陆老闷在桌子上推杯换盏的时候,她就当起了跑堂的,还不时给陆鸣斟酒,只是不拿眼睛看他。

    陈丹菲坐在那里勉强陪了半个小时,就借口身子不舒服,然后上楼去了。

    看着‘女’人娇娇柔柔的样子,陆鸣还真担心她病了,冲陆老闷说道:“陆叔,要不要找个医生给她看看啊……”

    陆老闷摆摆手,小声道:“没病,心病……小心眼,想着那笔钱呢……二哥的决定是对的,如果现在把钱给了她,还不知道哪个王八蛋享用呢,一年二百万足够让她们娘俩过上好日子了……”

    蒋碧云在陆老闷胳膊上掐了一把,嗔道:“少‘乱’嚼舌头,丹菲要不是为了星儿,早就跟人走了,就凭她的姿‘色’,难道还怕没钱?陆建岳那个‘混’蛋……”说了一般忽然打住了。

    陆老闷见陆鸣脸上一副失落的样子,似乎猜到了他的心思,笑道:“阿鸣,想开点,难道还担心找不到老婆吗?”

    陆鸣挤出一丝笑容,赶紧转换了话题,问道:“陆叔,你今天找我到底想谈什么?”

    陆老闷冲蒋碧云摆摆手说道:“你带孩子去睡吧……”

    正好陆媛走过来给添酒,于是说道:“你也别待在这里了,我跟阿鸣有话说……”

    陆媛嗔道:“什么话我不能听?我骗不走。”

    陆老闷好像对这个‘女’儿也没办法,于是说道:“那就别‘插’嘴……”

    说完,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老二死后,我跟丹菲去替他收尸,警察告诉我们说他是自杀的。

    可从老二最后给我发的短信来看,丝毫看不出他有自杀的迹象,相反,他甚至还指望着有朝一日出来呢……

    可后来有有谣传,说他是被人谋害的……你跟他在一起待了这么长时间,据你看来,他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谋杀……”

    陆鸣倒是没想到陆老闷找自己谈的竟然是这件事,不禁一阵愕然,很显然,他心里可能一直惦记着这件事,从这一点倒是能看出他和财神之间确实恨透感情。

    “陆叔,这问题确实不好说,不管我说什么,都是猜测……再说,如果财神是被人谋杀的,你又能怎么样?难道还想替他报仇?”陆鸣试探道。

    陆老闷眼睛一瞪,说道:“那当然,如果他是被政fǔ枪毙的,那只能是他罪有应得,但死得不明不白,这口气怎么能咽下?我陆建华再没本事,也不能眼看着亲哥被人害死不闻不问吧?”

    陆鸣听了陆老闷的话还真有几分感动,于是先不说财神到底是自杀还是被谋杀的话题,而是有点挑拨离间地说道:“社会上曾经有谣传,说财神和他儿子的死是因为陈丹菲父母的出卖,你相信有这事吗?”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这也算不上谣传,当年丹菲跟着陆明逃跑之后,他的父母因为焦急确实向公安局报案了,但是,老二他们并没有在市被抓……也许老二心里一直记恨这件事,所以才会对丹菲疑心重重……”

    陆鸣点点头说道:“但是,据我从公安方面得到的消息,真正出卖财神的却另有其人,毕竟,他带着老婆孩子从海上出逃的事情陈丹菲的父母不可能知道……”

    陆老闷慢慢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盯着陆鸣低声道:“你这个消息可靠吗?”

    陆鸣见陆老闷的脸渐渐狰狞起来,忍不住有点紧张,稳稳心神说道:“上午来‘抽’你血的那个‘女’警察曾经跟我分析过当时的情况,如果没有人提前通知东江市警方,他们不可能这么准确地在海上拦截财神一家……”

    陆媛原本遵照陆老闷的命令坐在那里静静地听,这时忍不住‘插’嘴道:“我就知道你认识那个‘女’人,她究竟是谁?”

    陆老闷喝道:“再说话就滚出去!”

    陆媛哼了一声,噘着嘴果然不敢出声了。

    “你有什么结论吗?”陆老闷回头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没有结论,只有一点线索,还是因为财神的一句话联想到的……”

    “说说看。”陆老闷有点上一支烟说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财神在后来给我的一份遗嘱中提到过东江市一个大老板,名叫吴法名,财神一家逃跑的快艇就是他提供的。

    如果走漏了消息,那也肯定在这个环节,就看这件事有几个知情人,吴法名是不是向什么人透‘露’过消息,查起来应该很复杂……”

    “吴法名,他有这个胆子吗……”陆老闷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认识吴法名?”

    陆老闷没回答,说道:“我还是想听听你的猜测,老二究竟是自杀还是被人害死的?”

    陆鸣对这个问题感到两难,因为,如果他说财神是自杀的话,会觉得昧良心,可如果说财神是被谋害的话,凭着陆老闷的脾‘性’有担心他惹麻烦。

    毕竟,目前,他已经和陆老闷成了“一家人”,今后还有很多事情需要他协助呢,所以,自然不希望他去冒险,可陆老闷一双三角眼盯着他充满了期待,由不得他不说。

    “我怕的怀疑跟你一样,应该是谋杀……实际上,他死的时候我还没有出来,当时看守所内部就开始查一种违禁‘药’,财神就是过量服食这种‘药’死亡的……

    他们怀疑有人偷偷带进了这种‘药’,并且替换了财神日常吃的‘药’,所以直接导致了他的死亡,但是,许多接受审查的人最终都放出来了……”

    陆老闷咬牙切齿地说道:“我就知道……老二是不可能自杀的,就算坐牢他也能坐出滋味……”

    陆鸣劝道:“眼下东江市公安局还没有对这个案子下定论,说明他们还在查,所以,你也不必心急,先等他们的结果出来再说……”

    陆老闷恨声道:“都一年了,一点消息都没有,他们显然是拖延时间,指望我们会忘掉这件事呢。”

    陆鸣说道:“有些事我也是出来之后才有深切的体验,说实话,财神的案子水太深,情况太复杂……市这边的警察不是查了好几年了吗,结果查出什么名堂了吗?还是等等吧,财神可不希望我们冒险,不然,他的一番苦心不是白费了吗?”
正文 第272章 哑口无言
    &bp;&bp;&bp;&bp;第272章 哑口无言

    陆老闷似乎被陆鸣说服了,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如果老二是被人害死的,这个仇一定要报,否则,哪有脸说自己是陆大将军的后人?”

    陆鸣听了觉得好笑,嘴里却说道:“其实,谋害财神的也不是某个特定的人,而是一个利益集团,说白了就是他过去的的某些朋友,你应该对他的案子有所了解吧。”

    陆老闷摇摇头说道:“在我们几个兄弟中,虽然我和老二关系最好,但因为我没有文化,所以他很少跟我谈工作上的事情,不过,我知道背后有人在搞他,要不然也不至于送了命……”

    这时,坐在一边的陆媛又忍不住‘插’嘴道:“哎呀,这还用说吗?肯定是大洋集团的杨毅在搞鬼……连我都听说了,我二伯和阿明哥出事之后,获益最大的就是他,要不然,二伯创下这么大的家业哪儿去了……”

    这一次陆老闷没有训斥‘女’儿,反而问道:“我听说阿明以前不是跟他关系最好吗?”

    陆媛哼了一声道:“知人知面不知心啊,肯定是眼红二伯的家产,所以才起了黑心……”

    陆鸣这才明白陆老闷确实只是陆家镇的土财主,对外界的情况一点都不了解,甚至连财神和以前的那些狐朋狗友的关系都不是很清楚,更不要说他们之间错综复杂的关系了。

    而陆媛当然只是向着自家人说话,她还以为财神父子是好人呢,殊不知财神的东窗事发多半是狗咬狗或者利益分赃不均引起的内讧,只是杨毅父子有权有势,最终把财神‘弄’进了监狱。

    不过,陆鸣一直奇怪一件事情,直到现在,陆老闷竟然一直没有提到过陆建岳,难道他还不知道老大已经被抓的消息?或者对自己大哥被抓无动于衷?

    “陆叔,你家老大已经被警察抓了,你对这件事怎么看?”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老闷端起酒杯干了一杯,板着脸说道:“我就这么大的能耐,连老二的事情都帮不上忙,哪有本事管他的事情……他不是手眼通天吗?怎么会落到警察的手里?”

    陆媛哼了一声道:“什么手眼通天,就是欺负自家人的本事……”

    陆鸣一听,惊讶道:“他怎么欺负你们了?”

    陆媛瞥了一眼陆老闷没有出声。

    陆老闷愤愤地说道:“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你现在也不算外人了,告诉你也无妨……说实话,还真被老二猜着了……

    老大竟然干出欺负孤儿寡母的事情,那天要不是警察刚好去抓他,丹菲几乎就遭了他的手,妈的,什么‘女’人不好搞,偏偏要对自己的侄媳‘妇’下手,简直畜生不如……”

    陆鸣听了陆老闷的话,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吃惊地说道:“什么?那些照片是……是陆建岳拍的?”

    不过,刚说完就后悔了,但已经来不及了,陆老闷疑‘惑’道:“什么照片?”

    陆鸣没办法,只好说道:“警察手里有一些……陈丹菲的不雅照……肯定是陆建岳拍的……”

    说到这里,脑子里忽然想起上午徐晓丹和陈丹菲之间几句简单的对话,一瞬间什么都明白了。

    原来是这么回事,不用说,徐晓帆这次专‘门’来陆家镇找陈丹菲肯定是想让她出面指控陆建岳,而陈丹菲却不愿意。

    听她那意思好像是说她是自愿让陆建岳拍了那些照片,但绝对不是真心话,肯定是害怕陆家父子报复,所以才躲到陆老闷这里想息事宁人。

    “这么说,你们都知道徐晓帆今天找上‘门’来的意图?”陆鸣问道。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警察自然想让丹菲出面告老大强‘奸’……”

    “你不同意她出面指控陆建岳?”陆鸣问道。

    陆老闷还没回答,陆媛就抢先说道:“你肯定巴不得她出面指控我大伯是不是?”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家丑不可外扬,虽然老大是个白眼狼,但我陆老闷也不会让自家人窝里斗,何况,这件事还牵扯到丹菲的名声,再说,她本人也不愿意……”

    陆鸣点上一支烟,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怎么?难道你希望丹菲给警察当证人?”陆老闷瞪着陆鸣问道。

    其实,陆鸣此刻也充满了矛盾,一方面他巴不得陆建岳背上个强‘奸’犯的罪名,但出于对陈丹菲的爱慕之情,又不忍让她颜面尽失。

    最重要的是,他对徐晓帆不禁一阵失望,他原本以为徐晓帆根据自己提供的周‘玉’‘露’的供词就能将陆建岳绳之以法。

    可没想到搞了半天竟然扯到了陈丹菲顿的身上,这已经足以证明周‘玉’‘露’的供词并不能将陆建岳置于死地,既然这样,就算是陈丹菲出面指控陆建岳,这个案子也有很大的变数。

    这么一想,他顿时就改变了主意,心有不甘地说道:“现在南星是我的‘女’儿,我怎么能让她的母亲‘蒙’羞呢,这事今后就别再提了……”

    陆媛马上说道:“这才是男子汉大丈夫,哼,你要是利用‘女’人发泄自己对我大伯的仇恨,我就看不起你……”

    陆老闷似乎也赞同‘女’儿的话,沉默了一会儿缓缓说道:“你怀疑老大害死了你娘,我看现在下这个结论为时尚早,警察都没有证据,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陆鸣误以为陆老闷想包庇陆建岳,气愤道:“周‘玉’‘露’的话已经足够证明他有重大嫌疑,不管我妈是谁害死的,他都脱不了干系,要不然,他为什么向周‘玉’‘露’打听我妈关押的地点?”

    “既然这样,警察凭这一个案子就可以要了他的老命,为什么还跑到陆家镇来让丹菲指控他强‘奸’呢?是杀人的罪重,还是强‘奸’罪重?”

    陆鸣一阵愕然,怔怔的说不出话,最后勉强争辩道:“正因为杀人案是重罪,所以警方需要更确凿的证据……对了,豪客来宾馆是你开的,我不信这件事你一点不知情……”

    陆媛一听,跳起身来说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刚刚认了星儿做‘女’儿,怎么就翻脸不认人呢?难道你上次冤枉我爸还不够吗?”

    陆老闷打断了‘女’儿说道:“要说一点不知情也不可能,不过,那都是在事后了……实际上,警察带了一个‘女’人关在宾馆地下室这件事,服务员一开始就告诉我了,我当时还以为是一般的案子,所以根本没在意……

    直到后来听说发生了命案,这才找宾馆的人了解了一下情况,根据朱雅仙的说法,中午的时候,几个警察带着一个婆娘在宾馆的一个房间问话,其中有两个警察是当地派出所的……

    一直到天快黑了,他们才决定让那个婆娘在宾馆住下来,第二天早晨,那个派出所‘女’警察首先发现那个婆娘死在地下室的一个房间里。

    她找人把尸体移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然后就来了大批警察,至于那天晚上宾馆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我也不知道……”

    “那个‘女’警察为什么要把尸体移到二楼的房间?”陆鸣红着眼睛问道。

    陆老闷摇摇头说道:“这我哪儿知道?”

    陆鸣接着问道:“就算你不知道,可凶手进出宾馆总应该有人看见吧?”

    陆老闷笑道:“你是不是喝醉了?宾馆进进出出这么多人,服务生难道能认出谁是凶手?不过,凶手并不是从宾馆的大‘门’进入的……

    宾馆后院有一道‘门’直通地下室,不过,那扇‘门’常年锁着,很少打开,那天晚上被人用管钳把铁链子夹断了……”

    “那这些事警察都知道吗?”陆鸣问道。

    陆老闷说道:“警察当然知道……我也听说你妈虽然是被人害死的,但是警察负有很大的责任,你不是已经拿了叁拾万块钱跟他们达成协议了吗?现在还提这件事干什么?”

    陆鸣涨红了脸,说道:“我不追究警察的责任,不代表放弃追查凶手,一切迹象都表明,陆建岳很清楚警察在抓我妈这件事上违反了规定,为了阻止我把财神的赃款‘交’给警察,所以就害死我妈,让我和警察成为仇人……”

    陆媛说道:“冤有头债有主,警察可不是你的仇人吗?你应该首先找警察报仇,怎么拿了叁拾万块钱就闭嘴了,还好意思说追查凶手……”

    陆鸣被陆媛质问的哑口无言,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红着眼睛愤愤地说道:“你们站着说话不腰痛,我那时候是什么情况,别忘了我是个缓刑犯。

    如果敢和警察作对,他们就会把我关进监狱,再说,他们一直怀疑我知道财神赃款的秘密,要不是我妈突然死了,他们难道能轻易放过我?

    我要是把财神的钱都‘交’给警察,你们还有个屁啊,我替你们陆家忍辱负重,你们竟然还说这些风凉话,你们还有点良心吗……”

    说完,心里又愧又后悔,忍不住哭起来,还借着酒劲用脑袋撞桌子。

    陆老闷瞪了‘女’儿一眼,叹了口气,等到陆鸣脑袋支在桌子上不撞了,这才说道:“人都已经没了,何必自寻烦恼呢。

    我这个人一向恩怨分明,如果你娘真是老大害死的,你尽管找他报仇好了,既然你是老二的干儿子,又是南星的干爹,还是老二遗嘱的执行人,我怕不把你当外人,也绝不会替老大出头……”

    陆鸣抬起头来抹了一把眼泪,恨声道:“你明知道我现在斗不过陆建岳,所以才说这种便宜话,我现在要是用枪指着陆建岳的脑袋,就不信你会袖手旁观?”
正文 第273章 口出狂言
    &bp;&bp;&bp;&bp;第273章 口出狂言

    陆老闷笑道:“看来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连警察都把老大没办法,你能把他怎么样?我几乎可以肯定,要不了多久,警察就会乖乖放了他。

    不过,我说话算话,别说你用枪指着他脑袋,只要你有证据证明他害死了你娘,就是当着我的面捅他刀子,我也不会‘插’手,这倒不是我六亲不认,而是看在老二的面子上两不相帮……”

    陆鸣听了陆老闷的话心情稍微轻松了一点,说实话,他有自知之明,就凭他目前的实力,要想找陆建岳父子报仇几乎是痴人说梦,人家不来找他麻烦就谢天谢地了。

    再说,他现在手里也没有证据证明陆建岳父子是害死母亲的凶手,就算有机会杀了他们,不但仇报不了,反而搭上自己一条‘性’命呢。

    所以,与其这样,还不如先积攒力量,等待机会,就像陆老闷说的那样,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即便陆建岳死了,还有他儿子呢,反正最终要替母亲的冤死找个说法。

    不过,今天用财神留给孙‘女’的钱押宝算是押对了,很显然,陆老闷和陆建岳父子有矛盾,只要自己把利益和他绑在一起,即便他不会帮自己对付陆建岳父子,起码也不会成为对手。

    怪不得财神一再让自己找陆老闷帮忙,看来他早就算到陆老闷和陆建岳早晚有一天反目成仇,只不过自己必须想办法推他一下,否则他恐怕还下不了决心呢。

    想到这里。陆鸣端起酒杯说道:“陆叔,我佩服你是条汉子,我敬你一杯,今后我也不想再提这些伤心事了,还是说说征地的事情吧……”

    陆老闷和陆鸣碰了一杯,说道:“我听说你们‘毛’竹园的村民这些日子都在种树,有些人家还在扩充宅基地,想征地的时候多‘弄’几个钱,简直是幼稚啊……”

    陆鸣无奈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政fǔ都出面帮着有钱人,眼下也只能多‘弄’一个算一个了……难道你还有什么好办法?”

    陆老闷说道:“办法倒是有,就怕村民们心不齐,现在他们是以开发旅游资源的名义征购土地,但如果我们自己能把这个项目拿下来的话,镇政fǔ就没话说……”

    陆鸣惊讶道:“自己拿下来,那要多少钱啊……”

    陆老闷说道:“众人拾柴火焰高,我们可以成立股份制公司,让所有的村民用土地入股,赚了钱大家分,那时候镇政fǔ难道还敢胳膊肘子往外拐?”

    陆鸣疑‘惑’道:“问题是陆家镇的旅游业真的有这么开发前景吗?我都怀疑能不能赚到钱,如果能赚钱,村民们肯定愿意入股……”

    陆老闷喝了一口酒,拿着一根筷子比划着说道:“旅游项目只是一个引子,如果单靠这个项目赚钱谁愿意来投资,他们看上的是陆家镇未来的发展……

    难道你还没听说?市政fǔ已经把陆家镇纳入了城市规划,要不了多久,我们这里就会变成市的一个区,到时候别说旅游业和基础设施建设,光是土地增值赚的钱就有几百个亿,所以,他们搞旅游是假,圈地才是真正的目的……”

    陆鸣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怪不得,我说‘毛’竹园也没有什么旅游资源,为什么要把我们赶走呢,原来是想圈地啊……

    陆叔,你手里不是有旅游公司和房地产同公司吗?为什么不想办法把这个项目拿下来,只要你牵个头,难道还怕没人入股吗?”

    陆老闷说道:“我这段时间不是一直在筹划吗?可算算账,手头的钱还是差太远了,镇政fǔ的领导已经说了,这个项目总投资十个亿左右……

    我要想成立这家股份公司,做为大股东,起码要有四五个亿的资金,然后才能吸收村民入股,你让我到哪里筹这么一大笔钱去?”

    “那你现在有多少钱?”陆鸣问道。

    陆老闷叹口气道:“杯水车薪,就算我把所有的家当都算上,最多也就值一个亿,再找找银行,解决一两个亿,还有两三个亿的缺口……”

    陆鸣试探道:“难道你就没想过你们兄弟一起拿下这个项目?陆建岳陆建伟不是号称有几十个亿的资产吗?”

    陆老闷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盯着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是谁想征购你家的土地?”

    陆鸣疑‘惑’道:“不是说城里面来的大老板吗?”

    这时,好一阵没出声的陆媛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大伯就是欺负自家人有本事,他这分明是想抢我爸的饭碗呢。”

    陆鸣吃惊道:“搞了半天,原来是陆建岳这个大老板看上了陆家镇?”

    随即奇怪道:“你们既然是兄弟,他拿下这个项目不是对你有好处吗?”

    陆老闷朝地上呸了一口,愤愤地说道:“对我有好处?他可没这么好心……去年家族开会,他就拉我入伙,让我出一个亿,我不干,他就恨上了,马上就让老四的‘女’儿兼并我的旅游公司……

    想当初他们一个个都往城里跑,留下我在家里守祖业,说好这里是我的地盘,没想到我苦守着陆家镇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这么多年……

    好不容易盼到这块地值钱了,他们竟然翻脸就不认认,居然想把我变成小股东,这口气我怎么咽的下,他们要是讲兄弟情义,为什么不拿出钱来支持我,分明是欺负我人单势孤……”

    陆鸣一听竟然是陆建岳想征购自己的土地,气就不打一处来,打断陆老闷的牢‘骚’说道:“既然这样,那就让他‘弄’不成,想办法把股份公司办起来,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眼下倒是有个好消息,老大被公安局抓了之后,这件事暂时被搁置了,我听说老大和老四的家里人正在闹内讧呢,多半是因为分赃不均,这样倒是给我争取了一点时间,可还是有难度……”

    陆鸣问道:“难道你就没有想办法找人筹钱?听说陆家镇在外面的有钱人不少,该不会都听陆建岳的吧?”

    陆老闷哭丧着脸说道:“我这辈子几乎没出过陆家镇,认识什么有钱人……不过,镇政fǔ也不能不考虑民意,如果大多数村民都愿意入股的话,他们也不敢胳膊肘子往外拐……”

    陆鸣摇摇头说道:“也不能说胳膊肘子朝外拐,毕竟陆建岳陆建伟都是陆家镇人,他们完全可以打着建设家乡的旗号名正言顺的进来,关键还是要抢在他们前面把项目拿到手……”

    陆老闷一拍手说道:“谁说不是呢,可钱呢?”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你就没有想过找找蒋凝香?她如果愿意支持你的话,融资一两个亿应该没问题吧?”

    陆老闷偷偷瞥了一眼陆媛,摇摇头说道:“想都别想,谁都可以从她哪里拿钱,就是我不行……”

    陆媛问道:“蒋凝香?是不是那个餐饮界‘女’强人?对了,听说她以前也是陆家镇人,只是出去的早……爸,你为什么不去试试呢……”

    陆老闷苦着脸训斥道:“你知道什么?”

    陆鸣知道陆老闷不好意思在‘女’儿面前说出自己年轻时候的风流韵事,于是说道:“陆叔,也许我可以找她谈谈……”

    陆老闷不信道:“怎么?你认识她?”随即猛然醒悟道:“对了,你认识她‘女’儿……哎呀,那二十个亿难道是你们……”

    陆鸣说道:“不错,她‘交’出去的那二十个亿跟我有点关系,起码那些账户当时控制在我手里,她只不过知道密码而已……”

    陆老闷好半天才惊叹道:“这么说,这件事还是你的杰作,我就奇怪了,一个婆娘竟然这么想得开,一下就‘交’出了二十个亿,老二要是地下有知,非骂死你这兔崽子……”

    陆鸣正‘色’说道:“陆叔,我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你不知道情况,这笔钱分散在十几个外国银行的账户上,要想拿到手,不知道要冒多少风险。

    况且警察早就监控这些账户了,谁去碰一下,谁就要去跟财神作伴,所以,只能‘交’出去,要不然警察怎么会这么相信我,说实话,财神也没有指望我保住这笔钱……”

    陆老闷怏怏道:“你小子有种……你有把握从她哪里‘弄’来一两个亿?”

    陆鸣笑道:“事在人为,不试怎么知道……另外,我对你这个股份公司也感兴趣,我也想入股……”

    陆老闷点点头,笑道:“我倒是忘记了,你手里有三十万呢,加上你家里的杨梅山和土地,起码值五十万吧……”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要入股一亿五千万……”

    陆鸣话一出,陆老闷和陆媛都张着嘴,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他,随即,陆老闷哈哈一笑,说道:“看看,喝多了吧。”

    陆鸣认真地说道:“我没喝多,脑子很清醒,我要入股一亿五千万……”

    陆老闷盯着陆鸣看了半天,忽然脸‘色’一变,小声道:“阿鸣,难道你还隐藏了一部分老二的赃款?”

    陆鸣笑道:“你想哪儿去了?你还不知道吧,前一阵我回陆家镇办点事,逛街的时候闲得无聊,就顺手买了几注彩票,没想到就中了八百多万……”

    “什么?你中了八百多万?”陆媛吃惊的跳起身来。陆老闷则是一脸怀疑的神情。
正文 第274章 献殷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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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急忙说道:“陆叔,你可别想多了,我就是担心有人把我的钱跟财神的赃款联系起来,所以,中奖以后第一件事就是向公安局报告,前天还是警察亲自陪同我去的奖呢……”

    陆老闷不可置信地摇摇头,说道:“你小子嘴里财神财神的叫,看来真是碰到财神了……妈的,老二还真有眼光……”

    随即皱皱眉头道:“可八百万和一亿五千万也差的太多啊……”

    陆鸣笑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可以找蒋凝香商量借一个亿,然后让她帮我担保找银行借个几千万,这不是就凑齐了吗?”

    陆老闷见陆鸣说的这么轻松,不信道:“你这么肯定蒋凝香会借给你?她又不是你丈母娘?”

    老陆鸣摆摆手说道:“这你就别多管了,反正我把钱凑齐就行了,不过,我入股可有个条件……”

    “什么条件?”陆老闷问道。

    陆鸣没有说出条件,而是问道:“股份公司成立以后的领导班子你考虑过没有,谁出任董事长,谁出任总经理?”

    陆老闷一愣,还没有开口,陆媛就瞪着陆鸣说道:“当然是我爸当董事长,我当总经理,怎么?难道你还想当总经理?你又不懂做生意,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个部‘门’经理当当……”

    陆老闷训斥道:“不知天高地厚,你能当总经理吗?你以为是管理一家宾馆呢……”

    顿了一下,向陆鸣问道:“那以你来看,谁出任董事长,谁出任总经理呢?”

    陆鸣说道:“眼下财神的案子还没有尘埃落定,你我身份的身份还是过于,敏感,都不适合在公司里面担任要职……

    另一方面,三小姐说的也不错,我没有多少经验,也当不了总经理,还是在城里面倒腾我的那点小买卖。

    而你虽然在陆家镇经营多年,但公司的规模都不大,要想管理数十亿资金的公司显然也有点力不从心……”

    陆老闷急道:“你以为我没有自知之明啊,问题是谁来当这个董事长和总经理,总不能随随便便找个外人吧。”

    陆鸣说道:“那当然,这两个人不仅要能够胜工作,还要绝对可靠……所以,我的意思是,董事长可以让蒋凝香出任,而总经理则在全国范围内招聘一名资深的职业经理人,有他具体负责公司的运作……”

    “蒋凝香?她可是你的人,那我们家这边一个人都没有,别忘了这家公司是我爸牵头搞起来的,并且我们也是大股东……”陆媛不满道。

    陆鸣摆摆手打断了她,继续说道:“搞公司又不是争权夺利,最终的目的还是要赚钱,陆家镇十几万农民把自己的土地财产放在公司,最终要让他们获得收益,又不是搞家族企业……

    做为股东,你可以按比例分成,并不一定非要亲自管理公司……”

    陆老闷犹豫俩半天,疑‘惑’道:“蒋凝香也倒罢了,可别的地方找个总经理来,毕竟不知根知底啊,这么多钱‘交’给他……”

    陆鸣笑道:“陆叔,世界上很多大公司的管理者并一定是大股东,总经理只负责运营,他‘花’的每一笔钱都要经过董事会批准。

    你我虽然不能担任职务,但都是董事会成员,可以监督公司的每个项目,难道你还怕钱被人拐走了……

    另外,除了我和陆叔不在公司担任职务之外,三小姐和阿邦也不能参与公司的事务,省的有人说闲话……”

    陆媛气愤道:“难道我和阿邦连个副总经理也不能当?”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你说说,你有什么资格当副总经理?你知道副总经理都要干些什么工作吗?难道整天开着小车出出风头就行了?”

    陆媛恨声道:“你别小看人?”

    陆鸣笑道:“我倒是没小看你,你大学毕业这么久了,怎么每天都在家里无所事事?你要是有能力,问你爸要十万块钱自己创业去啊……”

    “你……”陆媛气得说不出话。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如果我不同意你的条件呢?”

    陆鸣无所谓地笑道:“那很简单,我就不参与了……说实话,我光棍一条,要不是‘毛’竹园葬着老娘,那些地对我也没有多大的意义。”

    陆老闷点上一支烟沉思了好一阵,最后下决心似的说道:“好,只要你能从蒋凝香那里融资一亿五千万,我就同意你的条件……”

    这时,陆鸣仿佛听见楼上传来轻微的响动,猜测很有可能是陈丹菲在那里偷听,于是趁机说道:“这家公司的大股东除了你我和蒋凝香之外,还必须有财神的一份……”

    陆老闷一愣,说道:“按道理当然应该有老二的一份,没有他也没有我的今天……只是……”

    陆鸣说道:“他家里不是还有人吗?”

    陆老闷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让丹菲也入股?可她现在也没钱啊。”

    陆鸣笑道:“谁说她没钱,银行不是有一亿美金吗?”

    “你不是说那笔钱每年只能拿出二百万吗?”陆老闷惊讶道。

    陆鸣说道:“钱是不能一下拿出来,但可以抵押贷款啊……我的意思贷款五千万算陈丹菲母‘女’的股份……”

    “这……这能行吗?”陆老闷疑‘惑’道。

    陆鸣笑道:“我毕竟是学金融的,总会有办法的,就看你同意不同意……”

    陆老闷说道:“我当然同意,这也算是给老二一个‘交’代,再说,那些钱放在银行确实‘浪’费了。”

    陆媛急忙道:“爸,我也要入股,我入二十万,这是我的‘私’房钱……”说完,瞪了陆鸣一眼。

    陆鸣笑道:“你倒是‘挺’有眼光,你这二十万股份过几年说不定就变成二百万了,起码嫁妆足够了……”

    陆媛气恼道:“谁让你瞎‘操’心。”

    陆老闷一拍大‘腿’说道:“这事就这么定了,说实话,我也没有多少文化,有些事情还真‘摸’不到头脑,如果你能把蒋凝香拉进来当然好,她毕竟有管理经验……”

    陆鸣说道:“关键还是前期公司的筹备阶段必须有专业的人来策划,可以让蒋凝香帮我们先组建一个小团队承担这工作,而你对陆家镇的情况最了解,就先给他们当个顾问,要是有了什么麻烦事,还需要你出面摆平呢……”

    陆老闷眼睛一瞪说道:“我干的是正经事,谁敢来捣‘乱’……”

    陆鸣忧虑道:“陆家镇的人可能不敢来捣‘乱’,就怕你的那两个兄弟不服啊……所以,前期先不要把声势造的太大,有些事情换需要保密,尤其是几个大股东的情况绝对不能透‘露’出去……”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前一阵老四的‘女’儿阿丽就来陆家镇考察过,还跟镇政fǔ的领导见过面……

    他们要是知道我要成立公司,肯定会从中刁难,毕竟,老大老四和市里面那些当官的穿一条‘裤’子,就怕镇政fǔ最后顶不住……”

    陆鸣小声道:“所以,你要想办法跟各村的村长们先做好工作,只要老百姓都向着我们,市里面那些当官的也不敢‘乱’来,现在的农民可不是好惹的……”

    陆老闷似乎兴奋起来,又给自己倒了一杯酒,说道:“好,那我们就分头行事,我去下面做工作,你去找蒋凝香商量,最好先把公司搞起来,等到村民们入了股,老大再牛‘逼’也来不及了……”

    陆媛说道:“爸,要不然我带人每天在通往陆家镇的‘交’通要道把守着,二姐要是再来,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鸣一听,有点哭笑不得,赶紧说道:“千万别干这种事,我们可不是黑社会……”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陆叔,虽然你在陆家镇是个人物,可也有些不好听的传闻,有人说你是陆家镇的一霸,甚至还有人说你是黑社会头目呢……

    现在我们搞的是正经公司,以前的一些手段可不能用了,要不然说不定就被别有用心的人抓住了把柄,那时候可是对公司不利啊……”

    陆老闷气愤道:“这是那个欠揍的王八羔子胡说八道,我也知道,镇上有些红眼病,见我这几年发达了,就给我泼脏水,我陆老闷虽然眼里不含沙子,可也从来不干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事情……”

    陆鸣赶紧陪笑道:“我也不是说所有陆家镇的人,其实也有人说你是个仗义的人,我不过是提醒你一下,毕竟以后身份不一样了……”

    陆媛嗔道:“确实不一样了,以前人家还把我爸叫陆总,让你这么一折腾,什么都没有了,闲人一个……”

    陆老闷训斥道:“你懂个屁,少‘插’嘴……你还赖在这里干什么,上楼睡觉去,我和阿鸣还有话说,记住了,今天说的话不许告诉任何人……”

    陆媛站起身来伸个懒腰,‘露’出肚子上雪白的肌肤,嘴里嘟囔道:“我还懒得听呢……”说完,救上楼睡觉去了。

    陆老闷也站起身来说道:“要不要我带你去夜总会玩玩,虽说是小地方,可外省最近新来了几个妞,‘挺’水灵的,你要是喜欢的话,今晚就算我请客了……”

    陆鸣急忙把脑袋摇得拨‘浪’鼓似地说道:“不去不去……我不喜欢这种场所……”

    陆老闷惊讶道:“这就不像我们陆家人了,玩玩有什么要紧……也罢,既然你不想去,那咱们继续聊天,走,到我书房里喝茶……”

    陆鸣听说陆老闷还有书房,充满了好奇,等走进他的书房一看,差点忍不住笑出声来。
正文 第275章 野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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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本想第二天就会市找蒋凝香商量入股的事情,但陆老闷非要让他再住一天,说是要带他出去转转。

    陆鸣虽然看似凑巧参与了陆老闷筹办股份公司的事情,但实际上心里比他还着急,因为这是他洗白大笔赃款的好机会,所以哪有心思在陆家镇转悠。

    “陆叔,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还是抓紧时间筹办公司的事情要紧,这陆家镇我又不是不熟悉,有什么好转的?”

    陆老闷说道:“你虽然是陆家镇人,也不见得了解这个地方,不过,我倒不是带你去游山玩水,而是去一趟陆家祠堂和灵山的慧教禅寺……”

    陆鸣惊讶道:“去哪儿干什么?”

    陆老闷拿出一个锦盒,严肃地说道:“老二死了这么久了,可他的牌位一直都没有供奉在祠堂和陆家宗庙里面。

    我原本想等南星再大几岁,然后让她亲自把牌位送到祠堂和宗庙,现在你既然是老二的干儿子,干脆就把这件事了了。

    从今以后你就挂在老二的‘门’下,也算是替他接替香火了,等到宗庙祭祀的日子,我让他们把你的名字记到家谱路面……”

    里面一听,吃惊之余忍不住一阵兴奋,按照陆老闷的说法,自己今后岂不是成了陆大将军的后裔?只是有点名不正言顺啊。

    不过,想到财神不仅改变了自己的命运,而且真的让自己脱胎换骨了,尽点儿子的本分也是应该的。

    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名字能够上陆家的家谱也算是一件光宗耀祖的事情,母亲地下有知说不定也高兴呢,最重要的是,这样一来,自己就可以跟陆涛陆邦陆琪陆丽陆媛等人平起平坐了。

    这样一想,赶忙说道:“应该的,应该的……对了,你不是说去年到东江市替财神处理后事了吗?他的骨灰葬在什么地方,到时候我还要去给他烧点纸钱呢。”

    陆老闷说道:“骨灰就在祠堂,还没有下葬……”

    陆鸣惊讶道:“这么长时间了还没有下葬?应该让他入土为安呀……”

    陆老闷气愤地说道:“本来应该这样,但老大他们一直‘抽’不出时间,总不能就敷衍了事把他葬了吧。

    前些日子我还给老大打电话,让他定个时间举行一个葬礼,可他说老二的案子还没有了结,现在那帮‘混’蛋还在调查他,现在入土也能让他的灵魂安宁。

    所以,干脆等到案子了结之后再举行一个隆重的葬礼,反正他的骨灰在陆家祠堂,应该不会受到惊扰。”

    陆鸣知道陆建岳肯定是为了避嫌,以至于兄弟的葬礼都不想参加,干脆就找了一个借口,没想到陆老闷居然就信了,不过,像财神这样的人如果死后连个像样的葬礼都没有,多半会死不瞑目呢。

    陆家祠堂在陆家镇南郊,本来只剩下一点残垣断壁,陆家兄弟发达以后,以开发旅游为借口又在原址大兴土木,重新修建了陆家祠堂,里面供奉着族谱和历代祖先的牌位,每年‘春’秋两季都要搞大型的祭祀活动,已经成了陆家镇的节日之一。

    在陆老闷和祠堂两个年长的族人主持下,陆鸣恭恭敬敬地把把财神的牌位供奉在陆家第二十八代子孙的位置上,又按规定给财神磕了几个头,就名正言顺地成了财神的继承人。

    “你以前来过这里吗?”陆老闷问道。

    陆鸣说道:“这个祠堂应该是在我上大学以后建立的,还没有来过呢……”

    “那我带你转转。”陆老闷说道。

    陆鸣觉得祠堂里面引起森森,本想马上离开,可又不好违逆陆老闷的兴致,只好跟在后面敷衍差使地听他吹嘘陆家历代子孙如何兴旺发达。

    在祠堂的东北角有一个单独的小房间,从‘门’上挂着的那把锁就更看出来不是后来新建的,而是历史的遗迹。

    陆鸣凑到已经破损的窗户朝里面看俩一眼,发现里面有一张‘床’,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于是问道:“这个房间是谁住的?”

    陆老闷扭头看看四周无人,一脸神秘地小声说道:“我的二大爷曾经在这里住过,十年前死在了这里。

    后来这房子就给一个看守祠堂的老人住,听说有天晚上我二大爷的幽灵突然出现在小屋子里,并且问他讨酒喝,结果没过几天这个老人就死了,从那以后这扇‘门’就一直锁着……”

    陆鸣惊讶道:“会有这种事?多半是编出来的吧?”

    陆老闷说道:“这谁知道,不过,我二大爷生前确实是个酒鬼,在山上庙里面当和尚的时候就经常偷偷喝酒……”

    陆鸣上次在步行街听陆伯说财神的家史,最早一代也只说到了财神的父亲陆秉钧、陆秉承兄弟俩,至于财神的爷爷辈则一句都没有提到过,现在听陆老闷说到他的二大爷,忍不住好奇。

    于是说道:“我只听说过你父亲是兄弟两个,从来没有听说过你爷爷这一辈的人。”

    陆老闷好像不愿意在这栋小房子附近逗留,一拉陆鸣的胳膊说道:“我爷爷去世的早,不像我二大爷活了八十七岁,只是他一辈子没结过婚,也没有后代,陆家镇也没人记得他……”

    陆鸣惊讶道:“你们陆家一直都是陆家镇的大户,你二大爷怎么会没结过婚呢?”

    陆老闷说道:“这是我们家族的一个秘密,实际上陆家镇的人没几个人知道我们兄弟还有一个二大爷,我们也从来不提他……”

    “为什么?”陆鸣惊讶道。

    陆老闷看看左右无人,小声道:“既然你已经入了陆家祠堂,告诉你也无妨……我这位二大爷年轻的时候不务正业,游手好闲,三十岁左右在陆家镇犯下了案子,然后就跑出去音信全无。

    当时我父亲他们都以为他死在了外面,可没想到在他六十多岁的时候却突然回来了,虽然陆家镇几乎已经没人记得他了,可他毕竟犯过事,所以家里人都没敢声张,让他刮了个光头在慧教禅寺出家当了和尚。

    在他八十六岁那年突然瘫痪了,生活不能自理,家里人就悄悄把他从寺庙里接出来住在祠堂的这个小房间里,还专‘门’找了一个乡下的婆娘服‘侍’他,没想到第二年就死了……”

    陆鸣想了一下,忽然说道:“哎呀,我小的时候好像见过他……”

    陆老闷惊讶道:“我们都不经常见到他,你在哪里见到过?”

    陆鸣说道:“我妈是个吃斋念佛的人,我小时候经常带我到灵山的庙里面玩耍,有个老和尚总是给我果子吃……不过。我记得他的样子长得‘挺’凶的,我总是吓得不敢要……”

    陆老闷笑道:“那倒是稀奇,他在庙里面当了和尚之后,一般不见外人,要么一个人偷偷躲在什么地方喝酒,要么就是到处转悠,平常哪能见到他的身影……哎呀,时间不早了,我们上山吧。”

    陆鸣跟着陆老闷乘车一直来到了灵山脚下,然后沿着一条石板铺就的羊肠小道前往山顶的慧教禅寺。

    “现在庙里面的主持也是陆家的子弟吗?”陆鸣问道。

    陆老闷上了年纪,爬山路显得很吃力,喘息道:“我也搞不清楚了,反正都是我二大爷的徒子徒孙,主持倒是姓陆,只是来历不明……

    现在应该也有八来岁了吧,跟我二大爷一样也是个野和尚,酒‘色’财气样样少不了,要不是看在我二大爷的面子上,早就把他赶走了,好在这两年很少见到他,庙里的事务都是我一个本家在打理……”

    陆鸣说道:“我小的时候跟我妈来寺庙那阵,记得连路都没有,很容易在树林里‘迷’路……这条路也是你出钱修建的吧?”

    陆老闷说道:“准确点说是老二出钱修的,我们几个兄弟里面,老二最‘迷’信,他不仅出钱修了这条路,山上的寺庙也是在他的主持下扩建的。

    这个工程历时三年,耗资一千多万,我们兄弟几个都出了钱,老二出的最多,不过他毕竟是政fǔ官员,所以都是以我的名义出的,但没想到他却是最倒霉的一个,看来烧香拜佛也没屁用啊……”

    陆鸣说道:“不管怎么说,财神也算是为陆家镇的老百姓做了一件好事,人们来这里烧香拜佛的时候总是会想起他,他的目的也算达到了……”

    陆老闷笑道:“当年庙宇落成举行开光典礼的那天,老二为了和老大争功德碑上排名的先后还大吵了一架,两人互不相让,差点连开光典礼都搞不成。

    没办法,最后只好让我这个出钱最多的人排第一个,我就把这个荣誉让给了老二,结果,老大老三就把我恨上了……”

    陆鸣笑道:“我就想不通,你们兄弟几个互相之间好像总是憋着一股劲,好像不争出个胜负就不罢休似的,若论血缘关系,你们差不多也就是亲兄弟……”

    陆老闷说道:“正因为家里兄弟多,所以从小就互相竞争,谁也不服谁……并且我们从小也没有怎么在一起。

    当年,老大十几岁就出去当兵了,老二老三一直在城里面上学,只有我没文化,在家里守祖业,除了老二之外,老大他们可是从骨子里看不起我啊……”

    陆鸣小声问道:“那你和财神是同父异母兄弟的事情他们都知道吗?”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怎么不知道?这也是我们兄弟之间不和的根源所在。”

    陆鸣奇怪道:“不管怎么说,你们要么是同父异母,要么是同母异父,怎么说也是一家人啊,总比陌生人亲密多了吧,怎么会互相仇恨呢?”

    陆老闷没好气地说道:“假如我老子偷了你娘,我们就是同母异父,你心里会舒服吗?老大总觉得这是一种耻辱……别扯这些闹心事了,我警告你啊,这可是我们陆家的丑闻,可别传出去啊……”

    陆鸣心里暗笑,心想,老闷还当这是秘密呢,岂不知连朱雅仙都知道,也许镇上还有一些老人知道这件事,只是碍于陆家兄弟的权势不敢说罢了。
正文 第276章 陈年旧事
    &bp;&bp;&bp;&bp;第276章 陈年旧事

    由于是旅游的淡季,所以游客和香客并不多,路上碰见三三两两的行人多半是陆家镇本地人,显然都认识陆老闷,看见他走来,度纷纷躲在一边让道,脸上一副敬畏的神情。

    陆鸣忍不住想起小时候母亲带他来庙里上香的情景,心中不禁万分感慨,想想母亲因为自己而丧命,顿时情绪低落,一直到半山腰的大殿‘门’前,再也没有说过话。

    陆老闷来这里之前可能已经打过电话,两个马仔个几个和尚早就等在那里了,看见他们到了,马上迎上来,一个马仔说道:“老大,斋饭已经准备好了,先吃饭还是先上香?”

    陆老闷骂道:“你他妈怎么一点规矩度不懂,哪里有先吃饭的道理,当然是先上香了?”

    几个和尚赶紧引导着陆鸣和陆老闷进入大殿,进入第一道‘门’就看见一尊高大的陆大将军鎏金塑像,双眼炯炯有神低俯视着脚下的信徒。

    只不过并没有骑马,而是一手举着宝剑,一手还捧着一本书,象征着陆大将军的文治武功,不过,在后人的眼里,他显然已经成神了。

    寺庙里面除了陆大将军这个主神之外,还供奉着如来菩萨等十几个神像,陆老闷一脸虔诚的样子一个个拜过去。

    香烛纸钱都是现成的,陆鸣跟在后面,只要陆老闷停下来参拜,他也举着香对着神像三鞠躬,等到大小神像度参拜过之后,已经是中午时分。

    用过斋饭之后,陆老闷觉得有点疲倦,决定在一间清静的禅房中小憩片刻,让陆鸣自己在庙里面转转。

    陆鸣也不让人陪同,一个人在庙里面前后转悠了一阵,虽然寺庙比以前扩大了好几倍,可后仍然能够根据儿时的记忆寻找到一些熟悉的场景。

    当他来到寺庙的后院的时候,就想起当年母亲来这里上香的时候总是让他在后院中玩耍,等到母亲从里面出来的时候就会有果子和酥饼吃,那时候对他来说这些东西无异于美味佳肴。

    所以,只要母亲来寺庙上香,他总是纠缠着要一起来,不过,他记得上中学之后,除了过年过节,母亲就很少来寺庙上香了,而他也再没有来过。

    转眼十几年过去了,没想到母亲竟然已经作古,可置身于寺庙之中,儿时的情景却历历在目,这让他感到难过的同时,体验到一种无法抑制的忧伤。

    后院的西北角有一扇小‘门’,陆鸣记得从那里出去就是后山,附近有一大片‘毛’竹林,在这里只能风声和鸟叫声,置身其中就像是与世隔绝的一般,也不知道那片‘毛’竹林现在还有没有。

    奇怪的是那扇木‘门’并没有上锁,而是半掩着,陆鸣伸手轻轻一推,只听吱呀一声木‘门’就开了,一阵微风吹来,禁有些许凉意,附近没有一个人影,只有阳光和树林里不时传来的鸟鸣。

    陆鸣溜出了后院,在树林里穿梭了一会儿,前方不远处那片茂密的‘毛’竹林果然还在,正要往那边走,忽然微风中传来一丝若隐若现的呻‘吟’。

    陆鸣早就不是菜鸟了,那一丝声音刚刚传进耳朵,就意识到竹林里有男‘女’在做那种事情,心里不禁一跳,心想,佛‘门’净地怎么会有人干这种事,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不过,陆鸣也不是什么正人君子,他不但没有躲避,而是猫着腰悄悄朝着‘毛’竹林走过去,一心想看看究竟是什么人在这里快活。

    “哎呀……师傅……快点完了吧……会被人看见的……”只听一个‘女’人好像极力压抑着嗓子哼哼道。

    又听一个老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快了……就来了……”

    陆鸣听得面红耳赤,借着树木的掩护又往前靠近了一点,终于,在透过茂密的‘毛’竹,隐约看见了两个人坐在抱在一起,背朝着他的应该是一个‘女’人,衣服的下摆‘露’出不断扭动的屁股,只是看不见两个人的脸。

    陆鸣已经有些时间不知‘肉’滋味了,顿时就有点控制不住,气息也变得此种起来,结果不小心脚滑了一下,一块松动的石头朝着山下滚落下去,惊飞了附近几只觅食的鸟。

    “啊……不好……有人来了……”只听‘女’人惊呼一声,马上从男人怀里挣脱出来,三两下就提起了‘裤’子,回头朝陆鸣这边瞥了一眼,然后迅速跑进前面的树林里不见了。

    男人似乎正在紧要关头,反应稍微慢一点,等他提上‘裤’子站起身来的时候,陆鸣已经站在距离他五六米之处。

    老男人在稍稍惊慌了一下之后,发现站在那里的是一个年轻的陌生人,还以为是外地的游客,居然咧嘴一笑道:“施主是不是‘迷’路了,这里已经没有什么风景可看了……”

    陆鸣定睛一看,只见面前的老男人竟然剃着光头,从竹林上面落下的斑驳的光影在他的光头上不停地跳跃,而身上却穿着一件宽大的僧袍,一看就是一个和尚,只是看不出他的年龄,既像是五六十岁,又像是有一百岁了。

    “好哇,出家人竟然不守清规戒律,在这里‘乱’搞民‘女’,你这和尚真是大胆包天……”陆鸣一脸愤慨地训斥道。

    没想到老和尚并不害怕,反而朝着陆鸣走进几步,哈哈笑道:“不守清规戒律是真,‘乱’搞民‘女’可就冤枉老衲了,那个‘女’子是老衲的相好……”

    陆鸣一听,顿时哭笑不得,训斥道:“胡说,出家人哪来的相好?”

    老和尚满不在乎地说道:“出家人也是人,也有七情六‘欲’,怎么就不能有相好,难道你没有看新闻吗?少林的方丈都有‘女’儿呢……佛教协会的会长也有老婆,凭什么老衲就不能有相好……”

    陆鸣一时语塞,站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心想,也不奇怪,陆家的家庙也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寺庙,自然是个藏污纳垢之地,只是不明白那个‘女’子为什么甘愿委身一个老和尚,难道是为了钱财?

    这时,老和尚眯着眼睛将陆鸣仔细打量了一番,忽然问道:“你是陆家的人?”

    陆鸣含糊道:“怎么?难道你只怕陆家的人?陆老闷正在庙里面呢。”

    陆鸣的本意是想吓唬一下和尚,毕竟,这些和尚受陆老闷的供养,没想到老和尚听了陆老闷的名字,不但不害怕,反而气愤道:“孽子,孽子……从陆建岳到陆老闷全是孽子……他来了又怎么样?难道他还有脸来见我?”

    陆鸣没想到老和尚听了陆老闷的名字竟然有这么大的反应,并且顺带着把他们兄弟几个都骂了,惊讶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大白天干出这种事还有理了?”

    老和尚又朝着陆鸣走进几步,一双眼睛紧盯着他打量了几眼,忽然问道:“陆家四兄弟,你是谁的儿子?”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陆家的子弟你都认识?”

    老和尚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居然从口袋‘摸’出一支烟,当着陆鸣的面点着了,然后斜着眼睛盯着陆鸣说道:“你只要能说出名字,我就知道你是哪个孽子的兔崽子。”

    陆鸣先前听说了陆老闷二大爷的往事,心想,这个和尚该如果是他的徒子徒孙吧,知道陆家几兄弟的后代倒也没什么可奇怪的,可心里面还是有点不信,说道:“怎么?难道陆家的子弟你如认识?”

    老和尚摇头晃脑地说道:“就算不认识,我也知道他们的名字,陆家的家谱就在我的脑子里……”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你也是陆家的人了?”

    老和尚不屑地说道:“我虽然姓陆,可跟陆家镇的陆家没有一点关系,你们都想做大将军的后裔,说起来可笑之极,大将军要是知道自己出了这么多孽子,非活活气死不可……”

    陆鸣奇怪道:“既然你不是陆家子弟,这么关心陆家的族谱干什么?”

    老和尚深深地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喷出一口浓烟,说道:“谁关心他们家的族谱,不过是闲得无聊打发时间而已。

    当初我大哥当主持的时候,我从来不用念经,可后来那个老秃驴‘逼’着我念经,没办法,我只好拿了一本陆家的族谱念念有词,时间长了,自然就全部记住了。

    说实在的,念族谱可比念经有意思多了,起码知道谁搞了谁,然后谁生了谁,不像那些经文,念一百年也不知道里面说些什么。”

    陆鸣听了好笑,不过还是好奇地问道:“这么说,只要说出名字,你就知道他是陆家的第几代?”

    老和尚不屑地撇撇嘴,说道:“陆家那几个龟孙子,我用脚趾头都能数清楚……哎,我说的可是我大哥以后的人啊,我大哥可是个好人……”

    陆鸣被老和尚勾起了兴致,干脆走过坐在他的身边,拿出一支烟递过去,老和尚毫不客气接过去,然后用手里的烟头对上火,说道:

    “你说……你叫什么?反正你是陆家的子弟是不会错了,凡是所谓大将军的后裔,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东西……哎,我说的可是比我大哥小一辈的人啊,我大哥可是好人……”
正文 第277章 指点迷津
    &bp;&bp;&bp;&bp;第277章 指点‘迷’津

    陆鸣听老和尚一再维护所谓的大哥,猜测这个大哥多半就是陆老闷的二大爷,没想到在陆老闷眼里一钱不值的二大爷,竟然被徒子徒孙称为好人,也不知道好在什么地方。

    “既然你一眼就认定我是陆家的子弟,那我告诉你我的名字,你看看我是陆家谁的儿子?”

    老和尚一摆手说道:“你只管说名字吧,我要是没有这点能耐,早就被陆建华赶出寺庙了……”

    陆鸣不禁又想起了步行街跟他一起喝过酒的陆伯,心想,这两个人倒是爱好相同,不仅喜欢研究陆家的族谱,并且好像还一次为荣,只是看起来这个老和尚好像比陆伯研究的更深一点。

    “我叫陆鸣,你说说,我是谁的儿子?”陆鸣好像有点期待地问道。

    老和尚哈哈一笑,说道:“我就知道自己没看错,原来你是陆建民的儿子……”

    说到这里,老和尚忽然眉头一皱,又把陆鸣仔细打量了几眼,摇摇头疑‘惑’地说道:不对呀,五年前我见过他,不像,不像,年龄也不对。

    难道是陆建民的‘私’生子,可名字也不对啊……不过,从你一脸猥琐的样子来看,我确定你是陆家的子弟……”

    说到这里,忽然脸‘色’一变,站起身来指着陆鸣吃惊道:“你……你是明天的明,还是鸟鸣的鸣?”

    陆鸣也不知道为什么我,心里一阵狂跳,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是陆明,其实我是鸟鸣的鸣,不是明天的明……难道你也听说过我的名字?”

    老和尚脸上‘阴’晴不定,两只眼睛细细地打量着陆鸣,似乎想从他的遗传特征判断他的来历,良久才嘟囔道:“难道你是他的儿子?”

    陆鸣心中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急忙问道:“我是谁的儿子?”

    老和尚不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问道:“你父亲是谁?”

    陆鸣似乎被搞糊涂了,问道:“你不是吹牛说只要告诉你名字就知道我是谁的儿子吗?你怎么问起我了?”

    老和尚盯着陆鸣看了半天,一脸‘激’动地说道:“难道你是……是我大哥的儿子?”

    陆鸣觉得自己一颗心就要从心口跳出来,颤声问道:“你……你大哥是……是谁?”

    老和尚闭上眼睛似乎陷入了回忆之中,好一阵都没有出声,陆鸣只觉得自己的脑袋一片空白,玄幻中只是不停地闪现出母亲当年带他来庙里面上香的情景。

    “阿鸣,你就在这里玩啊,别跑远了……妈妈给你去拿果子吃……”

    陆鸣的耳边似乎听见了母亲遥远的回声,随即就被先前竹林里传出的呻‘吟’所替代。

    而那一丝丝轻微的呻‘吟’又穿越了时空,听上去竟然如此的熟悉,熟悉的有点让人心疼,朦胧中仿佛小的时候也隐隐约约听到过,只是当时他并不理解其中的含义而已。

    陆鸣期待着老和尚揭开谜底,可没想到他就像是入定一般闭着眼睛一言不发,手里的烟头都快烧到手指头了也浑然不觉。

    “和尚,你说话呀。”陆鸣忍不住催促道。

    老和尚慢慢睁开眼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哈哈笑道:“你想知道我大哥是谁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想。”

    老和尚一脸狡黠地小声道:“那我也不能白告诉你,你要是想知道,就给我‘弄’五十斤荞麦烧酒,然后跪在地上给我磕三个响头,我倒是可以考虑告诉你……”

    陆鸣没想到老和尚竟然会提出这种无理的要求,五十斤荞麦烧酒也就罢了,但磕三个响头却无论如何不能答应,谁知道这个野和尚是什么来历。

    想到这里,故作无所谓地哼了一声道:“你不说就算了,我知道你那个大哥是谁,不过是陆家的一个孤魂野鬼,我看,你们是一路货‘色’……”

    陆鸣话音未落,只见老和尚跳起身来,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脸上就被结结实实地扇了一巴掌,嘴里骂道:“你这孽子,竟然敢骂你老子是孤魂野鬼?畜生不如?”

    陆鸣被这一巴掌打的愣了一会儿,随即吓得朝着后面退了几步,一只手捂着脸,怒斥道:“你……你满嘴胡话……我这就告诉陆老闷,你做为和尚,竟然勾引郎家‘妇’‘女’,让他赶你出去……”

    老和尚一听,反倒冷静下来,重新坐在石头上,‘摸’出一支烟点上,不屑地说道:“陆老闷算老几?我还怕他?

    不信你去告诉他,看他能把我怎么样?惹火了我就把他们家的族谱公布出去,看他们还有脸待在陆家镇……”

    陆鸣也不是一点没有脾气的人,按道理挨了这一个莫名其妙的耳光就算不跳起来拼命,起码也要讨个说法,可不知为什么,面对一个变过半百的老公和尚,就是不敢跟他动粗。

    嘴里哼哼道:“陆家的族谱就供在祠堂呢,你知道有什么了不起?你……你凭什么打我?”

    老和尚闭上眼睛沉默了一会儿,忽然睁开眼睛说道:“哎,你怎么还不走啊,你不是要去找陆老闷吗?”

    陆鸣此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哪里还有功夫跟和尚理会曲直,一心只想解开心里的谜团,别说自己离开,就是和尚再扇他几个耳光也打不走他。

    “师傅……你……你说我是你大哥的儿子,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陆鸣几乎低声下气地说道。

    老和尚似乎对陆鸣的忍耐‘精’神很欣赏,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是本地人还是外省的人?”

    陆鸣急忙说道:“本地人。”

    老和尚仰着脑袋皱着眉头想了半天,嘴里还不停地念念有词,就像是在念经一般,最后忽然说道:“我想起来了,那个婆娘是‘毛’竹园人……”

    和尚的一句话让陆鸣‘腿’软的顿时站不住,伸手扶着一颗榆树颤声道:“你……你怎么知道……”

    老和尚不怀好意地笑道:“你不是说我知道陆家的族谱没什么了不起吗?我告诉你,我的那本族谱可跟陆家祠堂的那本不一样,陆家祠堂的那本族谱是被那些孽子篡改过的。

    而我这一本才是陆家真正的族谱,不信你去祠堂看看,上面能不能找到你的名字,我这本就不一样了,我清楚的记得,你的名字应该在陆家第二十七代传人之中,并且还是真传……”

    “啊……”陆鸣惊叹一声,心里既惶恐又‘激’动,心想,第二十七代传人?那自己岂不是比财神还要高出一个辈分?并且还是真传,难道还有假传?

    一想到自己竟然是财神、陆建岳、陆建伟、陆建华、陆老闷的叔叔,陆鸣顿时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

    这也到罢了,当他意识到自己竟然是陆涛陆琪陆丽陆媛陆邦,甚至是陈丹菲的二大爷的时候,那感觉简直就像是做梦一般。

    最要命的是,他昨天晚上刚刚当了重侄孙‘女’的干爹,这简直要了他的命了。

    不过,他还是有点半信半疑,颤声道:“师傅……你……你没开玩笑吧……我……我真的是……是陆大将军的后人?”

    陆鸣的样子好像极大地满足了老和尚的虚荣心,摇头晃脑地说道:“我就说这么多,你要是想知道的话,就乖乖去给我‘弄’五十斤荞麦烧酒,还不能让人知道……

    至于三个响头嘛,看在我大哥的面子上就算了,这样吧,一个响头十斤酒,总共八十斤荞麦烧酒,什么时候拿来,我就满足你的好奇心……”

    陆鸣此刻别说是八十斤荞麦烧酒,即便是让他割下几斤‘肉’也在所不惜,他现在基本上已经隐约猜到了老和尚故事的结尾,但如果不是从他嘴里亲口说出来,那感觉就像是‘胸’口压着一块大石头,非把他憋死不可。

    “师傅……别说八十斤荞麦烧酒,就是八百斤我也能给你‘弄’来,我说话算话……但是……你……你必须把话说清楚……”陆鸣就差点没有给老和尚下跪了。

    老和尚翻着眼珠子想了半天,说道:“你们陆家人嘴里没有一句实话,我怎么能相信你,如果你拍拍屁股跑掉了,我找谁去?”

    陆鸣一着急,伸手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纸币,说道:“师傅,这些钱足够买酒了,你尽管拿去,只要你实情相告,你这辈子的酒我都管了……”

    老和尚接过陆鸣手里的钱,吐口吐沫就开始点钱,点了一半,忽然揣进怀里,说道:“看来你也是一只‘迷’途的羔羊啊……

    其实,陆家像你这样的人应该还不少,如果他们都像你这样寻根问祖的话,老衲何愁没有酒喝啊。

    可惜,现在有些人根本就不在乎自己是从哪里来的,甚至都不认祖宗,要么就‘乱’人祖宗,所以搞的老衲嘴里都快淡出鸟来了……”

    陆鸣诚惶诚恐地说道:“请师傅指点‘迷’津。”

    老和尚似乎被陆鸣的诚心所打动,说道:“一言难尽啊,把你的中华烟给我一支,我要好好理一下思路,说实话,陆家的族谱确实太‘乱’了,尽管我侵‘淫’其中二十多年,可有些事情还是一头雾水……”

    陆鸣急忙拿出中华烟整包递了过去,说道:“只要师傅能解开我身世之谜,今后不管有什么需要,尽管开口,决不食言。”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我就信你一回,毕竟你不是那些冒充陆大将军后人的龟孙子,再说,我大哥的种应该不会错……”
正文 第278章 续香火
    &bp;&bp;&bp;&bp;第278章 续香火

    老和尚的话基本上已经明确回答了陆鸣心中的猜测,现在的问题是他嘴里的“大哥”究竟是陆老闷所说的二大爷,还是另有其人。

    母亲为什么会被这位“大哥”下种生下了自己,而这么多年她又为什么一直隐瞒自己的身世,甚至不惜用一个根本不存在的影子男人来代替自己的父亲。

    要知道,陆家镇有个大家都心照不宣的习俗,一个‘女’人偷偷找陆大将军的后裔借种生下孩子并不丢人,甚至还是一件很荣耀的事情。

    虽然不能天天挂在嘴上,但起码可以让这位“父亲”承担相应的责任,甚至索要一定的钱财来改善自己的生活。

    可母亲为什么要隐瞒、并让自己一直生活在贫穷之中呢,难道她每次来庙里上香的时候为自己儿子争取几个果子酥饼就心满意足了?

    “师傅,你说的这位大哥究竟是不是陆家人,叫什么名字?”陆鸣惶恐地问道。

    老和尚点上一支中华烟惬意地吸了一口,说道:“当然是陆家人,而且是陆大将军的真正后裔,他的名字叫陆兆南,也就是你的生身父亲……”

    陆鸣尽管得到了答案,可还是一脸疑‘惑’的神情,毕竟,这个名字对他很陌生,缺乏某些生活的细节,尽管是自己的生父,可也没有多少实际意义,于是急忙问道:“他……他是不是现在陆家几兄弟的二大爷……”

    老和尚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说道:“什么二大爷?我大哥和陆秉钧陆秉承兄弟毫不相干……当然,陆家那帮兔崽子当然要把他当二大爷,要不然什么陆家大将军后裔的谎言岂不是被戳穿了?”

    陆鸣越听越糊涂,急忙问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老和尚不慌不忙地说道:“我不是说过吗?这事很复杂,并且眼下陆家镇知道这段历史的人除了老衲之外,恐怕再也找不出第二人了……要想说清楚其中的渊源,还得从你爷爷说起……”

    “我爷爷?”陆鸣茫然地问道。

    他在心里推算了一下,按照陆老闷的说法,陆兆南活了八十七岁,十年前死于陆家祠堂,这么算起来,他应该出生在二十世纪二十年代,那自己的爷爷岂不是出生在清朝末年?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不错,根据我大哥的说法,你爷爷名叫陆尚友,年轻的时候家境富裕,当时和陆家镇的蒋姓、周姓并称三大姓氏。

    遗憾的是陆大将军的后人传到你爷爷这一辈已经是三代单传了,家族人丁不旺,所以,你爷爷十几岁就结婚了,娶蒋氏为妻,没多久就生下了你父亲也就是我大哥……

    据说你爷爷从小习武,不喜欢种田,并且还结‘交’了社会上的三教九流,整天呼朋唤友、飞鹰走狗,干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很快家产就败光了……

    大概在你十来岁的时候,正好爆发了武昌起义,你爷爷在一天夜里带着十几个兄弟杀了陆家镇的村长,然后又到市杀了当时的县长,然后就投奔革命军去了,这一去就再也没有回来……”

    “啊……”陆鸣惊叹一声道:“那我爹……陆兆南呢,家里还有其他人吗?”

    老和尚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爷爷已经是几代单传了,哪来的家人?你爷爷长年杳无音信,他老婆蒋氏自然守不住。

    一方面你爷爷也没有留下什么财产,一个‘女’人带着一个孩子日子确实不好过,另一方面据说你‘奶’‘奶’很有几分姿‘色’,自然上‘门’‘骚’扰的男人也不少,后来,她干脆带着十来岁的儿子改嫁给了自己的一个表哥……”

    陆鸣的似乎渐渐猜到了接下来要发生的事情,问道:“她这个表哥应该姓陆吧?”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不错,你‘奶’‘奶’这位表哥是外省人,并不是陆家镇土生土长……你现在应该明白了吧,你***这位表哥才是陆秉承陆秉钧兄弟的爷爷,跟陆大将军扯不上一点关系……”

    “那后来怎么……”

    陆鸣还没说完,老和尚就打断了他说道:“你‘奶’‘奶’这个表哥名叫陆天龙,当时已有一儿两‘女’,儿子名叫陆怀恩,比你父亲当时还大几岁……

    如果你‘奶’‘奶’能多活几年的话,你父亲的情况恐怕会好一点,可没想到她嫁给陆天龙不到三年就一病归西了,而陆天龙马上又取了一个周姓‘女’子……

    这样一来,你父亲在继父家里的日子就可想而知了,整天不但要忍受继父继母的打骂,还要忍受兄长陆怀恩和一干姐妹的欺辱,所以堂堂陆大将军的嫡传后裔几乎成了陆家镇的一个流‘浪’汉……

    等到陆天龙夫‘妇’过世,陆怀恩干脆把你父亲赶出了家,好在你父亲当时已经成年,靠着在陆家镇附近替有钱人打短工维持生活,只是一直到四十岁的年纪都没钱讨老婆……”

    “我听说他在四十岁左右犯了什么事,然后就跑出去了,一直到六十岁左右才回来……”陆鸣‘插’话道。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这倒是确有其事……我大哥从小缺乏教养,为人自然也就比较豪爽,在打工的时候也干点偷‘鸡’‘摸’狗的事情,只是不该偷人家的婆娘,被人抓住的时候更不应该杀了人家的老公……”

    “啊,他犯的是杀人罪?”陆鸣惊讶道。

    老和尚说道:“当时虽然还是国民党政fǔ,但杀人还是要追究法律责任的,所以,你父亲就跑掉了,一直隐姓埋名在外地过着颠沛流离的日子。

    那时候我在惠南一个小庙当和尚,有一次晚上出去化斋的时候被主人撞见了,结果被打得头破血流,还要捆了我送官治罪,还好遇见你父亲,才捡回了半条命。

    巧的是我们都姓陆,后来干脆就结拜为兄弟,联手把小庙里的主持和尚赶走了,你父亲也剃光了脑袋当起了假和尚,这么一‘混’就是十几年……

    有一天,我打听到一个消息,说是陆家镇灵山的寺庙香火渐渐兴旺起来,于是就想来这里挂单。

    而你父亲的事情也过去这么多年了,并且都已经改朝换代,想必不会再有人找他麻烦了,于是,在一个夜晚,我们偷偷来到陆家镇,然后上了灵山的寺庙。

    可没想到当时的主持和尚见嫌我们的相貌不像出家人,竟然拒绝收留,我和你父亲都是练过拳脚的人,尽管年纪大了,可庙里的几个和尚还是被我们打的屁滚‘尿’流。

    不过,他们马上就派人去山下求援,不一会儿,陆怀恩的大儿子陆秉钧就带着一群人气势汹汹地上山了,眼看双全难敌四手,你父亲只好说出了自己的身份……

    要知道,你父亲的身份即便是陆秉钧兄弟也不是太清楚,所以他们赶紧把这事告诉了已经奄奄一息的陆怀恩。

    也许是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陆怀恩竟然没有难为你父亲,有一天晚上,他让人抬着来到庙里面,在一间禅房里跟你父亲密谈了一个多小时。

    然后就让儿子陆秉钧安顿我们在庙里面住下来,并让你父亲当上了主持,这样,我们两个过了几年逍遥快活的日子……”

    “他们都密谈了些什么?”陆鸣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你父亲也不愿意多说,我猜测可能是有关修改家谱的事情。

    也许是陆怀恩生怕你父亲说出去,因为,那时候他已经自称是陆家将军的后裔了,连祠堂里都已经供上陆天龙的牌位了……

    而你父亲毕竟已经六十多岁了,又无儿无‘女’,为了图个老有所养,也顾不上那点虚名,自然和陆怀恩达成了协议,不过,我知道他偷偷写了一本家谱藏在自己的禅房里……

    你父亲在寺庙当了主持之后没几年,陆怀恩的呜呼哀哉了,这时陆家镇也变成了陆秉钧陆秉承兄弟俩的天下,好在他们认你父亲为叔父,庙里面也年年有供奉,对我们喝酒也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陆鸣总算是搞清楚了自己“苦难”的家史,可还是不知道自己的来龙去脉,于是问道:“那……我父亲……他……他是怎么跟我母亲……”

    老和尚叹口气道:“人年纪越大,就越孤独,那时候陆秉钧陆秉承的几个兔崽子经常上山来玩,你父亲看着这几个小屁孩总是唉声叹气。

    尤其是一想到陆大将军的香火将在自己的手上失传,便整天闷闷不乐……我当然理解你父亲的心思,于是我就给他出了个主意……”

    “你出了什么主意?”陆鸣问道。

    老和尚嘿嘿笑道:“你小子还不感谢我?要不是我给你父亲出主意,你小子还不知道在哪里转筋呢……”

    顿了一下说道:“我们虽然不是守清规戒律的和尚,可把寺庙经营的不错,没几年功夫,庙里面的香火越来越旺,前来烧香拜佛求子的婆娘络绎不绝。

    所以,我的主意就是让你父亲想办法找个‘女’人,让她偷偷生个儿子,这样一来,陆大将军的香火岂不是就续上了?”
正文 第279章 绝世容貌
    &bp;&bp;&bp;&bp;第279章 绝世容貌

    陆鸣没想到自己的出生竟然还是因为这个野和尚的一个馊主意,顿时就恨不起来,毕竟,正如他所说的那样,如果不是他,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轮回呢。

    只是不清楚,在众多的烧香拜佛求子的“婆娘”之中,母亲怎么就成了父亲的“俘虏”,实事求是来说,按照自己的审美观点,母亲的容貌在陆家镇确实不咋地啊,难带前来上香拜佛求子的都是无盐不成?

    “那……我他难道就听……听了你的?”陆鸣似有点不信地问道。

    老和尚说道:“这倒不是听不听我的这么简单,你想想,当年你父亲已经是七十多岁的人了,又是一个假和尚,哪个‘女’人愿意替他生孩子?

    当然,如果人家知道他是陆大将军的嫡亲真传的话,肯定会有人来借种,可他当初为了能够在寺庙里待下来并且受到陆秉钧兄弟的供奉是有条件的。

    陆怀恩已经‘逼’着发下了毒誓,一是绝对不对外公开他的身份,二是在有生之年皈依佛祖,不再有任何繁衍后代的念头。

    如果违约,就会毫不客气地将我们赶出寺庙,当然,如果我们再年轻一点,也不怕这个威胁,无奈的是你父亲当时毕竟年纪太大了,虽然身体健康也在经不起到处流‘浪’的生活。

    所以,他也不敢公开违反和陆怀恩达成的协议,因此,即便他采纳了我的建议,也不是那么容易就能实施的。”

    陆鸣一听,似乎渐渐明白母亲为什么一直不敢公开自己身份的原因了,现在看来,显然跟陆怀恩的这个协议有关。

    试想,陆怀恩之所以‘逼’着父亲发下毒誓,显然是想让自己的子孙名正言顺地成为陆大将军的后裔,一旦父亲有了后代,他们的地位岂不是将会受到挑战?

    所以,父亲当年和母亲偷偷‘摸’‘摸’生自己本身就是见不得光的,人生下来以后就更不敢声张了,谁知道陆秉钧兄弟为了维护自己的正统地位会不会斩草除根呢?

    “那他……最后是怎么选中我母亲的?”陆鸣悠闲焦急地问道。

    老和尚盯着陆鸣嘿嘿干笑了几声,然后缓缓说道:“虽然有困难,可也难不住我们兄弟……我们开始悄悄注意那些经常来上香的‘女’人……

    别看你父亲这辈子没有搞过几个‘女’人,可搞过的必然是极品,要不然也不会为了一个‘女’人犯下死罪了。

    所以,一般的婆娘也难以入他的法眼,更何况毕竟是七十多岁的人了,要是没有绝世的容貌,也无法让他兴奋起来啊。”

    陆鸣惊讶道:“绝世容貌?可我母亲她……她哪有什么绝世容貌?”

    这一下和尚反倒一脸惊奇地问道:“怎么?难道你见过自己的生母?”

    一句话又把陆鸣搞的一头雾水,疑‘惑’道:“怎么没见过……我母亲去年刚刚过世……”

    和尚愣了一会儿,随即哈哈大笑道:“咱们两个是‘裤’裆里放屁分了岔了……怎么?难道你以为‘毛’竹园那个婆娘是你的母亲?”

    陆鸣大吃一惊,跳起身来颤声道:“你……你什么意思……我……难道她……她不是我的母亲?”

    和尚正想开口,忽然远处传来一阵脚步声,他急忙站起身来小声道:“有人来了,这件事最好不要说出去,要想知道后面的事情,什么时候再来找我……”

    陆鸣急忙问道:“可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呢?”

    老和尚小声道:“老衲法号重来……”说完,匆匆忙忙钻进竹林不见了。

    不一会儿,只见刚才陪着陆老闷上香的一个马仔走了过来,笑道:“兄弟,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让我好找,陆总要回去了,赶紧走吧……”

    陆鸣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哎呀,竟然打了一个顿,把时间都忘记了……”

    跟着陆老闷从山上一路下来,陆鸣几乎没怎么说话,毕竟刚才短短一个来小时的时间里,受到的刺‘激’太大了。

    说实话,知道自己的生身父亲虽然让他‘激’动,但毕竟已经死去多年了,加上脑子里也没有一点印象,所以马上就淡然了。

    真正让他心绪起伏、深受刺‘激’的是竟然平白无故会突然冒出来一个生母,这让他的感情一时无法接受,他甚至怀疑会不会是这个老和尚为了想骗几个酒钱而无中生有。

    可问题是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并没有什么破绽,即便自己曾经写过小说,仓促之间也编不出这么离奇的故事。

    没想到自己活了快三十年了,不仅一直不知道自己的父亲是谁,如今居然连母亲都搞不清楚了,难道这是做陆大将军的传人必须经历的坎坷?

    “怎么?有什么心事吗?你怎么无‘精’打采的?”陆老闷睡了一觉之后,‘精’神反倒好起来。

    陆鸣瞥了他一眼,恨不得冲他大吼一声:“老子是你二大爷,是陆家大将军真正的传人……”

    可嘴里却嘟囔道:“刚才在后院打盹的时候梦见我母亲了,想起小时候跟她来这里上香的情景,心中伤感不已……”

    陆老闷笑道:“你小子就别多愁善感了,还是打起‘精’神来想想我们的大事,今天在陆家镇再住一晚上,明天你就去找蒋凝香商量筹款的事情……”

    提起蒋凝香,陆鸣想起刚才老和尚说自己爷爷曾经娶陆家镇的蒋氏为妻,这么说来,自己和蒋凝香还有点亲戚关系呢,只是过去快**十年了,恐怕已经八竿子打不着了吧?

    如果没有山上寺庙中的‘插’曲,陆鸣巴不得在陆老闷家里再住一晚上,毕竟能够跟陈丹菲在一张桌子上吃饭,还能跟她在一个屋檐下睡觉,本身就能满足‘精’神上的某种**,

    但从山下上来之后,总是心事重重打不起‘精’神,又生怕陆老闷猜疑,所以干脆找个借口去了‘毛’竹园,他想找水根从侧面谈谈母亲的事情,按照他的年纪,多少应该了解一地内勤吧。

    晚上,水根让老婆炒了几个菜,招待陆鸣喝酒,本来他还想去吧村长和几个要好的村民请来陪酒,没想到被陆鸣拒绝了,说是有事要单独跟他谈。

    其实水根已经看出外甥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就不再去叫人了,等到两杯酒下肚,问道:“阿鸣,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有什么不顺心的事?”

    陆鸣点上一支烟心神不属地‘抽’了几口,忽然问道:“表舅,我爸究竟是谁?”

    水根一愣,随即笑道:“还没喝就醉了,这还用问吗?难道你妈没告诉过你?有什么不对吗?”

    陆鸣一听就知道表舅也说不出个所以然,多半是老生常谈,有关自己那个早死的父亲的事情,母亲都不知道说了多少遍了,后来好像生怕他总是惦记着这件事,干脆把相框里的那个父亲的照片全部拿掉了。

    “那你当年应该见到过我母亲怀我的样子吧?”陆鸣问道。

    水根一愣,随即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这个……你妈怀你的时候不在‘毛’竹园,那时候你把在外地打工,你妈常年在灵山庙里面打杂,她是在蒋坞村的娘家做的月子……”

    陆鸣一听心中一动,急忙问道:“这么说,她怀我的时候……你也没有见到过她……她大肚子的样子?”

    水根笑道:“我不是说了吗?你妈常年在庙里面打杂,很少回来……再加上你爸也不在家,所以她一般都是住在娘家……”

    “那我爸……你跟我爸熟吗?”陆鸣又问道。

    水根有点奇怪道:“一个村子的人,怎么能不熟呢……哎,我说你今天是怎么了?老是问这种莫名其妙的事情……

    虽然,我没有见过你妈大肚子的样子,可那时候村子里的人都外出打工,就算回来的时候抱着孩子回来也不奇怪啊,再说,你妈的肚子如果没有被你爸搞大过,难道你是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

    正说着,坐在一边打‘毛’衣的表舅母爱‘花’忽然小声问道:“阿鸣,难道你怀疑自己不是怒父亲亲生的?”

    陆鸣闷头喝了一杯酒没出声,爱‘花’瞥了一眼丈夫小声道:“不过,这件事村子里也不是没人议论过……”

    陆鸣一听,急忙抬头问道:“舅母,他们都议论些什么?”

    水根瞪了一眼老婆,训斥道:“你少多嘴多舌,那种‘乱’嚼舌根子的话你也信?”

    陆鸣一摆手阻止了水根,说道:“舅母,你尽管说……说实话,我确实怀疑我的身世……”

    水根吃惊道:“阿鸣,你这是什么话?全村的人都知道你是陆成才的儿子……”

    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水根,把脸凑近他问道:“你觉得我和陆成才长得像吗?”

    “这……”水根呆呆地说不出话。

    陆鸣冲爱‘花’说道:“舅母,你说说,村子里的人都怎么议论的?我又不是小孩了,自然会分辨真假……”

    爱‘花’瞥了丈夫一眼,见他不出声,于是犹犹豫豫地说道:“有人说……你父亲他知道你母亲生你的时候……不但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而且还……还打过你母亲……他们怀疑你可能不是陆成才的孩子……”

    水根听了骂道:“妈的,这不是‘乱’猜测吗?有什么依据?农村里哪个男人没有揍过婆娘……也就是成才死得早,所以才会传出这种闲话,反正是死无对证,阿鸣,来来,别胡思‘乱’想了,喝酒,喝酒……”
正文 第280章 非法占有
    &bp;&bp;&bp;&bp;第280章 非法占有

    陆鸣一推酒杯说道:“不喝了,我这就走……”

    水根吃惊道:“这么晚了你去哪里?晚上就住下吧。”

    陆鸣此刻心里就像是猫爪的一般,哪里还有心思待下去,想起白天老和尚说了一半的话,恨不得马上飞回庙里面问个究竟,只是不便对水根明说。

    “我突然想起一点急事,这样,你开上电瓶车送我到镇上……”陆鸣说完就往外走。

    水根忧虑地瞪了爱‘花’一眼,似乎怪她多嘴多舌,不过,最后还是开着电瓶车把陆鸣送到了镇上。

    陆鸣在步行街买了二十斤当地的土酒,搭上一辆出租车,把他送到了灵山脚下,然后就借着酒劲上山,好在他是从小走惯夜路的,加上还有一点朦胧的月光,倒也不至于‘迷’失方向。

    只是山里面的那份寂静以及四周黑乎乎的茂密丛林让他有点害怕,要不是喝了酒,说不定会半路打退堂鼓呢。

    夜里十一点左右,他终于来到了大殿的‘门’前,寺庙黑的就像一头蹲伏在那里的怪兽,四周看不见一个人影,大‘门’早就已经从里面拴上了。

    他知道这个时候如果贸然打‘门’可能会惊动庙里面的和尚,于是沿着庙宇的围墙往南走,穿过一片小树林,翻过一道土岗,来到寺庙的后面,没想到那扇破旧的木‘门’竟然也朝里面锁上了。

    陆鸣气得在‘门’上踢了一脚,把装着二十斤的土酒的塑料壶放在‘门’边,琢磨着敲‘门’还是把这扇破‘门’拆掉算了。

    可用手试了一下,没想到山‘门’虽然破旧,却仍然很结实,没有刀斧之类的工具也不是那么容易拆的了。

    正自无奈,扭头看见了旁边的那个老榆树,再看看三四米的围墙,顿时有了主意,在手掌里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就拿出小时候练就的爬树的本领,不一会儿就爬到了跟围墙一般高的地方。

    只是那棵树距离围墙还有一米多的距离,他必须从树上跳到围墙上,这个动作他可没有练过,心里并没有把握。

    不过,他已经可以看见寺庙的整个后院了,还看见不远处一扇窗口透出昏黄的灯光,似乎里面坐着一个和尚。

    “重来……重来……”陆鸣双手抱着树干,憋着嗓子叫了几声。

    等了一会儿没有听到任何反应,他只好冒险了,再往上面爬了一截,让自己的位置比围墙稍微高一点。

    然后慢慢转过身来面朝着围墙,双手反抓着树干,两只脚踩在一个树杈上,眼睛瞄准围墙,深深吸了一口气,随即双‘腿’猛地一蹬树杈,整个人就朝着围墙飞过去。

    没想到用力太猛了,双脚跳到墙头之后,没有控制好惯‘性’,嘴里大叫一声,整个人直接朝着后院冲了下去。

    这一跤顿时把他摔得七荤八素,连东南西北都分不清楚了,还好是屁股先着地,倒也没有受伤,可即便这样也半天没能爬起来,躺在那里直哼哼。

    “阿弥陀佛,老衲就知道你回来,在这里等候多时了……”忽然黑暗中传来了老男人的声音。

    陆鸣哼哼着勉强坐起身来,扭着脑袋找了一会儿,才发现树影里有个光头,借着月光细细一看,正是他要找的重来。

    顿时再也顾不上屁股上的疼痛了,挣扎着爬起身来,说道:“师傅,你一直在等我?”

    老和尚翕动着鼻子嗅了几下,忽然骂道:“你这个没良心的东西,原来吃饱喝足才来,老衲为了等你,今晚都没有喝酒……”

    陆鸣马上笑道:“师傅,我给你带酒来了……”

    老和尚一愣,转着圈子看看四周,问道:“在哪儿?我怎么没看见?你小子可别骗我啊,要不然,你这辈子都别想搞清楚自己的身世……”

    ”在‘门’外面呢,太重了,拿不进来……”陆鸣说道。

    老和尚一听,丢下陆鸣,一边从‘裤’腰带上解下钥匙打开了木‘门’,果然看见地上有一只大塑料壶,顿时眉开眼笑,一把抓在手里,小声道:“算计小子有良心……跟我来……”

    说完,就像是得到了宝贝一样迈开大步朝着右边的长廊走去,穿过长廊,拐进一个拱形的石头‘门’,里面是一个‘精’致的小院子。

    吱呀一声,老和尚推开一间禅房,也不开灯,一直走到禅房的尽头,然后把酒壶放在地上,双‘腿’蹲成马步,双手抓住靠墙的一个木柜子用力推动着,木柜缓缓滑到了一边,里面竟然现出一扇‘门’来。

    “这是我大哥的**窟,现在归我了……”老和尚回头冲陆鸣笑道。

    说完,提起酒壶就抹黑走了进去。

    陆鸣还以为里面是个房间,急忙跟了进去,没想到‘门’里面竟然是台阶,一脚踏空,身子就朝着前面扑下去,要不是老和尚的脊背挡住了他,肯定又要摔个狗吃屎。

    “小心点,你先等一会儿……”老和尚说道。

    陆鸣只好站在那里等着,不一会儿,下面传来微弱的光线,这才慢慢走了下去,只见自己置身于一个十几个平米的屋子里,一张桌子上点着一根蜡烛,借着摇曳的烛光可以看清屋子里有一张老式的木头‘床’,还带着‘床’帐,靠墙的一个木头架子上摆放着盆盆罐罐,看上去既像卧室,又像厨房。

    老和尚从架子上拿来一个大海碗,先咕咚咕咚倒满了一碗酒,端起来用鼻子深深嗅了一下,然后就喝了一大口,砸吧了几下嘴,说道:“还凑活……”

    说完,回头见陆鸣怔怔地站在那里,笑道:“是不是觉得这里很熟悉啊?”

    陆鸣疑‘惑’道:“我第一次来啊……”

    老和尚又美美地喝了一口酒,说道:“怎么能说是第一次呢,你就是在这里出生的……”

    说着,指指那张大‘床’继续说道:“当年你妈就是在那张‘床’上生下了你,并且在这里住了一个多月呢……”

    陆鸣一听,心中顿时充满了神圣的情感,慢慢走过去伸手抚‘摸’着‘床’架上雕刻的‘花’纹,然后慢慢坐在‘床’上,问道:“那你告诉我,我的生母究竟是谁?”

    老和尚说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连我大哥都不知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陆鸣一听,又吃惊又失望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

    老和尚一翻眼睛说道:“怎么不可能?那婆娘死活不愿意说,她最后同意把你生下来就不错了……”

    陆鸣觉得哭笑不得,只好耐着‘性’子说道:“那你总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老和尚喝了一口酒,点点头说道:“这倒是知道……白天我们说道哪儿了?”

    陆鸣生怕老和尚过一会儿喝的人事不省,急忙说道:“白天你说给我父亲……出主意……”

    老和尚说道:“对,我给大哥出主意……按照我的意思,应该在来庙里的年轻‘女’人中找一个……可你父亲偏偏看上了一个四十来岁的婆娘……”

    “四十来岁?”陆鸣心想,当时父亲如果已经七十多岁的话,四十来岁的‘女’人应该算年轻了,难道还想找个二十来岁的小姑娘不成?

    老和尚点点头说道:“那时候庙里面还允许一些上了年纪的‘妇’‘女’来这里修行,就住在东边的僧房里,修行的时间长短不一,短的三四天,长的一两个月,最长的还有半年甚至一年的……

    那个婆娘就是来这里修行的,我们只知道她姓周,你不知道,来这里修行的人是不登记名字的,一般都叫她们李信‘女’,周信‘女’……

    当时她已经在这里住了十几天了,听说好像是家里有什么事情不顺,想求佛祖保佑,没想到偏偏就被你父亲看中了……”

    “难道她……她是自愿的?”陆鸣紧张地问道。

    老和尚没好气地说道:“你父亲又不是帅哥,又不是亿万富翁,人家为什么自愿?哎呀,不过,你父亲那个眼睛可真毒啊……

    其实,这个‘女’人先前我也见过几次,只是觉得文文静静的,皮肤很白,只是也没有看出有什么姿‘色’……可没想到等她脱了那身僧袍之后,那身材丰腴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似的,那屁股一看就知道是个好生养的……”

    陆鸣吃惊道:“怎么?难道你也……也跟她……”

    老和尚没等陆鸣说完,眼睛一瞪,喝道:“你把老衲看成什么人了?既然是你付看中的‘女’人,就算是天上的神仙老衲也不会多看一眼……这都是你父亲喝完酒自己说的……”

    没想到自己老子也是个老不正经啊,这种事情怎么能告诉别人呢。陆鸣愤愤地想到,尽管他对自己的生母还没有一点概念,更谈不上感情,可与生俱来的天‘性’让他已经在替这个‘女’人打抱不平了。

    “既然你父亲看上了这个‘女’人,我做兄弟的自然要想尽一切办法成全他们……有一天,我找个借口让她来你父亲的禅房,并且给她喝了一晚酸梅汤,等她失去知觉之后,把她送到了这里,你父亲就开始跟她延续陆大将军的香火……”

    陆鸣跳起身来指着老和尚吃惊道:“你……你们这是……是强‘奸’……”
正文 第281章 恩重如山
    &bp;&bp;&bp;&bp;第281章 恩重如山

    老和尚对陆鸣的‘激’烈反应视而不见,翻着眼睛说道:“你想不想听,不想听就算了……不强‘奸’的话哪来的你小子,再说,为了陆大将军的香火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陆鸣生怕惹恼了老和尚,再不敢多嘴,何况,眼看着老和尚已经把一大海碗烧酒快喝完了,假如他喝醉了,今天晚上就白来了。

    老和尚见陆鸣老实了,这才继续说道:“事情自然不会这么顺利,‘女’人醒来知道最**之后,寻死觅活的哭闹,还威胁回去以后要带人来铲平寺庙呢……

    不过,你父亲也真豁出去了,竟然跪在‘女’人面前苦苦哀求,也顾不上危险,把自己的身份说了出来,只求‘女’人看在陆大将军香火的份上成全了他……”

    没想到‘女’人听了你父亲的身世之后,反倒不再闹了,只是一个劲地哭泣,只是再不让碰她的身子,你父亲没办法,只好作罢,第二天就送她回到了东边的僧房,而这个‘女’人当天下午就下山去了。”

    陆鸣还以为父亲把这个‘女’人关在地下室里强迫她生下了自己呢,没想到事情竟然一‘波’三折,并不是他想象的那样,于是问道:“这么说,他们后来……后来又……”

    老和尚笑道:“本来,你父亲延续陆大将军香火的计划到此基本上告吹了,他也再没有心情找其他的‘女’人,我看他那样子,虽然只是跟这个姓周的‘女’人睡了一晚上,好像已经被她‘迷’住了……

    我也不抱什么希望,毕竟,这个‘女’人已经四十多岁了,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被种上,但是,万万没想到,你父亲积攒了十几年的‘精’华竟然一次就把这件事搞定了……”

    “啊,你的意思是……她一次就被……”陆鸣惊讶道。

    老和尚点点头打断陆鸣说道:“毕竟我们的行为不合法,生怕‘女’人报复,我就和你父亲去附近云游了几个月。

    等到事情渐渐平息,这才回到寺庙中,可万万没想到,那个‘女’人竟然自己回来了,还是以修行的名义住在东院……”

    你父亲还以为她是回来报复的,躲在地下室不敢出来,有一天晚上,‘女’人自己找上‘门’来,说是已经怀上了孩子,问你父亲怎么办……

    你父亲一听,什么话都不说,只是跪在‘女’人面前一个劲地磕头,最后‘女’人也心软了,提出了三个条件,如果你父亲答应,她就把肚子里的号子生下来。”

    “啊,她提出了什么条件?我父亲答应了吗?”陆鸣明明知道自己就是那个孩子,可好像生怕‘女’人不愿生似的,急忙问道。

    老和尚说道:“你父亲知道自己有了后人,高兴的都快疯了,别说是提几个条件,即便那个‘女’人让他挥刀自宫或者要他的命也不会皱皱眉头……”

    “她究竟提出了什么条件?”

    陆鸣好像嫌老和尚嗦,崔问道。

    老和尚说道:“其实她的条件倒也不苛刻,可以说是人之常情,‘女’人说……不论是她本人还是家庭,都不允许她有这个孩子,所以,孩子生下来之后她不能抚养……

    第二,我们不能打听她的来龙去脉,这件事不许传出去一点风声。第三,你父亲必须发下毒誓,既然她把孩子生下来,就一定要把这个孩子抚养‘成’人,否则,她宁愿去医院做掉……”

    陆鸣也觉得‘女’人的条件不算苛刻,试想一个四十多岁的‘女’人肯定已经有了自己的家庭和孩子,要是莫名其妙地再生下一个孩子,怎么说的清楚?

    何况,还是被一个庙里面的野和尚下的种,传出非身败名裂不可,所以,对她来说也是无可奈何的选择。

    “你父亲自然是满口答应……”老和尚说道:“于是‘女’人就在寺庙里住下来,等到肚子明显鼓起来之后,你父亲就让她住在了这个地下室里,白天在上面的小院子晒晒太阳……

    为了防止泄密,我不允许任何人接近这个小院子,好在那时候寺庙中的人大多数都是我们的自己人,所以,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陆鸣惊讶道:“怀胎生子要十个月,难道‘女’人住在这里这么长时间家里的人都不闻不问吗?”

    老和尚说道:“怎么不闻不问?只是,‘女’人第二次来庙里面修行的时候,已经怀胎三四个月了,她在这里再修行个半年也算正常……

    其实,你父亲也问过她本人,家里面会不会有多怀疑,不过,她本人倒是不太担心……可后来还是遇到了一次危险……”

    “啊,什么危险?”陆鸣担心着‘女’人肚子里的自己,急忙问道。

    老和尚一口干掉碗里面的酒,有点口齿不清地说道:“应该是在怀上你四五月左右,有一天,镇上的领导陪着一个男人来庙里面上香,没想到这个男人竟然是‘女’人的儿子,上完香之后自然想看看在这里修行的母亲……

    你父亲可吓坏了,毕竟,‘女’人的肚子已经明显鼓起来了,万一被她儿子看出来岂不是暴‘露’了?没想到‘女’人倒是‘挺’有办法,赶紧用布条缠紧了肚子,然后回到东院装病,这才勉强‘蒙’‘混’过关……”

    陆鸣忽然问道:“那这个……他儿子是干什么?叫什么名字?”

    老和尚没好气地说道:“当时吓得我们六神无主,谁还顾得上问这些……不过,从镇上领导亲自陪同上香,不用说是什么达官贵人,只是,你父亲已经发下毒誓,绝不打探‘女’人的来历,所以这件事不了了之……”

    陆鸣脑子里就没闲着,心想,既然是镇上领导陪着来的,只要能找到这个领导,自然也就能打听到当时他陪的是哪里来的领导。

    父亲发下毒誓不能打听,可自己寻找生母天经地义,她认不认自己是一回事,自己找不找是另一回事,只是这是二十七八年前的事情了,谁知道当事人还能不能找到。

    “你记不记得那位领导来上香的年代时间?”陆鸣问道。

    老和尚仰着脑袋想了半天,说道:“记不清楚了……我看,你也不用报太大的希望,算算年纪,你的生母即便活着,现在也差不多八十来岁了,谁知道还在不在人世……”

    陆鸣奇怪道:“哪来的八十岁?你不是说当时她四十来岁吗?现在应该也不到七十岁啊。”

    老和尚摆摆手说道:“别提了,这都是我跟你父亲看走眼了……

    那‘女’人是保养有方,所以看上去好像四十来岁的样子,后来才知道,她当时都已经四十八岁了,你算算,现在起码应该七十七八岁了吧……”

    不知为什么,陆鸣听了这话心里感到一阵难过,即便他和生母之间谈不上一点感情,可这个‘女’人在将近五十岁的年纪还生下了自己,可见受了不少罪。

    按道理,她完全可以偷偷到医院把自己做掉,之所以辛辛苦苦把自己生下来,也证明她对自己肚子里的孩子还有点感情的,光是这份大恩大德也足够自己涌泉相报了。

    “那……我‘毛’竹园的母亲究竟是怎么回事?”陆鸣终于转到了一直疑‘惑’的一个问题。

    老和尚说道:“‘毛’竹园的婆娘当时在庙里面打杂,并且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了,为人老实能干,值得信任。

    所以,你母亲快生孩子的时候,就让她在身边服‘侍’,一直到你生下来都是她照料你母亲坐月子……

    实际上并没有足月,你母亲就借口身体不好,家里派人接她下山了,临走的时候哭得死去活来,还扇了你父亲一个耳光……”

    陆鸣吃惊道:“她……她为什么会‘抽’我父亲耳光?”

    老和尚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恨你父亲害了她吧……‘女’人的心思谁能猜得透啊……”

    “那后来呢?”陆鸣问道。

    老和尚说道:“本来,你父亲是想把你留在庙里面亲自抚养,可你小子生下来就不安分啊,每天晚上哭的整个庙里面都能听见,又不能总是让你待在地下室……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好像已经被传出去了,陆秉钧兄弟来庙里面查过好几次,还好我们提前得到消息,让‘毛’竹园的婆娘抱着你躲到树林里,才没有被发现。”

    “如果被他们发现了会有什么后果?”陆鸣问道。

    老和尚摇头晃脑地说道:“应该不会有好结果……毕竟当初你父亲可是在陆怀恩前面发过誓的……

    现在偷偷‘摸’‘摸’生了儿子,不管怎么说都是食言,就算不会对孩子怎么样,可他别想在庙里面继续待下去,你说,他一把年纪了,没儿没‘女’,离开了这座庙还能到哪里去?”

    陆鸣基本上猜到了接下来的事情,心想,看来自己在庙里面是待不下去了,这时候自己‘毛’竹园的母亲就要登场了,除了她,父亲恐怕也找不到其他合适的人了。

    只是母亲那个时候虽然已经结婚,可应该还没有生养,如果直接抱着自己回家的话,该怎么对丈夫‘交’代呢?从她对自己隐瞒真相这么多年来看,肯定不会把实情告诉丈夫,也不知道她后来是怎么‘蒙’‘混’过关的。

    可惜,母亲的娘家老人都没了,要不现在去了解一下情况,说不定还能搞清楚当时的情景呢,这么说来,母亲当年收养自己,不仅仅是吃苦的问题,肯定在‘精’神上也遭受了莫大的压力,
正文 第282章 疑云突起
    &bp;&bp;&bp;&bp;第282章 疑云突起

    果然,只听老和尚继续说道:“由于牵扯到你的安全,你父亲认为在庙里面抚养你的可能‘性’不大,经过再三考虑,决定让‘毛’竹园的婆娘把你带到山下抚养,就说是她的儿子……

    你父亲把这个意思对她一说,把这婆娘可乐坏了,就像是捡了个宝贝一般,不仅千恩万谢,而且发下毒誓要把你抚养‘成’人,只是,我没料到这婆娘的嘴真紧,居然直到现在都没有告诉你实情……”

    陆鸣怒道:“你少婆娘婆娘的,她对我就像是亲生的一样,就算不告诉我真相也是为我好,事实证明她兑现了自己的承若,含辛茹苦把我养大了……”

    老和尚笑道:“你小子倒是有点良心……不过,你生母其实也后悔了,你被抱走两个月左右,她就找到庙里面。

    当她得知你被人抱走之后,把你父亲骂的狗血喷头,实际上她早就打算好了,准备先回家待一段时间,等到这件事平息之后,再以收养的名义把你带回家,可惜晚来了一步……

    本来,把孩子‘交’给生母抚养也没有什么不放心的,毕竟是亲娘,怎么也不会虐待自己的孩子,但你父亲也大概知道点这个‘女’人的来历,起码应该是个官宦人家。万一被人知道这个孩子的来历,家里面肯定容不下。

    所以,为了保险起见,他认为还是‘毛’竹园的婆娘靠得住,于是不管你母亲苦苦相‘逼’,你父亲就是不告诉她谁抱走了孩子,‘女’人也不敢伸张,只好愤愤地下山去了。

    从这以后我记得她起码还来过庙里面四五次,纠缠着你父亲说出孩子的下落,可你父亲没有透‘露’一点风声。

    不过,你父亲曾经告诉她,如果她愿意留下姓名的话,将来孩子长大了一定让你们母子想认,可‘女’人犹豫再三,还是不肯透‘露’自己的来历,显然心里充满了顾忌,这样一来,你父亲就更不愿意把孩子‘交’给她了……”

    “那么……后来就再也没有来过?”陆鸣心有不甘地问道。

    老和尚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她最后一次离开的时候,给你留下了一样东西,说是等你长大以后再‘交’给你……”

    陆鸣一阵‘激’动,问道:“什么东西?”

    老和尚摇摇晃晃地站起身来,在木架的最下层扒拉了好一阵,才找出来一个小小的锦盒,说道:“这东西本来一直是你父亲亲自掌管,后来他瘫痪以后,就‘交’给了我……

    说是等你长大之后想办法‘交’到你手里,可自从你父亲被接到陆家祠堂之后,‘毛’竹园的婆娘就再也没有来过庙里面……”

    说完,把锦盒递给了陆鸣,说道:“我猜测这是一个信物,应该是她随身佩戴的东西,你也许能根据这个东西找到生身母亲,不过,我端详了几十年,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陆鸣颤抖着手打开了锦盒,只见里面放着一枚小小的‘玉’佩,拿起来凑到蜡烛跟前仔细看了一会儿,除了‘玉’佩上面雕着观音的坐像之外,在没有任何特殊的标记。

    忍不住一阵失望,心想,自己的生母也许并不是给自己留下寻找她的线索,这块‘玉’佩只不过是留给自己一个念想罢了,这样一想,只是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老和尚见陆鸣一脸伤感的神情,大着舌头说道:“我都说了,你生母说不定已经不在人世了,过去的事情听听也就罢了……

    起码你现在知道自己是陆大将军的嫡传,有本事就为自己正名,把陆家祠堂被陆秉钧兄弟篡改的家谱改过来,这样我大哥也能含笑九泉了……”

    陆鸣坐在那里失神了半天,忽然说道:“有件事我还是想不通?”

    老和尚的眼睛本来已经合上了,听了陆鸣的话勉强睁开来问道:“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

    陆鸣有点气愤地说道:“既然我父亲把我‘交’给‘毛’竹园的母亲抚养,他怎么能不闻不问呢,我母亲穷的那个样子,他也不管,难道只顾自己在庙里面喝酒快活?”

    老和尚张大眼睛训斥道:“你这话可没良心,谁说你父亲不闻不问?那时候只要‘毛’竹园的婆娘带你来山上一次,你父亲总是把手里的一点香火钱‘交’给她,连酒都舍不得喝。

    另外,你父亲把自己一辈子积攒起来的一块金条都给了她,还要他怎么样?

    再说,那时候的日子怎么能跟现在相比,那时候人们都很穷,一年也没有几个香火钱,何况,他也只是一个穷和尚,你以为他有多少钱?”

    陆鸣听了暗自吃惊,因为在他的记忆中,母亲手里总是没有钱,总是辛辛苦苦的劳作赚点养家糊口的小钱,要不是家里那头老母猪,有两年连学费都付不起。

    可听老和尚的意思,母亲每次上山得到的可不仅仅是果子和酥饼,可那些钱去哪里了呢,尽管不知道母亲从父亲那里拿走了多少钱,但仅仅那块金条在当时就足以过上小康生活了。

    当然,陆鸣并不是怀疑母亲收养自己是为了那些钱,只是奇怪,她既然受到了父亲的赞助,为什么还会这么贫穷呢?

    只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她把父亲给他的钱都存起来了,她显然是想靠自己的劳动来养活儿子,这也可能是她一直不愿意透‘露’自己身世的原因,她这是把自己当成了她的亲儿子啊。

    陆鸣见老和尚又眯着眼睛想打瞌睡,急忙摇摇他的肩膀问道:“那我的名字是谁起的?”

    老和尚又勉强睁开眼睛,说道:“你这名字嘛……倒是你生母的起的……你父亲本来想按照家谱的排行给你起名叫……叫陆贤臣……

    可你母亲嫌不好听,说是她生你的时候正好听见庙里面敲钟,于是给你起了现在这个名字……”

    陆贤臣?妈的,看来父亲还是有点文化,要不怎么能想得起这种老古董似的名字,不过,这名字还真不好听,比自己给周‘玉’‘露’儿子起的陆成周还要老气,还是喜欢母亲给起的名字。

    “哎,我再给你倒碗酒吧……”陆鸣不想让老和尚睡过去,于是建议道。

    果然,老和尚一听这个“酒”字,马上就来‘精’神了,马上坐直了身子,只是摇晃了几下站不起来。

    老和尚毕竟上了岁数,想起步行街喝死的陆伯,他也不敢让他喝得太多,只是给他倒了一小碗。

    结果被老和尚一仰脖就喝了个底朝天,好在喝了这点酒之后,老和尚好像又有‘精’神了,‘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左右摇晃着,眼看是醉了。

    “那我父亲……他是什么时候瘫痪的?”陆鸣问道。

    老和尚想了半天,又扳着手指头算算,不确定地说道:“应该在……在你十几岁的时候就行动不便了……反正……他被陆家的龟孙子接到祠堂没多久……就……就死了……我都怀疑是不是他们……害死的……”

    陆鸣问道:“拿他就没有给我……留下过什么……什么遗言?”

    老和尚又慢慢合上眼睛,摇晃着脑袋说道:“什么……遗言……你……生下你就是……就是他的遗言……”

    陆鸣知道老和尚已经‘精’力不济了,不知道为什么,在他帮着自己搞清楚了身世之后,竟然对他渐渐产生了好感,想想他这把年纪还如此嗜酒,想必在世之日也不会太多了。

    于是摇晃着他的身子说道:“重来……我看你也不要待在庙里面了,我接你去城里……专‘门’找个人服‘侍’你……”

    老和尚摇摇沉重的脑袋,口齿不清地说道:“不去……不去……就在这里……快活……”

    陆鸣还不甘心,总想替老和尚做点什么,于是凑近他说道:“你不是喜欢白天那个婆娘吗?要不然我安排她在这里专‘门’伺候你……说不定你也能生个儿子呢……”

    老和尚醉眼朦胧地睁开眼睛,盯着陆鸣看了半天,忽然神秘地一笑,口齿不清地说道:“儿子……我早就有儿子了……”

    陆鸣惊讶道:“哦,那现在在哪里……你告诉我,我今后可以关照他,我现在有好多钱呢,今后你再也不用为喝酒发愁了……”

    老和尚愣了一会儿,忽然哈哈一笑,抬起手来指着陆鸣,好半天才哼哼道:“就是……你……就是你啊……”说完,一下扑倒在桌子上,随即就传来一阵虎吼雷鸣般的鼾声。

    陆鸣站在那里呆呆发怔,随即忍不住浑身微颤。

    心想,父亲和生母的事情他为什么会知道的这么清楚?连那帮人丰腴的身子和方便生养的大屁股都知道,难道他和自己的生母也有一‘腿’?

    妈的,自己该不会重蹈蒋竹君的覆辙吧,生母倒是知道了,可别在生父这个问题上成为一笔糊涂账啊。

    人家蒋竹君还能通过‘抽’陆老闷的血搞清楚真相,如果这个老和尚不在了,自己这笔糊涂账就永远别想搞清楚了。

    想到这里,心里竟然产生了一股冲动,幸好手头没有工具,要不然真想也从老和尚身上‘抽’点血检验一下自己的真实身份。
正文 第283章 被曝光了
    &bp;&bp;&bp;&bp;第283章 被曝光了

    陆鸣当天晚上在老和尚的禅房里胡‘乱’眯了一会儿,第二天天不亮就下山直接回到了市里面,也许是离奇的身世让他有种时空错位的感觉,虽然才离开了两三天,那感觉就像是过去了两三年似的。

    当他看见苏绣在店里面忙着整理货架上的商品的时候,这才有点现实感,想起她已经是自己手下的一名员工了,只是没想到‘女’人真的甘愿在自己的小店里面当一名营业员,也不知道她究竟图什么。

    正好阿龙从外面回来,里面赶紧把他拉到一个角落问了一下情况,得到的答复是一切正常,这才送了一口气,正想到后面的办公室眯一会儿,苏绣蹭到身边小声道:“徐姐倒霉了……这两天心情特差,你要不要见见她……”

    陆鸣惊讶道?:“倒霉?她能倒什么霉?”

    苏绣低声道:“你去网上看看就知道了……”说完就低着头走开了。

    陆鸣一脸不解地走进了办公室,打开电脑脸上网络,犹豫了一下在搜索栏中输入“公安局徐晓帆”几个关键词,结果就搜出了几十个结果,不用看内容,只看一个个新闻标题就知道发生了什么事。

    他吃惊地点开一家本地较大的‘门’户网站,首先跃入眼帘的就是一张喷血图片,虽然比较模糊,可还是能分辨出徐晓帆身上只穿着‘胸’罩和内‘裤’,而怀里抱着的一个‘女’人几乎一丝不挂。

    只是这个‘女’人的脸扑在她的怀里看不见脸而已,但凡是成年人都应该明白这张图片意味着什么。

    再看看这张图片的标题,赫然写着:‘女’警‘花’的特殊嗜好。再不用看任何文字,就已经明白这张照片的全部意义了。

    “苏绣,你进来……”陆鸣冲‘门’外喊道。

    苏绣走了进来,陆鸣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吃惊地问道:“这……这是怎么回事?这张照片是哪儿来的?”

    苏绣红着脸说道:“这是徐姐为了取得罪犯的信任故意拍的一张照片……没想到他们为了报复竟然发到了网上……”

    陆鸣不解道:“不明白,这照片怎么会到罪犯的手里?”

    苏绣哼哼道:“就是用来钓鱼的……是徐姐自己发到嫌疑人手机里的……”

    陆鸣疑‘惑’道:“你说的倒霉就是指这件事?这照片虽然有点惊世骇俗,可毕竟身上还有点布片呢……”

    随即醒悟道:“哦,我明白了,主要还是……跟她抱在一起的是一个‘女’人……”

    说着,瞟了苏绣一眼,说道:“这‘女’人一看就是你……原来你们是……”

    苏绣涨红了脸,嗔道:“你别胡说……还不止这件事呢……”

    陆鸣问道:“还有什么事?”

    苏绣打开房‘门’说道:“你想知道就自己去问她……”说完就出去了。

    陆鸣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觉得生理上还是有点反应,证明这张照片还是有不小的影响力。

    不过,当他想把照片放大的时候,马上就虚掉了,心想,还好她的手机比较廉价,要是再高档一点的手机,拍出来的肯定是高清大图,那时候的影响力可就无法估量了。

    陆鸣原本想马上给徐晓帆打个电话,可想想还有比这更重要的事,只好打消了念头,毕竟,徐晓帆就算有一万个烦恼,自己也帮不上忙,再说,她又没有给自己打电话倾诉,还是不要自作多情了。

    这样想着,就出了办公室,冲阿龙说道:“我出去办点事,有什么事情给我打电话……”

    阿龙跟着走了出来,小声道:“老板,这是哪儿找来的美‘女’?”

    陆鸣板着脸说道:“你离她远点,身上有刺呢,小心扎死你……这两天生意怎么样?”

    阿龙笑道:“老板,你终于关心生意上的事情了,我还以为你对店铺赚不赚钱根本不在乎呢……”

    陆鸣掩饰道:“我不知忙吗?再说有你在这里我也放心,怎么?该不会赔了吧?”

    阿龙笑道:“哪儿能呢,昨天晚上我还过了一遍账,这个月的流水差不多二十万了,‘毛’利润四万多,虽然赚的不多,可起码盈利了……”

    陆鸣现在对这点蝇头小利哪儿会看在眼里,挥挥手说道:“继续努力,月底给你们发奖金……”

    阿龙见陆鸣急着要走,问道:“老板,这是要去哪儿,要不要我送你?”

    陆鸣说道:“我成出租车,你还是在这里给我盯着,库房那边给我看紧点……”

    阿龙点点头说道:“老板,我看你还是考本驾照吧,这样出去办事也方便,好歹也是老板,不能总是搭出租车啊……”

    正好来了一辆出租车,陆鸣挥挥手说道:“再说吧……”说完跳上出租车走掉了。

    陆鸣走进蒋凝香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女’人端坐在一张宽大的办公桌后面,身后的背景墙上是一张巨大的照片,照片中的‘女’人正是蒋凝香,而跟她握手的男人却让陆鸣吓了一跳。

    没想蒋凝香开口,就吃惊道:“没想到你连国家领导人都认识啊……”

    蒋凝香坐在那里没有动,淡淡说道:“不过是挂出来充充‘门’面,这是他几年前来市考察的时候在我的店里面吃过一顿饭,顺便就拍了这张照片,实际上总共加起来也没有说过五句话……”

    陆鸣笑道:“就凭这张照片,这座城市哪里还敢有人惹你……”

    蒋凝香好像没心情跟陆鸣胡侃,问道:“我本来约见了一个客户,你急急忙忙打来电话究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陆鸣急忙关上办公室的‘门’,走到办公桌前面的椅子上坐下来,小声问道:“你的营业额眼下增加了多少?”

    蒋凝香疑‘惑’地说道:“增加了多少难道你还不知道?”

    陆鸣笑道:“我这里数据显示,应该有五千万了吧?”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说道:“这么说你今天来是讨账的?”

    陆鸣摆摆手说道:“咱们之间哪来的账?我这次来找你合作做一笔大买卖,要不然也不敢轻易来打搅你……”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大买卖?我一个开饭店的,能跟你做什么大买卖?”

    陆鸣觉得眼前的蒋凝香和在福田小区见到的时候简直判若两人,在福田小区的时候她是一个母亲,甚至还不自觉地表现出‘女’人的娇媚。

    可现在坐在办公桌后面,却不苟言笑,一副正襟危坐的样子,虽然说不上拒人千里之外,可也让人难以亲近,要不是跟她之间有共同的秘密,甚至会怀疑她这是瞧不起自己呢。

    不过,就凭她这种气质,当个公司的董事长绰绰有余,总比陆老闷这个土八路强多了。

    “你不是陆家镇人吗?想不想替家乡人民做点贡献?”陆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当着蒋凝香的面点上,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

    蒋凝香脸上‘露’出一丝笑意,说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刚刚当上了陆家镇的镇长似的……有什么话就直说,别装神‘弄’鬼的。”

    陆鸣这才正‘色’说道:“我想以你的名义在陆家镇的一家公司入股一亿五千万……”

    蒋凝香端起茶杯浅浅地呷了一口,脸上丝毫看不出惊讶的样子,只是问道:“一家公司?什么公司?”

    陆鸣说道:“公司还没有成立,正在筹划当中……不过,这家公司将吸收陆家镇所有的村民入股,眼下有四个大股东……”

    蒋凝香终于‘露’出了一丝惊讶的神情,说道:“你要跟陆建岳他们合股搞公司?”

    陆鸣诧异道:“谁说我要跟陆建岳合股搞公司了?我脑子又没病?”

    蒋凝香疑‘惑’道:“可我听说陆建伟的‘女’儿正打算在陆家镇投资旅游项目,政fǔ也基本上同意了这个计划,眼下正在讨论如何收购村民的土地和宅基地呢……”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倒是知道的很清楚……那你就没有一点想法?你虽然很早就从陆家镇出来了,但不可能没有一点土地吧?”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还让你说着了……我家里面的土地倒是没有多少,不过,前些年我买下了二十几亩地,准备搞个生态园,将来自己在那里养老……”

    陆鸣一听,急忙说道:“那你就眼睁睁看着被陆建岳他们征购?”

    蒋凝香说道:“如果是政fǔ行为,你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他们也不白拿土地,到时候肯定会有补偿……”

    陆鸣说道:“补偿?一亩地一万,最多三万,你卖吗?”

    蒋凝香好像故意要气陆鸣,笑道:“我的地拿的早,那时候也就四五千一亩,要是能卖个两三万,赚头还不小呢?陆建岳想要的话,尽管拿去,大不了我再找个别的地方养老……”

    陆鸣也不知道蒋凝香是在故意气他,吃惊地盯着蒋凝香说道:“就算你一亩地赚两万,二十亩地也就四十万块钱,你就看到眼里了?可这二十亩地的价钱将来可能会翻一百倍……你要是真不想要的话,干脆卖给我算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好大的口气?你不是满屋子都是钱吗?既然想投资就去投啊,干嘛还要跟我合作?”
正文 第284章 逼婚
    &bp;&bp;&bp;&bp;第284章 ‘逼’婚

    陆鸣这才听出蒋凝香好像是故意在跟他唱对台戏,也不知道是什么地方得罪了她,说不定还是对自己上了她‘女’儿耿耿于怀呢。

    “阿姨,我不跟你开玩笑,你明知道我现在不可能公开投资,不过,我确实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我可是在跟你谈正事,并且我还想让你出任公司的董事长……”

    蒋凝香这才‘露’出惊讶的神情,说道:“我还一头雾水呢,你就要请我出任董事长了,起码也要让我知道你的公司是怎么筹划的吧。

    比如,未来的公司有哪些业务,都有哪些股东,总出资额是多少,如何得到政fǔ的支持,都有哪些竞争对手,等等等等……难道你以为再开一家文化用品商店这么简单啊,并不是有钱就能开公司的……”

    陆鸣倒是没有被惊醒的话吓倒,而是像个统帅一般说道:“你说的都是技术上的问题,我考虑的是战略上的问题,只要可行‘性’能够保证,这家公司就能开……”

    蒋凝香忽然咯咯娇笑道:“哦?那你说说,战略上是怎么考虑的?”

    陆鸣怏怏说道:“我的战略目标有三个……第一,我要让陆建岳搞不成,让他进不了陆家镇,要抢在他的前面把公司搞起来……

    第二,我要为陆家镇的农民做点好事,把我的钱用在有意义的地方,我要让村民们不仅保住土地,而且还能拿到分红……

    第三,陆家镇已经纳入市规划,将来就是市的一个区,政fǔ将会投入大笔资金进行基础设施建设,这将给我们的公司提供大量的盈利机会……”

    进行摆摆手说道:“你所有的战略考虑都必须基于一个事实,那就是你凭什么认为你争得过陆建岳?据我所知,他这一次代表的可不仅仅是他自己的家族,还代表着市方方面面的利益……”

    陆鸣眯着眼睛问道:“问题的关键在于他是不是也代表了你的利益?”

    蒋凝香当然明白陆鸣在担心什么,哼了一声道:“我从来没有打算把我的餐厅开刀陆家镇去,所以,我在那里根本没有利益,谁能代表我啊……”

    陆鸣说道:“那就好,凭着你的经营才能,陆建华在本地的影响力,以及我手里强大的资金支持,我们并不是没有一点优势。

    退一步来说,就算陆建岳的势力进了陆家镇,我们也有机会参与竞争,总之不能让他一家独大垄断陆家镇的所有生意……”

    “陆建华?”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这么说,他也是大股东之一?”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错,如果没有他参与,我也不会有这个计划……我知道你们过去有点‘私’人恩怨,不过,那都是陈年烂谷子了,何必再耿耿于怀呢……”

    蒋凝香板着脸哼了一声道:“我不想跟这个‘混’蛋合伙做生意……”

    陆鸣知道蒋凝香还是有点放不下面子,于是笑道:“阿姨,陆老闷在这一点上可比你大度多了,说实话,还是他主动建议让我来找你谈谈呢,并且,他同意让你出任董事长,他自己在公司除了股东的身份之外,不出任任何职位……”

    蒋凝香惊讶道:“不可能吧?他会替他人作嫁衣裳?那总经理谁来当?不会是你吧?”

    陆鸣脸上一热,说道:“我当然有自知之明,我已经跟陆老闷商量好了,总经理面向社会公开招聘……

    并且,我还可以向你保证一点,除了我和陆老闷不会参与公司的管理之外,即便陆老闷的儿‘女’也不会在公司担任任何职务……”

    蒋凝香似乎有点搞糊涂了,不解道:“你是为了洗钱,那陆老闷图什么?”

    陆鸣笑道:“我想你应该了解他的脾‘性’,赚钱当然是所图之一,但最重要的还是他咽不下一口气……”

    蒋凝香靠在椅子上微微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一会儿,忽然问道:“那我图什么?”

    陆鸣一愣,随即笑道:“你当然是为了家乡、为了陆家镇人民谋福利啊。”

    蒋凝香嗔道:“你少跟我嬉皮笑脸,让我帮你也可以,但我也有一个条件……”

    陆鸣吃不准蒋凝香的意图,只好说道:“说说看,只要我能办到……”

    蒋凝香盯着陆鸣小声道:“我让你为阿君肚子里的孩子负责……”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提出的竟然是这个条件,他当然明白这个“负责”是什么意思,可问题是,就算他想负责,蒋竹君也不一定同意让他负责啊。

    不过,陆鸣还是装糊涂道:“阿姨,这还用你说吗?我自己的孩子,当然会负责……不瞒你说,陆家镇的公司是我人生中的第一笔投资,股份将来就给‘女’儿了……”

    “那母亲呢?难道母亲你就不管了?”蒋凝香有点气愤地说道。

    陆鸣一本正经地说道:“阿姨,我一向觉得你是一个有理智、有智慧、有原则的‘女’人,我今天找你是讨论生意上的事情,你为什么总要和个人感情扯到一起呢,生意归生意,感情归感情,这可是两码事……”

    蒋凝香冷笑一声道:“你倒是豁达,感情生意泾渭分明,可你别忘了,我是一个母亲,从我生下她那天起,我的生意和感情就注定不可分离……所以,在讨论我们之间的生意之前,难道你不应该阿君的事情有所‘交’代吗?”

    陆鸣被蒋凝香‘逼’到了墙角,再也没有退路,咬咬牙说道:“如果你觉得我们结婚就是给了一个‘交’代的话,我没意见……

    只是,眼下我和竹君结婚恐怕会引起某些人的联想,另外,你应该先去说服你的‘女’儿,我要娶她,那也要她同意才行啊……”

    蒋凝香听了陆鸣的话脸‘色’稍稍缓和了一点,好像她也并不是想‘逼’着他娶自己的‘女’儿,而只是想看看他的态度,既然态度令人满意,也就暂时不追究他的“罪行”了。

    “我还是那句话,做为一个母亲,肯定把‘女’儿的幸福放在首位,她不愿意嫁是她自己的事,可你也必须负起责任来,否则,我永远也不会跟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打‘交’道……”

    陆鸣生怕在这个问题上继续扯下去,于是急忙说道:“那现在我们可以谈谈公司的事情了吧,其实,我并不是跟你合作,咱们都是一家人了,还什么合作不合作的,我只是不想失去这个好机会而已……”

    蒋凝香这才认真地说道:“你不是说有四个股东吗?还有谁?”

    陆鸣谨慎地说道:“还有财神的儿媳‘妇’,陆老闷和财神感情好,他希望陈丹菲能占一定的股份,就算是财神份额……”

    蒋凝香轻哼了一声,说道:“陆老闷的希望?难道不是你的希望吗?”

    陆鸣严肃地说道:“我当然赞同,毕竟,我有今天都是财神所赐,要不然拿来的钱办公司?再说,财神嘱托我照顾他的孙‘女’,这些股份说白俩就是他孙‘女’的……”

    蒋凝香问道:“陈丹菲有这么多钱吗?我猜,肯定是你帮她垫付吧?”

    陆鸣不想在这个问题上在引起蒋凝香不必要的质疑,于是说道:“财神给她们娘俩自然留下了生活费,这笔钱就足够入股了……”

    蒋凝香有点怀疑地说道:“反正粥都在一个锅里面,怎么分还不是你说了算?”

    陆鸣说道:“不过,我和陈丹菲都是影子股东,真正的大股东只有你和陆老闷,而公司的实权控制在你手里,让陆老闷替你当清洁工。这样我就可以放心地去做别的事情了……”

    蒋凝香嘲讽道:“哎吆,你这幕后老板当的可真轻松,表面上看我是个董事长,实际上不过是替你洗钱的马仔,别说的这么好听……”

    陆鸣一听,心里着急,好像为为了安抚蒋凝香,干脆叫道:“妈,你就别想这么多了,我这不是也没办法吗?我总不能把公司‘交’给一个外人吧。”

    蒋凝香听陆鸣竟然连“妈”都叫出来了,脸上微微一红,可心里面受用,嘴里却嗔道:“谁是你妈?这没名没分的妈我可不敢当……”

    陆鸣哭丧着脸干脆豁出去了,说道:“妈,你都快当外婆了,就别在‘女’婿面前打官腔了,就当我求你了还不行吗?”

    蒋凝香咯咯笑道:“你这臭小子脸皮可真厚,原来越会装了,谁知道心里面想的是什么?”

    顿了一下,叹口气道:“好吧,我原则上同意,谁让我只有阿君这死丫头一个‘女’儿呢……不过,一切都必须等到我跟陆老闷面谈过之后才能做出最终决定……”

    陆鸣说道:“那当然,我尽快安排你跟陆老闷见面,不过,你现在可是有影响力的企业家,要是回陆家镇的话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为了暂时保密,我建议还是让陆老闷进城……”

    陆鸣还没有说完,蒋凝香果断地一摆手说道:“光明磊落的事情,为什么要偷偷‘摸’‘摸’呢,这种事难道还能瞒得住?我很久没有回陆家镇了,就在那里和陆老闷见面……”

    陆鸣担忧道:“就怕让陆家人提前知道会故意给我们使绊子……老闷的意见是在趁着陆建岳在公安局的手里,我们先偷偷做好前期筹备工作……”

    蒋凝香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蒙’在鼓里?陆建岳已经取保候审了……”
正文 第285章 暗示
    &bp;&bp;&bp;&bp;第285章 暗示

    “啊……”陆鸣也是吃了一惊。

    这才想起苏绣的话当时还没有说完,感情徐晓帆最终没能坚守住阵地,竟然把陆建岳放了,可见她有可能真的倒霉了,从我网上那张照片的影响力来看,搞不好连警察都当不成呢。

    看来,等一会儿还是主动跟她联系一下,不行的话就晚上请她吃顿饭,如果她真不当警察了,干脆就把她招到自己的麾下算了,就怕她面子上拉不下来。

    蒋凝香见陆鸣一听陆建岳取保候审的消息就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也不知道想些什么,于是说道:“你刚才不是还说不能把感情上的事情和生意扯到一起吗?看你这样子,好像陆建岳出来以后对你的生意影响不小啊……”

    陆鸣恨恨道:“出来也好,干脆先在生意上较量一下……既然这样,咱们也没必要掖着藏着了……

    我看,干脆找个记者跟踪报道你的陆家镇执行,先把声势造出去,这样一来,陆建岳暗中搞鬼的话也要有所顾忌……”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说道:“考虑问题不能走两个极端,既不能像陆老闷那样总是偷偷‘摸’‘摸’、暗中‘操’作,也不能像你这样大张旗鼓、招摇过市,凡事都要拿捏好尺度分寸……我还是那句话,一切都要等到我和陆老闷见过面之后再说。”

    陆鸣心里有点不踏实,试探道:“如果你们只是谈公司的事情,我觉得合作的可能‘性’很大,但如果你们要谈往事的话,就怕……”

    蒋凝香嗔道:“我也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小心眼,既然是陈年烂谷子我也不会再跟他计较,不过,我要搞清楚他的意图,毕竟,他和陆建岳陆建伟是亲兄弟,尽管彼此有矛盾,可也不能掉以轻心……”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他?我觉得陆老闷为人还是比较直爽,和陆建岳父子不是一类人,他搞这个公司实际上就是在跟陆建岳对着干……”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那是因为彼此之间有利益冲突,但陆建岳如果跟他妥协的话,你能保证他跟我们一条心吗?”

    陆鸣不得不佩服蒋凝香的老谋深算,点点头说道:“你这种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何尝没有考虑过?不过,我告诉你一个陆氏家族的秘密,恐怕能消解你的这种顾虑……”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陆家的什么秘密又被你挖出来了?”

    陆鸣小声道:“其实,陆老闷和财神才是亲兄弟,这件事在他们家族内部并不是秘密,所以,陆建岳才处处打压他……”

    蒋凝香一愣,随即脸上泛起红晕,惊讶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这……我怎么从来没有听建民提起过?”

    陆鸣暧昧地笑道:“这还不简单吗?他如果告诉你和陆老闷是亲兄弟,你难道还会跟他在一起?”

    蒋凝香半天没说话,随即嘴里骂道:“这个‘混’蛋……都不是好东西……”

    陆鸣怕蒋凝香难堪,急忙说道:“所以,陆老闷这边应该靠得住,何况,我是双管齐下,压根不让他参与公司的具体运营,就让他当个甩手掌柜好了……”

    蒋凝香就像看外星人一样盯着陆鸣不说话。

    陆鸣笑道:“这么看着我干嘛,我听说丈母娘看‘女’婿,越看越爱……”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既然陆老闷那边没问题,我就不得不在你这里多个心眼,你这家伙鬼点子多,到时候可别把我卖了……”

    陆鸣一脸冤屈道:“我卖谁也不会卖自己的丈母娘啊,在你身上玩猫腻,竹君要是知道了还不把我的耳朵揪下来?”

    蒋凝香扑哧一笑道:“知道就好,还有人能克的住你……不过,我劝你还是不要太张扬,虽然公安局眼下闹内讧,建民的案子暂时被搁置了,但你如果‘露’出尾巴,人家照样会抓你……”

    陆鸣惊讶道:“公安局闹内讧?你怎么知道……”

    蒋凝香谨慎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反正范昌明惹上麻烦了,听说已经让他去党校学习,能不能回来还的两说……”

    陆鸣听到这消息是又高兴又担忧,高兴的是财神的案子既然搁置,对他赃款的追查自然也就松懈了,自己只要把徐晓帆哄好,应该再不会有人盯着他。

    忧虑的是范昌明如果丢了乌纱帽,万一来个和陆建岳坑壑一气的局长,那自己的日子有可能更难过,这么看来,徐晓帆也凶多吉少,毕竟,她和范昌明卢源都是一伙的,这就叫树倒猢狲散。

    “那公安局现在谁当局长?”陆鸣问道。

    蒋凝香小声道:“目前还在胶着状态,还没有撤范昌明的职,眼下是市政法委书记廖声远暂时代理局长……”

    “这个廖声远和陆建岳的关系怎么样?他一来就让陆建岳取保候审,难道他们是一伙的?”陆鸣问道。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我跟他没什么来往,应该是个中间派,要不然也不会让他代理局长了……”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觉得这件事对你来说不是利好,你想想,以前有范昌明死死盯住建民的案子以及他的同伙,现在他离开了,那些人不但松了一口气,做起事来也就没什么顾忌了,所以,越是这个时候,你越要保持低调,千万不能让人盯上你……”

    陆鸣的好心情马上就没有了,‘摸’出一支烟点上,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躲是躲不掉的,我一个大活人,再低调也不能像鸵鸟一样把脑袋钻到沙子里吧,只要公安局不找我麻烦,事情就不会太糟糕……”

    蒋凝香忧虑道:“我看,你还是别待在市里面了,干脆住到陆家镇去,那里毕竟是陆老闷的地盘,只要他罩着你,想对你下黑手也没这么容易……”

    陆鸣倒没有觉得蒋凝香的担心是多余的,说实话,以前关于自己的那些传言不可能不引起某些人的关注。

    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人找上‘门’来,恐怕还是因为自己一直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现在随着范昌明失势,徐晓帆靠边站,自己很有可能马上就会‘裸’‘露’在狼群,也许今后只能自己保护自己了。

    看来蒋竹君的那把小手枪还是还是有必要绑在‘腿’上,另外,还要赶紧找一个替代阿龙的人,自己身边可不能没有保镖啊。

    妈的,实在不行就让苏绣管理店面算了,反正也不指望那个小店赚钱,这样阿龙就能腾出手来了。

    “就这点狗胆啊,小脸都变了?”蒋凝香见陆鸣坐在那里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笑道。

    陆鸣回过神来,哼了一声道:“我确实胆小,但也不会任人宰割,走着瞧吧……”

    蒋凝香说道:“我倒不是担心建民赃款的问题,毕竟,我们已经把二十个亿‘交’出去了,这么一大笔钱足以证明清白。

    但是,我听说范昌明暗中查了不该查的人,还让审计局对孙淦老婆杨的红十字会进行了审计,虽然没有查出问题,但已经打草惊蛇了……

    所有,有关你掌握着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的传闻有可能引起某些人的警惕,如果他们怀疑你跟警方合作的话,市可就没有你的立足之地了……”

    陆鸣微微颤抖了一下,说道:“范昌明是不是就是因为这件事被赶到了党校?”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多半跟这件事有关?”

    陆鸣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范昌明的乌纱帽还是太小啊……没有金刚钻就别揽瓷器活,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蒋凝香说道:“不过,眼下就断定范昌明完蛋还为时过早,他并不是一个人在作战,省里面也有他的后台,所以,接下来就看谁的道行更高一筹了……”

    陆鸣问道:“以你的慧眼,范昌明胜出的机会有多大?”

    蒋凝香嗔道:“你就别变着法子套我的的话,实话告诉你,从我得到的消息来看,范昌明的胜算并不大……”

    陆鸣笑道:“那咱们打个赌,我赌范昌明赢。”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问道:“赌什么?”

    陆鸣小声道:“赌一千万……”

    蒋凝香骂道:“该死的,什么时候都忘不了洗你那些脏钱……”

    陆鸣嘿嘿一笑,站起身来说道:“你什么时间有空告诉我一声,我安排个时间让你和陆老闷见个面,不管怎么样,陆家镇的这笔生意做定了……”

    蒋凝香也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把手头的事情安排一下,等我电话吧……”

    陆鸣走到‘门’口好像又想起了什么,转过身来犹豫道:“有件事我不知道该说不该说?”

    蒋凝香嗔道:“怎么吞吞吐吐起来了,什么话你这张狗嘴里吐不出来?”

    陆鸣小声道:“难道你就不能把竹君的身世告诉她吗?前几天她跑到陆家镇‘抽’了陆老闷的血,我不说你也应该知道她为什么会这么做……”

    蒋凝香一愣,随即涨红了脸,骂道:“这死丫头……二十多年都过来了,难道没有爹就活不成?”

    陆鸣笑道:“人总要知道自己的来龙去脉,我倒是‘挺’理解她的心情,你就干脆告诉她算了,不管是谁生的,那都是二十多年前的事情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

    蒋凝香晕着脸训斥道:“你少管闲事……快滚……”
正文 第286章 夜幕低垂
    &bp;&bp;&bp;&bp;第286章 夜幕低垂

    夜幕低垂。

    徐晓帆站在第一人民医院c重症室的病‘床’前面盯着身上缠满绷带的男人久久不愿离去,她盯着那张紫红‘色’嘴,希望他能吐出片言只语,遗憾的是男人的有点动静都没有,丝毫都看不出生命的迹象。

    “除非出现奇迹,否则他不可能开口说话……”吴淼在一边小声提醒道。

    “这是我们唯一的线索,如果他开不了口的话……我就没有机会了……”徐晓帆喃喃自语道。

    吴淼安慰道:“徐队,目前也没有人说要撤你的职,我们还有机会……”、

    徐晓帆沮丧地说道:“有什么机会?陆建岳已经取保候审了,范局到党校学习去了,卢局的行政副局长还没有定下来,我的绯闻已经满天飞了,还有什么机会……我觉得过了今晚就不一定有明天了……”

    吴淼半天没出声,憋了半天忍不住问道:“徐队,我就想不通……你也算是局里面的一枝‘花’,想追你的人不说排队吧,起码也有十几个……可为什么偏偏就……”

    徐晓帆回过头来打断吴淼说道:“你问我为什么,我也不知道,反正网上传的那些事情都是真的……”

    吴淼愣了一会儿,急忙追上两步说道:“就算是真的,但你也没必要承认,就说是为了破案才拍了那张照片……

    只要你不承认,谁能说什么,现在的犯罪分子为了诬陷办案人员,什么丑闻编不出来?网上的那些风言风语明显是不安好心……”

    徐晓帆盯着吴淼问道:“你相信那是风言风语?你不是早就怀疑了吗?甚至跟踪到了我住的地方……我今天已经跟调查组的人承认了,没什么好说的,他们怎么处理为也不在乎……”

    吴淼一把抓住徐晓帆的胳膊说道:“徐队,我只是……好奇而已……不管怎么样,这事和案子有什么关系?这不过是……个人**……”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就要看调查组的人是什么意思,如果他们认为这是大逆不道的事情,我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

    吴淼惊愕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们这个案子就算了?”

    徐晓帆叹口气道:“不是算了,而是凭你我的力量根本就不是人家的对手……我今天还给卢局打了一个电话,他的意思是先观望……”

    吴淼气愤道:“我不管,浩子今天说了,不管怎么样,他都要继续查下去……”

    徐晓帆小声道:“我同意卢局的分析,不能只‘蒙’着头调查,静观其变才是上上策,否则我们一个人都剩不下……还是先等调查小组的最终结论,这个结论出来之前,我们不管做什么都没有意义……”

    吴淼恨声道:“陆建民的案子破不了也就罢了,可125袭警案关系到四个民警的‘性’命,总不能就这么算了吧?陆建岳的口供已经足以证明他有这个嫌疑,为什么就取保候审了呢?”

    徐晓帆说道:“陈丹菲不愿意出面指证,仅仅凭‘铁算盘’三个字确实没法留住他,很显然,他已经知道唐萍不可能出庭作证了,所以一切都推到她身上,你总不能因为他和唐萍的不正当男‘女’关系继续拘留她吧。”

    吴淼气愤道:“陈丹菲真不知好歹……我甚至都怀疑她是不是真的跟陆建岳有一‘腿’,当初真不应该把希望寄托在她身上……”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别说这些烦心事俩,你今晚有没有安排?”

    吴淼一愣,说道:“没什么安排,有任务吗?”

    徐晓帆回头看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男人,说道:“什么任务不任务的?我们暂时放假,你今晚没有和浩子约会?”

    吴淼摇摇头道:“浩子今晚有同学聚会,我懒得去……你什么意思?”

    徐晓帆说道:“那好,我们一起去喝酒……”

    吴淼吃惊道:“喝酒?你不是不喝酒吗?”

    徐晓帆嗔道:“又不是毒‘药’,怎么不会喝?大不了喝醉……我就想一次,你陪我……”

    吴淼愣了一会儿,凑近徐晓帆小声道:“头儿,你该不会看上我了吧?你想喝酒应该找苏绣啊……”

    徐晓帆胀红了脸,转身就朝着电梯走去,吴淼正自后悔自己口无遮拦,只听一阵手机铃声,徐晓帆拿起来听了一会儿,挂断电话冲吴淼神秘地说道:“好了,我不要你陪了……我今晚要做个真正的‘女’人……”说完转身就进了电梯。

    吴淼枕在那里愣了一会儿,正想跟进去,没想到徐晓帆已经把电梯的‘门’关上了。

    其实,陆鸣约徐晓帆在安全屋见面并没有任何想入非非的意思,他只是在见过蒋凝香之后心里没有底,想从徐晓帆这里探探口风。

    他甚至都没有指望徐晓帆会这么痛快就答应跟他见面,打个电话无非是想表达一下自己的关切,可没想到‘女’人竟然一口答应了,这反倒让他有点不知所措。

    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里,也许是想显示自己堂堂正正,没有一点‘私’心杂念,在去安全无之前,莫名其妙地把苏绣也叫上了。

    “老板……你的意思是……去安全屋?”反倒是苏绣还有点警惕‘性’,犹豫不觉地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徐队不是心情不好吗?我约她见个面,咱们好好安慰她一下……”

    苏绣一听是去见徐晓帆,马上既丧失了警惕,笑道:“那你请我们吃饭算了……”

    陆鸣一想也对,说道:“那你给徐队打个电话……”

    结果,苏绣给徐晓帆打完电话之后,一脸沮丧地说道:“她不让我去……说是有事情跟你单独谈呢……”

    陆鸣一阵愕然,这个时候他心里就忍不住开始想入非非,不过,倒也没有抱多大的希望,反倒是相信徐晓帆确实想跟自己谈案子上事情,毕竟,网上的那张照片已经证实了他以前的所有猜想。

    不过,他还是早早就跑到安全屋殷勤等待了,只是,让他恼火的是,直到晚上十一点左右,徐晓帆才姗姗来迟。

    “哎,有点事耽搁了……你看我买了什么?”徐晓帆一进‘门’就抱歉地说道。

    陆鸣看看她手里提着的塑料袋,发现里面有一只烧‘鸡’,最让他吃惊的是居然还有一瓶烧酒,疑‘惑’道:“怎么?难道你还没有吃饭?”

    徐晓帆并没有穿警服,上身穿的是一件短袖衬衫,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头发随意地在脑后梳俩一条马尾。

    陆鸣因为知道徐晓帆的特殊嗜好,所以倒没有把注意力集中在她难得表现出的‘女’人味上,而是把她全身扫描了一遍,可怎么也看不出她的身上有什么异常。

    于是疑‘惑’地问道:“你的枪呢?”

    徐晓帆一愣,把手里的东西放在茶几上,嗔道:“对付你还用得着枪吗?你让苏绣给我打电话干什么?难道还怕我吃了你?”

    陆鸣尴尬道:“我听说你心情好,原本打算请你们吃饭的……”

    徐晓帆拿了两个茶杯,豪爽地倒满了两杯,说道:“既然知道我心情不好,那就什么话都别说,先陪我喝一杯……”说完,端起茶杯就喝了一大口,然后捂着嘴一副痛苦的样子。

    陆鸣还真不清楚徐晓帆的酒量怎么样,见她一口就喝掉了半茶杯,反倒有点胆怯,说道:“慢慢喝,这么急干什么……”

    徐晓帆一屁股坐在陆鸣身边,端起茶杯凑到他嘴边说道:“我就是这么喝酒的,你别耍赖,先喝掉一半再跟我说话……”

    陆鸣还没来得及伸手,徐晓帆几乎已经喂到了他的嘴里,只好直着脖子喝了两大口,一辈子酒只剩下了一小半。

    “哎呀……你……你是不是已经了……”陆鸣被呛得差点喘不过气来。

    徐晓帆一阵娇笑,身子往沙发上一靠,笑道:“痛快……又难受又痛快……来,再喝一口……”

    陆鸣伸手抢过杯子,把脸凑到徐晓帆面前,嗅了几下,疑‘惑’道:“你是不是在外面已经喝过了?”

    徐晓帆一把夺过杯子,里面的酒撒在了衬衫上,仰着脖子就咕嘟咕嘟像喝水一样把里面的酒喝干了,然后身子一歪靠在里面身上,嘴里哼哼道:“你……有本事也……来一个……要不然就别跟我说话……”

    陆鸣心里一阵狂跳,身子僵硬的不敢动弹,任由徐晓帆的身子靠着他,硬着头皮说道:“你已经喝多了……我可不跟你拼酒……”

    徐晓帆猛地坐直身子,瞪着陆鸣嗔道:“你什么意思……想耍赖是不是?我今天心情不好……就想喝酒……你要是不陪我喝……我……我就出去找别的男人喝……”

    陆鸣被徐晓帆搞的一头雾水,觉得‘女’人不仅是心情不好,显然还受到了什么刺‘激’,简直有点变态。

    并且,自从他认识徐晓帆以来,还是第一次见到她这个样子,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刑警队的‘女’队长竟然会“堕落”到这个地步。

    “好好,我喝……我喝……不过,我把这杯酒喝掉以后,咱们先说说话……别喝这么快,晚上的时间还长呢……”
正文 第287章 想做女人
    &bp;&bp;&bp;&bp;第287章 想做‘女’人

    徐晓帆一听,身子一歪靠在陆鸣身上,呼呼喘息道:“好……时间还长呢……咱们慢慢的……”

    陆鸣战战兢兢地端起酒杯慢慢把酒喝干了,见徐晓帆靠在他身上喘气,并没有再倒酒的意思,这才稍稍放心一点。

    于是赶紧转移话题,问道:“我听说……陆建岳取保候审了?”

    徐晓帆哼哼道:“嗯……保外就医了……实际上放掉了……”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胸’口被酒水打湿的衬衫,心里砰砰‘乱’跳,‘女’人身上的热力炙烤的他产生了生理反应,只好把一只手挡在关键部位,敷衍道:“怎么就放掉了呢……”

    “不放掉能怎么办……有本事……你让陈丹菲指证……他强‘奸’啊……”徐晓帆哼哼道。

    陆鸣哭笑不得,听徐晓帆的意思好像陆建岳被放掉是他的责任似的,不过,他还是从‘女’人的嘴里听出了一丝无奈。

    “周‘玉’‘露’的供词难道就一点用地没有?”陆鸣有点不死心地问道。

    徐晓帆哼哼了几声,好半天才有气无力地说道:“周‘玉’‘露’……你有本事……让她亲自……出面指证……哪来的供词……那是你……你的供词……”

    陆鸣瞥了一眼徐晓帆高高隆起的屁股,咽了一口吐沫,心不在焉地说道:“就算周‘玉’‘露’出面,你也不一定能搞的定他……说不定还搭上一条命呢。”

    徐晓帆干脆把双‘腿’放在了沙发上,变成半躺在陆鸣的‘胸’口,呼呼喘着气,嘟囔道:“你……就不能说点别的……我心里烦……不想说这事……”

    陆鸣虽然不清楚徐晓帆的酒量,可压根就不信她几分钟就会把自己喝醉,心里疑神疑鬼的,怀疑‘女’人是不是想用这种办法考验他的自持力。

    只是根据他以往的经验判断,她的样子倒也不像是装出来的,于是试探道:“我听苏绣说……你们局里面出事了?”

    徐晓帆仍然闭着眼睛哼哼道:“我就知道……她会告诉你的……你老实……老实‘交’代……是不是……把她已经……已经干掉了……要不然这么快就……就提拔她当经理了?”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竟然能说出这种话,吃惊的合不拢嘴,小心翼翼地扭头看看她的脸,这一看,忍不住吓了一跳。

    只见‘女’人一张脸已经变成了天边的晚霞,一张嘴微微张着,呼出热乎乎的气息,他只要一偏头,很容易就能做成一个“吕”字。

    不过,鉴于徐晓帆长期以来给他留下的男人婆的印象,即便确定她真的喝醉了,也不敢有进一步的动作,何况,直到目前,还不确定她的牛仔‘裤’里面是不是藏着那把手枪呢。

    “你胡说什么?她……她是你的人……我可不敢胡思‘乱’想……”

    徐晓帆听了,嘴里发出一阵神经质的笑声,身子转了一个方向,靠在陆鸣‘胸’口的脑袋无力地耷拉下去,一直滑到了他的‘腿’上,一张滚烫的脸就靠在了他的小腹上,急的他赶紧用一只手拖着,免得碰到尴尬的地方。

    只听徐晓帆闭着眼睛嘟囔道:“别装了……难道……绣绣不漂亮吗……我就不相信……”

    陆鸣此刻已经确定徐晓帆确实是喝醉了,并且的还不轻,只是不明白她怎么的这么快,刚才进‘门’的时候丝毫都没有看出她的醉态,怎么一杯酒就醉了呢?难道她压根就不会喝酒?

    妈的,肯定是受刺‘激’了,说不定已经被公安局开除了,所以破罐子破摔呢。

    “徐队……徐队……”陆鸣听徐晓帆说了一半就没声音了,于是摇晃着她的身子叫道。

    徐晓帆嘴里嗯了一声,一条胳膊竟然抱住了陆鸣的腰,一张脸就贴在了他的肚子上,嘴里含糊不清地嘟囔道:“别……别叫我……徐队……叫……叫晓帆……”

    陆鸣的气息也重起来,犹豫了一下,低头小声道:“晓帆……你……‘鸡’还没吃呢……”

    徐晓帆嘟囔了句什么,陆鸣没有听清楚,只好低下头,问道:“那……你去‘床’上睡……睡吧……”

    徐晓帆嘴里哼了一声,忽然挣扎着想坐起来,可身子只抬起了一半,只听哇的一声,陆鸣只觉得肚子上一阵热乎乎的,一股酒气熏得他胃里面一阵翻江倒海。

    “啊……我…………我怎么了?好难受……别……别这样……”徐晓帆双手搂着陆鸣的身子勉强坐起身来,可眼睛却没有睁开,话音刚落,脑袋已经靠在陆鸣的肩膀上睡着了。

    陆鸣忍了半天才没有吐出来,低头看看,只见自己的衣服上‘裤’子上都是呕吐的污秽,再看看徐晓帆的衬衫和牛仔‘裤’上面也粘了不少,气得他一推‘女’人的身子,任由她倒在了沙发上,站起身来抖了几下,嘴里骂道:“妈的……神经病啊……”

    说完,跑到卫生间忙活了好一阵,出来的时候光着膀子,下面只有一条短‘裤’,再看看沙发上的徐晓帆,一条‘腿’在沙发上,另一条‘腿’在地上,人事不省地躺在那里,尽管身上酒气冲天,可那一副醉态仍然具有不可抗拒的杀伤力。

    陆鸣闭着眼睛深深地吸了几口气,然后拿着一条‘毛’巾开始在徐晓帆身上擦拭着,等他把‘女’人身上的污秽擦干净之后,总算是搞清楚她的身上真的没有枪。

    妈的,已经不是警察了,枪自然就收掉了。

    这么一想,徐晓帆这个警‘花’在他的眼里就彻头彻尾变成一个‘女’人了,而对于‘女’人,他是没有多少免疫力的。

    不过,陆鸣还是极力克制住了自己,并没有采取行动,而是坐在徐晓帆对面的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两只‘色’眼上上下下、肆无忌惮地看了个够,这对他来说可是难得的机会。

    只是,越看心里的那股火苗就窜的越高,等到一支烟‘抽’完之后,不自觉地站起身来一步步走过去。

    妈的,没想到这婆娘也有今天啊,真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她可能做梦都想不到会在自己的嫌疑犯面前毫无反抗余地吧。

    陆鸣居高临下地审视了一下自己的“猎物”,然后伸手先摇摇她的身子,见她没有任何反应,于是拉着她的一条胳膊坐起身来,只觉得‘女’人软的就像是没有骨头,只要一松手马上就要倒下去。

    ‘女’人这种毫不设防而又软弱无力的样子反倒让他心里一软,心想,如果自己就这么上了她,即便明天她不会找自己算账,可从今以后恐怕也不会再对自己这么信任了。

    再说,她之所以能在自己面前喝成这样,本身就是一种信任的表现,自己怎么能乘人之危呢?最重要的是,谁知道她是不是装的,。像她这样的‘女’人鬼才相信喝这么一点就人事不省呢。

    这样一想,陆鸣心中的火苗就窜不起来了,只是觉得心里闹哄哄的,但脑子却异常清醒,完全能够控制自己的‘欲’念。

    “晓帆……去‘床’上睡吧……”陆鸣就像是提前打招呼一般。

    好一会儿见徐晓帆一点反应地没有,然后就一手托着脖子,一手托着‘腿’弯,用力把她抱了起来,踉踉跄跄地抱进了卧室,几乎是把她扔在了‘床’上。

    坐在那里正自喘息,忽然觉得身后两条柔臂缠住了他的腰,只听徐晓帆哼哼道:“陆鸣……阿鸣……别走……跟我谁……我……我今晚要……要做‘女’人……”

    陆鸣听得心中一阵狂跳,因为徐晓帆这几句话虽然说的含糊不清,可听起来一点都不像是醉话,那意思再也明白不过了。

    妈的,就知道她是装的,只是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意思?难道她想改邪归正?可也轮不到自己啊,该不会是个圈套吧,只是用这种办法破案代价未免也太大了吧?

    想当初蒋竹君可是为了钱才跟自己鬼‘混’的,难道徐晓帆的目的也和蒋竹君的一样?难道苏绣今天无意间向自己透‘露’的信息就是为了今晚的约会做铺垫?

    陆鸣毕竟“身负重案”,所以,即便美‘女’横陈也不得不三思而行,再说,他又不是没有尝过‘女’人的滋味,说实话,想起徐晓帆的脾‘性’,来自身体的‘诱’‘惑’力反倒渐渐消失了,毕竟,他并不喜欢一个男人婆。

    “晓帆……你……你喝醉了……我在外面的沙发上……”陆鸣扭过头去还想做最后的挣扎。

    没想到徐晓帆嘴里嘟囔了一句什么,抱着陆鸣肚子的手一用力,就拉得他倒在了‘床’上,随即翻了个身就把他压在了下面。

    “哎……哎呀……等一会儿……”陆鸣觉得自己浑身都被缠住了,连挣扎的余地都没有,心里越发相信徐晓帆肯定是在装醉。

    好在徐晓帆好像仅仅满足于把陆鸣压在下面,接下来并没有什么出格的动作,不过,一张脸已经和陆鸣贴在了一起,滚烫的就像是要烧起来一般。

    陆鸣躺在那里一动不动,这个时候如果徐晓帆主动一点的话,他已经打算认命了,毕竟他是一个正常的男人,哪里经得起如此挑逗。

    可遗憾的是徐晓帆就这么趴在他身上睡着了,牛仔‘裤’上的皮带咯的陆鸣一阵疼痛,过了好一阵没有听见她的动静。

    这才慢慢移动着身子挣脱出来,躺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慢慢坐起身来,扭头看看徐晓帆,这才确信她是真的睡着了。
正文 第288章 做我男朋友
    &bp;&bp;&bp;&bp;第288章 做我男朋友

    第二天清晨,徐晓帆从宿醉中醒来,一睁眼就发现自己躺在一个男人的怀里,顿时吃了一惊,本能地伸手猛地一推,身子几乎从‘床’上跳起来。

    陆鸣在梦中被惊醒,也被吓了一跳,扭头看见徐晓帆只穿着‘胸’罩坐在那里直愣神,马上就想起了昨天晚上的情形,急忙爬起来尴尬地说道:“几点了……”

    徐晓帆盯着陆鸣光溜溜的上身看了一会儿,随即惊呼一声,一脚就把陆鸣踹到了‘床’下,失声道:“你……你是不是‘弄’过我了……”

    陆鸣从地上爬起来,恼火道:“你神经病啊,谁……谁‘弄’你了……”

    徐晓帆一只手伸到被子里‘摸’了一下,怒道:“你……干嘛脱我的衣服……”

    陆鸣生怕徐晓帆再行凶,扯过衬衫套在身上,然后躲远一点说道:“你自己吐了一身,我好心好意帮你脱下来洗了……要不然今天连换的衣服都没有……你一个‘女’人,难道还不知道自己是不是被人‘弄’过?”

    徐晓帆愣了一会儿,似乎想起了昨天晚自己来这里之前的的心理活动,忍不住胀红了脸,心里的火就发不出来。

    扭头瞥了陆鸣一眼,发现他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马上倒在‘床’上,拉过被单‘蒙’住了脑袋,躲在里面哼哼了几声。

    随即猛地掀开被子,晕着脸斥责道:“就算你没有……‘弄’过……肯定在我身上揩了不少油……”

    陆鸣见徐晓帆并不是真的对自己发火,多半是脸上有点下不来,于是不怀好意地笑道:“同‘床’共枕,肌肤相亲,自然要揩点油……凭良心说,你的身材真不错,尤其是屁股……”

    徐晓帆抓起一个枕头朝着陆鸣砸过来,娇叱道:“你给我闭嘴……否则……”

    陆鸣哼了一声道:“否则怎么样?昨天晚上你自己抱着我不放……一直求着我睡你呢……哼,要不是我为人光明磊落、君子不欺暗室的话,你现在已经变成‘女’人了……”

    徐晓帆被陆鸣的话羞臊的一张脸就要烧起来,赶紧用被单‘蒙’住脸,浑身颤抖不已。

    陆鸣也不敢太过分,赶紧溜出卧室,在卫生间里简单梳洗了一下,等他出来的时候,还是没有看见徐晓帆起来。

    于是忍不住走到卧室‘门’口朝着里面瞥了一眼,惊讶地发现被单下面的身子微微抖动,似乎听见极力压抑的哭泣声。

    妈的,真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男人婆竟然还会哭?该不会是赖上自己了吧?

    “哎,你哭什么?我又没把你怎么样?”陆鸣毕竟心里有鬼,虽然昨天晚上和徐晓帆没有发生实质‘性’的关系,但确实在人家身上揩了不少油。

    听了陆鸣的话,徐晓帆倒是不哭了,过了好一阵,慢慢拉下‘蒙’在脸上的被单,慢慢坐起身来,扭头盯着陆鸣幽幽说道:“你是不是对我……一点兴趣都没有……压根就没有……没有把我当……当‘女’人看?”

    陆鸣还以为徐晓帆会大发雷霆呢,没想到竟然是一副小‘女’儿的扭捏姿态,倒是出乎预料,心想,难道她昨晚并不是在试探自己,而是巴不得自己上了她?

    这么说来反倒是自己有点疑神疑鬼了,可不管怎么说,就算她有这个想法,自己也不能干这种莫名其妙的事啊。

    不过,陆鸣也不打算再刺‘激’徐晓帆了,心里面反倒有点同情她,于是走进卧室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难道你从来不照镜子?

    说实话,你不穿警服的时候确实算得上是个美人了……要不是我知道你不喜欢男人,并且喝的人事不省,昨天晚上恐怕也不会这么客气……”

    徐晓帆似乎找回了一点面子,哼了一声道:“就知道你没有这个狗胆……滚出去,我要穿衣服了……”

    陆鸣没有出去,反而点上一支烟靠在‘门’框上笑道:“我们之间还有什么秘密?该看的昨天晚上都看过了……”

    徐晓帆恨声道:“你这个‘混’蛋……”说完,把被单往身上一裹就跳下‘床’来,吓得陆鸣赶紧跑出了卧室。

    徐晓帆并没有追出来,过了一会儿才听她嗔道:“把我的衣服拿进来?”

    陆鸣心里一阵窃笑,于是赶紧拿过来走进了卧室,这一次徐晓帆一点都没有扭捏,当着他的面把被单扔在‘床’上,又当着他的面穿上了衣服。

    “你要是没事的话我就先走了……”陆鸣还是担心徐晓帆发飙,想赶紧溜掉。

    没想到徐晓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带点撒娇的口‘吻’说道:“我还有话说呢……才七点钟,你急着去哪里?”

    陆鸣见徐晓帆脸上‘潮’红未退,一双眼睛似乎都不敢跟他对视,那神情倒有点像刚过‘门’的小媳‘妇’,一时还真有点心动,于是在她对面坐下来,说道:“要不我去买早点……”

    徐晓帆竟然站起身来走到陆鸣的身边坐下来,扭头瞥了他一眼,忽然把脑袋靠在了他的肩膀上,娇声道:“我头疼……”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突然就变得柔情似水了,一时还真有点不敢接受,只好僵硬了身子哼哼道:“一杯酒就喝成了这样?”

    徐晓帆闭着眼睛一副享受的样子,低声道:“我从来不喝酒……昨天心情不好,所以……所以才想找你……”

    陆鸣大着胆子说道:“那你应该找苏绣安慰你啊……”

    没想到徐晓帆并没有生气,而是把脑袋往陆鸣的怀里钻了一点,喃喃道:“我不想再那样了……我想找个男人……可其他男人接受不了……要不然你……你就做我的男朋友……”

    陆鸣吃了一惊,不明白徐晓帆怎么会突然有这种奇怪的想法,一时不知该怎么回答,‘女’人的头发蹭得他痒嗖嗖的,一只手不自觉地放在了她的腰上。

    “你是不是不愿意?”徐晓帆哼哼道。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小心翼翼地说道:“这个……太突然了,我……我们不太合适……”

    徐晓帆仰起头来瞥了陆鸣一眼,问道:“哪里不合适……你老实说……你是不是有点喜欢我……要是不喜欢,我也不勉强……”

    陆鸣没想到像徐晓帆这样的‘女’情人竟然能对自己这么低声下气,一时竟然有点感动,又不忍伤了她的心,于是含糊其辞地说道:“就是……我们的脾气……有点不合适……你这么漂亮,男人都会喜欢的……”

    徐晓帆似乎受到了鼓励,双手又缠上了陆鸣的腰,小声道:“如果你当了我男朋友……以后……脾气自然就好了……”

    陆鸣有点不信地说道:“那我都已经跟你在一张‘床’上睡过了……可你还不是动不动就把我踹下‘床’来……”

    徐晓帆哼哼道:“那是因为……太突然了……今后就不会了……”

    陆鸣开始有点动心了,说实话,徐晓帆虽然是个强势的‘女’人,但对于一个男人来说,能够征服像她这样的‘女’人本身就很有成就感,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女’警‘花’呢。

    当然,这并不是让他动心的全部原因,对他来说,又徐晓帆这个‘女’朋友,不仅能满足虚荣心,而且对他将来的事业很有帮助。

    只是他换是有点不确定徐晓帆的意图,于是试探道:“你该不会是那我当试验品吧?我不信你会喜欢我这种男人……”

    徐晓帆把脑袋钻进陆鸣的脖子里,哼哼道:“你这种男人有什么不好?虽然看上去笨头笨脑的,可鬼点子不少……最重要的是知道疼‘女’人,还是钱……”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心里开始痒痒起来,一只手在徐晓帆脊背上不经意地轻轻抚‘摸’着,嘴里却说道:“我们又……没怎么接触,你怎么知道我疼‘女’人?”

    徐晓帆懒洋洋地说道:“其实,从你不惜一切救周‘玉’‘露’我就知道你是个……多情的种子……何况她还出卖过你妈,说明你不是一个小心眼的男人……再说,昨天晚上我们都那样了,可你也……也没有趁机占我的便宜……”

    陆鸣嘴巴又忍不住开始欠了,凑到徐晓帆耳边小声道:“你醉的不省人事……怎么知道我……没有占你便宜?”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居然小声道:“我不在乎……只要你答应做我的男朋友……就让你占点……好了……”

    陆鸣双手把徐晓帆越搂越紧,只是心里面还有最后一个顾虑,忍不住问道:“那你也知道我和周‘玉’‘露’的关系,我就不信你不在乎……”

    没想到徐晓帆嗔道:“我有没说让你做我老公,我说的是男朋友……”

    陆鸣有点糊涂,不清楚老公和男朋友这两个概念在徐晓帆的心里又什么区别,不过,既然人家‘女’人都说到这个份上了,如果还继续装‘逼’为念也太过分了。

    于是一把将徐晓帆搂在‘胸’前,盯着那张红扑扑的脸和微微动的樱‘唇’,喘息道:“那我就当你的男朋友吧……”说完,一低头就‘吻’住了近在咫尺的小嘴。

    徐晓帆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一下,然后双手就缠上了陆鸣的脖子,那副乖顺的样子简直令人难以置信。
正文 第289章 引蛇出洞
    &bp;&bp;&bp;&bp;第289章 引蛇出‘洞’

    良久,两个人才气喘吁吁地分开,只听徐晓帆呢喃道:“现在……你已经是……是我的男朋友了……”

    陆鸣兴奋的每个细胞都在颤抖,没想到一向对自己横眉冷对的‘女’警‘花’竟然瘫软在自己怀里温顺的就像一只猫咪,就差发出咕噜咕噜的舒服声音了。

    他只手也开始不老实了,只是在触碰到敏感部位的时候,徐晓帆都会不自觉的躲避,一时也不敢太过分,只好抱紧了她的身子,耳语道:“这就对了,今后要学会尊重男人……”

    徐晓帆哼哼道:“我什么时候不尊重男人了?”

    陆鸣有点气愤地说道:“你以前难道尊重过我吗?你看看那个吴淼,动不动就对男人吹胡子瞪眼,哪个男人敢娶她……”

    徐晓帆直起身来瞥了陆鸣一眼,晕着脸说道:“她对你吹胡子瞪眼,可对浩子温柔着呢,难道一个‘女’人要对每个男人都低声下气……”

    陆鸣笑道:“这倒不一定……不过,男人要保护‘女’人,‘女’人要尊重男人,我说的这个男人并不是指有钱有势的男人,而是指生理意义上的男人……

    你看看眼下这个社会,就是因为‘女’人不尊重男人,所以才会出去**,因为不尊重男人所以出轨,因为不尊重男人所以‘阴’盛阳衰,一个不尊重男人的社会意味着堕落,一个不尊重男人的国家是没有希望的……”

    徐晓帆惊讶地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咯咯娇笑,然后扑在他的怀里,娇声道:“哪里来的歪理?‘女’人**是因为男人没本事,社会堕落是因为男人们学坏了……怎么把责任都推到‘女’人头上呢,太不公平了……”

    徐晓帆话音未落,又被陆鸣堵住嘴巴亲的喘不过气来,身子顿时就瘫软了,好不容易挣脱开来,微微喘息着感慨道:“好霸道……”

    陆鸣不怀好意地笑道:“霸道的还在后面呢……”说着,看看手表,小声道:“现在还不到八点……你昨晚没睡好,要不然我们再睡一会儿?”

    徐晓帆涨红了脸,把脸埋进陆鸣的怀里,低声道:“今天不睡了……谁让你昨晚……没本事呢……”

    陆鸣心痒难搔,只好搂紧了徐晓帆动手动脚,一边嘟囔道:“那今晚我们一起吃饭吧……”

    徐晓帆从里面怀里挣脱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晕着脸说道:“别整天尽想着那事……我还有正经事跟你说呢……”

    陆鸣尴尬地点上一支烟,说道:“你都说了好几遍了,究竟有什么事?”

    徐晓帆跑到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回来靠在陆鸣身上,忧心忡忡地说道:“我在调查小组可能干不下去了……”

    陆鸣惊讶道:“干不下去是什么意思?难道他们要开除你?”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那倒不至于……也许是调回市局刑警队,也许是调到哪个分局刑警队……”

    陆鸣猜测可能是因为网上的那张照片惹的祸,可还是问道:“难道你犯了什么错误?”

    徐晓帆怏怏道:“市里面来了调查小组,范局长已经被停职了,卢局长目前也在接受调查,我的工作暂时处于停顿状态。

    昨天调查组的领导已经找我谈过话了,主要调查两个问题,一个就是125袭警案,这个案子直到现在都没有侦破,范局长和卢局长要对四名刑警的牺牲负责人。

    另外一件事就是关于你母亲的意外死亡,肖长乐的责任也要范局和卢局来扛,至于我的问题尽管不严重,可……网上那张照片惹了不少麻烦,反正我已经……已经承认了……”

    陆鸣惊讶地问道:“你承认什么了?”

    徐晓帆幽幽道:“我总不能让范局和卢局承担责任,也不能把责任推到死人身上吧,所以,我承认抓你母亲是我的注意……

    另外,我也承认自己喜欢……喜欢‘女’人,并且跟苏绣有关系,正因为这样才导致泄密,让唐萍跑掉了……反正,就算他们调我去其他的岗位,我也没脸在局里面待下去了……”

    陆鸣虽然听得一知半解,可基本上明白了徐晓帆目前的处境,说实话,做为一个‘女’人,**被暴‘露’出来之后,整天被人指指点点的哪里还有脸继续待下去。

    要是在以前,得知这个消息之后,他说不定还会幸灾乐祸呢,可眼下,徐晓帆目前已经是他的‘女’朋友了,所以想法和以前不同了。

    心里面竟然有点愤愤不平,一把将‘女’人抱进怀里,心疼地地说道:“你也没必要为这件事伤心,不就是个警察吗?不当也罢了,干脆你辞职,我们一起创业,我保证你今后有好日子过……”

    徐晓帆一听,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双手圈上他的脖子,主动凑上嘴亲‘吻’了一会儿,嘤嘤道:“就知道你会疼人……可我就是不甘心,你老实说,你是想让我继续干警察,还是真想让我辞职……”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忽然贼兮兮地问道:“我问你,如果你继续当警察,有一天发现我犯罪的话,会不会抓自己的男人啊……”

    徐晓帆瞥了陆鸣一眼,然后把脸埋进他的怀里,小声道:“抓……”

    陆鸣在她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骂道:“警察都是冷血动物,我还是想让你辞职……”

    徐晓帆娇呼一声,双手却把陆鸣搂的更紧,好像屁股上的一巴比互相亲‘吻’更能拉近彼此的距离,嘴里腻声道:“难道你不想报仇了……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断定,你妈是死在陆建岳父子手里……”

    一提起母亲的死,陆鸣似乎没心情再和徐晓帆卿卿我我了,坐在那里寒着脸‘抽’了几口烟,说道:“仇自然要报,只是眼下还没有这个实力……再说,你也只推测,并没有证据,现在范局长和卢局长自身难保,就算你穿着警服,也斗不过陆建岳……”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基本上已经断定,陆建岳虽然没有亲自参与犯罪活动,但他有一个手下在替他卖命。

    你还记不记得周‘玉’‘露’的那个电话录音,其实,跟她通话的人并不是陆建岳,而是一个和他声音很相似的人。

    那天我去抓他的时候,好像看见过这个男人,只是一个背影,可声音非常像,这个人既然出现在陆建岳的家里,说明他们的关系不一般,但不管怎么说,包括125袭警案,你母亲的意外死亡,应该都跟这个人有关系……”

    陆鸣一听,眼睛都红了,吃惊道:“这么说,周‘玉’‘露’也‘蒙’在鼓里?”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她可能以为自己一直在和陆建岳通话呢,其实是另有他人……要不然陆建岳怎么敢公开去公安局举报她们母‘女’敲诈呢……”

    陆鸣说道:“问题是怎么才能找出这个人呢?”

    徐晓帆说道:“眼下陆建岳已经取保候审,这个人肯定还会继续替他办事,我估计陆家的核心人物应该知道这个人的存在,比如,陆涛肯定知道这个男人的身份,我在琢磨,能不能从陆涛那里打开缺口……”

    陆鸣说道:“你现在都已经自身难保了,还怎么抓陆涛,再说,你也没有掌握他什么证据……”

    徐晓帆沉默了一下说道:“现在局里面还没有做出最后决定,这段时间只能观望了……不过,你忘记了一个人,她可以继续暗中调查……”

    “谁?”陆鸣问道。

    徐晓帆说道:“你不知道,蒋竹君的秘密调查组已经进驻市了,我准备找个时间跟她谈谈,我可以向她公开我们所有的调查结果,提供一切必要的线索……

    陆建岳现在以为自己赢了,自然不会防备的太紧,如果蒋竹君能够出其不意掌握他们父子确切的证据的话,那局势就会朝着对我们有利的方向发展……”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的这些都是警察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小声道:“我有一个想法,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帮忙了?”

    陆鸣警觉地问道:“什么办法?”

    徐晓帆小声道:“引蛇出‘洞’,想办法拿下陆涛……陆涛是个‘花’‘花’公子,身体有残疾,心理不正常,让他开口比对付他老子容易多了……”

    陆鸣不解道:“可陆涛也没有什么把柄落在你手里?”

    徐晓帆说道:“所以要给他创造机会,让他自己跳出来……”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有确切的把握,有两个‘女’人能让他失去理智……”

    陆鸣疑‘惑’道:“两个‘女’人?”

    徐晓帆点点头没出声,陆鸣转动着眼珠子想了一会儿,吃惊道:“你是说陈丹菲和周‘玉’‘露’?你……你想怎么样?”

    徐晓帆见陆鸣一脸紧张的模样,嗔道:“怎么?心疼了……哼,我就知道……你放心好了,我不会让她们冒险的……”

    “你的意思是让她们做‘诱’饵?”陆鸣问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陈丹菲恐怕说不动她,上次如果她能出面指证的话,陆建岳也出不去,眼下只能看周‘玉’‘露’了……”

    陆鸣不解道:“可周‘玉’‘露’跟陆建岳有关系,陆涛怎么会上她的当?”

    徐晓帆神秘地说道:“周‘玉’‘露’和陆家的关系你不清楚,陆涛是个心理有残疾的瘸子,他对周‘玉’‘露’可一直念念不忘,可以说是又爱又恨,只要周‘玉’‘露’在他面前‘露’面的话,他肯定坐不住……”
正文 第290章 再睡一会儿
    &bp;&bp;&bp;&bp;第290章 再睡一会儿

    陆鸣听了徐晓帆的建议,心里犹豫不定,且不说周‘玉’‘露’本人会不会同意当这个‘诱’饵,他自己也担心会有危险。

    危险不仅来自陆家父子,就是公安局这边也靠不住,毕竟范昌明和卢源都靠边站了,谁知道公安局会不会再翻老账,何况,他觉得自己也不好跟周‘玉’‘露’开口啊。

    “周‘玉’‘露’好不容易退出是非窝,我看就不要再把她扯进来了,还是让他们一家三口过安稳日子吧……”陆鸣犹豫再三,最后说道。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怜香惜‘玉’……她当过警察,做这么一点小事难道会要了她的命?何况,陆建岳已经知道她向警方提供电话录音的事情了,心里肯定惦记着她呢,想过安稳日子也没那么容易……”

    陆鸣说道:“话虽如此,可她毕竟不是警察了,这些事情跟她没关系,再说她也没这个义务……另外,你的两个顶头上司都靠边站了,我劝你也暂时收敛一点,要不然,干脆借此机会辞职算了……”

    徐晓帆怏怏道:“我除了干警察,别的也不会啊……”

    陆鸣伸手把‘女’人蓝岛‘胸’前,小声道:“你可以给我当保镖啊……说实话,我有种预感,随着范昌明的失势,我的麻烦恐怕就要开始了……”

    徐晓帆点点头道:“你倒是不糊涂,没有了警察的保护,你基本上就‘裸’‘露’在狼群了,不管你是不是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就凭那个有关犯罪证据的传说,他们也不会放过你……”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早有所准备,如果再加上你这个美‘女’警‘花’整天跟在屁股后面,他们也不敢太肆无忌惮……”

    徐晓帆幽幽道:“如果我没有警察这个身份,他们压根就不会把我放在眼里……再说,我这辈子命中注定只能当警察,除非他们开除我,否则我是不会辞职的,就算我今后跟着你吃香的喝辣的,但这辈子也不会快活……”

    陆鸣虽然不太理解徐晓帆的职业情怀,可见她一脸忧郁的样子,心里有点不忍,说道:“你这是职业病,不过,我可没有一定要你辞职的意思,我不是担心你在公安局受气吗?”

    徐晓帆愤愤地说道:“只要陆建民的案子有个了结,就算受气我也认了,五个警察的‘性’命,难道就这样不了了之?我就见不得陆建岳父子趾高气扬的样子……

    你可别忘了,125袭警案中牺牲的四个警察虽然和你没有直接关系,但严格追究起来,你也负有不可推卸的责任。”

    陆鸣最怕别人提这件事,尽管他嘴上从来不承认125袭警案中牺牲的警察跟自己又关系,可内心里总有一块心病。

    毕竟,那几个警察的死跟他当时的行为存在某种逻辑关系,现在徐晓帆突然提起这件事,忍不住警觉起来。

    于是一把推开了徐晓帆,瞪着眼睛说道:“你什么意思?自己破不了案就往我头上推,难道你还指望我帮你们抓凶手?”

    徐晓帆见陆鸣发飙,并没有像以往那样针锋相对,而是马上伸手抱住了他,主动亲了他一口,嗔道:“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又没别的意思……我只是想……你能不能在这件事情上帮个忙。”

    陆鸣见徐晓帆示弱,反倒有点过意不去,怏怏道:“我能帮什么忙?反正让周‘玉’‘露’当‘诱’饵的事情就别提了……”

    徐晓帆犹豫不决地说道:“我有点不好意思说……”

    徐晓帆越遮遮掩掩,陆鸣越警觉,疑‘惑’道:“有话直说好了,如果我能办到的事情决不推辞,不管怎么说,我也希望抓住罪犯替那几个警察报仇……”

    徐晓帆扭捏了半天才哼哼唧唧地说道:“那你能不能……给我提供一笔经费……你也知道,秘密调查小组的工作暂时停掉了,局里面不会再提供经费。

    但是,如果我手里有足够经费的话,我就可以带着吴淼潘浩他们继续查下去,其实,我们的案子并不是没有一点进展。

    说实话,眼下正是最关键的时期,如果就这么半途而废的话,就算将来再查这个案子,那时候犯罪分子早就把自己洗的干干净净了……”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惊叹提出这种要求,他甚至怀疑自己这个临时“男朋友”会不会是徐晓帆为了这笔经费的使的美人计。

    最关键的是,他担心徐晓帆并没有忘记陆建民赃款去向,说不定知道自己掌握着一大笔赃款的秘密呢,只是苦于没有证据罢了。这么说来,她用这种方式向自己索取经费的手段算是够温柔的了。

    徐晓帆见陆鸣脸上‘阴’晴不定,于是抱着他一条胳膊,有点撒娇似地说道:“阿鸣,我知道这个要求有点不近人情,可我也没办法……只是请你帮个忙……我发誓,只要这个案子破了,我就不当警察了,到时候一心一意给你当‘女’朋友……”

    如果徐晓帆强硬索取,陆鸣恐怕一口就回绝了,可他就是受不了‘女’人的这种水磨功夫,心里早就软了,只是不清楚徐晓帆的胃口有多大。

    于是试探道:“你们办案也就是伙食‘交’通费,应该用不了多少钱吧,这么点钱难道公安局都不给吗?”

    徐晓帆气愤道:“现在市里面的调查组进驻局里面,我们小组的财务暂时冻结,在他们没有得出结论之前,我们这些人除了工资之外,什么费用也得不到,没钱的话怎么查案子?”

    “那你要多少钱?”陆鸣心惊‘肉’跳地问道,生怕徐晓帆狮子大开口。

    徐晓帆犹豫了半天,在陆鸣面前伸出一根手指头,说道:“就这么多……”

    “十万?”陆鸣问道。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这么点钱我还用得着你帮忙?”

    “一百万?”陆鸣睁圆了眼睛吃惊道。

    徐晓帆有点不好意思地点点头,随即搂紧了他的身子,又温柔地亲了他一口,小声道:“我需要两部车,这笔费用起码需要四五十万,剩下的钱做为日常开支……

    我保证,等到破案之后,这两部车还是你的,如果范局长不出事的话,将来说不定能把这笔钱还给你呢……”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犹豫了半天,最终还是无法抵御徐晓帆殷殷期待的目光,咬咬牙,有点‘肉’痛地说道:“一百万块钱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如果你真能破案的话,这比钱也算是值了,可就凭你们几个人,能破案吗?”

    徐晓帆一听,马上兴奋地问道:“这么说……你答应了?”

    陆鸣哼哼道:“谁让你是我的‘女’朋友呢?我不答应能行吗?我还是担心……”

    徐晓帆伸手捂住陆鸣的嘴,柔情似水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实话告诉你吧,既然我们不是以调查小组的名义破案,那就不会拘泥于办案的条条框框,我准备采用非常手段,重要能把犯罪分子一网打尽,其他的也顾不上了……”

    陆鸣虽然不明白徐晓帆用什么非常手段,可也隐约能猜到她准备鱼死网破了,吃惊道:“那对你会不会有危险啊……”

    徐晓帆幽幽道:“现在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再说,办案子哪能没危险?”

    顿了一下,盯着陆鸣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我哪天死了,这笔钱就打水漂了?”

    陆鸣一听,猛地把徐晓帆抱在怀里,直到亲得她喘不过气来,才气哼哼地说道:“你要是这么说,这笔钱我就不给了……”

    徐晓帆马上腻声道:“哎呀,我不过是这么一说,并不是真的会死掉,危险肯定有,可我也不是吃素的,大不了同归于尽……”

    陆鸣正‘色’说道:“晓帆,其实……钱是小事情,人比钱重要,我既然给你提供这笔经费,你还不还钱我也不在乎,说实话,就算这个案子最后破不了,我也不在乎,我只是希望你能平安无事……”

    徐晓帆一双美目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低声道:“你放心,我保证对得起你这一佰万块钱……”

    陆鸣叹口气问道:“钱怎么给你?要现金吗?”

    徐晓帆嗔道:“我要这多现金干什么?我去银行开个账户,你把钱打过来……我保证每分钱都用在办案上,到时候你还可以查账……”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没那闲工夫……”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着,既然徐晓帆要破釜沉舟,自己可以帮她的可不仅仅是这一百万,看来,有必要在给她透‘露’一点财神留下的那些证据。

    只是担心徐晓帆实力不够,这些证据到时候不但起不到作用,反而连累了她,最重要的是,一旦被对手察觉这些证据的来源,那时候有危险的不仅是徐晓帆,自己恐怕要首当其冲呢。

    “你在想什么?”徐晓帆见陆鸣坐在那里闷头‘抽’烟,还以为他心痛钱呢。

    陆鸣哼哼道:“你刚才说我有可能被他们再次盯上,我琢磨着最近这段时间住到陆家镇去,正好我在那边有点生意……”

    徐晓帆说道:“我正想说这事呢……我问你,那个阿龙究竟是干什么的?”

    陆鸣一愣,警觉地问道:“阿龙?就是店里面的一个职员啊……”

    徐晓帆嗔道:“你少骗我,我觉得这个阿龙不是一般的人?”

    陆鸣奇怪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是一般的人?”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当了这么多年的警察,什么人没见过……你不是想要个保镖吗?只要你今后把他待在身边,一般的人保证奈何不了你?”

    陆鸣装糊涂道:“阿龙有这个本事?”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干断定,这个阿龙有点功夫,一看就是个练家子,也不知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他怎么甘心给你当马仔……”

    陆鸣赶紧掩饰道:“我不过是看他身强力壮,所以才招了他,既然你这么说,我就让他给我当保镖……”

    顿了一下,试探道:“要是阿龙有一把枪就好了……”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胡说什么?难道你不知道非法持枪罪吗?”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不过……我可以想办法给他搞一支高压电‘棒’……”

    陆鸣失望道:“那玩意有屁用啊,要是需要,我自己也能搞得到……好了,你还是多想想自己的安全吧,我就不用你‘操’心了……”

    徐晓帆趴在陆鸣的怀里哼哼了几声,然后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说道:“你今天有事吗?”

    陆鸣警觉道:“你还想干什么?”

    徐晓帆飞快地瞥了陆鸣一眼,晕着脸低声道:“要是没事的话……咱们再……再睡一会儿……”

    陆鸣一把推开徐晓帆,跳起身来,就像是受到了莫大的羞辱似的,涨红了脸气愤地说道:“你把老子当什么人了……”

    说完,抓起衣服就往外走。

    “哎呀,你去哪儿?”徐晓帆红着脸问道。

    陆鸣打开房‘门’,没好气地说道:“还能去哪儿,当然是去店里面想办法赚钱……要不然这点钱哪经得起你们这些婆娘的折腾……”

    徐晓帆咯咯娇笑道:“那你多赚点……”
正文 第291章 隐患
    &bp;&bp;&bp;&bp;第291章 隐患

    天空下着绵绵细雨,一笑亭农庄薄雾笼罩,从一号别墅中不时传来欢声笑语,陆氏家族庆贺陆建岳七十大寿的晚宴已经接近尾声。

    在座的除了陆氏家族的成员之外,还有大洋集团总裁杨毅,东江市博源集团董事长吴法名,市建行副行长杨晓艺等。

    尽管饭桌上笑声不断,每个人都纷纷向陆建岳敬酒,可陆建岳不知道是因为被关了一些日子伤了元气,还是心里面有事,好像总是提不起‘精’神,勉强应付了一阵,就带着陆建伟、杨毅、陆涛、陆琪、吴法名以及张宝林离开了饭桌,来到了他的书房。

    “爸,范昌明和卢源都完蛋了,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怎么总是闷闷不乐啊?”陆涛早就发现老子心事重重的样子,不解地说道。

    陆建岳哼老一声,点上一支大雪茄,说道:“谁告诉你范昌明和卢源完蛋了?难道范昌明已经被解除局长职务了吗?百足之虫死而不僵,眼下谁敢保证他不会活过来……”

    杨毅笑道:“陆老大,你也不必太悲观,虽然还没有撤范昌明的职务,可起码第一个回合我们赢了……

    我昨天托人问了一下,目前已经罗列了范昌明和卢源的三大罪状,他们想翻身也不是这么容易。

    遗憾的是廖声远这兔崽子办事拖泥带水的,要不然新的局长已经任命了,不过,有一点是确凿无疑的,市局的那个秘密调查小组已经停止工作了……”

    陆涛问道:“既然秘密调查小组已经停止了工作,那个喜欢的‘女’人的徐晓帆不知道怎么处理了,起码这个警察是当不成了吧?我还等着尝尝这个母老虎的滋味呢……”

    “你给我闭嘴……”陆建岳训斥道。

    杨毅笑道:“老大,阿涛想尝尝徐晓帆的味道也无可厚非,这婆娘让你吃了不少苦,就算替你出气了……”

    陆建岳似乎也有点酒意了,气哼哼地说道:“这个婆娘谁也不要动,她是我的,早晚有一天我要让她跪在地上‘舔’我的脚……”

    这时坐在一边的张宝林‘阴’沉地说道:“虽然眼下局势对我们有利,可也不能忽视存在的隐患……”

    陆建岳对张宝林言听计从,听他这么一说,马上收敛起狂态,问道:“老张,有什么话尽管说。”

    宝林‘抽’了一口烟,缓缓说道:“你这次被抓虽然有惊无险,可其中隐藏的危险也暴‘露’出来了……首先,公安局目前肯定已经知道和周‘玉’‘露’通电话的不是你,而是另有其人……”

    “我早就知道周‘玉’‘露’这个小表子要坏事,也不知道她躲在什么地方?”陆涛愤愤地说道。

    张宝林点点头,说道:“这就是一个最大的隐患?”

    陆涛说道:“张叔,就凭一个小婊子也掀不起大‘浪’,只要她敢‘露’面,我让她永远闭嘴……”

    宝林摇摇头说道:“我担心的倒不是周‘玉’‘露’本人,而是那个把她藏起来的人,并且,我几乎可以断定,周‘玉’‘露’并不在警察手里,要不然徐晓帆也不会过了这么久才来抓陆老大,显然,那个电话录音是后来有人向警方提供的……”

    “你怀疑除了警察之外还有人在暗中跟我们作对?”陆建岳疑‘惑’地问道。

    陆涛瞥了一眼杨毅,哼了一声道:“在这座城市里,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敢跟我们作对?又这个胆子并且居心叵测的人,就是扳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

    杨毅放下手里的雪茄瞪着陆涛质问道:“阿涛,你含沙‘射’影的在指谁?有话就直说。”

    陆建岳急忙摆摆手,瞪了儿子一眼,说道:“维林,你怎么就想多了,阿涛也不过是在猜测,既然宝林这么说,这个暗中利用周‘玉’‘露’陷害我的人自然存在,只是目前我们还无法确定他的身份……老张,你继续说……”

    宝林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唐萍……虽然她已经出境,但不能排除被公安局找到的可能‘性’,她可是一个关键人物,一旦被公安局掌握的话,威胁到的可不是陆老大一个人啊……”说完,瞥了杨毅一眼。

    陆建岳吸了一口气,说道:“是啊,这‘女’人倒是成了一块心病,难道她再也没有跟你联系过?”

    宝林摇摇头说道:“她是个老警察了,不会犯这种低级错误,眼下,她肯定是谁也信不过……目前我也无法掌握她的确切落脚地点……”

    这时,杨毅‘插’嘴说道:“老张刚才说起暗中有人跟我们作对,这不禁让我想起一件事……”

    “哦,什么事?”陆建岳问道。

    杨毅谨慎地说道:“前不久市里面突然对我母亲的红十字会进行了审计,我打听了一下,背后竟然是范昌明在授意,尽管没有发现什么问题,可我不得不怀疑范昌明肯定是听到了什么风声……”

    “那你怀疑谁?”陆建岳问道。

    杨毅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们说,那个传言会不会是真的?”

    “什么传言?”陆涛问道。

    陆琪淡淡说道:“难道你没听说陆鸣有可能把二叔的犯罪证据带出来了?”

    “你们是说那个陆鸣?”陆涛惊讶道。随即笑道:“这不可能,他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再说,周‘玉’‘露’也不可能在他手里?”

    陆建伟担忧道:“虽然有点说不通,可要是把一系列事情联系起来推敲一下,这个陆鸣倒是一直被我们忽略了……”

    陆涛说道:“三叔,二十个亿都已经被东江市公安局拿走了,这个陆鸣还有什么价值?”

    陆建伟没有理会陆涛,而是继续说道:“有些事情过于巧合……比如,他曾经跟老二一直待在一起,出来之后又莫名其妙进了法名的公司,又扯出戴光斌……周‘玉’‘露’出事的那天他竟然也在现场,这一系列巧合就不能再忽视他的存在……”

    宝林说道:“建伟的推测不是没有道理,我也越来越重视这个人……说实话,虽然上次徐晓帆抓陆老大的时候误打误撞刚好碰见了陈丹菲,还好她没有出面指证,否则,哪能这么容易就出来?”

    陆涛说道:“好在这次陈丹菲算是识相,她要是敢出面指证的话,看我饶得了她……我已经搞清楚了,没想到她竟然躲到了四叔的家里面……”

    陆建伟‘阴’郁地说道:“大哥,老四缺席你的寿辰晚宴还是第一次,看来四弟确实要跟我们散伙了……

    你那段时间待在里面恐怕还不清楚,据我在陆家镇的人说,老四最近真忙着成立股份制公司呢,他竟然异想天开想让那些村民用土地和宅基地入股他的公司,显然是想吃独食……”

    陆建岳摆摆手,哼了一声道:“别去管他,他不过是异想天开,他手里有几个钱?有几点能耐?就算放手让他去干也干不成……”

    陆建伟犹豫道:“你说……他会不会找哪个有钱人合伙?”

    陆涛笑道:“三叔,四叔就是土包子一个,谁会跟他合伙?到时候他还得乖乖回来求我爸,现在可没有二叔帮着他了……”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先不提他,政fǔ银行都在我们这一边,别说老四了,市想跟我们竞争的人还没有出世呢……

    倒是宝林刚才的话让我心里不安,这件事一定要搞清楚,我们可别在‘阴’沟里面翻了船,老张,你有什么对策?”

    宝林说道:“眼下警察正忙着窝里斗,我们可以想办法和陆鸣正面接触一下,但也不能太张扬,毕竟,他和老二有特殊关系,搞不好会惹上麻烦……”

    陆涛说道:“这小子以前有徐晓帆保护,现在还怕什么,要不然我先把他‘弄’起来,一顿鞭子下去难道还怕他不说实话?”

    陆建岳训斥道:“我警告你啊,这件事不许你‘插’手。”

    宝林冲陆琪说道:“阿琪,看来我们的计划可以实施了,陆鸣就‘交’给你负责,先侧面接触一下,别引起他的警惕就行……”

    陆琪点点头,说道:“他最近不知道怎么回事,好像不太待在店里面,而是经常在陆家镇晃悠……”

    陆建伟说道:“这倒是没什么奇怪的,陆家镇都在议论土地征购的事情,那些村民都异想天开,想抢在征购之前多种点东西,到时候好抬高价格,陆鸣的家也在征购的范围之内,这小子还不是忙活着想多‘弄’几个钱?”

    宝林说道:“他待在陆家镇更好,那里没有人会关注他。”

    陆琪说道:“就怕他跟四叔搅和在一起,那样一来我反倒不好动手了……”

    陆涛笑道:“这你就放心好了,他和四叔是死对头,不可能搞到一起……”

    陆建岳冲陆涛使个眼‘色’,冲杨毅说道:“维林,关于陆家镇的项目,你是怎么考虑的?”

    杨毅说道:“陆家镇是你们陆家的老窝,我也就不跟你们争了,我同意全部项目由你们陆家牵头,你们占百分之五十的股份,我三十,法名二十……”

    杨毅话音刚落,陆涛就不满道:“老孙,你的胃口也太大了吧,我们陆家名义上是一家人,可经济上都是独立核算的,你一个人就占了百分之三十,我们三家才百分之五十,这也太欺负人了吧?”

    杨毅笑道:“阿涛,在我眼里,陆家就是一家人,只不过是人口多了一点,如果按照你的算法,我的七大姑八大姨也不少呢,是不是也要都算在里面?

    何况,陆家镇的项目能不能最后批下来,政fǔ说了算,你们陆家说了不算,所以,我要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算客气了。

    当然,你们如果不愿意跟我合作的话,我可以去找陆老闷谈谈,虽然他没钱,可在当地的影响力就是一笔财富,我有办法让他拿到钱,到时候我跟他每人百分之五十的股份,保证他会答应……”

    陆涛正想发火,陆建岳摆摆手阻止了他,说道:“眼下谈论股份的比例还为时尚早,还是等到项目批下来再说吧……

    我说过,赚钱对我们来说还不是头等大事,还是先把屁股擦干净,到时候才能安安心心的赚钱,要不然,就算赚到钱也不一定有命‘花’……”

    说完,盯着杨毅意味深长地说道:“维林,虽然我们有可能在经济利益上存在纠纷,但有一点我们的利益是绝对一致的,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

    请你回去转告你父亲,我想找个时间跟他聊聊,说实话,在公安局那间小房子的时候,我考虑了很多问题,如果这些问题大家不能达成一致的意见,最终倒霉的可不仅是我陆建岳一家人啊。”

    杨毅虽然对陆建岳的警告感到恼火,可毕竟事关重大,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只要大家以大局为重,我孙维林也不是那种小心眼,至于股份的问题,回头我们再慢慢商量,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说完,冲吴法名和杨晓艺使个眼‘色’,三个人一起出去了。

    ‘门’刚关上,陆涛就骂道:“什么东西?爸,难道我们永远都要被这个‘混’蛋掐着脖子?”

    陆建岳重新点上一支雪茄,漫不经心地说道:“要不想被别人掐着脖子,那就必须先卡住对方的脖子……现在我们来谈谈自己的家里事吧。”
正文 第292章 家中被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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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一年一度的杨梅节是陆家镇的重要节日之一,从杨梅泛红开始,从镇政fǔ到各村都开始忙活起来,准备迎接来自各地的游客以及收购杨梅的生意人。

    陆鸣家的杨梅在村子里算是最多的,收成好的时候能卖个七八千甚至上万,最差的年份也有五六千的收益。

    不过,自从母亲死后,陆鸣很少回‘毛’竹园,山上的杨梅就全靠表舅水根帮着照料,如今杨梅成熟了,他当然不好意思据为己有。

    他干脆就把杨梅给了水根一家,反正他也没时间摘杨梅,并且这点收入眼下也看不到眼里。不过,他还是提前两天回到了陆家镇,一方面凑热闹,另一方面安排蒋凝香陆老闷见面。

    同时他还有个‘私’心,想借杨梅节请三小姐和陈丹菲来自家的山上吃杨梅,只是不清楚两个美人肯不肯赏光。

    当然,名义上必须打着干‘女’儿陆南星的旗号,只要干‘女’儿嚷嚷着要来的话,陈丹菲自然不会让宝贝‘女’儿一个人来。

    杨梅节的前一天上午,陆鸣就带着阿龙来到陆家镇,他先不回家,而是直接来到了镇政fǔ,他先在二楼的过道里晃悠了一阵,等到行政办公室只剩下一个年级比较大的男人在里面的时候,才敲敲‘门’走了进去。

    “你有什么事?”男人从眼睛上方瞥了陆鸣一眼问道。

    陆鸣掏出中华烟递了一支过去,笑道:“大哥,我是陆家镇人,只是很多年没有回来了,在写一本关于陆家镇的书,想查查二十七年前镇政fǔ的有关工作档案,不知道能不能帮个忙……”

    男人点上烟把陆鸣打量了一番,说道:“政fǔ工作的档案可不是什么人都能查的,要么有公安局的介绍信,要么经过镇上书记或镇长的批准……”

    陆鸣把手里的一个黑‘色’塑料袋放在了男人面前,里面装着两条中华烟,男人掀开袋口朝里面瞄了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具体想查什么内容?”

    陆鸣笑道:“我只想知道二十七年前市里面来过镇上的领导都有哪些人……”

    男人狐疑地看看陆鸣,说道:“这怎么查?市里面的大小领导一年来陆家镇几十次,谁吃饱了没事会写进档案里面?”

    陆鸣笑道:“其实也没必要查档案,如果年纪大点的人可能基本上都知道……不知道你在镇政fǔ工作多少年了?”

    男人摇摇头说道:“我二十七年前还在当村长呢……”说着,瞥了一眼黑‘色’的塑料袋,说道:“我想起一个人,他叫陆军,以前当过副镇长,早就退休了,大家都说他是陆家镇的百事通,与其查档案,还不如去问问他呢……”

    陆鸣一听,兴奋地说道:“那这个陆军现在住哪里?”

    男人说道:“不远,就住在新镇的‘玉’龙小区,前不久我还上‘门’慰问过……好像是住在24栋……四单元102……”

    陆鸣几下了地址,千恩万谢地从办公室出来,正准备让阿龙开车去新镇,恰好手机响起来,只听一个‘女’人哭泣道:“阿鸣,你快回来,你表舅今天早晨被人打伤了……”

    陆鸣吃了一惊,急忙问道:“被人打伤了?谁打的?”

    ‘女’人说道:“就是村子里王陆奎,他大清早到你家里偷东西,你表舅正好上山摘杨梅的时候碰见了,结果被他打伤了……”

    陆鸣惊讶地说道:“偷东西?我家里有什么东西好偷?”

    ‘女’人说道:“哎呀,我也不知道……反正是人赃俱获,王陆奎已经被派出所抓走了……好像还有一个铁箱子也被警察拿走了……”

    陆鸣心中一动,急忙道:“那我表舅呢?伤的严重吗?”

    ‘女’人说道:“头都打破了,就在镇上的医院里呢。”

    “那我马上就到……”挂上电话,陆鸣就让阿龙开车直接去了镇上唯一的一所医院。

    走进病房的时候,只见水根躺在‘床’上,脑袋上缠着绷带,看见陆鸣进来,惊讶道:“阿鸣,你不是在城里吗?”

    陆鸣说道:“我刚到陆家镇……怎么回事?伤的严重吗?”

    水根说道:“医生说没什么大事……不过,你赶快去派出所看看,王陆奎这个‘混’蛋不知道从你家里挖出了什么宝贝……一个铁箱子,也不知道里面装着什么,我报案之后,警察说那是赃物,必须带到派出所……”

    里面急忙问道:“王陆奎跟我家不熟啊,他怎么会到我家里偷东西……那个铁箱子是在哪里发现的。”

    水根说道:“还不是前些日子我找几个人帮你修整房子,王陆奎也去了,谁知道他怎么就发现了这个箱子。

    前一阵我每天让人摘杨梅,中午就在你家里做饭,所以王陆奎没机会,这两天下雨,我就没有上山,没想到他就趁机跑去偷了。

    今天清早正好被我撞见,没想到他竟然给了我一锄头,要不是刚好有人赶过来,他可能还想杀人灭口呢,可见箱子里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听他跟警察说……好像是从地里面挖出来的……阿鸣,不用说,肯定是你娘或者祖上藏起来的金银财宝,你别在这里磨叽了,赶紧去派出所,可别被人拿走了……”

    陆鸣脑子里顿时就想起了老和尚重来的话,心想,不用看就知道箱子里的东西肯定是当年父亲‘交’给母亲的钱和金条,母亲死的突然,竟然都没有来得及告诉自己,没想到被王陆奎这个贼无意间发现了。

    “那你先养着,我这就去看看……”陆鸣从口袋‘摸’出几千块钱扔在病‘床’上,把‘腿’就出了‘门’。

    陆家镇派出所在镇东头的一个老院子里面,办公室是一拍平房,开‘门’赶到那里的时候,正好遇见镇派出所所长宋平,上次陆鸣在陆家镇豪客来宾馆被打的事情就是他处理的,所以,他一眼就认出了陆鸣。

    陆鸣当然也认识他,急忙向前说道:“宋所长,听说我家里被偷了,赃物就在派出所,我要先看看是什么东西……”

    宋平一脸严肃地点点头,说道:“你跟我来……”

    陆鸣忐忑不安地跟着宋平来到了所长办公室,只见宋平拿起电话拨了几个号码,说道:“把赃物拿到我办公室来……”

    不一会儿,一个警察抱着一个铁箱子走了进来,把箱子放在办公桌上就出去了,宋平用手压着箱子的盖问道:“你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吗?”

    陆鸣一愣,他不好说不知道,只好凭猜测说道:“里面应该是我娘一辈子的辛苦钱,应该还有一点金条……”

    宋平说道:“这么说你也不清楚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鸣辩解道:“我母亲生前跟我提起过这件事,可后来她突然去世了,我不清楚这些东西被她藏在什么地方……不过,王陆奎既然是从我家里挖出的东西,自然是我家的财产……”

    宋平说道:“那也未必,有些东西即便是从你家里的地下挖出来,也不一定算你家的财产,比如古董,就属于国家财产……”

    陆鸣说道:“这个箱子里不可能是古董,应该是钱和金条……”

    宋平摇摇头说道:“可里面有几块‘玉’应该是古董,只是我们还没有鉴定……”

    陆鸣气愤道:“我家地下又没有古墓,哪来的古董?就算有几块‘玉’也是我娘的遗产,怎么能说属于国家呢?”

    宋平点上一支烟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当然,我也能说这些东西是你家的财产,这就要看你的态度了……”

    陆鸣奇怪道:“我来要回家里失窃的赃物,又没无理取闹,要什么态度?你们要是赖着不给的话,我可以打官司……”

    宋平笑道:“你敢保证自己能打赢这个官司?你母亲生前的情况全陆家镇都知道,她哪来的这么多钱和金条‘玉’石……

    就算这些东西是你母亲留下的,但我甚至可以说这些东西来路不正,有可能是你母亲从什么地方偷来的……”

    陆鸣一听,心里已经确定箱子里的东西肯定是父亲留给母亲的,顿时眼睛都红了,伸手一把揪住了宋平的衣领,咬牙切齿地说道:“你是不是以为老子好欺负,你要是再敢说一句侮辱我老娘的话,老子要你的命……”

    宋平没想到陆鸣竟然疯狂到这个地步,竟然敢对一个派出所所长口出狂言,奇怪的是,他并没有发怒,而是一脸惊恐地盯着陆鸣,连声道:“哎,你想干什么……难道我就不能调查清楚吗?你放手……

    只要你答应我一个条件,东西马上就‘交’给你……箱子里还有一封你母亲的信和一本家谱呢,搞了半天,原来陆建岳兄弟都是冒充的……”

    陆鸣自己也没想到会做出这种举动,反倒先胆怯了,马上松开了手,底气不足地说道:“你要怎么样?”

    宋平退后了两步,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我有个‘女’儿跟你年龄差不多……只要你……答应娶她做老婆,我就把东西全部给你……”

    陆鸣一听,愣在那里半天说不出话,好一阵才惊讶道:“娶你‘女’儿?我……我根本不认识她……”
正文 第292章 嫡系传人
    &bp;&bp;&bp;&bp;第292章 嫡系传人

    宋平小声道:“早晨我来上班有点晚了,箱子已经被他们打开过,里面的信都已经让他们看到了,要不了多久,全陆家镇都会知道你是真正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我‘女’儿要是能嫁给你,也是我们一家的荣耀啊……”

    里面一听,顿时明白了宋平的意思,不过,他也只是从老人的嘴里听说过陆家镇的传统,所有的‘女’人都希望嫁给陆大将军的后人,甚至不惜借种。

    没想到宋平刚刚得知自己是陆大将军的后人,竟然疯狂到让自己娶他‘女’儿的地步,真不清楚陆大将军的后代有什么吸引人的魔力。

    自己的父亲不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吗?可一辈子到处流‘浪’,晚年只能在庙里面受人要挟供养,临死都不敢说出自己的真实身份,这个陆大将军的后裔不做也罢了。

    不过,当他看着宋平一脸期待的目光的时候,心里面倒也有种荣耀的感觉,当一个姓氏被当做神一样崇拜的时候,根本就没有道理可讲。

    还是想办法先吧东西拿到手再说,至于宋平的‘女’儿,只要不是丑的过分的话,给她借个种也无所谓,反正这是陆家镇的乡俗,又不是丢人的事情。

    “宋所长,我们两家前世无缘,近日无仇,我看,你就别为难我了,我母亲的遗物必须还给我,只要你帮了我这个忙,将来自然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宋平想了一下说道:“你说话可要算话啊……”说完,伸手打开了铁箱子的盖,说道:“你自己看看……”

    陆鸣凑过脑袋一看,只见箱子里整整齐齐地放着一叠叠纸币,基本上都是五块十块的面值,也有几‘毛’的票子,即便装满箱子也不会超过一千块钱,倒是有两根黄澄澄的金条和两块晶莹剔透的白‘玉’应该值点钱。

    不过,一想到母亲当年从父亲那里拿到这些钱之后就‘精’心地存起来,在困难都舍不得‘花’,心里面一阵难过,差点眼泪都流出来。

    “这些纸币都有些年代了,好多地已经没有了……我看听说有些旧币一张就值几十万呢……”宋平在一边观察着陆鸣的神情说道。

    陆鸣恍然大悟,心想,自己还没有这个派出所的小所长有生意头脑呢,这些纸币每一张都有可能是绝版,可不是跟古董一样吗?

    要是自己出手炒作的话,价格还不被炒上天去,就这一箱纸币说不定一下就洗清了好几亿赃款呢。

    “信和家谱呢?”陆鸣合上箱子的盖急忙问道。

    宋平打开办公桌的锁,从里面取出一张纸和一本线装的六开本记事簿,说道:“信是被人看过了,我来的时候有人正在抄家谱,还好被我及时阻止了,才没有被他们全部抄去……”

    陆鸣对家谱的兴趣倒是不大,一把拿过那张已经皱巴巴的纸片子,只见上面是一排排歪歪扭扭的文字,显然是出自小学只读了三年的母亲的手迹。

    阿鸣,我本来想等到快咽气的时候亲口告诉你这些,可昨晚做了一个梦,感觉不太好,想来想去睡不着,干脆就写了这张纸条……

    你小时候经常问我父亲去哪儿了,我总是说已经死了,其实你父亲是在你上小学五年级的时候就去世了,他也不是你在照片中见过的那个人,而是陆家镇灵山庙里面的一个和尚。

    他的名字叫陆兆南,他是陆大将军第二十六代嫡亲传人,所以,你要记住,你是陆大将军真正的传人,陆秉钧兄弟是冒充的。

    另外,你也不是我的亲生儿子,你是你父亲和一个庙里面修行的‘女’人生的,这个‘女’人是谁我也不知道,我只是在伺候她坐月子的时候听她说起过有个儿子在市里面当官,好像是姓韩……

    后来,那个‘女’人生下你没几天就走了,你父亲没法在庙里面养你,实在没办法,后来就‘交’给我抚养……

    你应该也听说过陆家镇的传统,所有‘女’人都想嫁给陆大将军的后代,能够替他繁衍子孙是一种荣耀。

    我年轻的时候也是这样想的,可惜长得太丑,所以没有哪个陆大将军的后代肯娶我,就连借种也借不到啊。

    没想到老天有眼,竟然给了我一个陆大将军的真正传人,我当时乐坏了,可当时我已经有男人了,他心眼小,容不下你,还要跑到陆秉钧那里去告发,没办法,我让他喝农‘药’死掉了……

    啊,看到这里,陆鸣浑身惊出了一身冷汗,他做梦地没想到,自己母亲竟然亲手毒死了丈夫,也不知道她是怎么做到的,当时竟然没有查出来。

    陆鸣瞥了一眼宋平,似乎生怕他知道似的。

    而宋平也看透了陆鸣的心事,笑道:“谁会去追究一个死人的责任呢,说实话,我对你母亲倒是‘挺’佩服的,像我们陆家镇的‘女’人……”

    陆鸣没出声,继续看下去。

    这些东西都是你父亲给我,我一分钱都没有用过,全部存在这里,因为,我要靠自己的双手把你养大,即便有一天你知道了自己的身世,也会看在我辛辛苦苦拉扯你的份上叫我一声娘吧。

    看到这里,陆鸣伸手抹了一把眼泪,差点哽咽出来。

    现在所有东西都存在这里,等我快咽气的时候就会把事情详详细细告诉你,那时候你恨我也没用。

    再说,我也确实不知道你的母亲是谁,你父亲警告过,不能透‘露’你的身世,我也不敢伸张,生怕给你带来危险,就写这么多吧,眼睛都‘花’了……

    母亲的信到此结束,上面并没有留下年月日,陆鸣猜测,母亲虽然做了什么不好的梦,可并没有预料到会死亡。

    她之所以写这封信有可能是夜深人静的时候感到孤单,所以就像是闲聊一般随便写下了事情的经过,心里面却打算着咽气之前才告诉自己的真相,没想到竟然成了她的绝笔,难道冥冥之中竟是天意?

    陆鸣小心翼翼折叠好母亲的信放进口袋,然后拿过那本家谱随手翻到了最后一张,果然看见家谱的最后一个位置上写着自己的名字以及生辰八字,后面再无任何传人。

    妈的,看来这本家谱能不能继续延伸下去全看自己了,责任重大啊,不过,要是陆家镇的父母都像宋平这么疯狂的话,这本家谱可能在自己这一代要再写上几十页呢。

    “东西我可以拿走了吗?”看完家谱,陆鸣觉得自己顿时充满了力量,压根都没有把派出所所长放在眼里。

    “当然……当然……不过,需要办点手续……”宋平说完,打电话叫来一个‘女’警察。

    当陆鸣填写表格的时候,他发现这个有几分姿‘色’的‘女’警察一双眼睛充满期待地不断瞟他,心里面有种想笑的感觉,心想,不知道自己那几个婆娘知道自己是陆家镇陆大将军底细传人的时候会是一副什么样的神情,蒋竹君可能嘴上不会说,心里面当然是高兴的,而周‘玉’‘露’这婆娘本来就‘迷’信,应该马上就会迫不及待要自己给她下种吧,说不定连现在那个儿子都看不上了呢。

    不过,这两个婆娘已经是自己的人了,眼下就是不知道陈丹菲对这件事怎么看,要是她也是陆大将军的粉丝就好了。

    另外,这封信和家谱已经透‘露’出去了,自己的身份要不了几个小时就会传遍陆家镇,陆家四兄弟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世被揭穿不知道是什么态度,肯定会闹得满城风雨吧,也许,今天晚上就可以去试探一下陆老闷的心里究竟是什么想法。

    “陆鸣,你今后打算住在陆家镇吗?”宋平给陆鸣递过来一支烟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最终要定居‘毛’竹园,还要在那里盖房子呢。”

    宋平说道:“那太好了,你要是住到别的地方,那就太可惜了,陆大将军的后代祖祖辈辈都是住在陆家镇的,只是,听说你们那里的土地要征购……”

    陆鸣一挥手说道:“我家的地就是天王老子来也不卖,‘毛’竹园的乡亲的地也不会卖给外人,你放心好了……”

    一边的‘女’警察一脸崇拜地盯着陆鸣说道:“是呀……我们的地怎么能卖给外人呢,我家是官塘村的,就在你们‘毛’竹园隔壁,要不然,你把我们那里也买下来吧……”

    陆鸣听了有点可笑,心想,自己明明是个穷光蛋,一旦成为陆大将军的后裔,好像马上就变成财主了,看来,自己要不拿出点本事来造福四乡近邻,到时候反倒让他们对这个神圣的姓氏失望了。

    “好吧,什么时候我去你们那里玩……”陆鸣有点猥琐地说道。

    ‘女’警察高兴地说道:“你说话可算数啊,我家就住在村子的西头……‘门’口有一颗大樟树……”

    陆鸣点点头,抱起铁箱子就走出了陆鸣的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忍不住吓了一跳,没想到外面站着几十个人,有警察也有穿着便服的人,不用说,他们都是来一睹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风采的。
正文 第294章 耳朵有点背
    &bp;&bp;&bp;&bp;第294章 耳朵有点背

    “老板,这是什么东西?”阿龙见陆鸣抱着一个铁箱子钻进车里,莫名其妙地问道。

    陆鸣把箱子锁好放在了后座上,说道:“这箱子里有很重要的东西,你帮我看好了,现在去陆老闷家……”

    说完,闭上眼睛把母亲心里面的话回忆了一遍,觉得其中的大多数内容都印证了重来和尚的话,只有两点不一样。

    一是母亲居然承认毒杀了自己的丈夫,二是自己生母那个在城里当官的儿子姓韩,而重来和尚说当年自己生母在寺庙里登记的是周信‘女’。

    这么说来,找到自己的生母并不是难事,在二十七年前来过陆家镇姓韩的市领导应该不会太多,有一个吃斋念佛的母亲的姓韩领导就更少。

    只要找到这个姓韩的领导,岂不是就找到了自己的生母?只是不清楚会不会像重来和尚猜测的那样,将近八十岁的生母不一定还在不在人世呢,万一已经离世的话,岂不是自己终生的遗憾?

    虽然生母对自己并没有养育之恩,可她当时确实没有办法,并不是有意抛弃自己,何况没过多久她就找上山来,很显然对自己并非绝情。

    如果不知道自己的身世也就罢了,明知道自己的生母另有其人,如果不想办法找到,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呢?

    “不去陆老闷家了,咱们先吃午饭,然后去新镇的‘玉’龙小区,前面遇到超市停一下,我要买点东西……”陆鸣忽然变得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弄’清楚自己的生母是谁。

    陆军是陆家镇退休的老干部,今年已经七十六岁了,看见‘门’口站着一个陌生人,警觉地问道:“你找谁啊?”

    陆鸣笑道:“陆大伯,我叫陆鸣,‘毛’竹园人,我在写一本书,刚刚去过镇政fǔ查资料,他们告诉我,说你是陆家镇的百事通,我想打扰一下,请教你几个问题……”

    陆军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终于把‘门’打开了,让陆鸣走了进去,一边说道:“什么百事通,年纪大了,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了,也不知道你想知道什么?”

    陆鸣拿出两条大中华烟说道:“也不知道陆大伯‘抽’不‘抽’烟,这是我在来的路上特意买来的……”

    陆军看看两条中华烟,说道:“哎呀,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么好的烟我‘抽’着都‘浪’费了……老伴儿,来客人了……”

    从屋子里面走出来一个六七十岁的老‘女’人,把陆鸣打量了几眼,疑‘惑’道:“这位客人是……”

    陆鸣赶紧笑道:“大妈,我叫陆鸣,陆家镇‘毛’竹园人,这些年在外地工作,今天是特意来请教陆老伯几个问题的……”

    陆军指指桌子上的两条中华烟说道:“这年轻人是个作家,你看……还这么客气,给我买了两条中华烟呢……”

    老‘女’人马上客气道:“哎呀,原来是城里来的作家,快请坐……有些日子没人来了,老头子年纪大了,记‘性’也不好了……”

    陆鸣笑道:“我看陆老伯‘精’神很好,这么大年纪了说话中气还‘挺’足呢……”

    陆军在一把藤椅李坐下来,说道:“这把老骨头倒还硬朗,就是耳朵有点背,你说话的时候大声一点……”

    陆鸣在对面一把椅子里坐下来,‘摸’出一支烟递过去,陆军马上就接了,并且在陆鸣手里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问道:“你找我想打听什么事啊,也不知道能不能想起来?”

    陆鸣急忙说道:“老伯,你想想,二十七年之前,你在镇政fǔ做什么工作?”

    陆军笑道:“这我倒是记得很清楚,二十七年前我正好当上副镇长,算是赶上了末班车……”

    陆鸣一听,心里一阵兴奋,生怕老汉嗦,急忙问道:“那在你当副镇长的这一年接待过市一位姓韩的领导吗?”

    陆军似乎没想到陆鸣提出的竟然是这个问题,愣了一下说道:“哎呀,这就想不起来了……我一年接待的领导不下几十人……真想不起来……”

    陆鸣并不灰心,提醒道:“这位领导姓韩……”

    陆军仰着脑袋想了好一阵,说道:“姓韩的领导也很多啊……比如原市人大的韩辉,早就退休了……原工商局的局长韩扒皮……他已经死了……

    还有市委办公室的副主任小韩……人家现在都当书记了……还有……哎呀,起码有十几个姓韩的领导都来过陆家镇。

    你也知道,咱们陆家镇的山水好,一到周末,市里面的领导都要来这里转上一圈,可问题是这些领导来也不一定都是我接待啊……”

    陆鸣打断陆军的话问道:“那你知不知道这些姓韩的领导哪一位的母亲是姓周啊……”

    陆军又是一愣,随即摇摇头说道:“这个就不知道了……人家领导家里的事情咱们怎么知道?”

    陆鸣只好用上了最后一根稻草,大声提醒道:“这位姓韩的领导来陆家镇的时候曾经去过山上的寺庙,当时他的母亲就在庙里面修行……当时这位姓韩的领导曾经专‘门’上山看望过他母亲……”

    陆军想了好半天,等到烟头快烧到手指头了,才清醒过来,缓缓摇摇头说道:“不会有这种事情吧,那个时候还不时兴烧香拜佛,再说,领导的母亲就更不会搞这种封建‘迷’信了……”

    到此,陆鸣忍不住一阵失望,看来两条中华烟多半地打了水票了,好在人家老汉‘挺’客气,也尽力了,两条烟只当是孝敬老人吧。

    就在陆鸣想站起身来告辞的时候,只见陆军的老伴儿从屋子里走了出来,‘插’嘴说道:“什么搞封建‘迷’信,我听说韩市长的母亲就是吃斋念佛的人,好像早年也来过咱们这里的寺庙呢……”

    陆鸣一听,‘激’动道:“韩市长的母亲?她姓什么?”

    老太太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啊……以前儿子没有当市长,自然没人知道他母亲来过,可等他当了市长,陆家镇才有人这么嚼舌头,至于是不是真的,那我可就说不上了……”

    “那这个韩市长叫什么名字?”陆鸣问道。

    陆军说道:“那是以前的了,人家现在高升了,前两年调到东江市当市委书记了……”

    陆鸣一听,脑袋轰的一下,顿时一片空白,好一阵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世上真有这么巧的事情?”

    陆军凑过脑袋问道:“你说什么?”

    陆鸣急忙说道:“我说这就巧了……陆老伯,谢谢你啊,我已经知道了……”

    陆军站起身来说道:“我都不知道,你怎么就知道了?”

    陆鸣心里早就‘乱’成了一团麻,哪有功夫再跟老汉瞎扯,嘴里说着感谢的话,人已经往外走了,正好有人从外面进来,定睛一看,再次感叹这个世界为什么会这么小。

    “哎呀……这不是陆鸣吗?你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只见走进来的正是上次和三小姐陆媛用火熏自己的帮凶阿娇。

    “啊……这……我是来找陆老伯谈点事……你是……”陆鸣有点语无伦次地说道。

    没想到阿娇脸上没有一点敌意,反倒是一双美目在陆鸣的脸上瞄来瞄去,一张俏脸慢慢泛起了红晕,冲陆军娇声道:“哎呀,爷爷,他就是陆鸣……”

    陆军耳朵果然有点背,大声道:“绿林?怎么?难道你们认识?”

    阿娇伸手拉着陆军的耳朵,把嘴凑到他耳边大声道:“不是绿林,是陆鸣……他就是……就是陆大将军的真正传人……”

    陆军这下听清楚了,吃惊重新把陆鸣打量了一番,失声道:“哎呀,原来他们说的就是你啊……哎,老婆子,怎么都没有泡茶啊……不行,小伙子,先别走,怎么也要喝杯茶……你看,我孙‘女’回来了……对了,你们是不是早就认识了?”

    陆鸣还没有回答,阿娇晕着脸说道:“我和阿媛早就认识他了……”

    陆军老伴儿一听,伸手就关上了‘门’,就像是防止陆鸣逃跑似的,冲孙‘女’说道:“既然早就是朋友了,还害什么臊啊,快拉他进来啊……”

    没想到阿娇竟然真的过来拉住陆鸣的胳膊,娇声道:“既然来了就坐一会儿嘛……以前都是我的错,等一会我给你赔礼道歉还不行嘛?”

    陆鸣一听,顿时哭笑不得,他这才知道,仅仅几个小时,自己是陆大将军传人的新闻连七八十岁、耳朵有点背的陆军都听说了,这么说来,今天天黑之前,这个消息在陆家镇肯定是家喻户晓了。

    陆鸣抵不住阿娇爷孙三人的热情,只好重新回到客厅坐下来,陆军和老伴儿躲到里面房间嘀嘀咕咕不知道在说些什么,阿娇则坐在了他的对面,就像是看外星人一样打量着他。

    “阿娇……你这是……听谁说的……”里面有点尴尬地问道。

    阿娇笑道:“外面都传遍了,说是盗贼在你家里挖出了陆大将军的家谱,你是陆大将军第二十七代嫡系传人……”

    陆鸣奇怪道:“那大家都相信了?”
正文 第295章 魔力
    &bp;&bp;&bp;&bp;第295章 魔力

    阿娇正‘色’说道:“派出所松所长亲口证实了这件事,怎么能不信呢,再说,陆家镇早就传言,说是陆大将军另有传人,只不过害怕阿媛他爸不敢说而已……

    有人从派出所抄了一部分家谱,拿给镇上的一些老人看过,他们都说这才是陆大将军的正宗族谱……哎呀,阿媛肯定要伤心死了……”

    陆鸣有点紧张地问道:“那……阿媛她也知道这件事了?”

    阿娇说道:“这么大的事情,哪有不知道的……”

    “那她是不是不高兴了?”陆鸣有点担心地问道。

    阿娇幽幽道:“她为什么不高兴?她就要跟你订婚了,能嫁给你她都要高兴死了……”

    陆鸣吃惊道:“订婚?谁跟她订婚了?”

    阿娇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不知道?镇上的人都说你娶阿媛呢,前些日子还有人看见你跟阿媛她爸去陆家祠堂上香……

    妈的,这也太离谱了吧?上次在陆老闷家喝酒的时候,自己还说起过财神提亲的事情,记得当时陆媛一脸的不屑,压根没有一点要嫁给自己的意思。

    怎么突然之间自己就变成她的未婚夫了,不用说,这个谣言肯定是陆老闷放出去的,显然是把自己提前预定了。

    真没想到陆大将军的传人竟然有这么大的魔力,即便是亿万家产的继承人也没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啊。

    “阿娇……你说,陆老闷对这件事会是什么态度?”陆鸣心里没底,想听听阿娇的看法。

    阿娇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当然不高兴……不过,能有你这么一个‘女’婿,也算是最大的补偿了,最倒霉的可能还是陆老大陆老三……

    对了,现在镇上的人都知道陆家四兄弟是冒充的陆大将军后人,大家都在骂呢,还有一些‘女’人准备一起去城里面找陆老大算账……”

    陆鸣惊讶道:“她们找陆老大算什么账?”

    阿娇说道:“找他们要孩子的生活费啊,既然他们兄弟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总不能白白替他们养孩子吧?听说陆老大父子在镇上有十几个孩子呢……”

    “阿鸣,我知道自己争不过阿媛……但我们可以……可以做朋友啊……”阿娇晕着脸盯着陆鸣说道。

    派出所宋平的表现已经让陆鸣领教了陆大将军传人的神奇魔力,所以,对阿娇的表现就没什么可奇怪的了,只是不解道:“难道你还没有男朋友?”

    阿娇扭捏道:“阿媛本来是想把我介绍给她哥哥陆邦的,可他不是好人……我不要了……阿鸣,你也知道陆家镇的习俗,要不然今晚就别走了……”

    陆鸣简直不敢相信阿娇竟然说的这么直白,一时胀红了脸,虽然阿娇也算得上是一个小美人了,可心理上还是无法适应这种**‘裸’的借种,急忙站起身来说道:“这怎么行……我还有急事……”

    陆军两口子可能一直在偷听陆鸣和孙‘女’的对话,这时急忙都走了出来,陆军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怎么能走呢,起码也要吃过饭再走……对了,我忽然想起陆家镇好多过往的事情,你不是要写书吗?我都说给你听……”

    陆鸣知道,如果再这么纠缠下去,可就真的走不了了,可就是硬不起心肠拍屁股走人,正自惶恐不定,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陆老闷打来的。

    “阿鸣,听说你在陆家镇,怎么还不到家里来啊,我正要跟你商量公司的事情呢……”只听陆老闷说道。

    陆鸣就像是看见了救星,急忙说道:“啊,我就来了……”

    陆军夫‘妇’好像对陆老闷颇为忌惮,一听他打电话找陆鸣,也不好再强留了,只好冲孙‘女’使个眼‘色’,说道:“阿娇,那你送送阿鸣吧……”

    陆鸣和阿娇从家里出来,见‘女’孩闷闷不乐的样子,心里面还真有点过意不起,说实话,要是没事的话,他倒是‘挺’愿意给她借种的,只是一想到将来一些莫名其妙的‘女’人带着孩子找上‘门’来,心里还真有点发憷。

    “阿娇,我就奇怪了,什么陆大将军的传人不过只是个虚名,为什么陆家镇的‘女’人都想跟他们生孩子……难道跟他们生的孩子就会有出息?”陆鸣终于忍不住问道。

    阿娇瞥了陆鸣一眼,嗔道:“那当然……你看看陆家四兄弟,不过是冒充了陆大将军的后人的名义,全都发起来了,陆大将军是陆家镇的始祖,谁不愿意自己的孩子是正宗的陆氏传人……”

    陆鸣反驳道:“可是……据我所知,我父亲可是光棍一条,一辈子颠沛流离,连饭都吃不上,这又怎么解释?”

    阿娇不信道:“不可能,他要是颠沛流离,怎么能给你留下几亿家产?再说,就算是穷也是暂时的,有陆大将军的神灵庇佑,迟早会发起来,你不是已经发了吗?”

    陆鸣一听,搞了半天,罪魁祸首还是宋平,没想到他把自己那只铁箱子当成亿万富翁的凭证了。

    看来,还是和钱有关系,如果自己现在身无分文,仅凭着陆大将军后人的身份,不一定就能得到‘女’人的青睐,要不然,当年自己的父亲就不会为了一个‘女’人去杀人了。

    “阿娇,别相信那些‘乱’七八糟的,你可以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结婚,然后跟他生孩子……将来如果有其他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我好了……”陆鸣不忍心让阿娇失望,只好这样安慰道。

    阿娇幽幽道:“你说话算话啊,到时候人家去找你帮忙,可别翻脸认人啊……”

    陆鸣瞥了一眼阿娇,心想,听她话里的意思好像还是想让自己帮忙生孩子,真不知道这些‘女’人会‘迷’信到这种地步,假如跟自己生了孩子,将来怎么跟他们的丈夫‘交’代呢?难道陆家镇的男人都有戴绿帽子的习惯?

    “老板,这么久啊,我都快睡着了……”陆鸣刚钻进车里面,阿龙就抱怨道。

    陆鸣心想,阿龙要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和‘艳’遇肯定羡慕死了,搞不好非要跟自己姓陆不可,这种匪夷所思的事情也只有陆家镇人能理解,外人听了无异于天方夜谭呢。

    “送我去陆老闷家,然后你在豪客来宾馆开个房间住下来,记住,这个铁箱子一定要看好了……”陆鸣‘交’代道。

    在陆老闷豪宅大‘门’前刚下车,就问道了一股火‘药’味,地上全是鞭炮的纸屑,显然是刚刚放过鞭炮。

    妈的,该不会是庆贺自己陆大将军后人的谎言被揭穿吧。

    陆鸣记得前两次来的时候,陆老闷家的大‘门’紧闭,只留着一扇小‘门’供人进出,可现在两扇大‘门’全部敞开着。

    他怀疑这是不是一种特殊的礼遇,忍不住想起了一个电视剧里面的情节,孝庄太后乘坐一顶小轿去大臣索尼家里,没想到丫鬟怎么敲‘门’都不开。

    她只好把自己的一根龙头拐杖‘交’给丫鬟,说道:“拿去给奴才们看看……”

    那根拐杖传进去不到两分钟,只见原本紧闭的大‘门’豁然敞开,屋子里的奴才们一个个都跑出来跪成两排恭迎太后驾临。

    难道自己陆大将军后人的头衔竟然有孝庄太后龙头拐杖的魔力?眼下就差两排跪着迎接自己的奴才了。

    陆鸣正自恍惚,只见陆老闷从屋子里走了出来,身后还跟着大大小小几十个人,除了陆老闷夫妻之外,大部分都不认识,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喜气洋洋的神态。

    陆鸣有点糊涂了,心想,陆老闷虽然已经跟自己结盟了,可现在自己顶替了他陆大将军后人的位置,就算不生气也没有理由高兴啊,难道他的心‘胸’竟然如此的宽广?

    “哎呀,阿鸣,你怎么搞的,听说早就到陆家镇了,怎么才来啊……”陆老闷嘴里抱怨着,可并没有不高兴的意思。

    陆鸣有点忐忑地说道:“我去办了点事……你不知道,我家里被人偷了……”

    陆老闷哈哈笑道:“偷的好,偷的好……你要好好感谢这个贼,要不是他,你的身世也就永远埋在地下了……”

    陆鸣一听,更是一头雾水,显然,从陆老闷的口气来看,他不仅不生气反而有点替自己高兴的意思,心里面反倒有点过意不去,急忙说道:“陆叔,这事我也是第一次听说……其实,我根本就不在乎……啊,你家里今天有客人?”

    陆老闷一把抓住陆鸣的胳膊,就像是生怕他跑掉似的,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我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里面高兴……

    咱们就干脆一不做二不休,来个喜上加喜、好事成双……今天就替你和阿媛办了一桌订婚宴,从此以后你就是我陆老闷的乘龙快婿,这陆家镇就是咱爷俩的天下了……”

    陆鸣吃惊的合不拢嘴,正想开口说话,只听‘门’口忽然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一股浓烟涌了进来,整个院子顿时烟雾缭绕,连人都看不清楚了,朦朦胧胧中,似乎每个人似乎都变成了神仙。
正文 第296章 醉在香闺
    &bp;&bp;&bp;&bp;第296章 醉在香闺

    陆鸣当着众人的面不好驳陆老闷的面子,只好把他拉到一个房间里,说道:“陆叔,这……这不合适吧,我连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再说……”

    陆老闷眼睛一瞪,说道:“怎么不合适,有老二做媒,你娶阿媛名正言顺……”

    顿了一下,盯着陆鸣‘阴’测测地说道:“我的亲朋好友都来了,难道你想让我在陆家镇抬不起头来?再说,阿媛这么漂亮哪一点配不上你?

    我告诉你,你这个陆大将军传人的称号必须我陆老闷承认才能算数,反正老大老三是肯定不会承认的,这就像一个国家,如果全世界都不承认的话,你这个国家算个屁啊……”

    陆鸣哭笑不得,不过,他也不得不承认陆老闷说的是事实,如果没有陆老闷这个陆家镇的土霸王承认自己的身份,要想名正言顺也不容易。

    何况凭陆媛的相貌和身份配自己也绰绰有余,要是在过去连想都不敢想,说实话,眼下自己认识的几个‘女’人里面,要说适合娶了做老婆的也就是陆媛了。

    起码她不像周‘玉’‘露’和蒋竹君嫁过人,说不定还是个雏呢,可问题是,一旦娶了陆媛,陈丹菲怎么办,她是陆媛的嫂子,自己脸皮再厚,也不能姑嫂通吃吧。

    一想到有可能跟陈丹菲可能再也没有缘分了,陆鸣心里总是有点不甘,嘟囔道:“陆叔,可你也……不了解情况啊……我已经有……有‘女’人了……”

    陆老闷一愣,随即问道:“那你有老婆了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

    陆老闷一拍陆鸣的肩膀笑道:“你小子就别装正经了,对于我们陆家人来说,老婆是老婆,‘女’人是‘女’人……只要你有本事,外面有一百个‘女’人也没问题……”

    陆鸣知道陆老闷自己就是个风流种子,说出这种话也不奇怪,不过还是皱着眉头说道:“可阿媛的脾气,我……”

    陆老闷一摆手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你小子怎么就这点出息?连个‘女’人也搞不定?别看现在阿媛对你凶,等到结了婚上了‘床’生了孩子,马上就会温顺的像一只猫咪,‘女’人都这样……你就放心吧,只要你把她当老婆,外面的事情她是不会管的……”

    说完,凑近陆鸣小声道:“你小子的那点心思难道我还看不出来?你不就是整天惦记着丹菲吗?她和阿媛关系最好,只要你娶了阿媛,机会还不多得是,再说,你已经是南星的干爹了,丹菲也不会再找别的男人了……”

    陆鸣没想到陆老闷竟然这么大方,再也不好意思推辞了,一脸不情愿地说道:“那这事也办的有点仓促了,我家里怎么也要来几个人啊……”

    陆老闷惊讶道:“你家里不是没人了吗?”

    陆鸣说道:“我还有表舅呢。”

    陆老闷说道:“那我现在就派人接他来……”

    陆鸣赶紧摆摆手说道:“他今天被打伤了,现在还在医院呢……”

    陆老闷说道:“那就先把眼前的事情应付过去,反正也不是结婚,我总要给客人一个‘交’代吧。”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那只能这样了……对了,明天蒋凝香来陆家镇,你在他面前千万别提我跟阿媛定亲的事情……”

    陆老闷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你跟她‘女’儿也有一‘腿’?”

    陆鸣不满道:“你刚才不是说不管我在外面的闲事吗?我认识她‘女’儿的时候还没有见过阿媛呢。”

    陆老闷想了一下说道:“也罢,只要你娶阿媛,其他的我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不过,你也别太张扬,‘女’人都是小心眼……走吧,外面的人度等急了。”

    陆鸣和陆老闷从屋子里出来,正好看见陆媛和陈丹菲从楼上下来,只见陆媛上身穿了一件红‘色’的丝绸衬衫,下面配一条绿‘色’的短裙,红扑扑的脸上带着一丝红晕,哪里还又一点野‘性’?只有陈丹菲还是一身家居便装,脚上还穿着拖鞋,‘露’出染过的红指甲,显然没有把这次订婚当回事。

    不过,即便如此,也看的陆鸣直流口水,说实话,如果单独看陆媛,也算是难得一见的美人了,可只要跟陈丹菲站在一起,无论是相貌还是气质都无法相提并论,更缺少了陈丹菲那种成熟的味道。

    陆老闷把陆鸣和陆媛拉到一起,冲满屋子的客人大声宣布道:“各位亲朋好友,今天是我‘女’儿和陆大将军第27代传人陆鸣订婚的大喜日子,请大家来做个见证,今后陆鸣就是我的‘女’婿了,请各位多多关照……”

    人群中想起一阵掌声和笑声,陆鸣有点不好意思,扭头瞥了陆媛一眼,只见她一脸羞涩的样子,哪有丝毫的不情愿,一时再次惊叹于陆大将军传人这个名头的神奇魔力。

    遗憾的是这种魔力似乎在陈丹菲身上一点都不起作用,脸上依然是冷冰冰的样子,甚至都没有多看陆鸣一眼,要不是出来应应景,说不定都不肯下楼呢。

    接下来陆老闷开出了八桌流水席,好像也不需要请帖,只要来的人坐下来就可以吃,各种菜肴源源不断第端上来,真不知道这么短的时间里准备的这么充分。

    订婚宴会一直持续到下午六点多钟才结束,等到客人走后,陆鸣已经喝的晕头转向了,只觉得自己简直就像是在做梦一般,几个小时之内,不但成了陆大将军的传人,而且成了陆媛的未婚夫、陆老闷的准‘女’婿,真不知道这场闹剧最终该怎么收场。

    “哎呀,阿鸣好像喝醉了,阿媛,快扶他去楼上躺一会儿……”陆老闷的老婆蒋碧云见陆鸣坐在那里直摇晃,急忙冲‘女’儿说道。

    陆老闷笑道:“看来这小子酒量还是差了一点……阿媛,今后他可是你的未婚夫了,你的脾气也要改一改,别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这一点还是要跟你你娘多学着点……”

    没想到陆媛竟然没有发飙,而是晕着脸嗯了一声,拉着陆鸣的一条胳膊,说道:“走吧,先去睡一会儿,晚上说不定还又客人呢……”

    陆鸣干脆装醉,摇摇晃晃第站起身来,靠在陆媛身上往楼上走,一遍嘴里还嘟囔道:“我不睡……还要跟你爸谈事情呢……”

    陆老闷笑道:“你这样子还能谈什么事?等明天蒋凝香来了再说吧……”

    陆鸣眯着眼睛听任陆媛搀扶着他来到了二楼的一间卧室,刚进‘门’就嗅到一股幽香,等到躺‘床’上,闻着身上香喷喷的被子,这才明白自己可能是睡在了陆媛的闺房。

    一时心里面飘飘忽忽的,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只见陆媛坐在‘床’边正看着他,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揽住了她的蛮腰,一用力就把她卷进了怀里。

    “哎呀,你干什么……你不是喝醉了吗?”陆媛象征‘性’第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陆鸣哼哼道:“我没醉……你不是不愿意嫁给我吗?今天怎么这么乖啊……”说完,一张嘴就在‘女’孩的脖子里蹭来蹭去。

    “哎呀……不要……都是我爸‘逼’的……我可没有……”

    陆媛话还没有说完,就被陆鸣堵住了小嘴一阵痛‘吻’,很显然,陆媛好像并没有什么经验,小舌头躲来躲去的,不知道该怎么应付,只好哼哼唧唧第瘫软了身子任凭陆鸣轻薄。

    直到楼梯上隐约传来了脚步声,陆媛才用力推开了陆鸣的纠缠,站起身来晕着脸整理了一下衣裙,嗔道“哼,就知道你不是好人……”说完,一闪身跑出去了。

    陆鸣猜测可能是陈丹菲上楼来了,一时心中就像是有一团火,想起昨天晚上刚刚亲过徐晓帆,今天就和陆媛搞到一起聊,不知道什么时候能一亲陈丹菲的方泽,就算是死也情愿。

    这样想着,酒劲涌上来,躺在那里没多久就睡着了,梦里面还抱着枕头死死不放,恍惚中似乎看见陈丹菲似娇似嗔的模样,哪里还控制得住,只觉得一股快意袭来,爽的他嘴里哼哼唧唧的。

    随即又进入了梦想,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才被一泡‘尿’憋醒过来,忽然感觉到‘裤’子里一阵冰凉,吃惊地坐起身来伸手一‘摸’,顿时胀红了脸,翻开陆媛的被子仔细检查了一下,这才轻手轻脚第下了‘床’,去卫生间简单清洗了一番。

    陆鸣没想到这一觉竟然一直睡到了晚上十点钟,一般的人家差不多就要睡觉了,他打开房‘门’偷偷听听楼下的动静,结果楼下静悄悄的,反倒是听见隔壁的一间卧室中传来隐隐说话的声音。

    难道这是陈丹菲的卧室?

    陆鸣也不穿鞋子,光着脚做贼一般慢慢走到‘门’口,把耳朵凑到‘门’上,一颗心怦怦‘乱’跳,里面果然传来陈丹菲的声音。

    “太荒唐了……你爸是不是脑子有‘毛’病啊……现在全陆家镇的人度知道了,我看你怎么办?”陈丹菲冷冰冰的声音。

    只听陆媛娇声道:“嫂子,你不是陆家镇的人,不知道我们这里的习俗……能嫁给陆大将军的后人是每个‘女’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再说,这家伙……我也有点……喜欢他……”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什么狗屁陆大将军的后人?什么年代了,竟然还‘迷’信这种事?”

    陆媛娇嗔道:“那你说他有什么不好……别忘了,他还掌握着你和南星的一笔巨款呢,难道你希望他娶别的‘女’人?”
正文 第297章 野性不改
    &bp;&bp;&bp;&bp;第297章 野‘性’不改

    陆鸣只想听陈丹菲如何回答,一张耳朵几乎贴在了‘门’上,一颗心扑通扑通‘乱’跳,生怕陈丹菲说出不中听的话来。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陈丹菲哼了一声,说道:“这么说你嫁给他还是为了钱,并不是什么陆大将军的后人……”

    陆媛嗔道:“哎呀,嫂子,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不管怎么说,我嫁给他对你和南星都有好处……何况,他现在是陆大将军的底细传人,总不能眼睁睁地把这个尊贵的名分拱手让给别人吧。”

    陈丹菲似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你愿意嫁谁也拦不住,何况已经订婚了,说什么都是废话,我只是担心他不是个好人,将来你可别后悔……”

    陆媛笑道:“嫂子,你怎么就看出他不是好人了?”

    陈丹菲说道:“相由心生,你看他贼眉鼠眼的样子哪儿像个好人?”

    陆鸣听了陈丹菲的话,心中勃然大怒,心想自己虽然说不上有多帅,可也不至于贼眉鼠眼吧,这贼婆娘怎么就看自己不顺眼呢。

    自己替她们母‘女’带来这么一大笔遗产,又‘操’心着给她在公司里争取股份,竟然连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

    这也倒罢了,没想到竟然还在陆媛面前挑拨离间,好像自己跟她反倒是有仇似的,看来,要想得到她的身体只能采取非常手段了,要想得到她的心,恐怕不是那么容易的事情。

    只听陆媛好像也有点不高兴地说道:“嫂子,我就奇怪了,你跟他也没有什么嫌隙,为什么对他有这么深的成见呢?不管怎么说,他也不像你说的这么不堪吧……我相信我爸不会看走眼……”

    陆媛的话让陆鸣稍稍得到一点安慰,心想,看来这丫头是认定自己当她男人了,要不然也不会这么维护自己。

    只听陈丹菲冷冷说道:“其实,我早就怀疑我公公给我们留下了遗产,他要是正人君子的话,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就应该告诉我。

    他之所以藏着掖着,无非是想用这笔钱控制我们母‘女’,从他第一眼看我的样子,我就知道他怀着什么龌龊心理……

    哼,你以为他是真心想娶你吗?无非是想利用你父亲的关系站稳脚跟,外面早就不知道有多少‘女’人了……”

    陆鸣被陈丹菲说中了一部分心思,恼羞成怒的同时胀红了脸,心想,别看这婆娘不肯不哈的,心里面倒是个明白人,既然这样,那就别装‘逼’了,要想得到那笔钱,就要付出点代价,自己也没有必要替她义务劳动了。

    陆媛好像也生气了,嗔道:“嫂子,我明白你的意思,他确实不是真心想娶我……他倒是真心娶你呢。

    为了那笔钱,我看,干脆你也跟了他算了,反正 我也不会吃你的醋,我甚至怀疑你是不是心口不一,嘴上这么说他,心里面可能想着怎么让他主动来找你呢,要不然,你怎么同意南星认他做干爹?”

    只听陈丹菲娇斥一声,骂道:“你这死丫头满嘴胡说八道,难道我就那么贱,哼,还没有拜堂成亲呢,就开始合起伙来欺负我们孤儿寡母了……”

    陆媛好像也意识到自己口无遮拦说的有点过分了,于是急忙说道:“哎呀,嫂子,人家不是替南星着想吗?六七个亿呢,如果他娶了别的‘女’人,到时候吃亏的可是我们自己啊……”

    陈丹菲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怏怏到:“反正他已经认南星做干‘女’儿了,怎么做就看他的良心了……”

    陆媛嗔道:“你这不是自相矛盾吗?一会儿说他不是好人,一会儿又说看他良心,既然不是好人还会跟你讲良心?”

    只听陈丹菲不耐烦地说道:“哎呀,别说了……烦死人了……既然你已经打定主意要嫁给他,那就看你本事了,只要到时候别亏待我们母‘女’就行……”

    陆媛笑道:“你倒是说的轻巧,感情我嫁给他是未了你们母‘女’谋福利呢……别忘了,他喜欢的可是你,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这家伙可是个不达目的不罢休的人,陆大将军的传人都是这么个德行……”

    陈丹菲恼怒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我们母‘女’跪在他面前求他不成?哼,他可能心里正是这么想的呢,别做梦了……我只要跟他靠近一点就浑身不自在……”

    陆鸣听了陈丹菲的话,气的心里直骂娘,心想,让你不在自,到时候老子让你浑身痒痒的不自在,这辈子不把你搞到手算是白活了。

    只听陆媛笑嘻嘻都小声道:“嫂子,既然你这么讨厌他,怎么会一靠近他就浑身不自在呢,多半是心里太在乎他了,只不过他对你的**表现的太直白了,所以才会让你不舒服呢……

    其实,我过去也‘挺’讨厌他的,总觉得他油嘴滑舌,第一次在豪客来看见我的时候就一副‘色’眯眯的样子。

    可时间长了才发现他这人还‘挺’仗义,并且还很勇敢,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上次在‘毛’竹园他一个人抓了两个杀人犯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说话。

    陆媛又小声道:“嫂子,我告诉你一个秘密……”

    说着,也不知道她在陈丹菲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只听陈丹菲娇呼一声,吃惊道:“你爸是‘乱’猜的吧?”

    陆媛小声道:“不管是不是真的,反正,蒋凝香愿意出一亿五千万入股公司,他还坚持让你也入股五千万呢……

    哼,我做为他的未婚妻,在公司不但没有一分钱股份,连个小经理都不给人家当,可见你在他心里面有多重要……”

    只听陈丹菲难得地笑道:“吆,听你的口气,感情是在吃嫂子的醋呢,好吧,既然你稀罕,我就把他让给你了……今后少拿这件事来烦我……”

    陆媛嗔道:“怎么能说烦你呢?难道这件事跟你没关系?哎,嫂子,你想过没有,如果你跟他再生一个孩子的话,那笔钱就上了保险了……”

    陈丹菲羞耻地骂道:“哎呀,你脸皮真是越来越厚了,这种话也能说得出来……”

    陆媛小声道:“话虽然不好听,但这是最保险的办法,难道你忘了那天他说的话?如果你敢嫁给别的男人,你就没有资格继承二伯的那笔遗产。

    我就不信你愿意放弃这么一大笔钱,就算是为南星的今后考虑,你也不能再有男人了,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了他算了?你可能不知道,陆家镇现在不知道有多少‘女’人想跟他睡呢……”

    陆鸣听了陆媛的话,心里一阵纳闷,他不明白陆媛做为自己的未婚妻,为什么这么苦口婆心地替自己拉皮条,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自己派她去当说客呢。

    果然,陈丹菲好像也意识到了,冷冷问道:“阿媛,你这是在替谁当说客?”

    陆鸣心里正喊愿望。

    只听陆媛犹豫了一下,小声道:“其实,当初我爸看出他对你有意思之后,心里也‘挺’反感的,可在得知他掌握着你们母‘女’的一大笔遗产的时候,想法就不一样了。

    没想到这家伙突然又成了陆大将军的后人,陆家镇的习俗你是知道的,我们要是不主动,别人就会主动,陆家镇又不缺少漂亮的姑娘,万一被人家捷足先登的话,吃亏的可是我们一家。

    本来,我爸的意思想让你嫁给他,可担心他现在尾巴翘天上去了,不一定愿意娶一个二婚,所以才让我嫁给他。

    可我爸的意思是……‘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你不能再找别的男人,干脆就来个亲上加亲,确保我大伯的遗产不落到外人的手里……”

    陆媛的话还没说完,陈丹菲似乎被‘激’怒了,训斥道:“荒唐!难道我不找别的男人就一定要跟他?

    哼,二婚?二婚怎么了?难道就低人一等?哼,既然是你爸的主意,那你明天告诉他,要让我跟他也可以,但必须按照陆家镇的习俗,用十六人的娇子抬着我过‘门’……”

    陆鸣一听,浑身的血液都沸腾起来了,心里念叨着,好好,别说十六人的大轿子,就是一百六十人的大轿子老子也能找来,只要你愿意嫁给老子,别说是二婚,就是三婚四婚也认了,谁让老子就好这一口呢?

    陆媛似乎被镇住了,吃惊道:“嫂子……你这是……”

    陈丹菲微微喘息了一会儿,赌气道:“明天我就带星儿会我妈家去,我也懒得听这些污言秽语……

    至于我公公的遗产,只要我不嫁人,那就是我们母‘女’的,谁也别想动,否则我情愿把这笔钱做为赃款上缴,谁也别想得到……”

    “嫂子,你疯了?你敢这么做,我先杀了你……”陆媛吃惊道。

    陈丹菲似乎也吓了一跳,颤声道:“谁让你们‘逼’我……好哇,你平时嫂子嫂子的叫的亲热,没想到翻脸就不认人……我……我……”

    说着,竟然呜呜咽咽第‘抽’泣起来。

    陆鸣听得心如刀割,恨不得冲进去把‘女’人搂在怀里怜惜一番,一边心里骂着陆媛,这死丫头究竟还是野‘性’不改啊,竟然连杀人的话都能说的出来,看来,陆老闷一直都紧盯着自己的钱袋子呢。
正文 第298章 不束之客
    &bp;&bp;&bp;&bp;第298章 不束之客

    陆媛也意识到自己的话说过头了,马上辩解道:“哎呀,嫂子,我不过是这么一说……难道你还不了解我的脾气……

    再说,你也不能说出那种话啊,不管怎么说,我们才是一家人,二伯的钱是大家的,你这么说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好好,既然你不喜欢陆鸣,谁也不会强迫你,你以为我就愿意看着自己的男人跟别的‘女’人好?要不是我们情同姐妹,我还不想让你靠近他呢。”

    陈丹菲‘抽’泣了几声,嗔道:“反正我们孤儿寡母的,谁都可以欺负我们……如果……如果你们以为我……我跟他睡觉就能……就能保住我公公的遗产的话,那我……也认了……我只当是……是被猪拱了……”

    陆媛噗嗤一笑,随即传来一阵打闹声,嗔道:“好哇,你这是在骂我被猪拱呢……”

    陈丹菲恨声道:“你自己愿意,怪得了谁?”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刚才说他给我在公司入股五千万,这是真的?”

    陆媛说道:“我爸亲口说的,那还有假?哼,他要是对我有这番心思就好了……”

    陈丹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阿媛,也许嫂子先前说的话有点极端,你既然已经跟他订了婚,就好好跟他处吧,今后就别使小‘性’子了。

    他那人看上去蔫蔫的,心里面可明白着呢,就像你爸一样,别人都叫他陆老闷,可心里面狠着呢,你要是还像以前那样使‘性’子的话,早晚一天他会跟你翻脸……”

    陆媛哼哼道:“谁跟他使‘性’子,只要他不欺负我,今后自然都听他的……我们陆家镇的‘女’人从来不会跟自己的男人过不要去……”

    陈丹菲笑道:“真是太阳从西边出来了,竟然也有人能镇得住你,这也算是一物降一物了……”

    陆媛娇声道:“哎呀,他请我们明天去‘毛’竹园吃杨梅,你到底去不去?”

    陈丹菲懒洋洋地说道:“人家是邀请你,又没邀请我?我去凑什么热闹?”

    陆媛笑道:“他都说要带南星去了,这不是跟邀请你一样吗?哎呀,去吧,‘毛’竹园的杨梅是陆家镇最有名的……”

    陈丹菲好像被陆媛纠缠的没办法,最后只好说道:“好吧,去就去,让他带走南星我还不放心呢,我倒要看看他是怎么仗义、怎么勇敢了,哎呀,我要睡了……你还不快过去看看你未婚夫,说不定口干想喝水了……”

    陆媛扭捏道:“我看他醉的‘挺’厉害的,今晚是不会醒了,我今晚就跟你睡……”

    只听陈丹菲小声道:“我可提醒你啊,虽然你们已经订婚了,可毕竟没结婚,你可不要随随便便就把身子给了他,男人都这样,得到的越容易就越不珍惜……”

    只听陆媛笑道:“这下我明白了,原来嫂子是在故意吊他的胃口呢?”

    说完,只听里面一阵打打闹闹,还伴随着两个人的悄悄话,听得陆鸣亢奋不已,恨不得一脚踹开‘门’冲进去来个霸王硬上弓。

    忽然,只听楼下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惊得陆鸣一转身就溜进了卧室,飞快地穿好衣服,稍稍等了一会儿,这才走出‘门’来。

    正好陆媛和陈丹菲也听见了下面传来的动静,从卧室里走了出来,陈丹菲身上只穿着一件薄薄的睡衣,‘裸’着两条雪白的美‘腿’,看见陆鸣站在‘门’口,惊呼一声躲进了卧室。

    陆鸣哼了一声,心想,别装了,你身上哪个地方老子没看见过,什么时候方便的时候不妨让她欣赏一下陆建岳拍的那些照片。

    “这么晚了还有客人?”陆鸣装作刚睡醒似第问道。

    陆媛还没说话,只听楼下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老四,家里这么大的喜事竟然也不通知我们一声,要不是晚上赶过来参加明天的杨梅节,我们都还‘蒙’在股里面呢……”

    陆媛一听,一把陆鸣的胳膊,小嘴凑到他耳边小声道:“我大伯来了……”

    陆建岳?

    陆鸣吃了一惊,没来得及说话,只听陆老闷说道:“也算不上什么大事,不过是‘女’儿订婚,随便找几个隔壁邻居高兴一下,我哪敢惊动你们这些大忙人啊,既然来了就坐下喝杯酒吧……”

    “啊,原来是阿媛订婚了,哪个小子有这么好福气啊……”只听另一个男人说道。

    “这是我大哥阿涛……”陆媛在陆鸣耳边小声介绍道。

    没想到陆涛这个瘸子也来了。

    “哎呀,四叔,阿媛呢,快叫她出来……四叔,阿媛究竟跟谁订婚啊……”一个‘女’人问道。

    “这是我大姐阿琪……”陆媛又介绍道。

    这时,只听陆老闷嘿嘿笑道:“既然你们都已经听说了这事,怎么会不知道陆大将军第二十七代传人呢……”

    只听陆建岳谨慎地说道:“老四,我们这次来陆家镇也是为了这件事,你说说,这事可靠吗?我们陆家兄弟现在都快成了笑柄了,还没有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你怎么就先替别人做起宣传广告了……”

    陆老闷说道:“老大,难道我愿意我们兄弟成为人家的笑柄吗?问题是有些事情想瞒也瞒不住啊,当年我们老爷子就说过,什么都可以违背,陆大将军的在天之灵不能违背,有朝一日他的传人出现的时候,我们只能认命……”

    “什么狗屁在天之灵?我们为了这个身份修祠堂、捐庙宇,‘花’了这么多钱,难道就这样算了?”只听陆涛愤愤地说道。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阿涛,你四肢不全的人,竟然也敢亵渎陆大将军的神灵,要不是看在今天我‘女’儿订婚的大喜日子,给你两个耳光吃吃……”

    陆涛果然不敢出声,只听有一个男人谨慎第说道:“老四,可我们听说这个陆大将军的所谓传人正是在看守所和老二关在一起的那个陆鸣,这也未免太凑巧了吧?”

    “这是我三叔。”陆媛小声介绍道。

    陆老闷嘿嘿干笑道:“事情就有这么巧,这就是天意……老二当初一听陆鸣来自陆家镇‘毛’竹园,马上就联想到了那段往事。

    只不过没有凭证,不过,也正因为这样,老二才会对他格外青睐,实话告诉你们吧,老二在里面的时候,就亲自替陆鸣和阿媛做媒,这也是他们的缘分啊……”

    “那现在究竟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是陆大将军的传人?我们听说有人从他家里偷出一个铁箱子,里面有一封信……”陆建伟问道。

    陆老闷说道:“不仅是一封信,还有陆大将军的家谱,还有寺庙里重来和尚的证词,以及当年我们老爷子临终前的亲口说辞……

    老大,这事就不用质疑了,不管怎么样,陆鸣现在是我的‘女’婿,陆大将军的传人还在咱们家呢,如果你们也有意沾点光的话,我倒是可以跟阿鸣商量一下,给你们两个‘女’儿借各种……”

    这时,陆涛说道:“既然这样,陆鸣肯定继承了二叔的遗产,他可以当你的‘女’婿,但二叔的遗产家里人应该都有份吧?”

    陆老闷哼一声道:“难道你没有听说吗?阿鸣带出来的那些账户上的钱都已经‘交’给公安局了,你们就别指望什么遗产了。

    我招他做‘女’婿,一方面是老二亲自做媒,看上了这小子,另一方面他现在是陆大将军的传人,陆家镇每个有‘女’儿的人家都想跟他攀亲,和遗产没有任何关系……”

    这时,陆建岳缓缓说道:“老四,不管怎么说,我们是亲兄弟,就算他是陆大将军的传人,跟我们毕竟还隔着一层,你招他做‘女’婿我们没有意见,不过,他如果危害到我们家族的利益,你难道还想护着他?”

    陆鸣一听,陆建岳显然对自己有敌意,正想听听陆老闷怎么回答,忽然觉得脖子上痒嗖嗖的,扭头一看,不知道什么时候陈丹菲已经披了件衣服出来了,正竖着耳朵听着楼下的谈话呢。

    陆鸣顿时就无法集中注意力好在陆老闷的声音很大,好像故意要让楼上的人听见似的,说道:“我不明白你的话是什么意思?他怎么危害家族的利益了?”

    陆建岳压低声音说道:“老二在里面的时候和他说了不该说的话,他带出来的不仅仅是老二的赃款,而且还带出来了其他一些敏感的东西。

    比如,老二和某些人‘交’往的证据,这些东西的存在将严重危害到我们家族的利益,所以,我不能听之任之……”

    陆老闷打断陆建岳的话说道:“你不过是猜测,又没证据……就算他真的知道点什么,现在既然是我的‘女’婿了,我自然不会让他危害家族的利益。

    再说,他手里如果真有这些东西也未必不是好事,起码没人敢在我陆老闷面前耀武扬威了,不过,我在这里替阿鸣向你们保证,只要没人招惹他,他是不会多事的……”

    陆涛不满道:“四叔,你不能替他作保,我们必须听他亲口发誓……否则,就算他是你的‘女’婿,我们也不能让他胡作非为,就算我们不找他,也有其他人找他算账……”

    陆鸣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一把甩开陆媛拉着的胳膊,抬‘腿’就走下了楼梯,大声道:“谁想找我算账?”

    楼下的人都吃了一惊,抬头看着楼梯上陆鸣,接着就看见陆媛也跟着走了下来,拉着脸说道:“哎吆,这深更半夜的,大伯带着这么多人感情是来兴师问罪的?怎么?是不是觉得乡下的穷亲戚好欺负啊……”

    陆家几个兄弟都知道陆老闷的这个‘女’儿从小桀骜不驯,连老子都不放在眼里,发起火来不计后果,听了他的话一时有点尴尬,陆建伟笑道:

    “阿媛,你可误会啊,我们这是特意来贺喜的,还带了礼物呢,不过,有些事情想问问清楚,既然是一家人,大家都别‘激’动,好在陆鸣也在这里,有话好说……”

    陆鸣只是在电视报纸上见过陆建岳,发现他本人看上去要苍老的多,也不知道是不是被关了一阵的缘故,倒是陆建伟看起来一点都不像陆家人虽说不上獐头鼠目,可也够猥琐的,不过听说他有小诸葛的外号,心眼应该不少。

    至于坐在轮椅上的陆涛,面罩寒霜的陆琪以及小家碧‘玉’一般的陆丽则是第一次见,说实话,这两姐妹和陆媛比起来相貌上倒也不相上下,只是气质明显不同。
正文 第299章 家族纷争
    &bp;&bp;&bp;&bp;第299章 家族纷争

    陆老闷见陆鸣从楼上下来了,于是招呼道:“阿鸣,刚才老大的话你也听见了,你就给他们一句痛快话,省的让某些人牵肠挂肚的……”

    陆鸣慢慢走到桌前的一张椅子里坐下,‘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死死盯着陆建岳,一字一句地说道:“我当然可以给你们一句痛快话,但在此之前,必须先算清楚一笔账,我母亲的死谁来偿命?这件事早晚要有一个‘交’代……”

    陆建岳倒吸一口凉气,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才‘阴’测测地说道:“我不明白你什么意思?虽然你是老四的‘女’婿,可也没有资格跟我这么说话……”

    陆鸣红着眼珠子说道:“我是谁的‘女’婿跟你没有任何关系,你敢对天发誓,我母亲的死跟你没关系?”

    这时,陆琪突然一拍桌子喝到:“放肆,满嘴胡言‘乱’语,再胡说八道小心对你不客气……”

    陆鸣还没有出声,陆媛跳起身来喝到:“大姐,你对谁不客气?这可是在陆家镇,这是在我家里,说话最好小心点……”

    陆涛气愤道:“阿媛,陆家镇可是我爸最早打下的地盘,不是你们家的自留地,你跟这小子八字还没有一撇呢,怎么就胳膊肘子冲外了?”

    这时,不知道什么时候从外面回来的陆邦正好听见了这句话,大声道:“大哥,你这话就说的可笑了,大伯都离开陆家镇几十年了,就算他打下的地盘,如果没有我爸在这里,早就不知道落到什么人手里了……再说,我妹妹已经和阿鸣订婚了,怎么能算外人呢?”

    陆鸣没想到陆邦竟然会向着自己说话,倒是有点纳闷,自从认识他以后,总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是看不起自己。

    陆建岳摆摆手制止了年轻人之间的争吵,盯着陆鸣说道:“你想替你母亲报仇,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报仇凭的是本事,可不是耍耍嘴皮子,起码先‘弄’清楚自己的仇人是谁

    不过,我刚才说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你如果想安安稳稳的过日子,就把老二‘交’给你的东西‘交’出来,我看在老四和阿媛的份上替你求求情,否则,就算是老四也保护不了你……”

    陆媛一听,又忍不住了,厉声道:“大伯,你这话说给谁听呢,难道我们家的人是吓大的?你口口声声是在威胁谁呢。”

    陆建岳好像不屑跟小辈争吵,盯着陆老闷说道:“老四,既然他是你的‘女’婿,你就说句话吧。”

    陆老闷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不咸不淡地说道:“我还能说什么?只能跟阿鸣等着有人找‘门’来算账了……不过,阿媛说的也对,我陆老闷又不是让人吓大的……”

    陆建伟‘插’嘴道:“老四,难道你还不明白老大的一片苦心?现在是什么年头,你以为还像以前那样打打杀杀呢,现在靠的实力,你那一套早就过时了……”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打打杀杀有可能是过时了,不过,现在的人命更金贵,大不了一命换一命,就算再过一千年,也没几个人活得不耐烦了吧……”

    陆建岳脸‘色’一变,盯着陆老闷问道:“老四,难道你真的不顾兄弟情谊了?”

    陆老闷说道:“把我陆老闷当兄弟的人,我自然把兄弟情谊看的重,可如果人家都不把我当兄弟了,这种假模假式的情谊不要也罢……”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好好,既然这样,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顿了一下,扭头盯着陆鸣说道:“我最后问你一次,你愿不愿意‘交’出那些东西,并且发誓保持沉默?”

    陆鸣一脸疑‘惑’道:“我不明白你说的那些东西究竟是什么东西?我看你这是故意没事找事……”说完,瞥了陆老闷一眼。

    陆建岳低声道:“我知道你这个人善于伪装,你骗得了四弟,骗不了我……我甚至怀疑你已经再跟公安局合作,实话告诉你,没有不透风的墙,公安局已经保护不了你了。

    你的运气也不会总是那么好,我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交’出那些东西,从此以后你可以安安心心当老四的‘女’婿……”

    陆鸣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我知道你们怀疑财神给我透‘露’了你们的犯罪证据,可惜我还真不知道。

    我也实话告诉你,如果我手里有你的犯罪证据的话,就凭你害死我母亲,早就‘交’给公安局了,怎么会‘交’给你呢……”

    陆建岳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然后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就说到这里,既然你真不知道,那就当做我什么都没说……”

    说完,扭头冲陆老闷说道:“老四,我这次来还有一件事,听说你想在陆家镇成立一家股份公司,有这事吗?”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有这事?怎么?难道这件事也危害到了家族利益?”

    陆建伟‘插’嘴道:“老四,我们知道,凭着你的实力根本无法成立这家公司,难道你宁可跟外人合作,也不愿意和自家人合作?”

    陆老闷说道:“我欢迎所有人跟我合作,不过,前提条件是,这件事必须由我来唱主角,你们愿意入股我也欢迎啊……”

    陆涛说道:“四叔,这不是谁唱主角的问题,而是谁的资金 实力雄厚的问题……我们可以入股十个亿,难道公司的董事长也要你来当?”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那当然……陆家镇的事情我说了算,你们在市不是‘混’的很风光吗?既然大家是情兄弟,为什么偏偏跑到陆家镇这一亩三分地上抢我的买卖?世界这么大,有能耐去外地外国赚钱啊……”

    陆建伟焦急道:“老四,就你那点钱,就算成立了股份公司,最终钱都落到了别人的口袋里,为什么不让自家人参与进来呢、”

    陆老闷翻着眼睛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你们也可以参与,但必须把钱‘交’给我……难道你们还担心我不给你们分红?”

    一直没出声的陆丽说道:“四叔,就算是一家人,可亲兄弟明算账,既然是股份公司,那就要凭股份多少来说话……

    事实上,我们早就已经跟当地政fǔ接触了,市里面的领导也支持我们,今天之所以跟你谈这件事,完全是出于对你的尊重,并不是说离开你我们就办不成了……”

    这时,陆鸣好像再也听不下去了,不屑地说道:“十个亿稀奇吗?市能拿出十个亿的人多了去了。

    陆叔虽然拿不出这么多钱,可凭着他在陆家镇的影响力就值五个亿,不信你们看着,凭陆叔的威望,只要他的公司一成立,四面八方的村民都会来入股。

    到时候土地房屋折算成股本,起码十几个亿,有了这十几个亿,去哪家银行拿到不到流动资金……”

    陆鸣几句话听得陆建岳脸‘色’一变,就连陆建伟都流‘露’出担忧的神情,指头陆涛一脸怒容,气哼哼地说道:“我说怎么回事?搞了半天都是你在撺掇我四叔呢……我算是明白了,你这是故意想让我们陆家的人窝里斗啊……”

    陆鸣笑道:“你这话真可笑,你们又不是三岁的小孩,难道我让你们窝里斗你们就斗吗?刚才陆叔说了,世界这么大,你们为什么偏偏来抢他的生意,明显是你们自己想窝里斗……”

    说着,扭头冲陆老闷说道:“陆叔,资金的事情你别愁,我又找到了起码好几个亿的资金,我把这笔钱就‘交’给你,将来就算阿媛在公司的股份……”

    陆建岳一听,脸‘色’一变,急忙问道:“几个亿?你哪来的这么多钱?是不是老二的遗产?”

    陆鸣见陆老闷也一脸疑‘惑’地盯着他,二陆媛则一双美目一眨不眨地盯着她,尽管不相信这笔几个亿的资金是真是假,可陆鸣的这番心意显然让她‘激’动不已。

    陆鸣哈哈一笑,从口袋里‘摸’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阿龙,把我的铁箱子送到陆老闷家里来……”

    陆媛悄悄在陆鸣的‘腿’上掐了一把,好像是为了惩罚他对老丈人直呼其名,嘴里却惊呼道:“铁箱子?阿鸣,这……究竟怎么回事啊……”

    陆鸣笑道:“这是一笔意外的财富,是我爸给我留下的遗产……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你爸?”陆建岳盯着陆鸣问了一句,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有点不信第嘟囔道:“难道是你那个杀人犯父亲?”

    陆鸣一惊,没想到陆建岳一口就说出了自己生父的来历,心想,重来和尚说陆家的人当时并不知道父亲跟一个陌生‘女’人生下自己的事情。

    可陆建岳怎么一下就说出了真相呢?难道他们早就知道自己的存在?可这么多年他们为什么就没有采取过任何防范措施呢?自己就生活在陆家镇‘毛’竹园,可以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难道他们一点消息都不知道?

    陆鸣瞥了一眼陆老闷,见他耷拉着眼皮不出声,于是冲陆建岳问道:“你……你认识我父亲?”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那个酒鬼谁不认识……你以为陆大将军的后代就一定风光吗?你父亲实际上是个一无所有的醉鬼……要不是当年我爷爷我父亲仁慈,他连生你的机会都没有……”

    陆鸣知道自己生父确实是个醉鬼,看看现在的重来和尚就知道了,所以,也不辩解,而是疑‘惑’道:“这么说……你们……你们知道我的存在?”

    这时,陆老闷抬头说道:“阿鸣,现在不谈这事……以后再说……”
正文 第300章 乱了辈分
    &bp;&bp;&bp;&bp;第300章 ‘乱’了辈分

    陆建岳盯着陆老闷恶狠狠地说道:“怎么?难道你要告诉他?这可是我们四兄弟的秘密,大家发过誓的……”

    正说着,阿龙抱着一个铁箱子走了进来,陆鸣=只好暂且放下心中的疑‘惑’,接过提箱子,用钥匙打开了锁,见所有人都伸长脖子期待着知道箱子里装着什么,故意磨叽了好一阵才打开了箱子。

    “你们看看这里值多少钱?”陆鸣拿出一叠两角的纸币问道。

    陆建岳和陆老闷对视了一眼,忽然笑道:“我看最多值十几块钱……”

    陆鸣不理会陆建岳的耻笑,从里面‘抽’出一张,说道:“这一套两角的纸币发行与1962年,眼下世上几乎很少看见了,我手里这一张纸币,在市面就值五十万块,我这一叠差不多一百张,你们算算值多少钱……”

    陆老闷吃惊第拿过那张纸币仔细看了一阵,疑‘惑’道:“阿鸣,你这是听谁说的……”

    陆鸣笑道:“陆叔,你明天去市纸币‘交’易市场看看就知道行情了,我这里有一箱子呢……都是绝版的纸币,价值无法估量……”

    说完,又拿出两根金条和两块‘玉’佩,说道:“这两根金条也就罢了,这两块‘玉’佩显然是古物,不说价值连城吧,起码也能卖个几千万。

    不过,这是我父亲的遗物,我是不会卖的,刚才还有个蠢货竟然说我父亲一无所有,他那时候就凭这两根金条两块‘玉’就可以算是陆家镇首富了……”

    陆建岳胀红了脸,说道:“这些东西肯定是你父亲从什么地方偷来的,这可是大案,现在就说是你的还为时尚早……”

    陆老闷一听不愿意了,斜睨着陆建岳‘阴’测测地说道:“老大,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眼红了吧?

    就算陆兆南是偷来的,也过去几十年了,别人都不追究,难道你还想去公安局告发不成?这件事只有这屋子里的人知道,我如果在外面听到一点风声,那咱们就把面皮拔下来,这兄弟也不要做了……”

    陆建岳胀红了脸,说道:“我也不过是这么一说,‘肥’水不流外人田,既然东西落在你老四手里,我还有什么好说的……

    只是这陆家镇的项目你不能一个人独吞,你应该知道,市里面已经把陆家镇纳入城市规划,要不了多久,这里的土地价格要翻十几翻,这么大的蛋糕,你难道想一个人独吞?就算我们愿意,其他人也不会答应……”

    陆老闷冷笑道:“那你想怎么样?”

    陆建岳冲陆丽招招手,接过一张陆家镇地图,说道:“你看,这里有你的十几亩地,这一片就让给你来开发,靠近南边的这四个村子算我们的……”

    陆老闷看看地图,说道:“包括‘毛’竹园在内?”

    陆建岳点上一支烟点点头。

    陆老闷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毛’竹园是阿鸣的地盘,你要想拿走,必须问问他答应不答应,别忘了,他现在可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过几天他就要把陆兆南的遗骸迁到‘毛’竹园,难道你还敢动他家的祖坟……”

    陆建岳一愣,说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怎么没关系,我们两个村子都已经商量好了,房屋土地谁都不卖,等到陆叔的公司成立,就用它们入股,现在也不是我答应不答应的问题,而是乡亲们答应不答应的问题……”

    陆建岳冷笑一声道:“这么说你们已经暗中动手了……好好,你们做初一,就别怪我做十五……”

    陆老闷笑道:“什么初一十五的,你们这些年初一也不会来,十五也不会来,现在听说有油水了,一个个都跑回来了,乡亲们也不认你们啊……”

    陆建伟冲陆建岳使个眼‘色’,说道:“刚才老四已经说了,他也不排除我们入股,只是一个谁来牵头的问题。

    既然老四想当董事长,也不是不能商量,我看这样吧,咱们在合计合计,只要彼此都能满意的话,并不是不能合作,说实话,不管怎么样,咱们都是陆家镇土生土长的人,这些钱总不能落到外人手里吧。”

    陆建岳明白陆建伟的意思是要从长计议,现在如果和老四翻脸,反倒把路堵死了,于是只好暂时作罢。

    犹豫了一会儿,忽然冲陆鸣说道:“阿鸣,既然你是老四的‘女’婿,只要你别生事,我也不会过于为难你。

    关于陆大将军的传人这件事我们可以商量一下,你不知道,当年你父亲和你‘奶’‘奶’曾经在我家住过一段时间,也算是一家人。

    并且大家都姓陆,我看,干脆这样,陆兆南就算跟我父亲他们算堂兄弟,这样一来,你是陆大将军的嫡亲传人,我们也算是陆大将军的直系传人,只要把家谱稍微改一下就行了……”

    陆鸣没想到陆建岳竟然对这件事耿耿于怀,忽然想起白天阿娇说有不少陆家镇的‘女’人带着孩子去城里找陆建岳父子算账的事情,只觉得心里好笑,憋了半天才说道:“这有点不妥,这么一来岂不是‘乱’了辈分……

    如果我父亲跟你父亲成了兄弟,那我们岂不是也算兄弟?你儿子‘女’儿还要叫我一声叔呢,那我跟阿媛的亲事怎么办,总不能让阿媛叫我叔,让他爸叫我兄弟吧……”

    陆媛一听,羞红了脸,娇嗔道:“哎呀,什么‘乱’七八糟的……越说越不像话了……”

    没想到陆建岳厚着脸皮说道:“这不过是家里的事情,关起‘门’来大家都是一家人,谁会来管这种闲事……只要你对外宣布一下就行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正‘色’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只要害死我母亲的凶手在她坟前自刎谢罪,咱们什么事情都好说,否则,现在就说一家人为时尚早,既然是陆大将军的后代,如果连母亲的仇都报不了,岂不是让人笑话……”

    陆建岳盯着陆鸣说道:“严格说起来,‘毛’竹园那个‘女’人并不是你的母亲……”

    陆鸣说道:“她对我有养育之恩,大恩大德甚至超过了生母,这件事没什么可说的,这辈子如果不能手刃仇人,我就妄为陆大将军的传人……”

    陆建岳站起身来说道:“好好,既然你执‘迷’不悟,咱们也没有什么好说的……老四,关于陆家镇项目的事情,你还是多想想,可别到时候搞得兄弟反目……”

    陆老闷伸个懒腰,说道:“兄弟反目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只要你们别来陆家镇,我是不会跑到城里面找你们反目的……”

    陆建岳气哼哼的正想走,陆鸣忽然说道:“陆老大,你口口声声兄弟兄弟的,财神算不算你兄弟啊……”

    陆建岳一愣,警惕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既然他是你兄弟,可他被人出卖家破人亡,难道你就没有想过替他报仇?或者起码也要查清楚究竟是谁出卖了他?”

    陆建岳脸‘色’一变,问道:“难道你有这方面的线索?”

    陆鸣故意含糊其辞地说道:“那倒没有,不过,肯定是跟财神最亲近的人出卖了他……当然,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陈丹菲的父母,她的父母没这个能耐,只不过时候有人想往他们头上栽赃而已……”

    陆建岳‘阴’测测地说道:“那等你有了线索再告诉我,我一定要替老二报仇……”

    陆建岳刚走,陆老闷就急忙问道:“阿鸣,你上次就说过这件事,怎么?难道你竟然怀疑是老大……”

    陆鸣盯着陆老闷说道:“你先告诉我,我父亲究竟是怎么回事?陆建岳显然知道我的存在,我就不信他没有找过我?”

    陆老闷坐下身来,端起桌子上的一杯酒,一饮而尽,然后探口气说道:“这件事如果不告诉你,你肯定不会罢休……也罢,就当是我干的……”

    说完,抹抹嘴继续说道:“当年庙里面有传闻,陆兆南违反自己的承若跟一个信‘女’偷偷生下一子,可我们也没有证据,所以,只好把你父亲‘弄’到陆家祠堂单独关押……”

    “你们刑讯‘逼’供?”陆鸣吃惊道。

    陆老闷摇摇头说道:“他那把年纪了,怎么经得起刑讯‘逼’供,我们只是不给他酒喝……可他什么都没说。

    每当酒瘾上来的时候就喝水,一边喝还一边叫着‘好酒……好酒……’后来,老大去看过他一次,给了他整整一坛子酒,没想到竟然就醉死了……”

    陆鸣虽然没有见过自己的生身父亲,可想象着当时的情况,心里面还是忍不住难过,骂道:“你们兄弟真不要脸,明明不是陆大将军的后裔,却要冒充,竟然不惜折磨一个七八十岁的人……哼,我怀疑我父亲有可能是被陆建岳害死的……”

    陆老闷红着脸说道:“反正这些事都是陈年烂谷子了,那时候我们都年轻,虚荣心重……我要是跟老大一样想法,你这个陆大将军的名分就别想成立,所以,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提了……”

    陆鸣怏怏道:“你真的想接受陆老大的股份?”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会甘愿当一个小股东?老三虽然话说的好听,这阵子肯定回去商量着怎么对付我呢,咱们也要加紧筹办公司,明天等我跟蒋凝香见过面以后,一切就要正式开始了……”

    陆鸣点点头道:“不过,你见蒋凝香的时候态度最好放端正一点,该认错的就认错,‘女’人嘛,多哄哄,可别惹恼了她前功尽弃……”

    陆鸣话音未落,一只耳朵就被三小姐揪住了,嗔道:“好哇,你倒是‘挺’有经验,老实说,这是从哪里学来的,你都哄过谁?”

    陆老闷眼睛一瞪,喝道:“还不松手?今后再敢揪阿鸣的耳朵小心我揍你,你看看你妈,什么时候揪过我的耳朵……”

    陆媛急忙松开手,见父亲给陆鸣又斟了一杯酒,急忙一把夺过来,嗔道:“爸,他中午的酒还没醒呢,怎么又让他喝……哎呀,都几点了,睡觉睡觉……”说完,拉起陆鸣就往楼上走,陆老闷嘿嘿干笑道:“这一点倒是‘挺’像你妈……”
正文 第301章 磨刀霍霍
    &bp;&bp;&bp;&bp;第301章 磨刀霍霍

    陆鸣算是领教了陆家镇‘女’人的贤惠温柔,别看陆媛平时像个男人婆,可服‘侍’起自己男人来温柔的就像是新婚小媳‘妇’。

    直到陆鸣舒舒服服地躺在‘床’上盖上被子,她才坐在‘床’边低垂着头做出一副羞人答答的样子,看的陆鸣‘色’心大动,又像中午一样故伎重演,伸手就把她拉倒在身边,饿狼一般将她卷入怀里。

    “哎呀,不行,我们还没结婚呢……我要去嫂子屋里睡……”陆媛扭动着身子挣扎道。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咱们就这样说说话……我还有事跟你说呢……”

    话音刚落,先逮住‘女’孩的樱‘唇’尝了个够,这才气喘吁吁地说道:“你嫂子恐怕已经睡了……干脆别过去了,我发誓不‘乱’动……”

    嘴里说着不‘乱’动,一只手却在未婚妻身上不停地揩油,要不是陆媛躲来躲去,就要被他的魔爪‘摸’进去了。

    “不行……她要是看不到我……明天多不好意思……我最多陪你说一会儿话……”陆媛贴近陆鸣的身子,让他的手只能在后面活动。

    “那有什么不好意思的,你爸都把你许配给我了……陪我睡觉天经地义……”陆鸣又在陆媛的小嘴上痛‘吻’了一阵。

    陆媛毕竟情窦初开,被一个男人抱在怀里又亲又‘摸’的,哪能没有反应,不一会儿,身子就软的像没有骨头一般,哼哼道:“那你……发誓……不做那事……”

    陆鸣轻笑一声,小声道:“我要是真发誓不对你做那事的话,你可就惨了……哎,我白天碰见阿娇了,她可比你大胆多了,要不是我跑得快,可能就被她借种了……”

    陆媛一听,娇呼道:“你……在哪里碰到她?”

    陆鸣说道:“我去镇上的一个退休老人家里打听点事……没想到老头竟然是阿娇的爷爷,正好被她碰见,说什么不让走……后来还是你爸打来电话才好不容易脱身……”

    陆媛一听,恨声道:“好啊,这小蹄子竟然不经过我同意就想借种……看我怎么收拾她……”

    陆鸣说这件事的本意是想松懈陆媛的警惕‘性’,可没有挑拨离间的意思,于是急忙说道:“她那时候也不知道你是我是未婚妻……你看,人家都不在乎,你是我老婆还扭扭捏捏的,难道你不愿意做我老婆?”

    陆媛把脸藏在陆鸣怀里,低声道:“谁不愿意了……就是有点害怕……我嫂子说痛死人呢……”

    陆鸣想起先前陈丹菲对陆媛发出的警告,哼了一声道:“你别听她胡说,她是没有老公,所以嫉妒你呢……我保证会轻轻的,一点都不痛……”

    其实,陆鸣对自己的话也没有把握,虽然他已经有两个‘女’人了,可都是嫁过人的小媳‘妇’,对付陆媛这种黄‘花’闺‘女’可是一只菜鸟,只是急于达到目的,所以只好连骗带哄。

    陆媛其实也不是真的想拒绝,要不然早就跑掉了,之所以扭扭捏捏的,怕痛倒是其次,主要是怕羞,另一方面还记着陈丹菲的警告,生怕让陆鸣轻易得到自己的身子以后不珍惜自己。

    可一听说连阿娇都不惜以身相许,哪里还再顾得上矜持,瘫软着身子颤声道:“那你……可不许太粗暴……”

    陆鸣一听,马上一翻身就把未婚妻压在下面,喘息到:“那当然……我心疼你呢……”

    一阵忙活之后,只听陆媛嘴里惨叫一声,吓的陆鸣急忙停下来,暗自责怪自己太过急切了,可没想到陆媛在隐忍了一会儿之后,双‘腿’双手却像八爪鱼一般把男人缠的紧紧的,咬着牙斯斯吸着凉气把自己变成了陆大将军的‘女’人。

    “哎呀……你骗人……你骗人……”等到陆鸣想一头老牛一样气喘吁吁地滚在一边的时候,陆媛却丝毫都没有收到重创,一翻身酒吧陆鸣扑在下面。

    嘴里嚷嚷着一顿粉拳,随即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让陆鸣闭上眼睛,然后自己悄悄收拾了一番,这才滚进男人的怀里,幽幽道:“这下满意了吧……”

    陆鸣虽然刚刚尝过黄‘花’闺‘女’的味道,可回味了半天,总觉得缺乏点什么,一切就像是一种程序。

    尽管他‘激’情四溢,可陆媛除了呼痛却没有什么反应,跟蒋竹君和周‘玉’‘露’那种要死要活的样子比起来简直是天上地下。

    想了半天,最后还是觉得小媳‘妇’有意思,脑子里忍不住就开始对隔壁的陈丹菲心猿意马,心里一边骂着自己真不是东西。

    “真有这么痛吗?”陆鸣似乎有点不相信。

    陆媛掐了陆鸣一把,恨声道:“你当然不知道……要不我割你一刀,看看痛不痛?”

    陆鸣笑道:“难道我那玩意是刀子?”

    陆媛晕着脸说道:“比刀子还厉害呢……捅死人了……”

    陆鸣忍不住开始怜惜起未婚妻来,把她搂在‘胸’口,说道:“第一次都这样……以后就会好了……”

    陆媛哼哼道:“你说……会不会怀上……”

    陆鸣笑道:“那就看运气了,怎么?难道你不想给我生孩子?”

    陆媛娇声道:“不愿意的话话跟你做这事……要是生个男孩就好了,我爸妈非高兴坏不可……陆大将军的第二十八代传人是我生的……”

    陆鸣装作不在乎道:“什么男孩‘女’孩,我可不会重男轻‘女’……只要是我的孩子就好……”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搂过陆媛凑到的耳边小声道:“我听说你妈会唱十八‘摸’……你会不会?”

    陆媛晕着脸骂道:“不要脸……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陆鸣大着胆子说道:“你爸告诉我的……”

    陆媛吃惊道:“哎呀,我爸怎么把这种事都告诉你?”

    陆鸣敷衍道:“男人之间的话题嘛……哎3,你到底会不会唱啊……

    陆媛不好意思道:“就会唱几句……”

    陆鸣马上兴趣盎然第撑起身来盯着陆媛小声道:“那快点唱来听听……”

    陆媛嗔道:“你神经病啊,深更半夜的……我嫂子就在隔壁呢,被她听到羞死人了……”

    说着,主动送上丁香跟陆鸣缠绵了一会儿,小声道:“你想听难道还怕没机会吗?”

    陆鸣想想确实太晚了,谁知道陆老闷家的墙隔不隔音,万一被陈丹菲听见的话,越发把自己当成不正经的人了,再说,现在陆媛害羞肯定放不开,反倒少了不少运维,将来条件许可的话,让她脱了衣服给自己连唱带跳都没问题。

    “阿鸣……刚才我大伯让你‘交’出什么东西,难道二伯真的有什么东西‘交’给你吗?”过了一会儿,陆媛忽然问道。

    陆鸣在‘女’孩的屁股上打了一下,说道:“婆娘少管男人的事情……尤其是在‘床’上,只能说些让自己男人高兴的事情……”

    陆媛娇声道:“那你想听什么嘛?”

    陆鸣壮起胆子说道:“那就说说你嫂子吧,我心里面正纳闷呢,她究竟对我有什么仇恨,老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陆媛支起身笑道:“那就要问你自己啊,你的坏心思未免也太‘露’骨了吧,人家不得不防着你呢。”

    陆鸣怏怏道:“我怎么‘露’骨了?难道我认南星做干‘女’儿不是为她好?搞得好像我欠她似的……你告诉她,也不必装出一副冷冰冰的样子,我又没找她表白……”

    陆媛咯咯娇笑道:“那你说实话,你对她是不是不怀好意?”

    陆鸣见陆媛并不生气,胆子也大了起来,哼了一声道:“不怀好意?恰恰相反,我是受财神的委托关照她们母‘女’,否则我还懒得多管闲事呢。”

    陆媛也一副疑‘惑’的样子,说道:“按道理她应该对你另眼相看,可不知道为什么,她好像就是看不惯你……也许你们前世是冤家……不过……”

    “不过什么?”陆鸣急忙问道。

    陆媛一翻身趴在陆鸣身上,一只手揪着他的鼻子说道:“你这坏蛋控制着她们母‘女’这么一大笔遗产,如果你要是硬上她,她多半也只能认了……”

    陆鸣吓了一跳,没想到陆媛竟然能说出这种放肆的话,一时还以为‘女’人是在试探他的口风,不过,想想刚才她极力替自己拉皮条的样子又不像,于是疑‘惑’地问道:“怎么?如果我上了她,难道你就一点不在意?”

    陆媛掐了陆鸣一把,哼了一声道:“我不愿意有什么用?”

    顿了一下幽幽说道:“与其让你在外面‘乱’搞,我倒是希望‘肥’水不流外人田……再说,我嫂子的相貌你也看见了,说实话,她住在我家里还好一点,如果在城里面,每天来追求她的人度可以排成长队呢,我可不想她再找其他的男人,所以只好运气你了……”

    陆鸣在陆媛的小屁股上打了一下,似笑非笑地说道:“不是为了运气我吧,还不是你爸担心她继承的遗产落到别人手里?”

    陆媛也不隐瞒,点点头说道:“这是一方面,另一方面,我二伯留下遗产的消息绝对不能泄‘露’出去。

    ‘女’人的心都会变的,万一她要是爱上了其他的男人,这件事就复杂了,所以,如果她能跟了你最好,否则,她年纪轻轻的,让她守寡也不现实啊……”
正文 第302章 同室操戈
    &bp;&bp;&bp;&bp;第302章 同室‘操’戈

    陆鸣一听,这些话绝对不是陆媛能说得出来的,多半是陆老闷的意思,这么看来,陈丹菲尽管对自己心生厌恶,可到时候在陆老闷和陆媛的‘逼’迫下,也不得不乖乖委身自己。

    不管怎么说,即便她再不食人间烟火,对几个亿的遗产也不可能不上心,只是,一想到利用遗产和陆老闷一家的关系强迫她乖乖就范,总觉得提不起劲来。

    如果不能跟她两情相悦,就算得到了她的身子又有什么意思呢,再说,每天看着她闷闷不乐,自己心里也不会痛快。

    “既然她不愿意,强迫也没什么意思……实在不行的话,我想想办法,把钱给她算了……”陆鸣故意‘欲’擒故纵第说道。

    陆媛急忙说道:“千万不可,现在盯着她的人这么多,你把钱给了她,岂不是有去无回?再说,那些钱是我们陆家的,最终只能‘交’给南星,万一她要是改嫁的话,我二伯的一番苦心岂不是白费了……”

    陆鸣装作烦恼第说道:“那你说怎么办?”

    陆媛说道:“不着急,我觉得她已经有点动心了……只不过你这个坏蛋总是让人不放心,鬼点子太多,现在又娶了我,所以她的心情还比较复杂,不过,我相信她会想通的,只要你在她面前表现的像个男人一点……”

    陆鸣舒了一口气,似不高兴地说道:“还要我怎么像个男人?你刚才不是说我那玩意像刀子吗?”

    陆媛捶了陆鸣一下,嗔道:“人家说的是其他方面,比如,不要太小心眼,不要整天‘色’眯眯的盯着她……最重要的是,你一定要对南星好,‘女’儿可是她的命根子……”

    说着,凑到陆鸣的嘴边小声道:“我最了解我嫂子,他喜欢又强势又温柔的男人,我二哥就是那样,在外面很强势很霸道,可在家里对她要多温柔有多温柔。

    要不然,她怎么会甘愿冒险跟着老公逃亡?像我嫂子这种‘女’人,一旦爱上你,为你死都愿意,如果她要讨厌你,一时半会儿也不容易让她回心转意……”

    陆鸣听得心痒痒,身子就有了反应,一把搂紧了陆媛,小声道:“那你呢,你是什么样的‘女’人,如果有一天我犯了事,你愿意跟着逃亡吗?”

    陆媛没有直接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腻声说道:“陆大将军的后人就是逃亡到陆家镇的,如果他们的‘女’人不跟着逃亡,哪来的后代啊……”

    陆鸣一听,翻身扑上去,哼哼道:“陆大将军就要上战场厮杀了,快点给老公磨磨刀……”

    陆媛这次好像被‘激’发了‘春’情,双手缠紧了陆鸣的脖子,哼哼唧唧地回应道:“哎呀……慢点……轻点磨呀……”

    ……

    ……

    就在陆鸣磨刀霍霍的时候,在新镇的一套豪华公寓里,陆建岳等人并没有睡觉,而是正在商量对策。

    除了陆建伟、;陆涛‘陆琪、陆丽之外,在做的还是陆家镇镇长陆维天,尽管似镇长,可陆维天在陆建岳这个大老板面前显得很拘束。

    陆建伟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了,气哼哼地说道:“老四这是釜底‘抽’薪,如果那些村民的土地和房产都在她的公司入了股的话,我们资金再雄厚也无济于事啊……陆镇长,难道镇政fǔ就没有办法阻止他?”

    陆维天一脸为难地说道:“老闷要办公司谁拦得住他?再说他也没有强迫村民入股,都是自愿的……再说,现在土地都是农民自己的,怎么处置我们也不好多加干涉……”

    陆建岳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之后,忽然冲陆维天问道:“镇党委王书记怎么没有来?”

    陆维天言不由衷地说道:“明天不是杨梅节吗?市里面也来了不少领导,他确实走不开,所以让我们听听你们的意见,然后回去向他汇报……”

    “那他对老四班这个股份制公司是什么态度?”陆建岳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问道。

    陆维天谨慎第说道:“王书记的意思是……眼下农存工作很敏感,中央也有相关的指示‘精’神,鼓励农民利用当地资源创业……

    所以,陆家镇的开发项目最终怎么搞,还是要尊重民意,不过,如果市里面的领导有什么指示‘精’神,我们镇政fǔ肯定一切照办……”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尊重民意?你们镇政fǔ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民主了?前一阵我听说土地征购的价格都基本定下来了,后来怎么突然就变了呢……”

    陆维天说道:“这两天我和王书记一直都在各村做调研,村民们对征购他们的土地情绪很大,你也知道,农民最看重的就是土地,没有了土地,就算让他们住到城里面也不习惯。

    所以,他们宁可把土地入股老闷的公司,这样每年都有分红,还可以继续住在那里,眼下,老闷这种公司在农村已经很普遍了……

    并且还得到过中央首长的肯定,我们镇政fǔ毕竟是小衙‘门’,没有上面的明确指示,也不好逆着村民们的意愿行事……”

    “这么说,老四已经跟你们接触过了?”陆建伟问道。

    陆维天点点头说道:“他跟王书记已经谈过这件事,王书记的意思是,只要他的资金没问题,镇政fǔ原则上同意……”

    “难道你就没有出面阻止?”陆建岳不满第问道。

    陆维天苦着脸说道:“都是你们陆家几个兄弟的买卖,我也不好说什么啊……我‘私’下也跟王书记沟通过,他的意思是……有这么问题还是你们几个兄弟只见互相商量着办吧,我们也很为难啊……”

    陆涛忍不住了,气愤道:“这有什么为难的,你们镇政fǔ下个文件,村民们难道还敢造反?该不会是我四叔把你们都买通了吧?”

    陆维天虽然卖陆建岳的面子,可还不至于把陆涛放在眼里,听了他的话,拉下脸来说道:“阿涛,你这是什么话?就算我们被老闷买通了,那也是你们陆家的人……

    你们兄弟之间有什么矛盾,跟我们有什么关系?我还是那句话,老闷办公司我们政fǔ没有理由阻止他,至于你们兄弟之间的有什么过节,最好还是自己先沟通一下,省的我们里外不是人……”

    陆建岳瞪了陆涛一眼,摆摆手说道:“维天,你何必跟一个小辈计较……好吧,我还是想办法再跟老四沟通一下再说,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休息吧。”

    陆维天气哼哼地走了。

    陆涛嚷嚷道:“让我说中了吧,我就知道四叔故意在跟我们作对,还有那个陆鸣,早就把我们当成仇人了,四叔不惜把阿媛嫁给他,明摆着是跟我们过不去……”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我早就说过,老四和老二穿一条‘裤’子,跟我们不是一条心……没想到我们还是晚了一步,他把陆鸣笼络在自己身边用心良苦啊。

    说不定老二的遗产真的那小子手里呢,要不然,凭着老四那点家底,凭什么敢摆这么大的摊子,最重要的是,陆鸣如果把老二留下的东西‘交’给老四,那还真是一件棘手的事情,我们总不能亲兄弟反目,让全市的人看我们的笑话吧……”

    这时陆琪说道:“我明天就回市里面看看旧币市场的行情,我总觉得陆鸣这个‘混’蛋满嘴跑火车,就那些纸币难道值这么多钱?

    如果不值钱的话,四叔的资金来源就值得可以,很有可能是从陆鸣这里得到了二叔的遗产……”

    陆丽说道:“也难说,我听说十几年前的一张十元面值的纸币就卖了几百万,他那里可是有一箱子呢,如果全部卖掉,还不值几个亿?”

    陆涛大声道:“就算值十个亿,可市谁有这么大的实力收购这些纸币?”

    陆丽嗔道:“你脑子有‘毛’病啊,现在都是在网上‘交’易,全国的买家都能参与,十几个亿算什么,如果碰到了真正的收藏家,就算一千亿也拿得出来,难道你没听说过吗,有人五十亿买了一辆破车吗……”

    陆建岳心烦第摆摆手说道:“扯这些不相干的话有什么用?我早就让你们注意老四这边的动静,现在人家公司都快办起来了、村民的工作都让他做通了,可我们还‘蒙’在股里面呢。”

    这时,沉默了好一阵的陆建伟小声道:“大哥,我看,既然我们不方便出面跟老四唱对台戏,干脆就让孙伟林出面,反正这里面也牵扯到他的利益,我不信他会袖手旁观……”

    陆建岳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看了一会儿外面的夜景,然后穿过身来谨慎地说道:“我怎么会想不到这一点呢,你们不知道,前几天我跟孙淦秘密见过面……

    听他的意思,好像上面风声很紧,让我们不要在这个节骨眼上惹是生非,他都已经打算让他老婆辞掉红十字会会长的职务了,可见所言不虚,这个时候让孙伟林出面,他不一定会买账啊……”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掐断老四的资金来源,可就是不清楚他公司的其他几个主要股东是谁,另外,谁知道他是不是已经得到了老二的遗产……”

    陆建伟说道:“得到老二的遗产可能‘性’应该不大,要不然他反倒没必要抢陆家镇的项目了,说不定早就带着一家人跑到什么地方享福去了……”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你难道还不清楚老四的脾‘性’,他这是憋着一肚子火呢,我就算说他是成心跟我对着干也不过分……”

    陆涛气愤道:“既然他不把我们当一家人,我们也没必要客气……”

    陆建岳眼睛一瞪,喝道:“你想干什么?”
正文 第303章 美人相伴
    &bp;&bp;&bp;&bp;第303章 美人相伴

    陆涛憋了一会儿说道:“我当然不会对自己的叔叔下手,但我们可以想办法让他离开陆家镇一段时间。

    比如,我好好请他去什么地方待上十天半个月,等他回来,我们一切都已经生米煮成熟饭了……”

    陆建岳和陆建伟对视了一眼,然后伸个懒腰说道:“你们都去睡吧,我跟建伟还有点事情要商量……”

    等到屋子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陆建岳小声道:“现在看来没有别的办法了,阿涛的办法不妨值得一试。

    眼下一切都是老四在牵头,如果少了他,就凭陆鸣这个‘乳’臭未干的‘毛’小子,还能掀起什么大‘浪’,没了老四这个地头蛇撑腰,凉那些村民也不敢闹事……”

    陆建伟吃惊道:“怎么?难道你真要对老四下手?”

    陆建岳训斥道:“你猪脑子?我怎么会对自己亲兄弟下手?难道你没听阿涛说吗?只是让他去某个地方享几天清福,只是这件事绝对不能‘交’给阿涛去办……”

    陆建伟低声道:“你的意思是绑架?他家里人报案怎么办?”

    陆建岳犹豫道:“也说不上绑架,他家里也就是着急几天,等到老四毫发无损第回来之后,自然就息事宁人了,就算他们报案,公安局也绝对不会怀疑到我们头上……”

    陆建伟楞了半天,担忧道:“可老四心里肯定明镜似的,等他回来岂肯罢休?”

    陆建岳笑道:“他不罢休还能怎么样?只能吃个哑巴亏,到时候大不了给他点好处……再说,你看看今天的情形,他那点把我们当亲兄弟看待了?”

    陆建伟好像还是有点顾虑,犹豫道:“难道我们就不能想想其他办法?比如,卡死银行的信贷,让他的公司贷不到钱……”

    陆建岳有点焦急道:“难道你还看不出来,今晚老四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显然没有为资金担心,我们不能排除他得到老二遗产的可能‘性’,等到他把公司办起来,那时候说什么都晚了……”

    陆建伟一脸忌讳地说道:“可……可我们毕竟是……”

    陆建岳没等陆建伟把话说完,就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怎么死心眼,难道我说要杀他了吗?这都是他‘逼’的,他也不找面镜子照照,就凭他那点能耐,竟然也想当董事长?

    我才是家族的老大,他凭什么跟我比高低输赢?我刚才当他的面都说了,既然他能做初一,我就能做十五。

    这也算是我对他的一番良苦用心了,如果把这件事‘交’给孙伟林处理,他的手段你也不是不知道,严格说起来,他老四还要感谢我呢……”

    陆建伟急忙说道:“我就怕情况失控,毕竟,老四这辈子可是打打杀杀出来的,一旦翻脸,他可不会心慈手软……”

    陆建岳笑道:“你还以为他二三十岁呢,‘女’儿都要嫁人了,难道还想逞强斗狠?我这件事我让宝林亲自负责,一定要做到万无一失,只要没有把柄落到老四的手里,他还能说什么?”

    陆建伟问道:“老四的事情你具体打算怎么办?”

    陆建岳站起身来说道:“这事我还的好好想想,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一个主意,老四犯下的事情也不算少,要不然就找一个不大不小的事情把他‘弄’到公安局里待上一阵子,也好挫挫他的锐气……”

    陆建伟小声道:“那这件事只能是你知我知,连阿涛他们也不能知道……”

    陆建伟说道:“那当然,虽然我们已经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了,可这种事传出去有损我们的形象……不过,陆鸣那小子还要找个机会跟他谈谈,起码要让他承认我们父亲跟他父亲是叔伯兄弟……”

    陆建伟皱皱眉头说道:“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冒出来的也太突然了,我前一阵还在琢磨年底的祭祀大典呢,如果陆鸣这小子不配合的话,看来今年是搞不成了……”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怎么搞不成?没有了老四的庇护,这小子还不是我们手里的木偶,到时候让他干什么就干什么,暂且让他在阿媛的温柔乡里得意几天……”

    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睡吧,既然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了,今晚别指望还会有‘女’人主动送上‘门’了……”

    说完眉头一皱,说道:“听阿涛说丹菲躲在老四家里,今晚怎么没看见?”

    陆建伟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死心?”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也罢,就让这只受惊的小鸽子躲一阵,等我把手头的事情了结再慢慢调理她……”

    ……

    ……

    第二天早晨,蒋凝香来到了陆家镇,出于一种微妙的心理,她不愿意在陆老闷家里见面,所以,见面地点就安排在了豪客来宾馆的一个套间里进行。

    陆鸣知道蒋凝香和陆老闷肯定要扯一些陈年往事,涉及到个人**,所以就不打算参与了,反正总的的情况他基本上都知道,只要蒋凝香和陆老闷不要为过去那点风流韵事翻脸,这个合作应该不会有问题。

    正好陈丹菲早晨起来突然改变了注意,愿意带着‘女’儿去‘毛’竹园吃杨梅,他就更没有心思陪陆老闷了,急忙叫阿龙把车开到了陆老闷家‘门’口,带着干‘女’儿和两个美‘女’去了‘毛’竹园。

    陆家镇一年一度的杨梅节已经举行八年了,以前倒也没有什么影响力,可随着旅游业的发展,这个节日竟然一年比一年红火,来的人越来越多。

    不仅市,就连周边的东江市等地的游客也开着车赶来凑热闹因此,眼下的杨梅节不仅成了陆家镇人的节日,也得到了市政fǔ的格外重视,杨梅节开幕的这一天起码要来一位副市长,今年听说连市委书记孙淦都亲自跑来了。

    陆鸣已经好几年没有见识过家乡的杨梅节了,做梦也没想到竟然这么热闹,出了陆老闷家的没多久,车就被堵在了一条巷子里。

    半个小时之后好不容易开到了老镇,这才发现进入陆家镇的路早就被大小车辆堵的水泄不通,几名‘交’警正忙着指挥车辆通行。

    陆家镇人满为患也倒罢了,等到陆鸣到达‘毛’竹园的时候更是吓了一跳,没想到村委会‘门’前的空地上居然也停满了大大小小的车辆,其中竟然还能看见价值数百万的保时捷的身影。

    妈的,以前从来没有见过‘毛’竹园一下来这么多人,难道这些人都是奔着自家的杨梅来的?

    虽然陆家镇的杨梅节一年比一年热闹,可根据陆鸣的印象,来他家里摘杨梅的游客并不多,记得以前家里的杨梅基本上都是母亲用箩筐挑到镇上卖的。

    主要原因是从村委会到他家的山上还有几里路不通车,城里人懒,不愿意走路,他们一般选择那种能把车直接开到山前的农家,所以,他家的杨梅虽然最好,但却因为‘交’通不便,基本上无人问津,没想到今年竟然连这个角落都被发现了。

    “哎呀,阿鸣,你回来了……”陆鸣刚下车正好碰见从外面回来的表舅母。

    “舅母,水根舅呢?他出院了吗?”陆鸣问道。

    舅母盯着从车上下来的两个美‘女’和一个粉雕‘玉’琢的小‘女’孩一脸惊异的模样,说道:“昨天下午就回来了,医生说不碍事……再说,你看看,一下来了这么多人,他不在家怎么行?”

    陆鸣惊讶道:“这些人都是来我家摘杨梅的?”

    舅母笑道:“是呀,大清早就来了二十多个人,我刚刚从山上下来,这些城里人也不嫌多,每人起码要一篮子,今年一篮杨梅六十块,这么算算,一天起码要卖一两千呢,哎,你妈要是活着可高兴死了……”

    陆鸣不解道:“这就奇怪了……往年几乎都没人来,几年怎么突然就兴起来了?”

    舅母瞥了一眼三小姐和陈丹菲,一脸神秘地说道:“还不是因为你……”

    陆鸣一愣,随即马上醒悟过来,心想,搞了半天,还是因为自己这个陆大将军的身份让‘毛’竹园出名了,这消息传得也太快了,难道已经上新闻了,可没见有记着来采访自己啊。

    陆鸣来不及多想,笑道:“我带几个客人去山上吃杨梅,回头再说……”

    舅母马上说道:“中午过来吃饭,我把家里的那只老母‘鸡’杀了……”

    从村委会往家里走了一半,南星就嚷嚷着脚痛不肯再走了,陆鸣只好背着她,再看看陈丹菲,只见鼻子上已经有了一层细细的汗珠子,一边微微喘息着,显然也已经有点吃力了,倒是三小姐阿媛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

    妈的,毕竟是城里人,从小娇生惯养,最多也就是逛逛马路,哪里走过这种乡间小道,看看她那双高跟鞋,真担心她把脚歪了。

    “哎呀,你这鞋子等一会儿怎么上山?”陆鸣冲陈丹菲说道。

    陈丹菲惊讶道:“上山干什么?”

    陆鸣奇怪道:“不上山怎么摘杨梅?”

    陈丹菲一脸疑‘惑’,微微喘息道:“还要自己摘?”

    陆鸣一阵苦笑,只好说道:“也罢,我替你摘好了……”
正文 第304章 名声在外
    &bp;&bp;&bp;&bp;第304章 名声在外

    阿媛说道:“我怎么就把这件事忘了呢,不过不要紧,等一会儿到你家里找双鞋子换一下……”

    原本十来分钟的路程,因为陈丹菲这个城里人的关系足足走了二十几分钟才来到陆鸣的家‘门’口,可能是水根早晨来过,所以房‘门’都没有锁。

    “先到屋里休息一下吧……”陆鸣背着南星推‘门’走了进去。

    “干爹,这是你家吗?”南星好奇地四下打量着屋子说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呀,我小时候就住这里……”

    南星皱皱眉头说道:“这屋子也太破了……哎呀,你看那里还有一个大‘洞’呢……”

    陆鸣扭头一看,果然看见靠近母亲卧室的墙角被人挖了一个‘洞’,那个铁箱子原来应该就埋在那个地方。

    “啊,要不了多久,干爹就要在这里盖新房子了……”陆鸣在干‘女’儿面前也忍不住有点尴尬。

    回头看看,除了阿媛和阿龙之外,竟然没看见陈丹菲进来,走到‘门’口看看,只见陈丹菲站在那颗大樟树下面正仰头看着什么,于是招呼道:“先进来休息一会儿吧。”

    陈丹菲瞥了一眼屋子,淡淡说道:“不进去了……不是说摘杨梅吗?”

    陆鸣见陈丹菲竟然连家‘门’都不进,心里有点不舒服,这才意识到自己邀请她来‘毛’竹园吃杨梅的时候,压根忘记自家的破房子了。

    要是以前,他肯定会因为这间破屋子而羞于邀请美‘女’来家里做客,可现在财大气粗,没想到那份虚荣心都没有了,只是没料到陈丹菲连‘门’都不愿意进,不清楚是闲屋子脏还是心里面另有想法。

    “哎呀,嫂子,进来坐会儿,喝口茶再说……”阿媛冲外面喊道。

    陆鸣阻止了她,说道:“算了,人家是城里人,,嫌脏呢……”

    阿媛撇撇嘴,跑到陆鸣母亲的卧室寻找了一会儿,找出一双平底布鞋,来到‘门’口冲陈丹菲说道:“嫂子,换上这双鞋吧,既然都来了,还市上山玩玩,自己摘的杨梅吃着口干都不一样呢……”

    陈丹菲瞥了那双旧布鞋一眼,皱皱眉头问道:“这是谁的鞋子?”

    阿媛说道:“应该是阿鸣他妈以前的穿过的吧……”

    陈丹菲急忙摇摇头说道:“不用不用……我这鞋子跟也不高,能对付……”

    正说着,只听屋子后面传来几个人的说笑声,陆鸣从屋子里出来,只见男男‘女’‘女’四五个人刚从山上下来,每个男人手里都提着满满两蓝杨梅,‘女’人们则边走边吃,一看穿着打扮就知道是城里人。

    我家的杨梅怎么样?”陆鸣走出‘门’冲几个人笑问道。

    其中一个微胖的‘女’人一听,走到陆鸣面前大量了他几眼,惊讶道:“这山上的杨梅是你家的?”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摘谁家的杨梅都不知道?”

    另一个戴着眼镜的‘女’人惊呼道:“那你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

    陆鸣还没有开口,阿媛一脸骄傲第走到陆鸣的身边,拉着他的胳膊,生怕被人抢走似地说道:“是啊,怎么?难道你们城里人也听说了?”

    这时几个三个男人也好奇地走过来,放下篮子打量着陆鸣,同时还不是瞟一眼站在一边的陈丹菲,脸上流‘露’出惊‘艳’的神情。

    微胖‘女’人又仔仔细细把陆鸣打量了一番,笑道:“从昨天晚上开始,网上都在讨论这件事搞了半天陆建岳四兄弟原来是水货啊,今天我们就是冲着陆大将军的名头来 ,要不然谁知道 ‘毛’竹园这个地方啊……”

    戴眼镜的‘女’孩看看陆鸣 ,又看看身边的破房子,皱皱眉头说道 :“陆大将军传人住的地方跟我想象的不一样,周围环境倒是不错,只是这房子好像都快倒塌了……”

    微胖‘女’人急忙‘插’嘴道:“是啊,在我的想象中,应该是白墙红瓦,‘门’上应该有对联,写着耕读传家、诗书传家、战罢归来不论兵之类的字……”

    陆鸣有点尴尬地笑道:“我也是很多年没有回来过了,这栋房子自从我母亲去世之后就一直没忍住,所以渐渐颓废了,山上的杨梅还是我的一个亲戚替我种的……”

    一个男人瞥了一眼陈丹菲和阿媛,有点暧昧地问道:“兄弟,我听说你们陆家镇有个习俗,陆大将军的后人可以后很多‘女’人,甚至还有‘女’人愿意无偿为你生孩子,这是不是真的……”

    陆鸣胀红了脸,瞥了一眼陈丹菲,见她脸上‘露’出不屑的神情,扭头走到了一边,于是嘟囔道:“这都是过去的事情……时代不同了……”

    就在这时,南星过来拉着陆鸣的胳膊摇晃着说道:“干爹,我们去摘杨梅吃吧……”

    戴眼镜的‘女’人马上从篮子里抓了一把杨梅说道:“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来,拿去吃吧……”

    南星一缩手,说道:“我不要,我要跟干爹自己上山摘……”

    另一个男人‘色’眯眯地瞟了一眼阿媛和陈丹菲,笑道:“兄弟,你就别谦虚了,别说你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就是陆建岳兄弟水货的身份,这些年不知道玩过多少‘女’人呢。

    我听说他们的身份被揭穿之后,好多‘女’人带着孩子上‘门’讨债呢,有人都已经闹到法院了,真不知道陆家镇的传统受不受法律的约束……”

    陆鸣见话题越来越危险,急忙说道:“欢迎你们明年再来,到时候这里就盖起别墅了,路也修通了,条件肯定比现在好……”

    说完,抱起南星赶紧开溜,走出老远还‘挺’一个男人羡慕滴说道:“看看人家……这两个‘女’人真是美……”

    另一个男人附和道:“特别是那个少‘妇’,简直就是‘女’神级别的尤物啊……这小子‘艳’福不浅啊……”

    只听‘女’人笑骂道:“快擦擦口水……谁让你不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呢?”

    陆鸣走到陆鸣身边,小声道:“阿鸣,昨天的事情,怎么今天就满城风雨了?”

    陆鸣也一直纳闷,不清楚有关自己身份的事情怎么会传得这么快,连网上都有了报道,就像是有人在暗中‘操’作似的。

    他回头看看陈丹菲,见她一瘸一拐地跟在后面,竟有点心疼,冲阿媛说道:“你扶她一把,可别真把脚歪了……”

    陆媛瞪了陆鸣一眼,不过还是走过去抱怨道:“你这鞋子怎么能走山路呢,我说换双鞋子,你就是不听,这不是自己遭罪吗……”

    陈丹菲赌气道:“谁知道路这么难走,不是旅游区吗?怎么连路都没有,早知道这样就不来了……”

    陆鸣一听,心想,这婆娘还以为浇着柏油马路,上山有缆车呢,忍不住回头讥讽道:“要不然我找两个人抬你上山?”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说话,正好这段路比较平坦,于是赌气加快了步伐,一瘸一拐地走到了前面,南星在后面喊道:“妈妈,等等我们……”

    刚到树林跟前,又有七八个人说说笑笑的提着杨梅下山了,后面跟着头上缠着绷带的水根,看见陆鸣背着一个小姑娘,身边还跟着两个美‘女’,一时惊愕不已。

    陆鸣冲陆媛说道:“你们先去摘杨梅吧,我跟我表舅说句话……”

    水根疑‘惑’地看着两个‘女’人的背影小声道:“你城里面的朋友?”

    陆鸣递给水根一支烟,说道:“陆老闷的‘女’儿难道没见过?”

    水根摇摇头,说道:“我到哪儿见她去?”

    陆鸣见水根还不知道自己跟陆老闷的‘女’儿订婚的事情,原本想告诉他,可犹豫了一下还是改变了主意,问道:“表舅,你这伤不要紧吗?”

    水根笑道:“没大碍……阿鸣,今年可真是托你的福了,‘毛’竹园还从来没有这么兴过,你看吧,明后天人更多,照这个势头,今年的杨梅没有一万也有八千,到时候我给你报账……”

    陆鸣现在哪在乎万儿八千块钱,摆摆手说道:“我说过,这些杨梅是你种的收入全部归你……我问你,村子里入股的事情怎么样了?”

    水根说道:“村长今天一大早还跟我说这事呢,大家一听可以保住房子土地,年底还能分钱,谁不愿意?已经确定了,全村人都入股……”

    陆鸣满意地说道:“这就好,不仅是我们村子,你去找找附近村子里的熟人,动员他们也入股,等公司成立之后,我给你安排个位置,以后你就不用种地了……”

    水根一听,兴奋的直搓手掌,说道:“哎呀,阿鸣,你可真出息了……可惜你妈……”

    顿了一下,有点担忧地说道:“阿鸣,都说你不是我表姐亲生的,你该不会……”

    陆鸣自然明白水根的意思,还没等他说完就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眼下只知道一个妈,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是我的亲娘……”

    水根这才笑道:“那就好,那就好……哎呀,我忘记告诉你一件事,昨天晚上有个‘女’记者跑来找我打听你的身份,主要是了解有关陆大将军传人的事情,我就把我听说的告诉她了……”

    陆鸣吃惊道:“‘女’记者?哪家媒体的,叫什么名字?”

    水根想了一下说道:“好像是电视台的……姓景吧……”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似乎恍然大悟,一拍脑‘门’说道:“我说这事怎么传的这么快,不清楚她怎么跑到陆家镇来了……”

    水根急忙问道:“怎么?你们认识?”

    陆鸣没有回答,摆摆手说道:“去忙你自己的事情吧,我带她们尝尝鲜就回去了……”
正文 第305章 多管闲事
    &bp;&bp;&bp;&bp;第305章 多管闲事

    陈丹菲毕竟是城里人,虽然一路上和陆鸣闹的不愉快,可等到钻进树林、看见树上长满密密麻麻的杨梅的时候,马上就兴趣盎然了,一边跟着陆媛摘杨梅,一边还不时塞一个嘴里吃的津津有味。

    陆鸣站在一边悄悄偷看,只见陈丹菲吃杨梅之前都要用手帕仔细擦拭一番,忍不住好笑,心想,从这个动作就可以看出她是一个比较装的‘女’人。

    如果杨梅上真有什么脏东西,难道用手帕就能擦得掉?怕脏就不要吃好了,也许,自己在她眼里就像杨梅一样,并不是没有吸引力,只是她心理上有点洁癖,需要有一块手帕安慰一下自己。

    如果能给她提供一块手帕擦拭一下自己的话,尽管只是自己骗自己,心理上可能就不会有什么障碍了,只是这块手帕不太好找。

    这样想着,陆鸣慢慢走了过去,一边从后面欣赏着陈丹菲骄人的身材,一边咳嗽一声说道:“味道还不错吧,杨梅就是刚从树上摘下来的时候最好吃,过一晚上味道就变了。

    你们在城里面虽然能买到,但那都是提前从树上摘下来放熟的,味道绝对不能跟现摘的相提并论,再说,我家的这种品种叫黑炭梅,市面上很少见……”

    陈丹菲背着陆鸣只顾摘杨梅,好像没听见他的话似的,不远处的陆媛笑道:“你就别吹了,赶快帮嫂子摘一篮吧……阿龙,你帮我们拎着篮子,南星,走,我们去那边摘吧……”

    说完,带着南星钻进了树林深处不见了。

    陆鸣自然之道陆媛这是在给自己提供和陈丹菲单独相处的机会,心里面竟觉得不是滋味,说实话,陆媛这种大公无‘私’的‘精’神,让他怀疑陆老闷招自己做‘女’婿的动机。

    虽然昨晚已经得到了陆媛的身子,可还是有点疑神疑鬼,毕竟,一个‘女’人怎么能不吃醋呢?除非她压根就不在乎自己。

    不过,陈丹菲近在咫尺,甚至能嗅到她身上撒发出的幽香,从树林中落下来的斑驳的光影在‘女’人的秀发上和白皙的脸上不停地跳跃,尤其是当她惦着脚仰头摘杨梅的时候,那姿势美的令人心颤,他哪还又功夫琢磨别的事情。

    “把篮子给我,我帮你摘……”陆鸣走上前说道。

    这一次陈丹菲没有拒绝,把篮子递给了他,不过,没出声,马上把注意力集中在了树上的杨梅上。

    奇怪的是,当她摘了一颗杨梅放进嘴里的时候,竟然没有再用手帕擦拭,也不知道是忘记了,还是心理上的洁癖最终无法抵御杨梅的‘诱’‘惑’。

    此刻,其他摘杨梅的人基本上已经带着收获下山去了,除了不远处偶尔传来南星和陆媛的说笑声,四周静悄悄的,只有微风掠过杨梅树梢发出的沙沙声,这种静谧的环境似乎让气氛显得暧昧起来。

    陈丹菲显然感觉到了背后陆鸣偷窥的目光,动作不像刚才那么自然了,也不再踮起脚来采摘高处的杨梅,以免衬衫缩上去‘露’出雪白的腰肢。

    陆鸣心不在焉第摘了几颗杨梅,眼角却注视着陈丹菲的一举一动,心想,如果自己想跟她说点什么,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

    如果继续沉默下去反倒会让她感到不自在,必须跟她说点什么,只是千万不能提到敏感的话题,否则肯定会自讨没趣,不过,这么宝贵的时间如果只谈论杨梅的话未免太可惜了,怎么也要说几句‘私’密话吧。

    想到这里,陆鸣咳嗽了一声,大着胆子说道:“你打算在陆家镇住多久,总不能永远在陆老闷的家里躲下去吧?”

    陈丹菲飞快地瞥了陆鸣一眼,走到另一棵杨梅树下,一边看着上面的杨梅,一边不冷不热地说道:“这关你什么事?我住在这里难道碍你什么事了吗?”

    虽然陈丹菲仍然是冷冰冰的样子,说出来的话也充满了火‘药’味,可只要她开口说话,陆鸣心里就很知足了,说实话,他现在脸皮也厚了,被自己心目中的‘女’神呛几句压根就不在乎。

    所以,他不但没泄气,反而朝着陈丹菲靠近一步,厚着脸皮谄笑道:“当然不会碍我什么事,我只是觉得你这样躲着也不是个事,总要考虑一下今后怎么办……

    我倒也不是想管你的闲事,毕竟,我是南星的干爹,现在又是阿媛的未婚夫,说起来,我们都是一家人……”

    陈丹菲似乎也不得不承认陆鸣说的是实话,好一阵没出声,等到吃下两颗杨梅之后,这才冷冷说道:“我躲什么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些事情恐怕连阿媛都不知道,但我很清楚……我知道市公安局的徐晓帆找你什么事,我也知道陆建岳对你干过什么……”

    陆鸣话音未落,只见陈丹菲猛地转过身来,胀红着脸愤愤地说道:“陆建岳对我干什么了?”

    陆鸣知道自己的话触到了陈丹菲的痛处,不过,他觉得自己如果不说几句有分量的话,这场谈话恐怕马上就会结束。

    于是鼓足勇气说道:“你可以为了自己的尊严不承认……但我可以肯定,陆建岳父子绝对不会放过你……

    当然,上次徐晓帆来这里找你绝对不是我的意思,事实上,我也赞成你不出面指控陆建岳的决定……

    毕竟,我不想让你成为人们的议论对象,更不想让这件事影响到南星,所以,我说服徐晓帆后来没有强迫你……”

    陈丹菲好像没心思摘杨梅了,走到一块大石头旁边,拿出一张纸巾擦拭了几下,然后坐了下来,瞥了陆鸣一眼,眼睛又看着别处说道:“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也不是什么人想强迫就强迫得了的……”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站在一边点上一支烟,说道:“那是因为你不明白徐晓帆想整死陆建岳的决心有多大……

    说实话,为了搞定陆建岳,她根本不在乎用什么手段,要不是我极力阻止的话,她当时准备用陆建岳给你拍的那些照片‘逼’迫你就范……”

    陈丹菲的脸又泛起了红晕,眼神中有一股火苗在攒动,颤声道:“你……你看过……那些照片?”

    陆鸣一脸严肃地点点头,心里面不禁闪过那些让人流鼻血的照片,看着近在咫尺的美人,竟然有点把持不住,只要眼睛看着别处说道:

    “我已经把那些照片全部拿回来了,公安局人多嘴杂,放在那里毕竟不安全,当然,徐晓帆已经向我保证,除了她之外,再没有人看过……回头我就‘交’给你……”

    陈丹菲咬着嘴‘唇’怒视着陆鸣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晕着脸轻哼了一声,冷冷说道:“你以为手里掌握着那些照片就算是抓住了我的七寸吗?

    实话该诉你,拍摄那些照片是我自愿的……如果那些照片泄‘露’出去一张,我就要去公安局讨个说法,还要跟他们打官司……”

    陆鸣听了陈丹菲近乎幼稚的想法直想笑,不过想到‘女’人为了跟自己作对竟然说那些照片是自愿让陆建岳拍摄的,一时又忍不住一阵恼火。

    气愤道:“既然你是自愿的,昨天晚上陆建岳来的时候为什么躲在楼上没有下来迎接啊……”

    陈丹菲微微喘息道:“要你管这么多?”

    陆鸣又朝着陈丹菲靠近一步,几乎凑到了她面前,小声说道:“你可以不出面指证陆建岳,但千万不能说是自愿的,否则你丈夫和公公在九泉之下都不得安宁……”

    陈丹菲脸‘色’一变,盯着陆鸣问道:“你……你什么意思?”

    陆鸣一咬牙,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尽管眼下还没有充分的证据,可还是决定先往陆建岳身上泼点脏水再说。

    “外界不是传说你父母出卖了自己的亲家吗,实际上,真正出卖财神父子的正是陆建岳……”

    “啊……”陆鸣话音未落,陈丹菲一只手捂着小嘴,脸上一副惊惧的神情,呆呆地盯着陆鸣说不出话来。

    陆鸣趁机说道:“你还敢说自己是自愿的吗?我想你还不至于跟自己丈夫和公公的仇人苟且吧?”

    陈丹菲失声道:“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你有什么证据?”

    陆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知道的事情比你想象的要多,至于证据嘛,早晚会有的……”

    陈丹菲沉默了好一阵,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你……你要是有证据证明是陆建岳害死了我丈夫……我……我就出面指证他……”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已经说了,我不赞成你成为‘公众人物’,一方面要为南星着想,另一方面,时过境迁,你的指证并不能把陆建岳怎么样,相反,还有可能引来他们的报复……”

    “那……那你跟我说这些究竟是什么意思?”陈丹菲有点疑‘惑’地问道。

    陆鸣趁机说道:“我的意思很明确……我要让你明白,我对你并没有什么恶意,相反,要不是财神一再要我保证出来之后照顾你们母‘女’两,我也不会多管闲事。

    但我这个人虽然算不上什么好人,却也信守承诺,所以,尽管你很讨厌我,但有些话还是必须跟你说清楚……”
正文 第306章 失足
    &bp;&bp;&bp;&bp;第306章 失足

    陈丹菲脸上飞起两朵红云,恨声道:“你少说的天‘花’‘乱’坠,难道我……还看不出你的心思?”

    陆鸣装作一副无奈的样子说道:“我承认,从见到你的那天起就被你的美貌吸引住了,没办法,我是一个男人,不可能面对一个美‘女’无动于衷。

    但我心里怎么想是我的事情,我又没有‘逼’着你做什么事,你不愿意也就算了,不过,撇开这件事不说,我们也应该是一家人,做为南星的干爹,我只是希望你不要把我当仇人,整天拉着脸,就像是我上辈子欠你什么似的……”

    陈丹菲低着头也不知道是不是听进了陆鸣的话,过了一会儿,忽然抬起头来问道:“那你为什么又答应娶阿媛?”

    陆鸣心里一乐,陈丹菲这句话的意思好像是再说,你既然喜欢我,为什么又跟阿媛定情,难道自己不跟陆媛定亲的话,她会同意嫁给自己?

    这样一想,心里面一阵砰砰‘乱’跳,急忙说道:“说实话,昨天的事情我现在还跟做梦一样,你说,陆老闷把人都请到家里了,我还能怎么样?难道当着这么多人的面让他难堪?”

    陆鸣的话明显是说自己是情不得已,同时又像是在表白自己的心意,陈丹菲一张脸烧起来,站起身来一边往树林深处走,一边说道:“谁来管你们的事情,既然答应人家了,就别三心二意……我最讨厌那种三心二意的男人……”

    陆鸣紧跟在后面,总觉得意犹未尽,有点遗憾地说道:“我还有话说呢……”

    陈丹菲马上停下脚步,盯着他问道:“你还想说什么?”

    陆鸣仓促之间不知道该从哪里说起,只好问道:“你今后有什么打算?”

    说完,见陈丹菲一脸狐疑地盯着他,急忙解释道:“我可不是问你感情上的事情,我是说,你总不能整天无所事事吧。”

    陈丹菲嗔道:“怎么?难道我让你养了吗?”

    陆鸣一愣,心想,你要是让老子养就好了,保证把你们母‘女’养的白白胖胖,嘴里却说道:“你这人怎么总是曲解别人的一番好意……”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说话,不过站在那里拨‘弄’着几颗杨梅,并没有马上离去的意思。

    陆鸣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我打算在陆老闷的公司让你占点股份,你也可以在公司担任一定的职务……就算是我和陆老闷对财神的‘交’代……”

    陈丹菲犹豫了好一阵,慢慢转过身来说道:“我不想跟你们掺和在一起……如果你真想帮我们母‘女’,我另有想法……”

    陆鸣一听,陈丹菲竟然主动向自己提要求,心中一阵兴奋,马上说道:“你有什么想法?只要我能办到……”

    陈丹菲没等陆鸣说完,就嘤嘤说道:“我以前是干幼教的,现在陆家镇人口越来越多,可没有一个像样的幼儿园,所以……”

    “所以你打算创办一所幼儿园?”陆鸣急忙打断陈丹菲说道,同时心里面一阵后悔,心想,自己真是蠢啊,怎么就没有想到这个岔呢,如果由自己主动提出这个建议,岂不是说到她的心里去了?

    可问题是,这婆娘是不是不会算账啊,陆老闷公司的股份起码有几千万,办个幼儿园撑死百来万块钱,不知道她这笔账是怎么算的。

    陈丹菲点点头说道:“这是我熟悉的行业,我有点把握……再说,我觉得也很有前景……”

    陆鸣笑道:“就这么点小事,还用得着我帮忙,百十来万块钱你和南星一年的生活费就够了……”

    陈丹菲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以为我是办那种租几间房子,收十几个孩子的幼儿园呢,我的幼儿园是双语教育,还要聘请外籍老师……

    硬件设施当然也要一流,甚至超过市最好的幼儿园,还要选一处‘交’通便利风景宜人的地方做为校址,幼儿园包括学前班最少五百人以上……”

    陆鸣一边听,一边张大了嘴,最后终于明白这婆娘的胃口有多大了,按照她的初步规划,光是校舍等硬件设施就要投入几千万。

    再加上高端大气上档次以及招生的规模,这笔投入最少在一个亿以上,倒是自己小看她的鸿鹄之志了。

    不过,陈丹菲要的这笔钱虽然不是一个小数目,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陆鸣倒也没打算吝啬,何况,这笔钱跟他三个金库比起来不过是九牛一‘毛’,只是他担心另一件事情。

    “这个……你的这个项目倒是不错……只是……”

    陆鸣话还没有说完,只见陈丹菲已经冷下脸来,问道:“只是什么?”

    陆鸣生怕陈丹菲误解自己的意思,急忙说道:“只是你的身份太敏感,毕竟,你公公的案子还没有了结……你这笔投资起码上亿,会不会引起别人的联想,起码这笔钱要有正当来源吧?”

    没想到陈丹菲‘胸’有成竹地说道:“既然你能说清楚四叔公司的资金来源,就能说清楚投资幼儿园资金的来源。

    我又没说自己拿钱投资幼儿园,幼儿园可以挂在四叔公司的名下,就算是公司的投资,我和阿媛只是占有股份,负责经营……”

    陆鸣一阵愕然,不用说,这个念头在陈丹菲的脑子里肯定不是一天两天了,可能在得知陆老闷要办公司的那天起就开始谋划了。

    也许,自己今天不找她谈话,她自己也早晚有一天会主动找自己谈这件事,这么看来,反倒是自己太沉不住气了,要知道,自己找她和她主动找上‘门’来的效果肯定截然不同。

    “那你跟陆老闷商量过这件事吗?”陆鸣问道。

    陈丹菲嗔道:“你现在还满嘴陆老闷,别忘了他可是你未婚妻的父亲……”

    说完,哼了一声道:“我知道四叔现在什么都听你的,自然要先向你请示了……你要是不批准,四叔也没办法啊……”

    陆鸣本来已经迫不及待要答应了,可他从陈丹菲的话里面听出点嘲讽的意味,心想,自己如果答应太快,没准让她小看了自己,不如先吊吊她的胃口。

    这样想着,脸上一副犹豫不定的样子,说道:“我也只是前期帮着四叔筹划筹划,等到公司办起来之后,我本人并不会亲自参与。

    我跟你一样,身份比较敏感,在财神的案子没有尘埃落定之前,还是尽量保持低调,不过,你的这个想法我觉得还是不错。

    最重要的还是资金的来源,我还要仔细考虑一下,不过,不管怎么说,我肯定安排好你们母‘女’……”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淡淡说道:“这也只是我的一个想法,要是有困难的话就算了……”说完,就朝着前面走去。

    妈的,这婆娘不简单啊,竟然用自己对她的痴‘迷’做砝码,听她的口气,如果自己不答应她,就别想沾她的边。

    陆鸣正自琢磨,忽然只听前面的陈丹菲一声娇呼,身子一歪,眼看就要倒下去,顿时吓了一跳。

    来不及多想,身子猛地窜了起来,在‘女’人身子倒地之前一把抱住了她,只是由于惯‘性’作用没能稳住身子,两个人抱在一起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好在斜坡并不是很逗,滚了几米远终于掉在了一条沟里面,陆鸣抱着一个柔弱无骨的身子翻滚了一阵,竟不知自己是在天上或地上,要不是担心陈丹菲受伤,真相这样抱着她一直滚下去。

    “怎么样、伤者哪里了吗?”陆鸣挣扎着坐起身来,把陈丹菲紧紧抱在‘胸’前喘息道。

    陈丹菲闭着眼睛呻‘吟’了几声,然后眯起眼睛,这才意识到自己躺在陆鸣的怀里,马上挣扎着要起来,可脚腕上传来一阵剧痛,马上又瘫软下来,微微喘息道:“脚……脚扭了……”

    陆鸣的眼睛到过陈丹菲高高隆起的‘胸’部,在翻滚之中,一颗纽扣不见了,紧绷绷的衬衫就像是要裂开一般。

    看得他口干舌燥,马上躲开了目光,用力抱着软绵绵的身子爬出了渠沟,把她放在了一堆树叶上,然后拿过一只脚,脱下袜子一看,发现脚脖子已经肿起来了。

    “哎呀,真的扭伤了……痛不痛?”陆鸣一脸心疼地问道。

    陈丹菲哼哼唧唧的说不出话,就在这时,只听上面陆媛吃惊道:“怎么了?”

    陆鸣喘息道:“她不小心把脚扭了……”

    陆媛急忙走过来,拿起陈丹菲的那只脚看看,吃惊道:“哎呀,好像‘挺’严重,该不会伤到骨头吧……”

    陆鸣小心翼翼地在陈丹菲的脚腕上轻轻捏了一下,说道:“骨头应该没有伤到……去医院吧,不知道能不能走路……”

    陆媛嗔道:“死人,脚腕肿成这样,还怎么走路,快点背她下山啊……”

    陆鸣稍稍犹豫了一下,一边的阿龙马上‘挺’身而出,说道:“我来背……”

    陈丹菲睁开眼睛一看,马上晕着脸哼哼道:“不行……不行……”

    陆媛似乎马上明白了嫂子的意思,推了陆鸣一把,说道:“你来背……”

    陆鸣似乎也不想让阿龙“染指”心上人的身子,于是急忙说道:“那你帮个忙……”说完,就蹲在了地上。

    陈丹菲咬牙坐起身来,惊慌失措地说道:“别……我自己走……”说着,挣扎着想站起来,可试了两次都没有成功,反倒痛的直冒汗。

    陆媛当然明白陈丹菲是不想让陆鸣碰她的身子,于是嗔道:“哎呀,嫂子,都什么时候了,还计较这个,快点下山去医院看看……”
正文 第307章 离间计
    &bp;&bp;&bp;&bp;第307章 离间计

    陆鸣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背着一个人走过这么远的路,等他把陈丹菲一口气背到‘毛’竹园村委会‘门’口的时候,两条‘腿’软的差点跪在地上,。

    当然,这不仅仅是因为累,还因为紧贴在脊背上那一阵阵**的酥软,再加上那一阵阵熏人‘欲’醉的幽香,差不多连骨头入要软了。

    陈丹菲先前还比较抗拒,可等到被陆媛抱着爬到陆鸣的脊背上之后,似乎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在丈夫死后,除了被陆建岳强迫之外,她还没有跟那个男人如此亲近过。

    所以,心理上也冲击可想而知,还没有被陆鸣背到山下,她的双手已经主动搂住了他的脖子,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疼痛还是羞臊,只管把一张滚烫的脸贴在了男人的脖子里。

    水根在山上遇见陆鸣带着两个美‘女’来吃杨梅,知道他们中午肯定要在家里吃饭,所以便提前回到家里做准备。

    没想到左等右等也不见人,正想亲自去山上看看,却看见远处外甥背着一个人步履踉跄地走了过来,心里难免吃了一惊,赶紧迎上去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鸣气喘吁吁地说道:“在山上把脚歪了……”

    水根急忙说道:“快背家里去,用红‘花’油擦擦……”

    陆鸣可信不过红‘花’油,说道:“好像‘挺’严重的,还是送医院吧……阿龙,快打开车‘门’啊……”

    阿龙急忙上前打开俩后车‘门’,陆鸣小心翼翼地把陈丹菲放进去,这才喘息道:“走吧,快送她去医院……”

    水根说道:“哎呀,怎么也要吃了饭再走啊,脚歪了又不是什么大事,我让你舅母给她‘揉’几把就好了……”

    陆鸣正自犹豫,只听陈丹菲说道:“你们留在这里吃饭吧,让阿媛送我去医院就行了……”

    陆鸣这时怎么舍得离开陈丹菲,马上毅然说道:“水根舅,今天就不吃饭了,改天再说吧……”

    说完,钻进车里面坐在陈丹菲的身边,又把南星抱在膝盖上,一边催促道:“快走快走……也要不然脚腕子肿的更厉害了……”

    陈丹菲眯着眼睛偷偷看了陆鸣一眼,只见他满头大汗,身上的衬衫地湿了一片,并且那一脸 焦急的模样绝对不是装出来的。

    再想想刚才身子亲密接触的情景,一阵羞臊的同时也有所触动,不过,看看坐在前面的陆媛,心里面就渐渐凉了,甚至对陆鸣感到一阵恼火。

    其实,陈丹菲的脚也没有伤的多厉害,医生只是给她上了点‘药’就打发他们回去了,在陆老闷的家‘门’口,陆鸣干脆来了一个公主抱把陈丹菲抱进了屋子,陈丹菲似乎也习惯了,晕着脸双手搂着他的脖子,任由他把自己抱进了楼上的卧室。

    陆老闷看看陈丹菲脚上的鞋子,嘟囔道:“什么鞋不好穿,非要穿高跟鞋,这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难受吗?”

    陆鸣从楼下上下,急忙问道:“蒋凝香呢,你们谈的怎么样?”

    陆老闷瞥了‘女’儿一眼,拉着陆鸣走进了“书房”,一脸‘激’动地说道:“没问题了,她已经答应了……”

    顿了一下,小声道:“她已经承认了,她的‘女’儿……也就是阿君,竟然是我的亲生‘女’儿……”

    陆鸣一阵愕然,问道:“她真承认了?”

    陆老闷点上一支烟,点点头说道:“她亲口告诉我的……哎,我真是觉得对不起她,可那时候我也不知道她怀了我的种啊,这‘女’人就是太倔……”

    说着,盯着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可是经验教训啊,你可不要走我的老路,对那些脾气倔强的‘女’人要么别惹,要么就别给她下种,省的以后孩子可怜……”

    陆鸣不清楚陆老闷是不是在暗示陈丹菲,心想,只要她愿意,巴不得她替自己生个孩子呢,只要有了孩子,她还能倔到哪儿去?

    嘴里却说道:“你这下知道蒋竹君为什么要‘抽’你的血了吧?”

    陆老闷竟然嘿嘿笑道:“这丫头的脾气像我,一看就是我的种,哎,我也确实对不起她们娘俩,别说‘抽’我一点血,就是喝我的血也认了……

    这事都怪老二,当年要不是他横‘插’一脚,也不会这么多年不知道自己有个‘女’儿,我还以为老二跟她偷偷生了孩子呢……”

    陆鸣想起财神曾经对蒋竹君说过,蒋凝香在高兴的时候就说蒋竹君是他的‘女’儿,两个人生气的时候就说是陆老闷的‘女’儿。

    这么说来,蒋凝香这次这么大方承认‘女’儿是陆老闷的种反倒有点可疑,也许,蒋竹君真的是财神的种。

    只是财神已经死了,她只好把这笔账算在陆老闷的头上了,陆老闷当了冤大头,竟然还感慨不已呢。

    陆鸣觉得这又是一个离间陆老闷和陆建岳父子关系的最佳时机,于是一脸为难地说道:“你认了‘女’儿自然高兴,可后面烦恼的事情还多着呢。

    按道理,蒋竹君既然是你的‘女’儿,跟陆建岳的儿子就是叔伯兄妹,可他们之间有仇呢,到时候蒋竹君找陆涛报仇,你该怎么办?”

    陆老闷一脸惊讶地问道:“你是说阿君跟阿涛有仇?他们有什么仇,难道他们认识?”

    陆鸣‘欲’言又止地说道:“不仅认识,而且他们之间好像还有一段冤孽……”

    陆老闷楞了一下,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色’一变问道:“什么冤孽?”

    陆鸣于是把蒋竹君在警校的时候发生事情说了一变,只见陆老闷听完以后铁青着脸站起来,在房间里就像是饿狼一样来回踱了几个来回。

    陆鸣谨慎第说道:“蒋竹君跟我说过,这个仇一定要报,一边是你的亲生‘女’儿,另一边是亲侄子,到时候你恐怕一碗水难端平啊……”

    陆老闷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咬牙切齿地说道:“一碗水端平?阿涛这个小畜生,我恨不得亲手宰了他……”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倒不需要你‘插’手,阿君现在是警察,陆涛的手肯定不干净,你等着看吧,阿君早晚会揪住陆涛的尾巴,只要你到时候别出面阻止就行了……”

    陆老闷闷头‘抽’了几口烟,最后嘟囔道:“看来,我和老大翻脸是早晚的事情……”

    陆鸣说道:“昨天晚上他临走之前虽然话说的好听,但我估计,他们肯定会在暗中作梗,甚至破坏,我们必须做好思想准备,到时候可别被他们钻了什么空子……”

    陆老闷问道:“你在担心什么?”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上次说过,财神父子出事有可能是陆老大暗中向警方通风报信,虽然目前没有真凭实据,可基本上**不离十,我担心他会不会故伎重演……”

    陆老闷慢慢直起身来,盯着陆鸣问道:“你的意思他会让警察来对付我?”

    陆鸣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进一步说道:“这就要看你有什么把柄抓在他的手里了,你自己心里应该清楚……

    另外,既然他能对财神下手,如果被‘逼’上绝路的话,难说不会对你下手,我看,在公司筹备期间,你最好还是小心谨慎为好……”

    陆老闷沉着脸不出声,过了一会儿,忽然一阵哈哈大笑,笑的陆鸣一头雾水,一颗心砰砰直跳,生怕陆老闷怀疑自己挑拨他们兄弟关系。

    “既然这样,我也就没什么顾忌了,反正也不是一个爹生的,他们不来惹我也就算了,如果非要跟我过不去,那只有鱼死网破了……”

    陆鸣舒了一口气,说道:“我也只是提醒你小心点,毕竟,陆家镇的项目可是一块‘肥’‘肉’啊,陆老大是志在必得,既然你不跟他们合作,他怎么会轻易罢休……”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昨天晚上我看他对你也没怀好心,反倒你自己要小心点,老大除了担心你手里掌握着他的犯罪证据之外,对你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也是耿耿于怀,如果你突然死了,岂不是正合他意?”

    陆鸣笑道:“我自然有心理准备……”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光有心理准备换不够,我看这样……我原本已经准备金盆洗手了,现在看来还的重‘操’旧业,为了防止老大狗急跳墙,我给你派两名保镖,他们想偷袭也不见得就能占了便宜……”

    陆鸣惊讶道:“保镖?有这个必要吗?”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很有必要,就算不防着老大,也要防着阿涛这个小畜生,你不了解他,当初在陆家镇的时候就不择手段,这些年虽然断了一条‘腿’,可心却越来越狠了……”

    陆鸣说道:“保镖还是你自己留着吧,我那个司机阿龙就是我的保镖……”

    陆老闷说道:“那个愣头青木木呆呆的,怎么能当保镖?”

    陆鸣笑道:“你可别小看他,他可是特种部队出来的人……”

    陆老闷惊讶道:“你是从哪里找来的,不过,看身子骨倒像是练家子,就是有点痴呆……”

    陆鸣不想再扯这个话题,问道:“蒋凝香呢,该不会已经回去了吧?”

    陆老闷笑道:“我已经让她从宾馆你搬出来了,暂时住在朱雅仙家里,反正房子空着……她这阵去了南镇,那里有她几亩地,我本来想陪着她一起去,谁知道她还怕羞呢……”

    陆鸣笑道:“不是怕羞,应该是不想让人看见你跟她在一起吧,不过,她做为公司大股东的消息要不了多久就会传出去,不知道陆建岳会不会在她身上打主意……”

    陆老闷气愤地跳起身来说道:“妈的,搞了半天,扯老子后退的都是自家人……先吃饭吧,晚上我们一起再和蒋凝香商量一下……”
正文 第308章 守株待兔
    &bp;&bp;&bp;&bp;第308章 守株待兔

    当天中午三点钟左右,一辆帕萨特轿车缓缓驶进位于市中心的一个高档小区内,停在了5号楼的一个单元‘门’旁边,不过车里面的人并没有下车。

    大约十几分钟之后,从单元‘门’里面出来一个二十五六岁的时髦‘女’人,只见她一只手提着一个名牌坤包,另一只手朝着不远处一辆奔驰轿车挥了一下,只听咕叽一声,遥控‘门’锁就被打开了。

    ‘女’人钻进车里面,从包里面拿出一副墨镜戴上,有给什么人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发动了奔驰轿车,沿着绿化带旁的小路缓缓驶出了小区。

    “她就是唐萍的‘女’儿,我跟浩子已经跟踪她一段时间了……她一般住在北院区,很少来这里,只是最近总是来这里待上一段时间。

    所以,我怀疑她有可能在这里通过电脑跟她母亲联系,反正我觉得这套房子有什么猫腻……”坐在驾驶座上的吴淼说道。

    坐在副驾上的徐晓帆说道:“会不会是跟什么男人在这里幽会?”

    坐在后面的潘浩说道:“不会,从来没有看见过有男人跟她一起出来,这套房子晚上也没有看见有人住在这里的迹象……”

    “唐萍的这个‘女’儿是做什么工作的,她那辆车要上百万吧?唐萍的丈夫韩强不过是水利局的一命工程师,不可能有这么高的收入……”徐晓帆说道。

    吴淼说道:“那还用说,自然是靠唐萍的外快了,不过,她‘女’儿名叫韩真,在一家外贸公司工作也是算是个白领。

    这‘女’人一点都不知收敛,在她母亲出事之后仍然过着奢华的生活……我怀疑唐萍逃亡新加坡跟韩真有关,他们公司在新加坡有业务,另外,唐萍逃亡的很匆忙,不可能带多少现金,所以,有可能韩真通过互联网给她提供资金……”

    徐晓帆冲潘浩身边一个戴眼镜的年轻小伙子问道:“小张你有把握破解电脑的密码拿到全部qq聊天记录吗?”

    小张笑道:“徐队,你放心吧,小菜一碟,只要她在电脑上留下一点痕迹,都逃不过我的眼睛……”

    徐晓帆打开车‘门’说道:“那就看你了,记住,不能留下一点蛛丝马迹……浩子,你在下面盯着,防止韩真杀回马枪,吴淼小张跟我上去……”

    一个小时之后,徐晓帆和吴淼开车来到了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在确信没人跟踪之后,两个人走进了一栋普通的写字楼,在二楼的一个房间‘门’上敲了几下,不一会儿,一名穿着便装的年轻男人打开了房‘门’。

    “有收获吗?”屋子里正‘抽’着烟来回踱步的卢源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除了卢源之外,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正是东江市住市秘密调查小组副组长蒋竹君,只见她身上的衬衫扎在牛仔‘裤’里,腰带上挂着一支大号手枪。

    徐晓帆拿起桌子上的一瓶矿泉水咕嘟咕嘟喝掉了一大半,然后说道:“卢局,这一次我们的运气好的出奇,只要能抓回唐萍,她根本就没有狡辩的机会……”

    吴淼说道:“我们不仅在屋子里的电脑上找到了唐萍在新加坡的具体藏身点,而且还找到了她‘女’儿三次汇款记录,总额超过两百万元……”

    徐晓帆说道:“此外,我们还找到了唐萍的部分赃款,差不多有七八百万,不过,为了不打草惊蛇,我们没有动屋子里的任何东西,我让浩子和小张盯在那里,你看,是不是马上秘密抓捕韩真……”

    卢源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们确定知道唐萍在新加坡的藏身地?就怕她现在已经转移了……”

    徐晓帆说道:“韩真最后一次给她母亲汇款是在十天前,我认为应该不会这么快转移,起码人还在新加坡,从汇款的额度来看,说不定唐萍有在新加坡长期落脚的可能‘性’呢……”

    卢源一拍手说道:“好,如果能把唐萍抓回来,我们的被动局面马上就能得到改善,现在的问题是,怎么样神不知鬼不觉地去新加坡把唐萍带回来……”

    蒋竹君说道:“做到神不知鬼不觉可能‘性’不大,毕竟,只要实施抓捕,不可能瞒着新加坡警方,否则几遍抓住了她,也不可能顺利通过海关把她带回来,除非公安厅出面协调……”

    卢源点点头说道:“可问题是,这件事要是通过公安厅,就有可能走漏风声,我们的对手不可能俺看着我们把唐萍带回来审讯……眼下我们力量有限,不能确保唐萍的人生安全……”

    徐晓帆说道:“能不能只限于省厅个别领导参与这件事……”

    吴淼说道:“可谁能保证省厅的人没有跟陆建岳互相勾结?”

    卢源说道:“我倒不是怀疑所有省厅领导,可只要通过省厅,一些必要的手续就不能少,人多嘴杂,泄密的可能‘性’很大……”

    蒋竹君说道:“那就只剩下一种可能‘性’,除非唐萍自己愿意跟着我们的人回来,这样就不用惊动新加坡警方……”

    吴淼哼了一声说道:“你这种想法未免太幼稚了,唐萍是什么人,在公安机工作了一辈子,对自己的罪行再清楚不过了,怎么会乖乖跟着我们的人回来?再说,派谁去做说客?谁有本事说服她主动投案自首?”

    蒋竹君不屑第瞥了吴淼一眼,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唐萍眼下惶惶如丧家之犬,一个人身处异国他乡,心理上肯定有很大的变化。

    我认为,如果我们能保证她的安全,并答应她一些好处,再说服她‘女’儿一起去见她母亲的话,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我就不信唐萍愿意老死在新加坡……”

    徐晓帆沉思了一下说道:“竹君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现在的问题是我们队唐萍的‘女’儿并不了解,还不清楚她的态度,从她偷偷给唐萍汇款来看,并没有让母亲投案自首的迹象……”

    蒋竹君说道:“这就需要我们给她施加压力,否则不可能乖乖就范,我认为可以秘密抓捕韩真,用最快的速度做通她的思想工作,另外,唐萍的丈夫那里能不能也想想办法……”

    吴淼说道:“她丈夫就比而考虑了,根据我的了解,唐萍在家里一手遮天,她丈夫两脚踢不出一个屁,压根就没有把他放在眼里,要不然她也不会给他带绿帽子了……”

    徐晓帆忽然说道:“我有个主意,韩真的公司在新加坡有业务,我们能不能以做生意的名义秘密控制韩真,这样她的失踪就不会引起太多人的关注,只要她答应配合,带她去新加坡就名正言顺……”

    卢源听完了大家的意见,最后拍板道:“我原则上同意你们的意见,你们马上拟定一个具体详细的实施方案。

    反正,不管怎么样,务必要把唐萍带回来,这是我们目前作重要的一个筹码……另外,我们目前人手有限,看看谁去新加坡最合适……”

    卢源话音未落,吴淼就‘挺’身而出,说道:“我跟浩子去,就算偷渡也要把唐萍带回来……”

    蒋竹君说道:“你去?你对新加坡熟悉吗?那里可不是市,别说带回唐萍,如果没有当地警方配合的话,到时候可别自己先‘迷’路了……”

    吴淼气愤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徐晓帆摆摆手制止了吴淼的愤怒,说道:“竹君,难道你有合适的人选?”

    蒋竹君说道:“我的组里有一个成员,以前去过新加坡办案,对那里比较了解……”

    吴淼没等蒋竹君说完,就不满道:“搞了半天你是想摘桃子啊,这是我们发现的线索,有本事你们自己派人去,能把唐萍带回来我就没话说……”

    卢源训斥道:“什么时候了,还你们我们的,眼下大家齐心协力破案,一切都要以暗自为重……既然竹君这里有合适的人选,那就最好了……”

    徐晓帆沉默了一下说道:“我们还是先把唐萍的‘女’儿搞定再说,否则一切都是空话……”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那你们商量一下,我马上要赶回局里面,调查组那帮孙子一会儿看不见我就坐立不安呢……”

    徐晓帆问道:“范局那边有消息吗?”

    卢源说道:“反正他也没闲着,昨天晚上我们还通过电话,他对陆鸣赞助一百万块钱帮我们破案很赞赏,还问我是怎么说服他的……”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反正他那几百万块钱像捡来的一样,做点好事也是应该的……”

    卢源点点头说道:“你告诉那小子,只要破了案,那笔钱也不会让他白出,总会有好处的……”

    卢源走后,吴淼去了隔壁办公室,徐晓帆关上‘门’问道:“最近陆建岳有什么动向?”

    蒋竹君说道:“目前在陆家镇参加杨梅节,不过,我知道他是冲着陆家镇的项目去的,看来,他们兄弟要开始内讧了……”

    徐晓帆问道:“跟他去陆家镇的人有什么可疑吗?”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除了几个跟班,都是他家里人,没有发现可疑的外人,陆建岳不可能愚蠢到把打手带在身边……”

    “陆鸣那小子呢?”徐晓帆似不经意地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气愤道:“他可逍遥快活了,竟然跟陆老闷的‘女’儿订婚了……”

    徐晓帆惊讶道:“有这种事?怎么从来没听他提起过,这……这也太突然了吧?”
正文 第309章 密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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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他现在是鸟枪换炮了,要不是什么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这个名头,陆老闷也不会把‘女’儿嫁给他……”

    徐晓帆疑‘惑’道:“我也听说了,真不明白他怎么就成了陆大将军的传人?这个名头真有这么大的吸引力吗?”

    蒋竹君说道:“你不了解,这是陆家镇的传统,那里的人可在乎这个名头了……不过,我怀疑这小子暗中搞了什么名堂,这个名头多半是他自封的……”

    徐晓帆不解道:“不可能吧,一直以来都是陆建岳四兄弟挂着这个名头,现在突然有人抢走了他们头上的光环,怎么会甘心呢,起码陆老闷不会甘心,如果他是自封的,怎么反倒把‘女’儿许配给他?”

    蒋竹君也一脸疑‘惑’的样子说道:“我也搞不清究竟是怎么回事,反正他现在正瑟呢,听说陆建民的儿媳‘妇’也在那里,这可是他男的献殷勤的好机会……”

    徐晓帆盯着蒋竹君说道:“我怎么听你的口气有点酸溜溜的……你和陆鸣的关系应该也不一般吧。”

    蒋竹君下意识地‘摸’‘摸’肚子,晕着脸嗔道:“你少胡说,我跟他有什么关系?别提他了,我们还是抓紧时间商量一下抓捕韩真的细节吧。”

    唐萍的‘女’儿韩真今年二十六岁,毕业于外省的一所知名的理工大学,由于学习成绩不错,长得颇有姿‘色’,所以毕业之后顺利地进入了市一家有名的外贸公司从事市场工作,几年之后就成了专‘门’负责新加坡方面生意的高级经理,年薪三十多万。

    不过,韩真从小受母亲影响比较多,为人强势,缺乏‘女’人味,虽然颇有姿‘色’,可几任男朋友最后都对她敬而远之,她也不在意,反正她还只有二十六岁,距离剩‘女’的的标准还远着呢。

    这天,韩真的助手兴奋地走进她的办公室,‘交’给她一份来自新加坡的传真,传真来自一家听起来颇具实力的公司,并且谈的是一笔大买卖。

    如今外贸生意也不好做,竞争‘激’烈,韩真自然对这笔生意很重视,马上就按照上面的联系方式跟对方做了简单的沟通,最后商定彼此在市见面再详细洽谈。

    第三天,来自新加坡的商人就达到了市,住在六星级酒店望江大厦,韩真带着一个业务员亲自去拜访,彼此相谈盛欢,晚上由韩真做东又请来自新加坡方面的两个人吃饭。

    不过,毕竟牵涉到一大笔生意,韩真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眼下骗子太多,所以,她提出要去新加坡做实地考察,对方毫不犹豫地答应了,并约定第二天一起飞新加坡,为了表示诚意,对方甚至连机票都包办了。

    第二天,韩真带着一个业务员直奔机场,在候机大厅里,新加坡方面的那个‘女’助手早已等候多时了,马上带着他们进入vp候机室。

    在一个小房间里,她见到了那个很有风度并且说话的时候总是冒出几句英文的谈判代表,不过,屋子里并不是只有他一个人,还有另外一男一‘女’。

    “怎么?方先生还有朋友一起去新加坡吗?”韩真惊讶地问道。

    同时注意到屋子里几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它的身上,那冷冰冰的目光让她不舒服,就是那个给她感觉文质彬彬很有绅士风度的业务经理也变得一脸严峻的样子。

    “韩真,我们的‘交’易内容看来要改变一下……”化装成的新加坡业务代表的方明严肃地说道,他就是蒋竹君说的那个在新加坡办过案子的调查组成员

    韩真显然已经预感到了什么地方不对劲,她瞥了一眼身后,只见那个‘女’助手已经堵在了‘门’口,只好硬着头皮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晓帆掏出一个黑皮本子在韩真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我们是市公安局刑警队的,跟我们走一趟,到时候你自然会知道我们是什么意思……”

    韩真吃惊的还没有出声,她身边的业务员忽然嚷嚷道:“哎呀,这不关我的事,跟我没关系……”

    吴淼训斥道:“嚷什么?我知道跟你没关系,不过,为了保密,你也必须跟着走一趟……”

    说着,吴淼拿出手铐给没有来得及反应过来的韩真拷上,又用一个黑头套套在了她的头上,然后在机场工作人员的配合下,避开候机大厅,从一个备用通道离开了机场。

    韩真虽然还搞不清楚警察抓她的具体原因,可也意识到肯定跟自己的母亲有关,考虑到两个警察费尽心机欺骗自己,明白绝对不会是小事,并且,从警察抓人的手法来看,好像属于秘密抓捕。

    她的脑子不禁浮现出自己那套秘密住宅‘门’前垫子下面的那个小气囊,这两天由于工作忙,没有去过那里,如果现在去看看,垫子下面的气囊肯定已经被人踩破了。

    想到屋子里的那笔巨款,韩真顿时心痛的要命,说实话,做为一个资深警察的‘女’儿,她也不是法盲,对自己犯的事情有清醒的认识。

    虽然警察这么煞费苦心的抓自己,可实际上自己的罪名也就那么回事,大不了就是个包庇罪、窝赃罪什么的,还能严重到哪里去?可那一大笔钱被警察拿走的话,损失就太惨重了,那可是母亲一辈子的积蓄啊。

    半个小时收,韩真终于被人搀扶着走进了一个房间,头套也被拿掉了,手铐也被打开了,说实话,她只是朝着窗户外面瞥了一眼,就知道这里绝对不是市公安局。

    因为她对市公安局周边的环境简直太熟悉了,不过,也不排除是哪个分局,甚至有可能就是一套民房,反正公安局的人都是一些虐待狂。

    韩真发现自己所处的房间里几乎没有什么家具,只有除了一张办公桌之外就是几张破旧的沙发。

    此刻,她自己就坐其中的一张沙发里,办公桌前坐着一个老男人,嘴里叼着烟,不用多看一眼,她就认出是母亲的以前的同事卢源,应该是个副局长。这个狗娘养的。

    等到房间里只剩下徐晓帆和蒋竹君的时候,卢源才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咳嗽一声说道:“韩真,你认识我吧?”

    韩真哼了一声,扭过头去,不屑地说道:“你不是已经被解职了吗?怎么还这么卖力?”

    卢源笑道:“你的消息不太灵通,准确点说,我不再负责刑侦工作了,可还是副局长……再说,就算被解职了,还是一名警察吧……”

    韩真哼了一声没出声,眼睛看着窗外。

    卢源说道:“你应该知道我们为什么要抓你吧?”

    韩真气愤地说道:“偷偷‘摸’‘摸’的,哪像个警察,你有本事带我去市公安局审问,我就知道你们的行为见不得人……”

    蒋竹君恼火道:“你给我老实一点,这里难道是你撒泼的地方?”

    韩真瞪了蒋竹君一眼,挑衅道:“姑‘奶’‘奶’就这脾气,到哪里都一样,有什么屁就快点放,如果想从我嘴里打听我妈的下落就趁早死了心……”

    蒋竹君和徐晓帆都一愣,没想到这‘女’人竟然这么冲,并且没有一点畏惧感,一时还真不知道该把她怎么样。

    这时卢源笑道:“还是小时候的脾气,一点都没改,怪不得你妈总抱怨找不到‘女’婿呢,不过,韩真,今天这件事可不是靠使‘性’子就能解决的,我希望你能认真考虑一下……”

    韩真晕着脸说道:“你少倚老卖老,考虑不考虑是我的事,你们想干什么,痛快点,别像个婆娘一样磨磨唧唧的……”

    卢源说道:“好,那咱们也不用拐弯抹角了,你说,碧园小区那套房子是怎么回事?”

    韩真一听,心痛的闭了一会儿眼睛,随即怒道:“既然你们都知道了,还用问我吗?你说,包庇罪,窝赃罪要判多少年?”

    卢源站起身来走到韩真面前,问道:“难道你真想坐牢?你母亲已经这样了,难道你还想把自己也搭进去?”

    韩真酥‘胸’起伏,显然内心也很复杂,只是不愿意承认而已,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卢源,你就别假惺惺了,既然被你们抓住,我也认命了,你就少‘浪’费吐沫……”

    蒋竹君叹口气道:“卢局,我看你就别费心了,她这人根本不知道好歹,就让他们母‘女’两人一个坐牢,另一个客死他乡吧。”

    韩真哼了一声,说道:“你也没必要这么早下结论,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谁知道最后的结局是什么。”

    卢源严肃地说道:“我真不知道你这种盲目的乐观是从哪里来的,我可以负责任地说,对你们母‘女’来说,除了跟我合作之外,不存在河东河西的问题。

    你母亲是个罪犯,就算我不当局长,不管什么人来当局长,她都不可能再有出头之日,我甚至还担心你母亲的那些同伙最终会不会放过她……”

    徐晓帆‘插’嘴道:“我知道你的心思,你是不是觉得包庇罪、窝赃罪根本判不了几年,我就给你普及一下刑事法。

    你包庇的可不是一般的小偷小‘摸’,而是一个贪赃枉法、泄‘露’公安局内部机密的重大犯罪分子,你窝赃的可不是一部手机或者一个钱包,而是上千万的资金。

    并且在你母亲逃亡之后,你还多次利用网络给她打钱,这些行为完全可以把你当成同伙,你自己扳着指头算算,也不判你重刑,就给你六七年吧,等你出来的时候,你还有什么?

    我可以负责任的说,像你这种养尊处优的大小姐,我估计在里面连一天都熬不过去,更不要说几千个日日夜夜了……”

    韩真的脸‘色’开始渐渐泛白,‘胸’口起伏的更厉害了,眼睛开始湿润,憋了半天才气哼哼地说道:“你们少吓唬我……覆水难收,事到如今难道你们还能放过我?”
正文 第310章 说漏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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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卢源马上说道:“不错,今天把你带到这里来就是要谈这件事,我就直说了吧,只要你跟我们合作,我们决定不再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并且,你这么做对你母亲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韩真楞了一下说道:“我早就猜到了,你们就是想通过我抓住我妈,我说了,你们就死了这条心,我可不像你们那样六亲不认,我宁可去坐牢也不会出卖自己的母亲……”

    卢源哼了一声道:“韩真,你也别把自己说的太高尚,你在电脑中跟你母亲联络了这么久,难道我们还不知道她藏在哪里?

    实话告诉你,我们要是想抓她回来,根本不需要帮忙,随时都可以派人去新加坡抓她归案,不过,那样一来,她的那些同伙就都知道她被抓回来了。

    你应该能猜到你母亲掌握着一些大人物的秘密,他们绝对不会允许她开口,为了堵住她的嘴,如果我们不采取特殊安保措施的话,我估计她在看守所活不过一个星期……”

    韩真听到这里不出声了,过了好一阵才哼哼道:“那你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卢源说道:“我们的意思很简单,我们不打算兴师动众去新加坡抓她,而是要她主动回来,我们准备派人带着你去见她,说服她回来投案自首……

    只要她能积极配合我们破案,那就是重大立功,到时候在量刑上我们可以从轻考虑,这样做也是出于对她安全的考虑。

    最重要的是,你今后可以正常生活和工作,你母亲虽然会坐牢,但起码你可以有机会照顾她,并且还有重见天日的那一天……

    如果,她执‘迷’不悟,继续逃亡的话,那只能是咎由自取,我相信你也看过有关新闻报道,有些逃亡的罪犯最后竟然沦落到乞丐的地步。

    所以,别以为国外就是天堂,没有钱寸步难行,与其一辈子过着见不人的日子,还不如回来把事情说清楚,争取政fǔ宽大处理。

    何况,你母亲是市土生土长的人,眼看着就六十岁了,我不相信她甘心这把老骨头仍在异国他乡,只要你动之以情,我相信她会考虑我的建议,我也会写一封亲笔让你带去……”

    卢源还没有说完,只见韩真忽然趴在沙发背上呜呜哭起来,只好打住了,冲徐晓帆和蒋竹君使个眼‘色’,示意她们都别出声。

    韩真哭了好一阵,最后抹抹眼泪气冲冲地问道:“谁知道你说话算不算话?”

    卢源严肃地说道:“你可以不相信我,我说过,到时候我有一封亲笔信给她……我跟你母亲在一起工作几十年,我卢源是什么样的人她心里有数,是不是相信我的话,就让她自己决定……”

    韩真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我母亲如果回来的话,你有把握保证她的安全吗?”

    徐晓帆说道:“你难道还不清楚我们为什么通过这种方式找你吗?这也是确保你母亲的安全措施之一,你跟我们去新加坡是做生意,不会引起别人的注意。

    另外,我们这是一个秘密小组,单独行动,除了卢局之外,再没有人了解我们的工作,这一切都是为了确保你母亲回来之后的安全问题。

    不过,要等到把你母亲的同伙一网打尽之后,她才能算真正安全了,有一点我可以向你保证,为了你母亲的安全,我们宁可牺牲自己,所以,你不必疑神疑鬼的……”

    韩真又沉默了好一阵,然后问道:“万一我妈不愿意回来呢?你们打算怎么办?”

    卢源说道:“我已经考虑到了这种可能‘性’,我在给你母亲的信里面都有‘交’代,她到时候自然之道该怎么办,我保证,我们不会强行抓捕她回国……”

    韩真最终被说服了,盯着卢源说道:“卢源,你说话可要算是,如果出尔反尔的话,我……”

    卢源哼了一声道:“你想怎么样?卢源卢源的……记住,我可是你卢叔叔……”说完,冲徐晓帆说道:“安排她休息一下,我们还要研究一些细节……”

    韩真一边往外走,一边抹抹眼泪,瞥了卢源一眼,嘴里嘟囔道:“老东西……一点人情味都没有……”

    ……

    ……

    这天陆建岳刚刚午睡起来,只见陆建伟急匆匆走了进来,大声道:“老大,都搞清楚了,老四的那个合作者原来是市餐饮业‘女’强人蒋凝香……”

    陆建岳点上一支大雪茄,眯着眼睛说道:“蒋凝香?不是老二以前的那个马子吗?她怎么跟老四搞到一起去了?”

    陆建伟说道:“具体情况不清楚,反正她也是陆家镇人,说不定通过老二认识了她……”

    陆建岳疑‘惑’道:“一个开饭馆能有多少钱?”

    陆建伟说道:“她可不是一般的餐饮老板,她开的是连锁店,据说在全国拥有五十多家店,此外,这几年她还投资一些其他行业,拿出几个亿资金应该难不倒她。

    何况,她还可以从银行贷款,另外,做为老二的马子,手里能没有钱吗?要不然,她怎么舍得一下‘交’出去二十个亿呢?谁知道她手里有多少钱”

    陆建岳忽然一摆手制止陆建伟继续说下去,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有蹊跷……现在看来,不是老四要跟我们过不起,而是老二的鬼魂要跟我们作对……”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嘟囔道:“难道那件事让他知道了?”

    陆建伟问道:“大哥你说什么?什么事让他知道了?”

    陆建岳醒悟过来,摆摆手说道:“我也是瞎猜,不过,这件事绝非偶然,你想想,一个搞餐饮的婆娘怎么会对陆家镇的项目感兴趣。

    如果她看好陆家镇的前景,最多也就是去那里投资一个饭店,怎么会涉足旅游、农业和房地产呢?老四这辈子几乎没有出过陆家镇,怎么会跟她搞在一起?我看,会不会是……”

    陆建伟走过去关上房‘门’,小声道:“大哥,看来让你猜对了,蒋凝香多半是冲着我们来的……”

    陆建伟警觉道:“哦?你了解到了什么?”

    陆建伟小声道:“我让人查了一下这个蒋凝香,结果吓了我一跳……你知不知道她‘女’儿是谁?”

    陆建岳疑‘惑’道:“她‘女’儿?我怎么知道?”

    陆建伟气愤地说道:“孙维林这个狗娘养的真不是东西,其实他早就认识蒋凝香的‘女’儿,当年阿涛和阿明两个争得头破血流就是为了蒋凝香的‘女’儿……可以说阿涛的那条‘腿’也是间接拜这个‘女’人所赐……”

    陆建岳慢慢坐直身子,吃惊道:“阿涛和阿明争风吃醋这件事我倒是知道,难道那个‘女’人竟然是蒋凝香的‘女’儿?”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昨天当我知道和老四合作的是蒋凝香之后,我就找孙维林商量一下对策,没想到他说出了六七年前的一件往事……”

    “什么往事?”陆建岳连雪茄地忘记‘抽’了。

    陆建伟说道:“哎呀,这件事说来话长,并且还很复杂,有些事我现在都想不明白……”

    陆建岳焦急道:“那你慢慢说……”

    陆建伟也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这才说道:“据孙维林的说法,蒋凝香跟老四合作是有意跟我们作对,因为她跟我们有仇……”

    陆建岳惊讶道:“我跟蒋凝香几乎不认识,有什么仇?”

    陆建伟小声道:“严格地说是蒋凝香的‘女’儿跟阿涛有仇。”

    顿了一下,见陆建岳张着嘴半信半疑的样子,这才继续说道:“据孙维林说,当年蒋凝香的‘女’儿……也就是蒋竹君,她在上中学的时候就是不良青年,总是勾引一些高年级的学生。

    也不知道为什么,阿涛和阿明就好这一口,而蒋竹君这个狐狸‘精’明显偏向阿明,这才搞得两兄弟不和,好几次为了这个‘女’人还大打出手……

    后来,蒋凝香把‘女’儿‘弄’到东江市警校读书,正好跟孙维林在一个学校,并且两个人很快就搞到了一起。

    据孙维林说,阿涛也不知道是真的喜欢蒋竹君,还是想发泄一下心中的闷气,反正,有一次他跑到东江市找到孙维林,非要让孙维林把蒋竹君叫出来喝酒。

    结果,两个人把蒋竹君灌醉了,三个人晚上就住在了宾馆的同一个房间里,半夜的时候,阿涛趁着孙维林熟睡的时候强行上了蒋竹君,结果,蒋竹君把这件事闹到了学校……”

    陆建岳吃惊道:“竟有这种事?学校后来怎么处理的?”

    陆建伟说道:“孙维林倒是没有向学校举报阿涛,后来蒋凝香亲自去了学校,这件事后来没有下文……”

    陆建岳奇怪道:“可她……蒋凝香并没有为这事来找过我们啊,难道她就忍下了……”

    陆建伟说道:“也不知道孙维林说的是不是真话,他说当时他为了保护阿涛,把事情赖在了阿明头上,他知道蒋凝香和老二的关系,赌她不敢把这件事闹大……”

    “这么说,蒋凝香看在老二的面子上忍气吞声了?”陆建岳不信第问道。

    陆建伟说道:“我也很奇怪,据孙维林说,蒋凝香和校方好像达成了什么协议,这件事最后不了了之……

    但是,蒋竹君是个活人,难道她自己还不知道谁上了她?再说,阿明和她早就鬼‘混’过,用得着强‘奸’吗?

    如果真是阿明的话,蒋竹君也不会把这件事闹到学校里,所以,我断定,蒋竹君把真相告诉了她母亲……”

    “可蒋凝香为什么会忍气吞声呢?”陆建岳问道。
正文 第311章 留条后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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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估计老二从中做了工作,或者,蒋凝香不敢招惹孙淦,所以只好忍气吞声……

    不过,后来阿涛为这件事断了一条‘腿’,显然是蒋竹君通过阿明报复了阿涛,只是阿明已经死了,其中的细节恐怕只有蒋竹君一个人知道……”

    陆建岳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部,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我心里就有数了……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插’曲……我当初还以为他们是为了陈丹菲呢,哼,谁报复谁还不一定呢……”

    陆建伟说道:“本来丹菲应该是阿涛的老婆,可不知为什么,老二好像极力反对阿明和蒋竹君来往……

    听说阿明为了这件事还差点跟他老子反目成仇,可后来不知为什么,他突然放弃了蒋竹君,硬是从阿涛手里夺走了陈丹菲……”

    陆建岳重新在沙发里坐下来,续上雪茄,缓缓说道:“这你还不明白吗?那个蒋竹君多半是老二的种……”

    “啊……”陆建伟惊呼一声,感叹道:“真是造孽啊……”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造孽也是老二造的,谁让他管不好自己儿子,阿涛虽然鲁莽,可他怎么知道蒋竹君是什么人……”

    陆建伟说道:“最奇怪的还在后面呢,那个蒋竹君从警校毕业之后就在监管系统工作,等到老二住进看守所之后,她竟然在老二身边待了一年多的时间。

    据说看守所的领导上上下下竟然都不知道她和老二的关系,后来蒋凝香‘交’出那二十个亿之后,东江市公安局竟然说蒋竹君是他们派到老二身边的卧底,你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啊……”

    陆建岳脸‘色’越来越凝重,眉头皱成了一疙瘩,好像在极力思索着什么。

    陆建伟忍不住说道:“也许,阿涛比我们了解蒋竹君,难道他从来没有跟你提起过这件事?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这畜生还有脸跟我说这些?”

    顿了一下说道:“不说这些陈年烂谷子了,我倒是从这件事里面看出一点名堂……”

    “什么名堂?”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说道:“现在看来,那个陆鸣不过是老二释放的一个烟幕弹,当我们把目光聚在陆鸣那里的时候,这边蒋凝香偷偷‘弄’走了老二的所有遗产,这件事多半跟她‘女’儿有关,那二十个亿应该是蒋凝香为‘女’儿买的一份保险……”

    陆建伟说道:“虽然其中的缘由还没法搞清楚,不过,我同意你的结论,陆鸣就算从老二那里得到点好处,也只是小钱,蒋凝香应该才是老二遗产的继承人,陆鸣只不过是老二放出来的一个小卒子……”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人家都说你是小诸葛,看来也有失算的时候,陆鸣绝对不是小卒子,他和蒋凝香应该是老二给我们留下来的两颗定时炸弹……

    换句话说,蒋凝香手里掌握着老二的钱,而陆鸣手里掌握着掐我们脖子的所谓证据,老二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面……

    你想想,老二的遗产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就凭陆鸣这个‘毛’头小子,就算把钱‘交’给他也不一定能用得到手。

    而蒋凝香就不一样了,她有公司,有银行,有关系,可以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老二的钱‘弄’到自己手里。

    至于陆鸣,他就像是一个一碰就会爆的炸弹,如果把他‘逼’急了,就会公开老二留给他的证据,就算我们杀了他也没用,现代科技手段能让人死后照样能开口说话……”

    陆建岳半信半疑道:“可老二虽然跟我们不和,为什么要这么费尽心机跟自家兄弟过不去呢?”

    陆建岳说道:“不是跟我们兄弟过不去,而是跟他以前的同伙过不去,我们正好站在了他的对立面,所以,他也顾不了这么多了,看来还是下手晚了啊……”

    陆建伟吃了一惊,差点跳起身来,颤声道:“什么下手晚了?大哥,难道老二的死……”

    陆建岳用凌厉的目光阻止陆建伟继续说下去,随即缓缓说道:“三弟,别想太多,人都死了,想这些还有什么用?

    还是多想想如何破解我们自己目前的困局吧,说实话,如果拿不到陆家镇的项目,我们几遍再干十年,手里也没有几个钱……”

    陆建伟疑‘惑’道:“大哥,我总觉得在二哥这件事上,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建岳语重心长地说道:“老三,就算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也是为了你好,难道大哥还能害你不成……

    好了,我们还是看看怎么对付老四和蒋凝香吧,老二的钱不能就这么让这个婆娘独吞了,何况她还要用这些钱跟我们作对呢……”

    陆建伟稳稳心神,说道:“可据我了解,这个蒋凝香也不简单啊,听说她眼下是公安厅的一个大人物的情‘妇’,跟东江市的韩越也有一‘腿’,甚至有可能跟孙淦也不清不白……”

    陆建岳一听,训斥道:“胡说,一个搞餐饮的,你都快把她说成三头六臂了……她要是有这个能耐老二也不用去坐牢了,怎么老二被抓之后连屁都没有放一个?找个时间,我要会会这个‘女’人,先礼后兵,要是不识相的话,我也不客气……”

    “既然是蒋凝香从中作梗,老四那边就算了吧?”陆建伟有点息事宁人地说道。

    陆建岳脸‘色’一冷,说道:“算了?他勾结外人拆我的台怎么能算了?我已经说过,他早就不跟我们一条心了。

    难道你还看不出来,蒋凝香母‘女’,老四,包括那个陆鸣都是老二一伙儿的,他们不看到我倒霉是不会甘心的,现在可不是心慈手软的时候……不过,这些事你就别管了,你还是把心思放在生意上面吧。”

    说完站起身来,走进卧室穿上外套。

    “你去哪儿?”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一边按往外走,一边说道:“我去见宝林,不能再拖延时间了,有些事情我要提前做安排……也许,我这是最后一次见他了……”说完,出‘门’走了。

    陆建伟心事重重地从楼上下来,正好碰见‘女’儿陆丽,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过来,我有话说……”

    陆丽看看手表,说道:“我正要去见一个客户,什么事情晚上再说吧。”

    陆建伟板着脸说道:“什么时候了?还谈什么生意?”说完,走进了自己的书房。

    陆丽见父亲脸‘色’沉重,好像发生了什么重大的事情,于是只好跟了进去,问道:“爸,你这是怎么了?”

    陆建伟问道:“你现在手里有多少现金?”

    陆丽一愣,茫然地说道:“四五千万吧。”

    陆建伟吃惊道:“怎么才这么一点?”

    陆丽说道:“前两天账上的两个多亿资金都让大伯转到总公司了,算是我们投资陆家镇的股份……”

    陆建伟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这事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陆丽奇怪道:“这不是上次家族会议上决定的事情吗?你怎么能不知道?阿涛的公司也有三个亿资金转到总公司……”

    陆建伟怒道:“糊涂!阿涛公司的钱转来转去都是在他们自己口袋里,我们的可不一样……”

    陆丽一脸疑‘惑’道:“爸,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跟大伯吵架了?”

    陆建伟‘摸’出一支烟点上,在房间里来回转了一圈,然后盯着陆丽说道:“我总觉得你大伯疯了,我们早晚会被他扯进烂泥潭,我的意思是避避风头,收拾一下先去国外待一段时间……”

    陆丽吃惊道:“爸,你这是什么意思?眼下正是紧要关头,怎么能去国外呢,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为什么要避风头?”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你懂什么,没有远虑必有近忧,我总觉得要出事了,我的预感一般不会错,你先把手头的钱集中起来,不要再做任何投资……

    转到总公司的钱我来想办法,跟你妈说一下,我们不住一笑亭农庄了,今天就搬回自己家里……”

    陆丽沉默了一会儿,正‘色’说道:“爸,除非你有正当理由,如果仅仅是捕风捉影的话,我可不能按照你的意思办,这可是关系到大伯的计划,你跟他商量过吗?”

    陆建伟气愤道:“你这死丫头,到底谁是你爹?跟他商量的话我们还走得了?”

    陆丽坚持道:“爸,就算你和大伯有什么矛盾,也不能再这个节骨眼上影响公司的生意啊……”

    陆建伟见‘女’儿死脑筋,也顾不了这么多了,走过去关上‘门’,凑到陆丽耳边小声道“你知不知道,你大伯正在筹划绑架你四叔呢,他说是想让你四叔消失一段时间,可我估计可能会闹出人命……”

    陆丽惊呼一声,不信道:“这……这怎么可能……绑架四叔?”

    陆建伟见‘女’儿不信,小声道:“这是他亲口告诉我的,刚才她已经去找张宝林商量这件事了……另外,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怀疑当年出卖里二伯的很有可能就是你大伯……”

    陆丽吃惊的合不拢嘴,不信道:“爸,你神经过敏了吧,虽然大伯和二伯有矛盾,可还不至于……”

    陆建伟一摆手打断了陆丽的话,小声道:“开始我也不信,可现在一切都联系起来了,你想想,阿涛的‘腿’是怎么断的?肯定是你大伯恨上了你二伯,再加上要跟你二伯划清界限,所以就通过某个渠道出卖了他……”

    陆丽镇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正文 第312章 赶尽杀绝
    &bp;&bp;&bp;&bp;第312章 赶尽杀绝

    陆建伟好像为了让‘女’儿下决心,于是进一步说道:“他刚才跟我聊天的时候说漏了嘴,好像你二伯死在看守所的事情也跟他有关系,这些事情多半都是他和孙维林一起干的……”

    陆丽半天没出声,最后似自言自语道:“怪不得阿涛那次喝完酒后胡言‘乱’语呢……”

    陆建伟急忙问道:“他说什么?”

    陆丽说道:“他说阿明信不过他,没有告诉他逃跑的时间和方式……可最终还是瞒不了他,还说阿明宁可相信东江市的吴法名也不相信自己的兄弟,所以就别怪他不讲兄弟情谊了,我们当时还以为他说的是醉话……”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看来这件事多半跟老大和阿涛有关系,诬陷陈丹菲父母告密多半也是老大放出的风声……

    什么都别说了,生意归生意,陷害亲兄弟的事情我可不干,要是传出去,哪有脸继续待在这里,别人的吐沫都能把你淹死……”

    陆丽说道:“大伯一向听你的话,难道你就没有劝劝他?”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生意上的事情他自然会听我的,可这种事我要是说多了反倒引起他的疑心,他宁可相信张宝林……

    谁知道他和张宝林暗地里还干过什么事?据我所知,东江市袭警案的其中一个成员就跟张宝林脱不了干系……”

    陆丽想聊一下说道:“爸,不管怎么说,这些事跟我们没关系,大伯上面有人罩着,应该不会出什么大事,我们现在撤出去岂不是丧失了大好良机?”

    陆建伟说道:“我也不是说马上就跟老大分手,我的意思是做好准备,只要风声不对,我们马上拍屁股走人,赚钱也要有命‘花’才行,只要楼的青山在,还怕没柴烧?”

    说着,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说道:“我们必须为自己留条后路,这样,你不是要去陆家镇考察吗?你悄悄去找你四叔……

    就说我们愿意以小股东的身份入股两千万,不过,这件事一定要保密,千万不能让你大伯知道,另外,你想办法给他个暗示,让他最近当心一点……”

    陆丽脸上‘阴’晴不定,担心地说道:“爸,目前可是没有迹象显示大伯有什么危机,我担心的赌注下错了地方……这事万一被大伯知道的话,可就麻烦了……”

    陆建伟忽然怒气冲冲地说道:“知道又能怎么样?老四也是我的亲兄弟,我愿意跟谁合作是我的自由……

    你大伯虽然很多事情都瞒着我,可根据我的暗中观察,眼下虽然风平‘浪’静,但这正是暴风雨来临的前奏。

    我们是生意人,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首先倒霉的就是我们,孙维林这个人我算是看透了,他和你大伯也就是互相利用,一旦出了什么事,人家有老子罩着,我们有什么?

    你大伯显然也意识到了这种情况,所以他也开始赌了,不过,他赌得可不是钱而是命,即便是亲兄弟也没必要陪着他赌命,我这一把干脆就赌老四赢……”

    陆丽盯着陆建伟问道:“爸,你真的想好了?”

    陆建伟稍稍犹豫了一下,一挥手说道:“就这么定了,当断不断反受其‘乱’,不管怎么样,我们都不能被你大伯拖下水。

    其实,那天他告诉我要绑架老四的时候,我就已经决定了,他以往从来不会告诉我这种事,现在跟我说这种事,明显是想把我拖下水,我可不会上这个当……”

    正说着,陆建伟的手机响了起来,于是冲‘女’儿摆摆手说道:“你去吧,凡事多长个心眼……”

    就在陆建伟和‘女’儿谋划着跟陆建岳分道扬镳的时候,陆建岳也正在跟亲信打手张宝林密谋,尽管外面阳光灿烂,可房间里却拉着厚厚的窗帘,屋子里光线暗淡。

    张宝林等陆建岳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上一支雪茄,这才说道:“建岳,你今天如果不来找我的话,我也正打算去找你呢……说实话,最近我总是坐立不安,也不知道是为什么,总觉得有双眼睛在盯着我……”

    陆建岳惊讶地问道:“你怎么会有这种感觉,形势不是对我们有利吗?”

    宝林一脸忧郁道:“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唐萍跟我失去联系已经整整一个星期了,我目前也搞不清楚她在什么地方……”

    陆建岳似不在乎地问道:“就为这事?”

    宝林犹豫道:“毕竟她知道我的身份……”

    陆建岳笑道:“你未免也太敏感了,不管她现在在什么地方,起码不再国内这一点可以肯定,毕竟是在外亡命的人,不可能像以前那样定时向你汇报。

    何况,眼下我们跟她的关系很敏感,她干了一辈子公安,自然要防着我们,失去联系说不定反倒是好事,说明她已经再某个地方安定下来了。”

    宝林点上一支烟,担忧地说道:“但也有另一种可能‘性’,也许,她已经被警察抓住了……”

    陆建岳忽然一阵哈哈大笑,指着宝林说道:“兄弟,这就叫江湖越老胆子越小啊……被警察抓住?这不是笑话吗?如果他被警察抓住的话,首先坐不住的不是我们,而是孙维林……

    难道你还不清楚公安局出境抓捕逃犯的程序?他们要想去新加坡抓唐萍,首先必须通过省厅,要不然人家新加坡警方认得他们是谁?

    别说唐萍被抓来回,就算是去抓她的人刚出发,我这里就应该得到消息了,你就放心吧,孙维林在这件事上可不敢跟我打哈哈,他的眼睛一直盯着警方的动静呢。

    再说,市公安局目前处于瘫痪状态,调查小组闹得‘鸡’飞狗跳的,人人自危,谁还有心思去抓唐萍啊……”

    张宝林听了陆建岳的话,心情似乎稍稍明朗了一点,走过去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倒了两杯,一杯递给陆建岳,自己浅浅尝了一口,问道:“你还没说今天找我什么事呢。”

    陆建岳深深吸了几口雪茄,然后在烟灰缸里掐灭,小声说道:“我想请你最后为我做几件事……这几件做完之后,你就可以彻底解脱了……”

    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张支票,说道:“这里有三百万……当初你带来的几个兄弟为了我死的死,伤的伤,你起码也要给他们的家人一个‘交’代,这点钱你先拿着,以后需要钱的地方尽管找我就行了……”

    张宝林拿过支票看了一眼,然后放在茶几上,问道:“这次又是谁?该不会是那个陆鸣吧……”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杀‘鸡’焉用牛刀?那个兔崽子哪用得着你动手……你不知道,我在陆家镇项目眼看着就要到手了,可半地里杀出一个陈咬金,如果这件事摆不平,我的宏伟计划就要泡汤了……”

    张宝林说道:“你的意思是让我灭了他?”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这个人不能杀……我只是想让他消失一段时间,只要别给我捣‘乱’就行……”

    张宝林似乎松了了一口气,说道:“这不是小菜一碟吗?这个人是谁?”

    陆建岳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四弟……老闷……”

    张宝林吃惊第看了陆建岳一眼,随即就淡淡说道:“如果你确定只是让他消失一段时间,还真不用我出手……”

    陆建岳惊讶道:“怎么?你想‘交’给别人来处理?”

    张宝林摇摇头说道:“不用别人……老闷干过的那点事别说你了,我都一清二楚,也不用搞得太狠,只要找个人去公安局揭发他点小事,起码也要在里面待个一年半载……”

    陆建岳急忙摆摆手阻止了宝林的话,说道:“我当然考虑过这种情况,可你有所不知,我们毕竟是兄弟,我了解老闷,老闷也了解我……

    就凭我跟他的关系,警察对他的兴趣也不小,所以,把他‘交’到警察手里我还真不放心,万一他那张嘴胡说八道,岂不是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吗,这件事只能麻烦你了……”

    宝林笑道:“既然你坚持,那我只好得罪老闷了,明天我就找个让他度假的地方……”

    陆建岳提醒道:“你可不能掉以轻心,老闷在陆家镇占地为王几十年,可不是光凭运气,说起来也有点能耐,反正不是省油的等。

    陆家镇年纪大一点的人都知道,想当年敲寡‘妇’‘门’,挖绝户坟,老闷什么事情干不出来,虽然这些年有所收敛,可骨子里还是不安分,何况,他手下还养着一帮人呢……”

    宝林不在意地笑道:“你这个兄弟的事情我也有所耳闻,不过,充其量也就是一个小地方的‘混’‘混’,遇到我们这些专业人士,他也只能乖乖就范……不过,最好还是不要让他知道是谁干的,否则等他回来之后,你少不了麻烦……”

    陆建岳说道:“这个你别担心,善后工作就有我自己负责……”

    宝林好像心中还是有点疑‘惑’,问道:“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这件事?”

    陆建岳沉‘吟’了一下说道:“什么都瞒不过你,刚才我已经说了,确实有几件事要让你帮忙……”说着,又从口袋里‘摸’出一张支票,递给宝林,继续说道:“这里有二百万,这笔钱是孙维林出的,他越来越不放心东江市监管医院那个副院长了……

    听说我二弟死后,这个副院长也受到了审查,只不过没有查出什么,可这个人活着,总是如骨鲠在喉,所以,他想请你帮个忙……”
正文 第313章 大客户
    &bp;&bp;&bp;&bp;第313章 大客户

    宝林这次接过支票仔细看了一阵,好像有点信不过孙维林,最后缓缓说道:“这么说……孙淦要打扫卫生了……”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未雨绸缪啊,毕竟大家都是一条线上的人,否则我也不会替孙维林拉皮条……”

    宝林忽然问道:“你们不是怀疑陆鸣手里掌握着什么证据吗?难道就这样算了?”

    陆建岳说道:“我前几天在陆家镇见过他,尽管眼下还搞不清楚他是不是真的掌握着什么证据,可我觉得这小子是个聪明人,只要不去‘逼’他,应该暂时不会找麻烦,他对我还有别的价值,所以,我打算把他放在最后收拾……”

    宝林喝了一口红酒,说道:“好吧,我就最后再帮你一次忙,完事之后,我们恐怕就不再见面了……”

    陆建岳问道:“今后有什么打算?”

    宝林犹豫了一下说道:“还说不上今后的打算……眼下我也有自己的事情要处理,我在走之前不想留下任何气味……

    我必须找到那个周‘玉’‘露’,她听过我的声音,手里还有我们的童话录音,所以,我必须把她带走……另外,唐萍也是我的一块心病,完事之后,我要去新加坡找她,等到这两件事办利索之后,我才能安安心心安度晚年……”

    陆建岳说道:“你找唐萍我倒是赞成,可周‘玉’‘露’就没必要了吧,她不过只是听过你的声音,并且录音带已经再警察手里了……”

    宝林摇摇头说道:“不仅仅是声音,我肯定她在什么地方见过我,如果有人引导的话,她很有可能想起什么,我不想冒险,你知道,干我们这一行的,稍微有点闪失,付出的可是生命的代价……”

    正说着,忽然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陆琪只穿着一件睡衣走了出来,陆建岳胀红了老脸,尴尬地咳嗽了一声,惊讶道:“你……你在里面……”

    宝林笑道:“建岳,你别担心我们的谈话被阿琪听到,她现在是我的人了,阿琪不是做生意的料,喜欢跟着我,等到事情结束之后,我就带她去国外,你不会有意见吧……”

    陆建岳沉着脸说道:“看她自己的意思吧……”心里却暗自嘀咕,这么看来,宝林也对自己防着一手呢,他把自己‘女’儿带在身边,分明是想上一份保险啊。

    陆建岳瞥了‘女’儿一眼,心里面有气,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我有点事先走了,刚才说的事情就拜托你了……”

    宝林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们说过今后不再见面了,万一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可以联系阿琪……”

    陆建岳点点头,慢慢往‘门’口走去,走了一半又转过身来说道:“兄弟,今后不管发生了什么事,我永远也不会忘记我们在部队度过的那段时光,说实话,那时候我们多么单纯啊……

    宝林点点头,说道:“是呀,可惜青‘春’一去不复返啊……”

    陆建岳离开只会,宝林伸手揽住阿琪的腰,笑道:“你爸确实老了……”

    阿琪在宝林怀里哼哼道:“越老越疯狂,他竟然要绑架自己的亲兄弟……”

    宝林堵住陆琪的嘴,含糊不清地说道:“这下了解你父亲了吧……这又不是第一次了……”

    陆琪挣脱开宝林的嘴,吃惊地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宝林拍拍陆琪届时的屁股蛋子,耳语道:“去‘床’上……我慢慢告诉你……他是怎么大义灭亲的……”

    ……

    ……

    陆鸣原本打算在陆家镇待个两三天就回城里,可阿娇刚当上小媳‘妇’,整天缠着他不让回,他就索‘性’多住几天。

    反正他也不在乎城里的店铺有没有生意,只要三个看库房的人每天早中晚三次向阿龙保平安,他就没有心事。

    最重要的是,陈丹菲自从上次在‘毛’竹园吃过杨梅之后,好像对他的态度有了微妙的变化,让他预感到总有奇迹发生似的,所以在陆老闷家接连待了四天还没有打算回来,只是他做梦也想不到, 给他接了一笔大买卖。

    这天中午,店里面的两个营业员趴在柜台上昏昏‘欲’睡,苏绣在里面办公室玩电脑游戏,只有栓子坐在‘门’口一颗树荫下‘抽’烟,一边看马路上走过来的美‘女’,脑子里一边幻想着美‘女’们把自己当成了大老板。

    正自眯着眼睛做着白日梦,恍惚中看见一辆高档轿车停在了路边,从车里面真的出来一个美‘女’,并且正朝着他走了过来。

    栓子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用手在‘腿’上掐了一把,还没等他清醒过来,随着一阵香风,只见一个穿着破‘洞’牛仔路和短袖t恤的美‘女’已经站在了面前。

    只不过‘女’人脸上戴着一副墨镜,看不见她的眼睛,但栓子还是感觉到了‘女’人冷冰冰的目光,不过,他也不奇怪,凡事有钱的‘女’人都这个德‘性’。

    “你是这家店的老板?”‘女’人冷冷问道。

    栓子真的拿出老板的姿态,大着舌头问道:“你想买什么?”

    ‘女’人朝店里面看看,皱皱眉头,说道:“一个朋友给我介绍的你们这家店……怎么就这么一点,也太小了……”

    栓子站起身来说道:“店面小不见得没货,你要多少货也能满足你……”

    ‘女’人斜睨着栓子说道:“口气倒不小,我要采购一百台‘激’光打印机,一百张电脑桌……还有全年的耗材……”

    栓子一听,眼睛都绿了,兴奋地说道:“哎呀,你是哪个单位的?”

    ‘女’人嗔道:“这也是你该问的?”

    栓子急忙说道:“算我多嘴,算我多嘴……不过,我告诉你,如果你是给单位采购的话,我们饿有回扣……”

    ‘女’人好像对这件事很感兴趣,问道:“你们给多少回扣?”

    栓子说道:“这不一定,看价格,最高的我们可以给到百分之十……”

    ‘女’人一脸惊讶地说道:“能给这么高啊,如果我采购一百万的货,你们能给十万块的回扣?”

    栓子点点头说道:“差不多……”

    ‘女’人犹豫了一下,随即一脸狐疑地说道:“我还是不放心,我要的是现货,就你们这种小‘门’面……我怀疑你们的实力……”

    栓子急忙说道:“货都在库房里,谁也不糊把所有的货都摆在柜台上……实话告诉你,我们老板光是库房就有三个……”

    ‘女’人问道:“这么说你不是老板?”

    栓子见自己说漏了嘴,急忙说道:“我说的是大老板,他一般不在这里……”

    ‘女’人咬着嘴‘唇’盯着栓子注视了一会儿,一脸犹豫不定的神情,最后说道:“三个库房?你带我去看看,如果你们真的有实力,我这笔生意就跟你们做了……”

    栓子焦急道:“难道我还能骗你,实话告诉你,前一阵我们老板在老家光是库管就招了四五个……”

    ‘女’人只顾说道:“眼见为实,你既然做这个生意,应该知道规矩,客人看看库房也是正当要求……”

    栓子急的招儿挠腮,说道:“问题是库房在乡下,远着呢……”

    ‘女’人不信道:“这就奇怪了,像你们这种店,随时都要给客人提货,库房怎么能放在乡下呢?可见你是在糊‘弄’我呢……”

    栓子赌咒发誓道:“骗你我不是人,库房放在乡下是为了节省房租……你只要下单,保证明天就能提货……”

    ‘女’人仍然一脸犹豫不定的神情,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栓子进一步说道:“你要是不信,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让他带你去库房看看……”

    ‘女’人奇怪道:“怎么?看个库房还要老板亲自带去?”

    栓子有点尴尬地说道:“库房重地,一般人自然不能进去……不过,我可以让阿龙带你去看……”

    ‘女’人问道:“库房究竟在哪里?远不远?”

    栓子胀红了脸,说道:“我还没去过呢。”

    ‘女’人嘲笑道:“搞了半天你只是一个打工仔,什么都不知道啊。”

    栓子急赤白脸地说道:“怎么不知道?就在董家岭,只不过我还没有顾上去看看……”

    正说着,只见苏绣从店里面走出来叫道:“栓子,什么事啊。”

    栓子一听,急忙说道:“苏经理,有个大客户……”

    ‘女’人看了苏绣一眼,急忙说道:“我还是再考虑考虑吧,等你们老板回来再说……”说完,转身就走到汽车跟前,拉开车‘门’钻了进去,快速开走了。

    “栓子,你胡说什么?哪来的库房,我怎么不知道?”苏绣问道。

    栓子跑过去嚷嚷道:“你来的真不是时候,好好一个大客户让你吓走了……怎么没有库房?那是因为你不知道……”

    苏绣白了栓子一眼,嗔道:“老板‘交’代的话难道你忘了?多干活少说话,既然是大客户,你为什么不进来找我?”

    栓子笑道:“我还不是想揽一笔生意赚点提成吗?”

    苏绣想聊一下,问道:“我们店里真的有三个库房?”

    栓子没好气地说道:“顾客都跑掉了,说这个还有什么意思?有没有到时候你自己问老板去,要不然有怪我多嘴……”

    苏绣若有所思地说道:“刚才那个‘女’人看起来有点面熟啊。”

    栓子无‘精’打采地说道:“美‘女’长得都差不多,哪个看上去都面熟……”说着,嬉皮笑脸地说道:“你刚来的时候,我看着你也有点面熟呢……”

    苏绣眼睛一瞪,娇斥道:“滚一边去……”
正文 第314章 顺藤摸瓜
    &bp;&bp;&bp;&bp;第314章 顺藤‘摸’瓜

    来陆鸣店里的不是别人,正是陆建岳的‘女’儿陆琪。实际上,她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只不过是没有‘露’面,而是躲在车里面仔细观察,对店里面的几个员工已经很熟悉了。

    今天她看见栓子一个人坐在树下打盹,于是就过来打探一下虚实,没想到竟得到了一个意外的消息,虽然这个消息还有待证实,但已经引起了她无限的遐想。

    正如张宝林说的那样,陆琪不是做生意的料,但她另有所长,想当初在欧洲接受恐怖分子训练的时候,练就了敏锐的触觉,能够从蛛丝马迹中嗅到猎物的气息,并且她崇尚暴力,胆大心细,只要被她抓住一点线索,就绝对不会轻易放弃。

    自从蒋凝香向东江市公安局‘交’出陆建民二十亿赃款之后,就连陆建岳都不再把目光聚焦在陆鸣身上了。

    可陆琪却凭借自己的直觉把寻找陆建民赃款的希望一直放在陆鸣身上,只不过从来没有跟任何人提起过而已。

    当然,她的想象力再丰富,也不会想到三个库房里藏着陆建民的遗产,不过,根据普通的常识,她本能地意识到陆鸣的这三个库房有点不寻常。

    试想,一般的生意人怎么会把库房设在董家岭,且不说提货不方便,光是支付运费也不划算啊。

    再说,董家岭那边是个死角,又不是‘交’通枢纽,陆鸣进了货为什么要绕道存储在董家岭呢,就算是图租金便宜,那也应该在‘交’通方便的城乡结合部找库房啊。

    最重要的是,根据以往各方面传来的消息显示,陆鸣曾经在董家岭一带活动过,甚至他被绑架以后关押的地点也在董家岭一带,说明他对这一地区相当熟悉。

    而他是陆家镇人,以前在东江市活动,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出现在董家岭呢?这里有什么东西吸引着他?

    这里面肯定有鬼,说不定这小子把钱换成了金银珠宝藏在那里呢,只是董家岭那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店里面那个愣头青又不知道库房的具体位置,找起来还真要费点功夫。

    陆琪坐在车里面琢磨了好一阵,最后想起了栓子说的那几个库房管理员,心想,库房管理员市一抓一大把,陆鸣为什么偏偏跑回老家找人,不用说是信不过外人,这也正好说明他的库房里存放的绝对不会是一般的商品。

    陆琪越想越兴奋,觉得自己好像已经抓住了陆鸣的小尾巴,只要顺藤‘摸’瓜,说不定真能‘摸’到这小子的老窝呢。

    想到这里,陆琪调转方向,驾着车回到了一笑亭农庄自己的住处,然后匆匆跑上楼去,约莫十几分钟之后,只见她换掉了那条破‘洞’牛仔‘裤’,而是穿上一条宽松的休闲‘裤’,上身是短袖衬衫,脚上穿着一双山地鞋,手里还提着一个旅游背包。

    从屋子里出来,她直接钻进了车库,不一忽儿,随着一阵引擎轰鸣,一辆切诺基吉普车从里面窜了出来,然后加足油‘门’呼啸着冲出了农庄。

    陆建岳正站在窗口‘抽’烟,皱皱眉头冲正在做瑜伽的老婆说道:“阿琪这么风风火火的是要去那里?”

    宁化雨说道:“你想知道就去问问她,我怎么知道她要去那里?”

    陆建岳皱皱眉头,说道:“她现在和宝林整天‘混’在一起,你知不知道这件事?”

    宁化雨微微喘息道:“我还以为是你在暗中牵桥搭线呢,你和宝林不是好的恨不得穿一条‘裤’子吗?”

    陆建岳说道:“这是两码事……宝林多大了?她才多大?什么人不好跟,非要跟他?”

    宁化雨哼了一声道:“当初她跟孙维林你不是照样说三道四吗?”

    陆建岳气愤道:“那孙维林是个有老婆的男人,跟着他究竟像怎么回事?这死丫头,总是搞得我抬不起头来……不过,就算跟着孙维林,也比跟着宝林强,谁知道他心里在打什么主意……”

    宁化雨站起身来说道:“你就少‘操’阿琪的心吧,她又不是小孩子,难道还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我相信她不会吃亏的……”说完,扭着屁股走进了卧室。

    陆建岳气哼哼地嘟囔道:“有其母必有其‘女’啊……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

    约莫下午四五点钟左右,陆家镇‘毛’竹园的村民们还都在地里面忙碌,村委会面前的广场上空无一人,一辆切诺基越野车驶进村子,停在了一个老樟树下面的‘阴’影里。

    陆琪戴上一副墨镜,又拿过一顶草帽扣在头上,背起身边的旅行包,这才打开车‘门’下了车,站在那里环顾了一下周围的环境,发现不远处一户人家的大‘门’敞开着,‘门’口坐在一个七八十岁的老太太,于是走了过去。

    “大妈,请问陆鸣的家住在什么地方?”陆琪问道。

    老太太耳朵有点背,浑浊的眼睛盯着陆琪看了半天,摇摇头说道:“哪个鲁莽……不晓得啊……”

    陆琪凑近老太太大声说道:“就是你们村里面大名鼎鼎的陆大将军的后人啊……”

    老太太这一下听明白了,笑道:“你时候说李翠莲的儿子阿鸣吧……你是……”

    陆琪说道:“我是慕名而来……来他家吃杨梅的……”

    老太太仔细打量了一下陆琪,嘟囔道:“连城里人都信这个了,什么吃杨梅……大老远跑来借种呢……”

    陆琪没听清楚,问道:“大妈,你说什么?”

    老太太说道:“阿鸣现在住在城里……很少回来……他家还在里面呢……”

    说着,伸手指指远处的一栋房子说道:“那是阿鸣表舅的家,不过现在家里没人,还在山上呢……”

    陆琪伸手指着一条小路问道:“是不是从这里进去……还有多远……”

    老太太说道:“三四里路……独‘门’独户,一看就知道……”

    陆琪在不犹豫,转身就快步向着通往陆鸣家的那条小路走去。

    虽然杨梅节已经过了,城里面来吃杨梅的人越来越少,可山上的杨梅还没有摘完,下过一场雨之后,不少杨梅都掉到了地上。

    水根不舍得地上的杨梅酒这么烂掉,于是每天一大早就到山上捡杨梅,傍晚时分拿到镇上也能卖个五六‘毛’一斤。

    不过,几天之后,地上的杨梅也没有多少了,中午的时候,他老婆到山上来送饭,他就把捡的一袋子杨梅‘交’给老婆先拿镇上去卖,自己躺在一颗杨梅树下美美滴睡了一觉。

    说实话,最近几天起早贪黑的,确实把他累坏了,好在收入还不错,外甥早就有言在先,所有的收入都归他,这么算下来,几天功夫也有五六千的进账呢。

    水根这一觉直睡到太阳快偏西的时候才醒过来,看看地上确实没什么杨梅可捡了,于是就拿打算下山到陆鸣的屋子里喝点茶,刚走到陆鸣屋子跟前,猛然看见‘门’口站着一个带着墨镜的‘女’人。

    陆鸣这小子真是‘艳’福不浅啊,这陆大将军嫡亲后人的名头果然不同凡响,这几天不知道有多少城里‘女’人来看他这栋破房子了,表面上是来吃杨梅的,实际上说不定都是想来借种呢。

    “你找我外甥吧?”水根觉得自己有这个外甥也感到骄傲,所以,马上就自报家‘门’。

    陆琪转过身来把水根打量了几眼,问道:“陆鸣是你外甥?”

    水根笑道:“是啊,你是城里人吧……他最近一直不在家……”

    陆琪眼珠子一转,笑道:“我是专‘门’来找你的……”

    水根一愣,心想,难道陆大将军后人的娘舅也开始吃香了?嘴里却不信道:“找我?找我干什么?”

    陆琪说道:“我叫苏绣,是阿鸣一个公司的人,刚才他给我打电话,让我来找你帮个忙,他这两天一直待在陆老闷家里,没工夫……”

    水根有点失望滴说道:“是啊,他刚刚跟陆老四的‘女’儿订了婚,可不正忙着吗……啊,你找我帮什么忙?进屋说话吧……”

    陆琪犹豫了一下跟着水根走进了屋子里,随即就皱起了眉头,说实话,她没想到陆鸣的家里竟然这么寒酸。

    别说屋子破的四面漏风,而且连一件像样的家具都没有,墙角的地上还挖了一个大‘洞’,哪像是住过人的样子,简直就像是废弃的农舍。

    “我去烧点水……”水根似乎也想在这个美‘女’跟前献殷勤。

    陆琪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了,我说完事情马上要走……这事急着呢……”

    水根只好站在那里问道:“究竟要我帮什么忙啊。”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在董家岭有三个库房这事你知道吧?”

    水根说道:“知道啊,怎么?难道要找人搬库房吗?”

    陆琪顺着杆子就往上爬,说道:“是呀,库房已经到期了,里面的东西都要搬到另外一个地方,找不到搬运工……”

    顿了一下,小声补充道:“最重要的是,库房里有重要的东西,阿鸣不想让外人知道,还是乡里乡亲可靠些,所以,想让你带几个人去那边帮个忙……”

    水根一听,丝毫都没有怀疑,急忙说道:“就这点小事,打个电话来就行了,还劳你跑一趟,走吧,我这就去找人……”

    陆琪急忙拦住水根,说道:“你知道库房再说很么地方吗?我可不能陪你们去。”

    水根一愣,说道:“哎呀,阿鸣还没有跟我说过呢,我也不清楚库房究竟在什么地方……不过,你说个地址,应该能找到……”
正文 第315章 行凶
    &bp;&bp;&bp;&bp;第315章 行凶

    陆琪严重流‘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沉‘吟’了一下,说道:“这还真说不清楚,我也只知道个大概……哎,上次阿鸣不是在村子里找了几个库房管理员吗?你应该认识他们吧……”

    水根笑道:“怎么不认识,人都是我负责找的……”

    陆琪一阵兴奋,急忙说道:“你给他们打个电话不就知道了?”

    水根一听,笑道:“对,对,我怎么没想到这个岔呢……我有江涛的电话号码……”

    陆琪说道:“那你赶快打吧,问清地址我送你们过去……”

    水根从口袋里‘摸’出一步廉洁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接通了,于是大声说道:“阿涛,我是水根啊……阿鸣说要我带人去你们那里搬库房……我不知道具体位置啊,你把地址告诉我一下,我这就带人过去……”

    只听蒋涛疑‘惑’道:“搬库房?搬到哪里?”

    水根瞥了一眼陆琪,说道:“我也不知道……你们公司的一个人就在我这里,她会带我们过去……”

    蒋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奇怪,我中午还给阿龙打过电话,他没说要搬库房啊……水根,不好意思啊,我还真不能告诉你库房的地址。

    阿龙警告过,如果我们把库房的位置说出去,工资一分钱都拿不到,并且马上就要开除呢……这样,我给阿龙打个电话问问,然后再给你回话……”

    水根一脸不高兴地说道:“阿龙是谁?难道阿鸣还信不过我……好好,我等你电话……”

    “他怎么说?”陆琪有点紧张地问道。

    水根‘摸’出一支烟点上,他不好意思说江涛信不过他,只是说道:“他也说不清楚那个地方叫什么,说是打电话问问阿龙……”

    陆琪脸‘色’一变,眼神中闪过一道凶光,问道:“那个江涛的手机号码是多少,他家住在哪里?”

    水根明显感觉到了陆琪态度上的变化,并且察觉到了她眼神一闪而过的凶光,心中顿时疑云大起,尽管说不上哪里不对劲,可马上意识到确实有点不对劲。

    “你……你找他干什么?”水根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问道。

    陆琪一脚踢上了房‘门’,‘逼’近一步,恶狠狠地说道:“我是公安局的,我们怀疑陆鸣在库房存放非法物品,你如果不想成为他的帮凶的话,马上告诉我江涛的手机号码和家庭地址……”

    水根还真被陆琪这句话镇住了,说实话,他总觉得外甥每次来‘毛’竹园都神秘兮兮的,刚才江涛的电话也证明那些库房可能有问题,要不然一个普通的库房,阿鸣为什么会如此小心谨慎。

    “你……我真的不知道,我只是帮他找了几个人……水根刚才说了,阿鸣中午还跟他联系过,并没有说要搬库房……”水根只好说道。

    陆琪压低声音说道:“你先别管陆鸣,只要你马上想办法帮我找到库房,我就不追究你的罪行,否则……”

    正说着,水根的手机响了起来,低头一看,正是陆鸣打来的,他看看陆琪,没敢接。

    “谁的电话?”陆琪问道。

    水根颤声道:“是……是阿鸣……”

    陆琪心里诅咒了一声,没等水根反应过来,一掌就坎在了他的脖子上,连声音都没有发出来,就慢慢委顿在地上。

    这狗娘养的反应速度真快啊,不用说,那几个库房肯定藏着什么秘密。

    陆琪歪腰捡起水根的手机,打开房‘门’就走了出去,然后一路小跑回到了‘毛’竹园村委会,钻进车里面,随着一阵马达轰鸣,越野车嘶吼着冲出了‘毛’竹园。

    陆琪到达‘毛’竹园的时候,陆鸣正悠闲地躺在陆老闷家院子里的一张躺椅上打盹,干‘女’儿陆南星从院子里拔了一根茅草,偷偷在她干爹的鼻子下面‘骚’扰着。

    最后,陆鸣实在忍不住了,猛烈地打了一个喷嚏,一把将陆南星抱在‘腿’上,嘴里骂道:“小东西,看你往哪儿跑……”

    陆南星一声尖叫,拍打着陆鸣嚷嚷道:“你赖皮……你赖皮……装睡……”

    正闹着,只见陈丹菲从屋子里走出来,若有所思地看看正在和陆鸣打闹的‘女’儿,慢慢晃悠过去,从陆鸣身上接过‘女’儿,然后小声问道:“我听四叔说,你们公司已经开始筹备了,我的事情你究竟考虑好没有……”

    陆鸣没有睁开眼睛,而是翕动着鼻翼捕捉着来自陈丹菲身上那股‘迷’人的幽香,想象着她此刻身上穿着什么衣服,嘴里懒洋洋地说道:“你的事情我自然放在心上……不过,我考虑再三,还是不要和老闷的公司搅在一起……”

    陈丹菲问道:“你不是说没法说清楚资金来源吗?”

    老闷坐起身来,睁开眼睛迅速瞥了陈丹菲一眼,差点背过去去,由于陈丹菲站在背着太阳的一面,余辉穿透了她薄薄的丝绸睡‘裤’,现出里面淡淡的一抹葱绿。

    “这个……我会想办法……你开始着手准备吧……土地,基建……人员……”陆鸣梦幻般地说道。

    陈丹菲显然已经注意到了陆鸣的目光以及心神不属的样子,不知为什么,破天荒没有心生厌恶,反而装作不知道,晕着脸说道:“这么说,你是同意了?可别让我白忙活……”

    陆鸣又偷偷瞥了一眼陈丹菲的两条美‘腿’,哼哼道:“我能不同意吗?谁让我是南星的干‘女’儿呢……”

    陈丹菲眼睛看着别的地方小声道:“只要你诚心诚意对她,将来总会报答你……说实话,她早就不记得她父亲的模样了……”

    陆鸣心中一动,大着胆子说道:“那你为什么不告诉她,我就是她的亲爹……”

    陈丹菲胀红了脸,嗔道:“你就这么喜欢当人家的亲爹?”说着,朝屋子里瞥了一眼,说道:“让她给你生啊……”

    陆鸣觉得心里火烧火燎的,正想大胆挑逗几句,没想到手机像催命一般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阿龙打来的。

    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恼火,气哼哼地接通了电话,刚刚听了两句,就像疯狗一样从躺椅上跳了起来,吓的身边的陈丹菲急忙后退了两步。

    只听他嘴里喘息道:“竟有这事……你确定江涛没有告诉他具体位置?”

    阿龙也万分紧张道:“没有……他第一时间就给我打电话了……”

    陆鸣好像这才意识道陈丹菲母‘女’站在身边,于是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把车开过来……马上走……”

    说完,迅速拨了苏绣的电话号码,问道:“你在哪里?”

    “在店里。”

    “你确定?”陆鸣气急败坏地问道。

    苏绣好像一头雾水,有点生气地说道:“我不在店里还能在哪里?不相信就自己来查岗……”

    “这两天有没有什么可疑人去过店里面?”陆鸣稍稍缓和了语气问道。

    苏绣不假思索地说道:“鬼都没一个……最近生意萧条……”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今天倒是来了一个大客户,栓子接待的……”

    “什么大客户?什么样的人?”陆鸣一听酸枝接待的,一颗心马上就缩成一团。

    苏绣倒没有多想,说道:“一个‘女’人……说是哪家公司的采购……”

    “‘女’人?叫什么名字?长什么样?”陆鸣问道。

    苏绣没好气地说道:“我只看了一眼,谁知道叫什么……反正是个漂亮的‘女’人,戴着墨镜,开一辆林志轿车……”

    “记得车牌号吗?”陆鸣问道。

    “没注意看……”苏绣说道。

    她这时似乎也意识到可能出什么事了,要不然老板不可能问个没玩,于是谨慎补充道:“我也奇怪呢,这‘女’人虽然戴着墨镜,可看上去有点眼熟……可也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

    陆鸣没时间再跟苏绣瞎扯,开始的时候,他有点怀疑会不会是吴淼在暗中窥视自己,可栓子见过吴淼,不可能因为戴了一副墨镜就认不出来。

    他认不出来也就罢了,可苏绣曾经整天跟吴淼在一起,怎么能认不出来呢?肯定是另有其人,既然苏绣看着眼熟,会不会也是警察,该不会是徐晓帆这婆娘两面三刀吧?

    “栓子都跟她说了些什么?”陆鸣恶狠狠地问道。

    苏绣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说什么……只是吹牛说你有三个库房……”

    陆鸣心里哀叹一声,心想,自己早晚要死在栓子那张破嘴上,这一次绝对再也不能姑息养‘奸’了,尽管他并不是成心害自己,可如果继续让他待在身边,早晚会惹出大麻烦。

    忽然想起‘毛’竹园的水根,急忙又给他拨了一个电话,可好一阵都没人接,最后就断掉了,等他第二次拨过去的时候,干脆已经关机了,顿时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正好阿龙的车已经到了‘门’口,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冲陈丹菲说道:“我有点急事马上要进城……”

    说了一半,只见陆媛从屋子里跑出来,说道:“阿鸣,你这是要去哪儿,马上就吃晚饭了……”

    陆鸣头也不回地说道:“我要进城,店里面失火了……”

    陆媛惊呼一声,吃惊道:“怎么失火了,打119 了吗?哎呀,我跟你一起去吧……”

    陆鸣走到‘门’口,忽然想起音讯全无的水根,心里急的火烧一般,琢磨着要不要先干到‘毛’竹园看看情况,可一想到自己那三个金库,顿时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毕竟,如果水根有危险,就算自己跑去也无济于事。

    想到这里,转过身来,火急火燎地说道:“你赶紧给陆家镇派出所报警,就说我家里又来贼了,水根好像出什么事了……”说完,丢下院子里两个惊愕不已的美‘女’一阵风走掉了。
正文 第316章 单枪匹马
    &bp;&bp;&bp;&bp;第316章 单枪匹马

    “老板,是不是要启动应急机制?”阿龙一边驾车狂奔,一边问道。

    陆鸣气急败坏地说道:“还用问吗?明天天亮之前三个库房里的东西全部转移到备用库房里,还要我们早有准备,否则这么多货忘哪儿存啊……

    妈的,这个‘女’人的意图再明显不过了……奇怪,就算栓子吹牛有三个库房,怎么马上就让她这么感兴趣呢?难道已经泄‘露’了风声?”

    阿龙说道:“眼下我也说不上,不过,库房的地址肯定没有泄‘露’,否则,那个‘女’人也就不会找到‘毛’竹园去了。

    她的意图很明显,就是想通过‘毛’竹园那几个库管找到仓库的地址,还好水根不知道情况,否则今天就上当了……

    对了,我刚才给栓子打了一个电话,他承认自己说过仓库在董家岭一带,所以,不管怎么样,那三个库房肯定不安全了,如果那个‘女’人一个村子一个村子去打听,迟早被她找到…………”

    陆鸣气愤地说道:“回去用胶带把栓子那张臭嘴封上……从今以后不准他待在店里面,也不能告诉他任何有关我们的事情……”

    阿龙说道:“他倒也不是有心的……”

    陆鸣咆哮道:“有心?如果他是有心的,我非宰了这王八羔子……我们不进城,直接去江涛看守的那个仓库……”

    阿龙瞥了陆鸣一眼,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女’人不知道是什么来头?”

    陆鸣担忧道:“我就怕是警察。”

    阿龙疑‘惑’道:“不会吧,你跟徐晓帆都成朋友了,难道她还会在暗中下手?”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永远都不能相信警察,朋友算什么?就算她亲爹犯事也照抓不误……”

    阿龙想聊一下说道:“我觉得不是警察,否则早就抓人审讯了,说实话,如果真是警察的话,现在董家岭的村子里恐怕已经被封锁了,很显然,这个‘女’人也是偷偷‘摸’‘摸’见不得人……”说着话,眼睛不是瞟一眼后视镜。

    “嗯……”陆鸣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们还有时间……先不管是什么人,先把货物转移才是大事。

    我让苏绣联系一辆货车,让驾驶员把车开到福田小区,到时候你亲自开车去仓库,今晚把三个库房里的重要货物全部转移,只留下商品,完事之后那几个库管全部辞退……”

    阿龙驾车绕过了市区,直接上了告诉朝着董家岭方向疾驰,行驶了十几分钟之后,他突然放缓了车速,瞥了一眼后视镜小声道:“见鬼,那辆切诺基好像从陆家镇的时候起就在我们后面……”

    陆鸣吃了一惊,盯着后视镜看了一会儿,果然看见后面远远的跟着一辆切诺基越野车,只是看不清里面的人。

    “你确定?”陆鸣紧张地问道。

    阿龙犹豫道:“还不确定……再走一段路看看,我在那边下高速,如果还继续跟着,就差不多了……”

    跟着陆鸣和阿龙的正是陆琪,她驾车从‘毛’竹园匆匆来到陆家镇之后,心里面总是有点不甘心,陆鸣对那三个仓库的重视越发让她联想到陆建民的遗产。

    她猜测自己二叔的遗产不一定是钱,也有可能是黄金珠宝,甚至有可能是以地产股票证券之类的资产存放在某个地方。

    而陆鸣的仓库正好印证了她的想法,一想到竟然有三个仓库,陆琪顿时心痒难搔,哪里肯这么轻易放弃。

    陆琪受过特殊训练,逻辑推理能力不是一般人可比,她从‘毛’竹园出来一路上都在琢磨着陆鸣接下来会采取什么行动。

    她知道,如果陆鸣那三个仓库里真的存放着二叔的财产,在得知有人打听这件事之后,肯定坐不住,他第一个想到的肯定是马上转移仓库里的重压物品。

    她也知道陆鸣就在陆家镇的四叔家里,刚才已经给水根打过电话,既然已经打草惊蛇,陆鸣第一件要做的事情肯定是迫不及待地转移仓库里的重要物品。

    就凭他的小心谨慎,这件事肯定不会委托别人去做,多半会亲自‘操’刀赶往库房所在地,既然这样,自己还有机会。

    这样一想,陆琪就把车开到了进出陆家镇的路口,停在一个视野宽阔而又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然后坐在车里面紧盯着每一辆离开陆家镇的汽车。

    功夫不负有心人,仅仅十几分钟之后,她就发现从新镇方向急速驶来一辆奇瑞轿车,光是凭那辆车急匆匆的样子,就引起了她的注意,她紧盯着那辆车从前面驶过,脸上浮现出一丝得意的笑容。

    按道理,这个时候陆琪应该向宝林或者父亲请求支援,毕竟,这一重大发现是陆家每个人梦寐以求的事情,只要她打个电话,陆家的人就会马上行动起来。

    可陆琪为人颇为自负,在国外的时候也是独来独往,喜欢单枪匹马行事,当然,她也想让一向对她颇有微词的父亲显示一下自己的能耐。

    何况,她一向跟陆建岳一样自负,根本没有把陆鸣和一个‘毛’头小子放在眼里,所以,等到陆鸣的车拐过枝江大桥的时候,毫不犹豫地跟了上去。

    说实话,如果没有阿龙,凭陆鸣那点道行根本不可能发现有人尾随,今天多半会被陆琪一路神不知鬼不觉地跟到库房跟前。

    幸运的是阿龙在部队几年确实没有白‘混’,尽管一边跟陆鸣说这话,可眼睛却一直注意着后面的车辆。

    这倒不是他怀疑有人会跟踪,而是一种职业病罢了,没想到还真被他发现了这辆形迹可疑的切诺基越野车。

    “不会错,确实是跟踪我们的车……开车的好像是个‘女’人……”阿龙把车开下告诉之后,只见那辆切诺基越野车又跟了上来,最后确定地说道。

    陆鸣一听开车的是个‘女’人,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再往前开一段距离,速度放慢一点,宰观察一下……”

    阿龙说道:“目前还不清楚会不会是警察,如果不是警察的话,咱们就把她引到福田小区的公寓,然后再收拾她……”

    陆鸣问道:“怎么收拾?”

    阿龙说道:“难道你忘了上次我是怎么收拾你的?不过,必须搞清楚她是不是警察……”

    陆鸣想起自己上次在901室窥视的时候,被从天而降的渔网裹住,最后乖乖成了阿龙父子的俘虏,心里一阵兴奋,说道:

    “不可能是警察,我刚才不是说了吗?如果警察对我们的库房产生怀疑的话,早就派人大规模搜查了,我怀疑这个‘女’人和陆建岳有关,你想办法抓住她,我正想搞清楚一些事呢……”

    阿龙一听,又冲后视镜观察了一会儿说道:“那我们先去福田小区,等到收拾了这个‘女’人,咱们再转移库房,晚上目标小一点……”

    陆鸣点点头,有点担心地问道:“你有把握吗?”

    阿龙说道:“老板,你可别小看人,我还不至于连个婆娘都对付不了吧?”

    陆鸣谨慎地说道:“千万别大意,她竟然敢单枪匹马地跟来,肯定不会是一般的‘女’人,小心‘阴’沟里翻船啊……”

    阿龙笑道:“再不是一般的‘女’人,她还是个‘女’人……她显然是小看我们了,真是不知天高地厚的婆娘,竟然都不带个人……”

    陆鸣问道:“你带着家伙吗?”

    阿龙说道:“那玩意怎么能随身带啊,再说,对付一个‘女’人还用得到抢吗?你等着瞧吧,我保证治得她服服帖帖……”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想起来,只听陆媛说道:“哎呀,阿鸣,刚才派出所的人打电话来了,果然有人闯进了你家里,你舅水根不知道被什么人打晕了……”

    陆鸣急忙问道:“没什么危险吧?”

    陆媛说道:“没有危险,已经醒过来了……你店铺里的火扑灭了吗?”

    陆鸣一愣,疑‘惑’道:“什么火?”

    陆媛嗔道:“你不是说商店着火了吗?”

    陆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的信口开河,支吾道:“哦,我还在路上呢……不过,店里人打电话了,火势已经得到控制……”

    陆媛马上问道:“那你什么回陆家镇?”

    妈的,这婆娘瘾真大,一天都离不开,也难怪,毕竟是刚刚尝到甜头的小媳‘妇’,看来,这段时间肯定会天天缠着自己。

    “我这几天没空,过几天再说吧。”陆鸣敷衍道。

    陆媛说道:“那我明天去城里面找你……”

    陆鸣一阵烦恼,急忙说道:“你别来……我在城里面连住的地方都没有,每天都是和阿龙一起住的,你来也不方便啊……”

    陆媛说道:“那你赶快想办法在城里面买房子啊,我们总不能两地分居吧。”

    陆鸣哪有心思和陆媛闲扯,敷衍道:“再说吧,我有电话进来了……”

    说完,挂断了电话,冲阿龙说道:“去福田小区的公寓……记住,千万不能失手,我们在公寓里还有一些货,里面的设施也没有拆除,万一让她跑掉,可就麻烦了……”

    阿龙不在意地说道:“你放心吧,只要她敢跟来,保她有来无回……”
正文 第317章 起了杀心
    &bp;&bp;&bp;&bp;第317章 起了杀心

    陆鸣和阿龙到达福田小区的时候天‘色’已经傍晚了,他们直接把车开到了六号楼公寓的单元‘门’‘门’口。

    “被往后看,装作不知道……她跟进来了……”阿龙边打开车‘门’,边说道。

    陆鸣有点紧张,还是忍不住朝后面瞥了一眼,只见那辆切诺基越野车停在四号楼的一个单元‘门’口,里面的人却没有下来。

    “她会不会记下我们的位置以后离开……如果是这样的话,我们必须首先清理902室的货和里面的设备,就怕时间来不及……”里面一边跟着阿龙走进楼道,一边小声说道。

    阿龙说道:“她要是离开就好了,咱们还有时间把货转移走,反正也没有多少了,就怕她在这里监视着咱们,然后打电话叫来同伙……”

    陆鸣咬咬牙说道:“实在不行的话只能一把火烧掉了……反正不能让他们看见里面的东西……”

    阿龙猜测道:“不过,她这么大老远跟来,不‘弄’清楚情况多半不会走,在没有确定库房的确切位置之前,她不一定会叫来同伙,咱们先上去,看她会不会跟上来……”

    陆鸣点点头,两个人乘坐电梯上了楼。

    “快点设陷阱……要不来不及了……”陆鸣打开房‘门’急切地说道。

    阿龙在房间里翻找了一阵,沮丧道:“哎呀,上次用的渔网可能被我爸扔掉了……”

    陆鸣瞥了一眼电梯上的楼层显示,焦急道:“那怎么办?”

    阿龙说道:“咱们就在屋子里等着,还要她跟上来,我又把握制服她,咱们先进去……”

    陆鸣走到窗户跟前掀起窗帘偷偷朝外面看了一会儿,说道:“哎呀,她好像走了……那辆车不见了,刚才还停在四号楼的单元‘门’前面呢……”

    阿龙凑过来看了一眼,有点疑‘惑’道:“难道她真的走了?”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给我舅打个电话问问情况,他已经醒过来了……”说完,给水根拨了一个电话,没想到还是关机。

    “妈的,怎么回事?手机还是没有开机……”陆鸣嘴里恼火地说道,忽然想起了陆家镇派出所所长宋平,于是急忙给他拨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就有人接了。

    “啊,宋所长,我是陆鸣……对,听说我舅被人打了,商店严重吗?究竟是怎么回事?”

    只听宋平说道:“人倒是没事,不过吓的不轻,说话颠三倒四的,我都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打他的是什么人,难道又是来我家偷东西的?”陆鸣试探道。

    宋平说道:“水根说是一个‘女’人,莫名其妙被一掌打昏过去了……我有点不信,一个‘女’人怎么一巴掌就能把他打昏过去,我怀疑他是受了惊吓,产生了幻觉……”

    陆鸣生怕水根不知情胡说八道,听了宋平的话一阵庆幸,心想,也许水根意识到了什么,所以装糊涂,于是问道:“那我舅现在不在派出所吗?他的手机一直关机……”

    宋平说道:“水根可能碰上小‘毛’贼了,没偷到东西就抢走了他的手机,他不在派出所,在家里休息呢……”

    挂上地电话,陆鸣对阿龙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跟踪我们的这个‘女’人就是在‘毛’竹园袭击我舅的人,肯定不是警察,要不然怎么会又打人又抢手机呢……

    我现在明白了,她肯定是听了栓子那张臭嘴,然后跑到‘毛’竹园想通过那几个库管打探库房的具体位置,只是不清楚怎么就碰上了我舅……”

    “那你觉得她会是什么来头?”阿龙问道。

    陆鸣犹豫道:“**不离十,这件事跟陆建岳有关,当然也不排除财神以前的某个同伙……”说完,有朝着窗外查看了一会儿,奇怪道:“她躲哪儿去了,怎么车也不见了……”

    阿龙说道:“她也许是在等天黑,毕竟现在小区里人多眼杂……”

    陆鸣说道:“我那时都是半夜上来的,万一她也半夜上来,难道我们就在这里一直等着?”

    阿龙说道:“咱们等两个小时,如果还不上来的话,咱们就开始转移这里的货物……怎么卡车还没有到?”

    陆鸣看看手表说道:“没这么快,起码还要一个小时才能到……问题是万一咱们在转移货物的时候她突然出现怎么办?”

    阿龙说道:“怕什么?难道她还跟过来抢?”

    阿龙见屋子里光纤太暗,随手打开了灯,陆鸣一下窜过去把灯关掉,埋怨道:“哎呀,开什么灯?她可能正躲在什么地方偷窥呢,你这一开灯岂不是暴‘露’了……”

    阿龙伸手打开了灯,说道:“我巴不得她找上来呢,总不能这么干耗着,万一她要是叫来同伙反倒麻烦了……”

    说完,还打开窗户,把身子探到外面查看了一下,仍然没有看见那辆切诺基越野车。

    陆鸣犹豫了一下,拿出手机说道:“不行,我也要叫援兵……我给蒋竹君打电话……”

    阿龙说道:“别打了,时间来不及,蒋竹君从城里面赶到这里起码两个小时,等她赶到的时候,该发生的早就发生了……”

    陆鸣也想不起别的好办法,只能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抽’烟,一边竖着耳朵听着外面的动静,而阿龙则不时跑进里面屋子通过监控查看外面的情形。

    当墙上闹钟的指针走到九点差一刻的时候,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吓的他差点跳起来,阿龙也从里面屋子跑出来。

    结果虚惊一场,原来是苏绣找的卡车到了,于是冲阿龙说道:“卡车到了,你去小区‘门’口把钥匙拿上,然后把司机打发回去……你小心一点,那个‘女’人既然能冒充苏绣,可能也不认识你……”

    阿龙点点头说道:“肯定认识咱们,不然也不会在陆家镇跟上咱们了,我正好出去看看她究竟躲在什么地方……”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

    阿龙一走,陆鸣顿时就紧张起来,跑到窗口看着阿龙出了单元‘门’,直到看不见他的身影,这才走到里面屋子紧张地盯着监控录像。

    其实,陆琪并没有走,就像阿龙猜测的那样,既然已经跟到了陆鸣的老巢,她哪舍得离开,不过,她并没有意识到自己已经暴‘露’了,在她看来,陆鸣如果发现有人跟踪,就不会轻易暴‘露’自己的秘密据点。

    只是没想到他的仓库竟然在董家岭的福田小区,不清楚他为什么会把仓库选在这个地方,据她所知这里的房产并不便宜,就算是租赁一年也要不少费用,不过,根据从栓子那里打探来的消息,地点应该不会错。

    陆琪没想到自己的运气竟然这么好,一时兴奋的微微颤抖,因为她早就从父亲那里听说过二叔留下的遗产是一笔天文数字,再联想到陆鸣在这里竟然有三个库房,如果库房里真的是二叔留下的遗产的话,那该有多少金银财宝啊。

    既然猎物已经归巢,陆琪反而不着急了,陆鸣和阿龙走进楼道之后,她马上把车开到了六号楼的后面,然后坐在车里面仔细观察着楼上的窗户。

    因为天已经黑下来了,楼上只有三四个窗户亮着灯,她知道,陆鸣和栓子回到屋子以后肯定要开灯,这样她就能判断猎物所在的楼层位置了。

    可出人预料的是,她在车里面观察了五分钟,也没有看见预期的情况发生,心里不禁一阵疑‘惑’,心想,这‘混’蛋难道已经发现有人跟踪了?按道理现在屋子里已经很黑了,他们进屋以后为什么不开灯呢?

    正自疑‘惑’,忽然发现九层的一扇窗户忽然亮起了灯,可不到一分钟就熄灭了,可随即又亮了起来。

    陆琪‘露’出会心的微笑,心想,这两个‘混’蛋简直就是在给自己发信号呢,难道他们今晚就要转移库房里的金银财宝?

    不清楚他们通过什么方式转移,他们乘坐的那辆小车也放不了多少东西啊,也许是明天转移,毕竟今晚太仓促,这么多金银财宝就凭他们两个人也没法转移,说不定明天还有人会过来,也许,今晚他们在这里住下了,既然这样,干脆等到半夜再动手。

    陆琪打开自己带来的那个旅行包,从里面拿出一个黑‘色’的头套,又把一件夹克衫穿在身上,最后竟然从包里面拿出一把手枪,并且套上一根长长的消音器,随手‘插’在了腰上。

    既然这个库房的秘密只有这两个‘混’蛋知道,那就没必要心慈手软了,先搞清楚三个库房的具体情况,如果里面真的是二叔的遗产,那就让这两个短命鬼永远在这里长眠,当然,还有那三个库房管理员,谁让他们运气不好呢。

    这样一来,自己就成为这三个库房名正言顺的主人了,甚至连地方对不用换,只要找几个可靠的新库管就万事大吉了。

    一想到即将到手的金山银山,陆琪的心变得异常残忍,打定主意要杀人灭口,预防消息外泄,她甚至都不打算跟自己的家人共享这个秘密,只想独霸二叔的遗产。
正文 第318章 乖乖听话
    &bp;&bp;&bp;&bp;第318章 乖乖听话

    陆鸣所在公寓单元‘门’的对面有一排自动取款机,陆琪躲在其中一个取款隔间里盯着对面楼上的窗户,一边观察着四周的环境和来往的行人,一边琢磨着晚上将要采取的行动。

    在她看来,既然库房里藏着天大的秘密,并且只有陆鸣和那个同伙两个人知道,那么自己就不可能有机会从‘门’进去。

    当然,一般的‘门’锁倒也难不倒她,可这么重要的库房,自然不会是一般的保险‘门’锁,万一打不开的话,怎么样才能接近这两个‘混’蛋呢?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夜‘色’笼罩着整个小区,天上乌云翻滚,似乎马上要下雨了,小区里几乎已经看不见几个行人,对面那扇窗户拉着窗帘,看不见里面有什么动静。

    陆琪看看手表,已经一个多小时过去了,心里渐渐开始焦急起来,有种马上就要采取行动的冲动。

    这倒不是因为她沉不住气,而是觉得对付两个小‘毛’贼没必要这么小心谨慎,只是担心贸然上去之后,不但进不了‘门’,反而有可能打草惊蛇。

    万一把陆鸣‘逼’急了,说不定会报警呢,毕竟,他和那个‘女’警察关系不清不白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暗中勾结。

    也许,自己可以利用那个警官证找物业公司帮忙敲开房‘门’,可这样一来的话,自己也就暴‘露’了,虽然自己平时深居简出,可做为陆建岳的‘女’儿认识自己的人也不少,万一被认出来到时候岂不麻烦?

    不管怎么样,这件事要做的神不知鬼不觉,让陆鸣永远无声无息地消失,库房的秘密才能保住,只是,今天中午跟栓子打过照面,‘毛’竹园的那个男人也见过自己。

    陆鸣失踪之后,万一警察调查的话,自己有可能成为嫌疑人,看来,等到这里的事情了结之后,必须尽快干掉店里面那个傻小子和‘毛’竹园的那个男人,到时候几遍警察怀疑自己,也死无对证。

    想到这里,陆琪下意识地‘摸’了一下‘插’在腰上的手枪,同时眼睛瞥了一眼陆鸣公寓所在的那扇窗户,仔细研究了一下安装在旁边的两个空调箱子,心里顿时有了注意。

    随着一阵闷雷滚过,天上开始飘起‘毛’‘毛’细雨,看看表,就快到九点了,陆琪似乎再也等不及了,伸手就要拉开隔间的‘门’,忽然一瞥眼看见单元‘门’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尽管天黑,可她还是认出这个男人正是陆鸣店里面的那个阿龙。

    他这是要去哪儿?怎么只有一个人出来?也许是还没有吃晚饭,说不定是去卖吃的东西?机会来了,只要抓住了这小子,就不愁打开仓库的房‘门’了。

    陆琪等到阿龙刚刚拐过一个转角,马上从柜员机的隔断中走了出来,在雨中跑了几步,看见前面的阿龙已经穿过四号楼朝着小区的大‘门’走去,一边走,还一边四处张望,好像是在找什么人。

    陆琪急忙躲在一个垃圾桶后面,看着陆鸣走到了小区的大‘门’外面,那里停着一辆卡车,只见他和车里面的什么人说了几句话,那个人就从车上下来,递给他什么东西,然后就自己走掉了。

    卡车?肯定是用来转移库房里的金银珠宝的,没想到司机都被打发走了,陆鸣这‘混’蛋倒是谨慎,看来,转移库房的工作他们准备自己来完成,可惜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已经没有机会了。

    眼看着阿龙走进了小区的大‘门’,陆琪在不犹豫,猫着腰沿着墙根一路小跑,趁着阿龙看见她之前一闪身钻进了陆鸣公寓所在的楼道,然后拔出手枪躲在了墙角。

    阿龙在小区里查看了一阵,并没有看见那辆切诺基越野车,心里惊疑不定,不过,他坚信那个‘女’人应该不会离开,多半是藏在了什么地方。

    只是不清楚她究竟想干什么,考虑到她有可能叫来同伙,心里面忍不住有点焦急,急着赶回去赶紧转移库房里的剩余货物。

    “别动,不然我打爆你的头……”阿龙急匆匆跑进单元‘门’脑袋上就被什么东西抵住了,并且听见一个‘女’人低沉的声音。

    在他想来,这‘女’人偷偷‘摸’‘摸’的见不得人,就算她搞清楚了库房的位置,也不至于单枪匹马的抢劫,多半会一边监视一边呼叫同伙,没想到竟然会直接对他发动袭击。

    虽然不清楚抵在脑袋上的是什么玩意,可他也不敢轻举妄动,既然这个‘女’人敢偷袭,手里拿着的肯定不会是木棍,一个‘女’人能打爆男人脑袋的玩意只有枪,并且,凭感觉顶着自己脑袋的东西也像是枪。

    “慢慢走到电梯‘门’口,按九层……”‘女’人一只手抓着阿龙的胳膊,手枪慢慢下滑紧紧顶着他的腰,一边低声喝道。

    阿龙只能后悔自己轻敌,现在就算他本事再大,也无法拜托这个‘女’人的控制,除非想来个两败俱伤,并且胜算不大。

    还不到拼命的时候,等待时机,必须一击成功,否则今天自己和老板凶多吉少。

    阿龙一边警告自己沉住气,一边慢慢走到电梯前面按下了九层按钮。

    “很好……乖乖的……我是冲着陆鸣来的……只要你乖乖配合,我不会为难你……”‘女’人一边警告,一边推着阿龙走进了电梯。

    阿龙一直都没有看见‘女’人的脸,这时,猛然从电梯的里面的镜子看见‘女’人的脸忍不住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的头上竟然戴着一个黑‘色’的头套,只有嘴巴和眼睛‘露’在外面。

    “转过来,脸对着‘门’……”‘女’人命令道,并且抓住他胳膊的手用力拉了他一把。

    阿龙见识过不少犯罪分子,当他和‘女’人的眼神触碰了一下之后,心里面忍不住打了一个冷战,说实话,那双冷漠的眼睛绝对不是他印象中‘女’人的眼睛。

    那是一个杀手,一个冷酷无情的杀手的眼睛,并且,抓住他胳膊的那只手更不像是‘女’人的手,那力度和拿捏的部位都不是一般人能做到的。

    警察?

    这个念头在阿龙的脑海中一闪而过,可随即就被否定了,随之而来的是一种莫名的恐惧,因意识到这个‘女’人表现的太专业了。

    忽然,只听电梯叮当一声,竟然在四楼停下来了,‘女’人原本抓住阿龙胳膊的手忽然从后面搂住了他的脖子,在外人看来就像是一个跟自己男人撒娇的‘女’人。

    “没人能救你……子弹打进脾脏是很痛的……”‘女’人的嘴巴几乎贴在阿龙的耳边低声说道。

    阿龙鼻子里嗅到了一股茉莉‘花’的香味,可此刻闻起来无异于死神的味道。

    电梯‘门’打开了,可奇怪的是外面并没有人。

    “无知的乡巴佬……”‘女’人轻笑一声,说道。

    阿龙微微有点失望,虽然他并不指望走进电梯的人能救他,可他知道‘女’人应该也很紧张,进来一个陌生人可定会对她产生干扰,这样就会给自己制造反击的机会。

    看来没有多少机会了,如果自己敲‘门’的话,老板肯定会开‘门’,这样自己两个人就马上都变成了她的俘虏。

    接下来肯定是残酷的审问,老板肯定扛不住,等到她搞清楚库房的真实情况之后,自己和老板恐怕就会烂在某一个库房之中。

    眼下只能赌老板一直盯着监控,只要他看见自己被人挟持,肯定不会开‘门’,只要‘女’人进不了‘门’,就算杀了自己也没用。唯一的危险就是自己身上的钥匙。

    想到这里,阿龙一只手悄悄伸进了口袋,把钥匙抓在手里,没想到‘女’人马上就察觉了这个微小动作,盯着阿龙腰部的枪口猛地捅了一下,痛得他差点叫出声来。

    “别‘乱’动……把手慢慢拿出来……”‘女’人低沉诶喝道。

    阿龙只好把手‘抽’了出来,不过,他的举动显然引起了‘女’人的怀疑,她马上就把手伸进他的‘裤’子口袋‘摸’索了一下,然后掏出了一串钥匙。

    “是不是想把钥匙扔掉啊……”陆琪拿到钥匙一阵兴奋,不用说,这串钥匙里面肯定有一把是开房‘门’的,既然有了钥匙,一切都简单了,陆鸣那小子做梦也想不到自己的同伙已经束手就擒了。

    阿龙没辙了,只有把希望放在楼道的监控上,只是担心陆鸣有可能没有在监视器旁边,如果‘女’人用钥匙开‘门’的话,说不定还以为是自己回来了,马上跑过来开‘门’呢,现在看来,只有想办法先把她引到902室了,但愿她没有搞清楚自己和老板待的是哪个房间。

    叮当一声,电梯终于在九层停了下来,陆琪的心也紧张的砰砰直跳,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想到马上就要看见二叔留下的巨额遗产,所以心动神摇。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拿自己的小命开玩笑,你要是敢‘乱’叫的话,我就一枪打爆你的脾脏和肝脏,让你活活痛死……”陆琪再一次警告道,她生怕阿龙闹出太大的动静惊动了陆鸣。

    “这事本我没关系……我只是替他打工的……”阿龙装作害怕地说道。

    “好,只要你乖乖听话,到时候自然放了你……”陆琪哄骗道。

    电梯‘门’打开了,阿龙不用陆琪推搡,主动走了出去,并且站在了902室的‘门’前。
正文 第319章 唾手可得
    &bp;&bp;&bp;&bp;第319章 唾手可得

    陆琪皱皱眉头,看看走道里唯一的两扇‘门’,疑‘惑’地小声道:“哪个房间?”

    阿龙指指902室,也小声道:“就是这里……”

    陆琪一脸不信地看看两扇‘门’,手里的枪忽然又用力戳了一下阿龙的腰,训斥道:“胡说,少给姑‘奶’‘奶’耍‘花’招……我明明看见亮灯的房间应该是左手这一间……”

    阿龙一脸无辜道:“你不信就算了,就是这个房间,不信你可以用钥匙开‘门’啊……”

    陆琪一头雾水,心想,难道是自己看错了?或者这里房屋的格局有问题?不过,手里的钥匙应该是最好的证明。

    “哪一把钥匙?”陆琪把钥匙举到阿龙面前问道。

    阿龙指指其中的一把说道:“就是这个……”

    陆琪挑拣出那把钥匙,想了一下警告道:“如果我打不开这扇‘门’……或者开‘门’的时候里面出来一个大妈或者大爷的话,我就让你死在‘门’口……”

    阿龙没出声,脑子里琢磨着老板这会儿是不是已经看见自己被人劫持了,这么时间他总该进去看一眼监控吧,再说,自己出来这么长时间了,难道他就不怀疑?

    其实,阿龙的担心是多余的,凭陆鸣狐心多疑以及谨小慎微的个‘性’,明明知道有人跟踪到了他的老窝,怎么能掉以轻心呢?

    何况,阿龙出去之后,他紧张的要命,生怕有人这个时候上来偷袭,尽管房‘门’紧锁,可还是提心吊胆。

    所以,几乎没隔一两分钟他就跑到监控跟前查看一番,有几次甚至神经过敏,好像听到了外面有异常的声响,跑到‘门’口凑着猫眼看了好一阵。

    另外,阿龙不过是去小区大‘门’口取卡车的钥匙,最多五分钟就回来了,可差不多过了十几分钟,还没有看见他回来,心里面难免有点忐忑,只是并没有想到他会有什么危险,还以为他是去买烟或者买什么吃的东西了。

    就在陆鸣第四次走进监控室的时候,正好看见电梯‘门’的‘门’打开了,只见阿龙从里面走了出来,可还没有等他松口气,马上就吃惊的差点跳起来,睁圆了双眼死死盯着画面中那个戴着黑头套的怪物。

    上帝呀,阿龙被抓了。

    陆鸣震惊的浑身颤抖,虽然他没有看见怪物手里的枪,可一看阿龙萎靡不振的神情,就是到他已经被控制了。

    随即他注意到了怪物一直放在阿龙腰间的那只手,仔细辨认了一下,才发现好像是拿着一把枪,那长长的管子对他来说并不陌生

    这个狗娘养的,刚才还吹牛皮呢,没想到一转眼就成了人家的俘虏,从怪物的身材来看,不用说是个‘女’人,怎么连个‘女’人也对付不了?

    陆鸣的大脑出现了一瞬间的短路,几乎没有想到自己的安全问题,更没有想到阿龙手里可是有房间的钥匙。

    他心里只想着‘女’人肯定要‘逼’着阿龙敲‘门’,如果自己不开的话,她可能会用阿龙的‘性’命相威胁,到时候自己究竟开不开呢。

    直到两个人的对话传入他的耳朵,才浑身打了一个机灵,再看见‘女’人把一串钥匙举到阿龙的面前,他的屁股已经慢慢从椅子上抬起来了,紧张的连大气都不敢喘。

    随即看见‘女’人把钥匙‘交’给阿龙,低声道:“你来开‘门’……不过,你想好了,如果你故意想引起左邻右舍注意的话,我就先要你的小命……”

    阿龙没有出声,好像生怕‘女’人改变注意,马上把钥匙‘插’进了锁孔,咔哒一声就把‘门’打开了,几乎在‘门’被打开的同时,只见‘女’人一只手在阿龙背上猛推一把,推得他朝着屋子里面冲了进去。

    而她自己也一闪身就紧随其后进了‘门’,一只脚踢上‘门’,双手持枪在屋子里扫了一圈,奇怪的是并没有发现有其他人。

    “趴在地上……”‘女’人举着枪冲阿龙命令道。

    等到阿龙乖乖趴在地中央,这才举着枪把厨房和卫生间查看了一遍,奇怪的是一个人影都没有,忍不住冲阿龙喝道:“陆鸣呢……”

    阿龙也故作一脸疑‘惑’道:“不知道啊……我走的时候他还在房间里呢……啊,会不会是在库房里……”

    “库房?”陆琪心中一动,这才顺着阿龙的目光注意到那两扇奇怪的‘门’。

    她慢慢走过去,仔细看看两扇‘门’,兴奋的差点跳起来,仅凭这两扇坚固的、带着密码锁的保险‘门’,她就知道自己中大彩了。

    如果是一般的货物,陆鸣怎么会费心装这种类似于银行金库的保险‘门’呢?不,不对,也许这里的一切并不是陆鸣搞的,他只是一个继承者,肯定是二叔在被抓之前就已经有了,上帝啊,真是功夫不负有心人啊。

    既然财富就在眼前,陆琪反倒不着急了,并且,她猜测陆鸣可能就藏在某个库房里面,心里就更踏实了。

    看看趴在地上的阿龙,心里破天荒起了一点怜悯之心,心想,这小子其实也就是陆鸣的一个马仔,莫名其妙让他死在这里倒是‘挺’冤的,可谁让他命不好呢,毕竟关系到成千上亿的财富,无论如何也不能留下一个活口。

    陆鸣直到看见‘女’人和阿龙进了‘门’,心里才大大舒了一口气,再也顾不上埋怨阿龙了,对他这种牺牲‘精’神感动的要命。

    他自然知道,阿龙肯定是为了保护自己才故意把‘女’人引到那个房间,并且他的用意也不仅仅是为了保护自己,他肯定知道自己正盯着房间里发生的一切,指望自己想办法帮他摆脱困局呢。

    陆鸣迅速离开监控,几步冲到外面,颤抖着手按下了房‘门’的保险锁,虽然明明看见阿龙已经把‘女’人骗进了902室,可他还是担心会有危险。

    “不是还有一个库管吗?他在哪里?”陆琪在房间里唯一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一边盯着保险‘门’上的密码键盘,一边问道。

    阿龙为了 ‘女’人,装作害怕似地说道:“谁知道……老板刚才还发火呢……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这么说他可能随时都会回来?”陆琪问道。

    阿龙说道:“不一定,这些村民素质太低了,经常晚上偷偷跑到附近的村子泡妞,有时候整晚都不回来,老板准备抄他们鱿鱼呢。”

    陆琪点点头,压根没有把库管放在眼里,走到保险‘门’旁边轻轻抚‘摸’着密码键盘,就像是呼唤情郎一般柔声叫道:

    “陆鸣,乖乖出来吧,咱们商量商量,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陆建民所有的遗产,我可以考虑给你留一点,要不然,你只能活活饿死在里面了……”

    等了半天,里面没有一点声息,于是生气地在‘门’上踢了一脚,恶狠狠第说道:“好吧,有本事永远别出来,我看你能忍多久……”

    这时,阿龙说道:“他会不会出去了……也许是出去吃饭了……”

    陆琪喝道:“胡说,有人从这里出去难道能瞒得过我的眼睛?就让他躲在里面,姑‘奶’‘奶’有的是耐心……我问你,还有其他两个金库在哪里?”

    阿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你会不会放了我?”

    陆琪慢慢站起身来,一双眼睛冷冷盯着阿龙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走到他身边,毫无征兆地一脚踢在了他的腰上,痛的阿龙惨叫一声。

    陆琪这才‘阴’沉沉地说道:“放不放你奥看我的心情,我问你的话必须老老实实回答,不然,我把你身上的肋骨一条条全部打断……”

    阿龙吸了一口凉气,意识到自己面对的绝对是一个心狠手辣的‘女’人,等她得到了三个库房的秘密,自己这条命基本上别指望能留下来。

    “还有两个库房在什么地方?”陆琪又问道。

    眼看着她的一条‘腿’慢慢抬起来,阿龙急忙说道:“我说……我说……”

    陆琪这才满意地笑了一声,嗔道:“贱骨头,非要自找苦头吃,快说……”

    阿龙颤巍巍地说道:“就……就在楼上……”

    陆琪一愣,吃惊道:“你的意思是陆鸣的库房都在这里?”

    阿龙点点头没出声。

    陆琪忽然又是一阵咯咯娇笑,在房间里来回快步踱了一阵,忽然有点不耐烦地冲到保险‘门’跟前,用力在上面踢了几脚,骂道:

    “陆鸣,你这个‘混’蛋,我再给你五分钟时间,如果你再不出来的话,我就用火加热这扇‘门’,让你在里面活活热死……”

    说了一半,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走到阿龙身边,‘阴’测测地问道:“告诉我,密码是多少?”

    阿龙吓了一跳,苦着脸说道:“我真的不知道……”

    话音未落,腰上就挨了一脚,踢得他在地上翻了一个滚,最后忍者痛慢慢坐起身来,说道:“密码只有老板……一个人知道……他怎么会告诉我这个马仔……你就是打死我……也说不出来啊……”

    陆琪盯着阿龙注视了半天,微微点点头,她倒是相信阿龙说的是实话,毕竟关系到这么多的金银财宝,陆鸣怎么会吧密码告诉一个马仔呢,问了也是白问。

    可问题是,陆鸣这个缩头乌龟如果真的在里面躲上几天,难道自己就一直陪在这里?再说,从这扇‘门’来看,如果不知道的密码的话,打开它可是一个不小的工程。

    如果自己兴师动众地找人来开‘门’,消息肯定会泄‘露’出去,试想,市这么多人家,有谁家会装这种金库的保险‘门’,传出去肯定会惊世骇俗。
正文 第320章 活命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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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还是要想办法把他从里面骗出来,或者等他自己饿的受不了了从里面走出来,饥饿有时候比酷刑更有效,说不得在这里跟他耗几天,守着这么一大笔财富,谁会感到厌倦呢。

    “我问你,库房里面有没有手机信号……”陆琪眼下只担心一个问题,那就是陆鸣如果被‘逼’的没办法的话,有可能破罐子破摔,假如他报警,自己美梦就成泡影了,甚至有被警察抓住的危险。

    “应该没有……”阿龙说道。

    “你怎么知道没有?”陆琪有点不放心地问道。

    阿龙说道:“我以前给他打电话的时候有几次没接……后来他说是在库房……接不到……”

    阿龙的目的就是为了稳住陆琪,跟她耗时间,然后再寻找反扑的最佳时机,毕竟,时间久了她肯定会疲劳,就不信她晚上不睡觉。

    值得庆幸的是,直到现在,‘女’人都没有找东西捆绑他的四肢,显然,她根本没怎么把自己放在眼里,刚才还枪不离手,现在竟然已经把枪‘插’在腰上了。

    陆琪听了阿龙的话倒是松了一口气她现在已经基本上相信阿龙不敢跟他2耍‘花’招廖萍,再说,阿龙憨厚的外表也具有很大的欺骗‘性’。

    不过,她还是感到一阵心烦,因为,只要陆鸣不出来,她就哪儿也不敢去,阿龙倒是可以打断他两条‘腿’,有必要的话还可以割掉他的舌头,或者干脆先‘弄’死他。

    可陆鸣躲在库房里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只要自己稍微离开一会儿,他就会趁机逃跑,那时候就算自己占有这些库房,也来不及转走里面的金银财宝。

    可自己总不能不吃不喝一天二十小时守在这里吧,这样一想,陆琪把陆鸣恨得牙痒痒,打定主意等他出来之后要好好折磨他一番,然后再让他慢慢死去。

    当然,陆琪也不是没想过给家里打个电话,找个帮手,可直到目前为止,她还没有跟别人共享二叔遗产的打算,不到万不得已,她不想让任何人、哪怕是自家人知道这个天大的秘密。

    “这样吧,你劝劝你们老板,如果他主动从里面出来,我就放了你……如果你对我一点用处都没有的话,那我只好先结果了你,要不留着你也是个累赘啊……”

    陆琪没有其他办法,只好打阿龙的主意,不过,它倒也没有指望陆鸣是个仗义的老板,只不过是死马当活马医罢了,反正闲着也没事,就让阿龙试试,看看能不能唤起陆鸣的一点同情心。

    阿龙可不认为陆琪是在威胁自己,他相信‘女’人早就起了杀心,只是金库还没有到手,所以才让自己活到现在。如果老板再不出面的话,自己的小命可就危险了。

    不过,凭着和陆鸣这么长时间的相处,他倒没有怀疑老板会见死不救,只是他自己也想不出老板有什么机会可以救自己,最后恐怕还是要靠自己放手一搏,眼下只是希望老板赶紧出面,分散一下‘女’人的注意力。

    其实阿龙哪里知道,陆鸣此刻急的在屋子里团团转,脑子里飞快第盘算着如何化解眼前的危机。

    从‘女’人的一举一动来看,显然是个心狠手辣的杀手,他相信阿龙随时都有可能死在她的手里,并且,他也知道,‘女’人基本上已经确定库房里面存放的货物是什么东西了,所以,她在得到库房之后肯定要灭口。

    所以,即便自己出面也只能是多搭上一条命,眼下唯一的办法只能指望阿龙跟她拖时间,自己这里向蒋竹君求援,就怕‘女’人失去耐心,即便蒋竹君赶过来,恐怕也是远水解不了近渴,阿龙的‘性’命还是不一定保得住。

    看来,必须想一个办法稳住‘女’人,或者给阿龙制造一个反击的机会,凭着阿龙的身手,只要对手稍疏忽一点,他就有可能转败为胜。

    眼下对自己最有利的就是可以清楚地看见现场发生的一切,而对方却不知道自己正在注视着她的一举一动。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不能轻举妄动,既然她怀疑自己在藏在库房里面,干脆先默认了,这个‘女’人看上去是个急‘性’子,并且很自负,自己的沉默不但可以让她感到焦躁,而且还会勾起她的怒火,这样就更容易给阿龙提供反击的机会。

    陆琪好像果然失去了耐心,在屋子里围着阿龙转来转去,最后忽然停下来,盯着阿龙说道:“怎么不开口……还不快点求你们老板出来,这可是你的唯一机会……”

    阿龙没办法,只好说道:“老板,你在不在里面啊……你快点出来吧……要不然她要杀我呢……”

    陆琪侧着耳朵听了好一阵,结果一点声息都没有,于是替了阿龙一脚,恨声道:“好哇,陆鸣,你这‘混’蛋既然跟姑‘奶’‘奶’耗上了,等我先解决了你的马仔再慢慢陪你玩,我看你能躲到什么时候……”

    说完,眼睛里流‘露’出凶光,一步步朝着阿龙坐过来。

    阿龙急忙做出一副可怜相,哀求道:“我求你别杀我……你不就是想要老板库房里的货吗?那里面有好多东西,等一会儿你总需要一个搬运工吧……”

    陆琪哼了一声道:“你们老板不出来,眼下不需要搬运工,留着你对我来说还是个累赘……你可别怪我心狠手辣,要怪就怪你们老板是个缩头乌龟……”

    阿龙撑着身子慢慢往后面‘腿’,忽然说道:“我知道你是警察……你……你敢杀人?”

    陆琪一愣,随即冷笑道:“眼光不错啊,我确实是警察……怎么?难道死在警察手里有点不甘心?”

    阿龙只好跟她胡扯,颤声道:“你既然是警察,怎么能干这种事……我知道你去过‘毛’竹园,我们店里的栓子也见过你……如果我死了,你也逃不掉……”

    陆琪哼了一声道:“谢谢你提醒我,等这里的事情了结,我就去‘毛’竹园先杀了陆鸣的舅舅,然后再让那个愣头青永远闭嘴,这件事就再没有人知道了……警察也是人啊,也喜欢钱呢,谁让你们老板偷了人家这么多钱呢……”

    说完,不等阿龙说话,伸手从腰间‘抽’出了手枪,那长长的枪管指着他的脑袋,说道:“我没时间跟你闲扯……

    陆鸣,你听好了,我数三下,你如果还不出来的话,我就先打断他一条‘腿’……然后我再数三下,如果你还见死不救的话,我就打断他另一条‘腿’……等我数完九个数字,你继续当缩头乌龟的话,我就打爆他的头……”

    阿龙这时确实感到了死亡的恐惧,对陆鸣忍不住产生了疑心,心想,老板该不会真的把自己抛弃了吧。

    就算他没有能力救自己,但也可以通过监控说句话啊,难道他担心暴‘露’自己的位置,所以不敢出声?

    罢了,自己是他的保镖,怎么能指望被保护对象救自己呢,这个后果都是自己轻敌造成的,老板先前反倒一再提醒过自己,可自己却没有把对手放在眼里,这才导致了这个悲剧‘性’的结果,要怪也只能怪自己啊。

    妈的,让她数数字,等到数到三的时候就奋力一搏,争取来个两败俱伤,绝对不能让她先打断自己的一条‘腿’,否则最后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

    陆琪见陆鸣还是不出声,心里的火苗窜上来枪口慢慢下移,对准了阿龙的一条‘腿’,正想数数字,只听阿龙忽然说道:“老板可能不在库房里……说不定真的出去了……”

    陆琪气愤道:“你闭嘴,一个大活人走出去难道我能看不见?就算他真的偷偷溜出去了,现在也应该早就回来了……”

    阿龙哭丧着脸说道:“万一他到别的地方玩去了呢,这个小区还有他的马子呢……就在九号楼,他们已经有一阵没见面,说不定去那里了……”

    陆琪枪口慢慢垂下来一点,疑‘惑’道:“他的马子知道库房的秘密吗?”

    阿龙说道:“我怎么知道……不过,老板应该不会告诉她……”

    陆琪想了一会儿,忽然厉声说道:“你少扯淡,难道拖延时间就能救你的狗命?陆鸣已经知道我在打听库房的事情,都火烧屁股了,他哪有心思泡‘女’人,你们急急忙忙跑回来不就是像转移货物的吗?”

    阿龙说道:“要不,我给他打个电话?”

    陆琪‘露’出一脸警觉的神情,心想,难道陆鸣真的趁自己不注意出去了,如果他真的在外面的话,那倒是好事情,他早晚都会回来,这个电话绝对不能打,谁知道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报警暗号,还不如再耐心地等一会儿。

    想到这里,陆琪说道:“你就别指望你们老板来救你了,你不是说库房里没信号吗?我猜这个电话多半是打不通……”

    陆琪话音未落,房间里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不仅是阿龙,就连陆琪也被这突兀的铃声吓了一跳,不过,她马上就用手枪顶住阿龙的脑袋,低声道:“是不是陆鸣打来的……”

    阿龙总算是松了一口气,不用猜,这个电话肯定是陆鸣打来的,且不管他会说什么,光是这个电话就给了他不少安慰。

    “我也不知道,总要拿出手机来看看才知道啊……”阿龙说道。
正文 第321章 困兽之斗
    &bp;&bp;&bp;&bp;第321章 困兽之斗

    陆琪想了一下,枪口顶紧了阿龙的脑袋,说道:“慢慢的把手机掏出来……”

    阿龙稍稍坐起身子,眼睛盯着陆琪,一边伸手把手机掏了出来,看了一眼,说道:“就是老板打来的……我就说他肯定在外面,你还不相信……”

    陆琪厉声说道:“你接电话,用免提接……你问他在哪里,问他什么时候回来……如果敢胡说,或者让他察觉你的口气不对劲的话,就让你的脑浆撒一地……”

    阿龙点点头说道:“我不敢胡说……就按你说的办……”

    “接电话……”陆琪也有点紧张地说道。

    阿龙按下了免提键,还没有开口,就听陆鸣恼火地说道:“阿龙,怎么回事?半天不接电话,卡车的钥匙拿到没有……”

    阿龙瞥了一眼陆琪,见她微微点头,于是说道:“钥匙已经拿到了,我在房间呢,你在哪儿啊……”

    只听陆鸣训斥道:“你管我在哪儿……你既然在房间,就先把库房里的货收拾一下吧……等我回来,咱们就开始装车,反正今晚说什么也要把货物转移,谁知道那个婊子会不会派人来董家岭寻找……”

    阿龙瞥了陆琪一眼,只见她虽然全神贯注地听着陆鸣的话,可枪口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脑袋,根本没有任何机会反击,只好说道:“老板,你忙糊涂了吧,库房的密码我不知道啊……”

    只听陆鸣说道:“我先把一号库房的密码告诉你……反正这个库房也不要了,不过,我警告你啊,你只管把那些箱子先搬出库房,如果敢偷看里面的东西,小心我拧掉你的脑袋……”

    阿龙马上陪笑道:“不敢不敢……老板你还信不过我吗?你说密码……我现在就开始清理库房……”

    陆琪兴奋的脸都红了,脑袋也慢慢凑近了栓子,但枪口却一直没有离开过他的脑袋。

    “5896243514……记住没有……”陆鸣问道。

    阿龙急忙道:“这么长啊……你等一会儿,我找张纸记一下……”

    陆琪直起身来,一只手掏出自己的手机,然后冲阿龙点点头。

    阿龙说道:“好了,老板……你再说一遍……”

    陆鸣又重复了一遍密码,说道:“你先清理一号库房吧……等清理完了给我打电话,我再告诉你其他库房的密码……”

    阿龙又瞥了一眼陆琪,只见她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情,只是仍然保持高度警惕,根本不给他任何的反击机会。

    心想,看来,老板这个电话不像是在给自己制造反击的机会,而是想利用库房做文章,现在一切就看自己了,老板恐怕再也帮不上忙了。

    “哎呀,老板,那你什么时候回来……”阿龙最后问道。

    陆鸣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我就在九号楼……等你清理完了我就回去了……”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陆琪用枪口戳了一下阿龙的脑袋,说道:“站起来……”

    阿龙战战兢兢地慢慢站起身来,嘴里惊恐地说道:“你……你想干什么?”

    陆琪笑道:“别怕,我现在还不打算杀你……你不是想当我的搬运工吗?现在用得着了……”

    阿龙忽然一屁股坐在地上,沮丧地说道:“那你最后还是会杀我……既然左右都是死,这个搬运工我也不当了,你另外找人吧……”

    陆琪一脚踢在阿龙的腰上,喝道:“搬不搬还由得你了?死也有好多方式,我可以让你死的痛快,也可以让你生不如死,是不是想马上尝尝滋味?”

    阿龙痛呼一声,赶紧爬起身来,哀求道:“求你别杀我……我不会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我也可以替你干活……”

    陆琪打断阿龙的话,呵斥道:“少嗦,过去打开库房的‘门’,如果你乖乖的听话,我心情好的话,饶了你也不是没可能……”

    阿龙知道陆琪是在哄骗自己,不过,还是装作惊喜的样子说道:“我一定按照你的吩咐做……”

    说完,被陆琪用枪口顶着脊背走到了一号库房的‘门’前。

    “你看,你们老板多不是东西,让你在这里干活,他自己却在‘女’人身上快活……你竟然还对他忠心耿耿呢……”陆琪好像为了缓解阿龙紧张的心情,没话找话地说道。

    阿龙哼哼道:“谁让人家是老板,咱们是打工的呢……啊,密码我记不住&”

    陆琪看着手机说道:“我念,你输密码,要是敢耍‘花’招的话,你就别再指望从这里出去了……”

    阿龙确实第一次知道库房的密码,心想,老板要不是为了救自己的‘性’命,还不一定会告诉自己呢,这么说来,他是想让自己在库房里想办法致富这个‘女’人,机会只有一次。

    随着一阵机械传动的声音,库房厚重的大‘门’咔哒一声弹开了,阿龙阿龙站在那里没动,不过,分明听见身后‘女’人的微微喘息声,说明她的内心很‘激’动。

    “把‘门’打开……”陆琪的声音听起来都有点颤抖。

    阿龙伸手轻轻推着‘门’,让它一点点朝里面打开,不过,推开一半的时候就停下来了。

    “进去……”陆琪有点焦急地在阿龙的脊背上推了一把。

    阿龙不敢往后面看,只好慢慢走近了库房。

    “面对着墙站好,要是敢回头的话就一枪打死你……”陆琪喝道。

    紧接着,就听见身后移动纸箱子的声音,又过了一会儿,传来陆琪的一声惊呼,声音里透着掩饰不住的兴奋。

    “你……你知不知道你们老板库房里存的是什么货物?”陆琪忽然问道。

    阿龙尝试着慢慢转过身来,当他看见蹲在地上的陆琪的时候,心里有种强烈的扑上去的冲动,可他同时也注意到,‘女’人手里的枪口就像向日葵追踪太阳一般对准自己,哪有反扑的机会。

    “不知道……听老板说……有些货很值钱,好像还有古董呢……”阿龙敷衍着,眼睛瞥了一眼距离自己只有两三米的库房的‘门’,心里仿佛猜到老板的意图了。

    “那楼上的库房是不是也存放着……同样的货?”陆琪兴奋地问道。

    阿龙点点头说道:“应该是吧……我也不是太清楚……”

    阿龙话音未落,只听头顶忽然传来一声大喝:“快点关‘门’……”

    阿龙当然能听出这是老板通过监控喊出来的声音,可对于陆琪来说,无异于强天霹雳,一颗心马上就提到了嗓子眼上,忍不住仰起头朝着上面看去,手里的枪口稍稍有点下垂。

    陆琪一瞬间的惊慌失措本来是阿龙最佳的反击机会,他应该朝着陆琪扑上去,可他好像已经习惯了执行老板的命令,同时也猜到了老板的意图。

    陆鸣话音未落,陆琪还没有搞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只见阿龙一脚踢在了保险‘门’上,这一脚用尽了全力,保险‘门’虽然厚重,可还是发出一阵卡拉拉的声音,在陆琪反应过来的那一刻咔嚓一声合上了。

    库房里顿时静悄悄的,陆琪的枪口已经对准了阿龙的脑袋,他的一颗心几乎缩成了一团,因为这个时候,陆琪很有可能凭借本能反应朝他‘射’击。

    只听阿龙呼哧呼哧急喘,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对着自己的枪口,而陆琪也酥‘胸’起伏,眼睛看看阿龙,又看看那扇保险‘门’。

    虽然还搞不清刚才那一声大喝是怎么回事,可已经明白自己和猎物一起捆在同一个陷阱里面了,猎人和猎物几乎没有了安全的距离。

    陆琪尽管‘胸’中极度愤怒,手指头已经在枪机上渐渐加力,可她最终明白,这个时候打死阿龙绝对不是明智的选择。

    虽然他仍然是自己的猎物,可自己同时也成了陆鸣的猎物,悔不该被面前的财富刺‘激’的失去了警惕‘性’啊,只是不明白,刚才那个声音是从哪里发出来的,难道陆鸣一直躲在这个屋子的什么角落?

    陆琪强迫自己冷静下来,慢慢移开枪口,两步就跨到了保险‘门’旁边,只是看了一眼,她就彻底死心了,不用说,这扇‘门’只能从外面打开,自己已经被陆鸣困在里面了。

    更让她吃惊是保险‘门’上面的那个设备,开始还没有看明白,可等她的目光随着那根管子移到墙角那个透明的塑料箱子的时候,终于看出了一点名堂,顿时脸‘色’变得苍白。

    “我就算是死,也要拉个垫背的……你老实说,刚才是怎么回事?不然我把你一块块割了……”陆琪咬牙切齿地说道,一边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嗖的一声弹出了刀尖。

    阿龙没有理会陆琪手里的刀,他好像已经疲倦的站不住了,顺着墙慢慢滑下来,最后坐在了地上,对着空中说道:“老板,都怪我麻痹大意……现在好了……我不在乎跟她同归于尽……”

    陆琪脸上开始流‘露’出惊惧的神情,扑过去把刀子架在了阿龙的脖子上,气急败坏地喘息道:“你……你说什么……陆鸣在什么地方……在敢出声,我就割断你的脖子……”

    阿龙好像一点都不害怕,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小声道:“你先前判断的没错,他就在隔壁的901室,一直通过监控看着你的一举一动呢,我们说的每句话他都能听见……”
正文 第322章 羞辱
    &bp;&bp;&bp;&bp;第322章 羞辱

    陆琪慢慢直起身来,抬头看看库房的天‘花’板,并没有发现摄像头之类的玩意,不过,她相信阿龙说的是真的,心里面顿时有种的感觉,把自己恨得要命。

    心想,如果自己不是太自负,不是太贪婪的话,这个时候父亲应该已经带着人赶到了,二叔的财富唾手可得,没想到最终竟然中了陆鸣这个王八蛋的诡计,要想脱身基本上没有可能‘性’。

    阿龙不过是他的一个马仔,根本没有做人质的资格,就算自己杀了他,陆鸣恐怕连眉头都不会皱一下,说不定还要感谢自己替他出掉了一个知情人呢。

    而自己很有可能被活活饿死在这个库房里,甚至都不会有人知道,眼下他还不知道自己是什么人,等一会儿知道自己的身份之后,凭着他一直怀疑父亲害死他母亲的嫌疑,怎么会轻易放过自己呢,肯定会把仇恨发泄在自己身上。

    这个‘混’蛋,怪不得连父亲都说他诡计多端呢,没想到竟然这么‘阴’险,自己和阿龙在房间里折腾了这么长时间,他竟然沉得住气,连一点声息都没有。

    最后利用自己贪财的心理,一个电话就把自己推入了万劫不复的境地,二叔怎么就调教出这么一个‘混’蛋跟自家人作对呢,真是死不瞑目啊。

    “你们……你们是不是已经发现我……跟到了这里……”陆琪有点沮丧地一屁股坐在了一只箱子上,冲阿龙问道。

    这个时候她忽然有种奇怪的感觉,好像和阿龙有种同病相怜的意思,做为猎人的优越感没有了,反倒觉得自己和阿龙都是陆鸣的猎物。

    阿龙点点头,说道:“在高速上就发现你了……只是没想到你竟然敢单枪匹马找上‘门’来……要不是我太大意的话,你根本没有一点机会……”

    陆琪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忽然大声喊道:“陆鸣,你有种……你这个王八蛋……怎么不说话……有本事你就杀了姑‘奶’‘奶’,我要是皱皱眉头就是你生的……”

    陆琪话音刚落,只听陆鸣一声轻笑,说道:“我可生不出你这种心狠手辣的婊子货……要想跟我说话,就把头套取下来,都变成我的阶下囚了,还在乎那张脸吗?”

    陆琪气的从箱子上跳起身来,挥舞着手里的刀子愤怒地咒骂道:“你这‘混’蛋……小人……你有本事自己来摘下我的头套……你这个搞‘阴’谋诡计的二姨子,你不是男人……”

    陆琪疯狂地走咒骂了一阵之后,没有得到陆鸣的任何回应,一屁股坐在箱子上一边喘息,一边呆呆地发愣,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只见阿龙叹口气,慢慢站起身来,陆琪本能地从箱子上跳起身来,用刀指着他喝道:“别动,不然我先宰了你……”

    阿龙斜眼看看陆琪手里的刀,慢慢转身朝着库房里面走了两步,就在陆琪一阵疑‘惑’的同时,嘴里忽然大喝一声,猛地一个转身,一只手掌朝着她握刀的手腕砍过来,另一只手竟然冲着她的‘胸’部抓来。

    陆琪毕竟也是受过专‘门’训练的人,哪能让阿龙轻易得手,吃惊之余,握刀的手往后缩了一下,然后横着挥出去,那意思分明是想斩断袭‘胸’的那只手,可她没想到阿龙的两只手只是用来吸引她的注意力,见她的刀子横着挥过来,双掌马上就撤离了,一条‘腿’从一个隐秘的角度跳出去,正要踢在了陆琪的肚子上,只听她闷哼一声,顿时失去了重心。

    阿龙趁着她身子摇晃的时候,飞起另一条‘腿’,一脚踹在一个纸箱子上,那箱子顺着地面滑过来,正好绊住了陆琪的一只脚,哪里还站得住。

    不过,她的反应很快,在身子倒下去的一瞬间,马上舍弃了手里的刀,那之后朝着腰间‘摸’去,显然是想用枪来解决。

    阿龙怎么能给她这个机会,没等她‘抽’出手枪,嘴里又大喝一声,整个身子飞起来几乎是朝着陆琪砸了过去,随着陆琪的一声尖叫,整个身子已经被阿龙死死压在了下面。

    陆琪尽管受过特殊训练,可毕竟是个‘女’人,跟阿龙这种身强力壮又身经百战的男人贴身‘肉’搏,马上就丧失了所有的优势,被压在那里动弹不得,只能双手在的脊背上‘乱’捶‘乱’打,无异于在替男人挠痒痒。

    阿龙只觉得自己压着的身子越来越软,心里面倒是忍不住一阵悸动,忽然想看看这个‘女’人长的怎么样,于是急忙从她腰上拔出手枪,然后坐起身来,喘息道:“要不是看在你是个‘女’人的份上,我非揍得你哭爹干娘不可……既然已经是我手下败将了,就把遮羞布扯下来吧……”

    陆琪哪里还有一点反抗余地,一只手急忙抓住头套,嘴里愤怒地咒骂着,另一只手毫无章法地在阿龙身上‘乱’打一气。

    忽然,陆琪嘴里惊呼一声,然后整个个身子就软的像没有骨头一样,再也不动弹了,原来头套已经被阿龙一把撤掉了,她就像是怕羞似地赶紧把脸扭到了一边。

    “你……你不是陆建岳……的‘女’儿吗?”阿龙盯着陆琪吃惊地说道,那天晚上,他曾经在陆老闷家里见过陆琪,所以马上认出了她。

    这时,忽然传来了陆鸣的声音,只听他说道:“阿龙,我看不见她的脸,抬起来让我看看……”

    阿龙急忙抓着陆琪的头发让她抬起脸来,一边还问道:“老板,看清楚了吗?没想到又是陆建岳指使的……”

    陆鸣冷冷说道:“看来我猜测没错……不过,可能她老子也不知道这件事,要不然我们可麻烦大了,还好这贼婆娘胃口不小,想吃独食呢……”

    阿龙认出是陆建岳的‘女’儿,好像有点自惭形秽,马上从她身上爬起来,红着脸说道:“老板……那我……可以出来了吧……”

    陆鸣笑道:“怎么?为什么要急着出来?你觉得这婆娘长得怎么样?”

    阿龙瞥眼看看陆琪,说实话,这‘女’人虽然很凶残,可长得还真没的说,在他眼里,这种档次的‘女’人几乎算的上是‘女’神了。

    “还行吧……大小姐嘛……”阿龙嘿嘿干笑道。

    陆鸣说道:“既然你喜欢她,我就把她许配给你了……里面那个箱子里还剩下一些压缩饼干之类的食品,还有矿泉水……

    所以,你干脆别急着出来,就在这里好好跟她快活几天吧……她要是不听话,你就替我狠狠教训她,能不能驯服这匹野马就看你的本事了……不过,你放心,我发誓不会偷看……”

    陆琪被阿龙解除了武装,再也蛮横不起来了,并且从刚才阿龙制服她的手段来看,绝对不像是一般的打工仔,看来自己不仅上了陆鸣的当,也被这个貌似忠厚老实的男人骗了。

    要不是‘性’子要强,差不多就要绝望的哭出来了,现在听了陆鸣的话,‘女’强人的角‘色’马上被‘女’‘性’的本能所取代。

    只见她受惊一般马上从地上爬起来,躲在墙角,警惕地盯着阿龙,惊慌失措道:“你……你别过来……我……我跟你拼命……”

    只听陆鸣说道:“阿龙,别对她客气,看来她的气焰还很嚣张,你先杀杀她的锐气,把她的衣服都脱了,看她能把你怎么样……”

    阿龙已经养成了忠诚执行老板命令的习惯,听了陆鸣的话虽然有点不好意思下手,可还是站起身来,朝陆琪走进一步,说道:“听见我们老板的话没有,你自己动手吧,否则我可不客气了……”

    陆琪没想到陆鸣竟然有这一手,她相信如果阿龙真的用强的话,自己肯定不是他的对手,何况枪也到了人家手里,只能任人宰割了。

    可她从小骄横跋扈,哪里受得了这种屈辱,看见阿龙一步步‘逼’过来,咬咬牙说道:“陆鸣,你这个下流胚……既然落到你手里,姑‘奶’‘奶’自认倒霉,不过,你想羞辱我,也被没有这么容易,我宁可死……”

    说完,瞄了一眼那扇保险‘门’,一股绝望的情绪再也控制不住了,嘴里突然大叫一声,一头就朝着那扇‘门’撞过去。

    阿龙见陆琪的神情有点不对劲,还以为她想偷袭自己,马上就暗自戒备,可万万没想到‘女’人竟然想自杀。

    就在陆琪的脑袋撞到‘门’的一瞬间,身子凌空飞起,双手一把抱住了她的两条‘腿’,用力往旁边一滚,陆琪的脑袋才没有撞到‘门’上,却一头撞在了旁边的那个原来存放着汽油的塑料箱子上。

    只听咔嚓一声,箱子被撞了一个大‘洞’,里面的水喷出来,淋了两个人一身,不过,陆琪虽然没有撞到‘门’,可这一头撞在水箱上也够她受的了,马上就昏了过去,幸好箱子是塑料的,脑袋没有撞破。

    陆琪的举动还真出乎陆鸣的预料,他原本以为‘女’人在自己百般羞辱之下,哪里还又反抗意志,,除了哭泣之外,也只能向自己求饶了,没想到‘性’子竟然如此刚烈,这倒是不太像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正文 第323章 下不了手
    &bp;&bp;&bp;&bp;第323章 下不了手

    “哎呀,阿龙,怎么样?严重吗?”陆鸣有点后怕地问道。

    阿龙试探了一下陆琪的脉搏,说道:“昏过去了,应该没多大的问题……”

    陆鸣稍稍松了一口气,说实话,尽管他知道陆琪如果得手的话,自己和阿龙绝对没有活命的希望,但他可不想让自己成为杀人犯。

    可问题是,陆琪现在成了一个烫手的山芋,杀又杀不得,放又放不得,就凭他这种个‘性’,要想收服她基本上不可能。

    再说,就算她答应归顺,也不可能相信她,毕竟,她已经知道了自己的秘密,这些金库的消息如果泄‘露’出去,自己马上就会成为众矢之的,就连警察也会马上介入,一切心血就白费了,所以,绝对不能冒这个风险。

    剩下的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把她长期禁闭在这里,但‘私’自囚禁一个人可不是一项小罪名,再说,陆琪一谈失踪,陆建岳不可能不闻不问,他有可能会怀疑到自己头上,如果他报警的话,警察也会马上介入。

    就凭陆琪的身份,警察肯定会进行大规模的调查,而陆琪在来这里之前和栓子水根都接触过,在此过程中肯定会有目击者。

    只要被警察发现一点蛛丝马迹,自己马上就会成为嫌疑人,好不容易获得的自由很有可能就此画上句号。

    最重要的是,眼下公安局内部正斗得‘激’烈,范昌明和卢源前途未卜,如果陆建岳利用这件事给公安局试压的话,徐晓帆可没有能力保护自己,到时候反倒陆建岳占了上风,只要自己不敢杀陆琪,警察早晚会找到她,到时候自己反倒成了受害者。

    陆鸣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地‘抽’烟,最终也想不出一个处理陆琪的好办法,想来想去,也只能给蒋竹君打电话了。

    不过,陆琪并不是罪犯,她袭击自己库房的事情又不能公开,还要防止她把秘密说出去,蒋竹君恐怕也拿她没办法。

    所以,把蒋竹君叫来,也只能让她帮着想想办法再说,她是警察,今后如果真出了什么事,她也可以做自己的证人。

    反正,不管怎么说,陆琪谋财害命在先,要不是牵扯到财神遗产的秘密,自己可以说完全是正当防卫呢。

    不过,陆鸣刚才对阿龙说的话倒也不是纯粹吓唬陆琪,在他看来,像陆琪这种‘女’人,要想用语言征服她是绝对不可能的,这种‘女’人只佩服强者,要想征服她,只能比她更加强大。

    阿龙刚才已经把陆琪制服了,起码在伸手上,离开了武器,她根本不是阿龙的对手,从她刚才下决心自杀来看,一方面是不甘受自己的羞辱。

    另一方面自然知道自己不是阿龙的对手,所以绝望之余才选择了自杀如果让阿龙在**上对她进行征服的话,恐怕比什么手段都有用。

    说实话,陆琪虽然也是个男人婆,可长得确实不错,就像徐晓帆一样,虽然没有‘女’人特有的温柔,但也有一种特殊的魅力。

    如果条件允许的话,他真想自己来对他进行**征服,问题是,自己在陆琪的眼里没有什么好印象,甚至可能还藐视自己,所以即便强行得到她的身体,效果恐怕要大打折扣。

    何况,这种烈‘性’的‘女’人,自己也不敢上她的身啊,所以,这个艰巨的任务只好‘交’给阿龙了,他不是已经很长时间没有‘女’人了吗?就算是对他的奖赏吧,大不了到最后自己多一项强‘奸’的罪名。

    想到这里,陆鸣咬咬牙说道:“阿龙,今晚你就跟她住在里面算了,你想办法开导开导她,但愿她的脾气明天能好一点……”

    阿龙有点吃不准老板的意思,刚才的话他只是当做是吓唬陆琪的,并没有当真,现在听说老板让自己开导陆琪,惊讶地问道:“老板,这个……我怎么开导她……你看她这脾气,我恐怕不行啊……”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用嘴巴你当然说不过她,这种‘女’人只能干的她哭爹喊娘才行……”

    阿龙吃惊道:“老板,你的意思是……是让我……上……上了她?”

    陆鸣问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阿龙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

    “那你是不敢吗?”陆鸣问道。

    阿龙又摇摇头说道:“这个……她可能不愿意呢……”

    陆鸣气的骂道:“你他妈脑子有问题啊,你还指望她主动宽衣解带吗?你他妈有这种魅力吗……难道你忘了她刚才想要你的命?”

    阿龙低头看看躺在地上的陆琪,只见‘女’人的衬衫已经湿透了,隐隐可以看见里面的小衣,再看看躺在那里曲线玲珑的身子,身子渐渐燥热起来,不过,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嘟囔道:“就怕……就怕她寻短见……”

    陆鸣生气道:“你这人怎么婆婆妈妈的……不信你把手枪‘交’给她,看看她杀你的时候会不会有一丝一毫的犹豫……真是‘妇’人之仁……我给你一晚上的时间,如果你胆小如鼠的话,明天老子自己上……”

    说完,伸手关掉了监控视频,不过,并没有关掉声音。

    约莫过了几分钟,只听陆琪忽然说道:“你还犹豫什么?你比那个畜生有人‘性’多了……我宁可是你……”

    只听阿龙惊讶道:“啊,你都听见了?我……哎呀,其实,我们老板也是没办法……要不,明天你跟他说说好话,只要你保证别把这里的事情说出去,他可能会……会……”

    陆琪骂道:“我宁可死也不会去求他……哼,他是什么东西,也配跟我讨价还价……”

    阿龙有点生气地说道:“你这人怎么不知好歹?如果我们今天落到里的手里,肯定没命了,他不杀你已经是仁至义尽了……”

    陆琪哼了一声道:“就凭他也杀得了我?要不是你帮着他,这个缩头乌龟连面都不敢‘露’……哼,你以为他按什么好心,无非是想羞辱我一番,然后再要我的命……”

    阿龙说道:“你刚才也听见了,他让我劝劝你,只要你脾气好一点,明天说不定就放你出去呢。”

    陆琪冷笑一声道:“你也是窝囊废,竟然会这么幼稚,你也不想想,他怎么会让自己天大的秘密泄‘露’出去,肯定会杀人灭口,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早晚也会杀你灭口……”

    阿龙训斥道:“你少挑拨离间,我可不会上你的当……我劝你还是好好想想,不要把别人都想的跟你一样……”

    陆琪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幽幽道:“别说那个王八蛋了,我既然是你手下败将,你想怎么样就来吧……”

    只听阿龙忽然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你……你脱衣服干什么……我可……没那个意思……”

    陆琪恨声道:“还不快点去把灯关掉,那个畜生肯定在偷看呢……”

    阿龙颤声道:“你……你真的愿意……啊……这……可是你自愿的……”

    接着,传来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伴随着阿龙的喘息以及陆琪哼哼唧唧的声音,听得陆鸣心里直冒火,伸手关掉了监控的电源,跑到卧室一头栽倒在‘床’上,盯着天‘花’板想了半天,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阿君,你赶紧来一趟福田小区,我们的金库出事了……”

    第二天早晨,天还没有亮,陆鸣就被一阵敲‘门’声惊醒了,赶紧爬起来凑到猫眼看看,原来是蒋竹君赶到了。

    “到底出了什么事?”蒋竹君一进‘门’就焦急地问道。

    陆鸣有一阵子没有见到蒋竹君了,忽然发现‘女’人好像胖了不少,似乎比以前更圆润了,猜测可能跟怀孕有关系,一双眼睛不自觉地盯着她的肚子。

    蒋竹君见陆鸣一双贼眼尽在自己身上瞟来瞟去,心想,这家伙该不会是为了见自己故意谎报军情吧,要不然,怎么看上去一点都不着急。

    “哎呀,说话呀……究竟怎么回事?金库出什么事了?”蒋竹君推了陆鸣一把问道。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气愤地说道:“哎呀,我们差点就‘鸡’飞蛋打了,昨天被人‘摸’到库房来了……”

    “啊……”蒋竹君一声惊呼,问道:“什么人‘摸’到这里……怎么回事?”

    陆鸣愤愤地说道:“还不是周‘玉’‘露’表弟栓子那张臭嘴惹的祸……”说着,把昨天陆琪跑到店里面找栓子,后来又到‘毛’竹园打晕水根以及半路跟踪自己和阿龙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

    蒋竹君听说陆琪已经被抓住,并且消息并没有被泄‘露’出去,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有点不信地问道:“陆琪现在就关在金库里?”

    陆鸣得意地点点头,说道:“阿龙陪着她呢……”说了一半打住了,他不敢告诉蒋竹君自己让阿龙对陆琪进行**征服。

    蒋竹君二话不说,跑进里面的房间打开了监控,随即惊讶地盯着画面没出声。

    陆鸣一看蒋竹君的神情,心中一动,急忙跑过去仔细一看,顿时吓了一跳,忍不住就把阿龙骂了一百遍。
正文 第324章 不想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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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只见蒋竹君只穿着衬衫和内‘裤’坐在一只箱子上,一边吃着压缩饼干,一边不停拨打着手机,而阿龙则光着膀子靠墙坐着,双手被一根皮带绑在身后,脑袋耷拉在‘胸’前,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被打昏过去了。

    妈的,这个蠢货,这个蠢货,昨晚就少吩咐了一句,没想到果然被陆琪钻了空子,还好库房里没有信号,否则后果不敢设想。

    不过,也不能怪阿龙,都是自己考虑的不周到,阿龙虽然勇猛,可对付‘女’人没有什么经验,跟自己比起来可差远了,肯定是被陆琪的甜言蜜语‘蒙’蔽了心智,所以才会被她得手,也不知道他尝到‘女’人的滋味没有。

    “阿龙就是这么陪她的?”蒋竹君回头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脸上一热,怏怏道:“肯定是昨天晚上睡觉的时候被陆琪钻了空子,不过,没关系,反正她也跑不掉……”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钻空子?我看多半是吃了**‘药’吧……你打算怎么收拾这个残局?”

    陆鸣说道:“我这不是拿不定主意才叫你来的吗?你说什么办?反正这个‘女’人放不得,要不然,财神赃款的秘密就瞒不住了……”

    蒋竹君盯着陆琪看了半天,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那只能让她闭嘴了……”

    陆鸣吓了一跳,看看蒋竹君的脸‘色’,失声道:“你……你的意思是……杀……”

    蒋竹君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问道:“那我听听你有什么好办法?”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没有想出什么好办法,关键是陆琪这婆娘浑身都是刺,就算她承诺保密也靠不住,实在不行的话,给她一笔钱不知道能不能封住她的嘴……”

    蒋竹君惊讶道:“给她一笔钱?你打算给她多少?你敢‘毛’这个险?”

    陆鸣哼哼道:“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想杀人……这可是死罪……要不然,你把她带走,先把她关起来,反正你是警察,只要能找到借口,关她一阵子也不算犯法……”

    蒋竹君嗔道:“你说的轻巧,我以什么名义关押她?关在哪里?要关她多久?谁来负责看守?我又不是开监狱的?”

    陆鸣烦躁地说道:“我不管,反正我把她‘交’给你了,要杀要剐你自己看着办……”

    蒋竹君盯着陆鸣骂道:“你这个‘混’蛋,好人你来当,坏事我来干,自己不敢做的事情让我做?你按的什么心?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女’儿呢……”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好好好……我就让她待在里面,只当不知道有这个人,活活饿死她算了……

    妈的,谁让她是陆建岳的‘女’儿呢,昨天晚上我和阿龙要是落到她的手里,现在恐怕早就没命了……”

    这时,只见阿龙醒过来,陆鸣连忙打开了监控的通话设置,一边示意蒋竹君别出声。

    只见阿龙睁开眼睛看看正在不停拨打手里的陆琪,忽然挣扎着想站起身来,一边怒气冲冲地骂道:“你这‘阴’险狡诈的贼婆娘,竟然敢暗算我,哼,早知道这样……”

    陆琪打了半天也没有打出去一个电话,似乎死心了,冲阿龙冷笑道:“你就知足吧,姑‘奶’‘奶’没有要你的命应该谢天谢地了,怎么?难道我的便宜是你这小子随便能占的?自然要让你付出代价……”

    阿龙气愤道:“可惜你枉费心机也没用,反正你出不了这扇‘门’……”

    陆琪站起身来凑近阿龙,‘阴’测测地说道:“没关系,有你陪着姑‘奶’‘奶’也不寂寞……”

    说着,伸手在阿龙强壮的‘胸’口抚‘摸’了几下,低声道:“还别说……你小子‘挺’猛的,本钱也不错,我还真喜欢……可惜啊……”

    陆鸣突然说道:“陆琪,俗话说一如夫妻百日恩,你连自己的男人都算计,还是不是人啊……”

    陆琪一愣,随即胀红了脸,三两下穿上‘裤’子,抬头在天‘花’板上看来看去,那样子就像是要找到陆鸣藏身的地方似的,过了一会儿,只见她冷笑一声,然后‘抽’出手抢慢慢举起来。

    陆鸣看见画面中陆琪把枪口正对着他吓的赶紧躲在一边,只听噗噗两声,监视器上的画面顿时消失了,这才明白,陆琪两枪打掉了隐藏在保险‘门’上方的摄像头。

    随后只听陆琪冷笑道:“让你看?小心把你眼珠子挖出来……”

    蒋竹君惊讶道:“她还带着枪?”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不仅带着枪,还有刀呢,这婆娘可不是省油的等,要不然阿龙也不会着了他的道……”

    陆琪显然听见了蒋竹君的声音,冲阿龙说道:“看看,你在这里受罪,他却带着‘女’人在隔壁快活呢,根本就不管你的死活……”

    阿龙怒道:“你少放屁……”

    话音未落,只听阿龙发出两声惨叫。

    “阿龙,怎么啦?”陆鸣急忙问道。

    阿龙喘息了几声,痛苦道:“她……她用刀割我……”

    只听陆琪说道:“陆鸣,你这‘混’蛋听好了,姑‘奶’‘奶’也不打算出去了,每天割你马仔几刀解闷,直到他死在里面……”

    陆鸣怒道:“那你也会腐烂在自己的屎‘尿’堆里……”

    陆琪冷笑一声道:“那也值了,我每天都在你的钱上面大小便……还要把你所有的钱都撕得粉碎,一张也不会给你留下……有胆子你进来试试……”

    陆鸣哭笑不得,骂道:“你这贼婆娘真变态……老子一把火烧死你……”

    陆琪咯咯娇笑道:“可惜,你那个箱子里的汽油都换成水了……后悔了吧……”

    陆鸣说道:“你先别猖狂,等到你饿的头昏眼‘花’的时候,看你还有力气折腾……”

    陆琪满不在乎地说道:“先饿死的肯定是你的马仔,不过,这里面的干粮和水足够我熬上十天半个月了……告诉你,我家里肯定会报案的,警察早晚抓到你,你跑不掉……”

    听到这里,蒋竹君伸手关掉了监控,走出了监控室,在客厅的沙发上坐下来,说道:“她说的也没错,如果陆建岳报案的话,公安局肯定会当做重大的案件立案,很难说会不会回查到你头上……”

    陆鸣就像饿狼一样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咆哮道:“老子先‘弄’死她……”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她手里有武器,你怎么‘弄’死她,你连‘门’都不敢开……”

    陆鸣恼羞成怒道:“哎呀,你怎么尽说风凉话,我叫你来是让你想办法出主意的,难道那些钱是我一个人的吗?”

    蒋竹君怀了陆鸣的孩子以后,脾气也不像以前那样暴躁了,见男人发火,不但没有生气,反而娇媚地瞥了他一眼,嗔道:“嚷什么?我不是正在想办法吗?不过,这件事还真棘手……毕竟关系到这么一大笔巨款,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稍微考虑不周,就有可能前功尽弃……”

    陆鸣走过去一屁股坐在蒋竹君的身边买神兽把她搂在怀里,一只手轻轻‘摸’着她的肚子说道:“怎么一点都不明显?”

    蒋竹君嗔道:“还要怎么明显……我特意用布裹着呢……”

    陆鸣瞪圆眼睛吃惊道:“裹这么近会不会回对胎儿有影响?”

    蒋竹君说道:“现在不会……我已经打算好了,等到手头几件事了结之后,我就要休假了,等到‘女’儿生下来之后,我就辞掉警察的工作,到时候可就指望你养我了……”

    陆鸣笑道:“那还用说……对了,周‘玉’‘露’这方面有经验,到时候竟让她伺候你……”

    说着,一只手就在蒋竹君身上不老实起来,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道:“陆琪的事情咱们慢慢先办法,咱们先去里面放松一下……”

    蒋竹君打掉陆鸣的魔掌,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这事……”说着,好像想起了什么,一只手突然揪住了陆鸣的耳朵,气哼哼地说道:“我还没有顾得上问你呢,你怎么突然就和陆老闷的‘女’儿订婚了?”

    陆鸣对这件事本来心里就有鬼,一直琢磨着怎么跟蒋竹君解释这件事,虽然他和蒋竹君之间并没有婚约,可人家肚子里都怀了自己的孩子,起码在感情上要比陆媛亲近的多,怎么也要给人家一个合理的解释吧。

    可昨天晚上尽想着陆琪的事情了,都没有顾上今天见到蒋竹君的时候该怎么跟她说这件事,现在突然听她提起来,一时呆呆的说不出话来。

    蒋竹君倒没有像以前那样揪着陆鸣的耳朵不放,见他失魂落魄的样子,嗔道:“说呀,你跟她都没见过几次面,就算‘花’心,也不至于订婚吧?”

    陆鸣叹口气,一脸无辜地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还不是那个陆大将军的身份惹的祸……陆老闷压根就没跟我商量……

    等我知道的时候,他家里连酒席都摆上了,我眼下正在跟他合作搞公司,你说,我不可能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扫他的面子吧……”

    蒋竹君盯着陆鸣注视了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真打算娶她?”

    陆鸣一阵心烦意‘乱’,说道:“以后的事情谁能说得上?能不能活到那一天还不一定呢……我也管不了这么多,走一步看一步吧……反正,今后我是再也不敢招惹‘女’人了,心烦呢……”

    蒋竹君忽然一阵娇笑,伸手掐了陆鸣一把,嗔道:“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陆媛配你也算是戳戳有余了,看你苦大仇深的样子,好像吃亏了似的……”

    陆鸣一脸疑‘惑’地看看蒋竹君,见她不像是吃醋的样子,心想,难道她已经知道自己是陆老闷的‘女’儿了。

    既然这样,自己娶她的妹妹她应该能接受,按照陆家镇的人的话来说,就叫‘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不管怎么说,自己眼下无论是陆大将军后裔的身份,还是手里掌握的巨额资产,在她们眼里可不就是“‘肥’水”吗?
正文 第325章 高参
    &bp;&bp;&bp;&bp;第325章 高参

    蒋竹君见陆鸣沉默不语,于是继续说道:“你那个陆大将军后人的传说我也听到了一些,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只好把自己的身世详细说了一遍,听得蒋竹君连连惊呼,吃惊道:“竟然真有其事?我还以为是你自己设的一个局呢……”

    陆鸣在蒋竹君嘴上狠狠亲了一口,一只手钻进了她的衬衫里,没好气地说道:“我又没吃饱了撑得慌……不过,我对陆家镇的人的‘迷’信思想算是服了,真没想到这个身份竟然这么……

    怪不得陆建岳兄弟几个对这件事这么看重,竟然不惜‘花’巨额资金又是修建庙宇又是修建祠堂,原来其中还有这么多好处。

    这次还好我答应了陆老闷的亲事,要不然,他可能还不一定会这么痛快承认我这个陆大将军的后裔呢。”

    蒋竹君哼了一声说道:“今后的好处还多着呢,我劝你还是悠着点,不该碰的‘女’人不要招惹,到时候可别搞得像陆建岳兄弟几个一样声名狼藉……小心我让‘女’儿不认你这个爹……”

    陆鸣洋洋道:“我跟他们不一样……我有你们几个就足够了……”

    蒋竹君笑道:“别嘴上说的好听……对了,周‘玉’‘露’知道你是陆大将军真正的传人是又高兴又犯愁,嚷嚷着还要跟你生个儿子呢……”

    陆鸣惊讶道:“她愁什么?”

    蒋竹君好像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说道:“反正,她想给陆大将军的传人生个儿子……”

    陆鸣凑近蒋竹君谄笑道:“那你就不想跟我再生一个?”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有个‘女’儿就足够了,陆大将军的传人有什么了不起?想当初在看守所的时候,看见我还不是毕恭毕敬、点头哈腰的……陆大将军要是得知有你这么个传人,肯定羞的恨不得改名换姓呢……”

    陆鸣恼羞成怒地把蒋竹君压倒在沙发上,亲的她喘不过气来,最后哼哼道:“这是就是我忍辱负重得到的回报……”

    蒋竹君挣扎着爬起身来,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说道:“别闹了,咱们说点正经的,陆琪的事情必须尽快作出决定……”

    陆鸣一听陆琪的名字,马上就回到了现实,站起身来又开始在房间里转圈,最后说道:“实在没办法的话,那只有把她关在这里了,要不然怎么办?反正杀人的事情我不干……”

    蒋竹君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又不是第一次杀人,别把自己说的跟天使一般……”

    陆鸣狡辩道:“以前杀的人都是因为他们想要我的命……当然,陆琪也想要我的命,可问题是现在她没有威胁到我的‘性’命,并且已经做了阶下囚,我不可能去杀一个已经没有反抗余地的人吧。”

    蒋竹君说道:“你不想杀她的话,自然有理由……可如果你想杀她的话,一万个理由也能找到……你敢说她现在没有威胁到你的‘性’命?只要她离开这里,你就别想再安宁了……”

    陆鸣凑近蒋竹君小声道:“你的意思是……真的要杀她?”

    蒋竹君没有直接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说道:“眼下还是想办法怎么让阿龙离开金库……”

    一提起这件事陆鸣就一肚子火,恨声道:“阿龙这个没用的东西,昨天晚上明明已经制服了陆琪,没想到一夜功夫竟然又成了人家的俘虏,要不然也没这么多麻烦了……”

    蒋竹君笑道:“你就别怪阿龙了,如果换做是你,恐怕也不会比他强多少……这是一盒经验教训,一个男人如果什么‘女’人都想上的话,早晚会落得这个下场……”

    陆鸣腻在蒋竹君身边谄笑道:“难道你老公就这么不堪?想当初我们在‘床’上又不是没较量过,最终怎么样?”

    蒋竹君晕着脸掐了陆鸣一把,嗔道:“难道我跟陆琪是一样的‘女’人?”

    陆鸣急忙笑道:“对对,你们压根不是一样的‘女’人,你是外表冷漠内心狂热,陆琪这贼婆娘简直就是个变态,哪个男人粘上她注定要倒霉……”

    就在这时,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发现是一个陌生号码,犹豫道:“不知道谁来的电话……”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听听吧,可别有什么大事。”

    陆鸣马上接通了,只听一个男人大声说道:“哎呀,阿鸣,我是水根啊……你知道我出事了吧?”

    陆鸣一听是水根,急忙问道:“舅,你怎么样?昨天就给你打电话,听说你的手机被人抢走了……”

    水根说道:“是呀,我这不是又找了一把手机一大早就给你打电话了吗?阿鸣,是不是有人想偷你库房的东西啊……”

    陆鸣急忙打断水根的话问道:“你把昨天发生的事情仔细说来我听听……”

    水根在电话里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问道:“派出所让我今天一大早去问话呢,你说我去不去,跟他们怎么说?”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是去一趟……不过,你千万别提库房的事情,就说那个‘女’人到我家是因为听说有人挖出了财宝,所以想来占点便宜,正好被你碰到……”

    水根说道:“好好,我知道……可……可这个‘女’人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说道:“我怎么知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对了,村子里还有没有人见过这个‘女’人?”

    水根说道:“怎么没有?我的邻居都看见她了,她就是从邻居那里打听到你家的位置……她骗人家说是你的朋友……”

    陆鸣想聊一下说道:“别的事情你就别管了,你只要去派出所按照我说的办就行,记住,千万别多嘴,警察问别的事情,你就说脑袋痛,记不起来了……”

    挂上电话,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毛’竹园还有人见到过陆琪,跟她说过话……”

    蒋竹君说道:“万一陆建岳报案的话,这就给警察留下了线索,且不说陆琪是开车去的陆家镇,说不定有人认识那辆车。

    警察只要拿着陆琪的照片去一趟‘毛’竹园,马上就会知道她失踪之前在那里出现过,并且是去找你的,只要他不‘露’面,你就脱不了嫌疑……”

    陆鸣问道:“那动机呢?”

    蒋竹君说道:“这还不简单,你跟陆建岳有仇,你一直怀疑他杀了你母亲,所以那她‘女’儿泄‘私’愤……”

    陆鸣问道:“那你的意思只能放了她?要不然,不管她是似是活,我都脱不了干系……”

    蒋竹君说道:“可以放了她,但你必须把这个金库的钱全部‘交’给公安局……就算你‘交’出这些钱,他们也不会相信你,肯定会怀疑你还有更多的钱……”

    陆鸣吓了一跳,担心蒋竹君是不是也怀疑自己还有更多的钱,忽然想起昨天晚上阿龙已经向陆琪承认了楼上的两个金库,而眼下楼上两个金库里面是空的,就算自己‘交’出902室金库的钱,最终还是说不清楚。

    “你有办法让阿龙从里面出来吗?”陆鸣问道。

    蒋竹君盯着他反问道:“你下决心了?”

    陆鸣说道:“如果阿龙能出来,我也只能冒险了,先让她在里面待一段时间……陆建岳应该不会这么快报案……”

    蒋竹君似乎明白陆鸣的意思,说道:“你刚才难道没有听陆琪说什么嘛吗?金库中的干粮和水足够她熬十天半个月的,难道你要等上十天半个月?我估计陆建岳不出三天保证报案……”

    陆鸣烦躁地说道:“还是先想办法让阿龙出来……”

    蒋竹君犹豫了好一阵,小声道:“两个人在里面的话,干粮和水不是消耗的更快吗?”

    陆鸣没有听明白蒋竹君的意思,随口说道:“这婆娘难道还会给阿龙吃东西?不出两天,说不定阿龙就被她折磨死了……”

    蒋竹君又是一阵长时间的犹豫,最后咬咬牙说道:“想把阿龙活着‘弄’出来的机会不大……其实,也没必要等到他们吃完干粮,你应该洗过桑拿吧,你可以找点汽油,把保险‘门’加热,只要温度足够高的话……”

    陆鸣的眼睛慢慢眯起来,盯着蒋竹君问道:“然后呢?”

    蒋竹君说道:“然后把所有金库清理一下,修好财神的自毁装置,一把火什么都不会留下……”

    陆鸣慢慢睁圆了眼睛惊恐地瞪着蒋竹君,失声道:“你的意思连阿龙一起?”

    蒋竹君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陆鸣跳起身来伸手指着蒋竹君大声道:“你……你放屁……阿龙可是我的人……”

    蒋竹君拉下脸来,冷冷说道:“你嘴巴放干净点,可是你自己深更半夜打电话让我过来出主意的,你要是有办法找我来干什么……”

    顿了一下,小声道:“阿龙现在虽然对你忠心耿耿,可他毕竟来历不明,知道的事情太多了,将来有一天肯定会尾大不掉,为什么不趁机……

    当然,如果有办法救他也就罢了,眼下不是没办法嘛,除非你有更好的办法……不过,我劝你眼光看远一点,不要‘妇’人之仁,为了这笔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难道还在乎这两个?”
正文 第326章 厚此薄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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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吃惊地盯着蒋竹君说不出话来,最后问道:“你刚才不是说警察迟早会怀疑我吗?难道我杀了他们就能换洗清嫌疑?”

    蒋竹君说道:“怀疑归怀疑,警察要讲证据,死不见尸,活不见人,怀疑也没用,与其关着她冒险,不如绝除后患……

    我对陆琪有点了解,虽然她是个富家‘女’,可也没有什么正经行当,据说在国外也没干什么好事,甚至参与过恐怖组织,这些背景都会让她的消失‘蒙’上一层神秘的面纱……”

    陆鸣点上一支烟在屋子里来回踱步,说实话,他也承认蒋竹君的话不是没有道理,两权相害取其轻,既然陆琪不能放,也不能关着,那就只有一个办法。

    但是,如果让他借机把阿龙也解决掉,怎么也下不了这个决心,一方面自然是感情和道德上没法说服自己。

    另一方面,蒋竹君并不清楚阿龙的来历,他可不是自己从大街上随便找来的人,而是财神给自己安排的保镖。

    何况,阿龙如果莫名其妙的死了,谁知道他父亲孔有福会怎么想?这一家人透着一股神秘,说不定财神给他们还留下了什么医嘱呢。

    陆鸣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好一阵,最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还是过两天再说吧……

    阿龙如果死在陆琪的手里,我也没办法,只能怪他命不好,但绝对不能死在我的手里,不过,如果陆琪害死了阿龙,就算剥她的皮我也不会皱皱眉头……”

    蒋竹君盯着陆鸣问道:“你决定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决定了?”

    “你准备自己亲自守在这里?”蒋竹君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想这件事再有人被扯进来,我准备在这里待几天……”

    蒋竹君忽然问道:“陆琪的那辆切诺基越野车在哪里?”

    陆鸣一愣,说道:“没看见,既然她人在这里,那辆车肯定藏在小区的哪个地方……”

    蒋竹君说道:“那你还敢待在这里?那辆车就是一条重要的线索,现在说不定已经有人注意到了那辆车了,等到陆建岳一报案,警方就会全力查找这辆车的下落,到时候福田小区到处都是警察……”

    陆鸣吸了一口凉气,急忙说道:“那你先出去找找,赶紧想办法把这辆车‘弄’走……”

    蒋竹君冷笑道:“你也太幼稚了,雁过留声,人过留名……你以为把车开走就不会留下痕迹了?”

    陆鸣自作聪明地说道:“你也是‘女’的,你开车的时候故意高点动静出来,让小区里的人注意到你,万一警察查到这里,他们就会说陆琪开车离开了这里……”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警察跟你一样愚蠢?离开这里?难道他们就不会搞清楚陆琪为什么会跑来这里?她为什么在这里滞留一晚上第二天才走?”

    陆鸣带着侥幸说道:“如果没人看见那辆车呢?”

    蒋竹君好像简直不愿意跟这么低智商的人对话,站起身来嗔道:“就算没人看见,一路上的监控,小区大‘门’口的监控难道都是摆设?

    你就别抱侥幸心理了,陆琪有可能找不到,这辆车肯定藏不住……我可不会去碰它,省的留下后遗症……”

    陆鸣再没话说了,一歪身子倒在沙发上,气恼道:“麻痹的,老子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嘴里这么说着,脑子里忽然想起了徐晓帆,忍不住有点好奇,心想,如果自己征求徐晓帆的意见,不清楚她会怎么给自己出主意。

    按照自己对她的了解,她肯定不会像蒋竹君这婆娘一样“徇‘私’枉法”,更不会给自己出杀人的主意,如果让她知道自己在这里藏着财神的遗产,说不定马上就会给自己戴上手铐呢。

    妈的,难道自己真的是‘妇’人之仁?

    “既然你注意已定,看来是用不上我了,我可以走了吧,人家手里还有一摊子事情呢。”蒋竹君走过来说道。

    陆鸣急忙把蒋竹君扯到沙发上抱在怀里,腆着脸说道:“既然来了,就陪陪我……咱们都多久没见面了……”

    蒋竹君嗔道:“别假惺惺了,在陆家镇有陆媛陪着,还有那个陈丹菲,你难道还会想着我、”

    陆鸣一脸冤枉道:“不管什么‘女’人也比不上孩子她娘啊……”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难道她们就不会生孩子?”

    陆鸣赶紧求饶,说道:“好了,好了,别扯这些没边际的事情,我心里烦着呢……对了,现在连徐晓帆都没事干,你哪来这么多事呢。”

    蒋竹君从陆鸣怀里坐起身来,说道:“有些事情你不知道,可能徐晓帆也不会告诉你吧……也罢,我就把眼下的局势给你分析分析,让你头脑清醒一点,别忘乎所以的认为自己是大老板了呢……”

    陆鸣急忙说道:“徐晓帆啊很少跟我谈案子上的事情,你说说,眼下到底是什么忙情形?”

    蒋竹君说道:“你说的没错,市公安局目前基本上处于瘫痪状态,起码有关财神案子的秘密调查已经停顿了,不过,徐晓帆倒是没有闲着……”

    “哦,她最近在忙什么?”陆鸣想起那天晚上跟徐晓帆“亲密接触”的一个晚上,觉得自己有点不太关心这个‘女’朋友,于是问道。

    蒋竹君说道:“事实上,她在卢源的支持下一直进行秘密调查,只不过不敢公开而已,并且,我的小组也跟他们有了合作……”

    陆鸣皱皱眉头问道:“我那天不是听她说已经走到死胡同了吗?”

    蒋竹君说道:“眼下的案子主要还是针对陆建岳,只有拿下陆建岳,案子才有可能继续查下去,不然就真走到死胡同了,所有,徐晓帆也只能孤注一掷了……”

    “孤注一掷?她想干什么?”陆鸣问道。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听说过唐萍这个名字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听说过,市公安局的一个大人物……说起来还是周‘玉’‘露’把她扯出来的……”

    蒋竹君嗔道:“只要是个官在你眼里就是大人物,其实算个狗屁……

    不过,这个‘女’人可知道不少秘密,如果能抓到她的话,陆建岳父子基本上就完蛋了,甚至还有可能扯出真正的大人物……”

    陆鸣一听,兴奋道:“能不能扯出大人物我不感兴趣,只要能整死陆建岳,我准备再赞助两百万……”

    蒋竹君惊讶道:“赞助谁两百万?”

    陆鸣意识到自己说漏了嘴,徐晓帆应该不会告诉蒋竹君自己赞助她们破案的事情,于是改口道:“我是说,谁替我报仇,我就奖励两百万。”

    蒋竹君嗔道:“就你大方,人家也不会要你的钱……”

    顿了一下说道:“眼下我们已经搞清楚了唐萍在新加坡的具体藏匿地点,我们派了两个人去了新加坡,接下来就看运气怎么样了……”

    陆鸣疑‘惑’道:“在外国抓人不容易吧?”

    蒋竹君说道:“只要有决心,即便你逃到天涯海角也能抓回来……不过,这件事可是机密,一旦让陆建岳知道的话,他肯定不会坐以待毙……”

    陆鸣想了半天,遗憾道:“可惜,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让陆建岳完蛋呢,否则,我也就不用这么煞费苦心了,没有了陆建岳,陆琪就是拔了‘毛’的‘鸡’,看她还猖狂的起来……”

    蒋竹君说道:“这么说,你不敢杀她是因为陆建岳?”

    陆鸣不屑道:“我怕他?我不过是不想杀人……”

    蒋竹君说道:“就算唐萍不能顺利抓回来,我们还有另外一个安排?”

    “什么安排?”陆鸣问道。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徐晓帆说不同意让周‘玉’‘露’当‘诱’饵,可她自己愿意……”

    陆鸣瞪着蒋竹君问道:“什么?你们还是让周‘玉’‘露’出面引‘诱’陆涛?”

    蒋竹君说道:“不仅仅是陆涛,应该还有人也对周‘玉’‘露’感兴趣,你已经知道那个电话录音中的男人并不是陆建岳,但这个人和陆建岳肯定有千丝万缕的联系,甚至就是他的同伙,我们必须找出这个人……”

    陆鸣气愤地说道:“我好不容易让她离开了是非窝,你们怎么非要再把她扯进来?且不说会不会有危险,我先前的一番心思算是白费了……”

    蒋竹君不高兴地说道:“哦,她在你心里就这么金贵,感情我就该替你卖力?别忘了我肚子里还有你的‘女’儿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难道是我强迫你干警察的?什么叫替我卖力?你还不是想着找陆涛报仇?再说,周‘玉’‘露’跟你也不能比啊,她有时候就是猪脑子……”

    蒋竹君嗔道:“那你可小看她了,她虽然胆子小点,鬼点子可不少,要不然当初为什么把肖长乐和徐晓帆都瞒过了呢……

    再说,这一次可没人‘逼’她,她自己愿意的,卢源也承诺了,只要她能帮着破案,到时候她的事情可以既往不咎,你总不能让她一辈子见不得人吧。”

    陆鸣气愤道:“卢源那张破嘴,为了破案,他什么承诺说不出来?再说,这件事起码也要给我打个电话商量一下吧。”

    蒋竹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好了,别怜香惜‘玉’了,周‘玉’‘露’知道你这么心疼她,高兴还来不及呢……”

    陆鸣怏怏道:“这么说你已经见过她了?”
正文 第327章 鼻青脸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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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竹君说道:“她目前已经回到了市,就在我的小组里,她的安全由我亲自负责,你总该放心了吧。”

    陆鸣嘟囔道:“妈的,老子的‘女’人怎么读想干警察?”

    蒋竹君暧昧地小声道:“不是想干警察,而是你只有干警察的命……难道我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思,按照你的意愿,当然希望我们每个人都老老实实待在家里,整天大‘门’不出二‘门’不迈,每天只等着你回来祸害……”

    说得陆鸣心中一‘荡’,正要扑上去,蒋竹君急忙躲到一边,晕着脸说道:“哎呀,人家现在没心情……”

    陆鸣一脸疑‘惑’,凑到蒋竹君面前小声道:“我记得你瘾‘挺’大的吗?怎么突然像换了一个人。”

    蒋竹君扭捏道:“有了孩子以后就这样……哼,你不是‘女’人多得是吗?上火了就找别人去……”

    陆鸣只好作罢,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那你说陆涛或者陆建岳要是知道周‘玉’‘露’‘露’面,会不会找上她?”

    蒋竹君说道:“这个很难说,不过,眼下市公安局的情况正是陆建岳所希望看到的,没有了来自警方的压力,他们父子的胆子说不定会大起来……”

    陆鸣说道:“陆涛说不定会沉不住气,陆建岳未必会上当……说了半天,还是解决不了我眼下的难题。”

    蒋竹君说道:“话又说回来,其实,这些事跟陆琪这个特定的人没有关系,不管是李琪张琪,只要知道了我们的这个秘密,留不能让她再开口。

    否则照样有麻烦,难道盯着财神赃款的人只有陆建岳?后面还有你他更厉害的角‘色’呢,只不过还没有‘露’面罢了,眼下,陆建岳是这些人的代理人,出头‘露’面的事情都让他干了,所以,他是我们第一个打击的对象……”

    陆鸣说道:“难道陆建岳是傻瓜,甘愿被人驱使?”

    蒋竹君说道:“这你不懂,一切都是利益驱使,并不是谁驱使谁……陆建岳自然也有自己的打算,他们都是一伙的,‘私’底下有着盘根错节的关系……”

    陆鸣说道:“先别管其他的,我就盼着陆建岳完蛋……这老东西前些天还跑到陆家镇威胁我和陆老闷,这种六亲不认的人早死早清净……”

    “你和陆老闷的公司搞得怎么样了?”蒋竹君问道。

    陆鸣笑道:“你怎么也关心起这件事了,不是我和陆老闷的公司,其实这家公司跟我没关系,严格说起来是你妈和陆老闷的公司……”

    蒋竹君不信道:“你说的好听,鬼才相信跟你没关系呢,难道你是雷锋……”

    陆鸣凑到蒋竹君的耳边说道:“我不就是为了洗钱嘛,你妈没告诉你吗?我们已经有三个亿在银行了,这些钱完全合法……”

    蒋竹君说道:“钱合法有什么用?只要你见不得人,再多的钱也没用,有本事你去告诉别人你有三个亿试试……”

    陆鸣百了蒋竹君一眼说道:“我又没病,不过,早晚有一天,你老公是市的大老板……我眼下正在白手起家呢……”

    蒋竹君斜睨着陆鸣说道:“你能不能成为大老板我不知道,但我相信,凭着你陆大将军后裔的头衔,将来肯定是市最大的‘花’心大萝卜……”

    陆鸣可不想扯扯个话题,跳起身来说道:“哎呀,还是听听金库里有什么动静,阿龙可别真被陆琪这个婆娘给凌迟了……”

    蒋竹君说道:“那不是正合你意吗?”

    陆鸣转身盯着蒋竹君严肃地说道:“我告诉你,我虽然算不上好人,更不是正人君子,可残害自己兄弟的事情绝对不会做,你不要再提这件事……”说完转身走进了监控室。

    就在陆鸣为了陆琪的事情焦头烂额的时候,陆家镇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

    陆鸣离开陆家镇赶往董家岭的这个下午,陆建华带着儿子陆邦和两名马仔来到了豪客来酒店,根据他和蒋凝香商定的计划安排,今天决定豪客来宾馆正式停业。

    这里经过重新修缮之后将成为农友投资股份有限公司的办公场所,以往宾馆的工作人员一小部分辞退,大部分将重新录用成为公司的新员工。

    陆建华召集宾馆员工在会议室开俩一个简短的会议,宣布了善后事宜,然后就让陆邦在现场督促着员工转移一些用不着的酒店设备。

    晚上八点钟左右,陆邦突然给父亲打来电话,说是在酒店的地下室发现发现一个奇怪的上了锁的箱子,问问里面是不是有什么贵重物品。

    陆老闷当时在家里刚刚吃过晚饭,还喝了几杯小酒,听儿子在电话里语无伦次、又带着点惊惧的语气,还以为地下室真有什么重要物品呢,于是匆匆喝掉杯子里的一点残酒,站起身来就往外走。

    正好陆媛走过来,问道:“爸,你这是要去哪儿?”

    陆老闷边往外走变说道:“阿邦说地下室发现一个奇怪的铁箱子,我过去看看……”

    陆媛嗔道:“有什么好看的,难道还会是金银珠宝?”嘴里说着话,一边就开始收拾餐桌。

    宾馆的大‘门’没有锁,大堂的所有东西都已经搬空了,所有的灯却亮着,陆老闷没有看见一个人,不过,他并没有多想,闷着头只顾来到了地下室。

    地下室里亮着昏黄的灯光,走道里堆着一些还没有来得及搬走的‘乱’七八糟的东西,陆老闷磕磕绊绊地走了过去,嘴里一边叫道:“阿邦……阿邦……究竟是什么东西……”

    没有听见陆邦的回答,却听见前面有个男人说道:“陆总,快来看看……一个铁箱子,‘挺’沉的,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

    陆老闷也没有注意说话的是什么人,只顾走了过去,只见地下室通往后院的‘门’敞开着,一辆面包车屁股冲着‘门’,后面的箱盖已经打开了,几米远的一扇‘门’前站着一个男人。

    “到底是什么东西……阿邦呢……”陆老闷只是瞥了一眼那辆堵着‘门’的面包车,他还以为这辆车是搬运杂物的呢。

    男人说道:“既阻碍这间屋子里,你来看看……”说完,就走进了屋子。

    陆老闷想都没想就走进了屋子,只见里面黑乎乎的,连灯都没有开,只是模糊看见两三个人影,正自差异,站在‘门’边的一个男人忽然抓住他的一条胳膊用力拉了他一把,陆老闷不自觉地冲进了房间。

    “哎……你们是……”陆老闷有点吃惊地说了几个字,就觉得自己头上被一个什么东西罩住了,眼前一黑,什么都看不见。

    这时他才意识到了什么,开始猛烈地挣扎,可身子好像马上就被什么东西裹住了,双手双‘腿’几乎无法动弹。

    “你们……你们是……什么人……”陆老闷的虽然不能动,可嘴巴还可以说话。

    不过,他的话音刚落,脑袋上就被重重敲击了一下,整个身子慢慢委顿下去,一个男人弯下腰正好把他扛了起来,三个男人拥簇着从屋子里出来,迅速把装在麻袋中的陆老闷塞进了面包车的后面。

    “撤……”一个男人说了一个字。

    三个男人迅速钻进了车里面,面包车刚刚发动,从隔壁一个房间跑出一个人,紧跑几步从后面跳上了车,然后面包车迅速冲出了院子,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暗中。

    晚上十一点钟左右,陆建华的老婆蒋碧云来到楼上,推开陆媛的卧室的‘门’抱怨道:“你爸这是跑哪儿去了,怎么还没回来……”

    陆媛正准备上‘床’,回头说道:“妈,你就别等他了,谁知道他什么时候回来……”

    蒋碧云嘟囔道:“阿邦也没回来……难道酒店今晚就要全部搬完?”

    正说着,陆南星从陈丹菲的卧室里跑出来说道:“姨婆,我要跟你睡……妈妈又在玩电脑呢……”

    蒋碧云马上把丈夫抛到了九霄云外,笑道:“好好……姨婆这就给你洗脸……”说完,带着陆南星下楼去了。

    第二天早晨,陆媛起‘床’刚刚吃过早饭,一辆轿车停在了家‘门’口,只见陆邦在两个人的搀扶下从外面走了进来。

    “哎呀,阿邦,谁把你打成这样?昨晚去那里了?”陆媛只见哥哥的鼻子上还带着血迹,嘴巴肿的就像是猪八戒。

    而两个搀扶他的人却是酒店的员工,忍不住吃惊地问道,一边猜测哥哥昨天晚上肯定又酗酒闹事了。

    “爸呢?”陆邦一脸惊恐问道。

    陆媛没好气地说道:“自己惹的事情自己了结,你找爸干什么?”

    陆邦躲闪着妹妹的眼睛,焦急道:“哎呀,我问你爸在哪里?他是不是出事了?”

    陆媛这才觉得事情有点蹊跷,站起身来问道:“出什么事?究竟是怎么回事?”

    旁边搀扶着陆邦回来的一个小伙子说道:“我们今天早晨在地下室发现了阿邦,他浑身被绳子捆着,好像是被人打了……”

    陆媛一听,瞪着眼睛问道:“谁打的?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吗?阿邦,怎么回事?”
正文 第328章 家里需要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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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邦低垂着脑袋说道:“我也不认识……昨晚我正在酒店督促员工搬东西,等到人走的差不多地方时候……有个人说地下室发现了一个铁箱子,让我出去看看……

    结果,我刚到地下室,就冲进来三四个人……把握拖进一个房间……‘逼’着我……我给爸打电话……”

    陆媛想起昨天晚上父亲是接到陆邦的电话以后才出去的,顿时汗‘毛’都竖起来了,正好看见母亲和陈丹菲从楼上下来,急忙问道:“妈……我爸昨晚回来没有?”

    蒋碧云已经在楼梯上看见了儿子的情形,还以为是陆老闷把儿子打成了这个模样的呢,吃惊道:“没回来……我刚才还给他打过手机,结果关机了……阿邦,你这是怎么回事……”

    陆邦还没有回答,陆媛瞪着他厉声问道:“后来发生了什么事?”

    陆邦颤声道:“好像听见……爸来了……好像听见他喊了几声,然后……他们就把我打昏过去了……”

    陆媛呼哧呼哧地喘息了一会儿,似乎终于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忽然伸手扇了陆邦一个耳光,骂道:“好哇……你这个……没骨头的东西……亏你还当过兵,竟然连自己的老子都出卖……你说,爸是不是被人绑架了?”

    陆邦带着哭腔说道:“我……我怎么知道……我要是不打电话,他们……就会杀了我?”

    蒋碧云一听,走过来冲陆媛惊惧地问道“绑架?你说谁被绑架了?”

    陆媛焦急道:“妈,我爸昨天晚上肯定被人绑架了……是阿邦打电话回来把他骗出去的……”

    陈丹菲一脸疑‘惑’地说道:“阿媛,现在事情还没有搞清楚,还是让人先找找吧……”

    陆媛大声道:“找什么?一晚上没回来……手机关机……有人‘逼’着阿邦打电话……我爸肯定是被人绑架了……”

    蒋碧云好像还有点不相信,毕竟,丈夫一晚上不回来对她来说是家常便饭了,再说,在她心里,陆老闷可是陆家镇的土霸王谁敢绑架他?何况,这几年丈夫差不多已经金盆洗手了,谁会绑架他呢?

    不过,听‘女’儿说的有鼻子有眼的,心里面也害怕起来,冲陆邦问道:“那你没有看见你爸?”

    陆邦气急败坏地说道:“我被人关在屋子里……怎么能看见他……我只是听见他喊叫了几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蒋碧云身子摇晃了几下,赶紧一只手扶着桌子,颤声道:“那还不赶快报案……哎呀,这是谁干的缺德事……”

    陆媛呆呆地想了好一阵,拿出手机就给派出所打电话,急冲冲地说道:“你们快来,我爸被人绑架了……”

    一个男人莫名其妙地问道:“你爸?你爸是谁?谁绑架了……”

    陆媛不耐烦地说道:“陆老闷……啊,陆建伟……有人昨天晚上绑架了他……”

    男人说道:“陆建伟?昨天晚上有人绑架了他?那你们怎么这个时候才报案?”

    陆媛气愤地说道:“你他妈嗦什么?现在报案不可以吗?让所长宋平听电话……”

    陆老闷毕竟是陆家镇的大人物,他被绑架可不是小事,十分钟不到,宋平就带着一帮警察急匆匆赶到了陆老闷的家里。

    对陆邦进行了简短的询问之后,宋平意识到情况严重,于是马上给三分局的局长廖燕北亲自汇报了案情。

    一个小时之后,三分局刑警队十几个警察分乘三辆车拉着警笛来到了陆家镇,并且马上根据陆邦的笔录对宾馆的地下室进行了勘察,最后得出结论,陆老闷可能真的被绑架了。

    由于陆老闷以前在陆家镇横行霸道,并且还干过不少缺德事,要说对他有仇的人也有不少,所以警方一时无法锁定作案者的身份,不过,他们也不排除绑匪索要赎金的可能‘性’。

    经过初步分析之后,警方在陆家镇展开全面调查,寻找目击者,另一方面派人守在陆老闷家里,等待绑匪打电话来索要赎金,此外,通过市公安局通报了市‘交’警队,让他们帮助协查陆邦看见过的一辆白‘色’的面包车。

    家里没有了陆老闷,就等于失去了顶梁柱,蒋碧云哭哭啼啼的一点办法都没有,而陆邦则惊魂未定,哪里有什么主意,陆媛早已经气得失去了判断力,反倒是陈丹菲表现的比较冷静。

    她把陆媛拉进里面的一个房间说道:“你怎么还不给陆鸣打电话?”

    陆媛说道:“给他打电话有什么用?他对陆家镇根本就不熟悉……现在情况不明,还是等一会儿再通知他吧。”

    陈丹菲说道:“不管怎么说,他是你的未婚夫,应该马上叫他回来……你想想,眼下正是公司筹备工作的紧要关头,四叔突然被绑架,群龙无首,难道筹备工作半中间停下来……”

    陆媛这时哪里还顾得上公司的事情,说道:“我现在只想找回我爸,如果他找不回来,那个公司还有什么意义?”

    陈丹菲说道:“你爸的事情只能‘交’给公安局处理,你干着急也没用,公司的筹备工作绝对不能停下来,要不然他这么长时间的辛苦岂不是白费了……”

    陆媛想了一下说道:“可阿鸣要管自己城里面的店铺啊,何况还刚刚发生了火灾,他哪有时间管公司的事情,再说,他也没有参与过前一阶段的工作,让他接替我爸能行吗……”

    陈丹菲焦急道:“你怎么死脑筋呢?又不是让他具体做什么事情,只不过是一个象征,总不能没人领头吧。

    就凭他陆大将军传人的身份,应该有足够的号召力,何况,他是你爸的‘女’婿,接替他的工作名正言顺……难道你还想指望阿邦?”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四叔在这个节骨眼上突然被绑架,会不会跟陆家镇的项目有关?”

    陆媛吃惊地说道:“怎么会?难道你怀疑我大伯绑架了我爸?”

    陈丹菲若有所思地说道:“盯着陆家镇项目的又不是只有你大伯一个……哎呀,你还是赶紧叫陆鸣回来吧……家里有个男人总要好一点吧。”

    陆媛站起身来说道:“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两个人刚刚从里面屋子出来,就看见外面进来一个人,没想到竟然是陆建伟的‘女’儿陆丽,她看见屋子里有两个警察,站在‘门’口愣了一下,随即问道:“阿媛……这是怎么回事?”

    陆媛也没想到这个时候陆丽会跑到家里来,惊讶道:“二姐,你怎么来了?”

    陆丽疑‘惑’地走进来‘门’来,问道:“四叔呢,我找她谈点事……”

    陆媛说道:“我爸昨天晚上突然被人绑架了,今天早晨才发现……刚刚报了警……”

    陆丽脸‘色’一变,站在那里半天没出声,随即问道:“那你通知大伯了吗?”

    陆媛哼了一声道:“告诉他有什么用……他可能巴不得呢,这下我爸的公司搞不成了,你们该满意了吧……”

    陆丽吃惊道:“三妹,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总要让他知道吧……我这就给我爸打电话……”

    陆媛也顾不上陆丽了,拿起手机就跑到里面房子拨打了陆鸣的手机号码。

    此刻,陆鸣和蒋竹君刚刚走进监控室,还没有来得及打开监控,陆鸣的手机就响了起来,一看是陆媛打来的,没来由一阵心烦,不过还是接通了手机。

    “哎呀,阿鸣,你在哪儿呢?”只听陆媛焦急地问道。

    陆鸣一听,未婚妻的声音听起来好像并不是显得无聊才给他打电话,于是说道:“在外面呢……有事吗?”

    “阿鸣,你快回来吧,我爸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陆媛带着哭腔说道。

    陆鸣一愣,随即吃惊道:“绑架?你爸被绑架了?你……你怎么知道?”

    陆媛嗔道:“警察都来了……难道我还骗你?”

    陆鸣和蒋竹君对视了一眼,问道:“究竟怎么回事?你慢慢说……”

    陆媛在电话里把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简单说了一遍,陆鸣听完之后半天没出声,毕竟这消息来得太突然,想起昨天陆琪的突然袭击,脑子顿时‘乱’成了一团麻。

    陆媛见陆鸣半天不吱声,催促道:“哎呀,你说话呀……我嫂子让你赶快回来……要不然公司的事情就没人管了……”

    陆鸣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好好……我这就赶过去……对了,绑匪有没有打电话来敲诈钱财?”

    陆媛说道:“还没有……警察在家里守着呢……你快点回来啊……”

    陆鸣刚挂上电话,蒋竹君急忙问道:“陆老闷被绑架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昨天晚上**点钟的样子,他在豪客来宾馆的地下室被人绑走了……有人‘逼’着他儿子打电话把他骗到那里去的……对了,当初害死我妈的凶手也是从地下室进来的……”

    蒋竹君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怎么事情都凑到一起聊?这里陆琪发现了你的库房,那边陆老闷就被绑架了……我们要好好琢磨一下,这两件事会不会有关联……”
正文 第329张 天价赎金
    &bp;&bp;&bp;&bp;第329张 天价赎金

    陆鸣点上一支烟猛吸了几口,最后说道:“我不觉得有什么联系……也许只是凑巧了……”

    蒋竹君说道:“陆老闷被绑架无非两个原因,一是有人找他报仇……二是为了索取赎金……除此之外绑架他有什么用?”

    陆鸣不确定地说道:“会不会和陆家镇的项目有关?要不然怎么早不出事晚不出事,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

    要知道,如果没有了陆老闷,正在筹办公司的工作肯定要被迫停下来,这不是某些人最希望看到的吗?”

    蒋竹君疑‘惑’道:“你不是说陆老闷的竞争对手是陆建岳吗?难道他会下手绑架自己的亲兄弟?”

    陆鸣哼了一声道:“很难说,我一直怀疑陆建岳当年出卖了财神……陆家镇的项目是一块‘肥’‘肉’,陆建岳是志在必得,难说他不会暗中搞鬼,我早就提醒陆老闷防着他一点,只是没想到他会被绑架……”

    蒋竹君说道:“如果这件事真是陆建岳干的,警察应该想不到……不过,陆老闷要是在他手里的话,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他的目的应该只是阻扰他搞公司……”

    陆鸣说道:“我也只是猜测,具体什么情况目前谁也说不上……不管怎么说,公司的筹备工作不能停下来,我必须马上赶回陆家镇。

    如果这件事真是陆建岳干的,我骗不如他的意……看来只能暂时让阿龙在里面陪陆琪几天了,我只是担心这婆娘会不会真要了他的命……”

    说完,伸手打开了监控的开关,由于摄像头已经被陆琪打坏了,所以监控只有声音没图像。

    “阿龙,你怎么样?”陆鸣听了一会儿,金库中一点声音都没有,忍不住担心地问道。

    过了一会儿,忽然听见阿龙发出呜呜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被人堵住了嘴巴,紧接着只听陆琪说道:“你想跟他说话,我偏不让他开口,急死你……”

    陆鸣心中一股火苗‘乱’窜,要不是极力克制,真想采用蒋竹君的建议来个一不做二不休,让这婆娘和阿龙化为灰烬。

    不过,他毕竟不敢杀人,于是说道:“陆琪,你给我听好了,你老子昨天晚上派人绑架了陆老闷,警察目前正在全力寻找,所以,暂时没有人会关注你失踪的事情……”

    陆琪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骂道:“你放屁……谁会相信你的话……我爸怎么会绑架自己的亲弟弟……”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么说你还是不太了解你老子,他什么事干不出来,你二叔为什么会家破人亡,就是你老子向警察告的密……”

    顿了一下,继续凭借自己的想象说道:“你二叔为什么不把遗产留给你们,而是宁愿‘交’给我这个陌生人……

    因为他恨透了你老子,六亲不认的东西,现在竟然为了陆家镇的项目又绑架了陆老闷,你肯定也是帮凶……”

    陆琪忽然歇斯底里地骂道:“你放屁放屁放屁……鬼才相信你的话……”

    陆鸣不再理会陆琪,而是冲阿龙说道:“阿龙,我现在必须马上赶回陆家镇,明后天就回来……你先忍耐一下。

    如果这婆娘敢折磨你,到时候我把她捆起来让你干死她,她如果敢杀你的话,我就把她挫骨扬灰……”

    阿龙又发出一阵呜呜的声音,也听不出是因为害怕还是让陆鸣放心的去办自己的事,听得陆鸣心里不是滋味。

    忽然,只听陆琪大声喊道:“陆鸣,我给你一次机会……如果你答应和我平分这些钱的话,我可以保证不向任何人泄‘露’你的秘密……你要是不答应,我就杀了阿龙,然后自杀……”

    陆鸣一愣心里一阵冷笑,不过,为了稳住陆琪,他哈哈一笑,说道:“好好,只要你愿意谈就好……不过,我现在确实没有时间说这事,只要这两天你好好伺候阿龙,到时候我可能还会多给你一点也说不定呢……”

    陆琪说道:“陆鸣,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姑‘奶’‘奶’可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

    陆鸣说道:“我也没有跟你开玩笑……不管什么事,都要等我回来再说……你就当这两天跟一个男人度蜜月吧……”说完,伸手关掉了监控。

    陆鸣和蒋竹君在六号楼后面的林荫带里找到了陆琪那辆切诺基越野车,从位置来看,这里应该不会有什么人来,很显然,她是有意要把自己的车藏起来。

    “也许还没有人看见过这辆车……”陆鸣带着侥幸的心理说道。

    蒋竹君说道:“你想过没有,陆琪被你抓住和陆老闷被绑架相差只有几个小时,如果陆老闷真是被陆建岳绑架的,这件事很有可能被他利用……

    当他发现‘女’儿失踪之后,为了掩盖自己绑架陆老闷的罪行,很有可能把这两件事扯到一起,他会跟警察说,他‘女’儿也被人绑架了。

    这样一来,警察不但会全力侦破这个案子,陆建岳反倒成了受害者,这辆车仍然是警方寻找的最重要的线索。

    如果让警察在这里找到这辆车,马上就会意识到人质有可能被藏在这里的某个地方,到时候肯定会掘地三尺,陆琪随时都有可能被找到……”

    陆鸣说道:“我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可眼下有什么办法?只有冒险把车开走了……”

    蒋竹君最后劝道:“办法不是没有,只是你瞻前顾后、婆婆妈妈的……我看你这辈子都是被写网络小说害了……”

    陆鸣惊讶道:“这跟写网络小说有什么关系?”

    蒋竹君说道:“你当初为什么坐牢?不就是因为写网络小说吗?现在又犯老‘毛’病,总是像写小说那样喜欢留个伏笔……你现在留下陆琪和阿龙在这里,也许等你回来的时候迎接你的就是警察……”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不用说了,我绝对不会害死阿龙的……如果真是那样,也只能说我命不好,人一辈子总要留下几个伏笔,不然还有什么意思呢?”

    蒋竹君狠狠地瞪了陆鸣一眼,看看四周无人,说道:“我的车在外面,你去车上等着……我尽量把这辆车扔的远一点……”

    说完,走到汽车跟前,从口袋里掏出个什么东西,站在那里摆‘弄’了一阵,然后打开车‘门’迅速钻了进去,等陆鸣走到小区大‘门’口的时候,那辆车正好从他身边冲了出去。

    陆鸣回到陆家镇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多钟了,还没有到陆老闷家,就已经听见一些人聚在一起议论着什么,不用打听就知道肯定和陆老闷被绑架有关。

    “哎呀,阿鸣,你可回来了……绑匪来电话了,要五千万块钱呢,三天之内如果不准备好钱就撕票……”

    陆鸣刚进‘门’,陆媛就冲上来一把拉着他的胳膊大声说道,那模样仿佛盼来了大救星一样。

    “五千万?三天之内?”陆鸣吃了一惊。

    说实话,这个赎金的数目不仅在市,即使全国也没有几个绑匪开的出来,再说和陆老闷的身份也太不协调了。

    他又不是什么大人物,不过是陆家镇的一个土财主,绑匪竟然开口就要五千万,就算把陆老闷那身‘肉’论斤卖也卖不出这个价钱啊。

    陆老闷虽然号称有一个亿的资产,可这些资产包括房屋土地和其他不动产,手里的现金充其量也不会超过一千万,就算变卖全部资产也不一定卖得出五千万,何况还要三天之内拿出这么一大笔巨款。

    难道绑匪是冲着财神的遗产来的?会不会是他们知道自己已经成了陆老闷的‘女’婿,所以就用这种方式来试探,如果自己短时间之内拿出五千万赎回陆老闷的话,这笔钱的来源怎么说的问清楚?

    绑匪既然是以索要赎金为目的绑架陆老闷的话,不可能一点不知道他的家底,明知道他拿不出这么多赎金可仍然狮子大开口,这本身就值得怀疑。

    不过,假如绑匪确实跟陆建岳没有关系,这笔巨额赎金倒是可以理解,毕竟,陆老闷没有这么多钱,可他们兄弟几个凑凑不应该成问题,索要五千万也不能算太离谱,毕竟,绑匪敲诈的不仅仅是陆老闷,而是他的整个家族。

    但这里面也有一个一团,既然绑匪敲诈陆家兄弟,为什么不去绑架陆建岳?不管怎么说,陆建岳在家族中的老大,掌管着家族的大部分资产,绑架他岂不是更容易拿到钱?

    为什么要跑到陆家镇绑架一个在家族中最没有全力的陆老闷呢,何况,陆老闷和陆建岳兄弟不和的事情并不是什么秘密,眼下为了陆家镇的项目都快闹翻了,难道绑匪竟然会不知道这层关系?

    “哎呀,阿鸣,你在想什么?说句话啊……”陆媛见陆鸣皱着眉头只顾发呆,急忙摇摇他的胳膊焦急地说道。

    陆鸣瞥了一眼房间里的人,惊讶地发现陆丽竟然也坐在一张沙发上,他还以为是为陆老闷被绑架而专‘门’赶来的呢。

    不过,最让他奇怪的是站在一边的陈丹菲的神情,只见她的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那眼神和陆媛几乎一样,好像对自己充满了期盼。

    忽然想起刚才陆媛给自己打电话时说的话,她当时好像说是陈丹菲让自己赶紧回去,这婆娘以前总是看不起自己,这会儿怎么会突然如此重视自己了难道她还指望自己拿出钱来赎回陆老闷?

    妈的,不对,陆老闷又不是她爹,她怎么会这么‘操’心。
正文 第330章 趁火打劫
    &bp;&bp;&bp;&bp;第330章 趁火打劫

    “阿媛,这件事通知你大伯三伯了吗?”陆鸣问道。

    陆媛点点头说道:“小丽刚才给他们打电话了……”

    陆鸣扭头盯着陆丽问道:“他们怎么说?有什么建议?”

    陆丽躲闪着陆鸣的目光说道:“大伯让我们保持镇定,他说四叔吉人天相,不会有什么事的……再说,绑匪是为了钱,只要把钱给他们,肯定会放人……

    我父亲说如果四叔这边凑不够钱的话,他可以先拿出一千万来……大伯也愿意出钱……对了,他们明天就来陆家镇……”

    陆鸣听了陆丽的话一阵诧异,心想,陆建岳和陆建伟怎么突然变得这么情深义重了,竟然愿意拿出几千万来赎回陆老闷,这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这里面肯定有鬼,起码没安好心。

    这时,几名警察从外面走了进来,陆媛小声说道:“年龄大一点的那个是三分局的局长廖燕北,他今天一直待在陆家镇……”

    陆鸣好像从徐晓帆那里听说过廖燕北的名字,母亲被害的案子就是三分局负责侦破的,结果直到今天都没有一个结果,心里面难免有气。

    “廖局长,有线索了吗?”陆鸣问道。

    廖燕北瞥了陆鸣一眼,问道:“你是谁?”随即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似乎认出这个年轻人是谁了。

    陆媛说道:“他是我未婚夫……”

    陆鸣摆摆手阻止了陆媛,说道:“我叫陆鸣,廖局长几遍不认识我,也应该听说过我的名字吧,我母亲就是在豪客来宾馆遇害的……”

    廖燕北严肃第点点头,说道:“我们已经有了一些线索,并且找到了一个目击者,不过,基本上可以确定,绑匪已经带着人质离开了陆家镇,我已经通知市局刑警队在全市范围之内进行排查……”

    陆鸣说道:“绑匪已经提出巨额赎金要求,你觉得我们现在有必要准备赎金吗?”

    廖燕北迟疑了一会儿,谨慎地说道:“绑匪索要的赎金可以说是我市有史以来从没有出现过的数目。

    一方面你们是不是能在短时间之内准备好这笔赎金,另一方面,就算进行‘交’换,我们也要确保这笔赎金的安全。

    所以,我已经请示了市局的领导,眼下还不到答应绑匪的时机,我要你们配合警方,接到绑匪催要赎金的时候,就以数额巨大,无法短时间筹集到这笔钱为由尽量拖延时间,如果能通过电话追踪到绑匪的位置,就给我们破案提供了契机。”

    就在这时,陆媛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来,屋子里的人顿时鸦雀无声。

    “陌生号码。”陆媛看了一下手机来电显示说道。

    廖燕北说道:“前面那个电话打的是你家里的座机,难道绑匪换成你的手机联系了?可惜来不及监控了,你用免提键接,看看是不是绑匪,其他人不许出声……”

    陆媛点点头,战战兢兢地按下了免提键,还没等她开口,只听一个男人气急败坏地大声道:“你们居然敢报警,难道要‘逼’着我们撕票吗?

    为了惩罚你们的愚蠢行为,赎金改为一个亿……三天之后如果拿不到钱,你们就来收尸吧……”说完,手机里传来一阵嘟嘟的声音,没等陆媛说话,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

    廖燕北拿过手机看了一会儿,冲身边一名警察说道:“赶快查查这个号码……”

    “一个亿?”陆鸣吃惊的合不拢嘴,心想,陆老闷要是知道自己值一个亿,可能都会感到荣耀呢。

    廖燕北说道:“绑匪在陆家镇肯定有耳目,要不然不会这么快知道你们已经报案……提出这么巨额的赎金竟然都不允许讨价还价,看来他们对你们的支付能力很有信心……”

    陆鸣说道:“其实我丈人家里并没有这个支付能力,也许绑匪的主要敲诈对象是陆建岳……只有他能一下拿出这么多钱……”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你这个判断有点道理……你们跟陆建岳商量过这件事吗?”

    陆丽马上说道:“我先前跟我大伯通过电话,他愿意出钱……不过,绑匪前面说的是五千万,没想到现在改成了一个亿,我现在就给大伯打个电话,把情况告诉他……”

    廖燕北看看手表,说道:“绑匪今天应该不会再来电话了,我们留下两个人守在这里,我马上赶回市里面……

    不过,为了确保陆建华的安全,你们如果有能力的话,先准备好这笔赎金也行,这么一大笔钱,我估计绑匪不会要现金,说不定会让你们打进某个指定的账户,我们还要跟有关银行联系一下……”

    廖燕北走后,陆丽在里面的一个房间打完了电话,站在‘门’口冲陆鸣和陆媛招招手,说道:“你们过来,我大伯有话……”

    陆鸣和陆媛走了进去,陈丹菲和蒋碧云犹豫了一下也跟着走了进去,陆丽皱皱眉头说道:“大伯说一个亿不是小数目,不过,为了救四叔,他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只是,他自己没有这么多钱,这些钱都是公司的资金,如果拿出来救四叔必须有个合理的解释……”

    陆鸣心中一动,冷冷问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想要什么合理的解释……他是不是说这些钱必须算作是对老闷公司的投资……”

    陆丽张张嘴,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说道:“毕竟这笔钱数目太大了,如果没有一个说法,最终大伯和我爸就要背上一身债……”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样一来,你大伯岂不是取代了老闷在公司的位置?这跟趁火打劫有什么不同?”

    陆丽生气道:“那你说怎么办?总不能丢下四叔不管吧?”

    陆鸣突然说道:“我怀疑老闷被绑架就是你大伯和你父亲设的一个局,目的就是想抢夺陆家镇的项目……”

    “你……你胡说……你有什么证据?我看你才没有安好心呢,你是不是巴不得看着绑匪撕票自己好趁机继承四叔的财产?”陆丽脸‘色’一变,厉声驳斥道。

    陆媛和陈丹菲也一脸吃惊地盯着陆鸣,显然也不相信他的推断。

    蒋碧云说道:“哎呀,阿鸣,你肯定是急糊涂了,老大怎么会干这种事呢,现在人都这样了,还管什么公司不公司的,只要能救你四叔,也顾不上这么多了……”

    陆鸣说道:“四叔当然要救,但公司的股权绝对不能卖掉,要不然四叔回来肯定不愿意……”

    陆丽呲地一笑,说道:“没有钱怎么救四叔?难道就凭你一张嘴?”

    陆鸣说道:“好,既然陆建岳和你父亲兄弟情深,那就算四叔借他们的钱,等救他回来之后一定想办法还上,为什么偏偏要跟公司扯一块呢?”

    陆丽哼了一声说道:“四叔的家底你又不是不知道?一个亿赎金‘交’出去之后,哪来的偿还能力?这件事是他们兄弟之间的事情,你还没有资格管这种闲事……”

    说着,扭头冲蒋碧云说道:“四婶,救人要紧,这是咱们自己家里人的事情,还是你拿主意吧。如果你决定了,大伯他们明天就带钱过来办手续……”

    陆媛不满道:“明天就办手续?为什么这么急?怎么说也要等到我爸回来之后再商量……陆鸣也不是外人,这个公司是他和我爸一起筹办的,现在我爸不在,公司的事情就由他做主……”

    蒋碧云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阿鸣,先想办法救你四叔吧,如果惹恼了绑匪,说不定会撕票呢”

    陆鸣瞥了一眼陆丽,说道:“伯母,你先别着急,陆建岳不是说了吗?四叔吉人天相,肯定不会有生命危险……目前公司临时账户上有五千多万资金,可以先拿出来,剩下来的钱我来想办法……”

    陆丽吃惊道:“你来想办法?你有钱吗?”

    陆鸣冷笑一声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告诉陆建岳,让他别猫哭耗子,要想趁火打劫,‘门’都没有,他明天也没必要来陆家镇……”

    陆丽气的伸手指着陆鸣说道:“你……如果四叔有什么意外,你就是罪魁祸首……”

    陆鸣哼了一声道:“谁是罪魁祸首由公安局说了算,你说了不算……我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瞎扯,阿媛,我们现在去豪客来宾馆,公司筹备工作不能停下来,我要跟筹备小组的人‘交’代几件事情……”

    正说着,忽然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蒋凝香打来的,急忙说道:“阿姨,我正要找你呢,陆老闷被绑架了……

    现在绑匪索要一个亿的赎金,不管这笔钱最终能不能派上用场,必须先准备好,为了保证公司筹备工作顺利进行,你那边先打一个亿过来,另外,我希望你能过来主持公司的筹备工作……”

    ……

    ……

    蒋凝香早晨刚进办公室,就接到了‘女’儿打来的电话,当她得知陆老闷被绑架的消息之后大吃一惊。

    虽然她没有把陆老闷被绑架的事情跟陆建岳联系在一起,可本能地觉得这件事会不会跟陆家镇的项目有关系。

    毕竟,公司的后备工作目前到了紧要关头,陆老闷正好在这个时候被绑架,不得不让她这么想,何况,绑匪索要的赎金简直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一般的绑匪哪有这么大的胃口。
正文 第331章 不冷不热
    &bp;&bp;&bp;&bp;第331章 不冷不热

    蒋凝香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她给陆鸣打了一个电话,两个人刚刚通完电话,蒋凝香正想通知财务筹集款项,只见自己的助力雨墨走进来说道:“蒋总,陆氏集团的总裁陆建岳来了,正在会客室呢。”

    蒋凝香一脸惊讶的神情,似乎没想到陆建岳会在这个时候来找自己,在她印象中,自己跟陆建岳并没有什么‘交’往。

    不过,她知道,陆建岳应该清楚自己跟陆建民的关系,尽管彼此没有‘交’往,可互相之间多少度有些了解,只是不清楚他这个时候来找自己是什么用意,该不会是和陆老闷被绑架的事情有关吧。

    “通知财务准备一个亿,尽快打到陆家镇农友公司的临时账户上……你中午跟我一起去陆家镇……”

    说完,一个人来到了公司接待室,只见陆建岳一个人正坐在沙发上‘抽’烟,看见蒋凝香走进来,破天荒站起身来笑道:“蒋总,打扰了,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啊……”

    蒋凝香淡淡笑道:“陆总是稀客,不必客气……”

    说完,亲自替陆建岳沏了一杯茶,然后在她对面坐下来问道:“陆总是大忙人,亲自来找我不知道有什么指教……”

    陆建岳把蒋凝香细细打量了几眼,只见‘女’人穿着一件白‘色’齐腰的翻领小西装,下面配一条葱绿紧身筒裙,一头浓密的头发高高盘在头顶,雪白的颈项上带着一串珍珠项链,那模样有种说不出的雍容华贵。

    妈的,老二可真是‘艳’福不浅啊,这‘女’人年轻时候的容貌应该不在陈丹菲之下,即便眼下已经是半老徐娘了,可仍然楚楚动人,怪的不得连韩越都会跟她有一‘腿’呢。

    “蒋总客气了,咱们都是陆家镇人……并且你跟我二弟也是朋友,所以彼此也不算是外人,我就开‘门’见山了……”陆建岳缓缓说道。

    蒋凝香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陆总有话尽管说……”

    陆建岳稍稍沉‘吟’了一下,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盯着蒋凝香说道:“听说你有意和我四弟筹建一家公司参与陆家镇项目?”

    蒋凝香微微惊讶地点点头,说道:“陆总的消息真灵通,不错,有这事……不过,不是有意参与,事实上,前期运作已经开始了,怎么?难道陆总也有意参与我们的公司?”

    陆建岳说道:“不仅我有意参与,市里面还有一些业界老板都有意参与这个项目,说实话,从去年开始,我们就一直在做规划,并且和政fǔ部‘门’也达成了一些意向……

    可是没想到我四弟突然半中间横‘插’一杠子,搞得我很被动,后来听说你也是大股东之一,所以,我今天找你商量一下,看看我们之间有没有合作的可能‘性’……”

    蒋凝香似乎明白陆建岳今天的来意了,脸上却装出一副疑‘惑’的神情,说道:“陆家镇项目的投资规模高达上百亿,只要有这个意向,所有人都可以参与投资,跟陆老闷的公司有什么关系?”

    陆建岳知道蒋凝香是在装糊涂,于是耐着‘性’子说道:“我想你也很清楚,陆家镇的项目虽然规模很大,但所有项目都必须建立在一个基础之上,那就是土地。

    如果没有土地,什么项目都是空的,你应该清楚,我四弟鼓动当地农民用土地和房产入股,并许诺他们可观的红利,这些农民自然是目光短浅,不想再把土地卖给我们。

    而我们投资的主要项目就是地产、农业和生态旅游业务,所以,如果征购不到土地,一切都是空的……”

    蒋凝香笑道:“陆总说笑了,以你在陆家镇的威望,这么一点小事还难得住你?”

    陆建岳说道:“如果是换做了别人,我也不怕竞争,可偏偏是我四弟,你说,如果我们兄弟为了一个项目争得脸红脖子粗的话,岂不是让陆家镇人笑话?

    再说,你也知道我四弟的牛脾气,根本就不听劝,不过,我知道四弟的家底,如果没有你的参与,他这家公司根本搞不起来,所以,我只好来找你商量了……”

    蒋凝香惊讶道:“这么说,陆总今天来找我的意思是……让我退出陆老闷的公司?”

    陆建岳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我的意思是,如果蒋总确实对陆家镇的项目感兴趣,我们可以合作。

    说实话,不是我贬低自己兄弟,老闷尽管在陆家镇折腾了这么多年,可毕竟没有文化,小打小闹还可以,真要运作这种上亿资产的公司,他根本没这个能力。

    所以,我想让你参与到我的公司中来,我四弟也可以给他一定的股份,他这个人就是想赚点钱,而我却是把陆家镇的开发项目当成这辈子最后一桩事业,这其中的利弊,我想蒋总应该看得很清楚……”

    蒋凝香一阵沉‘吟’,最后淡淡说道:“我还是不明白,既然老闷小打小闹,你何必去管他,凭你的实力难道还摆不平几块土地?”

    陆建岳叹口气说道:“如果是城市的商业用地,我自信没人敢跟我争,可农民的土地就不一样了。

    眼下征购农民土地是一件敏感的事情,并且,农民对土地拥有自主权,即便政fǔ出面,也不敢强买强卖。

    而老闷在陆家镇几十年,那些村民自然听他的,所以,我只能出此下策,让他打消筹办这家公司的念头,你应该理解我的难处吧。”

    蒋凝香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哦,原来是这样……说实话,我投资陆家镇项目倒也没有指望赚多少钱。

    你也知道,我是陆家镇人,只是从小就离开了,不过,对家乡的感情还是有的,所以,老闷来找我为家乡父老做点事情,我就毫不犹豫地答应了……”

    陆建岳说道:“你入股我的公司同样也是为家乡的父老做贡献啊。”

    蒋凝香缓缓摇摇头,说道:“还是有点区别,老闷公司的小股东大部分是当地的农民,这家公司直接关系到他们的利益,而你的公司却和当地农民好像没有多大关系……”

    陆建岳脸‘色’渐渐沉下来,问道:“那蒋总的意思是……”

    蒋凝香说道:“我们生意人要讲诚信,既然我已经答应了老闷,就不能反悔……何况,我们已经签订了有关协议,所以,很遗憾,我恐怕帮不了你的忙,还请你理解……”

    陆建岳的脸‘色’很难看,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最后说道:“蒋总,我之所以亲自来找你,证明我足够的诚意,我还是希望你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蒋凝香说道:“我心领了,市还有这么多企业家,你为什么不另外找个合作伙伴呢?”

    陆建岳‘抽’动着腮帮子,盯着蒋凝香说道:“这么说,你是一定要跟老闷合起伙来拆我的台了?”

    蒋凝香也拉下脸来说道:“陆总,做生意嘛,全凭个人的自由,我看好陆老闷公司的前景,跟拆台不拆台没有关系,再说,陆家镇虽然姓陆,可毕竟不是你陆总的自留地,怎么能说是拆你的台呢?”

    陆建岳慢慢站起身来,盯着蒋凝香说道:“我做事总是先礼后兵,既然你不听劝,有你后悔的时候……其实,我也知道你为什么跟我对着干,你是不是还在为十几年前你‘女’儿和阿涛的事情耿耿于怀啊……”

    蒋凝香也慢慢站起身来,盯着陆建岳说道:“这么说你知道这件事?没想到你还有脸提起……其实,这些年我也一直有个谜团无法解开,既然今天你来找我,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

    陆建岳‘阴’沉地问道:“你想知道什么?”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当年陆建民一家外逃的时候警方事先得到了消息,后来有传言说是陈丹菲的父母向警方高密,而事实上真是这么回事吗?”

    陆建岳盯着蒋凝香注视了一会儿,然后一言不发地走了出去。

    蒋凝香盯着陆建的背影喃喃自语道:“果然是他干的,竟然绝口不提陆建华被绑架的事情……看来又要开始了……”

    说完,站在那里犹豫沉思了好一阵,然后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香,什么事?我正在开会呢。”男人小声说道。

    蒋凝香小声道:“你最近‘抽’时间给陈天放打个招呼,还是把阿君调回东江市把吧……”

    男人惊讶道:“阿君在那边出什么事了吗?”

    蒋凝香说道:“倒没出什么事……不过,这边眼下情况复杂,我不想让她浑水……”

    男人问道:“什么情况复杂,你又听说了什么?”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少装糊涂,天气要变的时候我总会有预感……”

    男人笑道:“我倒是佩服你的嗅觉,不过,这跟阿君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在那边装装样子……”

    蒋凝香好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就说吧,帮不帮我这个忙,要不然我自己给陈天放打电话……”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你这宝贝‘女’儿可真够让人‘操’心的……”

    蒋凝香嗔道:“怎么?让你办点小事就这么多话?”

    也不知道男人在电话里说了句什么,蒋凝香脸上飞起一片红晕,嗔道:“你这个‘混’蛋……”说完,挂上电话,走出会客室,冲等在那里的助力说道:“马上去陆家镇……”
正文 第332章 自作自受
    &bp;&bp;&bp;&bp;第332章 自作自受

    蒋竹君早晨把陆鸣扔在了市,让他自己搭出租车去了陆家镇,她自己匆匆忙忙赶回了调查小组办公室,没想到徐晓帆已经再那里了,并且看她那样子好像晚上也住在这里。

    自从吴淼和蒋竹君调查小组的另一个成员方明带着韩真去了新加坡之后,为了‘迷’‘惑’对手,卢源让徐晓帆暂时停止所有调查工作,就像是一个被暂时解除了职务的闲人,除了每天去办公室晃悠一圈之外,大部分时间都待在蒋竹君这里。

    看见蒋竹君走进‘门’,徐晓帆急忙说道:“哎呀,你跑哪儿去了,正要给你打电话呢,你听说没有,陆老闷被人绑架了,我刚才给三分局局长廖燕北打了一个电话,绑匪竟然狮子大开口,要一个亿的赎金……”

    蒋竹君装作是第一次听说的样子,惊讶道:“陆老闷?一个亿?警方有绑匪的线索了吗?”

    徐晓帆说道:“廖燕北这个‘混’蛋看人下菜碟,竟然跟我含含糊糊的,好像是有点线索,不过,刚才我问过卢局长,陆老闷显然已经被绑匪带出陆家镇了,要想堵截恐怕不容易,眼下市刑警队正在全城排查……”

    蒋竹君说道:“索要一个亿的赎金,应该不是一般的绑匪,全城搜查也不见得会有结果,难道绑匪还敢把人质藏在城里面?”

    徐晓帆说道:“陆鸣肯定知道这件事了,奇怪的是他没有给我打电话……”

    蒋竹君说道:“他现在是陆老闷的准‘女’婿,碰见了这种事,自然是想着怎么营救了,可问题是,一个亿的赎金陆老闷家里能拿得出来吗?”

    徐晓帆说道:“陆老闷不是很有钱吗,再说,他不是还有陆建岳和陆建伟两个哥哥吗?”

    蒋竹君说道:“这么大一笔赎金,警方应该不会同意‘交’易吧?”

    徐晓帆说道:“‘交’易也是抓住绑匪的一个重要机会,钱肯定不能让绑匪拿走……不过,如果他们要求把钱打到银行某个账户上就有点麻烦,因为这样一来绑匪根本不需要跟警察接触……”

    蒋竹君说道:“那这个账户肯定在国外……说明绑匪绝对不是一般的犯罪分子……就凭陆老闷一个土财主,哪儿值这个身价?”

    徐晓帆说道:“那还用说吗?肯定是冲着陆家兄弟来的……”

    “那他们为什么不直接绑架陆建岳?”蒋竹君质疑道。

    徐晓帆想聊一下说道:“也是,陆建岳的影响力更大,他们反倒选择了默默无闻的陆老闷,难道绑他更容易一些?哎呀,先别说这些,你给陆鸣打电话问问情况。”

    蒋竹君问道:“你自己为什么不打?”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你不是跟他很熟吗?怎么也要关心一下吧?”

    蒋竹君说道:“你和他也不陌生啊,你是本地警察,还是你关心一下这件事比较合适……”

    徐晓帆瞪了蒋竹君一眼,然后拿出手机拨了陆鸣的手机号码。

    “喂,陆鸣,我刚刚得到消息,听说陆老闷被绑架了?”徐晓帆问道。

    只听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地球人都知道了,你一个警察怎么才知道消息?”

    徐晓帆有点尴尬地说道:“你也别太着急,警方正在全力寻找陆老闷……对了,绑匪索要一个亿的赎金,陆老闷家拿得出来吗?”

    陆鸣问道:“怎么?难道你想捐点款?”

    徐晓帆瞥了蒋竹君一眼,恼火地说道:“你少说风凉话……对了,他家里人有没有想到什么可疑的人?”

    陆鸣说道:“有。”

    徐晓帆急忙问道:“什么人?”

    陆鸣说道:“陆建岳。”

    徐晓帆楞了一下,随即骂道:“你神经病啊……”

    陆鸣打断徐晓帆说道:“既然没钱就出点力吧,你给我帮个忙……”

    徐晓帆警惕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鸣说道:“这两天你能不能想办法给陆建岳找点事。”

    徐晓帆奇怪地问道:“给他找什么事?”

    陆鸣说道:“不管什么事,只要让他手忙脚‘乱’就行……”

    徐晓帆嗔道:“你就被异想天开了,我以什么名义给他找事?我连他的面都见不到……再说,陆建华被绑架难道还不够他手忙脚‘乱’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反正我说了你也不信,陆老闷的失踪肯定和他有关,他这是成心想让我们的公司办不成,陆老闷刚刚被绑架,他就准备趁火打劫了……”

    徐晓帆说道:“趁火打劫我相信,但他指使绑架陆老闷可能‘性’不大……”

    陆鸣说道:“你别忘了,当初财神家破人亡这件事就可能跟他有关系……”

    徐晓帆不确定地说道:“这也只是你的怀疑,并没有证据……我知道你恨他,所以有可能失去了判断力……”

    陆鸣说道:“我懒得跟你说,反正,你什么案子也破不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徐晓帆气愤地坐在椅子上冲蒋竹君说道:“这小子心理有问题,竟然说陆建岳绑架了自己兄弟,目的是为了阻止他办公司……还让我想办法给陆建岳找点麻烦呢……”

    蒋竹君听了徐晓帆的话,到没有觉得可笑,反而心中一动,说道:“我妈刚才给我打电话,不知道什么事,我要回家一趟,今晚就住在家里了……”

    徐晓帆说道:“你去吧,我守在这里,吴淼他们也不知道怎么样了,现在都没有来电话……”

    蒋竹君从办公室出来,开着车在街上晃悠了一圈,然后开进了一条小巷子里,把车停在路口的一家商店‘门’前。

    然后走到二十几米远的一个电话亭,看看左右没人注意,于是走了进去,从口袋掏出一张名片拨打了上面的一个号码。

    不一会儿,只听一个男人的声音问道:“谁啊。”

    蒋竹君憋着嗓子冷冷说道:“是陆总吗?”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是我,你是谁?”

    蒋竹君粗着嗓子说道:“你别管我是谁,赶快准备三个亿资金救你‘女’儿的命……听着,不许报案,否则就准备给她收尸……”说完,挂断电话,迅速离开了电话亭。

    陆建岳接到蒋竹君电话的时候已经从蒋凝香那儿回到自己家里,正在和老婆儿子一起吃饭,对方已经把电话挂断了,他还呆呆地站在那里。

    宁化雨见丈夫深‘色’不对,问道:“又出什么事了?难道陆老闷被撕票了?”

    一边的陆涛‘插’嘴道:“四叔这是流年不利啊,自己一屁股麻烦,还尽想着跟我爸作对……如果我爸要是不出钱的话,很可能会被绑匪撕票……爸,难道我们真要拿出一大笔钱赎回四叔?”

    陆建岳慢慢走到餐桌前端起酒杯把里面的酒一干而尽,冲儿子说道:“给你姐打个电话……”

    陆涛疑‘惑’道:“什么事?”

    陆建岳怒道:“让你打你就打,废什么话?”

    陆涛只好拿出手机开始给陆琪打电话,没想到接连打了两次都没有打通,不解道:“爸,谁知道她跑哪里去了,老是说不在服务区……”

    陆建岳一听,马上拿出自己的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问道:“老张,阿琪不在你那里吗?”

    只听宝林的声音说道:“没有,这两天我都在忙你的事,她一直待在农庄啊……怎么?你找她有事?”

    陆建岳呆了一会儿,说道:“倒没什么大事,昨天中午我还看见他从农庄出去,现在都没有回来……”

    宝林不在意地说道:“可能跑什么地方玩去了……对了,那件事已经办妥了,我今天进去东江市,你还有什么‘交’代?”

    陆建岳有点神思不属地问道:“那个和尚呢?”

    宝林说道:“醉死了……”

    陆建岳又是一阵沉默,问道:“你不打算带阿琪去东江市吗?”

    宝林说道:“我尽量不让她参与这些事情,毕竟她是你的‘女’儿……”

    陆建岳有点不信道:“你真没有看见她?”

    宝林好像不明白陆建岳的意思,笑道:“怎么?难道我还有必要瞒你?”

    陆建岳急忙说道:“没什么事,他目前刚才问起她,所以我才给你打个电话……”

    陆建岳刚刚放下电话,宁化雨就眯着眼睛盯着丈夫问道:“建岳是不是阿琪出什么事了?”

    陆建岳回过神来,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不知道这死丫头跑哪儿去了……”

    宁化雨毕竟了解自己的丈夫,从他的神情就知道言不由衷,于是站起身来问道:“你少骗我,你说,阿琪到底出什么事了?”

    陆建岳有点心烦地说道:“能出什么事?说不定等一会儿就回来了……阿涛,你再给她打电话……”

    陆涛似乎也意识到有点不对劲,急忙又拨打了两边陆琪的手机,然后小声道:“还是打不通……爸,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了……”

    宁化雨一听,凑到陆建岳跟前盯着他说道:“你刚才接的谁的电话,他对你说了什么?”

    陆建岳知道自己老婆的脾气,想瞒也瞒不住,于是说道:“有人打电话来敲诈,说是让我准备三个亿救阿琪的命……”
正文 第333章 不许报警
    &bp;&bp;&bp;&bp;第333章 不许报警

    “啊……”宁化雨一听脸‘色’一变,揪着陆建岳的衣袖‘抽’泣道:“你……亏你还骗我……这……这到底是怎么回事?你给我说清楚……”

    陆建岳恼火地甩掉了宁化雨的手,怒道:“你哭什么?事情还没搞清楚呢,谁知道是不是有人恶作剧……”

    宁化雨泣道:“恶作剧?那你现在就把阿琪给我叫回来,她的手机为什么打不通?”

    陆涛好像也有种不好的预感,小心翼翼地说道:“爸,会不会是绑架四叔的那帮人干的?”

    陆建岳说道:“不可能……肯定是有人搞鬼,想神不知鬼不觉地绑架阿琪也没这么容易……”

    宁化雨急忙道:“不管怎么样?‘女’儿找不见了是事实,还不赶紧报案……搞不好还是你那群狐朋狗友干的呢……”

    陆建岳沉着脸警告道:“不许报案,那个人说了,如果报案的话,就杀了阿琪……”

    “啊……那……怎么办?你不是本事大得很吗?你给我爸‘女’儿找回来……不然……我也不活了……”说完,揪着陆建岳的衣服一阵摇晃。

    陆建岳拜托了老婆的纠缠,冲陆涛说道:“阿涛,让你妈去休息……我要冷静冷静……”

    宁化雨骂道:“你这死人,亏你还冷静的下来……我不管,晚上天黑之前我要见到阿琪,不然……我就去报案……”

    陆建岳怒道:“你想害死‘女’儿的话就去报案……昨天她出去的时候我本来就想问个明白,你不是说你‘女’儿到哪里都不会吃亏吗?”

    宁化雨一时语塞,哭哭啼啼地在陆涛的陪同下走进了卧室,陆建岳坐在餐桌旁边点上一支雪茄沉默了好一阵,这才拿出手机给陆建伟打了一个电话。

    刚刚放下电话,陆涛从里面走了出来,有点焦急地问道:“爸,我姐难道真的被人绑架了?我就不信这么巧,四叔昨晚刚刚被绑架,现在我姐也……肯定是同一伙人干的……

    四叔的家里人已经报案,也没见他们撕票,很显然,他们是为了钱,我们也报案吧,要不然时间拖下去反而更危险。”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再等等,他们肯定还会打电话来……我要确定他们的意图和胃口……”

    陆涛试探道:“爸,如果绑匪坚持要三个亿赎金,你准备给他们吗?”

    陆建岳深深吸了一口气,哼了一声道:“我岂能任由他们敲诈?别说三个亿,就是三千万也没这么容易就给他们……再说,我总觉得这件事有鬼……”

    “爸,你怀疑什么?”陆涛问道。

    陆建岳没有回答陆涛的问题,而是说道:“你在东江市那边有没有靠得住的人?”

    陆涛说道:“当然有。”

    陆建岳犹豫道:“宝林今天下去就去东江市,你让人想办法盯着他。”

    陆涛惊讶道:“爸,你改不会怀疑是他绑架了我姐吧?”

    陆建岳训斥道:“我这么说了吗?你只管让人盯着他,随时向我报告他的动向……”

    陆涛急忙点点头坐着轮椅出去了。

    正好陆建伟走了进来,见陆建岳一脸凝重的样子,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没出声,心里却在打着小算盘。

    “小丽回来了吗?”陆建岳问道。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回来了,四弟被绑架之后,没想到陆鸣成了他家里的主心骨,他不同意你的意见,拒绝了我们的赎金,除非我们同意以借款的方式……”

    陆建岳没等陆建伟说完,就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我真后悔当初没有听你的话,连带着小子一块收拾了,没想到四弟这块绊脚石刚刚除掉,又来了个小鬼当家……”

    陆建伟小声说道:“你不是还有一套对付他的计划吗?”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我伊宁见过蒋凝香了,这婆娘不识相,拒绝了我的建议……我已经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入股四弟的公司恐怕多半还是因为陆鸣,这也恰恰说明他们三个人在执行二弟的什么遗嘱……”

    陆建伟惊讶道:“遗嘱?这么说,你怀疑他们掌握着二弟的遗产?”

    陆建岳若有所思地说道:“二弟的遗产恐怕三个人都有份,独独我们没份,这事不能这么就算了……

    对了,我叫你来不是谈这些,我刚刚接到一个莫名其妙的电话,威胁我拿出三个亿救阿琪的命。

    开始我还以为是有人恶作剧,可没想到阿琪怎么也联系不上,手机也一直打不通,并且,从昨天中午开始就没见过她的人……”

    陆建伟吃惊道:“居然有这事?你……你的意思是有人绑架了阿琪?”

    陆建岳呆了一会儿说道:“我也不能确定是不是绑架,不过,阿琪眼下确实失踪了……”

    陆建伟呆呆地说不出话,良久才倒吸一口凉气,惊惧道:“我们这边刚刚绑了四弟,那边阿琪就失踪了……这……这显然是有人对着干……难道是四弟已经知道是我们……”

    陆建岳打断了陆建伟的话,说道:“你想哪儿去了,算算时间,阿琪如果被绑架的话也应该是昨天下午或晚上的事情,最迟也是在今天上午……而这段时间老四一直没有离开过我们的视线,他哪儿有机会报复?”

    “那你觉得阿琪会落到谁的手里?”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件事会不会跟宝林有关?”

    “他?”陆建伟吃惊道:“他为什么要绑架阿琪……阿琪不是跟他……”

    陆建岳脸上‘露’出尴尬的神情,咳嗽了一声说道:“我们是兄弟,有些事情我也不瞒你,虽然这些年宝林对我忠心耿耿,可人总是会变的。

    其实他在暗地里也一直对我有所防范,他千方百计把阿琪‘弄’在身边也是为了给自己上个保险,不过,我之所以对这件事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是对他有所防范。

    这一次他是最后一次帮我办事,完事后就要远走高飞,所以,我怀疑他会不会对老四的赎金动心思。

    而阿琪这个时候待在他身边无异于我的耳目,所以,会不会是他在暗地里搞鬼,目的就是想在金盆洗手之前利用阿琪从我这里也捞一笔……”

    陆建伟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这么一说,我看**不离十……大哥,你打算怎么办?实在不行,我看把老四放掉算了。

    如果宝林都靠不住,还不知道会惹出什么麻烦呢,老四毕竟在他的手里,万一他要是杀人灭口的话,我们岂不……”

    陆建岳喝道:“胡说,越是这个时候越要沉得住气……我决定什么都不做,先看看动静,如果阿琪真的在宝林的手里,应该不会有‘性’命之忧如果他拿不到钱,最终会放她回来……只是,阿琪她母亲会跟我没完没了的闹。”

    陆建伟说道:“可万一这件事跟宝林没关系呢?你这么等下去岂不是害了阿琪的命?”

    陆建岳说道:“如果是绑匪,肯定还会来电话索要赎金……不过,三个亿,亏他们开得了口,我是不会的答应的……”

    “那你也不打算向警方报案?”陆建伟问道。

    陆建岳缓缓摇摇头,说道:“对方警告过,不许报案,如果冒险报案的话,绑匪有可能狗急跳墙,那样才真正害了阿琪的命……”

    陆建伟焦急道:“眼下正是陆家镇项目的关键时刻,怎么什么事情都凑到一起去了……”

    陆建岳说道:“这正是我要跟你谈的事情,我最近是‘抽’不出时间了,我让你亲自去陆家镇劝说老四的家人,别理那个陆鸣,他家里做主的还是蒋碧云,只要她答应了,陆鸣也没办法……

    不过,你要记住,如果陆鸣真的从蒋凝香那里筹到了赎金的话,千万不能轻易打进宝林提供的账户,这个账户必须我亲自指定……”

    陆建伟犹豫了好一阵,说道:“大哥,我最近总是犯困,觉得‘精’神也不如以前了……前两天去医院检查了一下,说是糖‘尿’病,搞得我什么都不想做……要不然这样,陆家镇的事情,还是让小丽去办吧。”

    陆建岳冲陆建伟眯起眼睛说道:“建伟,这个时候你可别跟我撂挑子啊,别说糖‘尿’病,只要有一口气,你就是爬也要给我爬到陆家镇去,必须在在老四的公司注册之前确定我们占据大股东的位置,否则一切都晚了……”

    陆建伟毕竟惧怕老大,只好说道:“我当然会尽力,但蒋凝香要是在里面掺和的话,谁知道这件事能不能成……”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蒋碧云会不顾老四的‘性’命……你跟她说,我正在全力帮着营救老四,在老四没有回来之前,公司的事情不能让外人‘插’手……

    另外,我已经跟阿涛说过了,让他在暗中帮你,只要给那些些领头的村民一点颜‘色’看看,我看谁还敢入股老四的公司……”

    陆建伟急忙说道:“你让阿涛去办这件事,可别闹出什么‘乱’子。”

    陆建岳不屑道:“你放心,阿涛虽然没太大的能耐,摆平几个村民还是有把握的骂我有没有让他去杀人……”

    “那阿琪的事情……”陆建伟‘欲’言又止道。
正文 第334章 姜是老的辣
    &bp;&bp;&bp;&bp;第334章 姜是老的辣

    陆建岳摆摆手站起身来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我在这里等着他们再打电话来……”

    陆鸣在陆家镇忙活了一整天,直到下午四点钟才从豪客来宾馆出来,刚好陆媛带着四五个男人走了进来,说道:“阿鸣,这几个都是我爸以前的马仔……”

    说着,甚至指指一个三十来岁的‘精’壮男人说道:“他叫陆虎,以前是是我爸的司机,前两年犯了点事,去年刚从里面出来,有什么事你就吩咐他去做好了……”

    说着,冲几个男人说道:“我爸被人绑架了,从现在起你们就听阿鸣的,他让你们干什么,你们就干什么,谁要是阳奉‘阴’违,等我把回来饶不了他……”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也不会让你们去干违法‘乱’纪的事情,目前公司正在紧急筹备阶段,我担心有人来捣‘乱’,你们留下三个人给我二十小时守在宾馆,除了筹备小组的工作人员之外,闲杂人等一律不许进去……”

    说完,打量了一下陆虎,说道:“你带两个人跟着我,晚上就住在宾馆里,手机二十四小时开机,如果你们表现的好,我自然不会亏待你们……”

    陆虎一听,冲几个人说道:“老六,阿根,大头,你们三个人守在宾馆,老三跟着我……”

    陆媛伸手指指‘门’口一辆牧马人越野车说道:“这辆车你先用吧……”

    陆鸣说道:“这不是你爸的车吗?我用宾馆的帕萨特就行了……”

    陆媛嗔道:“他现在反正也用不着……你就先开着吧……对了,赎金的事情准备的怎么样了?刚才小丽打电话来,说是明天三伯要过来呢……”

    陆鸣警觉道:“陆建伟要来?肯定没安好心……”

    陆媛说道:“你也别总是往坏处想,毕竟我爸出事了,他总要过来看看情况……”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不信我们打个赌,他肯定是陆建岳派来的说客,目的还是为了窃取公司大股东的位置……”

    陆媛说道:“公司的事情你决定,只要你不答应,他能有什么办法?”

    陆鸣担忧道:“就怕你妈心里着急,说不定会答应他……”

    陆媛说道:“这就要看你能不能解决赎金的问题……要不然,也只能先接受他们的钱了,毕竟,我爸的安危比公司重要……”

    陆鸣安慰道:“蒋凝香马上就到陆家镇了,一切都等我跟她商量完再决定,你放心,只要绑匪拿钱就能放人的话,别说一个亿,就是十个亿也在所不惜……”

    陆媛马上含情脉脉地看着陆鸣,柔情款款地说道:“阿鸣,现在家里的事情可全靠你了……你去忙吧,我在家里等你……”

    其实,陆鸣对自己的豪言壮语也心中没底,之所以这么说一方面是为了安慰未婚妻,另一方面,陆老闷的突然失踪,让他顿时成了一家之主,总不能在‘女’人面前表现出无能为力的样子吧。

    不过,他心里认定是陆建岳绑架了陆老闷,一想到这么一大笔赎金就这么莫名其妙被人黑掉,心里总是不甘心,不到万不得已,他是绝对不会白白便宜了陆建岳。

    蒋凝香到达陆家镇朱雅仙家里的时候已经是快五点钟了,车刚刚停稳,陆鸣就从房间里走出来,一脸焦急地问道:“啊,你终于来了……”

    说着话,这才注意到给蒋凝香开车的竟然是个美‘女’,忍不住眼前一亮,不免多看了几眼。

    蒋凝香百了陆鸣一眼,说道:“这是我的助理雨墨……”

    陆鸣急忙笑道:“啊,原来是雨小姐……”

    没想到这个雨墨也是个冷美人,丝毫都没有给陆鸣好脸‘色’,随手甩上了车‘门’,只是冲他微微点点头

    妈的,忘记控制好自己的笑容了,肯定是又流‘露’出猥琐的神情了。

    “进屋吧,我都等你半个多小时了……”陆鸣说道。

    蒋凝香上次来陆家镇的时候就住在朱雅仙的家里,所以,一进‘门’就自顾走进了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冲雨墨说道:“把账目拿出来……”

    陆鸣正自疑‘惑’,只见雨墨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资料,说道:“陆总,请过目吧,这是你在我那里存的钱……”

    陆鸣一阵惊讶,不仅是因为蒋凝香对自己的称呼,还因为那一叠厚厚的账目,不明白蒋凝香究竟是什么意思。

    看那架势好像是要跟自己算账似的,其实,自己在蒋凝香那里洗过多少钱,不用看账目也清清楚楚。

    “蒋总,你这是什么意思?”陆鸣把那一叠账目翻得哗哗响,问道。

    蒋凝香说道:“你一开口就要一个亿做赎金,过两天公司就要注册,在公司注册之前,贷款办不下来。

    我这里除了你一个多亿的资金之外,我自己手里只能筹集到一亿五千万,陆老闷的资金最多只有五千万,这公司还怎么注册啊……”

    陆鸣一听,一脸惊讶的样子,这才低头认真把账目看了一遍,疑‘惑’道:“可账目显示我有两个多亿的资金啊,还有一个亿呢……”

    蒋凝香也一脸疑‘惑’道:“还有一个亿你不知道?”

    陆鸣奇怪道:“我怎么知道?”说完,瞥了一眼雨墨,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会当着一个助理的面跟自己谈这么隐秘的事情。

    蒋凝香想了一下说道:“那你问问阿君,他说你当初答应过她,要给她一个亿,所以,那笔钱被她转走了……”

    陆鸣一阵愕然,极力回忆着自己什么时候答应过要给蒋竹君一个亿,最后还真让他想起来了,记得那次蒋竹君到福田小区找自己报复的时候,指责自己用财神那十几个账户欺骗她。

    而自己为了弥补“罪过”以及考虑到她肚子里有了自己的孩子,答应给她一个亿补偿,没想到她竟然近水楼台先得月,直接从蒋凝香这里拿走了这笔钱。

    而蒋凝香做为一个生意人,竟然假公济‘私’,先满足了自己‘女’儿的要求,并且还一直装糊涂,要不是今天自己突然急着用钱,还不知道她什么时候会告诉自己呢,怪不得她今天连账本都带来了,显然是一副公事公办的样子。

    “可……她一下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陆鸣只好苦着脸说道。

    蒋凝香哼了一声说道:“你把她肚子都搞大了,难道不应该给她们母‘女’一点保障吗?”

    陆鸣胀红了脸,没想到蒋凝香竟然当着雨墨的面连这种话都说出来了,一时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瞥了一眼雨墨,结结巴巴地说道:“我又没说……不给她……可我现在急用钱……”

    蒋凝香冷冷说道:“急用钱?难道绑匪要一百个亿你也准备满足他们?另外,你以前跟我保证过,不会‘乱’‘插’手公司的事情。

    可刚才公司筹备小组的工作人员给我打电话,说你中午告诉财务部的人,准备转走账上五千万资金。

    我问你,你在公司算什么身份,有什么权力动用公司的资金,如果你用公司的钱就像是用自己口袋里面的钱一样,这家公司不办也罢了,今后这种事情还多着呢……”

    陆鸣呆呆地说不出话,不过,蒋凝香的意思算是听明白了,后悔上午给她打电话要钱的时候语气显得太独断专行了。

    不管怎么说,人家才是公司的董事长,自己要钱起码也要跟她商量一下啊,说实话,蒋凝香的话也不是没道理,钱一旦成为公司的资产,就不是随便想拿走就拿走的。

    看来自己确实不适合管理一家公司,可问题是,蒋凝香如果不同意用这笔钱当赎金,自己怎么给陆媛一家人‘交’代呢?

    “啊,蒋总……这个……这个我也一时急糊涂了……既然你来了,还是请你多想想办法吧……”陆鸣胀红着脸说道。

    一边又瞥了一眼雨墨,只见她看着自己的眼神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忍不住有点恼羞成怒,恨不得开车去金库拉一车钱过来摔在两个婆娘的面前。

    蒋凝香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下,沉‘吟’了一下说道:“你怀疑陆建岳绑架了陆老闷?”

    陆鸣说道:“虽然我的怀疑有点令人不可思议,可我本能觉得这件事可能跟他有关……他已经准备拿出钱来救陆老闷,条件是那笔钱要做为公司的股份……”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这件事你不能替陆老闷做主,必须看他自己的意思……”

    陆鸣惊讶道:“看他自己的意思?难道我们还可以跑去问问他?”

    蒋凝香哼了一声说道:“亏你还是个聪明人,怎么遇到事情就糊涂了……一个亿难道是一笔小钱吗?难道不管什么人打电话过来告诉你一个账号,你就把钱打过去?万一他们拿到钱不放人怎么办?万一人已经死了怎么办?这些问题你都不考虑吗?”

    陆鸣呆呆地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说道:“我……我明白了……必须让他们确定陆老闷确实在他们手里,并且还活着,要想拿钱就必须让我们跟陆老闷通电话……”
正文 第335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bp;&bp;&bp;&bp;第335章 一语惊醒梦中人

    蒋凝香叹口气说道:“事发突然,你又没处理这些事情的经验,我倒也没有怪你……只是,着急归着急,眼下在陆老闷被绑架这件事上,我们也难以有所作为,主要还是看警方破案的情况。

    所以,我的意见是,目前没必要大张旗鼓地筹集赎金,最起码还有跟绑匪讨价还价的机会,绑匪绑人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只是能拿到多少的问题,不到最后一刻,他们是不会撕票的。

    如果这件事确实是陆建岳干的,那就更没有必要兴师动众筹集资金了,一般绑匪都有耳目,你这边越急着筹钱,他们那边越来劲,你别理他,他反而会主动跟你讨价还价……”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说的确实有道理,可……就怕老闷他媳‘妇’扛不住啊,她今天甚至说公司办不办都无所谓……

    对了,明天陆建伟亲自来陆家镇,名义上是为了陆老闷被绑架的事情,可暗地里肯定还是再打公司的主意,就怕蒋碧云……”

    蒋凝香说道:“你没必要担心蒋碧云,公司又不是她的,她有什么权力决定公司公司的事务,退一万步来说,即便陆老闷退出公司,这家公司还是一样要办下去,从今天开始,我亲自主持公司的筹办事宜……”

    陆鸣一听,心里面顿时轻松了不少,笑道:“哎呀,我还一直以为你对公司不感兴趣呢,怎么突然就……”

    蒋凝香摆摆手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今天陆建岳来找过去……哼,以前我对这家公司确实不怎么上心,可现在我突然感兴趣了,不管出什么事,我都要把这家公司办起来……”

    陆鸣一脸疑‘惑’掉盯着蒋凝香,心想,陆建岳找她还能有什么好事,多半是想釜底‘抽’薪,只是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突然就有了这么大的人情,难道是受了陆建岳什么刺‘激’?

    “阿姨,既然有你亲自在这里坐镇,我就不‘操’心了,说实话,那些繁琐的手续,我到现在都没有搞清楚呢……”

    蒋凝香说道:“你也别想当甩手掌柜,既然你决心当个生意人,也应该学学怎么做生意了……我一把年纪了,最终这些事情还是需要你们自己来处理……”

    陆鸣笑道:“那好,我就给你打打下手,只是,陆老闷家里人要是问起赎金的事情我怎么‘交’代呢?”

    蒋凝香淡淡说道:“这还不容易吗?你以前骗阿君的本事都哪儿去了,你就告诉他们,赎金已经筹备好了……”

    说着,冲雨墨说道:“你去外面买点吃的,快到吃完饭的时间了……”

    陆鸣急忙说道:“你要是不想再陆家镇抛头‘露’面的话,就到老闷家里去吃饭吧。”

    蒋凝香嗔道:“难道我在陆家镇连个吃饭的地方都没有?偏要跑他家去吃?”

    雨墨出去之后,蒋凝香把陆鸣打量了几眼,说道:“看来你这两天够疲惫的,脸都小了一圈……”

    陆鸣有点做贼心虚地笑道:“倒也没做什么,只是昨天晚上没睡好……”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怏怏道:“你刚才怎么当着助理的面说那种话,多不好意思啊……”

    蒋凝香似笑非笑地说道:“吆,还知道不好意思啊,都快当新郎官了,老闷倒是有眼光,他要是知道你准备为他出一个亿,不知道有多高兴呢……”

    陆鸣知道自己的事情瞒不住蒋凝香,于是正‘色’说道:“你要是看看老闷家里人的样子,也会于心不忍,毕竟,关系到陆老闷的‘性’命啊……”

    蒋凝香也没打算太“羞辱”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雨墨跟着我四年了,为人忠诚,我信得过她……你看看,她也是学金融专业的,可在财务方面,你连人家一根小指头都比不上……”

    陆鸣一脸谦卑地笑道:“那当然,我那个破学校就是糊‘弄’人的……再说,我也没毕业……”

    蒋凝香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你还有脸说……说实话,就算名牌财经大学的一个优等生,也不见得就是一个合格的财务人员,在这方面,经验很重要……怎么样,到时候我让她做你的助理如何?”

    陆鸣想起雨墨盯着自己的时候那种冷冰冰的目光,加上他怀疑蒋凝香是在试探自己,于是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要,不要,我又没什么业务,要助理干什么?”

    蒋凝香说道:“难道你打算永远开那家小店铺?或者担心雨墨太漂亮,害怕到时候把持不住?”

    陆鸣含糊其辞第说道:“到时候再说吧……也许我需要一个男助手……”

    蒋凝香见陆鸣点上一支烟,盯着他问道:“这些天尝到当陆大将军后人的甜头了吧,看你这副疲倦的样子,肯定借出去不少种了……”

    陆鸣红着脸恼火道:“阿姨,你可不要胡说啊,我可不是那种人……其实,我昨天晚上一直跟阿君在一起,不信你回去问问她……”

    蒋凝香倒是没有责怪的意思,反而大度地说道:“这是陆家镇特有的风俗,既然你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有些事情也免不了,不过,要注意跟你打‘交’道的那些‘女’人,不要像个牛犊子一样,什么‘女’人都上……”

    陆鸣胀红了脸,心想,这婆娘怎么什么话都说得出口,妈的,她也是陆家镇人,如果再年轻几岁,说不定也想从自己这里借种呢。

    这么一想,就偷偷瞥了蒋凝香几眼,忽然发现,‘女’人在灯光下面竟然有种说不出的‘诱’‘惑’力,那份成熟和从容的魅力有着莫大的吸引力。

    怪不得自己天生喜欢小媳‘妇’呢,说白了就是喜欢‘女’人成熟的风韵,幸亏自己和蒋竹君有了特殊的关系,否则说不定会被这个半老徐娘‘迷’的神魂颠倒呢。

    提起陆大将军的传人,陆鸣不禁想起了一桩心事,犹豫了半天忍不住问道:“阿姨,你对本市的官场很熟悉,我向你打听一件事……”

    蒋凝香问道:“你怎么突然对官场感兴趣了?”

    陆鸣斟酌了一下用词,小心翼翼地说道:“前一阵我去山上庙里面游玩,听说二十几年前市里面有个姓韩领导的母亲是那里的常客,好像是姓周,你知道这件事吗?”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二十年前我整天累的贼死,哪有闲心关心这种事……不过,咱们陆家镇这座寺庙在外面名气还‘挺’大,来这里上香的善男信‘女’还确实不少……”

    说着,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小声说道:“我只知道你成了陆大将军的传人,还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前几天给阿君打电话的时候还问过她,可她说是你冒充的……”

    陆鸣心里把蒋竹君骂了一通,说道:“其实这也是个巧合,我那天去庙里碰到了一个老和尚,才知道了自己的身世。

    不过,后来要不是有个盗贼在家里挖出了一个铁箱子以及母亲留给我的信,我还有点半信半疑呢……”

    陆鸣想通过蒋凝香打探自己生母的下落,所以也不想对她隐瞒这件事,接下来把自己离奇的身世一五一十说了一遍。

    蒋凝香惊讶的合不拢嘴,好半天才说道:“我还一直纳闷呢,陆建岳父子挂着陆大将军后人的头衔两代人了,怎么就没有人出面澄清呢,说实话,我还一直以为你是陆建民的种呢……真是谢天谢地,原来你跟陆建民并没有关系……”

    陆鸣当然明白蒋凝香为什么会谢天谢地,因为,蒋竹君是陆老闷的‘女’儿,而财神和陆老闷是同父异母兄弟,如果自己跟财神有血缘关系的话,蒋竹君可就真的陷入万劫不复了。

    “我母亲只是‘毛’竹园的一个普通‘女’人,怎么会跟财神扯上关系呢?”陆鸣怏怏说道,好像有点为母亲打抱不平的样子。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毛’竹园的普通‘女’人又怎么样?陆家四兄弟哪有几个好东西,十几岁就开始糟蹋陆家镇的‘女’孩子……哎呀,不扯这些事了,你刚才问姓韩领导的母亲,是不是想寻找你的生母?”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只是想‘弄’清楚自己的身世,倒也没想过去找她……”

    蒋凝香沉‘吟’了一下说道:“我看,你也没必要去找她,你也不想想,你成为陆大将军传人的消息不说家喻户晓,起码也是路人皆知,你那个生母如果还活在世上的话,肯定已经有所耳闻,她要是想找你早就来了……”

    陆鸣呆呆地盯着蒋凝香,心想,不管什么时候这个‘女’人说出来的话都有种醍醐灌顶的感觉,自己怎么就没有往这方面想呢?

    既然连市里面的那些小姑娘都跑到‘毛’竹园来“参拜”自己,自己那个生母怎么会没有听说?再说,一个母亲如果惦念自己亲生儿子的话,即便当时身不由己,可这么多年过去了,怎么会不想方设法寻找自己呢?

    何况,自己现在已经“名满天下”,她只要听说这个消息,马上就会知道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就是自己的亲儿子啊。

    肯定已经不在人世了。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陆鸣只觉得悲从衷来,‘胸’中堵得慌,一股感情的‘潮’水涌上心头,忽然就忍不住哽咽起来。
正文 第336章 流口水
    &bp;&bp;&bp;&bp;第336章 流口水

    蒋凝香稍稍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陆鸣此刻的心理,忍不住母‘性’泛滥,走过来坐在他身边,伸手把他的脑袋揽进怀里,一只手拍着他的脊背说道:

    “我也只是这么猜测……这事也很难说……既然那个姓韩的当时已经是领导了,这么多年过去了,职位肯定不低,如果他的母亲偷偷在庙里面生下了你,就算她知道你的身份,也不敢贸然跟你相认……”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举个例子,市以前的市委办公室主人就是姓韩,他现在都已经是东江市市委书记了。

    如果他母亲是你的生母,你说她敢来认你吗?一个五六十岁的市委书记,怎么能有一个你这样来路不明的兄弟呢?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

    陆鸣‘抽’泣道:“什么笑话,认自己的我儿子天经地义,怕这怕那的……当初不要生啊……”

    蒋凝香在陆鸣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嗔道:“你这兔崽子,亏你说得出这种没良心的话,难道她生了你还有醉了?

    你也要设身处地为她想想,算算年龄,她今年起码七十多岁了吧,搞不好都快八十了,这个年龄的人什么看不透,不会再儿‘女’情长了,尤其是儿子还当着官,怎么能承受得了这种丑闻……

    说实话,我要是有这么一个儿子的话,只要知道他好好活着就是最大的安慰了,见不见面都无所谓,一个生下来就再也没有见过面的儿子,在一起只能尴尬,还有什么共同语言吗?”

    陆鸣觉得趴在蒋凝香的饱满的‘胸’怀中有种昏昏‘欲’睡的感觉,似乎体验到了母亲的柔情,心中反倒没有任何‘私’心杂念,只是嘴里老是流口水。

    “我真是命苦……没见过自己父亲,现在好不容易知道有个母亲,可还是一件丑闻……既然你这么说,我也不找她了……”陆鸣哼哼道。

    蒋凝香嗔道:“你还命苦啊……我要是跟你说说我年轻时候的遭遇,那你就觉得自己生在蜜罐中了……

    你看看你,年纪轻轻的手里有用不完的钱,‘女’人一大堆……你还想怎么样?好了,以后别跟人家提这件事,省的有人对号入座拿这件事做文章……

    其实,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既然你都跟阿君孩子都有了,以后我就是你妈了,难道你小子还敢不认?”

    陆鸣一听,脑袋在蒋凝香的怀里钻的更深了,他没有‘私’心杂念,蒋凝香反倒好像有点拉不下脸来,马上推开了他的脑袋,伸手抹抹‘胸’口,嗔道:“哎呀,你这猴崽子,怎么还流口水呢,衣服都‘弄’湿了……”

    陆鸣这才胀红了脸,厚着脸皮靠在蒋凝香身边哼哼道:“你刚才说韩越的母亲……他母亲是不是吃斋念佛的人?姓周吗?”

    蒋凝香瞪了陆鸣一眼,推了他一下,没好气地说道:“多大的人了,别猴在我身上……你刚才不是说不找了吗?怎么还问这件事,你就死了这条心吧,韩越的母亲确实吃斋念佛,但不姓周,也姓韩……”

    正说着,出去买东西的雨墨回来了,带回来一大包东西,蒋凝香好像跟陆鸣还有话说,于是冲雨墨摆摆手说道:“我等一会儿再吃,你去楼上休息吧,准备一下明天我要用的资料……”

    陆鸣一直一阵沉浸在自己的心思之中,对进来的雨墨视而不见,他一听韩越的母亲姓韩,心里的那点希望也就破灭了,心想,自己也太幼稚了,阿娇‘奶’‘奶’随便一句话,自己竟然就当回事了。

    按照重来和尚的说法,自己生母那时候已经四十五六岁了,如今,二十七八年过去了,多半已经不在人世了。

    蒋凝香的话虽然有道理,可也只是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说出的一些理‘性’的话,如果她要是有这么一个‘私’生子,说不定天天想,夜夜梦呢,就不信她在得知儿子的下落以后会无动于衷。

    母子就算几十年没见面,可心意都是相通的,自己这么牵肠挂肚,难道她在得到自己的消息之后一点反应都没有?这也太不合常理了,所以,只能有一个解释,生母多半是已经过世了。

    蒋凝香见陆鸣坐在那里暗自伤神,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说道:“我上次听陆老闷说,你准备找个时间把你父亲的坟迁到‘毛’竹园,还要举行一个仪式,你打算什么时候办这件事?”

    陆鸣说道:“心里是一直这么想,可手头的事情太多……还是再等等吧……”

    蒋凝香说道:“这对陆家镇人来说可是一件大事,你父亲葬在陆家祠堂‘挺’好的,为什么要迁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可不想让我父亲跟陆建岳家的人葬在一起,我父亲生前就受尽陆家三代人的欺负,跟他们葬在一起肯定不快活……”

    蒋凝香说道:“既然你执意要迁坟,那也不用太着急,总不能草草行事,毕竟,对陆家镇人来说,这是一件大事。

    到时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来祭祖呢,所以,起码要买一块地,修建祠堂,供奉香火……等我闲下来的时候替你好好计划一下……”

    陆鸣惊讶道:“怎么?你对这件事也感兴趣?”

    蒋凝香说道:“说实话,我家虽然不是陆大将军的后裔,但我们蒋家是陆大将军最古老的姻亲,细细算起来,一直可以追溯到陆大将军本人,他的二夫人就姓蒋。

    陆大将军的后人南迁之后,我们蒋家也一路随行,并且接连几代通婚,遗憾的是最终陆大将军的后人和我们蒋家的后人都衰落了。

    如今,既然老天有眼,让我们两个家族重新崛起,我也应该尽点力,以告慰先人……遗憾的是眼下我们两家人丁不旺,所以,你就是多找几个‘女’人,也没人怪你……”

    陆鸣听了有种想笑的感觉,没想到蒋凝香的骨子里竟然还有这种观念,忍不住说道:“阿姨,这陆家镇什么都缺,就是不缺姓陆和姓蒋的人,说起来大家不都是同源吗?”

    蒋凝香嗔道:“你懂个屁,能一样吗?虽然大家一个姓,可血缘上一点关系都没有,要不然,你父亲为什么拼死拼活要留下祖传的家谱,为的就是正本溯源……”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也有蒋家的族谱?”

    蒋凝香骄傲第说道:“那当然有了,我为什么在陆家镇蒋宅村买了几亩地?就是打算老了以后在那里修建陆家祠堂,供奉祖宗排位……”

    “啊……”陆鸣惊叹一声,忽然问道:“你跟陆老闷的老婆蒋碧云有没有亲戚关系?”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也算是个远亲……不过,我们家里穷,她们当年都不会多看我一眼……”

    陆鸣楞了一下,忽然走进蒋凝香小声问道:“那你当年跟陆老闷在一起,是不是也是为了向他借种啊……”

    蒋凝香胀红了脸,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陆鸣的脑袋上用力点了一下,嗔道:“借你个头……”

    顿了一下,恨声道:“陆家几个兄弟真不是东西,竟然欺世盗名几十年,不知道骗了多少‘女’人。

    说起来,陆建民对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名分看的最重,要不然也不会用贪污来的钱又建庙宇又建祠堂了,还好他死得早,要是知道自己那个陆大将军传人的名分竟然是假的,说不定会疯掉呢……”

    陆鸣正‘色’说道:“财神对我有恩,并且他认我做儿子,我也当他是父辈一样,将来有机会,我也把他的排位供奉在祠堂里面……”

    蒋凝香呲地一笑,说道:“这有什么用?他的血管里没有陆大将军的血统,不管怎么样都是假的,欺世盗名而已……你要是真想报答他的话,就跟陈丹菲多生几个儿子,他地下有知也该欣慰了……”

    陆鸣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没想到蒋凝香忽然变得这么开放,这才意识到,自己陆大将军传人的身份在她这里产生的影响最大。

    看来,不管蒋凝香离开陆家镇多少年,也不管她做了多大是生意,其实在骨子里,她还是一个陆家镇的‘女’人。

    妈的,接下来她该不会‘逼’着自己去蒋凝香做老婆吧。

    陆鸣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只听蒋凝香叹了一口气,说道:“我这辈子有两个最大的遗憾……”

    “哦,你生意做得这么成功,陆家镇的人都羡慕你呢,还有什么遗憾?”陆鸣又好奇又胆战心惊地问道。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第一个遗憾就是没有一个疼我爱我的丈夫……”

    陆鸣听了点点头,似乎认同‘女’人的感触,不过还是安慰道:“财神可是对你情深义重,在牢里面都对你念念不忘呢。”

    蒋凝香哼了一声,说道:“情深义重?他对我的态度就和你现在对待阿君一样,高兴了说几句甜言蜜语,不高兴了就丢在一边……”

    陆鸣急忙辩解道:“那可不一样。”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问道:“那点不一样?”

    陆鸣勉强说道:“我跟阿君有自己的孩子,你跟他没有。”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说道:“那又怎么样?难道你还会娶阿君做老婆?”
正文 第337章 女强人的遗憾
    &bp;&bp;&bp;&bp;第337章 ‘女’强人的遗憾

    陆鸣急忙说道:“我当时确实像去她,可她不愿意嫁给我啊……现在我已经……我总不能出尔反尔吧?”

    蒋凝香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没好气地说道:“看你这样子,好像生怕我‘逼’着让你娶阿君似的……”

    顿了一下,叹口气道:“也怪阿君自己没福气,陆大将军的传人是不可能娶一个二婚做老婆的……”

    陆鸣惊讶道:“这是为什么?”

    蒋凝香嗔道:“难道你不怕别人笑话?难道陆家镇没有黄‘花’闺‘女’了?”

    陆鸣不以为然地说道:“我可没有这种封建思想……”

    “你没有,不代表陆家镇的人没有,不信你试试,如果你娶个寡‘妇’当老婆,你陆大将军传人的名头马上就会‘蒙’羞,甚至让陆家镇所有姓陆的人抬不起头来……”蒋凝香说道。

    陆鸣虽然觉得蒋凝香的话有点夸大其次,可自从背上陆大将军传人这个头衔之后的种种迹象来看,自己的事情已经不单单是个人的事情了,而是关系到陆家镇的集体荣誉。

    这么说来,自己先前想娶陈丹菲的想法是一厢情愿了,不仅陆老闷不会答应,陆家镇全体姓陆的人也不会答应。

    “阿姨,你不是还有一个遗憾吗?”陆鸣问道。

    蒋凝香瞥了陆鸣一眼,叹口气道:“难道你还猜不到?”

    陆鸣想聊一下,试探道:“该不会是因为财神没有娶你吧?”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他想娶我,我还不一定嫁呢……其实,我遗憾的是命里面没有一个儿子来继承蒋家的香火……”

    陆鸣楞了一下,有点疑‘惑’道:“那你为什么不跟财神……生一个呢?”

    蒋凝香百了陆鸣一眼,说道:“难道想生就能生?那还叫什么遗憾?我说的命里头……没有……”

    陆鸣惊讶道:“可你生了阿君……证明你能生孩子啊……怎么说命里头没有呢?”

    蒋凝香半天没出声,脸上一副忧伤的神情,良久才缓缓说道:“其实……生了阿君之后,我跟陆建民曾经……怀过一个孩子……

    可当时没注意,整天忙着做生意,结果累坏了身子,孩子掉了……是个男孩……这件事我连陆建民都没有告诉……后来就不会生了……”

    “啊……”陆鸣惊叹一声,看着蒋凝香一脸悲痛的样子,心中大为不忍,有点冲动地说道:“阿姨,你要是不嫌弃我的话,我就当你儿子好了,反正你以后是我孩子的‘奶’‘奶’,我不是跟你儿子一样吗?”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有点‘激’动地说道:“你这话当真?”

    陆鸣笑道:“这有什么当真不当真的?从我跟阿君有……那种关系之后,你就是跟我母亲一样啊,再说,我现在已经是个孤儿了,巴不得有个母亲呢。”

    蒋凝香忽然伸手一把搂住陆鸣,‘激’动地说道:“这件事跟阿君没有关系,你要是愿意,我就找个时间举行一个仪式,我要让陆家镇所有人都知道,你是我儿子……”

    陆鸣趴在蒋凝香的怀里享受地闭上眼睛,哼哼道:“仪式就没必要了……只要你认我这个儿子就行了……”

    蒋凝香嗔道:“这怎么行?没有仪式就言不正名不顺……真是天意啊,我们蒋家的‘女’人,天生就是给你们陆家人当母亲的,我看这样吧,就来个双喜临‘门’,等到公司开业的时候,两个仪式一起举行……”

    陆鸣脑袋晕乎乎的,说道:“那就随你吧……”

    蒋凝香推开陆鸣,就像是查看自己刚刚收获的一件宝物一般细细端详了一番,最后似喃喃自语道:“简直神了……这模样还真和陆大将军有几分神似……”

    陆鸣笑道:“阿姨,难道你见过陆大将军不成?”

    蒋凝香嗔道:“怎么还叫阿姨啊,虽然还没有举行过仪式,可我已经把你当儿子了……”

    陆鸣红着脸憋了半天,才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妈。

    蒋凝香急忙又把陆鸣搂在‘胸’前,说道:“我家里以前有一张陆大将军的画像,从小我就记得那样子,长大以后总是幻想着自己能成为陆大将军后人的‘女’人……”

    “所以你就去陆老闷的餐馆打工?”陆鸣问道。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陆老闷年轻的时候有点你的影子……”

    陆鸣呲地一笑,哼哼道:“我又不是他爹……”

    蒋凝香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我说的是跟那张画像上的陆大将军有点像……不过,严格说起来,陆家四兄弟,只有陆老闷的神态有点陆大将军的影子……

    说起‘性’子,陆建岳过于严肃刻板,一副假模假式的样子,‘女’人不太喜欢,而陆建民心太‘花’,不专一……

    陆建伟不太了解,听说鬼点子特别多,人也长得不怎么样,不过在‘女’人方面倒是比较收敛,只有陆老闷为人直爽,有时候还很仗义。

    只是他跟陆建民一样,是个‘花’心大萝卜,不过,在陆家兄弟里面一定要挑出一个好人的话,也就是陆老闷了。”

    陆鸣惊讶道:“陆老闷当年始‘乱’终弃,你怎么反倒替他说好话?”

    蒋凝香说道:“也说不上始‘乱’终弃,那时候老闷对我还是‘挺’好的,我***丧事都是他资助办理的……

    当时是我自己年轻气盛,忍受不了他跟别的‘女’人不清不白,其实现在想想,如果我当时想开一点,后来哪有蒋碧云、朱雅仙位置?”

    老闷听蒋凝香说的这么自信,忍不住开玩笑道:“你也别小看了蒋碧云和朱雅仙,这两个‘女’人手里都有绝活呢。”

    蒋凝香不信道:“什么绝活,你凭良心说,你觉得她们比我长得好?”

    陆鸣心中窃笑,心想,别看蒋凝香一把年纪,看来对自己的相貌还是颇为自负,不过说实话,她的相貌确实比蒋碧云和朱雅仙高一个档次,更重要的是,她的气质,即便市也没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

    “我说的不是相貌,而是绝活……比如,朱雅仙会说成语,别看陆老闷自己没文化,可他喜欢有文化的‘女’人。

    你没有去看过他的书房,里面有好几百本书,其实他一本都没看过,墙上那些对联都是‘花’大价钱请名人写的,可他连上面的字都不认识,你说可笑不可笑,当年肯定是被朱雅仙的成语‘迷’住了。”

    蒋凝香说道:“老闷这人就是附庸风雅,不过,你也别笑话他,没念过书的人有时候确实仰慕有文化的人……

    只是,与其说朱雅仙会说成语,还不如说她善于琢磨男人的心思,那几个成语多半是为了迎合老闷临时学来的……”

    陆鸣笑道:“我倒是没有笑话老闷的意思,反倒觉得他这个人很有意思……不过,朱雅仙跟老闷的目的,其实也有苦衷,你应该知道,当年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蒋凝香说道:“这我倒是清楚,朱雅仙母‘女’之所以跟陆家兄弟纠缠不休,多半还是出于利益考虑,要不然,周‘玉’‘露’‘花’容月貌的,怎么甘心替陆建岳生儿子呢。”

    陆鸣一听,慢慢坐直了身子,吃惊道:“你说什么?周‘玉’‘露’跟陆建岳生儿子?难道‘蒙’‘蒙’是陆建岳的儿子?”

    蒋凝香连忙呸了一声,自责道:“哎呀,这事你知道就行了……阿君还警告过我,你看我怎么就说漏嘴了……我知道你已经认他做干儿子了,孩子又没有什么错……”

    陆鸣坐在那里呆呆发愣,心里不是滋味,心想,‘蒙’‘蒙’如果是周‘玉’‘露’跟他丈夫的儿子,自己应该能接受,也有责任和义务抚养他。

    可他是陆建岳的儿子,那自己为什么要做这个冤大头,就算心‘胸’再开阔,也不能替仇人养儿子吧,这要是传出去才是天大的笑话呢,可恨周‘玉’‘露’这婆娘竟然瞒着自己。

    只是,蒋凝香表面上看起来像是说漏了嘴,但也有故意向自己透‘露’秘密的嫌疑,也许,她不喜欢周‘玉’‘露’,不愿意让她待在自己身边,所以才故意让自己知道周‘玉’‘露’的儿子是陆建岳的种。

    不过,周‘玉’‘露’以前一些奇怪的行为就解释的通了,比如,她不惜陷害陆老闷,死心塌地替陆建岳卖命,这一切不仅仅是因为她和陆建岳的不正当关系,多半和‘蒙’‘蒙’的身世有关。

    可奇怪的是陆建岳为什么对替自己生过儿子的‘女’人这么绝情呢?很显然,当初她收拾起周‘玉’‘露’的时候根本就不惜手段,大有置她于死地的意思,难道他并不知道‘蒙’‘蒙’是他的亲生儿子?

    “妈,你是不是不喜欢周‘玉’‘露’啊?”陆鸣试探道。

    蒋凝香嗔道:“我压根就不认识她,说什么喜欢不喜欢……不过,你是我儿子,做母亲的自然有责任提醒你……

    朱雅仙母‘女’和陆建岳一家颇多纠葛,你跟她们打‘交’道还是谨慎一点,我刚才说过了,即便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上的……”

    顿了一下,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该不会周‘玉’‘露’也会说成语吧?”

    陆鸣红着脸说道:“我会注意的……”

    蒋凝香好像也不想让陆鸣太尴尬,笑道:“你还没说呢,朱雅仙会说成语,那蒋碧云有有什么‘迷’‘惑’陆老闷的绝招啊……”

    陆鸣不好意思说自己岳母会唱十八‘摸’,只好一脸神秘地说道:“她会唱小曲……”
正文 第338章 一家自之主
    &bp;&bp;&bp;&bp;第338章 一家自之主

    蒋凝香楞了一下,随即呸了一声道:“我倒是忘记了,蒋碧云的母亲年轻的时候可是在市唱过戏的,做‘女’儿的自然也耳濡目染会哼哼几句了……”

    说着,叹口气道:“也许我跟蒋碧云前世是冤家,这辈子注定要受她压制……不然怎么年轻的时候被她夺走了我的男人,现在我好不容易认陆大将军传人当儿子,可她却早早成了你的岳母,想想真让人生气……”

    陆鸣知道蒋凝香是个心高气傲的人,心里对蒋碧云有怨气,于是安慰道:“妈,这都是陈年烂谷子了,你就别耿耿于怀了,要是严格说起来,你跟人家的丈夫连孩子都生下来了,那蒋碧云岂不是更没面子?”

    蒋凝香嗔道:“她有什么没面子的?谁先认识的陆老闷?谁先跟他在一起的……哎,算了,我也不想再跟一个家庭‘妇’‘女’计较这些,说起来最终还是我占上风,毕竟是我的儿子上了她的‘女’儿……”

    陆鸣听得心里窃笑,说道:“妈,你这么想就对了……现在老闷被绑架了,蒋碧云心里也不好受,你明天还是‘抽’时间去看看吧,不管怎么说,今后大家都是一家人啊。”

    蒋凝香被陆鸣左一个妈右一个妈叫的心‘花’怒放,于是爽快地说道:“好吧,看在我儿子的份上,我明天就‘抽’时间去看看她……哎呀,光顾着跟你闲扯了,肚子都饿了,看看雨墨买了一些什么吃的?”

    ……

    ……

    陆鸣陪蒋凝香吃了晚饭,又跟她商量了一个多小时公司的事情,回到陆老闷家里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十点钟左右了。

    只见客厅里有一名‘女’警察值班,守着一台装了监控的座机和陆媛的手机,并没有看见家里人的身影。

    于是就直接上了楼,听见陆媛的卧室里传来说话声,大‘门’一看,只见蒋碧云和陈丹菲而已在里面,陆媛见陆鸣回来急忙说道:“哎呀,阿鸣,怎么这么晚才回来,急死人了?”

    陆鸣急忙问道:“怎么?难道绑匪又来电话了?”

    陆媛摇摇头,小声说道:“刚才二姐来电话了,她不让我告诉别人……她说,我大姐也被人绑架了……绑匪竟然索要三个亿赎金呢……你说,这……这可怎么办呢?”

    陆鸣一愣,有点‘迷’‘惑’道:“你大姐……哪个大姐……”

    话音刚落,忽然就想起了关在董家岭金库中的陆琪,顿时大吃一惊,连脸‘色’都变了,震惊道:“你是说陆……阿琪?”

    陆媛对未婚夫震惊的神情倒是没有多想,还以为他被这件事镇住了,于是说道:“你说巧不巧……二姐说,大姐被绑架的时间跟我爸被绑架的时间差不多……我们刚才一直在谈这件事呢,肯定是同一伙绑匪干的……”

    陆鸣急忙打未婚妻问道:“那……陆建岳报案了吗?”

    陆媛摇摇头说道:“怎么敢报案,人家说了,如果发现我大伯报案的话,就杀了我大姐……阿鸣,这下我大伯可拿不出钱来救我爸了,赎金的事情可全靠你了……”

    陆鸣一听陆建岳并没有报案,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一想到这件事已经闹到了无法收拾的地步,忍不住就想起了蒋竹君那个残忍的一了百了的建议。

    “赎金的事情你们别‘操’心了……对了,陆建岳是怎么知道陆琪被绑架的消息?”陆鸣小心翼翼地说道。

    蒋碧云‘插’嘴道:“我刚才偷偷给宁化雨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情况,她说,今天中午的时候,有人直接给陆建岳打电话索要赎金,他们这才想起从昨天下午开始就一直没有得到过‘女’儿的消息,并且,阿琪的手机也一直打不通……”

    陆鸣站在那里呆呆发愣,他就是用屁股也能想得出这个给向陆建岳打电话索要赎金的人是谁,并且也明白她这么做的意图,只是太冒险了,这婆娘难道就不想想这件事最后怎么收尾?难道她这是要‘逼’着自己杀了陆琪?

    不过,有一点倒是可以肯定,蒋竹君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想帮自己的忙,实际上也确实会把陆建岳搞得手忙脚‘乱’,但她这个忙帮的有点太吓人了,搞不好会害死人呢。

    只是,蒋竹君并不是一个不计后果的人啊,难道她这么做已经想好了后续手段?可为什么没有跟自己商量一下呢?

    “哎呀,阿鸣,你站在那里干什么……累坏了吧,快坐下……”陆媛见未婚夫神情呆滞,脸‘色’苍白,还以为他是自家的事情‘操’劳所致,于是急忙拉着他坐在‘床’边,一堆粉拳还轻轻替他敲打着肩膀。

    陈丹菲是个善于观察的‘女’人,她见陆鸣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心里忍不住一阵奇怪,心想,陆老闷被绑架也没有见他吓成这样,怎么听说仇人的‘女’儿被绑架反倒像是听到了什么噩耗一样,哼,这小子真会装啊,心里面可能正幸灾乐祸呢。

    “阿鸣,你也别分心了,阿琪那边自然有陆建岳‘操’心,你就集中‘精’力处理好四叔和公司的事情吧……”陈丹菲说道。

    蒋碧云也马上附和道:“是啊,陆老大不让报案可能是想跟绑匪用赎金换人……如果确实是同一伙绑匪干的,老闷这边也就有消息了……”

    老闷此刻心里‘乱’成了一团麻,恨不得马上飞到董家岭去,至于去董家岭能干什么,心里却一线概念都没有,不过,心里面惦记着阿龙的安危倒是真的。

    “阿鸣,你说,我们要不要把阿琪被绑架的事情告诉公安局啊?”陆媛问道。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不可……既然陆建岳不让报案,自然有他的打算……再说,现在也很难说这两起绑架案就是同一伙绑匪干的……”

    说着,扭头看着蒋碧云说道:“阿姨,有些话我也只是在自家人面前说说,你们也不要有太多的想法……”说到自家人的时候,陆鸣还特意瞥了一眼陈丹菲。

    陆媛急忙道:“哎呀,阿鸣,既然是自家人,你有什么话就尽管说,难道还会怪你不成?”

    陆鸣当着三个‘女’人的面点上一支烟,就像是一家之主般缓缓说道:“晚上我一直在和蒋凝香商量这件事,她也同意我的判断,陆叔被绑架这件事很有可能就是陆建岳的干的……”

    陆鸣话音刚落,蒋碧云张张嘴想说话,陆鸣急忙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紧接着说道:“目的很明确,就是冲着公司来的,他们以为让陆叔失踪几天,公司就搞不成了……

    所以,如果我的判断正确的话,你们就没必要太担心陆叔的安全,陆建岳再狠毒,想必还不会杀害自己的兄弟吧。”

    “阿鸣……这……这怎么可能呢?”蒋碧云显然不相信陆鸣的这个判断,而陆媛则一脸半信半疑的样子。

    只听陈丹菲说道:“四婶,阿鸣说的也不是没有一点可能‘性’……四叔在陆家镇虽然也有几个仇人,可没有这个胆子和实力绑架他,更没有索要一个亿赎金的胃口……”

    蒋碧云‘插’嘴道:“可警察说老闷可能已经被绑匪带着离开陆家镇了,这么说绑匪肯定不是我们这里的人啊……”

    陈丹菲瞥了一眼陆鸣,说道:“问题是我四叔这些年一直待在陆家镇,在外面根本就没有什么名声,外面的绑匪怎么会大老远跑到这里来绑架他呢?

    就算他们听说过陆家兄弟的名头,可论财产四叔最少,如果是为了索要赎金,那也应该去绑架大伯和三伯啊……”

    陆鸣听得暗自点头,心想,自己怀疑陆建岳绑架陆老闷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原因,而如果陈丹菲这番话不是为了配合自己的话,那就说明这个‘女’人并不是仅有一张魅力的脸,而是颇富心计。

    “何况……”陈丹菲又看了陆鸣一眼,‘欲’言又止地说道:“阿鸣一直怀疑大伯当年出卖了我公公,现在想想,我也越来越怀疑这件事……”

    蒋碧云听了陈丹菲的话,半天没出声,最后带着哭腔说道:“这……这可怎么得了啊,兄弟之间什么都可以争……可怎么能互相残害呢……”

    陆鸣说道:“阿姨,你可不知道陆家镇项目意味着什么……谁如果占据了先机,那就是意味着几十亿甚至上百亿的利益……

    你想想,面对这么巨大的财富,谁不眼红?而陆建岳对这个项目志在必得,现在陆叔挡了他的道,凭着他的为人,你说他能忍气吞声吗?

    其实上一次陆建岳带着人到家里来就是下最后通牒的,结果陆叔没有理他,所以,他肯定怀恨在心,结果干出这种畜生不如的事情。”

    蒋碧云似乎也起了疑心,恨声道:“如果这件事真是他做的,我……我非要去跟他当面论伦理……”

    陆鸣听了蒋碧云的话心里直想笑,心想,自己这个岳母反倒像是个大家闺秀,竟然会说出这种幼稚的话,陆建岳哪会跟她论理?倒是更愿意听她唱十八‘摸’呢。

    正说着,忽然卧室的‘门’被推开了,只见被打得像猪头似的陆邦站在‘门’口,大声道:“妈,我想起来了,忽然想起一件事……”
正文 第339章 夜半钟声
    &bp;&bp;&bp;&bp;第339章 夜半钟声

    陆邦这两天遭到了家人的嫌弃,毕竟,他的软弱直接导致了陆老闷被绑架,不过,他自己也确实被绑匪揍的不轻。

    经过医生初步诊断,除了外伤之外,还有轻微的脑震‘荡’,再加上受到了惊吓,这两天一直‘迷’‘迷’糊糊的躺在‘床’上。

    现在突然闯进房间说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陆鸣马上意识到陆邦可能回忆起了绑架现场的什么情形,说不定能提供陆老闷被绑架的线索呢。

    于是急忙说道:“阿邦,别着急,慢慢说……”

    陆邦由于内心有愧,眼睛几乎不敢看母亲和妹妹,低垂着脑袋诺诺道:“我昨天一整天头痛,好多事情都想不起来……可今天仔细回忆了,突然响起绑匪绑走我爸的时候好像说过一句话……”

    陆鸣心中一跳,急忙问道:“什么话?”

    陆邦想了一下说道:“那个人好像是在埋怨另一个人……我听他说‘……怎么下手这么重,要是醒不来的话……等一会儿还要背着他走山路……’”

    陆鸣慢慢站起身来,盯着陆邦问道:“你听清楚了?他真这么说?”

    陆邦点点头道:“不会错……那个时候应该他们刚刚把我爸从屋子里拉出来……”

    陆媛好像不太明白陆鸣为什么听了这句话之后反应这么大,忍不住问道:“阿鸣,这……这说明什么?”

    陆鸣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想聊好一阵,忽然说道:“公安局的判断应该错误的,绑匪可能并没有把陆叔带出陆家镇……”

    三个‘女’人都发出一声惊呼,陆鸣继续说道:“阿邦听到的这句话很有价值,很显然,陆叔被绑架之前肯定是处于昏‘迷’状态,那个说这句话的绑匪是在怪同伙把陆叔打得太重,担心一时半会儿醒不过来,到时候还要背着陆叔步行走山路……

    你们想想,出了陆家镇就是一望无际的枝江平原,整个市区哪来的山,他们为什么要走山路?很显然,陆叔肯定被藏在了山里面。

    虽然附近邻近几个县都有山,但他们是步行上山,所以不可能走得太远,说不定陆叔就被藏在陆家镇附近的山里面……”

    陆媛也跳起身来说道:“哎呀,阿鸣,那咱们赶紧通知警察,让他们派人搜山……”

    陆鸣沉‘吟’了一下,说道:“这件事肯定要告诉警方,不过,大规模的搜山动静太大了,如果绑匪真的藏在山里面,一旦发现自己的行踪暴‘露’,陆叔可就危险了……”

    “那怎么办?”蒋碧云焦急道。

    陆鸣说道:“别着急,警察应该会有办法……不过,我提醒你们,从现在起,我们家里的事情对外一定要保密,不能告诉任何人,否则被绑匪得到了消息,他们马上就会转移人质……”

    说完,扭头看看陆邦问道:“阿邦,你好好想想,当时还听到过或者看到过什么?”

    陆邦极力回忆了一阵,茫然地摇摇头说道:“想不起来了……他们很少说话……”说完,忽然哽咽道:“其实,我也没想到他们会绑架……他们‘逼’着我打电话的时候……只是说想找我爸谈谈……我真的没有想到……”

    陆鸣明白陆邦心里肯定很内疚,于是拍拍他的肩膀安慰道:“事情都发生了,后悔也没用……你先好好休息,如果想起了什么马上告诉我……”

    陆邦出去之后,陆鸣‘阴’沉着脸说道:“如果陆叔真的被藏在陆家镇山里面的话,那就基本上可以断定这件事跟陆建岳有关系,要不然外地的绑匪怎么会把人藏在陆家镇呢?”

    蒋碧云说道:“阿鸣,这件事毕竟还不能证明是陆老大的干的,所以先别说出去,万一你的判断不对的话,到时候反倒伤了和气……”

    陆鸣自然明白蒋碧云的意思,心里忍不住哼了一声,心想,就算这件事跟陆建岳无关,自己也不可能跟他不伤和气。

    “等着瞧吧,还有一件事也能验证这件事到底跟陆建岳有没有关系……”陆鸣怏怏说道。

    陆媛问道:“什么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绑匪明天如果来电话,肯定会索要更多的赎金,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会增加到三个亿……”

    蒋碧云吃惊道:“三个亿?这……我们哪有这么多钱?”

    陆媛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阿鸣,你怎么知道是三个亿?”

    陆鸣说道:“因为现在有人也问陆建岳要三个亿……我们昨天还是表现的太急切了,绑匪可能已经得到消息,他们相信我能筹集到更多的钱……”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都去睡吧……有什么事我们明天再说……”

    蒋碧云和陈丹菲刚出去,陆媛就扑上来仅紧紧抱住陆鸣哽咽道:“阿鸣,我越想越怕……你说,我爸会不会回不来啊……”

    陆鸣只好安慰道:“不会的……陆建岳只是想让他失踪一段时间,还想趁机沾点便宜,应该不会对你爸动杀机……”

    陆媛抬起头来说道:“你真的这么肯定这件事是他干的?”

    陆鸣说道:“你不相信我也没办法,早晚有一天真相会水落石出……好了,你先睡吧,我上网查点东西……”

    陆媛心里担心父亲的安危,陆鸣则为了董家岭金库中的两个人忧心忡忡,所以,虽然还在蜜月期,今晚两个人却没有心情做那种事,等到陆媛上‘床’之后,他就打开了电脑,因为,今天又是他做慈善的日子。

    眼下,陆鸣的慈善名单已经增加到了二十个人,也就是说,他每个月的这一天要给二十个助学对象打款,资金也由最初的每月几千元增长到每月将近两万元。

    本来,他也可以一次‘性’把每位助学对象的钱打到他们的账上,这样就省去了不少麻烦,可他偏偏喜欢给自己找点事做。

    这倒不是他担心把钱一次‘性’打过去会有什么弊端,而是每个月给那些想象中的赞助对象打款很有一种成就感,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父亲每月给在外地上学的儿子或‘女’儿打款一般,既是一种享受,也是一种责任。

    陆鸣心事重重地按照银行账号打出了全部款项,然后点开了台湾红十字会的官网,忽然发现在自己那个项目下面有人给他发来一跳消息,打开一看,原来是一封短信。

    “尊敬的鸟人先生(‘女’士),首先请接受我个人对您的敬意,为了你一年来风雨无阻、就像钟表一般准确地给孩子们送去希望。

    您实践了自己的承诺,对此,我代表孩子们向你表达深深的谢意和最美好的祝愿,无疑,您是一个有责任感和道义感的先生(‘女’士),同时也证实了您个人的实力。

    我们注意到,你赞助人数一直在增加,说明您愿意承担更多的义务,如果您愿意的话,我想亲自为您推荐一些非常优秀的学生,当然,这是在得到您许可的情况下。

    另外,你可以随时联系我们,以便获取您赞助的清单以及你做为赞助人的有关证明文件。台湾红十字会会长蒲静怡向您致以崇高的敬意。”

    陆鸣点上一支烟,把这封信看了好几遍,他没想到红十字会会长竟然亲自给自己来信了,心里一阵‘激’动,差点热泪盈眶,这倒不是因为会长的头衔,更多的是被自己的“高尚”行为感动了。

    “我要在你那些钱上大小便,把你的钱撕成碎片……”

    忽然,陆琪歇斯底里的一句话在耳边响起,同时脑子里浮现出金库的那些纸箱子里已经有点霉味的纸币,他几乎没有多想,马上回复道:“同意,多多益善。”

    然后看着自己打出来的那几个字,心里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这边一位德高望重的‘女’士给了自己最高的赞誉。

    而另一边的金库中则关着两个人,自己则正在为是不是要杀人灭口而举棋不定,没想到自己的人生竟然会如此滑稽。

    然而,他心里很清楚,自己的人生表面上看起来滑稽,可在滑稽的背后却沉重的令人喘不过来,眼下这一关要是过不去,后果不堪设想。

    说实话,在经历了这么多事情之后,他是再也不想过以前那种贫穷而又卑贱的生活了,当然,他更不愿意重新体验看守所那种猪一般的日子。

    但问题是自己眼下正被一步步‘逼’着走上一条不归路,最重要的是,难道杀了陆琪一切麻烦就全部解决了吗?

    自己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吗?如果自己的祖先遇到了这种事情,将会采取什么办法呢?肯定不会像自己这样优柔寡断吧,要不然,怎么连蒋竹君都说自己是‘妇’人之仁呢。

    妈的,这婆娘倒是有男人的气魄,自己明明是受害者,可她一个电话就把自己变成了绑匪,搞得自己连退路都没有,也不知道她究竟是为了帮自己,还是想把自己陷入万劫不复之地。

    “阿鸣……别看了……人家睡不着……”忽然传来陆媛娇滴滴地方声音。

    陆鸣赶紧关掉电脑,爬上‘床’去,一边把未婚妻搂进怀里,脑子里却想着董家岭的陆琪和阿龙,以至于不敢闭眼睡觉,生怕自己会在梦中说出不该说的话。

    就在他‘迷’‘迷’糊糊的要睡过去的时候,忽然隐约听见传来几声钟鸣,好像是来自山上的寺庙,只是听上去非常遥远,要不是夜深人静的时刻根本不可能听见。

    “阿媛……你听……庙里面敲钟呢……”陆鸣嘟囔道。

    陆媛好像也处于半梦半醒之间,翻了个身,‘迷’‘迷’糊糊地哼哼道:“昨天……听说……庙里的主持……圆寂了……”

    “庙里的主持?是不是……重来和尚……”陆鸣吃惊地问道。

    等了好一阵,再没有听见陆媛的声息,显然是睡着了,而陆鸣却再也没有一点睡意,辗转反侧了一会儿,干脆坐起来点上一支烟,然后就陷入了沉思之中。
正文 第340章 被迷昏了
    &bp;&bp;&bp;&bp;第340章 被‘迷’昏了

    晚上十点钟左右,蒋竹君驾驶一辆奥迪轿车在通往董家岭的高速公路上疾驰,十二点左右,在距离董家岭福田小区约莫半个小时路程的一片小树林附近放慢了速度。

    她低头仔细查看着公路的左边,不一会儿就看见了那个通往小树林的路口,然后慢慢把车拐了进去,行驶十分钟左右,到了路的尽头。

    蒋竹君没有关闭车灯,从车里面出来,站在那里警觉地关顾了一下四周,脑子里忍不住想起了去年跟陆鸣在这里会面的情景。

    当时就是在这片小树林里,陆鸣得知了他母亲被害的消息,并且歇斯底里地要跟蒋竹君拼命,无奈技不如人,最终被蒋竹君制服并且第一次带他去了福田小区蒋凝香的秘密公寓。

    不知为什么,想起这些事情蒋竹君眼眶有点湿润,对自己接下来要做的事情犹豫不决,并且有股给陆鸣打电话的冲动。

    可看看手表,已经是凌晨十二点多了,一想到陆鸣此刻很有可能正搂着陆媛睡觉,心里那点多愁善感瞬间就消失了。

    只见她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电筒,朝着左侧的小树林走去,前行了大约十几米远,就看见前方堆着一些枯枝树叶。

    蒋竹君并没有马上拿开那些树枝,而是围着周围转了一圈,直到确信没有外人来过的痕迹,这才伸手伸手拖开了几根最大的树枝,下面赫然‘露’出陆琪那辆切诺基越野车。

    “这个‘混’蛋……有贼心没贼胆……姑‘奶’‘奶’只好替你擦屁股了……”

    蒋竹君嘴里嘀咕着,迅速回到自己的车跟前,打开后备箱,提出两个大塑料壶,然后来到了那辆切诺基车跟前。

    随即拧开了其中一个塑料壶的盖子,正准备把里面的汽油浇仔仔车上,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放下塑料壶,走过去打开车‘门’用手电朝这里面照了一圈,伸手从后座上扯过来一个旅行袋。

    她把旅行袋里面的东西哗啦一下全部倒在前面的驾驶座上,没想到里面的东西还真不少,除了一些户外用品之外,竟然还有绳索和望远镜,真不知道一个‘女’人整天带着这些玩意干什么。

    不过,最引人注目的还是一个长方形的皮夹子,里面鼓鼓囊囊的,好像装了不少钱。

    蒋竹君拿过皮夹子打开,里面果然塞满了钱,差不多有上万块,除了钱之外还有七八张信用卡。

    她把钱和信用卡从皮夹子里‘抽’出来,没想到从里面掉出来一张照片,忍不住拿起来凑到手电筒下面看了一眼,结果让她大吃一惊

    因为这张照片看起来简直太熟悉了,几乎和当初她用来骗陆鸣的那张照片一模一样,上面也是一个男人和一个小‘女’孩,男人当然是陆建民,而那个‘女’孩却不是蒋竹君,而是陆琪。

    蒋竹君拿着照片站在那里呆呆发愣,按道理陆建民是陆琪的二伯,他们在一起拍一张照片也没什么奇怪的。

    奇怪的是陆琪为什么要把这张照片放在皮夹子里并随身带在身边,对于一个包里面装着绳子榔头望远镜的‘女’人来说,随身带的这张照片肯定有着不同寻常的意义。

    难道她也像自己一样,准备用这张照片欺骗陆鸣?

    不像,从这张几乎已经有点磨损的照片来看,装在这个皮夹子里绝对不是一天两天了,她要是想用这张照片冒充陆建民的‘女’儿应该早就和陆鸣接触了,为什么拖到现在都不付诸行动呢?

    天哪,陆琪该不会是陆建民的种吧,听说宁化雨年轻的时候也是一个难得一见的美人,并且好像还‘挺’风流的,难道他竟然跟自己的嫂子有一‘腿’?

    蒋竹君慢慢将照片反过来,只见上面写着“19861027琪琪留念”几个字,细细查看那几个字竟然很像是陆建民的笔迹。

    该死的陆建民真是风流成‘性’啊,简直是‘乱’套了。

    蒋竹君嘴里诅咒了一声,随即心中一动,想起陆鸣一直怀疑陆建岳暗中高密陷害陆建民一家,看来并不是空‘穴’来风。

    如果陆琪真是陆建民的种,陆建岳对自己二弟的仇恨就不仅仅是因为陆涛被陆明‘弄’断了一条‘腿’这么简单了,很有可能是因为陆建民给他戴了绿帽子而怀恨在心,更何况还给宁化雨下了种呢。

    蒋竹君慢慢把钱和照片塞进自己的口袋,扭头看看地上两个装满汽油的塑料壶,站在那里犹豫不决,好像是这张突然出现的照片让她拿不定主意。

    既然陆琪把这张照片待在身边,她很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而这个秘密有可能是宁化雨告诉她的,陆建岳肯定没脸说这事。

    事实上这些年陆琪在家族中一直无所事事,就连陆建伟的‘女’儿陆丽都拥有自己的公司,可陆琪却一直游手好闲。

    这从另一个侧面证明陆建岳并不喜欢这个‘女’儿,甚至还可能因为陆建民的关系而厌恶陆琪,只是为了避免家丑外扬才不得不承认这个‘女’儿。

    这么说来,如果陆琪真的是财神的亲生‘女’儿,自己要是贸然杀了她,万一被陆鸣知道了真相的话,肯定不会原谅自己,到时候可别连自己肚子里的‘女’儿都不认。

    再说,直到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自己究竟是陆老闷的种还是陆建民的种,万一自己和陆琪都是陆建民的‘女’儿,那自己岂不是杀了自己的亲姐姐?

    这种事情可是要天打五雷轰的,退一步来说,就算自己是陆老闷的种,跟陆琪也算是嫡亲的叔伯姊妹,难道真的让她死在自己手里?

    蒋竹君似乎遇到了这辈子最纠结的事情,一眼瞥见车里面有一包烟,于是伸手拿出一支点上了,身子靠在车上只顾吞云吐雾。

    一边嘴里还骂骂咧咧的,也不知道是在骂陆建民还是骂陆琪,等到一支烟‘抽’完,看看手表发现自己已经在这里优柔寡断了十几分钟了。

    真是‘妇’人之仁。

    蒋竹君嘴里念叨了一句,等到意识到自己就是个‘妇’人的时候,好像很生气,提起塑料壶就开始忙碌起来。

    不一会儿,整部车就被她用汽油浇了个透,然后随手把两个塑料壶扔进车里面,也不关车‘门’,走远几步,点燃一支烟,小心翼翼地走到车跟前,先把一个打火机放在引擎盖上,慢慢把燃着的香烟放在了打火机上。

    这个‘混’蛋,该不会为了一辆车跟自己翻脸吧……

    蒋竹君微微喘息着最后瞥了一眼那辆车,好像积压在心里的火终于得到了发泄,于是快步离开了现场,钻进自己车里面就离开了小树林。

    开出去几十米远之后慢慢把车停在了路边,然后闭上眼睛心里开始默默数数,还没有等她数到十,只见小树林里忽然升起一团光亮,还伴随着噼里啪啦的声响,照亮了方圆一百米之内的景物。

    蒋竹君正想发动车离开现场,没想到那只手却软绵绵的没有抬起来,开始还以为是普通的神经麻木,可随即就大吃一惊。

    还没有等她彻底反应过来,只觉得一阵头晕目眩,眼皮子沉重的根本抬不起来,只是在失去意识之前想起了陆琪车里面的那包烟。

    此刻,十几公里外的龚家岭福田小区万籁俱静,位于六号楼902室的金库里也是一片漆黑,黑暗中只能听见两个人的喘息声,有经验的人一听就知道是怎么回事。

    约莫过了几分钟,黑暗中忽然响起阿龙的一声惨叫,随即听见他愤怒地骂道:“你这个贼婆娘……变态……有本事就杀了我……”

    只听陆琪嘿嘿笑道:“杀了你?我还舍不得呢……怎么?刚才让你舒服了一次……在你‘腿’上割一刀就受不了了?

    你看,我也够仁至义尽了吧,每次割你一刀就让你爽一次……天下哪有这种好事?你竟然还不知足……”

    阿龙愤愤地说道:“谁要跟你……那个……都是你强迫我的……”

    陆琪骂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也不看看你那狠劲……哪有一点强迫的样子?”

    顿了一下,忽然柔声细语道:“不过……说实话,我还真有点喜欢上你了,我就喜欢猛男……哎,你说,我们能不能出去……如果你能想办法让我们出去,我就让你跟着我……”

    阿龙喘息了一会儿,说道:“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外面没人开‘门’的话……这辈子都别想出去……”

    陆琪恨声道:“陆鸣这狗娘养的还真恶毒……想杀我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马仔也不放过……”

    阿龙气愤地说道:“你少挑拨离间,要不是你起了杀人之心怎么会发生这种事……”

    陆琪骂道:“你这个榆木疙瘩,人家把你卖了还在数钱呢……我告诉你,你们老板可能早就有杀你的心思了,只不过没机会……你也不想想,他这么大的秘密都让你知道了,晚上怎么能睡得着呢?”

    阿龙哼了一声道:“我们的关系不是你想的那样……正因为我知道他的秘密,他才对我放心呢……再说,我们在一起也不是一天两天了……”

    陆琪问道:“那你说,你们是什么关系……难道是基友?”

    阿龙一愣,疑‘惑’道:“什么叫基友?”

    陆琪扑哧一笑,嗔道:“傻样,连这个都不知道……”说完,嘴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嘀咕了一句什么。

    “你放屁……你才是基友呢……”只听阿龙呸了一声怒道。
正文 第341章 痛并快乐着
    &bp;&bp;&bp;&bp;第341章 痛并快乐着

    陆琪说道:“那就奇怪了,你们非亲非故,他为什么这么信任你……你知道这里有多少钱吗?”

    阿龙没好气地说道:“我没数过……”

    陆琪说道:“我告诉你,虽然我也没有数过,但应该差不多有好几个亿,可能已经被那个‘混’蛋‘弄’走了不少……

    不过,你不是说楼上还有两个库房吗?加起来起码有几十个亿,这么多钱就算是死上一百个、一千个人也不算奇怪……”

    说到这里,似乎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带着一点绝望地呢喃道:“他肯定不会放过我……我们两个可能都不能活着出去了,那个‘混’蛋不可能会冒险让这个秘密传出去……

    你看看,我们的干粮和水最多只能熬三天……还必须给你这个饭桶定量,要不然只能吃两天,然后我们就得活活渴死饿死……

    不过,我可能会比你多活几天,因为,饿极了,我可以吃你的‘肉’……遗憾的是没有火,只能生吃,哎呀,恶心死了……”

    阿龙好听的浑身直起‘鸡’皮疙瘩,惊恐道:“从现在起……我不吃饭了……你只要给我喝点水就行……不过,我可以肯定,在干粮吃完之前,老板一定会回来……”

    陆琪幽幽道:“他回来只能让我们死的更快……难道你还指望他放我们出去……”

    阿龙抱着一线希望说道:“如果你揭开我手上的皮带,‘交’出武器……到时候我保证求老板不杀你……不过,你必须发誓不向任何人泄‘露’这个秘密……”

    陆琪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么幼稚?我现在知道那个‘混’蛋为什么这么相信你了,原来你是个白痴……告诉你,我们之所以能活到现在,就是因为手里有枪有刀,那个‘混’蛋不敢进来……”

    阿龙冷笑道:“你这婆娘才幼稚呢?难道你有枪有刀老板就没办法杀你了?你昨天不是说要加热保险‘门’让老板在里面洗桑拿吗?

    难道他就不能这么做?他之所以不这么做完全是因为我在里面,要不然你可能早就变成‘肉’干了……”

    陆琪好一阵没出声,似乎被阿龙的话镇住了。

    阿龙趁机说道:“你不就是像要钱吗?这里有这多钱,只要你好好跟老板说说,保证不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他也许可以分给你一些钱呢……如果人都死了,这些钱对你还有什么意义?”

    只听陆琪有点歇斯底里地大声道:“他分我钱?你知不知道,这些钱原本都是我的……他就是个贼,他有什么资格拿这些钱,他要是跪在我面前磕几个响头,我倒是可以分给他一点……”

    阿龙奇怪道:“这些钱怎么变成你的了?真可笑……你是不是疯了……”

    陆琪长长出了一口气,有点绝望地说道:“反正我们也出不去了,告诉你也无妨……老实告诉你,这些钱都是我爸的遗产,是被陆鸣霸占的……”

    阿龙忍不住笑道:“你爸的遗产?你爸不是还没死吗?你是不是真的疯了……”

    阿龙话音未落,嘴里又是一声惨叫。

    只听陆琪恨声道:“我先割你一刀,然后让你记住我的话……实话告诉你,陆建岳并不是我的亲生父亲,我的亲生父亲是陆建民……陆建民你听说过吗?就是那个大贪污犯……

    这些钱都是他贪污来的……陆鸣不过是个要饭的乞丐,因为在监狱里给我爸献过一点血,骗取了我爸的信任,所以告诉了他这个金库的秘密。

    本来,我爸是让他把这些钱‘交’给我的,可他起了贪心,违背了我爸的遗嘱,想瞒天过海把这笔巨款据为己有……”

    阿龙就像是听天书一般,好一阵才疑‘惑’道:“你说你是陆先生的‘女’儿……你……你有什么证据?”

    陆琪愤愤道:“我爸已经死了,你要什么证据?我妈就是证据……我妈跟他偷偷生了我……哼,如果我是陆建岳的‘女’儿,为什么在来这里之前没有向他透‘露’发现金库的秘密,因为我不想这些钱落入他的手里……”

    阿龙似乎还是半信半疑,说道:“既然这样,那你昨天为什么不把你的身份告诉老板?”

    只听阿龙又是一声惨叫,骂道:“你……你再敢割我……我就一头撞死算了……”

    陆琪怒道:“我是让你的榆木疙瘩脑袋开点窍……我要是把自己的身份告诉那个王八蛋,他肯定不会让我多活一秒钟……”

    阿龙哼哼了几声,憋了半天才说道:“就算你是陆先生的‘女’儿,可他也没有把这笔钱留给你……”

    陆琪一愣,问道:“你说什么?你什么意思?”

    阿龙说道:“我就实话告诉你吧,老板得到这笔钱可是经过层层考验的,如果不是陆先生的遗产继承人,他根本就拿不到这笔钱。

    并且根本没法找到这个地方,就算误打误撞找到这里,如果说错了陆先生‘交’代的暗语,那只能白白丢了‘性’命,所以,这些钱不是你的……”

    陆琪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金库中忽然灯火通明,只见阿龙一丝不挂地半躺在墙角以前蒋竹君和周‘玉’‘露’睡过的那个‘床’垫上。

    而陆琪则‘露’着健美的上身,下身前面不伦不类地遮着一块纸板箱子,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盯着阿龙,娇斥道:“你……你究竟是什么人?”

    阿龙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反正你已经进入这个金库了,凡是能进入这个金库的人,我也没必要隐瞒……

    实话告诉你,我们一家就是陆先生指定看守金库的人,在老板找到这里之前,我们一家替陆先生守了整整七年金库……”

    陆琪吃惊的张大了嘴,眼睛死死盯着阿龙,拿在手里的纸板箱子掉在了地上却浑然不觉,就那样一丝不挂地朝着阿龙慢慢走过来,然后弯腰俯视着他,颤声道:“该死的……你说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阿龙说道:“你要想知道详情,有两个办法,一是拿出你是陆先生‘女’儿的证据,二是自己去问老板……否则,你杀了我也没用,我可不是那种贪生怕死的人,否则陆先生也不会看上我们了……”

    阿龙说完,闭上眼睛等着陆琪发怒并用刀来割他,可好半天没有动静,只觉得一个火热的身子慢慢靠着自己坐下来。

    只听陆琪柔声说道:“阿龙……来,我替你揭开皮带……看来,你是上了陆鸣的当了……我们才是一家人啊……”

    ……

    ……

    蒋竹君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睡的这么踏实过,连梦都没有做一个,要不是听见有人敲‘门’的声音,她还醒不来呢。

    不过,当她‘迷’‘迷’糊糊睁开眼睛的时候,竟然吃惊地发现自己竟然坐在车里面,而那声音也不是敲‘门’声,而是有人在敲车窗玻璃,透过玻璃可以看见一个男人的脸。

    怎么在车里面睡着了,这个念头刚刚闪过脑际,好像终于清醒过来了,一只手不自觉地伸到腰里‘摸’了一下手枪,这才缓缓降下车窗玻璃。

    “你没事吧?”男人倒是一脸关心的模样。

    蒋竹君瞥了一眼不远处停着的一辆轿车,明白这是一个“好心人”,于是故意伸个懒腰,说道“哎呀,本来想打个盹,没想到竟然天亮了……谢谢你啊……”

    说完,发动了汽车,一溜烟开走了,脑子里已经把昨天晚上疯狂的举动和念头全想起来了,心里面顿时就把陆琪咒骂了一通。

    不过,随即想到,跟着陆建岳长大的孩子,难道还会有好人?只是,连她自己都感到奇怪,莫名其妙被陆琪‘迷’昏了一晚上,醒来之后尽管很恼火,却没有多少恨意。

    反倒潜意识里为她的“罪行”开脱呢。至于杀人的念头早就没有了。,似乎烧掉陆琪那辆车已经得到了充分的发泄。

    哼,必须好好教训一下她,也许那包烟是准备用来对付陆鸣的,只是没有机会用上。

    既然不是带着杀人的目的来福田小区,蒋竹君的心情似乎轻松了不少,对小区里面的行人也不怎么躲避,事实上,天还刚‘蒙’‘蒙’亮,小区里并没有几个行人。

    蒋竹君上次和周‘玉’‘露’在这里住过一段时间,所以有房‘门’的钥匙,她先来到了901室,一进‘门’就直奔监控室,迫不及待地打开了监控,然后眼睛盯着监视器,好一阵才想起摄像头昨天被陆琪一枪打爆了。

    不过,几乎马上就传来了陆琪的声音,只听她幽幽道:“这么说……他……他根本就没有想到过我……他竟然宁愿把遗产给一个不相干的人,也没有想到我们母‘女’……”

    蒋竹君一愣,虽然没有听明白陆琪说的话是什么意思,更不知道她嘴里那个他是指谁,可听到这个凶残‘女’人像个怨‘妇’一般絮絮叨叨,忍不住吃了一惊,甚至有点怀疑这几句话是不是出自陆琪的嘴 。

    好在马上就传来了阿龙劝慰的声音。

    “你也不用这么伤心……陆先生可能也有他的难处,毕竟他那个时候在监狱里,身不由己,我看,有些事情还是问问老板再说……

    我相信,只要你真的是陆先生的亲生‘女’儿,老板肯定不会杀你……不过这件事事关重大,你必须发誓不能告诉第三个人……”
正文 第342章 百密一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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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琪哼了一声道:“就算我发誓,他会相信我吗?阿龙,如果他要想杀我的话你会不会保护我……我现在可是你的‘女’人了……”

    阿龙信心十足道:“你怎么竟把人往坏处想?老板可不是那种人,我跟他这么久了,多少了解他……再说,你跟他又没仇,严格说起来,你们还是兄妹呢……”

    陆琪嗔道:“就你这副傻样子也能看透一个人?那个‘混’蛋一看就是个‘奸’诈的人,要不然怎么能哄得四叔把阿媛嫁给他,他这么可疑接近我怕四叔,也不知道怀着什么罪恶的目的……”

    阿龙说道:“你这就冤枉他了,其实我知道,他并不想跟陆媛结婚……都是你四叔‘逼’的,都是那个陆大将军的传人惹出来的事……”

    陆琪不信道:“你怎么知道他不想娶阿媛……我听小丽说,两个人都睡到一起了……”

    阿龙说道:“你不信就算了……虽然老板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但我也能看出来,其实他是想娶……哎呀,我现在怎么像栓子一样多嘴多舌的……反正他是被你四叔‘逼’得没办法……”

    陆琪好像也充满了好奇,说道:“阿龙,这里就我们两个人,你还担心什么,我不说就是了……你说,他想娶谁?”

    隔壁房间的蒋竹虽然听得一知半解,怀疑阿龙已经被陆琪‘迷’‘惑’的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不过,听到这里也忍不住竖起了耳朵。

    没想到阿龙的嘴忽然变得紧了,没好气地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跟你有什么关系?反正他想娶的不是你……”

    蒋竹君正等着陆琪暴跳如雷,没想到却听到她发出一声娇嗔,哼了一声道:“娶我?除非他祖坟上冒青烟了……

    别人把他那个陆大将军的名分当回事,在我眼里就是个狗屁,什么陆大将军的传人,说白了就是‘毛’竹园一个要饭的。

    对了,难道你没有去过他的家吗?你看看他家那两间破房子,哪像是人住的地方,陆大将军要是知道他的后人‘混’成这个模样,非羞死不可。

    可笑一些‘女’人竟然还要找他借种呢,要是我的话,宁可找大街上的叫‘花’子借种也不借他的……”

    阿龙怒道:“你嘴里放干净点,家里穷又怎么样?你一个大小姐,还不是为了钱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告诉你,我家里以前就很穷,要不是陆先生,现在我爸这么大年纪了还在给别人打工呢,你要是看不起我就走远一点……”

    蒋竹君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阿龙竟然敢这么跟陆琪说话,不过,更惊讶的是陆琪的反应,她不但没发飙,反而哼哼道:

    “我也只是这么说说,你发什么火啊……我虽然生活在有钱人的家庭,可也没有嫌贫爱富的,我只是讨厌里面这种贪得无厌的人……”

    阿龙哼了一声道:“他怎么贪得无厌了?他虽然有这么多钱,可从来也没有见他挥霍过,连一套好点的衣服都没有买过,你说,他怎么贪得无厌了?”

    陆琪似乎有点理屈词穷,辩解道:“那是因为时候不到,现在不少人都盯着他呢,他自然要装的寒酸一点,这才是他狡诈的地方啊……”

    阿龙生气道:“你要是这种态度,到时候肯定跟他谈不拢,你这不是‘逼’着他杀你吗?”

    陆琪嘟囔道:“你还没有回答我呢,如果他真要杀我的话,你帮不帮我?”

    阿龙说道:“只要你好好讲道理,我自然不会让他杀你……”

    “就怕他不会听你的……”陆琪担忧地说道。

    阿龙没好气地说道:“你不是不怕死吗?这会儿怎么又疑神疑鬼了?”

    陆琪嗔道:“好死不如赖活着……这世上哪有不怕死的人……再说……再说人家不是舍不得你嘛……”

    阿龙哼哼道:“谁知道你说的是不是心里话……别说我们老板了,想想你用刀割我的疯狂样子,我都不敢相信你说的究竟是不是实话……”

    只听陆琪撒娇似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你要是不解气的话就在我身上也割几刀……来,拿着刀……在屁股上割,我可不想在别的地方留下伤疤……”

    阿龙哼哼道:“我可没你这么变态……再说,你这身细皮嫩‘肉’我还真有点下不了手……哎呀,别动……别动,好像流血了……”

    陆琪急忙说道:“等一下,我再撕几张钱贴在伤口上……”

    阿龙说道:“算了吧……都撕了好几百块钱了……看着心疼呢……”

    陆琪笑道:“你也是个贪得无厌的家伙……这么多钱,难道你这辈子还怕没钱‘花’……来躺下……我再让你舒服一次……”

    阿龙急忙说道:“等一下,我看……我还是先给老板打个电话吧,时间久了我怕出什么事……”

    陆琪吃惊道:“打电话?这里根本没信号……你怎么打电话?”

    阿龙警觉地问道:“如果我告诉你打电话的办法,你是不是要给外面什么人通风报信?”

    陆琪气愤道:“你这个‘混’蛋,人家真心对你,你反倒疑神疑鬼的……我给什么通风报信?我要是想告诉陆建岳,你和陆鸣的尸体都已经臭了……

    哎呀,好人,你快点给他打电话吧,我真的受不了……这里面简直臭死了,如果再出不去,我就‘弄’死我算了……快说,哪里可以打电话?”

    只听阿龙说道:“其实我早就知道这里也能打出去电话,只是怕你给外面的人报信……你看见墙上面那条监控的电线没有,只要把上面的屏蔽材料剥掉,手机信号就可以通过那条线传出去,只是信号可能不会太好,不过应该没有多大的问题……”

    陆琪楞了一会儿,惊讶道:“哎呀,就这么简单一件事,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阿龙,原来你也不笨啊……哎呀,你身上有伤,我来搬箱子,要不然够不到……”

    外面的蒋竹君听了阿龙的话也忍不住一阵惊讶,心想,陆鸣真是百密一疏啊,万幸陆琪没有想到这个办法,否则,此刻这套房子里不是警察就是陆建岳的人。

    眼下还不能保证陆琪是不是故意在骗阿龙,这个电话不能让他们打,要不然等到阿龙再次落到陆琪手里的话,她可能马上就会往外面打电话求救。

    只听金库里传来一阵响动,应该是陆琪在搬动那些装钱的纸箱子,蒋竹君正准备出声制止阿龙,只听陆琪好像忽然有点紧张地说道:“阿龙,先别打……我总是有点不放心……万一陆鸣来了不放过我怎么办?”

    阿龙这次没有取笑陆琪怕死,而是柔声劝慰道:“别怕,如果他真是为了钱杀你的话,我就陪着你一起死……”

    陆琪似乎被感动了,带着哭腔说道:“可我现在不想让你死了……说不定我肚子里都有你的孩子了呢……”

    阿龙一愣,惊讶道:“不会吧?”

    陆琪哽咽道:“怎么不会?我们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你只管往里面灌,也不管人家的死活……”

    阿龙楞了好一阵,忽然小声说道:“我向你保证他不敢杀你。”

    陆琪听阿龙先前一直说会像陆鸣求情,没想到现在居然说老闷不敢杀她,忍不住惊讶地问道:“为什么?难道你想在他杀我的视乎出手制住他?”

    阿龙说道:“你就别问了,他不杀你就算了,他要是想杀你,我就有办法……不过,这话你可千万不能说出去……”

    阿龙话音刚落,只听一个‘女’人说道:“阿龙,你可别把话说的太满了,即便你能阻止陆鸣杀她,难道你也能阻止我杀她?”

    半空中突如其来的一句话引得阿龙和陆琪一声惊呼,原本天不怕地不怕的陆琪直接扑进了阿龙的怀里,好像是在寻求他的保护似的。

    “你……你是谁?”最后还是阿龙冷静下来问道,脑子里迅速搜索着谁有可能出现在这个地方,不过,几乎马上就想起了两个‘女’人。

    “阿龙,好久不见了,没想到你越来越出息了,连这种魔‘女’都被你摆平了……我看,这个电话就不用打了吧?”蒋竹君带着调侃的语气说道。

    阿龙终于听出了蒋竹君的声音,不过,心里面一阵疑‘惑’,急忙问道:“蒋小姐,你怎么来了,是不是老板让你来的?”

    蒋竹君还没有出声,陆琪急忙问道:“阿龙,是谁?哪个蒋小姐……”

    阿龙含糊其辞道:“我们老板的朋友。”

    只听陆琪一声惊呼,颤声道:“阿龙,不好了……是不是蒋竹君?她……是警察,说不定是陆鸣派她来解决我们的……”

    蒋竹君笑道:“还是陆琪小姐脑子好使,不过,我不是来解决你们的,准确点说是来解决你的……”

    陆琪有点紧张地对阿龙说道:“阿龙,我说的没错吧……他是不会放过我的……现在怎么办?”

    阿龙冲她摆摆手,示意她别出声,然后说道:“蒋小姐,你告诉老板,现在这里情况发生了变化,没必要杀阿琪了……”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阿琪?叫的好亲热啊,陆鸣好心让你在里面快活几天,没想到马上就被她勾引的神魂颠倒了,连心肠都变软了,我问你,你是不是想背叛你老板啊……”
正文 第343章 同病相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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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龙急忙说道:“没有没有……我怎么会背叛老板呢,确实情况发生了变化,如果你不信的话,我自己给老板打电话,他知道真相之后保证不会杀阿琪的……”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说,枪现在在谁的手里?”

    阿龙说道:“枪就仍在地上呢……我们不需要枪了……”

    蒋竹君说道:“那你现在拿起枪,对着一个箱子把里面的子弹全部打光……别搞鬼,我知道枪里面有多少子弹……”

    陆琪忽然说道:“阿龙别听她的,如果我们没有了子弹,她就可以大摇大摆进来杀我们了,只要我们有枪,她就不敢进来……”

    蒋竹君冷笑道:“你真蠢,我要想杀你,难道还需要走进去吗?”

    “那你为什么怕我们枪里面有子弹?”陆琪质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真是不知好歹,对你这种人,我不得不防着点……”

    阿龙小声道:“她应该不是来杀我们的……她这是想放我们出去呢,怕你说话不算话……”

    说完,大声道:“蒋小姐,老板让你来到底干什么?”

    蒋竹君说道:“不是老闷让我来的,是我自己来的……你倒是说说,里面的情况发生了什么变化?”

    阿龙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我还是给老板打个电话,有些话只能告诉他……”

    蒋竹君笑道:“这么说你是信不过我了?其实,刚才我都听见了,你是不是想说陆琪是陆建民的亲生‘女’儿啊……”

    阿龙这才想到蒋竹君可能早就来了,自己和陆琪说的话可能都被她听到了,一时胀红了脸,说道:“既然你知道,那就放我们出来吧,阿琪想跟老板好好谈谈,她保证不会把这里的事情泄‘露’出去……”

    蒋竹君说道:“阿龙,就凭她一句话,难道你就相信她是陆建民的亲生‘女’儿?”

    阿龙是陆鸣的马仔,看在陆鸣的面子上才对蒋竹君保持了克制,听她这么说,也没有耐心了,冷冷说道:

    “蒋小姐,阿琪说的是不是实话,老板自会做出判断,既然你是自己来的,我就不跟你多说了,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

    蒋竹君一阵恼火,没想到阿龙竟然还不买她的账,不管怎么说,他知道自己跟陆鸣的关系,怎么也要比陆琪值得信任吧。

    可他跟陆琪鬼‘混’了一天一夜之后竟然都不把自己放在眼里了,还好没有背叛陆鸣,否则可能会跟陆琪合起手来对付自己呢。

    “不许打,你敢打电话,我就把房子浇满汽油点着,让你们做一对亡命鸳鸯……”蒋竹君厉声喝道。

    阿龙一听,顿时吃了一惊,怀疑自己很有可能是背着陆鸣想把自己和陆琪都杀了,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阿龙,肯定是陆鸣派她来杀我们的……要不然她为什么会跑到这里来?我们跟她又没仇……”陆琪有点惊慌地说道。

    阿龙摇摇头说道:“不可能,老板绝不会让自己的‘女’人干这种事……再说,她是一个警察,难道老板会让她犯罪?”

    陆琪想聊一下说道:“哎呀,你说她会不会背着陆鸣想拿走金库里面的钱?要不然她刚才为什么要我们打光枪里面的子弹呢?很显然,她想进来……”

    阿龙听了陆琪的话,也忍不住一阵发呆。

    只听陆琪忽然大声说道:“蒋竹君,你想要钱也可以,我这里有金库保险‘门’的密码,但有个条件,你必须放阿龙走……他对陆鸣忠心耿耿,你要是杀了他,陆鸣肯定会跟你翻脸……”

    蒋竹君好奇地说道:“我放阿龙走,那你呢……”

    陆琪瞥了阿龙一眼,咬咬牙说道:“要杀要刮随你的便……”

    蒋竹君说道:“哎呀,真是让人感动啊,我怎么就有点不相信你的话呢,难道太阳从西边出来了?”

    陆琪大声道:“你要是不相信的话,我现在就打光枪里面的子弹……但你必须发个毒誓,你要是敢杀阿龙,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阿龙马上阻止道:“你疯了,金库的隔音效果是有限的,随便开枪肯定会引起外人的注意,到时候可别把警察引来了……”

    陆琪焦急道:“那怎么办?总不能我们两个都死在这里吧?你如果能出去的话,去告诉我妈一声,就说我出国了,再也不回来了,省的她难过……”

    阿龙感动的差点哭了,一把抱住陆琪说道:“我说过了,要死咱们两个一起死……她想拿走这里的钱也没这么容易,我这就给老板打电话,就让她烧死我们算了,反正她也拿不到钱……”

    正说着,忽然保险‘门’上传来一阵响动,接着咔哒一声朝着里面弹开了,阿龙毕竟不太相信蒋竹君会杀人,所以反应没有陆琪快。

    保险‘门’刚刚弹开,只见陆琪已经抢先捡起了地上的手枪对准了‘门’口,一边大声道:“阿龙,快躲在‘门’后面别出去,她肯定会对我们‘射’击……”

    只听蒋竹君在外面哼了一声道“你就别自己吓唬自己了,我要是想杀你们,你们做了鬼都不一定知道是谁干的呢……

    都给我出来……陆琪,我警告你啊,别举着枪出来,如果你敢轻举妄动,可别真的‘逼’我杀了你……”

    阿龙没想到蒋竹君竟然打开了保险‘门’,心里的怀疑反倒消失了,冲陆琪说道:“阿琪,她不会杀我们……既然老板都告诉了她金库的密码,她有必要这个时候来偷钱吗?把枪放下,跟在我后面出去……”

    陆琪好像又恢复了以前的霸气,说道:“你拿着枪,我先出去,她要是开枪的话,我掩护你……”

    阿龙生怕陆琪和蒋竹君因为彼此不信任而差枪走火,马上接过了手枪,朝外面喊道:“蒋小姐,我们出来了……”

    其实,蒋竹君心里也有点紧张,毕竟她还是有点信不过陆琪,生怕先前听到的一切都是在演戏。

    不过,她自己就是一个男人婆一样‘性’格的‘女’人,明白像陆琪这种‘性’格的‘女’人应该不太会演戏,起码演不了这么像,所以,她最终才决定冒这个险,否则,一直这么僵持下去,还不知道要拖到什么时候呢。

    金库的‘门’慢慢打开了,只见陆琪的身子慢慢走了出来,双手并没有持有武器,蒋竹君的枪口稍稍垂了下来。

    可随即就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只见陆琪衣衫不整,头发也‘乱’糟糟的,虽然在里面只待了一天一夜,可那模样就像是饱经摧残似的。

    更可笑的是阿龙,身上只穿着一条‘裤’子,身上到处沾着整张或者半张的百元大钞,肌肤上竟然还有不少血迹。

    显然在里面被陆琪折磨的够呛,真不明白这两个人最后是怎么搞到一起去的,并且听上去好像已经成了生死之‘交’了。

    等到看见那把手枪拿在后面出来的阿龙手里,蒋竹君才放下了手枪,三个人站在那里互相凝视着,既像是势不两立的仇人,又像是半个世纪没见面的亲人。

    “你……你放阿龙走……我……我随你处置……”陆琪的声音听起来有点颤抖

    蒋竹君没有理她,把手枪往腰上一‘插’,冲阿龙说道:“你赶快穿上衣服,把里面的箱子都搬出来……等一会儿用卡车运走……”

    陆琪见蒋竹君好像并没有杀她的意思,吃惊道:“你……你想把钱运到哪里去?难道你不用告诉陆鸣?”

    蒋竹君瞪了她一眼,说道:“怎么?刚出来就多管闲事?陆鸣是我的男人,他的钱就是我的钱,我想运到哪里就运到哪里……你少废话,我还有话要问你呢,你给我过来……”

    阿龙怀疑蒋竹君就是陆鸣派来的,要不然也不会知道卡车和转移金库的事情,于是冲陆琪说道:“你放心跟她去,我这还要干活呢……”

    陆琪见阿龙这么说,心里才踏实了一点,为了表现自己不怕死,嘴里哼了一声,昂首‘挺’‘胸’跟着蒋竹君来到了901室。

    蒋竹君往客厅的沙发上一坐,盯着走进来的陆琪开‘门’见山地说道:“我问你,你是从哪里听说陆建民是你亲爹?”

    陆琪理直气壮地说道:“我妈告诉我的。”

    蒋竹君说道:“这么说,你妈跟陆建民也有一‘腿’?”

    陆琪说道:“什么叫也有一‘腿’,我妈只有陆建民一个情人,不像你妈,光我听说的就有好几个了……”

    蒋竹君气愤道:“你放屁……你要是再胡说八道我一枪蹦了你……”

    可能因为蒋竹君是个警察,陆琪见她柳眉倒竖,还真有点胆怯,嘴里哼了一声没敢顶嘴。

    蒋竹君慢慢从口袋里掏出那张照片,问道:“这张照片是不是你p出来想欺骗陆鸣用的……”

    陆琪惊讶地盯着那张照片,然后伸手就想来夺,一边吃惊道:“你……你从哪里……哎呀,你翻我的车……”

    “我问你这张照片从哪里来的?”蒋竹君又问了一遍。

    陆琪说道:“我妈给我的……把照片还给我……”

    蒋竹君现在基本上已经相信陆琪确实是陆建民的‘私’生‘女’,想起自己的稀里糊涂的身世,再看看陆琪对这张照片的感情,顿时有种同病相怜的感觉,心里面忍不住就开始同情起自己这个姐姐了。
正文 第344章 致命误会
    &bp;&bp;&bp;&bp;第344章 致命误会

    “拿去吧,我要你这张照片干什么?不过,我问你,今天这件事该怎么了结……”蒋竹君问道。

    陆琪接过照片小心地放进口袋里,说道:“你说该怎么了结?大不了你杀了我?”

    蒋竹君嗔道:“怎么?刚刚给你一点脸‘色’,你就装上了?我实话告诉你,我原本确实是来杀你的,要不是翻到了这张照片,你哪里还有机会站在这里跟我说话?”

    陆琪一愣,惊讶道:“怎么?为什么这张照片会让你放过我?”

    蒋竹君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出自己糊涂的身世,只好说道:“就是因为陆建民和陆鸣的特殊关系,既然你是他的亲生‘女’儿,这件事就‘交’给他处理吧……

    不过,我已经给陆建岳打电话了,我说你被绑架了,让他出三个亿赎金救你的命?只要你还活着,这件事就必须要一个‘交’代。”

    陆琪一愣,随即明白了蒋竹君的意思,很显然,她还真有杀自己的意思,这么做当然是想把自己的死赖在绑匪虚构的身上。

    没想到却是这张照片救了自己的命,难道是父亲在天之灵保佑自己?哼,他才不会保佑自己呢,连遗产都没有留给自己,说不定早就忘记还有自己这个‘女’儿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一阵伤感,幽幽说道:“三个亿?你也太高估我在他心中的地位了,他能出一百万就不错了……”

    蒋竹君叹口气说道:“他好像确实不太关心你,起码到现在都没有报警……他眼下正忙着帮陆老闷筹集赎金呢……”

    陆琪一听,一脸气愤的神情,张张嘴想说什么,可最终还是没有说出来。

    蒋竹君继续说道:“我放你们出来的事情陆鸣确实还不知道,要想让他相信你也没有这么容易,其实我现在不知道自己这么做对不对,所以,我虽然放你出来了,但还不能让你自由离去,你起码要表个态吧。”

    陆琪说道:“我没什么态好表的,你该不会相信那些愚蠢的誓言吧……我看这样,你让我跟陆鸣见个面,我自己跟他说……关于绑架的事情,我自己也能说清楚……我的车呢?”

    蒋竹君耸耸肩膀说道:“烧了?”

    “烧了?你……为什么要烧我的车……”随即好像意识到什么,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

    心想,还用问吗?她肯定是想让自己消失的干干净净,看来,比自己狠的婆娘并不是没有,要不是她在自己车里面翻到了这张照片,自己就这么无声无息地消失了。

    不过,也真奇怪,像她这种强悍的‘女’人,为什么会对陆鸣这个‘混’蛋服服帖帖呢,难道她就喜欢那种小白脸?这倒是跟自己的爱好不同,自己可是喜欢阿龙这种壮汉。

    “不就是一辆破车吗?到时候我赔你一辆一模一样的……只要你跟了阿鸣,难道还担心没钱‘花’?”蒋竹君轻描淡写地说道、

    陆琪不满道:“那能一样吗?那辆车可是我妈送给我的生日礼物……”

    蒋竹君说道:“那我就赔你一辆更好的,今后你跟了阿鸣,难道还担心没钱‘花’吗?”

    陆琪不由自主地往后退了一步,受惊似地说道:“谁要跟他?我只要阿龙……你……休想让我跟他……跟他……”

    蒋竹君见陆琪误会了自己的意思,嗔道:“哎吆,我知道你和阿龙已经是难舍难分了,我又不是让你跟阿鸣睡觉,他还不一定看得上你呢……

    不过,他要是知道你是陆建民的种,肯定会对你另眼相看,但是,你要是敢出尔反尔,可别怪我不客气,就算我不杀你,我也有办法让陆建岳再也不会相信你……”

    陆琪哼了一声说道:“虽然我讨厌陆鸣,可看在阿龙的份上,我也不会跟他作对,你就放一百个心好了,不过,你也别指望我会替他办事,我只听阿龙的……”

    蒋竹君笑道:“阿龙是阿鸣的马仔,你既然是阿龙的‘女’人,阿鸣肯定也会对阿龙另眼相看……说起来,你还要感谢阿鸣呢,要不是他,你怎么会找到阿龙这么好的男人呢?”

    陆琪红着脸说道:“哼,你以为他按什么好心?我不找他算账也就罢了……”

    正说着,蒋竹君的手机忽然想起来,她看看来电显示,冲陆琪嘘了一声,说道:“你新主子打电话来了……”

    陆琪一听是陆鸣来电话,忍不住一阵紧张,说道:“我去帮阿龙干活,他身上有伤,可别累着了……”

    蒋竹君竟然没有阻止陆琪,而是听任她走了出去,然后接通了陆鸣的电话。

    “阿君,你是不是给陆建岳打电话了?”手机刚接通,就听陆鸣急切地问道。

    蒋竹君说道:“你不是让徐晓帆给陆建岳找点事吗?这下有的他忙几天了……”

    陆鸣一愣,似乎没想到自己跟徐晓帆说的话竟然会传到蒋竹君耳朵里,随即焦急道:“可你想过没有,一旦陆建岳报警,麻烦就大了,最后怎么‘交’代?”

    蒋竹君好像有意要测试一下陆鸣的反应,说道:“如果她彻底消失了,你就不用‘交’代了,这事你就别管了,我自有安排……”

    陆鸣没等蒋竹君说完就急忙打断她说道:“我告诉你啊,不许你杀她……这事我自己处理……”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准备怎么处理?难道就这样活活饿死他们?”

    陆鸣训斥道:“胡说,我最迟明天就去董家岭,我还要跟她谈谈……反正我不想杀人,退一万步来说,即便要杀人,我也不要你参与,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孩子呢,积点德吧……”

    蒋竹君顿时有点感动,不想再刺‘激’陆鸣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杀人狂?实话告诉你吧,我现在就在董家岭,这件事已经彻底解决了……”

    陆鸣一听,还以为蒋竹君已经把陆琪和阿龙杀了,跳着脚骂道:“你这贼婆娘,你这是要把我‘逼’上绝路啊……罢了罢了……我还是去公安局自首算了,反正活着也没意思……”

    蒋竹君听的又气又可笑,骂道:“你这‘混’蛋难道就不能听我把话说完?”

    陆鸣气愤道:“还有什么可说的,一下两条命……我……你还不如杀了我算了……哎呀,我可怎么向孔有福‘交’代啊……”

    蒋竹君惊讶道:“孔有福?孔有福是谁?”

    陆鸣怒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你快离开那里,别让人看见你……我晚上就过去清理现场……”

    蒋竹君有点哭笑不得,嗔道:“哎呀,你这人是不是神经病,要你清理什么现场?”

    陆鸣吃惊道:“怎么?难道你已经把尸体处理了……”

    蒋竹君生气道:“处理你个头,阿龙和陆琪活的好好的,哪来的尸体……”

    陆鸣楞了好一阵,颤声道:“你……难道你把陆琪放了?”

    蒋竹君没好气地说道:“那还能怎么样?你不是菩萨心肠吗?难道我放了她你也有意见?”

    陆鸣都快背蒋竹君折磨的疯掉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可……她已经知道金库的秘密……你放了他岂不是……哎呀,阿龙呢?”

    蒋竹君说道:“阿龙正在转移金库里的钱呢。”

    陆鸣沮丧道:“还转移什么钱啊,还是直接拉到公安局去吧……只能破财免灾了……你快点跟徐晓帆联系一下,就说我直接找她自首……”

    蒋竹君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最后微微喘息道:“好人,别上火了……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吗?告诉你,阿龙和陆琪不但活的好好的,而且从今以后都是你的人了……”

    陆鸣终于被蒋竹君忽悠的找不到方向了,心想,难道陆琪竟然也‘迷’信自己这个陆大将军后人的名头?妈的,只要能先稳住她,权当做点善事吧,只是不清楚阿龙会不会吃醋。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不信道:“不会吧?这婆娘恨不得杀了我,怎么突然就愿意做我的‘女’人了?你可别上她的当……”

    蒋竹君见陆鸣尽想好事,生气道:“你这不要脸的,想哪儿去了……我只告诉你一件事,陆琪并不是陆建岳的‘女’儿,而是陆建民的种,这些你明白我为什么没有杀她了吧……”

    陆鸣好一阵没出声,随即听他黑地笑了一声,然后又是半天没出声,良久才嘀咕道:“见鬼……你确定吗?”

    蒋竹君说道:“**不离十……哎呀,电话里说不清楚,还是等你见到她以后自己问她吧……对了,阿龙已经把金库里的钱装到车上了,这次你准备藏在什么地方?”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想……等一会儿我给阿龙打电话……记住,在我见到陆琪之前,不能让她跟任何人接触……”

    蒋竹君嗔道:“这还用得着你‘交’代?我亲自送她去陆家镇……不过,为了保险起见,你见到她之后,必须‘逼’着她说出点陆建岳的秘密,让她再也没有回头的余地……”

    陆鸣忽然说道:“你妈找我有事,见面再说吧……对了,告诉你一件事,你妈认我做干儿子了……”

    蒋竹君一愣,惊讶道:“这又是唱的那出戏?”

    陆鸣匆匆忙忙说道:“你妈说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儿子,所以我大公无‘私’做点牺牲……”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你用什么甜言蜜语有把我妈忽悠了……”随即笑道:“这样也好,将来我的‘女’儿就姓蒋了,你就算是入赘……”

    陆鸣说道:“你还不明白吗?你妈的意思是咱们再生一个儿子,替你妈传承蒋家的香火……”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少打我妈的名义,还不是你自己重男轻‘女’……”

    陆鸣笑道:“你妈来了,不信你自己问她……”

    只听电话里果然传来了蒋凝香的声音,蒋竹君脸一红,急忙把手机挂断了。
正文 第345章 新线索
    &bp;&bp;&bp;&bp;第345章 新线索

    陆鸣昨天上在陆媛卧室里的预言得到了证实,大约在上午十点钟左右,绑匪终于来电话了,他们以警方展开全面调查为借口提高了赎金,而数额正好是三个亿。

    蒋碧云和陆媛尽管还是半信半疑,可也不得不承认陆鸣的判断并不是捕风捉影,只是目前找不到陆建岳指使绑架陆老闷的证据而已。

    虽然绑匪又一次开出了天价赎金,但考虑到陆老闷的人身安全,陆媛也不敢过分讨价还价,她根据陆鸣的示意,表示目前正在积极筹集赎金。

    如果再次提高赎金的数目,筹款的时间还要延长,并且表示,如果不能确定陆老闷还活着的话,即便筹集到了赎金也不会跟他们‘交’易,而确认陆老闷活着的唯一办法就是通过电话进行确认。

    这一次通话的时间比较长,警方成功追踪到了绑匪打电话的地址,不过,从通话时吵吵嚷嚷的背景声来判断,这个电话肯定是在市区的某个公用电话亭里打出来的。

    果不其然,当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赶到这个电话亭的时候,打电话的人早就没有了踪影,也没有找到目击者。

    半个小时之后三分局局长廖燕北赶到了陆老闷家,当然,他不是仅仅因为绑匪提高赎金数额赶过来的,而是陆鸣早晨告诉值班警察,他有关于陆老闷绑架案的重要线索要想廖燕北反应,并且只能告诉他一个人。

    蒋碧云原本还盼着老闷筹够一个亿赎金赶紧把丈夫赎回来,可面对三个亿的赎金,她心里也没底了,只能把希望寄托在警察身上。

    所以,廖燕北刚坐下来,她就迫不及待地说道:“廖局长,绑匪索要的赎金数额越来越大,这也超出了我们的承受范围……万一筹不够赎金,他们会不会杀了老闷啊……”

    廖燕北似乎也有点焦头烂额,谨慎地说道:“这是一起离奇的绑架案,我们至今还是不太明白绑匪的意图……不过,他们不断提高赎金的数额有可能是在为外逃做准备……”

    “你的意思是绑匪想逃往国外?”陆媛问道。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我们怀疑这个绑架案可能有国际背景,被绑架的虽然是陆建华,但明显是冲着你们整个家族来的,他们相信你们出得起这笔钱,他们之所以层层加码就是不想给你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那我们要是筹不够这笔钱怎么办?”蒋碧云焦急道。

    廖燕北沉‘吟’了一下说道:“绑匪还会来一次电话,记住,即便你们筹不够这笔钱,也不能让绑匪知道,眼下打款账号也是一条重要线索,绑匪在确定你们筹够赎金之前不会轻易透‘露’这个账号……”

    陆媛担忧道:“万一他们发现自己被骗的话会不会撕票啊……”

    廖燕北缓缓摇摇头说道:“一次‘性’勒索这么一大笔赎金,他们应该不会轻易撕票,除非他们发现自己处于危险之中,否则还可以跟他们拖延几天时间……对了,你们不是说发现了什么新的线索吗?”

    一直没有出声的陆鸣说道:“就算绑匪有国际背景,但他们有可能并没有把人质带出去,甚至有可能换在陆家镇……”

    廖燕北一愣,随即笑道:“你这个推断是从哪里来的?陆家镇弹丸之地,绑匪怎么会冒险把人质藏在这里?”

    陆鸣说道:“陆邦昨天晚上忽然想起一件事,他亲耳听见一个绑匪抱怨同伴出手太重打昏了人质,这样一来他们就要背着人质走山路……”

    廖燕北掐灭了烟头,惊讶道:“有这种事?”说完,冲身边一个警察说道:“把地图拿出来……”

    那个警察把一张市区图铺在桌子上,廖燕北盯着地图看了好一阵没出声,身边的那个警察小声道:

    “局长,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你看,出了陆家镇就是平原,要是人质藏在山里面,那只能是在这一带,我们在市里面找到的那辆面包车有可能是空车回到市的,而人质已经在某个地方偷偷转移了……”

    廖燕北没说话,又‘摸’出一支烟点上,沉思了好一阵才说道:“问题是这里的山区方圆几百里,要想搜山的话起码要上千人,如此大规模的搜山,肯定会惊动绑匪……除非能缩小范围……”

    陆鸣说道:“廖局长,目前还没有通往山里面的公路,既然绑匪是徒步上山,应该走的不会太远……”

    廖燕北说道:“你这是低估了绑匪,他们可不是普通人,你以为他们半夜上山以后就会找个地方藏起来?

    事实上,这两天他们肯定都不会停下来,虽然是徒步,但两天时间已经走得足够远了……最关键的是我们不可能采取大规模搜山行动,这样反倒有可能‘逼’着绑匪撕票……”

    陆鸣有点恼火地问道:“照你这么说,明明知道人质藏在山里面却一点办法都没有?”

    廖燕北的脾气非常好,面对陆鸣的质问,不温不火地说道:“办法当然有,我这就派出侦查员化装成山民进山搜索,只是大海捞针,恐怕短时间内很难发现绑匪的踪迹……

    不过,我们已经找到了那辆面包车,并且在车上发现了几个指纹,眼下正在排查,如果能抓到绑匪的同伙,案子就很快会有进展。

    我也理解你们的心情,但破案需要时间,我希望你们家属保持克制冷静,不要急躁,多做有利于案件侦破的事情,而不是相反。”

    妈的,连外‘交’部发言人的口头禅都学会了。

    陆鸣心里嘀咕了一句,忽然说道:“廖局长,如果我说这起绑架案是陆建岳一手策划的,你信不信?”

    陆媛和蒋碧云虽然已经不是死一次听陆鸣这么说了,可没想到他会这个时候提起这件事,忍不住吃了一惊。

    蒋碧云喝道:“阿鸣,别胡说……”

    没想到廖燕北神‘色’如常,对陆鸣大胆的怀疑丝毫都没有一点惊讶的神情,而是淡淡说道:“哦,你有什么证据?”

    陆鸣也有点后悔自己的冲动,哼哼道:“证据暂时没有……不过,他有这个动机……”

    “哦?什么动机?”廖燕北仍然不温不火地问道。

    陆鸣说道:“他想吞并自己兄弟的公司……为了陆家镇的项目,这个项目涉及上百亿的生意……陆叔出事之前他来过陆家镇,并且还威胁过陆叔……”

    廖燕北说道:“按照你的逻辑,绑架陆建华的嫌疑人就不仅仅是陆建岳一个人,凡是市想涉足陆家镇项目的所有生意人都有这种嫌疑……

    我听说你跟蒋凝香合伙参与了陆建华的公司,我是不是可以说你和蒋凝香合伙绑架了他啊,动机当然是你利用自己‘女’婿的身份霸占陆家的所有资产……”

    陆鸣胀红了脸,尤其是发现蒋碧云和陆媛都惊讶地看着他的时候,恨不得找到个地缝钻进去,同时很像扑上去要廖燕北一口。

    陆鸣还没有来得及为自己辩解,只听外面一个‘女’人说道:“这是谁在嚼我的舌根子啊……有这个功夫在这里嚼舌头,还不如去街上抓绑匪来的现实一点……”

    所有人都惊讶朝‘门’口看去,只见蒋凝香带着助理雨墨走了进来,廖燕北显然认识蒋凝香,并且好像还不敢得罪她,急忙站起身来笑道:“哎呀,蒋总,你也在陆家镇……”

    蒋凝香看看在场的人,板着脸说道:“我是陆家镇人,怎么不能来陆家镇?你该不会是怀疑我来跟我干儿子商量索要赎金的事情吧?”

    廖燕北惊讶地瞥了陆鸣一眼,陪笑道:“蒋总,你可别误会,我就是举个例子……绝对没有别的意思……”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有没有别的意思我也懒得问,这一家人眼巴巴盼着老闷回来呢,你这个公安局长把时间‘浪’费在这里岂不可惜……”

    廖燕北笑道:“看你说的,要不是老闷这里有一点绑架案的线索,我也不会专程跑到陆家镇来……好,你们聊,我还要赶回市里面……”

    蒋碧君虽然知道丈夫和蒋凝香合作办公司,可从来没有见过她来过家里,今天突然看见她感到一阵意外,还以为她是来找陆鸣的。

    正自奇怪自己的‘女’婿怎么打突然就成了她的干儿子,只听蒋凝香说道:“阿云,老闷的事情阿鸣都跟我说了,既然事情已经发生了,着急也没用,有些事情还是‘交’给警察去处理吧。

    眼下,也只能求陆大将军显灵了,我和阿鸣这边会尽力筹集赎金,只要能让老闷平安回来,钱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

    蒋碧云没想到自己昔日的情敌竟然说的这么贴心贴肺,一时哪里还顾得上吃醋,感‘激’道:“嫂子,这事倒是让你费心了。

    不过,早晨刚刚接到绑匪的电话,他们竟然把赎金加到了三个亿,这么一大笔钱,就是把全家卖掉也不够啊……”

    蒋凝香楞了一下,惊讶道:“不是说好一个亿吗?怎么又要三个亿了?这么一大笔钱,谁能一下子拿出来啊……”
正文 第346章 还没有进入角色
    &bp;&bp;&bp;&bp;第346章 还没有进入角‘色’

    蒋碧云说道:“是啊,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谁知道这么贪得无厌,好像我们家是印钞票的,我就担心拿不出钱来他们会要了老闷的命……原本我还指望陆老大能帮点忙,可谁曾想到阿琪竟然也被绑架了,绑匪也要三个亿……”

    说到这里,忽然想起了陆鸣昨天晚上的推测,失声道:“哎呀,怎么这么巧,这些绑匪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陆老大肯定帮不上忙了……”

    蒋凝香安慰道:“你也不要太着急,钱当然要尽量筹集,可也不能任由绑匪狮子大开口,他们的目的是要钱,如果拿不到钱就算杀了人质也是白搭,所以,我相信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正说着,只听‘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不一会儿,只见陆建伟带着陆丽走进了院子。

    陆鸣急忙说道:“陆老三来了,别谈绑匪和赎金的事情……”

    话音刚落,陆建伟就走了进来,猛然看见蒋凝香坐在那里,稍稍楞了一下,然后笑道:“这么巧,蒋总也在这里……”

    蒋凝香淡淡说道:“老闷出了事,我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什么忙?”

    陆建伟这才冲蒋碧云问道:“阿云,警察那边到底有没有进展,这都两天过去了,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蒋碧云说道:“我也着急,可有什么用?”

    陆建伟瞥了一眼陆鸣,问道:“那赎金准备的怎么样?”

    蒋碧云说道:“赎金的事情都是阿鸣和阿媛在‘操’办,具体情况我也不知道……”

    陆鸣皱着眉头说道:“绑匪要的这么急,哪有这么容易筹集到一个亿的赎金,眼下也只能盼着警方破案了……”

    陆建伟吃惊道:“你的意思拒绝跟绑匪‘交’易?”

    陆鸣不可置否地说道:“‘交’易也要有钱啊,没钱怎么‘交’易?”

    陆建伟眼珠子转悠了几圈,又瞥了蒋凝香一眼,说道:“就凭蒋总的实力,筹集一个亿应该没问题吧?只要老四能回来,这笔钱肯定有着落……”

    蒋凝香冷笑道:“我就奇怪了,你跟老闷是亲兄弟,怎么反倒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你和陆老大对外宣称有几十亿资产,难道区区一个亿都拿不出来?”

    陆建伟笑道:“老大当初确实是想拿出钱来赎回老四的,可你们不同意这笔钱将来冲抵公司的股本……虽然是亲兄弟,可毕竟牵扯到这么一大笔资金,何况还是从那边公司财务上走账,最终总要有个去处吧……”

    陆鸣忍不住打断陆建伟问道:“这么说,你今天还是为了那件事来的?不过,我告诉你,现在不是一个亿,而是三个亿,绑匪已经涨价了,你回去问问陆老大,他还愿意不愿意出这笔钱?”

    陆建伟一愣,随即吃惊道:“什么?三个亿?老闷值三个亿?”

    忽然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补充道:“这也太离谱了吧?难道他们不清楚老闷的家底?哎呀,既然这样,我还的回去跟老大商量一下……”

    陆鸣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商量,时间不等人啊……”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冲蒋碧云说道:“阿云,其实我今天不是替老大跑‘腿’的,我是自己有事要跟你商量……”

    蒋碧云说道:“现在家里的事情都是阿鸣和阿媛做主,有什么事你就跟他们说吧,这里也没有外人,你没必要遮遮掩掩的……”

    陆建伟干咳一声说道:“我今天来带来了两千万资金,就算是替老四出点力,当然,你也知道我那点家底,这两千万也是我东拼西凑才‘弄’到的。

    你们先拿去,至于算借款还是公司的股份,我都没意见,反正你们拿去先救个急吧,即便这点钱折算成公司的股份,我也算是个小股东,老四那天说过,他并不拒绝小股东……”

    蒋凝香听了,笑道:“那我要问清楚,你这两千万如果算作股份的话,和陆老大有没有关系?”

    陆建伟急忙说道:“这笔钱跟陆老大没有一点关系,如果算作股份的话,就记在小丽的名下,陆家镇的项目是一块大蛋糕,我陆建伟也不贪,到时候能分一块就知足了……”

    蒋凝香看着陆鸣说道:“既然陆老三雪中送炭,我们也不好薄了人家的情面,这两千万我就做主收下了,等到老闷回来之后,后算公司的股份吧……”

    陆鸣说道:“你是公司董事长,你做主就行了,四叔应该不会有意见……对了,三叔,有件事我想请教一下你……”

    陆建伟没想到蒋凝香和陆鸣这么痛快就让自己成了公司的股东,心里高兴,听陆鸣有事请教,急忙问道:“你说……”

    陆鸣说道:“如果我们筹集到了三个亿,到时候难道真的要按照绑匪提供的账户打过去?”

    陆建伟一愣,没想到陆鸣会提出这个问题,犹豫了好一阵,这才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四创下这份家业也不容易,说实话,我们整天这么折腾不就是为了孩子吗?

    我们自己都半截子入土的人了,如果这么轻易就把三个亿给了绑匪,光是欠下的债还不知道什么时候能还清楚呢,我觉得如果让四弟选择的话,他肯定不会同意你们跟绑匪‘交’易,再说,又不是一手‘交’钱一手‘交’人,如果把钱打到他们指定的账上,人没有放回来怎么办……”

    陆鸣问道:“你的意思是,不要跟绑匪‘交’易了?”

    陆建伟摆摆手说道:“我只是说我自己的想法,最终的决定还是要阿云自己拿……”

    蒋碧云叹口气道:“赎金的数额确实太大了,我也是拿不定主意,万一老闷有个好歹,就怕她怪我……”

    陆建伟也叹口气道:“天有不测风云,遇到这种事怎么办,能扛就尽量扛吧……反正,老大说了,老四吉人天相肯定会没事的……”

    老闷盯着陆建伟问道:“这话是陆建岳亲口说的?”

    陆建伟一阵慌张,躲避着老闷的眼睛说道:“当然是他亲口说的……我也觉得老四不会有事,绑匪拿不到赎金可能就把他放了,杀一个老头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老闷冲蒋碧云说道:“伯母,这下你放心了吧,四叔肯定不会有事……不然那些绑匪也逃不脱法律的制裁……”

    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你们先聊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

    陆建伟也急忙站起身来说道:“我和蒋总一块走吧,还有一点小事想请教你呢……”

    蒋凝香和陆建伟刚刚离开,陆媛就‘鸡’婆地问道:“阿鸣,你刚才那些话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听出陆老三的暗示?他让我们不要‘交’赎金,只要硬扛着就行,现在已经不用怀疑了,四叔肯定在陆建岳的手里。

    不过,看这样子,陆老三可能要跟陆建岳分道扬镳了,他竟然背着陆建岳以救四叔为名偷偷入股我们的公司,就算陆建岳知道了也说不出话……”

    蒋碧云说道:“阿鸣,你怎么这么肯定?我怎么没有听出来……”

    陆鸣笑道:“伯母,那是因为你不了解整个事情的来龙去脉,你看,你都有黑眼圈了,赶快进去好好睡一觉吧,说不定什么时候四叔就回来了……”

    蒋碧云刚走了几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奇怪,老三怎么一直没有提阿琪被绑架的事情?难道阿琪已经没事了?”

    陆鸣说道:“陆建岳都没有报警,自然是不想让外界知道,我们也只是从陆丽那里听说容易,陆建伟自然不会说这件事,何况,他心里也有鬼呢……”

    陆媛得到了陆鸣的保证,似乎心情也轻松了不少,蒋碧云刚刚走进卧室,他就揪着陆鸣的胳膊问道:“哎呀,你怎么成了蒋凝香的干儿子了?”

    陆鸣等聊陆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难道我给别人当个干儿子你也吃醋?”

    陆媛嗔道:“那你怎么没有告诉我?”

    陆鸣说道:“我自己都还没有进入角‘色’呢,怎么来得及告诉你……”

    陆媛伸手‘摸’‘摸’陆鸣的脸,心疼道:“这两天你也够累的了,你看脸都小了……要不然上楼去,人家陪你睡一会儿吧……”说完,一双美目就变得水汪汪的。

    陆鸣也有点心动,无奈还有一堆事情等着他呢,于是拍拍陆媛的屁股,小声道:“现在是什么时候,大白天怎么干那事……”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怎么一直没有看见丹菲?”

    陆媛红着脸嗔道:“谁要跟你干那事了……好哇,一提到干那事就想起我嫂子了,你什么意思是啊……哼,她去庙里面许愿去了……”

    陆鸣也胀红了脸,愣了一下,惊讶地掩饰道:“她怎么还相信这一套?”

    陆媛哼哼道:“可能是心里烦,带着南星出去散散心……”

    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最近对陈丹菲关心的有点少,会不会让她觉得自己冷落她了,说实话,自从上次吃杨梅的时候承诺给她开一家培训学校之后,他觉得陈丹菲好像对自己的态度有了很大的变化。

    在家里的时候,虽然听不见她的声音,可总是觉得她的目光在默默注视着自己,现在陆老闷被绑架,她可能又在担心自己的那个项目了。

    一想到美人心情寥落,陆鸣忍不住有点怜香惜‘玉’,无奈现在走不开,要不然恨不得马上去庙里面陪她们母‘女’一起焚香许愿呢。
正文 第347章 另起炉灶
    &bp;&bp;&bp;&bp;第347章 另起炉灶

    陆建岳从早晨起来就有种不好的预感,可又搞不清这种预感究竟来自何方。

    实际上,从早晨开始,老婆宁化雨就为了‘女’儿失踪的事情跟他拌嘴,最后演变为争吵,搞得他心烦意‘乱’,最后忍不住给了‘女’人一个耳光,然后怒气冲冲地离开家去了自己的办公室。

    他前脚刚进办公室,陆涛后脚就到了。

    “爸,我姐还是联系不上,绑匪来过电话吗?”陆涛问道。

    陆建岳点上一支大雪茄,若有所思地说道:“没必要替她担心,我琢磨了一晚上,这件事肯定是宝林在捣鬼,也许是他和阿琪合起伙来想在临走之前敲诈我一笔钱……”

    陆涛惊讶道:“要说宝林搞鬼我倒是相信,可我姐还不至于吃里扒外吧?”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这件事我心里有数,想敲诈我的钱也没这么容易,还是静观其变吧……”

    陆涛小声道:“可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四叔和我姐几乎同时被绑架,难道都是宝林干的?”

    陆建岳说道:“除了他还有谁?”

    陆涛气愤道:“没想到他竟然干得出这种事情,爸,我看咱们也不要客气,干脆报案吧,反正四叔家里人已经报案了……”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不能报案,眼下也只是我的猜测,报案可能会给你姐带来危险……说实话,如果这件事真是宝林干的,我们也只好装聋作哑了,他如果落到公安局手里,后果不堪设想……”

    陆涛愤愤道:“那也不能便宜他,干脆,我让人去宰了他,永绝后患……”

    陆建岳瞥了儿子一眼,缓缓喷出一口浓烟,说道:“你要真有本事宰了他,我求之不得呢……遗憾的是,你不是他的对手……对了,东江市那边有什么情况?”

    陆涛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小声道:“我的人已经盯上宝林了,他昨天见过吴法名,还跟他一起吃了晚饭,晚上就住在阿明以前的那套别墅里……爸,要不然你亲自跟吴法名打个招呼,让他帮我们做掉宝林……”

    陆建岳默默地吸了几口烟,缓缓摇摇头说道:“吴法名最近和孙维林走得近,宝林这个时候去见吴法名,值得令人深思啊,很显然,他这是在给自己留退路……”

    陆涛不解道:“他金盆洗手之后不是要出国了吗?孙维林和吴法名跟他还有什么关系?”

    陆建岳叹口气道“你对这个张叔还是缺乏了解,只有我知道他这些年一直心有不甘,他很清楚,一个替别人做打手的人是不会有好下场的。

    所以,他处心积虑想上岸,无奈,我一直压着他,没有给他这个机会,所以表面上他对我忠心耿耿,内心里却一直梦想着另起炉灶呢。”

    “你的意思是……他金盆洗手只是一个烟幕弹?”陆涛问道。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我担心他会跟孙维林搞到一起……眼下情况对我们很不利,孙淦父子为了自保必须找个替罪羊,他很有可能拿我开刀……”

    陆涛气愤道:“大家都是一条线上蚂蚱,我们倒霉了,对他们有什么好处?”

    陆建岳说道:“道理是没错,可大难来时各自飞,这一点是绝对不会错的,就看谁的手段更高明了……”

    陆涛有点不以为然地说道:“爸,你是不是有点反应过度了?现在公安局对我们已经没有多大威胁了,正是我们放开手脚大干一把的时候,即便宝林投靠孙维林,那又能怎么样?难道他还敢唆使宝林出卖我们?”

    陆建岳瞪了儿子一眼,教训道:“你懂什么?你看到的只是表面现象,暗地里各方势力从来没有停止过博弈,局面越平静,越是说明这场博弈要有结果了,不管谁输输赢,我们都要做好万全准备……”

    陆涛问道:“那我们现在怎么办?”

    陆建岳说道:“我们眼下最要紧的就是把钱搞到手,本来,我们可以通过陆家镇项目迅速筹集到数十亿资金,可被你四叔这么横‘插’一杠子,不少合作者都抱着观望的态度,资金迟迟不到位,搞得我很被动。

    现在你四叔被绑架,正是我的好机会,我昨天已经让你三叔去了陆家镇,看看能不能说服老闷媳‘妇’。

    只要我们能占据大股东的位置,就能在短时间之内融资数百亿,那时候,管他局势怎么变化,主动权都在我们手里,最坏的结果无非是咱们再去国外待上几年罢了。”

    陆涛愤愤道:“可四叔虽然被绑架了,还有阿媛和陆鸣呢,他们肯定不会同意我们入股,我听说蒋凝香也在陆家镇,他们现在是合起伙来跟我们作对了……”

    陆建岳说道:“我们双管齐下,我让你在陆家镇办的事情安排的怎么样了?”

    陆涛说道:“都安排好了,就等着你说句话呢。”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让他们做好准备,等我这里摆平了宝林的事情之后,马上就采取行动,只要村民们不敢入股老闷的公司,那些土地照样是我们的……”

    说着,看看手表,嘀咕道:“老三怎么还没有来?”

    陆涛推着轮椅走到‘门’口,又转过身来说道:“爸,我姐的事情怎么办,总不能不闻不问吧,我妈都急的上火了……”

    陆建岳敷衍道:“你告诉她,我已经给‘交’警大队马队长打电话了,让他帮着查找你姐那辆越野车,只要找到车,事情就简单了……”

    正说着,只见陆建伟急匆匆走了进来,陆建岳抱怨道:“老三,你怎么回事?也不来个电话,我这里正上火呢。”

    陆建伟说道:“昨晚从陆家镇回来晚了,所以没有打搅你……”

    陆建岳摆摆手阻止了陆建伟,问道:“那边情况怎么样?”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一脸为难地说道:“大哥,老闷家里现在做主的是陆鸣和蒋凝香,蒋碧云根本不管事……陆鸣那小子一听说我是为了股份的事情来的,马上就把握赶出来了……”

    陆建岳不信道:“这怎么可能,陆鸣只不过刚刚跟阿媛订了婚,怎么就成了一家之主了?再说,他凭什么替老闷做主?”

    陆建伟说道:“是呀,我也这么想……可阿媛和蒋碧云就这么相信他,你说有什么办法……另外,蒋凝香和蒋碧云之间好像也有点亲戚关系,现在她亲自在陆家镇负责公司筹备工作,那态度比老闷还要强硬……”

    陆建岳一拳砸在办公桌上,脸‘色’铁青地说道:“他们这是‘逼’着我……”

    说了一半,扭头盯着陆建伟小声问道:“那赎金的事情呢?他们筹集了多少了?”

    陆建伟抱怨道:“大哥,你怎么也不提前告诉我一声,怎么突然就把赎金增加到三个亿了?”

    陆建岳说道:“我还不是想把他们‘逼’到绝境,否则,他们怎么会屈服?”

    李建伟一脸委屈道:“本来,我已经说服陆鸣用一个亿‘交’换老四了,可你突然一下增加了两个亿,现在他们拒绝‘交’换,蒋凝香的意思很明确,短时间之内根本筹集不到这么多钱,只有把案子‘交’给警察处理了……”

    陆建岳说道:“那他们没有说让我们提供资金支持?”

    陆建伟摇摇头说道:“我倒是表达了这个意思,可陆鸣和蒋凝香态度很明确,如果是奔着股权去的,就免谈,除非你愿意借钱给他们……”

    陆建岳冷笑一声道:“他们尽想好事了……我看这样,等一会儿我跟宝林商量一下,一个亿就一个亿,这件事必须尽快了结,我看三分局那个廖燕北‘挺’卖力的,可别被他嗅到什么味道……”

    陆建伟苦着脸说道:“恐怕一个亿也拿不到……”

    陆建岳脸‘色’一变,怒道:“怎么?难道他们真不想要老四的命了?”

    陆建伟见老大一脸杀气腾腾的样子,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急忙说道:“老大,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哪里不对劲?”陆建岳问道。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觉得陆鸣这小子有点邪‘门’,说话‘阴’阳怪气的,听那意思好像已经开始怀疑你绑架了老四……”

    陆建岳黑地一笑,说道:“老三,你是不是神经过敏了?他怎么平白无故会怀疑我?那‘混’蛋就是这么一副德行……他早就把握当成害死他母亲的凶手了,凡是我想做的事情,他肯定都要从中作梗……”

    陆建伟小心翼翼地说道“大哥,既然绑架老四也没什么用,我看,不如放了他算了,关于陆家镇项目上的事情,我们可以想别的办法,省的夜长梦多啊……”

    陆建岳摇摇头说道:“还不到时候……原本我倒没想占老四的便宜,既然他勾结外人跟我做对,那我也不客气,干脆就让他变成穷光蛋,他们不是很有钱吗?如果不拿三个亿出来,就让蒋碧云替老四收尸把……”

    陆建伟吃惊道:“大哥,难道你真要杀了老四?”

    陆建岳冷笑道:“不是我要杀老四,而是他自己想找死……或者说是他家里人……他最相信的那些人害死了他……”

    陆建伟一脸惊惧地说道:“大哥,你不是认真的吧?”
正文 第348章 后会无期
    &bp;&bp;&bp;&bp;第348章 后会无期

    陆建岳瞥了陆建伟一眼,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随即笑道:“看你紧张的,我不过是说句气话……”

    陆建伟缓了一口气,问道:“那阿琪的事情怎么办?绑匪到现在都没有来电话,也不知道是什么意思,大哥,要不然就报案吧……”

    陆建岳瞪了陆建伟一眼,说道:“报案,那岂不是往自己脖子上套绳子吗?公安局现在已经大张旗鼓地调查老四的暗自,如果再加上阿琪的案子,岂不是全市的警察都会被动员起来?”

    “那你的意思……阿琪失踪两天了,我们就不管了?”陆建伟惊讶道。

    陆建岳盯着陆建伟若有所思地说道:“老四,你现在怎么搞的,一点都沉不住气……阿琪那丫头你还不了解,一般人能拿她怎么样?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自己绑架了自己……”

    陆建伟一脸疑‘惑’道:“自己绑架自己?”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这丫头心里一直对我不满,有时候耍点脾气也很正常,他这是故意想让我着急呢……如果绑匪再不来电话,那就说明我的猜测是对的,不过,我已经让人在寻找她那辆车了……”

    陆建伟好像也有点背搞糊涂了,犹豫道:“只要没有危险就好……我只是担心……”

    陆建岳摆摆手阻止了陆建伟,说道:“既然老闷的公司进不去,我们要做两手准备,你最近着手筹办我们自己在陆家镇的公司吧,凭我们的实力,难道还竞争不过老四?”

    陆建伟惊讶道:“可陆家镇的村民把土地房产都变成了老四公司的股本,没有了土地,我们成立公司还有什么意义?”

    陆建岳高深莫测地说道:“老四的公司不是还没有开业吗?一切都有变数,你按我说的去办就行了……”

    陆建伟一头雾水地站起身来,走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说道:“大哥,有件事还请你不要误会才好……是这样的,小丽这死丫头也不知道哪根筋不对,昨天突然背着我给了蒋碧云两千万块钱……”

    陆建岳一愣,盯着陆建伟问道:“她接受了?”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接受了,不过……不是以入股的形式,而是借款,等到老四回来就还钱……我把小丽臭骂了一顿,老四回来都变成穷光蛋了,这笔钱说不定有去无回呢。”

    陆建岳嘿嘿干笑两声,说道:“看来,还是小丽有眼光,她可能巴不得老四还不上这笔钱呢,到时候正好算成公司的股本,这样一来,你就成了老四公司不大不小的股东了,不管怎么说,都能分到一块蛋糕啊……”

    陆建伟被老大盯的有点发‘毛’,干笑道:“我可不指望这笔钱有什么回报,最后能把本钱拿回来就不错了……好在‘肥’水不流外人田,这笔钱转来转去不还在咱们兄弟的口袋里嘛……”

    陆建岳盯着陆建伟离去的背影冷笑了一声,然后从‘抽’屉里拿出一部手机拨打了张宝林的号码,没想到手机通了以后好一阵没人接,就在他要失去耐心的时候,传来了宝林的声音。

    “建岳,有事啊……”

    陆建岳一阵恼火,说道:“你那边事情办得怎么样?也不来个电话,我这里正着急呢。”

    宝林不亢不卑地说道:“事情倒是办的差不多了……如果没有重要的事情,这个时候我们还是少联系……”

    陆建岳说道:“我找你自然有重要的事情,难道我还有时间跟你聊天?”

    宝林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心情不太好啊……有什么事就说吧。”

    陆建岳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四的事情我看抓紧点吧,如果他们拿不出三个亿,可以酌情降低赎金,能拿到多少算多少,反正,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

    宝林说道:“我现在关心的不是那百分十的提成,而是阿琪在哪里?”

    陆建岳眯着眼睛说道:“最近她一直跟你在一起,你怎么反倒问我?怎么?难道阿琪对你这么重要吗?”

    宝林说道:“只知道不少事情,如果落在了警察手里的话……”

    陆建岳说道:“警察会索要三个亿赎金吗?”

    宝林忧心忡忡地说道:“也许只是一个拖延时间的幌子,也许是为了‘混’淆视听,不管怎么说,必须找到她,要不然,我在这里连一天都待不下去……”

    陆建岳听宝林的口气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不禁一阵纳闷,心想,难道自己的猜测是错误的?如果陆琪真的被警察抓了,宝林就面临着暴‘露’身份的危险,这么说来,这件事还不得不认真应对。

    “可眼下一点线索都没有,绑匪也没有再打电话要赎金,我目前也只能从她开的那辆车开始查找……你凭什么说她会在警察手里,阿琪并没有什么把柄被他们抓住……”陆建岳有点焦急地说道。

    宝林沉默了一下说道:“市那边的警察虽然表面上看上去没有什么动静,不过,我在这边得到一个消息,东江市公安局竟然有一个秘密调查小组一直在市暗中活动……

    听说负责人就是蒋凝香的‘女’儿……我怀疑卢源搞了一个障眼法,利用东江市的调查小组一直在暗中调查我们……”

    陆建岳吃惊道:“消息可靠吗?”

    宝林说道:“绝对可靠,只是目前不清楚他们究竟都干些什么,不过,我让人打听了一下唐萍‘女’儿的情况,没想到她去了新加坡,你说她这个时候跑去新加坡干什么?”

    陆建岳像是自我安慰道:“就算她是去跟唐萍偷偷会面又怎么样?只要跟警察没关系就行……”

    宝林说道:“你敢保证这件事跟警察没关系?”

    陆建岳问道:“那你准备怎么办?难道派人去新加坡让她闭嘴?”

    宝林哼了一声道:“建岳,我总有种不祥的预感,所以不能再冒险了,我准备马上出境……”

    陆建岳焦急道:“那老四的事情怎么办?”

    宝林说道:“我会留个人负责这件事,陆媛提出要跟老四通电话,以便判断他是不是还活着,否则就拒绝‘交’易,我准备满足她的要求。

    不过,我不打算要天价赎金了,没时间跟他们讨价还价了,我决定只问他们要五千万,只是这笔钱我要用来救急,所以就先不给你打过去了……”

    陆建岳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胀红了脸,极力克制着心中的愤怒,沉声说道:“老张,你开什么玩笑,别说我们是老战友,即便是我雇佣你干这件事,也要按照道上的规矩来吧……

    我可是已经支付你酬金了,如果拿到赎金的话,还额外给你百分之十的提成,难道你还不满足?”

    宝林也正‘色’说道:“建岳,正因为我们是战友,我才跟你提出这个要求……我现在已经火烧眉‘毛’了,对手下的兄弟总要有个‘交’代,那点酬金怎么够用,你起码也要替我考虑考虑,我相信你也不愿意我落到警察手里吧……”

    陆建岳好一阵没出声,脑子里迅速权衡着各种利弊,最后决定先稳住宝林,于是说道:“老张,看你说到哪儿去了,你急着用钱跟我说就行了……

    万一拿不到赎金怎么办?难道我还能看着你被警察抓?这样吧,你给个账户,我这就给你打五百万过去……”

    宝林楞了一下,陆建岳的话显然出乎他的预料,好像反倒有点过意不去,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好意思拿你的钱,我还是想办法从老四的家人那里要吧,反正这件事也不能再拖下去了,一个亿他们有困难,拿个五千万我还是有把握的……”

    陆建岳气的直打哆嗦,问道:“如果他们拒绝‘交’易呢?”

    宝林笑道:“除非他们不想要老四的命了……”

    陆建岳‘阴’沉地说道:“老张,我们的协议中可没有杀老四的约定,难道你想陷我于不义之地?”

    宝林笑道:“建岳,绑架老四可是你的主意,怎么能说我陷你与不义之地呢?眼下情况发生了变化,我总不能白忙活吧……

    你是陆家的老大,你可以帮我劝劝他们,只要他们干干脆脆拿出钱来,我这里就痛痛快快放人。

    当然,如果老四的家人不愿意出这笔钱,你这个做大哥的代他们出我也没意见,你放心,我拿到钱就走路,绝不会给你找任何麻烦……”

    陆建岳倒吸一口凉气,沉声问道:“老张,你都已经想好了?”

    宝林肯定地说道:“你知道我不是一个拖泥带水的人,做出的决定不会改变……对了,我们不用再联系了,这个手机号码也不再用了……”

    陆建岳急忙说道:“你等等……”

    宝林问道:“怎么?你还有临别赠言吗?”

    陆建岳问道:“阿琪真的不在你手里?”

    宝林笑道:“我知道你会这么想,不过,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阿琪不在我手里,她在你眼里就是个陪男人上‘床’的废物,我留着她干什么?”

    陆建岳喘息道:“那好,一路走好,后会有期……”

    宝林纠正道:“应该说后会无期……”
正文 第349章 夫妻反目
    &bp;&bp;&bp;&bp;第349章 夫妻反目

    陆建岳气的把手机仍在了桌子上,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着,好一阵才渐渐冷静下里。

    点上半截未‘抽’完的雪茄,靠在椅子上闭目沉思了一忽儿,然后一把抓起手机飞快第拨了几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晓艺,说话方便吗?”陆建岳问道。

    “方便,有事吗?”

    “我记得你帮我办理过几家银行的‘私’人账号,用户名都是张昆……你还记得吗?”陆建岳问道。

    ‘女’人说道:“怎么不记得,好像是三个账号,一个是我们银行的账号,还有一个是工商银行的账号……还有一个是一家外资银行的账号……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陆建岳说道:“我想知道这几个账号上面目前有没有资金?”陆建岳问道。

    ‘女’人惊讶道:“难道你自己查不到吗?”

    陆建岳说道:“这几个账号我是帮一个客户办的,账上的情况我也不了解……”

    ‘女’人说道:“建行的应该能查到吧……其他两家银行如果客户修改了密码的话就不太好查了……”

    陆建岳说道:“你想想办法,这个客户欠我一笔钱,你能不能想办法把这三个账号的资金暂时冻结……”

    ‘女’人笑道:“陆总,我不过是建行的一个副行长,也管不了别的银行啊,你要是想冻结这几个账号可以通过公安机关……”

    陆建岳不耐烦道:“那你先帮我搞清楚这几个账号上到底有多少钱,公安局那边我会打招呼的……”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找人查一下,等一会儿给你电话……”

    刚刚挂断电话,桌子上的座机又急促地响起来,陆建岳本想不接,可看看来电号码却是家里的座机,想到早晨打过老婆一个耳光,这婆娘可别想不通干出什么出格的事情,于是还是伸手拿起了听筒。

    “喂,陆先生,我是小翠,家里来了警察,你赶快回来吧。”只听家里的保姆小翠说道。

    陆建岳下料一跳,急忙问道:“警察?他们来干什么?”

    小翠说道:“具体我也不知道……阿姨正跟他们说话呢,好像是在说大小姐的事情……”

    陆建岳一听,忍不住骂了一句脏话,扔下电话就出了办公室的‘门’,在楼下刚好碰见他的司机和一个‘女’员工调笑,于是板着脸说道:“大林,送我回家……”

    汽车刚刚开出公司的大‘门’,陆建岳瞥了一眼自己的司机,就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大林,该你上场了……”

    大林一愣,随即说道:“老板有什么吩咐?”

    陆建岳缓缓说道:“从明天开始,你打一份辞职报告,就说老家来信了,有急事让你回去,然后你就可以消失了……”

    大林瞥了陆建岳一眼,说道:“老板,我早就等着这一天了,有什么事你尽管吩咐……”

    陆建岳说道:“你先按照我说的做,离开公司之后,你找个小宾馆先住下来,我会去找你,到时候我在具体告诉你要干什么?别忘了找道上的朋友‘弄’把枪……”

    大林点点头,什么都没有说。

    陆建岳怒气冲冲地回到家里,只见客厅里坐着三个警察,老婆宁化雨一边抹眼泪一边说着什么,看见他进来,脸上‘露’出一丝害怕的神情。

    “这是怎么回事?你们是哪里的警察?”陆建岳站在客厅‘门’口问道。

    其中一个警察站起身来说道:“陆总,我们是市局刑警队的,我是队长万大兴……”

    “市局刑警队的……”陆建岳瞥了老婆一眼。

    宁化雨急忙说道:“建岳,是我报的警,总是这么拖下去也不是个事啊,毕竟关系到‘女’儿的‘性’命……刚才万队长说了,他们可以秘密调查绑匪不会知道我们已经报案……”

    陆建岳走进客厅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说道:“原来是为了我‘女’儿的事情来的,不好意思,让你们白跑一趟,我‘女’儿已经召见了……”

    宁化雨惊讶道:“召见了?在哪里?她怎么没有给我打电话?”

    陆建岳好像没有听见老婆的话,自顾冲三个警察说道:“我这‘女’儿从小惯坏了,受不得一点委屈……

    那天我骂了她几句,竟然让人谎称自己被绑架,居然还向我索要赎金,真是气死我了,好在她终于想通了,刚才给我打来电话,说是想去国外散散心……”

    宁化雨盯着丈夫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撒谎,阿琪绝对不会干这种事,再说,她要是回来,肯定会给我打电话,不可能去国外都不给我打声招呼……”

    陆建岳冲几个警察苦笑道:“我老婆最近因为这件事受了点刺‘激’,总是怀疑‘女’儿被人绑架了,我怎么解释也没用,倒是给你们添麻烦了……”

    万大兴疑‘惑’地看看宁化雨,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女’儿没有被绑架,那我们就走了……”

    宁化雨突然冲到万大兴面前说道:“他撒谎,我‘女’儿明明失踪还几天了,绑匪也给他打过索要赎金的电话,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要隐瞒这件事……”

    说着,转身冲陆建岳大声道:“你说‘女’儿给你打过电话,她是在什么地方打的电话?她的手机根本打不通,另外,就算她去了国外,那辆车不可能带到国外去吧,你说,车在哪里?

    陆建岳,你别忘了,你向我保证过不再计较那件事,如果你昧着良心不顾‘女’儿死活的话,可别怪我不顾夫妻情分……”

    陆建岳走过去抱住宁化雨,一边往卧室走,一边说道:“好了,你又犯病了,‘女’儿好好的在那里,谁绑架她了,你看人家警察也很忙,你就别没事找事了……”

    说完,回头冲三个警察挥挥手,说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你们忙自己的事去吧,她过一会儿就好了……”

    万大兴被搞得一头雾水,不过,他毕竟是刑警队长,多陆建岳多少有些了解,何况上次徐晓帆还抓过他,所以,他总觉得这件事有点蹊跷,所以,人虽然站起身来了,可并没有走。

    另一名警察说道:“队长,既然人家做父亲的都说‘女’儿没有事,那就肯定没有事,这个‘女’人神经兮兮的,说不定真的‘精’神有问题,我们还是走吧。”

    眼看着陆建岳已经强行把宁化雨推进了卧室,万大兴突然走上前两步,说道:“陆总,请稍等一下,既然你夫人已经报案,我们就必须把事情搞清楚……”

    陆建岳一愣,不得不停下了脚步,宁化雨马上从卧室里冲出来,哭叫道:“警官,他撒谎……我现在怀疑我‘女’儿说不定已经被人谋害了……

    陆建岳,你说,我‘女’儿在哪里……你说……你这个伪君子,我知道你心里一直不喜欢她,现在她被人害死了,你还想瞒着我,你是什么居心……”

    宁化雨一边嚷嚷着,一边撕扯着陆建岳,搞得陆建岳很狼狈,只是不好在警察面前教训老婆,只好冲站在一边的两个保姆说道:“把她‘弄’到卧室去……简直疯了……”

    万大兴说道:“夫人,请你冷静,我有几句话想问问陆总……”

    陆建岳生气道:“我家里都闹得‘鸡’飞狗跳了,哪有心思跟你们瞎扯,难道你们也跟她一样‘精’神有问题?”

    万大兴说道:“你刚才说你‘女’儿给你打过电话,请问她在哪里打的电话,电话号码是多少?”

    陆建岳恼羞成怒地说道:“这是我家里的‘私’事,你无权过问……我现在要你们立刻离开我家,要不然我就给你们领导打电话……”

    万大兴说道:“你夫人刚才跟我们谈话的时候‘精’神很正常,既然她报案,我们就必须把情况搞清楚,请你回答我的问题……”

    陆建岳被‘逼’的没办法,说道:“我怎么知道她是在哪里打电话?可能是机场的公用电话亭……”

    “你说她去了国外,请问是哪个国家?”万大兴继续问道。

    陆建岳喘息着瘫坐在椅子里,哼哼道:“她没说,我也不知道?”

    万大兴说道:“你夫人说,你‘女’儿已经失踪两天了,难道你都没有问问她去了哪里,现在要到哪里去?这也太不符合情理了吧。”

    陆建岳狡辩道:“我这个‘女’儿你们不知道……她就是这个脾气,干什么事情从来不跟家里人说……”

    这事,宁化雨突然气愤道:“你胡说,你只是从来不告诉你罢了,因为你从来就没有把她当成亲生‘女’儿,只是把她当成了你跟别人勾心斗角的工具……”

    “那你说说那个敲诈电话是怎么回事?”万大兴问道。

    陆建岳被‘逼’的没有了退路,只好坐在那里不吭声。

    万大兴说道:“陆总,你也是一个有身份的人,如果你的‘女’儿被绑架,那就是刑事案件,不管你愿意不愿意、报不报案,我们都不可能袖手旁观,我希望你把事情说清楚,否则,我们只能请你去局里面说了……”
正文 第350章 言传身教
    &bp;&bp;&bp;&bp;第350章 言传身教

    陆建岳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渐渐冷静下来,他知道,陆琪的事情被宁化雨这么一闹看来是瞒不住了,眼下必须给警察一个合理的解释。

    不过,从他们的话来判断,宝林怀疑陆琪被公安局抓捕的可能‘性’不大,要不然市局刑警队的人不可能听不到一点风声。

    “这件事……”陆建岳小心斟酌着词汇说道:“眼下也没法下定论……我承认,阿琪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也不知道她在什么地方……

    我刚才之所以想隐瞒真相,还不是担心‘女’儿的安危,那个索要赎金的人说的很明白,只要我们报案,马上就撕票,你说,我没有顾虑吗?”

    宁化雨说道:“那你也不能骗人啊……你还说我‘精’神不正常,我看你才是‘精’神不正常呢……我已经受够了,等‘女’儿回来我们就走……”

    万大兴说道:“夫人,现不说这些,眼下还是请你们详细说说你‘女’儿的情况,比如,她有些什么朋友,经常去些什么地方,有没有什么仇人,最近这些天有没有什么异常反应……”

    陆建岳一旦缓过气来,马上就开始反击,他打断万大兴的话说道:“如果按照你们这个方法破案的话,我‘女’儿什么时候才能找到?

    我看这件事你们还是别管了,我宁可跟绑匪‘交’易,省的你们惊动了绑匪,万一我‘女’儿出了什么意外,你们能付得起责任吗?”

    万大兴说道:“绑架案需要人质家属和我们密切配合,任何一方有不负责任的行为都有可能给任职资带来危险……

    不过,考虑到陆总的兄弟几乎是在同一天被绑架,这两个案子有可能是同一伙绑匪所为,既然陆家镇那边已经报案,我们可以把两起绑架案并案侦查,绑匪应该不会知道你们报案的消息……”

    宁化雨说道:“警官,我们是不是要准备赎金?”

    万大兴说道:“为了避免最坏的结果,还是有必要准备赎金……当然,我们不会让绑匪带着赎金逃跑的……”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你们还是先找到绑匪的踪迹再说吧……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供一条线索,我‘女’儿那天出去的时候开的是一辆切诺基越野车,车牌号006,如果嫩找到这辆车,说不定会发现绑匪的线索……”

    万大兴说道:“我们不会把‘精’力‘花’在这辆车上面,绑匪有可能已经把车毁掉了,找车比找人更困难。

    告诉我你的手机号码和家里的座机号码,我们要监控这两部电话,绑匪随时都有可能再来索要赎金……”

    陆建岳几乎没有怎么听万大兴的话,脑子里只是琢磨着陆琪既然不在宝林的手里,又不在警察的手里,那究竟会在什么地方,到底是谁绑架了她,最后不由自主想起了上午陆建伟说的话。

    陆鸣怀疑自己绑架了老四?那么,会不会这小子为了报复绑架了阿琪?不过,他有这个能耐吗?

    也难说,如果老四手下的那些马仔被他利用的话,出其不意绑架阿琪也不是办不到的事情,只是,不清楚阿琪是什么时候被绑架的。

    如果是陆鸣报复的话,那应该是在老四被绑架之后的第二天,可他的动作未免也太快吧?可能‘性’不大。

    但除了他,还有什么人对阿琪感兴趣呢?难道真的是看上了自己的钱?可那也应该绑阿涛啊,他是自己唯一儿子,并且还是个坐轮椅的,绑起来不是更方便吗?

    …………

    …………

    陆鸣让马仔陆虎在新镇一个新建的小区租了一套三居室的房子做为他在陆家镇的秘密据点,这个地方只有陆虎知道,连陆媛都不知道,这倒不是他想在这里养小蜜,而是担心陆媛知道以后每天有事没事跑到这里老缠他。

    上午从陆老闷家里出来,陆鸣就一直跟蒋凝香待在朱雅仙的家里商量公司开业的事情,不过直到现在,他都没有告诉干妈董家岭发生的事情,想到马上就要跟陆琪见面,显得有点心不在焉。

    蒋凝香见陆鸣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是在为陆老闷担心呢,心想,这小子表面上看起来不像个正经人,可心眼还是不错的。

    虽然还没有和陆媛结婚,可已经再‘操’心岳父家里的事情了,要不是自己拦着,说不定会到金库里取了钱和绑匪做‘交’易呢。

    “别愁眉苦脸的,有些事情你再‘操’心也没用,你还是抓紧时间尽快熟悉公司的各项业务,就算老闷能回来,公司经营上的事情也不能指望他,你好歹也是金融专业毕业的,总不至于连资产平衡表都看不懂吧?”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

    陆鸣说道:“公司不是有你吗?我又不是董事长……再说,我现在也没法静下心来……”

    蒋凝香嗔道:“难道我要一辈子给你当保姆?既然你心思不在这家公司上,当初为什么要撺掇老闷办公司,要不是你给他出馊主意,事情也不会闹到今天这个份上……”

    陆鸣一脸冤屈道:“这还怪上我了,老闷和陆建岳翻脸是早晚的事,公司只不过是一个导火索……对了,干妈,你今天为什么要同意陆建伟那二千万资金入股?”

    蒋凝香瞥了陆鸣一眼,端起茶杯浅浅地喝了一口,说道:“动动脑筋,别什么事情都问我,我这么做自然有用意……”

    陆鸣跑到蒋凝香身边坐下来,就像是撒娇似的摇晃着她的胳膊说道:“干妈,你的脑子里想些什么谁能猜透啊,那陆建伟不是陆建岳一伙的吗?难道你就不怕这是陆建岳变着法子挤进公司?”

    蒋凝香好像就吃陆鸣这一套,脸上充满了母亲的慈祥,白了干儿子一眼,说道:“正因为他和陆建岳是一伙的,我才故意这么做……

    难道你没看出来,陆建伟显然是在给自己留后路,他这是两边下注,生怕在陆建岳那边踏空,所以,先以小股东的身份在我们这里先占个位置,到时候多少还能分一杯羹。

    我怀疑他们兄弟可能已经开始同‘床’异梦了,我这样做一方面给陆建伟一个台阶下,另一方面,说的难听点,就是想离间他和陆建岳的关系……”

    陆鸣笑道:“其实我早就猜到你的用意了,只是想听你亲口验证一下……”

    蒋凝香嗔道:“如果这么浅显的道理都不懂,我还懒得教你呢……不过,我们也不能掉以轻心。

    眼下公司虽然已经初具规模,可村民土地质押手续以及合同都还没有签,政fǔ那边的态度仍然很暧昧。

    尤其是陆建岳绝对不会甘心到嘴的‘肥’‘肉’就这么飞了,这些因素都有可能产生变数,所以一点都不能大意……”

    陆鸣说道:“老闷前些日子带着我去过不少村子,跟那些村长也都认识,明天我就下乡,争取尽快跟村民们签订入股合同,只要把合同签了,陆建岳也只能干看……”

    正说着,只听雨墨在楼上叫道:“陆鸣,你来看看这份材料,他们刚刚报上来的……”

    陆鸣正想上楼去,没想到手机忽然响起来,只听阿龙说道:“老板,我到陆家镇了,你在哪儿?”

    陆鸣一愣,心想,怎么阿龙还比蒋竹君她们先到了陆家镇,也不知道这婆娘带着陆琪去哪儿了,算算时间也该到了,她该不会拉着陆琪在市兜风吧,万一要是被人看见,岂不是麻烦。

    “阿龙,货都送过去了吗?”陆鸣问道。

    “老板,都送过去了,一切正常……”阿龙说道。

    持续了两天的危机总算是告一段落,陆鸣长长舒了一口气,不过,心里还是有件事放不下,那就是对陆琪这婆娘不放心,总觉得蒋竹君处理这件事显得有点太顺利了。

    “阿龙,你在中心商场‘门’口等我,我马上就来……”

    说完,放下电话冲蒋凝香说道:“干妈,我有点急事出去一趟,晚上可能不过来陪你吃饭了,你干脆带着雨墨去老闷家里吃吧,顺便好好安慰一下我丈母娘……”

    蒋凝香嗔道:“感情我是你的跟班啊,什么事情都找我……”

    陆鸣冲蒋凝香做了一个鬼脸,然后一溜烟出去了,站在楼梯上的雨墨抱怨道:“哎呀,董事长,他这样三天打鱼两天晒网的,我可教不了这样的学生……”

    蒋凝香叹口气道:“看来,我这干儿子这辈子也没法消停一阵……实在不行的话,你就给他加夜班吧,我看你是不是有点喜欢上这小子了,别说我没有警告你啊,他可是个‘花’‘花’肠子……”

    雨墨一听,胀红了脸,嘴里嘟囔了几句转身跑到楼上去了。

    蒋凝香坐在那里目沉思了一会儿,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不一会儿,传来一个男人的声音。

    “阿香,你这是在哪里?”男人问道。

    蒋凝香淡淡说道:“上午你的手机怎么打不通?”

    男人说道:“开会呢,关机。”

    蒋凝香楞了一下,像是随意问道:“什么会这么重要,连厅长大人也要关机?”

    男人小声道:“上面来了大人物。”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又来了什么了不起的大人物?”
正文 第351章 惨不忍睹
    &bp;&bp;&bp;&bp;第351章 惨不忍睹

    男人笑道:“我跟你打个比方你就明白是什么大人物了,如果他要去哪里?我这个副厅长只配给他站岗……”

    蒋凝香笑道:“吆,感情是上边的大首长来了吧……不跟你胡扯了,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也懒得问,我让你办的事情怎么样了?”

    男人笑道:“你是我最大的首长,你‘交’办的事情我哪敢不办?我已经跟陈天放打招呼了,这两天暂时‘抽’不出人,最多半个月,他就派人去市接替你的宝贝‘女’儿……”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陆家镇呢,这边出了一起绑架案你听说了吧。”

    男人楞了一下,说道:“绑架案?我哪有时间管这些小事情?”

    蒋凝香嗔道:“你未免也太官僚了吧,陆建岳的亲弟弟陆建华被绑架了,绑匪索要三个亿赎金,这么大的案子你居然不知道?”

    男人恍然大悟道:“这件事我知道……怎么?陆建岳的弟弟是在陆家镇被绑架的?我还以为是在市呢……好像还没有什么线索。”

    蒋凝香说道:“陆家镇这边有些人议论,说是绑架陆建华的人不是别人,就是陆建岳……说的有鼻子有眼的,据说他们兄弟是为了陆家镇的项目反目成仇……

    你说我倒霉不倒霉,好不容易凑了点钱入股陆建华的公司,没想到他就被绑架了,前两天陆建岳还来威胁过我,不允许我参与陆家镇的项目。

    结果我也跟他闹翻了,这下可好,要是陆建华回不来的话,陆家镇的项目多半是落到陆建岳的手里,我的一个亿资金恐怕是打水漂了。”

    男人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说道:“阿香,我明白你的意思,本来这也不是多大的事,不过,眼下市那边情况比较复杂,我恐怕没法‘插’手这件事。

    既然陆建华被绑架,你把钱拿回来就行了,怎么会打水漂呢?如果有人在资金上为难你,我倒是可以出面帮你说句话……”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根本就没有明白我的意思……谁让你‘插’手这边的事情了……再见……”

    蒋凝香不等男人说话,就挂断了电话,然后坐在那里生了一会儿闷气,站起身来正想上楼去,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嘴里哼了一声,然后竟然把手机关掉了。

    ……

    ……

    陆鸣在中心商场‘门’前看见了阿龙的那辆破车,看看左右没人注意,打开‘门’就钻了进去。

    “哎呀,阿龙,你没事吧……你要是今天不出来,我晚上还打算过去呢……”陆鸣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一边上上下下把阿龙打量了一番,好像看看他的四肢和五官是否还健全。

    “没事,没事……可以说有惊无险……老板,这可是自从我跟你以来我们分开时间最长的一次了……”阿龙也感慨地说道。

    陆鸣也感叹道:“谁说不是呢?要不是陆老闷被绑架,我说什么也不会把你一个人丢在那里……阿龙,你不会怪我吧……”

    阿龙急忙说道:“我怎么会怪你呢,说实话,这都怪我,要不是被阿琪抢走了手枪,也不会闹到这个份上……”

    陆鸣一拍阿龙的肩膀说道:“走,我们到地方再说……”

    两个人来到了陆鸣的秘密据点,刚刚关上房‘门’,陆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阿龙,快点跟我说说,这两天你跟她待在金库里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她怎么突然就变成财神的‘女’儿了?”

    阿龙脸一红,不还意思道:“老板……我们……我们真的……那个了……”

    陆鸣焦急道:“哎呀,谁管你们那个……我让你待在里面就是让你……跟她那个的……我是说,她怎么突然就变了一个人呢?”

    阿龙说道:“说实话,我也说不清楚……反正……她后来就不一样了,她说……她说喜欢我什么的……反正是想通了……你还是等蒋小姐来了以后问她吧。”

    陆鸣惊奇道:“你的意思是……她爱上你了?”

    阿龙憨笑道:“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陆鸣瞪着阿龙问道:“那你呢?你也喜欢上她了?”

    阿龙点点头,然后像犯了错误似地说道:“老板,我在里面的时候把有些事告诉她了……要不然,她也信不过我啊……”

    陆鸣问道:“你告诉她什么了?该不会把我们另外三个金库都告诉她了吧?”

    阿龙急忙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会?我只是把我们的关系告诉她了,我承认我们一家人是为陆先生守金库的……”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金库都让她钻进去了,告诉她这些也无妨……可她怎么突然就成了财神的‘女’儿了?”

    阿龙说道:“她自己说的……”

    陆鸣惊讶道:“那你居然就相信了?”

    阿龙说道:“人在绝望的时候一把不会说谎话,我相信她说的是真的……其实,她也是一个可怜的人……

    陆建岳从来都没有把她当亲生‘女’儿看待过,不过是利用她刺探一些对手的情报,甚至都没有在公司给她安排过正式工作……”

    陆鸣眉头紧锁,一副惊讶的样子,忽然注意到阿龙衬衫上面有点血迹,急忙问道:“你受伤了?”

    阿龙苦笑道:“不碍事,只是一些小伤口……”

    陆鸣伸手撩起阿龙衬衫的下摆,忍不住吃了一惊,只见他身上到处是被刀割的伤口,虽然不深,可看起来也触目惊心。

    “哎呀,这贼婆娘怎么这么狠?亏你还说喜欢她。”陆鸣惊呼道。

    阿龙咧嘴笑笑,说道:“打是亲骂是爱嘛……一点都不疼……”

    陆鸣骂道:“你真是够贱的,把你折磨成这样,竟然还爱上了她,难道你是受虐狂?”

    阿龙说道:“这都是前面大家互相不了解的时候割的,后来不但没有再割一刀,还帮着我止血呢……再说,我也……也占了她的便宜……

    老板,我已经决定了,准备跟她结婚,如果你觉得她对你有危险,那我就带着她去别的地方生活,保证让她不会泄‘露’你的秘密……”

    陆鸣眼睛一瞪,训斥道:“胡说,你哪儿也不能去,难道你忘记财神的‘交’代了吗?”

    说着,见阿龙低垂着脑袋,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巴不得你有个‘女’人呢,不过,你也别心急,一切都要等到我跟她谈过以后再说,毕竟事关重大,我可不能掉以轻心。

    如果她真的没有危险,并且确实是财神的‘女’儿的话,到时候我不但亲自为你们举办婚礼,而且还要送你们一份大礼……”

    阿龙说道:“那当然,虽然我喜欢她,但是,她要是敢坏了我们的大事,不用老板动手,我亲手解决她……”

    陆鸣盯着阿龙注视了一会儿,然后说道:“也许,事情并没有这么严重……何况,她要是真成心想坏我的事,眼下恐怕都来不及了……”

    阿龙点点头说道:“老板,蒋小姐已经给陆建岳打过电话了,谎称她被人绑架,你说,这段时间是不是别让阿琪‘露’面……”

    ‘露’面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还没有考虑好,不管怎么样,你先休息几天,这套房子没人知道,你就跟她在这里再快活几天……

    我还要观察她一段时间,如果确实没问题,她就可以公开‘露’面了,不过,那时候她已经不是陆建岳的‘女’儿了,而是财神的‘女’儿,我的大姨子,到时候,我还要叫你一声姐夫呢……”

    阿龙急忙摆摆手笑道:“那我可不敢……不过,阿琪这个人心直口快,到时候要是说了什么不好听的话,老板你就别跟她一般见识……”

    陆鸣哼了一声道“说几句不好听的话算什么,就她那脾气,到时后别拿着刀砍我就行……”

    阿龙自豪地笑道:“借她两个胆也不敢……不过,她确实和以前不一样了,你见过她就知道了,她说了,从今以后只听我的……”

    陆鸣啧啧称奇道:“真是奇迹啊,难道这就是爱情的力量?阿龙,真没想到你对付‘女’人还真有一套,这一点我不能跟你比,假如有个‘女’人用刀割我,别说割这么多刀,就算她割我一刀,肯定硬不起来……”

    阿龙红着谄笑道:“我自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反正是稀里糊涂……也许,我真的像老板说的那样是个受虐狂吧。”

    陆鸣跟阿龙开了一会儿玩笑,几天来紧张的心情竟然轻松了不少,原本对陆琪的厌恶因为阿龙的关系渐渐淡了。

    何况,如果陆琪真是财神的‘女’儿,就更不能亏待她了,起码那些钱要分给她一些,让她这辈子衣食无忧。

    不过,奇怪的是,财神为什么从来没有提起过这个‘女’儿呢?难道是因为陆建岳的关系?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毕竟,陆琪名义上是陆建岳的‘女’儿,如果自己出来就跟她联系,未免太危险了。

    就像蒋竹君一样,要不是自己偷听了她和财神的那些谈话录音,财神几乎也没有跟自己提起过她。

    也许,凭着财神的风流根本‘性’,他的子‘女’还不止陆琪一个呢,连他自己都搞不清了,这么看来,财神选定自己当他的继承人说不定另有深意,起码,他相信自己不会亏待他的家人。

    想到这里,陆鸣不禁又想起了那个神秘的监督者,难道真有一双眼睛在暗中盯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如果自己贪得无厌而置财神的家人于不顾的话说不定那个监督者马上就会出现在自己面前呢。
正文 第352章 赠送嫁妆
    &bp;&bp;&bp;&bp;第352章 赠送嫁妆

    阿龙这两天在董家岭的金库中受尽了“折磨”,在陆鸣想来,陆琪多半也好不到哪里去,起码应该是蓬头垢面、憔悴不堪。

    可等他见到陆琪第一面,心里忍不住暗自惊讶,‘女’人虽然看上去有点狼狈不堪,但却面‘色’红润、神气十足,不像是吃了几天压缩饼干的人,多半是阿龙给了她比压缩饼干更有营养的东西。

    不过,让陆鸣更惊讶的是陆琪见到他的时候的神情,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冷冰冰的样子,可明显有点局促和紧张,眼神也飘忽不定,几乎不敢跟他对视,这情形跟两天前在金库里猖獗的模样简直判若两人。

    一个人的脾‘性’在短时间之内发生如此巨大的变化无外乎两种情况,一是受到了强烈的外界刺‘激’,二是装出来的,其实本‘性’一点都没有变。

    眼前的陆琪应该属于哪种情况呢?如果说是装出来的,应该瞒不过阿龙和蒋竹君两个人的眼睛,多半是受了刺‘激’,并且是心理、灵魂和**的三重刺‘激’,所以才会发生这么大的变化。

    “阿鸣,你跟她慢慢谈吧,我不能留在陆家镇,马上就要赶回市里面,晓帆已经打电话催我好几次了……”蒋竹君在里面的房间和陆鸣‘私’下‘交’换了意见之后说道。

    陆鸣说道:“你妈就在陆家镇,难道不见见她再走?”

    蒋竹君说道:“没时间了,小组里面出了点状况……”

    陆鸣好奇地问道:“什么状况?”

    蒋竹君眼睛一瞪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

    陆鸣抱怨道:“跟我没关系的事情我也懒得问,我警告你啊,以后干什么事最好先跟我商量一下,省的让我猜来猜去,差点坏了大事。”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跟你商量能商量出个什么结果?要不是我,他们两个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从金库里出来呢……”

    说着,压低声音补充道:“别忘了我刚才跟你说的话啊,一定要断了她的后路……”说完,打开‘门’自顾走了。

    陆鸣刚才从房间里出来,就看见阿龙和陆琪两个几乎贴在一起坐在沙发上,并且正在小声嘀咕着什么,看见他出来,阿龙连忙挪挪屁股分开了一点。

    “老板,你跟谈谈吧,我去里面屋子……”阿龙说着想站起身来。

    里面摆摆手说道:“你也没必要回避……不是我想跟她谈什么,而是要听她跟我说什么……”说完,坐在对面的一张沙发里点上一支烟,翘起二郎‘腿’,一副家长的姿态,好像阿龙是他儿子似的。

    “阿琪,你说吧……就把刚才的话说给他听……”阿龙见陆琪低垂着脑袋不出声,忍不住催促道。

    陆琪抬起头飞快地瞥了陆鸣一眼,冷着脸说道:“陆鸣,既然这样,咱们就把话说清楚了,我已经跟阿龙发誓,绝不会向外界透‘露’你的秘密,从今以后,只当那件事从来没有发生过……”

    陆鸣急忙打断陆琪,说道:“你等等,你向安龙发誓?那可是我的秘密,不是阿龙的秘密,你向他发誓有什么用?”

    陆琪憋了半天,才不情愿地看着别处说道:“那我向你发誓,绝对不向外人透‘露’‘迷’的秘密……”

    陆鸣不依不饶道:“你这不是空发誓吗?连一点美容都没有,你要是泄‘露’了秘密怎么说?”

    陆琪气愤道:“我要是说话不算话泄‘露’了你的秘密,那就……就让我下辈子还当‘私’生‘女’……”说完,眼圈有点红。

    陆鸣心中一动,尽管陆琪这个誓言一般人听了可能觉得平淡无奇,可对于一个‘私’生‘女’来说心理上的感受自然不同,所以不忍心在这件事情上再刺‘激’她,于是问道:“那你有什么条件?”

    陆琪瞥了一眼阿龙,说道:“我就是想跟阿龙结婚。”

    陆鸣笑道:“这算什么条件?你跟阿龙结婚是你们的自由,我又不是他爹,管得了这么多事?我不信你没有别的条件,别不好意思,有什么要求尽管说,看在财神的份上,我不会亏待你的……”

    陆琪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放心,既然我爸选择了你当财产继承人,我也没话说……”

    陆鸣笑道:“你这么想就对了,别口口声声说我偷了你爸的钱,这件事阿龙最清楚,……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尽管财神从来没有提到过你,但看在你是财神‘女’儿的份上,我决定给你一笔嫁妆。

    不过,既然是嫁妆,就必须等到你和阿龙结婚的时候才能给你,说实话,只要你真的喜欢阿龙并且愿意跟他结婚的话,即便最后我发现你不是财神的‘女’儿,这笔嫁妆也照样给……”

    陆琪红着脸说道:“我跟阿龙结婚可不是为了你的这笔嫁妆……你不给我们也照样要结婚……”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听说陆建岳这些年一直也没有给你安排过正式的工作,并且我目前也不清楚你能做什么。不过,等你将来有了什么想法,我可以给你投资一笔钱,做为你发展事业的资金。

    如果你不想自己做生意,我也可以在公司给你安排一个相当的职位,并给你一定的股份,总之,你跟阿龙今后肯定不会为了钱发愁。”

    陆琪张张嘴,最终什么也没说,反倒是阿龙有点‘激’动,急忙说道:“哎呀,那就谢谢老板了……”

    陆鸣冲阿龙摆摆手,示意他别吭声,然后盯着沉默不语的陆琪问道:“你怎么不问问我给你的那两笔钱的数额?”

    陆琪哼了一声道:“给多少是你的事,我也不想问……你如果真有心帮我,那就让阿龙代替我,我希望将来他能有自己的事业……”

    陆鸣没想到陆琪竟然对阿龙如此情深义重,想想自己那几个婆娘,虽然对自己也算不错,可关键时刻不一定会像陆琪这样替自己的男人着想呢。

    这样一想,忍不住有点感动,说道:“你是你,阿龙是阿龙,难道你还担心我会亏待阿龙……这件事就说到这,现在我们来谈谈你的事情。”

    陆琪惊讶道:“我的什么事?”

    陆鸣正‘色’说道:“你说你是财神的‘女’儿,除了那张照片之外,还有什么证据?”

    陆琪瞪着陆鸣质问道:“怎么?你到现在还不相信?我有必要冒充别人的‘女’儿吗?我家又不是穷的揭不开锅了……”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不是不相信,而是要确认,我一个人相信没用,你将来总要跟我的家人打‘交’道,我必须有充分的理由证明你就是财神的‘女’儿……”

    陆琪沉默了一下说道:“那你去问我妈,我怎么知道……”

    陆鸣问道:“你是什么时候知道这件事的?”

    陆琪想了一下说道:“其实我很早就有所怀疑,因为小时候听见我爸……也就是陆建岳跟我妈吵架的时候,好像隐隐听他们提到过陆建民跟我妈好像有不正当关系。

    而在我的印象中,陆建岳也好像没有把握当亲生‘女’儿,确切知道我是陆建民的‘女’儿是在他死后,我妈偷偷告诉了我。

    不过,我也不隐瞒,当时我妈告诉我这件事跟陆建民的财产有关,那时候到处都在传说我爸留下了一大笔遗产,我妈说那些钱应该是我的……”

    “然后你一直都在暗中查找这笔钱?”陆鸣问道。

    陆琪说道:“陆建岳和阿涛也在暗中查找这笔钱,开始的时候他们不让我‘插’手,后来,我跟着张叔做事,他就让我专‘门’盯着你……

    不过,这是后来的事情,我没事的时候就盯着你的店铺,直到那天打听到你有三个库房的消息,不过,我并没有打算把这件事告诉张叔……”

    “张叔?张叔是谁?”陆鸣皱皱眉头问道。

    陆琪说道:“他是我爸……陆建岳的战友,跟了他几十年了,家里的好所事情都是他跟我爸商量以后决定的,对了,还有一件事……”

    说到这里,陆琪忽然停下来不说了,好像心里很纠结。

    陆鸣问道:“还有什么事?”

    陆琪犹豫了半天,瞥了阿龙一眼,说道:“我不想说……虽然陆建岳不是我亲爹,可他毕竟把握养这么大……我……我不告诉他你的秘密也就罢了,可我也不想害他……”

    陆鸣板着脸说道:“陆琪,你要想脚踩两条船的话,我不可能信任你,你也知道我跟陆建岳的关系,你在陆建岳和我之间必须做出选择,说白了,你必须在陆建岳和阿龙之间做出选择……”

    陆琪闷着头不吭声。

    阿龙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道:“阿琪,你怕什么,今后有我呢,陆建岳又不是什么好人,他以前不过是在利用你,根本没把你当‘女’儿看待。

    所以,你也没必要替他隐瞒什么,反正,今后你是陆先生的‘女’儿,跟陆建岳没关系,有什么话尽管告诉老板……”

    陆琪为难道:“可我妈怎么办呢,这些天她肯定都急死了……”

    阿龙说道:“这有什么担心的,到时候我们把她接出来跟我们一起住,我自然当他是自己的母亲……”
正文 第353章 魔影初现
    &bp;&bp;&bp;&bp;第353章 魔影初现

    阿龙的话显然比陆鸣的话更有说服力,陆琪纠结了一会儿以后,终于说道:“那我也顾不了这么多了,我告诉你们……四叔就是被张叔的人绑架的……那天他和我爸商量这件事的时候正好被我听见……”

    阿龙忍不住一声惊呼。

    没想到陆鸣坐在那里并没有多大的反应,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这个张叔叫什么名字?”

    陆琪说道:“叫张宝林……”

    “这么说,他是你爸的打手?”陆鸣有点‘激’动地问道。

    陆琪摇摇头说道:“我也不太清楚,不过,他本人好像也没有做过什么,他名义上是我爸的顾问,平时出出主意,以前很少见到他,一直住在国外,去年才回来……”

    陆鸣盯着陆琪颤声问道:“你知不知道我母亲被害的事情,是不是跟这个张宝林有关?”

    陆琪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这种事情他们也不会告诉我……”

    “那你知不知道四叔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陆鸣问道。

    陆琪说道:“我哪儿知道,我出来的时候,四叔还没有被绑架呢,要不是竹君告诉我,我还不知道这件事呢。”

    “那你爸这件事告诉蒋竹君了吗?”陆鸣问道。

    陆琪说道:“我怎么会告诉她?”

    陆鸣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很镇定,一颗心却砰砰‘乱’跳,因为,根据陆琪的说法,这个张宝林很有可能是陆建岳身边一个非常重要的人物,并且深受他的信任。

    这么看来,这个张宝林应该知道陆建岳的不少秘密,眼下徐晓帆他们正在想办法到新加坡抓唐萍,目的还是为了搜集陆建岳的犯罪证据。

    既然有了这个张宝林,何必舍近求远呢?并且他有绑架陆老闷的嫌疑,马上就可以抓他,根本就不用找什么借口。

    想到这里,陆鸣似乎再也坐不住了,当着陆琪和阿龙的面拨了徐晓帆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儿,就听见她没好气地说道:“我还以为你把握忘了呢。”

    陆鸣哪顾得上跟‘女’朋友**,急忙说道:“你听我说,陆建岳身边有个重要人物,名叫张宝林,他是陆建岳的战友,他们再一起几十年了。

    我几乎可以断定,陆建岳唆使他绑架了陆老闷,这个人说不定还牵扯到其他的暗案子,你们完全可以以涉嫌绑架的名义先抓了他……”

    徐晓帆惊讶道:“你这是从哪里听来的消息?”

    陆鸣说道:“你别管我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反正错不了……”

    徐晓帆说道:“你说他和陆家虐绑架了陆老闷,有什么证据?何况,陆老闷和陆建岳是亲兄弟,说出去谁信呢?”

    陆鸣焦急道:“我又没让你抓陆建岳,我是让你抓那个张宝林,难道他跟陆老闷也是亲兄弟?”

    徐晓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我都被你搞糊涂了,陆建岳指使绑架陆老闷,而他自己的‘女’儿又被别人绑架了……”

    陆鸣吃惊道:“你怎么知道陆建岳的‘女’儿被人绑架了?”

    徐晓帆说道:“她母亲报的案,市局刑警队的人中午去过她的家,开始陆建岳还不承认,后来没办法才承认有人已经给他打过索要赎金的电话了……”

    陆鸣看看陆琪,问道:“这么说警察已经开始调查了?”

    徐晓帆说道:“刑警队的人认为有可能是绑架陆老闷的那伙人也同时绑架了陆琪,所以这两个案子实际上是一个案子,按照你的意思,难道陆建岳绑架了自己‘女’儿,然后向自己所要赎金?”

    陆鸣顿时哑口无言,知道自己的话根本经不起徐晓帆的推敲,于是勉强狡辩道:“那也只是你们刑警队那帮蠢货的推测,也许,绑架陆琪的人和绑架陆老闷的人根本不是一伙人……”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你时候的这个张宝林倒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只问你,你这消息到底从哪里来的……”

    陆鸣知道自己如果不说出消息来源,徐晓帆可能不会相信,于是说道:“我这个消息来自跟陆建岳非常亲近的一个人,并且,她亲耳听见了陆建岳和张宝林商量绑架陆老闷的事情,绝对错不了……”

    徐晓帆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小声道:“该死的,你是不是绑架了陆琪?”

    陆鸣知道这件事瞒不了徐晓帆,最终都要让她知道,于是说道:“我有必要绑架她吗?她自己找上‘门’来弃暗投……你为什么非要纠结这件事,张宝林才是你眼下最重要的人……”

    徐晓帆说道:“什么弃暗投明?陆琪为什么会告诉你这些?她的目的是什么?你必须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要不然谁知道她会不会是陆建岳设计的什么‘阴’谋?”

    陆鸣被徐晓帆‘逼’的没办法,只好说道:“这还用问吗?陆琪知道自己的父亲竟然绑架亲兄弟,当然看透了他的丑恶嘴脸,所以决定跟他决裂……哎呀,我实话告诉你,陆琪确实在我这里,但并不是我绑架了她……”

    徐晓帆问道:“那敲诈陆建岳赎金是怎么回事?”

    陆鸣无言以对,只好含糊道:“这事说起来很复杂,等到见面我再跟你详细解释,你还是赶紧去抓张宝林,如果被他察觉到一点风驰草动,就可能会溜得没踪影,我听陆琪说,他以前一直住在国外……”

    徐晓帆好像有点相信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把这事告诉竹君了吗?”

    陆鸣说道:“哎呀,告诉你还不是一样,竹君毕竟不是本市人,情况肯定没你了解情况啊……”

    顿了一下,又进一步怂恿道:“你不是正愁着找陆建岳的犯罪证据吗?还不知道唐萍能不能抓回来呢,眼下现成的证据放在那里,你还犹豫什么?”

    徐晓帆吃惊道:“你……你怎么我们在抓唐萍?”随即好像忽然明白了,说道:“好哇,你和竹君是不是这两天一直在一起鬼‘混’?怪不得见不到她的人影呢……”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说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你自己上次不是跟我说过唐萍的事情,难道我是傻子?”

    徐晓帆琢磨了一阵,担忧道:“陆老闷的案子目前由三分局负责,我就是要抓张宝林也不能以涉嫌绑架陆老闷的名义。

    否则,惊动了陆建岳,陆老闷有可能被撕票,并且,陆琪的话也只能做为呈堂证供,并不能做为抓人的证据……”

    顿了一下,只听她忽然惊呼一声,说道:“啊,我想起一件事,你等等……你等等……”

    陆鸣也不知道徐晓帆突然想起了什么事,只好举着手机等着,扭头看看陆琪和阿龙,两个人都睁圆眼睛,以一种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他,顿时有点后悔不该当着他们的面打这个电话,阿龙也倒罢了,就怕陆琪靠不住。

    正自担忧,那边传来了徐晓帆的声音,甚至能听到她的微微喘息声,显然心情很‘激’动。

    “我给你发过去一段电话录音,你让陆琪听听,里面说话的那个男人是不是张宝林……”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们也早就怀疑他了?”

    徐晓帆不耐烦道:“哎呀,你别嗦,赶紧让陆琪听听……”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不一会儿,陆鸣的手机就收到了一个音频文件,他疑‘惑’地瞥了陆琪一眼,说道:“你听听,这个录音里面说话的男人是不是张宝林……”

    陆琪根本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不过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不清楚张叔怎么会被别人录下了声音,于是凑过耳朵。

    不一会儿,只听手机里传来一男一‘女’的通话声音。

    “什么事?”一个男人苍老的声音问道。

    “急事……刚才陆鸣突然给我打电话,说是准备和公安局合作,他说陆建民让他给外面的某个人带来一些数字组合,很像是银行账号……”

    “我猜的没错……这么说他真的是老大的信使。”男人兴奋的声音。

    “他要见局长才肯说出来……还有条件……”‘女’人说道

    男人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他说没说老大让他找什么人?”

    ‘女’人小声道:“还是那个无名无姓的人……看来,他本想从那个人手里拿点好处,可这个人迟迟不出现,可能是害怕了,所以想‘交’给公安局,落点实惠……”

    “你想办法得到这些数字组合,然后马上赶回东江市去……”男人命令道。

    ‘女’人焦急道:“你怎么还不明白,一方面陆鸣要见到局长才肯说,另一方面他用的这把手机被监控了,肖长乐肯定也听到了我们的对话了,我只能暗示他先不要告诉任何人……”

    男人犹豫道:“这也太突然了,难道你就没有办法阻止他?”

    ‘女’人说道:“没有办法……好在他眼下在东江市,我让他等我的电话,我只能稍微拖一下……”

    “你能拖多长时间?”

    “明天吧,就算我不向局里汇报,肖长乐也会报告,我甚至担心他明天一大早就会抓捕陆鸣呢……”

    男人说道:“你给肖长乐打电话,就说局领导的意思,不准他打草惊蛇,就说你正在安排局长跟陆鸣亲自见面……”

    ‘女’人说道:“这个电话我不能打,要不然穿帮了我该怎么解释?我只能试试拖时间……怎么?难道你没有办法阻止陆鸣?”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要想想,你是怎么搞的,这也太被动了……”

    顿了一下,随后问道:“你们在市的任务执行的怎么样了?”

    ‘女’人说道:“陆家镇派出所的人已经秘密抓了陆鸣的母亲,正巧暂时关在你的宾馆里……正准备明天就给他打电话呢。”

    男人问道:“既然肖长乐知道陆鸣要跟警察合作,他明天会不会通知你们放了他母亲?”

    ‘女’人犹豫道:“我也说不上,就看他是不是相信陆鸣的话了……”

    男人问道:“今晚什么人跟他母亲在一起?”

    ‘女’人说道:“好像是派出所的一位‘女’民警……”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惊恐地问道:“你想干什么?难道你想挟持他母亲……”

    男人‘阴’森森地说道:“你就别管了,为了预防万一,我必须彻底断了这小子试图和警察合作的念头……”

    录音到此结束,陆琪虽然没有听明白这一男一‘女’的对话究竟是什么意思,可也隐约猜到他们再谈论一件可怕的事情,尽管她一直都是一个天不怕地不怕的彪悍‘女’人,可还是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忍不住问道:“这……这‘女’人是谁?”
正文 第354章 重大立功
    &bp;&bp;&bp;&bp;第354章 重大立功

    陆鸣焦急道:“你管‘女’人是谁?我只问你,这个男人是不是张宝林?”

    陆琪一脸紧张地盯着陆鸣,然后点点头,说道:“好像是他的声音?”

    陆鸣急道:“别说好像,你能不能肯定,这可不是开玩笑的,难道你不觉得像陆建岳的声音吗?”

    陆琪毕竟是陆建岳养大的,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少诬赖他,这肯定是张叔的声音,只是跟我爸的声音很像,但我天天给他们打电话,难道还听不出他们两个人的声音?”

    陆鸣一阵兴奋,马上就拨通了徐晓帆的手机,‘激’动地说道:“她说是的……就是张宝林的声音……”

    徐晓帆楞了好一阵,才惊呼道:“天哪……你这‘混’蛋,又让你立功了……这次是大功……”

    陆鸣兴奋的直哆嗦,隐约猜到了徐晓帆的意思,问道:“那……那有什么奖励?”

    徐晓帆小声道:“意想不到的奖励,你等着……对了,记住,没有我的话,陆琪什么地方都不能去,没收她的手机,不允许她跟任何人接触……该死的,听见没有?”

    陆鸣骂道:“你这贼婆娘,还用得着你教?”

    徐晓帆哪有时间跟陆鸣斗嘴,他的话音未落,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坐在那里微微喘息了一会儿,然后颤抖着点上一支烟,冲陆琪说道:“你可立了大功了,我要好好奖赏你……”

    阿龙一高兴好像忘记了陆鸣坐在那里,伸手就把陆琪抱在怀里,笑道:“老板,这个张宝林是不是害死财神的凶手啊……阿琪,这下好了,等于你给自己父亲报了仇……”

    陆琪像一只乖顺的猫咪一样蜷缩在阿龙怀里,疑‘惑’道:“你是说……我爸是张叔害死的?”

    陆鸣哪有心思给她解释事情的来龙去脉,点点头说道:“差不多……不过,这个张宝林还犯下过好多死罪,陆建岳肯定是幕后指使者……

    阿琪,你就不要再对陆建岳报任何幻想了,我不要求你把它当敌人,但绝对必须跟他划清界限,否则,到时候你也要跟着倒霉,你应该感谢阿龙,是他拯救了你的命运……”

    陆琪急忙道:“那我妈呢,她会不会受到牵连啊……”

    陆鸣见陆琪两次提到母亲,可见她们母‘女’之间的感情还是很深的,于是安慰道:“陆建岳应该不会让自己的老婆参与这些事。

    你放心,等到事情结束之后,你们母‘女’就可以一起生活了,加上阿龙,也算是一个幸福的家庭,再也不用担惊受怕了……

    妈的,我妈的死肯定和这个张宝林有关,幕后指使者就是陆建岳……”说完,坐在那里一阵咬牙切齿。

    …………

    …………

    徐晓帆挂断陆鸣的电话以后,搓着手在房间里快步踱了几圈,手几次伸向桌子上的座机,可最后都缩了回来,嘴里一边嘀咕着,冷静,冷静,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冷静。

    她还没有冷静下来,只见蒋竹君风尘仆仆地从外面走了进来,狐疑地看看躁动不安的徐晓帆,惊讶地问道:“怎么?今天是你的生理期?”

    徐晓帆哪有心思跟蒋竹君调笑,压低声音说道:“一个好消息,一个坏消息,你先听哪一个?”

    蒋竹君端起茶杯喝了一口水,说道:“你要是有两张嘴的话就一起说,要么就一件一件说,至于先说好消息还是坏消息,那就根据你的心情来吧……”

    徐晓帆瞪了蒋竹君一眼,低声道:“坏消息是吴淼他们无功而返……”

    蒋竹君失望道:“这么说白跑了一趟?”

    徐晓帆说道:“也不猛=能算是白跑,因为人算是带回来了……”

    蒋竹君捶了徐晓帆一下,嗔道:“你少吊我胃口,难道这是坏消息吗?”

    徐晓帆说道:“只是唐萍回来是有条件的,一是保护她的绝对安全,二是在陆建岳以及同伙没有倒台之前,她不会出面指证任何人……”

    蒋竹君打断徐晓帆说道:“只要人回来就成功了一半,我们现在需要的是证据,至于她愿不愿意出庭,那是后话,我看,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亏你还不知足……你向卢局汇报了吗?”

    徐晓帆有点‘激’动地说道:“相对于我要告诉你的第二个消息,唐萍这件事就算是小儿科了……”

    蒋竹君慢慢放下茶杯,盯着徐晓帆说道:“你能不能利索点,又没男人,怎么变得婆婆妈妈了?”

    徐晓帆好像生怕被人偷听似的,把嘴凑到蒋竹君耳边小声嘀咕了半天,听得蒋竹君连连娇呼,最后骂道:“这个‘混’蛋……竟然瞒着我……”

    徐晓帆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他压根就没有把你当警察……再说,你也不是市的警察,为什么要告诉你……”

    蒋竹君正‘色’道:“这可是一个突破,只是眼下还不能轻举妄动,我马上向家里汇报……”

    徐晓帆一把按住蒋竹君的手,吃惊道:“这么机密的事情,你怎么能通过电话向家里汇报,万一走漏了风声怎么办?我看,还是先给卢局汇报……”

    蒋竹君嗔道:“怎么?难道只准许你给领导汇报,就不许我给领导汇报,难道我们局长你也信不过?”

    徐晓帆说道:“哎呀,我们怎么又一家人说两家话了,我的意思是,这种事情电话里怎么说的清楚,你还是‘抽’时间回去向你们局长当面汇报吧。

    再说,张宝林在市,你就算是向家里汇报,他们也鞭长莫及,现在可不是抢功劳的问题,而是想办法怎么抓捕张宝林的问题,要说功劳,这可是人家陆鸣的……”

    蒋竹君恨声道:“他有什么功劳,不过是个摘桃子的,要不是我……哼,早晚找他算账……”

    徐晓帆倒没有听出蒋竹君的弦外之音,小声道:“眼下有个问题,我想先把张宝林的底细‘摸’清楚,既然他跟陆建岳是战友,我们可以去他们所在的部队调查一下,可这件事不能通过局里面,省的透‘露’了风声……”

    蒋竹君说道:“没这个必要,这些事等抓到了他之后再调查也不迟,不过,他这种角‘色’不会整天跟在陆建岳身边。

    如果真是他策划绑架了陆老闷的话,人有可能还在市,我这就派人严密监视陆建岳,只要张宝林一出现,我们直接进行抓捕……”

    徐晓帆为难道:“可我们手里连一张照片都没有,再说,谁知道他的真名叫什么?即便他在陆建岳那里出现,我们也不认识啊,总不能过去问问谁叫张宝利吧。”

    蒋竹君想了一下说道:“干脆这样,就让陆琪回家去,就说自己从绑匪手里跑出来了,只要张宝林一‘露’脸,她就会通知我们……”

    徐晓帆急忙阻止道:“看来你确实只适合做卧底,对刑警这个行当还不是太了解,目前,陆琪连个当证人的资格都没有。

    放她回去?那要冒多大的风险?如果她突然改变注意怎么办?如果被陆建岳或者张宝林察觉到不对劲怎么办?

    陆琪可不像你,她可没有做过卧底,就算她不反水,也有可能‘露’馅,我已经让陆鸣对她严加看管,绝对不能让她和任何人接触,就让她保持被绑架状态。”

    蒋竹君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那你倒是拿出个切实可行的办法呀。”

    徐晓帆说道:“事关重大,我也不能拍板,还是马上向卢局汇报,咱们两个一起去见他,先听听他的意见,说不定还要征求一下范局长的意见……”

    蒋竹君不耐烦道:“真嗦,你们范局长都靠边站了,有必要请示他吗?”

    徐晓帆严肃地说道:“严格说起来,我现在并不是在为市公安局工作,因为局里面到处是陆建岳的耳目,我的直接上司就是卢局和范局……”

    蒋竹君说道:“什么卢局范局,严格说起来你现在是在为我工作,你一个光杆司令,要没有我的人,你还工作个屁啊,连办公室都用我的……”

    徐晓帆一听,恼羞成怒地扑上去一把抱住了蒋竹君,恼怒道:“要不是我在这里帮你,你连陆建岳的‘毛’都‘摸’不到……”说完,突然毫无征兆地在蒋竹君的脸上啵的一声亲了一口。

    蒋竹君一声惊呼,跳开身子‘摸’着被徐晓帆亲过的脸,恼怒道:“别‘乱’来啊,我可没有这个嗜好……”

    徐晓帆似笑非笑第说道:“你少装,周‘玉’‘露’什么都招了……”

    蒋竹君吃惊道:“哎呀,原来你跟她也有一‘腿’……”

    徐晓帆伸手捂住了蒋竹君的嘴,喝道:“喊什么喊,难道你还嫌我的知名度不高吗?我跟‘玉’‘露’可是老战友……

    好了,别瞎扯,说正经的,吴淼他们是晚上八点钟的飞机,为了不引人注目,我让他们乘坐出租车……

    咱们派两部车跟踪保护,秘密关押地点的警卫工作全部由你小组的成员负责,必须要万无一失,保证她最终能成为证人出现在法院……”

    蒋竹君站起身来说道:“我都等不及了,既然要向卢局汇报,咱们就快点去吧,我怎么总觉得事情没这么容易。

    如果东江市特大袭警案就这么侦破了,我们两个可算是风光了,回去说不定能‘弄’个刑警队长干干呢……”

    徐晓帆掐了蒋竹君一把,一边跟着往外走,一边嗔道:“我看,你还是别当警察了,回去继承你妈的家产要紧……”

    蒋竹君嗔道:“我偏要当警察,说不定哪天还能当局长呢。”
正文 第355章 偶像
    &bp;&bp;&bp;&bp;第355章 偶像

    原本以为这两天绑匪就会来电话索要赎金,可直到第二点中午,还是没有接到绑匪的电话,蒋碧云再也撑不住了。

    正好看见陆鸣和陆媛从外面进来,于是哭哭啼啼地对陆鸣说道:“阿鸣,绑匪会不会已经杀了你四叔啊,要不然怎么一直不来电话呢?你不是怀疑陆老大绑架了老闷吗?干脆我直接打电话问问他……”

    陆鸣急忙阻止道:“伯母,你给他打电话有什么用?难道他还能承认是自己绑架了四叔?你也别着急,绑匪这是在跟我们打心理战,他们肯定会打电话来要钱……”

    蒋碧云哼哼道:“可我昨天晚上做梦,梦见老闷浑身是血……这可不是什么好兆头……”

    陆媛抱着母亲的肩膀安慰道:“妈,梦都是相反的,你这是没休息好,还是进去睡一会儿吧,我爸的事情急也没用,只有耐心等着绑匪的电话了,再说,警察已经派人进山了……”

    蒋碧君一把拉着陆鸣的胳膊,哀求似地说道:“阿鸣,如果绑匪再来电话,他们要多少钱就给他们吧,只要老闷回来,肯定能想办法把钱还给你,还是人重要啊,我看,警察肯定是指望不上了……”

    陆鸣知道蒋碧云可能是误会自己不肯出钱,故意在拖延时间,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马上就忘记了蒋凝香的忠告。

    咬咬牙说道:“伯母,我向你保证,只要绑匪这次再来电话,我就答应跟他们‘交’易,你还是去睡一会儿,万一你把身体熬垮了,我可不好向陆叔‘交’代……”

    蒋碧云刚刚上楼去,陆媛一把抓住陆鸣的胳膊说道:“阿鸣,你真的要跟绑匪‘交’易?三个亿呢,你能拿得出来吗?”

    陆鸣烦躁地说道:“拿不出来也要想办法,要不你说怎么办?万一你爸真有个三长两短,你妈恐怕连我这个‘女’婿都不认……”

    陆媛说道:“我妈只是焦急,如果我爸真出什么事,那也是他的命,怎么能怪你呢?哼,这件事如果真是大伯指使人干的,我爸没事就算了,否则,我让他偿命……”

    陆鸣知道未婚妻的冲动‘性’格,急忙警告道:“阿媛,你是我老婆,不管你做什么事,必须提前跟我打招呼,不许你擅自主张,别忘了,我们陆家镇的传统是男人说了算……”

    陆媛抱着陆鸣的身子哼哼道:“人家既然是你的人了,还能不听你的吗?”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抬头一看,只见陈丹菲穿着白衣黑‘裤’走了下来,陆媛急忙离开陆鸣的怀抱,说道:“嫂子,你要出去?”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在新镇那边看了一块地,‘挺’适合办学校的,下午去跟他们谈谈……”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恼火,心想,陆老闷被绑架,家里‘鸡’飞狗跳的,她竟然还有心思考虑自己的学校。

    于是说道:“这事没这么着急吧,四叔被绑架,公司也没有开业,你那所学校的事情还是往后放放吧,眼下燃眉之急是想办法救四叔……”

    陈丹菲盯着陆鸣问道:“那你让我做什么?”

    陆鸣一愣,说道:“我的意思是……”

    陆鸣话音未落,陈丹菲忽然大声道:“你说呀,让我做什么?哦,对了,你怀疑陆建岳绑架了四叔,要不然我去找陆建岳求求情,让他把四叔放了?”

    陆鸣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不明白自己什么地方得罪她了,怎么忽然就冲着自己发飙,难道非要现在拿出钱来给他办学校?

    陆媛好像也‘挺’意外,急忙说道:“阿鸣,嫂子这两天也着急,只是没有办法,家里的事情她也帮不上忙,你就让她做自己的事去吧,不管怎么说,就算我爸不在,公司的业务不能停下来……”

    正说着,陆媛的手机忽然向起来,陆鸣的心忍不住一跳,急忙道:“是不是绑匪的电话?”

    陆媛拿出来看了一眼,嗔道:“你也快跟我妈一样了,只要听见电话铃声就以为是绑匪的电话……阿娇打来的,我跟她约好去医院看她爷爷……”

    陆鸣问道:“怎么?她爷爷病了吗?”

    陆媛点点头道:“好像‘挺’严重……毕竟是有年纪的人了,怕是不一定能过得去……”

    陆鸣急忙道:“那你快去吧……陆老伯真是个好人呢。”

    陆媛问道:“你下午没事吗?”

    陆鸣说道:“等一会儿还要去蒋凝香那儿,我先上楼眯一会儿……”

    陆媛见陈丹菲已经走到了‘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急忙说道:“哎呀,嫂子,阿鸣正好没事,干脆就让她陪你去吧。”

    陈丹菲头也没回地说道:“不用,让他休息吧……”

    陆媛急忙推推陆鸣,小声道:“哎呀,你就陪她去一趟吧,没见她这两天心情不好吗?”

    其实,陆鸣的脚都已经开始往外走了,嘴里却似不情愿地嘟囔道:“她这不是找事儿吗?这两天谁的心情好?”

    陆媛伸手掐了他一把,拖着他就往外走,一边小声说道:“哎呀,你就别小肚‘鸡’肠了,难道你还不知道她的心事?”

    陆鸣只好跟着出去,心想,陆媛倒是大方,该不会也是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在替自己拉皮条吧,也许,相比于蒋竹君和周‘玉’‘露’,她更愿意看见自己跟陈丹菲在一起。

    陈丹菲来陆家镇的时候开的是一辆二十万左右的丰田车,陆鸣还一直奇怪呢,记得第一次在南星的学校‘门’口碰见她和陆媛的时候,她们当时开的是一辆保时捷卡宴。

    可陆家镇陆老闷家里并没有这辆车,也不清楚那辆车是不是陈丹菲的,如果是她的,为什么来陆家镇的时候却开了一辆这么便宜的车呢?难道是想保持低调?

    陈丹菲已经坐进了驾驶座,并且发动了汽车,不过,她的余光能看见陆鸣已经走出了院子,于是拿出一副墨镜戴上,然后又拿过自己的包在里面翻找着什么,显然是在等陆鸣。

    “哎,你不是要眯一会儿吗?我自己去看看就行了……反正现在公司也没人管这事,我只当出去散散心……”当陆鸣钻进车的时候,陈丹菲不冷不热地说道。

    陆往椅子上一靠,深深吸了一口香气,说道:“还是陪你去一趟吧,帮你参谋参谋……其实昨天我还跟蒋凝香谈到这件事呢,她倒是‘挺’看好教育产业的,也许今后的投资规模要超过你的想象……”

    陈丹菲慢慢把车开上主干道,一边说道:“还是蒋凝香有眼光,说实话,我早就知道她了,只是一直没有什么‘交’往,也算是我的一个我的一个偶像呢。”

    陆鸣暗忖道:她当然知道蒋凝香了,她公公的老情人怎么会不知道?

    不过,能成为陈丹菲的偶像也不容易,像她这样的‘女’人,肯定不会去崇拜那些漂亮的‘女’明星,说不定暗中还想在容貌上跟他们一较高下呢。

    所以,像蒋凝香这样的‘女’强人自然就成了她崇拜的对象,只是不清楚演艺圈的那些小白脸里面会不会有她的偶像。

    如果有一天自己成为她的偶像就好了,能被这种尤物崇拜本身就有一种成就感,甚至比占有她的身体更令人兴奋。

    比如,自己有可能某一天会得到她的身体,但绝对不会是因为她对自己崇拜,而是因为自己手里的钱,钱可以让‘女’人臣服,但绝对不会对你产生崇拜,要崇拜的话,她还不如直接崇拜钱呢。

    “没想到你还有偶像啊……”陆鸣流着口水嘟囔道。

    “我为什么不能有偶像?”陈丹菲挑衅似地反问道。

    陆鸣没吭声,迅速瞥了陈丹菲一眼,只见‘女’人戴上墨镜之后显得更加冷‘艳’孤傲,任何男人都会在一瞬间产生距离看,甚至自卑感。

    不过,陆鸣现在已经有了一种微妙的心理优势,不会再像以前那样对她要么咬牙切齿,要么奴颜婢膝了。

    即便是一个‘女’神级别的‘女’人,只要跟她近距离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她头顶的光环自然会渐渐消失。

    何况,陈丹菲的卧室就在他的隔壁,在走道里经常可以看见她只穿着睡衣走来走去的身影,即便是‘女’神,经常穿着睡衣在男人面前晃悠,不用人拉,自己就掉下神坛了。

    不过,掉下神坛的‘女’人却丝毫都不会减少男人对她的**,甚至这种**会来的更强烈,因为这个时候的‘女’人在他眼里有血有‘肉’,充满了‘诱’‘惑’。

    “对了,记得上次见到你的时候,你好像开着一辆保时捷,怎么换车了?”陆鸣终于还是忍不住问了出来。

    陈丹菲好一阵没出声,良久才说道:“我要是不向你解释清楚这个问题的话,你是不是觉得我是故意在你面前装穷?”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那怎么会?你来陆家镇的时候,咱们之间还没有任何关系呢……”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语病,急忙补充道:“我的意思是还不太认识……所以,你开什么车跟我没有关系……”

    陈丹菲哼了一声,最后说道:“卖掉了……”

    陆鸣惊讶道:“为什么卖掉?难道你缺钱吗?”

    陈丹菲扭头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一方面确实缺钱,另一方面做为一个罪犯的遗孀,开那种车不符合身份……”

    陆鸣笑道:“你这不是做贼心虚吗?你丈夫生前毕竟是亿万富翁,不可能没有一点合法资产,就算他老婆开一辆保时捷也很正常啊……”

    陈丹菲冷冷说道:“我要是像你这么聪明就好了,肯定会在阿明出事之前先藏一笔钱,可惜我没有这种先见之明,等到事到临头……才发现自己突然就一无所有了……”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你丈夫竟然没有给你留下一点财产?”

    陈丹菲猛地踩了一脚油‘门’,汽车朝着前面窜出去,一边说道:“怎么没有?那辆保时捷就是……”说完,只听一阵引擎的轰鸣声,车速马上就飙升到了一百二十码,陆鸣吓了一跳,生怕再刺‘激’陈丹菲,急忙拉上安全带,再也不敢跟她说话。
正文 第356章 影子嫌疑人
    &bp;&bp;&bp;&bp;第356章 影子嫌疑人

    徐晓帆、蒋竹君和卢源会面的地点就在车里面,车就停在一条僻静街道的拐角上,徐晓帆刚刚从街角的小商店买了一包烟,就看见卢源朝着这边走来。

    一时心中感慨,还有一点滑稽的感觉,堂堂一个公安局长竟然连听下属汇报工作都不敢在自己的办公室,说出去岂不是笑话?

    徐晓帆原本以为卢源听到张宝林这条线索肯定会兴奋的跳起来,可没想到他听完案情介绍之后,尽管‘露’出吃惊的神情,却没有多少兴奋,脸上反而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

    接过徐晓帆递过来的一支烟点上,缓缓说道:“陆琪不是被绑架了吗?怎么会跟陆鸣在一起?”

    徐晓帆说道:“哎呀,卢局,先不管陆琪的事情,反正她确定电话录音中的男人就是张宝林,且不说他跟125袭警案有没有关系,起码是陆鸣母亲案子的最大嫌疑人,他和周‘玉’‘露’的对话内容足够证明他的杀人动机,抓他名正言顺。”

    卢源谨慎地说道:“正因为陆媛是证人,我们才要格外小心,她毕竟是陆建岳的‘女’儿,大义灭亲必须要有足够的理由……

    她母亲上午刚刚报了绑架案,现在突然又现身指证自己父亲的手下,不能排除这是陆建岳设下的圈套……”

    蒋竹君‘插’嘴问道:“陆建岳为什么要利用自己的‘女’儿设这个圈套?”

    卢源说道:“如果他策划绑架了陆建华,目的当然是为了转移视线,或者想试探一下我们是不是还在盯着他,如果我们现在就抓张宝林的话,马上就暴‘露’了我们还在暗中调查他……”

    徐晓帆焦急道:“可张宝林确实是一条重要的线索,我觉得甚至比唐萍还要重要,如果能一举拿下他,所有问题都迎刃而解……

    另外,刚才我和竹君讨论过,陆琪在家族中一直得不到陆建岳的重视,现在又知道父亲绑架自己的亲兄弟,一时想不开做点傻事也不是不可能。

    何况,她指正的并不是陆建岳,而只是她父亲的一个手下,最重要的是,她并不知道我们的目的,也不知道这个张宝林对我们意味着什么,所以,不管怎么样,我觉得她的话是可信的。”

    卢源沉‘吟’了一会儿说道:“但你们谁都没有见过这个张宝林,眼下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如何对他实施抓捕?

    我认为还是先把他的底细搞清楚再说,不能盲目抓捕,另外,陆建华目前仍然在绑匪的手里,如果他是绑架陆建华的元凶,更要小心谨慎,否则会给人质带来危险……”

    徐晓帆急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据陆琪说,张宝林和陆建岳是战友,而陆建岳年轻时曾经在边防支队服役,在正营级位置上转业,张宝林应该也不会是普通士兵。

    所以,我们可以从他曾经服役的部队了解一下他的基本情况,可问题是我们没有人手,又担心透‘露’了风声。

    卢局,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可靠关系,只要一个电话就能把事情搞清楚,起码能知道这个张宝林到底长什么样。”

    卢源说道:“部队和武警那边倒是有熟人,可毕竟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陆建岳服役过的部队早就归入武警,谁知道还能不能查到……”

    徐晓帆不明白卢源为什么看上去心事重重的,并且好像对这件事提不起劲来,心里一阵纳闷,催促道:“卢局,那你试试啊,就算合并到武警部队,肯定会有相关的档案……”

    卢源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本子,查找了一会儿,说道:“我有个战友,目前是总队训练处处长,人肯定可靠,就不知能不能查到……对了,陆建岳以前服役部队的番号知道吗?”

    徐晓帆早就把陆建岳那点家底‘摸’的滚瓜‘乱’熟了,不假思索地说道:“5648963部队……”

    卢源问道:“这是对外番号,内部番号呢?”

    徐晓帆说道:“南方集团军第二防空旅126团3大队……”

    卢源拨了一个电话号码,然后打开‘门’下了车,蒋竹君抱怨道:“你们领导怎么怪兮兮的,不像是他平日的作风啊,就这么点事前怕狼后怕虎的……要是我们焦局长早就拍板抓人了。”

    徐晓帆瞪了蒋竹君一眼,嗔道:“所以你们一事无成……”

    大约两三分钟之后,卢源回到了车里面。

    “怎么样?查到了吗?”徐晓帆迫不及待地问道。

    卢源摇摇头说道:“陆建岳确实是在这支部队服役,可没有张宝林这个人?”

    徐晓帆失望道:“怎么会呢?既然他们是战友,应该都能查到……”

    卢源说道:“我仔细推敲了一下张宝林这个名字,总觉得宝林两个字可能是他的小名,而学名不一定就叫张宝林……

    如果这个人确实策划了125袭警案的话,肯定不是一般的人,他的名字也不会轻易公开,也许只有陆建岳一个人知道……”

    “唐萍会不会知道?”蒋竹君问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按照卢局的说法,就算唐萍知道这个人的存在,也未必知道张宝林的真实身份。”

    蒋竹君说道:“不管他叫什么名字,姓张应该不会错,中国男人都很‘迷’信,一般改名不改姓,实在不行,就把陆建岳一起服役的姓张的战友全部过一遍,只要有照片,相信陆琪肯定能认出来,我就不信他还整过容。”

    卢源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不过需要时间,我看,既然是一条重大线索,我们就不能仓促行事,必须稳扎稳打。

    你们选派一个名可靠的人员,明天就去武警总队找我那位战友,争取尽早确定张宝林的真实身份,另外,唐萍今晚就到了,看看她那边能不能提供有价值的信息。”

    徐晓帆咬着嘴‘唇’沉默了一会儿,忽然说道:“我又一个想法……”说了一半又不出声了。

    蒋竹君问道:“什么想法,说呀。”

    徐晓帆犹豫道:“我的意思是,能不能让周‘玉’‘露’再次接近陆涛或者陆建岳……”

    蒋竹君马上说道:“你疯了,她已经和陆建岳父子反目成仇了,这也太危险了,陆鸣不会同意的。”

    徐晓帆嗔道:“我们这是在商量工作,你提他干什么?周‘玉’‘露’又没卖给他……”

    蒋竹君瞥了卢源一眼,伸手在悄悄在徐晓帆‘腿’上掐了一把,说道:“你这是病急‘乱’投医,别异想天开了,陆建岳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他就是把秘密告诉谁也不会告诉周‘玉’‘露’啊。”

    徐晓帆说道:“陆建岳也许不容易靠近,可陆涛是个‘色’鬼,说不定可以利用一下……”

    卢源摇摇头说道:“陆涛也不一定就知道张宝林的身份……也许,在陆建岳的家里,张宝林只是以老战友、老朋友的身份出现,即便是陆建岳的子‘女’也未必知道他们‘私’底下干些什么事。”

    蒋竹君说道:“既然陆琪已经确认那个声音就是张宝林,他的犯罪嫌疑已经不用怀疑了,如果我们时间拖的太久,万一走漏了风声,他肯定会外逃,那时候想抓他就来不及了……

    卢局,你们这边目前不好直接惊动陆建岳,毕竟陆建伟还在绑匪的手里。

    不过,我们是东江市公安局,只要借口合理,即便找上‘门’去也不会让陆建岳联想到绑架案,实在不行我马上向焦局长汇报,然后由我们出面和陆建岳‘交’涉……”

    卢源没等蒋竹君把话说完,就摆摆手打断了蒋竹君的话,说道:“不行,不管事东江市公安局还是市公安局,对陆建岳来说都是一样的。

    张宝林既然涉嫌125袭警案,难道你们找上‘门’去就不会引起他的警惕?再说,你找什么借口找陆建岳,如果他是张宝林的后台老板的话,难道还会把张宝林主动‘交’出来?”

    顿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今天早晨我接到了你们焦局长的电话,昨天晚上凌晨时分,东江市公安局监管医院院长文涛跳楼自尽,不过,从现场勘察情况来看,基本上可以断定是谋杀……”

    徐晓帆和蒋竹君都一声惊呼,互相对望了一眼,蒋竹君急忙道:“他们在杀人灭口了,肯定是为了陆建民意外死亡的案子……”

    卢源点点头说道:“陆建民死后,包括监管医院原来的院长都受到了审查,可独独副院长文涛没有受到怀疑。

    他的死恰恰证明陆建民的意外死亡跟他有关,并且背后有人指使,可你们东江市公安局竟然没有丝毫察觉,就这样让人把这么一个重要的嫌疑人灭口了。”

    徐晓帆说道:“卢局,你说会不会又是这个张宝林干的,如果是他的话,那证明他目前在东江市,你看,要不要向东江市公安局有关领导通报。”

    卢源摇摇头说道:“东江市公安局那边情况也很复杂,我不能冒这个险,再说,目前对张宝林的情况一无所知,即便向他们通报也不一定能找到张宝林的踪迹。

    我还是那句话,不能仓促行事,必须稳扎稳打,还是先搞清楚张宝林的身份再说,我们不可能跟一个看不见的影子较量,准备一下,今晚在秘密关押地点审讯唐萍,她既然同意回来,我们应该有所收获。”
正文 第357章 恃宠而骄
    &bp;&bp;&bp;&bp;第357章 恃宠而骄

    陆家镇三面环山,最高峰位于南部的盘龙山,名叫清凉峰,枝江的出山口就在盘龙山的中部,形成一道数十米深的峡谷,名叫盘龙涧。

    湍急的河水在山前地带形成了一块方圆十万平米的冲积扇,早年由于洪水泛滥,住这里的村民都到了地势较高的地方。

    后来这里成了军事管理区,驻扎着一个野战军连,五年前,这个连才牵走,土地还给了地政fǔ,被纳入陆家镇经济开发区的一部分,不过,由于距离镇中心有十几公里的路程,眼下还没有哪个开发商看重这个地方。

    陈丹菲显然已经不是第一次来这里了,她沿着当年部队修建的简易公路直接把车开到了一下小山坡下面,冲陆鸣说道:“我们上山……爬到山顶,就可以看清楚那块地的全貌。

    陆鸣看看陈丹菲的脚,只见她今天特意穿一双山地鞋,这才知道她可能已经来这里看过几次了,只是不清楚她怎么会找到这么僻静的地方。

    山坡并不高,陆鸣毫不费劲就爬上了山顶,可陈丹菲毕竟是城里人,爬到山顶的时候已经娇喘吁吁了,额头上渗出一层细细的汗珠,一缕秀发站在粘在脸颊上,倒增添了一丝妩媚。

    “你看……多清幽的环境……那边是枝江的出山口,河水进入平原以后趋缓,在北边划了一个圆弧,正好把这一小块冲积扇围在中间……

    你看,那边的一些旧房子原来是部队的兵营,那片树林看上去很整齐,肯定是当年官兵们栽种的。

    那个地方靠近公路,可以把学校的主楼建在那里,然后向两侧展开,分别修建五到六栋教学楼。

    在靠近大河的地方修建一个水上场馆,开展水上体育项目,在那个山坡上修建体育馆,开展各项竞技项目。

    西南边的那块空地开辟一个小型农场,学生们可以参加一些务农活动,最后在那个缓坡上修建一座小型宾馆,供家住的远的学生家长休息住宿,当然,还要修建一些配套设施,方便学生们的日常生活……”

    陆鸣眯着眼睛一边查看着周围的环境,一边听陈丹菲一口气介绍完,忍不住暗自吃惊,没想到这婆娘不吭不哈地已经什么都筹划好了,只要资金到位马上就可以开工呢。

    说实话,陆鸣一看这块地方马上就喜欢上了,他相信,如果陆建岳进入陆家镇可能也会看中这个地方,不过,他肯定是修建什么度假村之类的旅游项目,不可能办学校,相比于度假村,学校当然刚有社会意义。

    只是,这么大的项目该投入多少钱啊,肯定远远超过陈丹菲当初的预算,再说,就算是办学校也不是搞慈善,到时候真能赚钱吗?虽然自己金库中堆满了钱,可洗钱的速度也赶不上这婆娘‘花’钱的速度啊。

    “怎么样?倒是说句话啊……”陈丹菲一双美目充满期盼地盯着陆鸣,见他站在那里只顾发呆,忍不住崔问道。

    陆鸣回过神来,‘摸’出一支烟点上,瞥了陈丹菲一眼,所答非所问地说道:“想当初你丈夫也是市数一数二的大老板,我就不明白,你那时候为什么甘愿在幼儿园里当一名老师呢?难道就没有打算自己开创一番事业?”

    陈丹菲倒也不回避这个问题,直截了当地说道:“因为他希望把握当个‘花’瓶一样藏在家里面,就是幼儿园老师这份工作也是看在我太寂寞的份上恩赐我的……”

    “这么说,你丈夫是个霸道的男人?”陆鸣问道。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有钱的男人都霸道,他们一辈子只想收藏两样东西,一是钱,二是‘女’人……

    要不是为了让钱生钱,他们恐怕宁愿把赚来的钱埋在地下,永远也不让别人看一眼,对‘女’人也一样,只有在他们需要的时候,才会让你穿上漂亮的衣服带出去炫耀一番,然后就巴不得你一天二十小时都在家里等着他回来……”

    陆鸣微微感到惊讶,一是陈丹菲今天表现出难得的健谈,一开口就是长篇大论,和以前沉默寡言的‘性’格形成鲜明的对比。

    二是她说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虽然不能囊括所有的有钱男人,可财神的表现就印证了她的话,要不然,那些堆满钱的金库究竟是出于什么心理呢?

    “这么说,你现在自由了,准备大干一番?”陆鸣笑道。

    陈丹菲一点笑意都没有,说道:“我并不自由,这不是……我们母‘女’又被你控制在手掌心了吗?就是不知道你是不是也想把我金屋藏娇……”

    陆鸣一阵尴尬,同时又一阵兴奋,陈丹菲的话显然有种依附自己的意思,好像出于无奈已经认同了自己的角‘色’。

    只是说出来的话听起来让人于心不忍,甚至有点同情她的遭遇,可这一切都是因为她那惊人的美貌,如果是一个相貌平平的‘女’人,那感觉就不一样了。

    “我小的时候……听说这一带经常发洪水,还淹死过人……”陆鸣像是不经意地说道。

    陈丹菲盯着陆鸣说道:“如果你想用这个理由否定我的项目的话,那我告诉你,那是你小时候的情况,现在枝江上游修建了水库,洪水已经成为历史了……”

    陆鸣笑道:“我只是随便说说,你何必这么认真?”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这么大的项目,我能当儿戏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想你肯定已经做过大概的预算了吧,我记得你以前的预算可是五千万……”

    陈丹菲说道:“不错,当初我确实没有想过建这种规模的学校,可这两天想法变了……”

    陆鸣惊讶道:“这两天你遇见了什么?”

    陈丹菲盯着陆鸣说道:“既然你能拿三个亿给绑匪‘交’换四叔,为什么不能多拿点钱出来做点好事呢?学校虽然是盈利的,但客观上也对社会有好处……”

    陆鸣冷下脸来说道:“照你这么说,我把钱该你办学校,然后不管四叔的死活?”

    陈丹菲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你能拿出三个亿救四叔,那么,你手里肯定不止这三个亿……”-

    陆鸣算是明白陈丹菲的话了,忍不住警惕起来,吃惊道:“我什么时候说过要拿三个亿出来‘交’给绑匪了,我是说通过蒋凝香想想办法,最后再跟绑匪讨价还价,也许一个亿就能把他赎回来……”

    陆鸣还没有说完,陈丹菲就打断了他,说道:“陆鸣,不要把别人都当傻瓜,你感受我公公的钱不在你手里?”

    陆鸣惊讶道:“我承认啊,你和南星的那笔钱确实在我手里……”

    “你敢不敢以你母亲的名义发誓,我公公的赃款不在你手里?”陈丹菲死死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一阵愕然,不过,随即明白,陈丹菲也不过是凭自己的感觉做出的推测,并没有证据,否则说不定早就跟自己闹开了。

    现在才知道,这个‘女’人并不是表面上看起来那么与世无争,其实心里面明白着呢,亏财神竟然说自己儿媳‘妇’是个‘花’瓶,难道这些话是一个‘花’瓶能说出来的吗?显然,他是被儿媳‘妇’以前养尊处优的生活状态‘蒙’蔽了。

    “有这种想法的又不是你一个,好在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人直接站出来让我‘交’出财神的遗产,难道你想做第一个?”陆鸣冷冷说道。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放心,我不会跟你争夺我公公的赃款,既然是赃款,就不能算遗产,谁得到了这笔钱那是他的本事,我也不眼红……

    我之所以提出这个要求,是因为你自己有言在先,你说过,我公公希望你能照顾我们母子,既然这样,我只能找你,我不找你,难道你让我去找陆建岳?”

    这贼婆娘,算是把自己的软肋抓住了,竟然还不失痕迹地将了自己一军,这么说,她早就把自己那点小心事看透了,只是等着一个合适的机会和自己讨价还价呢。

    “好像要下雨了,我们下去吧。”陆鸣看见东边一块乌云迅速朝这边飘过来,若有所思地说道。

    陈丹菲站在那里没有动,转过身去,留给陆鸣一个背影,冷冷说道:“我在等呢,你就给一句痛快话吧,我不喜欢磨磨唧唧的男人……”

    陆鸣一阵恼火,没想到自己连‘毛’都没有碰到她一根,这婆娘居然就开始恃宠而骄,利用自己‘迷’恋她的美貌,竟然开始给自己脸‘色’看了。磨磨唧唧?难道三个亿是三百块钱吗?

    心里虽然恼火,可看着微风中‘女’人白衣黑‘裤’、杨柳般婀娜的身材的时候,一颗心早就软成了一摊泥。

    别说要点钱,就算是要他的老命恐怕也答应了,何况,做为财神的儿媳‘妇’,自己干‘女’儿的母亲,难道没有权力问自己要点钱吗?

    “可你还没有回答我刚才的问题啊,你让我怎么决定?”陆鸣一脸委屈地说道。

    陈丹菲马上转过身来,盯着陆鸣问道:“什么问题?”

    陆鸣没好气道:“你总要给个大概的预算啊……”

    陈丹菲松了一口气,说道:“我在这方面也不是太内行,前些两天我约蒋凝香的助理雨墨来这里看过,我还给他提供了一份可行‘性’报告和一份商业规划书……

    根据她的大概预算,前期投入需要一亿五千万左右,后期资金我自己可以从银行贷款,也可以寻找合作者……”

    “可行‘性’报告和商业计划书都是你自己写的?”陆鸣惊讶道。

    陈丹菲嗔道:“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我丈夫以前的许多商业文件还是我帮着处理的呢……”

    这时一阵风吹来了零星的雨点,陆鸣说道:“下雨了,我们走吧……”

    没想到陈丹菲就像是个孩子撒娇似的一扭身,说道:“你不答应我就不走……”

    陆鸣顿时就痴‘迷’的一塌糊涂,大着胆子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说道:“好好干吧,你比我强……也许,将来你真能成为蒋凝香那样的‘女’人……”说完传神朝山下走去。

    陈丹菲眼神中流‘露’出兴奋的神情,马上跟了过去,在一道小土坎跟前她拌了一下,趁机抓住了陆鸣的一条胳膊,然后一路上就再也没有松开过。
正文 第358章 双重暗示
    &bp;&bp;&bp;&bp;第358章 双重暗示

    陆鸣和陈丹菲回到陆老闷家里的时候已经是下去四点多钟了,忽然想起躲在屋子里度蜜月的阿龙和陆琪,琢磨着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没想到陆琪从楼上下来,问道:“那块地怎么样?还中意吗?”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什么中意不中意,你嫂子早就决定了,拉我去只不过是走走形式……”

    陆媛疑‘惑’道:“这么说你没看上?”

    陈丹菲过去一把拉住陆媛的胳膊,笑道:“别听他胡说,他可满意了,只不过不好意说……对了,哪天我带你去看看,保证你喜欢……走,到楼上我给你看样东西……”

    妈的,这婆娘终于活过来了,真是见钱眼开啊,什么‘女’人都落不了这个俗套,刚才还挎着自己的胳膊像个小情人似的,这就撇下自己和陆媛庆祝去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收到投资的回报。

    陆鸣一屁股坐在沙发上,刚掏出手机准备给阿龙打电话,忽然只见刚刚上楼的陆媛和陈丹菲一脸紧张地往楼下跑,陆媛手里还举着手机,一边惊恐地说道:“来电话了……终于来来哦……阿鸣……”

    陆鸣不用猜就知道谁来电话了,身子几乎从沙发上跳起来,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狂跳,在里面屋子的蒋碧云显然也听见了,马上跑了出来,就连躲在房间里养伤的陆邦也在楼梯口探头探脑的。

    “是绑匪吗?”蒋碧云颤声问道。

    陆媛说道:“应该是……我不认识这个电话号码……好像是座机……公用电话……”

    陆鸣说道:“那接呀,听听他们说什么,哎呀,把录音功能打开……”

    陆媛惊慌失措地说道:“我害怕……你来接……”

    陆鸣虽然也是紧张万分,甚至都不知道该怎么应付绑匪,可家里只有他一个男人,只能硬着头皮接过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接通了手机。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你是陆建华的什么人?”

    陆鸣说道:“我是他‘女’婿。”

    “你能做主吗?”男人问道。

    陆鸣说道:“当然能做主。”

    绑匪说道:“听着,我们已经发现警察搜山了……现在给你们最后一次机会,今天晚上十点钟之前,你们把五千万资金打入我们指定的账户,要不然,明天早晨我们会通知你们收尸的地点……”

    陆鸣稳稳心神,忍不住一阵纳闷,怎么从三个亿的赎金一下降到了五千万?难道警察已经接近了他们的藏身点?要不然怎么会突然这么着急,竟然不惜把赎金降到了五千万?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绑匪可不是开玩笑的,如果他们确定自己已经面临危险,有可能放弃赎金杀死人质。

    好在只有五千万,实在不行只能给钱了。

    陆鸣尽量冷静地说道:“钱没问题,我们保证按照你们的要求做,但是我们前面就讲好了条件,我们必须和人质通话,谁知道他是不是还活着……”

    男人说道:“我们会满足你的要求,听着,最好别让警察参合这件事,他们帮不了你,我们杀死人质用不了一分钟,别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别走开,会有人给你打电话……”

    电话挂断了,陆鸣这才发现陆媛和陈丹菲的两个脑袋几乎都贴在自己脸上了,陈丹菲惊讶道:“哎呀,不是三个亿吗?怎么突然又变成五千万了?难道绑匪良心发现了?”

    陆鸣瞪了陈丹菲一眼,说道:“他们肯定感觉到了压力,说不定他们发现搜山的警察了……不过,越是这个时候越危险,我这就给蒋凝香联系,让她准备打款……”

    陆媛说道:“要不要马上通知警察?”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都‘交’赎金了,告诉他们有什么用?我们又不知道四叔被他们藏在什么地方。”

    蒋碧云说道:“阿鸣说得对,这些警察一点用都没有,五千万就五千万,只要他们放人,只当这笔钱掉水里了……”

    陈丹菲担心道:“就怕他们出尔反尔不讲信用,如果他们拿了钱不放人怎么办?”

    陆鸣说道:“眼下主动权掌握在他们手里,我们只能相信他们,不过,绑架四叔如果真是陆建岳指使的话,我认为他还不至于杀人。

    毕竟,四叔又威胁不了他什么,虽然我怀疑是他绑架了四叔,警察可不相信,再说,我也没有证据,所以,他没必要担心四叔放回来之后对他产生威胁。”

    蒋碧云双手合十道:“谢天谢地,噩梦终于要结束了……阿鸣,那你赶快让蒋凝香准备钱吧……对了,我这里有三十多万块‘私’房钱,还有一些首饰,你都拿去……”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这是干什么,五千万都出了,还在乎你那点钱?”

    说完,陆鸣拿出手机拨打了蒋凝香的电话号码,电话刚接通,蒋凝香就教训道:“阿鸣,你整天都在忙些什么?人影都见不到,告诉你,雨墨不想要你这个学生了……”

    陆鸣哪里还有心思扯这些,急忙打断蒋凝香说道:“干妈,绑匪来电话了,他们好像准备撤了,要求我们今晚十点钟之前往他们指定的账号打款五千万,否则四叔可能真的危险了……”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淡淡地说道:“五千万?一下便宜了这么多?”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听蒋凝香的口气好像是再买一件商品,突然降低价格让她怀疑商品的质量,于是说道:“干妈,也许他们发现了危险,所以能敲诈一点算一点……”

    蒋凝香说道:“你拿定主意了?”

    陆鸣接受上次的教训,不敢‘私’自主张,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反正眼下我们没有第二个选择,要么‘交’钱,要么无法保证四叔的安全……”

    “你不打算通知警察?”蒋凝香问道。

    陆鸣说道:“警察又不会给我们赞助钱,我准备等到四叔安全回来之后再让警察追查那笔钱的下落,我估计多半不会有下文……”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那我等你的账号……”

    其实,陆鸣心里也很紧张,虽然这笔钱并不需要蒋凝香出,可她毕竟是公司的董事长,万一她拒绝出这笔钱,自己只好去仓库取钱了,可到时候根本没法说清楚这笔钱是从哪里来的。

    不过,他相信蒋凝香不可能眼睁睁看着陆老闷被人撕票,都说初恋是一个‘女’人最难忘的,对于蒋凝香来说,陆老闷不仅是她的初恋,甚至还让她生了一个孩子呢,怎么能见死不救呢?

    “蒋凝香答应了,等到我们这边拿到账号她就打钱……”陆鸣就像是做了一笔大买卖似的高兴地说道。

    蒋碧云说道:“蒋凝香是个好人啊……都是老闷对不起她……等他回来让他给蒋凝香赔罪……”

    陆鸣听了心里好笑,心想,当初你和朱雅仙一个唱小曲一个讲成语,蒋凝香哪是你们的对手,现在居然把责任都推到陆老闷头上,自己郑母娘倒也是个人‘精’。

    “先不说这些,绑匪随时都会来电话……”陆鸣就像是有预言功能似的,他话音刚落,就听见陆媛的手机急促地响起来。

    “哎呀,跟刚才的电话号码不一样,是一部手机……号码不认识……”陆媛急忙把手机递给陆鸣。

    “肯定是从四叔藏身地点打来的……”陆鸣说道,随即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示意大家别出声,然后接通了电话。

    “你不是要确定人质是不是活着吗?听好了……”一个男人说道。

    陆鸣听见自己的一颗心砰砰直跳,陆媛和陈丹菲一边一个把耳朵凑到手机上,头发蹭的他鼻子一阵痒痒,忍不住打了一个喷嚏,一伸手就推来了两个‘女’人,正好听见手机里传来一个沙哑的声音,马上就听出是陆老闷。

    “四叔……四叔吗?”陆鸣急忙问道。

    “阿鸣……我……怎么和你父亲一样……”陆老闷就说了这么半句话,马上就被打断了,只听一个男人说道:“听见了吧,他还活着……马上有人会用短信把账号发过去,记住,别‘逼’我们杀人……”

    陆鸣急忙说道:“我说了,会按照你们的要求办,也不会通知警察,不过,你们要讲信用,不然……”

    男人说道:“我们要钱不要命,要命不要钱……”说完就挂断了。

    陆媛和陈丹菲被老闷在关键时刻一把推开,都没有听见手机里说些什么,两个人差不多异口同声地问道:“我爸(四叔)怎么说?”

    陆鸣拿着手机坐在沙发上怔怔发呆,蒋碧云吓了一跳,带着哭腔问道:“阿鸣,怎么了?是不是老闷出事了?”

    陆鸣锦州这眉头,看那神情好像是在极力回忆什么,只见他慢慢举起一只手,好像是让大家别说话。

    过了好一阵,只听他嘴里自言自语地嘟囔道:“跟我父亲一样……跟我父亲一样……哎呀……”

    说到这里,人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冲陆媛说道:“快,你把通话录音放一遍,我再听听,我好像知道四叔被他们关在什么地方了……”
正文 第359章 不再设防
    &bp;&bp;&bp;&bp;第359章 不再设防

    三个‘女’人一听,吃惊道:“什么地方?”

    陆鸣焦急道:“快把电话录音放给我听……”

    陆媛不敢怠慢,马上找出保存的录音文件,然后点开了播放器。

    陆鸣把手机举到耳边接连听了两遍,嘴里念叨着:“钟声……钟声……背景音里竟然有钟声……”

    陆媛一脸疑‘惑’道:“钟声?哪来的钟声?”

    陆鸣说道:“那天晚上我谁在‘床’上也隐约听见了钟声……当时我还问你,哪来的钟声?”

    陆媛颤声道:“你是说……我爸他……他被关在山上寺庙里面?可……附近并不是只有我们这里有寺庙,别的地方也有啊……”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四叔在电话里说了半句话……和钟声联系起来,我可以确定,四叔肯定被关在山上的寺庙里。”

    陈丹菲也焦急道:“哎呀,阿鸣,你就别打哑谜了,四叔究竟说了什么?”

    陆鸣不想提自己父亲的事情,要不然又要费一番口舌,只是说道:“他说了一句只有我们两个人能听懂的话……不用怀疑了,四叔就在山上的寺庙里……”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冲陈丹菲问道:“你前天不是还去山上庙里面上过香吗?发现有什么可以的地方吗?”

    陈丹菲疑‘惑’道:“没有啊,一切很正常啊,只是现在上香的人很少……”

    陆鸣扭头又冲陆媛问道:“你那天说&庙里面的重来和尚圆寂了?”

    陆媛见陆鸣东一榔头西一‘棒’子,也是被他搞得一头雾水,说道:“是呀,我也是听别人的……不过,好像都一个多星期了……”

    蒋碧云说道:“这事我知道,重来师傅是……圆寂应该有八天了,前一阵庙里面做法事,我和几个‘女’人还去过……”

    陆鸣急忙问道:“重来是寺庙的方丈,他死后谁是方丈?”

    蒋碧云气愤道:“我还跟老闷说过这件事,本来重来和尚是老闷安排的方丈,可现在的方丈好像是陆建岳的人……不过,都一把年纪了,老闷也没心思跟他们争……”

    陆鸣嘟囔道:“陆建岳的人……没想到竟然就藏在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陆媛说道:“阿鸣,那我们赶紧给廖局长打电话吧?”

    陆鸣一摆手,说道:“千万不能惊动警察,他们要是这个时候赶到庙里面,绑匪肯定会狗急跳墙,到时候说不定反倒送了四叔的‘性’命……”

    陆媛惊讶道:“那怎么办?难道……难道你想自己……哎呀,绝对不行,太危险了……”

    蒋碧云似乎也明白陆鸣的意思了,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坚决不行……阿鸣,你可别冲动啊。

    这事还是要马上向警察报告,那些绑匪可不是地痞流氓,说不定还有枪呢,你不能去冒这个险,可别人没救出来,有惹出祸端……”

    陈丹菲也急忙上前劝道:“阿鸣,这可不是闹着玩的,还是报告警察吧,他们总会有办法……”

    陆鸣心里清楚,蒋碧云是担心自己可能会让陆老闷处于险境,陆媛可能是既担心自己又担心救不了她老子,只有陈丹菲是真正替自己担心,她可不希望自己现在死掉,不然她的宏伟蓝图靠谁能实现呢。

    可他们都没有考虑到时间这个问题,眼下已经是下午四点多钟了,距离打款时间还有不到六个小时。

    就算向警察报告,他们在两三个小时左右赶往陆家镇,匆匆忙忙的肯定会惊动绑匪,到时候陆老闷就算是‘交’代了。

    至于陆家镇派出所那几个人就别指望了,最重要的是,绑匪既然敢把人质藏在陆家镇的寺庙中,镇上肯定会有他们的耳目。

    只要大批警察这个时候出现在陆家镇,寺庙中的绑匪马上就会得到消息,到时候陆老闷哪里还有命在?

    不过,陆鸣可没时间和几个婆娘做详细的解释,只是说道:“你们别担心,我相信看守四叔的人不会多,他们做梦也想不到我们已经知道了四叔的藏身点。

    只要出其不意,就有**成的胜算,即便是警察,也不敢百分之百保证能把人质救出来,何况,我了解寺庙中的环境,我甚至能猜到四叔有可能被他们关押在什么地方。”

    “哎呀,阿鸣,还是不行……”陆媛一把抓住了陆鸣的胳膊,好像生怕他跑掉一样。

    陆鸣打断陆媛的话喝道:“好啦,谁都别说了……这家里是我说了算还是你们说了算?警察?难道你们以为警察是万能的?

    生死有命富贵在天,我相信就算救不出四叔他也不会怪我,你们一个个‘操’什么心?别忘了,我在‘毛’竹园抓过两个带着枪的罪犯呢……”

    陆鸣突然发飙,别说陈丹菲和陆媛,就是蒋碧云也被吓了一跳,一个个瞪大眼睛都不出声了,陆鸣冲陆媛说道:“你现在就去蒋凝香那儿,把我的决定告诉她,我上山之后也看情况,如果实在救不了四叔,我就会在十点之前通知你们打款……”

    陆媛魂不守舍地机械点点头,陆鸣又转身冲陈丹菲说道:“丹菲,你陪着伯母在家里等着,哪儿也不许去,连这扇‘门’也不许跨出去……”

    陈丹菲有点气恼地说道:“我把大‘门’锁上……省的你把绑匪带回来……”

    陆鸣警告道:“我也不是不许你们报案,等我走后一个小时,你们就给警察打电话……我警告你们,这件事千万不能嚷嚷,我怀疑陆家镇有绑匪的耳目,要是被他们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藏身点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陆鸣这句话很有威慑力,三个‘女’人好像也大概明白陆鸣为什么要采取这种疯狂的行动了,心里面都有点感动,甚至开始对这个看上去优柔寡断的男人刮目相看了。

    可他们哪里知道,陆鸣这么做也有死心,那就是他想报仇,虽然看守陆老闷的绑匪不一定是害死他母亲的凶手,可在他眼里,也没有什么分别,反正他们都是陆建岳的打手。

    陆鸣见三个‘女’人都默许了自己的决定,于是拿出手机给陆虎打电话,说道:“你们三个人马上到我这里来,带上家伙……”

    陆鸣还有点不明白,问道:“老板,带什么家伙?”

    陆鸣斥道:“什么家伙还要问吗?有枪吗?有刀吗?反正能杀人的玩意就行……”

    路显然吃了一惊,疑‘惑’道:“老板,这是要去干什么?”

    陆鸣大声道:“还用问吗,去杀人,你***害怕就别来……”

    陆虎好像被‘激’起了野‘性’,大声道:“怕个球,马上到……”

    陆鸣挂断电话就拨打了阿龙的电话,说道:“阿龙,什么都别问,回答我的问题就行……董家岭带回来的那把手枪在你这里还是再蒋竹君那里?”

    “在我这里……”

    “那把刀呢?”

    “在车上……”

    陆鸣说道:“好,你带着家伙在车里等我,咱们有大事要干了……不过,我让你确保那个‘女’人不能离开房间一步……”

    “明白了……”

    陆鸣完成一系列的指令之后,长长舒了一口气,只见三个‘女’人就像看外星人一般盯着自己,于是掏出一支烟点上,一屁股坐在沙发里,笑道:“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

    陆媛哼哼道:“阿鸣,你真的要这么干?”

    陆鸣脸一板,说道:“难道我像开玩笑吗?你还站在这里干什么,现在就去蒋凝香那里……”

    陆媛好像再不敢提出质疑,只好匆匆忙忙出去了。

    蒋碧云好像再也站不住了,一屁股瘫坐在陆鸣身边,拉着他一条胳膊说道:“阿鸣,你四叔毕竟是上年纪的人了,可你还年轻,你可要为阿媛想想啊……再说,你可是陆大将军唯一的传人,千万不能有什么闪失啊……”

    陆鸣听出了蒋碧云的弦外之音,明白她的意思是说,实在救不出陆老闷的话,也没必要用自己的小命去冒险。

    心里倒是有几分感动,第一次亲近地用一条胳膊搂着丈母娘的肩膀说道:“你就放心吧,绑匪也不是什么三头六臂。

    难道你没看见吗?我们有五个人呢,你只管在家里等着,要是实在没事干,就让人炒几个菜,等到四叔回来给他压压惊……”

    蒋碧云似乎也被陆鸣的英雄主义所感染,说道:“那好,我今晚亲自下厨给你们准备酒菜,今天我再也不劝老闷了,就让他醉死算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陆鸣知道是陆虎带着几个马仔到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先走了……”

    陆鸣刚走到院子里,陈丹菲从后面追出来,叫了一声“阿鸣……”

    陆鸣回头一看,只见‘女’人盯着自己的眼神中似乎有点异样,于是冲她摆摆手,说道:“回去吧,我惦记着你的学校呢……”

    陆鸣刚刚转身,忽然觉得有人拉住了自己的胳膊,扭头一看,只见陈丹菲那张俏脸就在自己眼前,只听她微微喘息道:“阿鸣……我……从今以后……我的……卧室的‘门’再也不锁了……”

    陆鸣一愣,随即明白了陈丹菲的意思,只觉得一股热血涌上来,要不是极力克制住,真想一把将她的娇躯搂紧怀里,然后对着那张猩红的小嘴狠狠的亲下去。

    不过,只听他嘿嘿干笑了几声,小声道:“你知不知道陆家镇有多少‘女’人卧室的‘门’为我敞开着?”说完转身就出了‘门’。

    陈丹菲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呸了一声,骂道:“德‘性’?你这个‘混’蛋……”
正文 第360章 排兵布阵
    &bp;&bp;&bp;&bp;第360章 排兵布阵

    下午五点半左右,陆鸣和五个马仔分乘两部车到达灵山脚下,在一片小树林里,陆鸣把几个马仔着召集到一起商量营救陆老闷的方案。

    陆鸣看见陆虎一下车就从汽车的后备箱里拿出三把散弹枪发给老六和大头,心里暗自吃惊,他小时候就见过这种散弹枪,那时候人们用来打猎。

    当时公安局管的不严,不少村民家里都有这种枪,可后来由于在械斗中这种枪打死过人,被公安局列为违禁品,并在陆家镇大规模收缴过一次,没想到陆虎竟然还藏着三支。

    其实,在陆鸣想来,陆虎做为陆老闷的资深马仔,就是家里藏着手枪也没有什么可奇怪的,竟然还用这种历史文物,可见做为黑社会,陆老闷也算是土的掉渣。

    他知道,这种枪发‘射’出来的散弹根本就没有个准头,站在附近的人都有可能遭殃,并且开枪的时候声音大的吓人,几里之外都能听见。也不知道这几个马仔的枪法怎么样,到时候可别打中陆老闷。

    “我看,这玩意就别带了,连藏都都没处藏,总不能拿在手里上山吧,太引人注目了……”陆鸣说道。

    陆虎说道:“老板,绑匪肯定有枪,不带这玩意怎么能行?刀可没有子弹快……”

    陆鸣为了让三个马仔放心,冲阿龙说道:“让他们见识一下……”

    阿龙伸手从腰间‘抽’出了一把手枪,只见上面还套着长长的消声器,看的陆虎和两个马仔嘴里啧啧称奇、羡慕不已。

    陆鸣说道:“我们这次上主要靠智取,不能蛮干,每个人都必须听从我的指挥,谁要是擅自主张坏了我的大事,可别怪我不客气……”

    陆虎说道:“老板,那还用说吗?你就吩咐吧,我们怎么干?”

    陆鸣说道:“目前山上的情况我们也不清楚,所以并没有现成的方案,只能根据实际情况随机应变……我估计看守老闷的人不会超过三个人,不过,寺庙中可能有和尚惨与了这件事……”

    陆虎说道:“和尚?我借他们几个胆也不敢跟我们作对……”

    陆鸣说道:“我听说现在的方丈是陆老大的人,你跟他熟不熟?我就是担心他也参与了绑架……”

    陆虎说道:“你说的是重生和尚,这老秃驴我早就看不顺眼了,每次我们和陆总上山的时候他都摆谱,不就是仗着自己是陆老大的替身吗?”

    陆鸣奇怪道:“陆老大的替身,这是怎么回事?”

    陆虎说道:“说白了就是陆老大自己没时间来寺庙上香许愿,所以就让重生和尚做为他的替身在庙里修行……要不然,他能当上方丈?”

    陆鸣说道:“这么说来,他很有可能参与了绑架案。”

    老六惊讶道:“老板,重生虽然是陆老大的替身,平时也就跟我们耍耍横,他有几个胆敢绑架陆老大的兄弟?”

    陆鸣不想让马仔知道陆建岳和陆老闷之间的矛盾纠葛,含糊其辞道:“还不是为了钱……你们队庙里面的情况应该都熟悉吧……”

    看着陆虎点点头,陆鸣捡起一根树枝在地上一边画一边说道:“我现在怀疑老闷被他们关在这个地方……

    这里是通往后山的一个小院子,平时很少有人去那里,靠左边的禅房里面有个地下室,平时用一个木头架子遮挡着,以前是重来和尚偷偷在里面喝酒的地方……”

    陆虎惊讶道:“老板,你只来过寺庙一次,没想到对这里这么熟啊……”

    陆鸣摆摆手说道:“老六先一个人晃悠到这个地方仔细观察一下,看看有没有人把守,如果不让人靠近,就说明有鬼……

    另外,看看通往后山的那扇木‘门’上锁没有,如果没有锁我们可以从这里进去,要不然只能翻墙了……

    阿虎的任务是带着大头找到重生和尚,不管他是不是参与了绑架案,我们都用得着他,你们两个要想办法把他控制住,但不能引起寺庙里面的‘骚’动……”

    陆虎说道:“这个容易,我认识一个小和尚,他肯定直到里面的情况……”

    陆鸣点点头说道:“在救出老闷之前,千万不能引起‘骚’动,否则绑匪有可能杀了他……另外,只要开始行动,凡是跟我们作对的就是绑匪的同伙,没必要心慈手软,敢反抗就‘弄’死他,我们是救人,警察肯定不会找我们麻烦,如果有事也由我来扛……”

    陆虎说道:“有你这句话我们就可以放开手干了,不过,老板,我还是觉得手里没枪不保险,要不然只带一支上去。

    老六的衣服长,‘插’在腰里面也看不出来,说实话,我们兄弟几个经常带着枪上山打猎,庙里面的和尚也不是没有看见过……”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就带一支吧,不过,行动时候如果由绑匪控制了老闷的话千万不能开枪,免得伤了老闷……”

    说完,注意到阿龙一直都没有出声,于是问道:“阿龙,你的意见呢?”

    阿龙说道:“我对上面的情况也不了解,就跟在你身边见机行事吧,反正我们的目的是救人,没必要跟绑匪纠缠,该结果的要毫不留情,行动的速度关系到人质的安危,绝对不能拖泥带水……”

    陆鸣点点头说道:“阿龙说的对,对绑匪没必要心慈手软……”

    这时,老六犹豫道:“老板,我们是不是等到天黑再行动?”

    陆鸣摇摇头说道:“天黑以后越发难以接近目标,容易被人发现,眼下庙里面还有零星的香客,他们不会太注意我们,成功的把握更大……”

    陆虎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了,搓搓手说道:“那我们现在就上山。”

    陆鸣说道:“我们分三拨上山,大头走第一个,先上去查看庙里面的情况,有事直接给我打电话,阿虎和老六第二拨,我和阿龙跟在后面,如果顺利的话,我们就在庙里面碰头……”

    大家听完陆鸣的吩咐正要分头行动,陆鸣忽然又说道:“有件事我忘记说了,今晚只要能救出老闷,每个人都奖励十万块钱,晚上大家一起喝酒庆贺……”

    陆虎和几个马仔一听,顿时士气大振米不等陆鸣吩咐,抄起家伙就上山了,陆鸣和阿龙等到陆虎他们的身影消失在树林里,这才慢慢跟了上去。

    “把匕首给我……”陆鸣说道。

    阿龙从腰里‘抽’出匕首,说道:“老板,你就没必要亲自动手了。”

    陆鸣说道:“那我也要有个防身的武器啊。”

    阿龙笑道:“这匕首锋利的很,你可小心点,别把自己割伤了……”

    陆鸣瞪了阿龙一眼,用刀刃在手指头试了一下,果然锋利无比,想起阿龙身上的刀伤,忽然就想起了陆琪,急忙问道:“哎呀,陆琪该不会跑出去吧?”

    阿龙说道:“你放心,我把她结结实实绑在‘床’上,保证不会离开房间。”

    陆鸣惊讶道:“你倒是铁面无‘私’,竟然把她绑起来了,回去可有你受的。”

    阿龙胀红着脸嘟囔道:“她才不会怪我呢,她自己喜欢被绑着……”

    陆鸣听了一愣,随即笑道:“阿龙,你胃口‘挺’重的嘛,这种事情你也干得出来?”

    阿龙哼哼道:“我不绑她的话,她就要绑我……我可不习惯……”

    陆鸣贼兮兮地笑道:“这么说,我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你们刚刚完事?连绳子都没有来得及解开?”

    阿龙被老闷说的不好意思,嘿嘿笑道:“不是没时间解开,她睡着了……”

    陆鸣笑道:“我靠,这下我知道她怎么会死心塌地跟你了……”

    正说着,只见前面山路上下来几个男‘女’香客,陆鸣冲一个中年‘女’人问道:“大姐,庙里面现在人还多吗?”

    ‘女’人说道:“没几个人了……早知道不来了,现在庙里面怎么乌烟瘴气的……哼,哪像是出家人。”

    陆鸣见‘女’人一脸愤愤的样子,心想,难道这‘女’人在庙里面受到了和尚的调戏?妈的,别说重生和尚了,就是重来也是个野和尚,不但喝酒‘抽’烟,大白天竟然还跟良家‘妇’‘女’‘乱’搞。

    这座寺庙确实乌烟瘴气,不过,如果这是一座清规戒律森严的寺庙,自己现在还不知道在哪里急着投胎呢。

    “老板,阿琪的事情你是怎么考虑的,总不能一直关着她吧,她是个自由惯了的人,如果没有我陪着,她恐怕在屋子里一个小时也待不下去……再说,她老是惦记着她母亲呢。”阿龙边走边说道。

    陆鸣说道:“快了,只要老闷回来,我就想办法让她出来,她这事本来也没什么麻烦的,现在让她出来就怕陆建岳产生疑心,只要救出老闷,就不怕他搞鬼了……对了,你听她再提起过那个张宝林的事情吗?”

    阿龙说道:“没听她说过,她心情不太好,好像不愿意说过去的事情,我总觉得她好像有心理负担,虽然陆建岳不是她亲生父亲,对她也不好,可毕竟养育过她,所以心理上总有一种背叛的感觉……”

    陆鸣说道:“有这种感觉也不奇怪,正因为这样,我才不让她回去,要不然说不定会在陆建岳面前忏悔呢。

    你别看陆琪凶狠起来一副要吃人的样子,其实心理脆弱的很,没事你多安慰安慰她,时间长了就好了,等到你们结了婚,再生几个小屁孩,保管忙的她亲娘老子都忘记了。”

    阿龙说道:“老板,说到结婚,我还正想跟你说个事呢,等到闲一点的时候,我想带她回一趟老家,顺便看看我爸妈。”

    陆鸣说道:“应该的,等到老闷回来之后,找个时间让你带着媳‘妇’回去见爹娘吧,不过,你可要警告陆琪,你爸妈的事情千万不能说出去,否则可能会给他们带来危险呢……”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还以为是陆媛打来的,拿出来一看,没想到竟然是蒋竹君。
正文 第361章 惊变
    &bp;&bp;&bp;&bp;第361章 惊变

    “阿鸣,你疯了?我让你马上回来。”电话刚接通,就听见蒋竹君大声命令道。

    陆鸣稍稍一愣,随即就明白肯定是蒋凝香把自己的行动打电话告诉‘女’儿了,很显然,她并不赞成自己冒险,于是就打电话让蒋竹君来阻止自己。

    “阿君,来不及了,我这会儿忙着呢……等一会儿给你回电话……”陆鸣这时可没有功夫跟蒋竹君纠缠,说完就想挂断电话。

    蒋竹君急忙说道:“我妈已经报警了,你先监视着庙里面的动静,别让人跑掉就行,接下来的事情让警察处理……”

    陆鸣知道,如果跟蒋竹君继续扯下去肯定要‘浪’费不少吐沫,于是说道:“好好,我先不采取行动,就在寺庙外面监视,提防他们把老闷转移……”

    蒋竹君似乎还不放心,说道:“那个张宝林可不是一般的人,他的手下可能都是来自部队的复转军人,每个人都是受过训练,甚至可能还持有武器,你这么跑去跟送死毫无区别……”

    老闷听得一阵恼怒,可也不得不承认蒋竹君说的话并不是没有道理,可他已经骑虎难下,只好硬着头皮说道:“我不会蛮干的,先看看情况再说……”

    蒋竹君好像生怕老闷挂电话,紧接着又说道:“告诉你一个最新消息,二十分钟之前,陆建岳亲自到市公安局报案……

    说是他一个手下失踪了,他怀疑这个手下不仅绑架他兄弟敲诈钱财,并且可能还绑架了他‘女’儿,他说的这个手下就是张宝林,准确点说是他的战友张昆……”

    陆鸣慢慢停下了脚步,一脸吃惊的说道:“陆建岳报案?妈的,这不是贼喊捉贼吗?可笑那些警察居然相信他的话?”

    蒋竹君说道:“且不管警察相信不相信,反正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眼下市局刑警队正在全市抓捕张昆……

    最重要的是张昆恐怕也已经得到了消息,所以,陆老闷哪里的情况目前很复杂,搞不好可能会要了他的命,你千万别轻举妄动……”

    陆鸣脑子顿时‘乱’成了一团麻,一屁股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脑子里只是想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以至于陆建岳要舍卒保帅。

    难道他就不怕那个张昆落到警察手里?他肯定不敢冒这么大的风险,除非张昆已经被他灭口了,或者早就逃跑了,警察就算怀疑什么也死无对证,妈的,这只老狐狸。

    眼下的情况确实很复杂,仔细想想应该有这么几种情况,一是假设张昆已经死了,陆建岳可能会趁机命令绑匪放了陆老闷。

    但也可能陆建岳本人跟绑匪没有什么联系,这样一来,看守陆老闷的绑匪就群龙无首,找不到方向。

    这个时候他们有可能放了陆老闷,但这种几率很小,为了掩盖自己的罪行多半会杀人灭口,当然,也可能一不做二不休,继续索要钱财,只是他们不可能有什么账户,多半是要敲诈现金。

    二是假设张昆还活着,并没有被陆建岳灭口。这个假设也分为两种情况,如果这件事是他和陆建岳串通好的,那么陆老闷应该不会有什么危险。

    但如果他是和陆建岳反目的话,得知陆建岳报案的消息,肯定不会放过陆老闷,如果是这样的话,即便十点之前把赎金打到他指定的账户,陆老闷也不一定会活着回来。

    “哎,你听见没有?”蒋竹君听陆鸣好一阵不出声,催问道。

    陆鸣心烦意‘乱’地说道:“听见了,听见了……不管怎么样,我先上山看看情况……我怀疑山上的绑匪可能已经知道自己暴‘露’了……”

    “应该没这么快……”蒋竹君怀疑道。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妈不知道是给谁打电话报警,公安局到处都是陆建岳的耳目,还能不暴‘露’?哎呀,这件事都怪我没跟阿媛‘交’代清楚……”

    说完,陆鸣也不等蒋竹君说话,马上挂断了电话,冲阿龙说道:“快上山,老闷有危险……”

    阿龙虽然没有听明白陆鸣和蒋竹君说些什么,可也意识到了情况紧急,二话不说,转身就往山上跑。

    这时,太阳已经快下山了,树林里已经黑下来,忽然听见前面传来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看见迎面下来三个男人,匆匆忙忙的就像是急着敢去什么地方似的。

    陆鸣以为是山上下来的香客或者游客,也没注意,看看自己已经和阿龙拉开十几米远了,急忙加快步伐赶上去。

    刚刚跑了几步,手机还没有揣进口袋里,忽然又响起来,他还以为是蒋竹君又来纠缠,哪有心思接电话,只是瞥了一眼来电显示,这才发现是最先上山的老六打来的,于是急忙接通了。

    “哎呀,老板,没事了……没事了……”只听老六微微喘息道。

    陆鸣一愣,问道:“什么就没事了?”

    老六高兴地说道:“陆总被和尚放出来了……就在这里呢……”

    陆鸣一愣,急忙问道:“绑匪呢?”

    老六说道:“可能他们知道我们要来抓他们,全部跑掉了……”

    陆鸣顿时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了什么,回头朝刚刚下山的三个男人看了一眼,正好看见最后一个男人的身影消失在一个小土丘后面,心中一动,嗖地一下从腰间‘抽’出了匕首,朝着前面的阿龙喊道:“阿龙……阿龙……绑匪在这里……他们就是绑匪……快来……”

    说完,想都没有想会不会有危险,竟然把匕首当做战刀一样挥舞着,嘴里大呼小叫地追了下去。

    刚刚追过那个小土丘,就看见三个男人就像受惊的兔子一样在林间跳跃着一路往前跑,最后面一个男人还回头看了陆鸣一眼。

    “站住……你们跑不掉了……山下面都是警察……”陆鸣边追边大声喊道,似乎是在为自己壮胆。

    三个男人的速度虽然快,可陆鸣毕竟从小在这条山路上跑惯的,就连哪个地方有几块石头心里去清清楚楚。

    不一会儿功夫,竟然让他追了个首尾相接,要不是这个时候心里面开始有点胆怯,脚下稍稍慢了一点,差不多就要追上最后哪个矮个子男人了。

    眼看着三个人跑到了最狭窄的那段山路上,正好阿龙也追了上来,陆鸣急忙喊道:“开枪……快开枪打死他们……”

    就在陆鸣大喊大叫的时候,只见跑在最后面那个男人好像嘴里咒骂了一句,边跑边转过身来,一只手朝着里面这边挥了一下。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一颗子弹正好打在了陆鸣身边的一块岩石上,溅起的碎石划伤了他的脸,只听他嘴里怪叫一声,双‘腿’一软,差点坐在地上,幸好阿龙伸手一把将他拖到了岩石后面。

    “哎呀,你***怎么不开枪?”陆鸣气急败坏地质问道。

    阿龙哭丧着脸说道:“枪上面少个零件……那天在金库的时候被阿琪拆掉了……”

    陆鸣气急败坏道:“哎呀……这婊子坏事……”

    说完,伸出脑袋朝着下面看了一眼,只见三个男人已经跑出去二十几米远了,急的跳起身来又要追上去,结果被阿龙一把扯住了,喘息道:“小心挨枪子……这个人枪法不错,运动中都差点被他打中……”

    陆鸣气愤道:“难道就让他们跑掉……”

    说这话,一巴掌拍在身边的那块岩石上,没想到岩石竟然摇晃了一下,再看看前面越来越小的身影,忽然心中一动,冲阿龙喊道:“这条山路特别窄,咱们把这块石头推下去砸死他们……”

    阿龙似乎也觉得这个办法可行,说道:“你闪开,我来……”

    说完,在两只手掌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后微微弯下腰来,抱着石头,嘴里嗨了一声,那块百十斤重的石头竟然被他举了起来,然后稍稍瞄准了一下,就用力朝着前面抛了出去。

    前面的那个男人开了一枪之后,再没有听见后面有人追来,稍稍松了一口气,压低嗓子问道:“阿木,给老六打电话,让他直接把车开到山脚下接我们……妈的,来不及了……”

    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顿时吃了一惊,猛第回头一看,只见一块黑乎乎的东西连蹦带跳地朝着这边飞过来,等到他明白这玩意是什么东西的时候,石头已经到了面前,只听他嘴里大喊一声“小心……”话音未落,整个人已经飞了起来,双手猛地抱住了路边的一棵树,尽管身体避过了石头的撞击,可一只脚还是被蹭了一下,痛得他哼了一声。

    走在他面前的那个男人正举着手机,听了后面男人的喊叫,以为有人追来了,并不回头,只管举着手机往前跑。

    可跑了几步听听后面的声音不对,刚想回头看看,嘴里闷哼一声,脊背上被猛地撞了一下,马上就失去了平衡,嘴里惨叫一声朝着山谷滚了下去。

    跑在最前面的那个男人比较机灵,虽然黑乎乎看不清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可本能地跳进了右边的小树林里,等到那块大石头呼啸着从他身边滚下山去,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

    “老六……老六……”只听他朝着山坡下面叫了几声,没有听到任何回应。

    这时,抱着树躲过石头撞击的男人一瘸一拐地跑过来喘息道:“快走,管不了他了……”

    正说着,忽然头上一阵剧痛,随即一股热乎乎的液体从脸上流下来,紧接着,上面的石块不停地朝着这边砸下来,虽然石头没有刚才那块大,可被砸中的话,起码是头破血流。

    “老二,他们不是警察……你等等,我上去干他们……”另一个男人拔出手枪喘息道。

    老二一把扯住了他,嘴里诅咒了一声,躲在一棵树后面朝着山上看去,可黑乎乎的根本看不清人,只是恍惚看见有两个身影在晃动,于是他举起枪盲目地开了两枪,枪声震动了山谷,刚刚回窝的鸟被惊得扑啦啦‘乱’飞,好在再没有石头朝着他们砸下来。

    “快走,要不然就来不及了……”老二冲同伴喊了一声,两个人就借着夜‘色’的掩护消失在了黑暗中。
正文 第362章 特殊武器
    &bp;&bp;&bp;&bp;第362章 特殊武器

    “亏你还是当过兵的,手枪少个零件都不知道……”良久,只听陆鸣抱怨道,一边‘摸’索着朝着山坡下面走去。

    阿龙冤屈道:“肯定是阿琪出金库前拆掉的……她可能是想假投降,把枪‘交’给对手,然后趁对手放松警惕的时候出其不意袭击他……”

    陆鸣恨声道:“这贼婆娘‘花’样还不少……哎呀,要是有把手电就好了,这黑乎乎的也看不见啊……不会摔死了吧?”

    阿龙小声道:“老板,小心点,他手里可能有枪……”

    陆鸣一听,看看山坡下面黑漆漆的沟壑,顿时不敢往前走了,说道:“要不然我们在这里等警察吧,这个狗娘养的就算没有被摔死,起码也受了伤,能跑到哪儿去?”

    阿龙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下去看看……”说完,抹黑山坡下面走去。

    良久没有听见阿龙的动静,陆鸣又大着胆子往山坡下面走了十几米,然后站在那里东张西望,无奈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树林里面几乎什么都看不到。

    就在陆鸣想张嘴喊一声阿龙的时候,忽然听见自己左边不远处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

    “别动,敢出声就打死你……”

    陆鸣的扇子顿时就僵硬了,笔‘挺’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甚至都不敢扭头朝声音来的地方看上一眼。

    “慢慢往左边走过来……别出声……不然一枪打爆你的脑袋……”男人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

    他肯定受伤了,身子不能动,要不然也不会让自己走过去了。

    妈的,人倒霉真是喝凉水都塞牙,早知道在上面等警察了,阿龙这个‘混’蛋,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还说以前在云南的深山老林里作战呢,肯定是吹牛皮,要不然这么一个大活人藏在这里竟然会看不见?

    奇怪,他也是从这个方向下来的吗?这个绑匪为什么不抓他当人质呢,难道看自己好欺负?哎呀,不用说,自己将成为这个绑匪的新人质,他肯定会用自己的‘性’命威胁警察。

    这也倒罢了,可传出去丢不起这个人啊,先前还在陆媛陈丹菲面前吹牛皮,现在老闷自己回来了,可自己却成了绑匪的人质了,这不是让她们笑话吗?

    如果自己想现在突然倒在地上朝着山坡滚下去,黑灯瞎火的,就算绑匪开枪也不一定能打得中自己,何况,他只要一开枪就暴‘露’了自己的位置,可能还不一定敢开枪呢。

    不过,也难说,他既然已经受了伤,知道自己跑不掉了,谁知道会不会临死拉个垫背的,这些绑匪都是亡命徒,杀一个人对他们来说算什么?

    这样一想,陆鸣最终没有勇气做最后的抵抗,两条‘腿’已经不受控制地慢慢朝着左边一步一步移过去,心里却急的直冒火。

    心里一着急,就没有注意脚下,只觉得一只脚好像被什么东西上拌了一下,嘴里惊呼一声,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妈的,真是天意啊,陆鸣趴在地上没有听见任何声息,心里面一阵欢呼,直庆幸自己这个跟头摔得好,这一摔几乎等于捡了一条命。

    只是,他也只狂喜了几秒钟,随即就感到一个冰凉的东西架在了他的脖子上,不用猜,应该是一把刀。

    随即,耳边传来热乎乎的气息,只听一个声音耳语道:“别出声……这就是缘分啊……”

    陆鸣这才明白自己这一觉竟然摔在了绑匪的怀里,脑子里顿时吓得一片空白,只知道脖子上的那把刀随时可以隔断自己的喉咙。

    寂静,四周死一般的寂静,寂静中甚至隐约可以听见从陆家镇方向传来的糟杂声,妈的,警察在哪里?不是早就出发了吗?就算是乌龟也爬到了。

    陆鸣一直不喜欢警察,可这个时候却像盼望自己的亲人一样希望见到他们,同时又像个怨‘妇’一般抱怨他们迟迟不来。

    不过,他从耳边传来的急促的喘息声,判断绑匪可能伤得不轻,心想,也许他正在流血,自己最好不要冒险,等他失血过多肯定会昏过去,那时候危机自然就解除了,谁也不会知道自己曾经沦为绑匪的俘虏。

    就在陆鸣想着好事的时候,寂静中忽然响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音,尽管是一手轻柔的抒情歌曲,可听在陆鸣的耳朵里就像是震耳‘欲’聋的雷声,不过,他马上确定铃声不是来自自己的手机。

    绑匪似乎也没有想到手机会突然响起来,觉得架在自己脖子上的刀刃离开了肌肤,感觉到绑匪另一只手好像在自己身上急切地‘摸’索,显然是在找手机,想关掉铃声。

    虽然黑暗中看不清东西,可面前泛着白光的匕首还是分辨的清楚,他发现匕首虽然只是稍稍离开了自己的脖子,可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却有点无力地耷拉在自己的领口。

    妈的,此刻不拼一下更待何时?

    陆鸣死死盯着面前那只模糊的手,匕首反倒被他忽视了,他听见自己的喘息声粗重起来,一颗心就像是要跳出嗓子眼,肾上腺‘激’素大量分泌出来,脑子几乎已经不会思考了,但是那股反抗的意志和拼死一搏的冲动却根本无法抑制。

    绑匪似乎在口袋里‘摸’到了手机,不过,要想把它掏出来必须稍稍抬一下身子,实际上他也这么做了,只是身上有伤,动作显得很笨拙。

    就在绑匪笨拙地抬起身子想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的时候,陆鸣行动了,他的双手突然伸出来,嘴里大叫一声,用尽全力抓住了那只握着匕首的手。

    绑匪的反应也很快,几乎马上意识到猎物要反抗了,于是那只握着匕首的手开始用力收缩,想要把刀子继续架在陆鸣的脖子上。

    一边急迫地想‘抽’出口袋里的那只手,可陆鸣的反抗稍稍改变了身子的位置,他那只伸进口袋的手被压住了,仓促之间竟然‘抽’不出来,这样一来,他只能用自己的一只手和陆鸣的两只手较劲。

    可即便这样,陆鸣仍然觉得吃力,惊恐地看着面前的匕首一寸寸朝着自己的脖子移动,一旦绑匪‘抽’出另外一只手,那就死定了。

    陆鸣心里一着急,顿时对那只握着匕首的手深恶痛绝,不管三七二十一,一低头张嘴就吆在那只手的手背上,感觉到自己锋利的牙齿好像切近了如里面,忍不住一阵恶心。

    绑匪遭受着意外的袭击,再也无法保持安静了,嘴里面发出一声惨叫,同时‘激’发了他的野‘性’,只见他高高仰起头来,然后就像磕头似的,用前额狠狠地敲击陆鸣的脑袋。

    陆鸣没想到绑匪竟然还有这种打法,无奈他是趴在地上,根本没法翻身,也无处躲避,后脑勺就成了绑匪攻击的目标。

    在被连续撞击了两三下之后,脑袋痛不说,甚至还有点晕沉沉的感觉,要是听任绑匪这么撞下去,非昏过去不可。

    陆鸣被绑匪撞的火起,再也不顾上恶心了,就像是啃排骨一样,只顾抓住那只手啃个不停,绑匪终究是凡胎‘肉’身,尽管口袋里的那只手已经‘抽’出来了,可那一阵阵剧痛让他狂嚎不已,不过,他还是用尽全力试图用那只空出来的手缠住陆鸣的脖子。

    陆鸣见绑匪已经不用脑袋撞击了他了,松了一口气,嘴巴刚刚离开那只血‘肉’模糊的手,没想到又一只手伸了过来。

    他一看就明白了绑匪的意图,显然是想用胳膊圈住自己的脖子,他在电影里看见过这个危险的致命动作,只要被他的胳膊圈住了脖子,然后在用力一拧,自己就算是彻底‘交’代了。

    陆鸣怒从心上起,恶向胆边生,危急关头再也顾不上那只握刀的手,身子用力扭动了一下,变成了侧着身子朝着绑匪,甚至能看见他的眼睛了。

    绑匪见陆鸣侧过身来,正好迎上了自己另一只手,马上就朝着他的脖子圈过去,可没想到被陆鸣的双手抓住了手腕,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无法圈住他的脖子,正想拼尽全力一搏,忽然一根手指传来一阵剧痛,只听一声轻微的咔嚓声,一根手指竟然活生生被陆鸣给咬断了。

    十指连心,绑匪再凶悍也无法忍受如此的剧痛,再加上本来就已经有伤在身,脑子的一根弦好像被人拨‘弄’了一下,开始昏昏沉沉起来。

    不过,握着刀的手还是习惯‘性’地尽量朝着陆鸣的脖子划了一下,结果没有割到脖子,而是在他的肩膀上‘花’开了一跳口子。

    陆鸣似乎已经感觉到身后的绑匪已是强弩之末,肩膀上的疼痛刺‘激’的他猛地一个翻滚,竟然从绑匪的身下挣脱出来,顺着山坡滚出了几米远,随即听见一个人喝道:“什么人?别动……”

    陆鸣一听就是阿龙的声音,气的差点昏过去,挣扎着爬起身来,冲着前面一个黑影骂道:“你……你他妈死哪儿去了……老子差点……差点挂了……”

    阿龙吃惊道:“怎么?出什么事了?”

    陆鸣气的说不出话,连滚带爬地用手抓住地上的藤蔓往走了几步,一边寻找,一边喘息道:“绑匪就在这……快找,别让他跑了……”
正文 第363章 丢脸的伤痕
    &bp;&bp;&bp;&bp;第363章 丢脸的伤痕

    阿龙这才会过意来,一边小心地搜索,一边吃惊道:“怎么会在这么近的地方……我还以为滚到谷底了……”

    “哎呀……在这里……阿龙快来……”陆鸣忽然看见前面一个嘿嘿的身影在蠕动,显然是想爬进一处灌木丛躲藏。不过,想起刚才惨烈的搏斗,他再不敢上前,反而惊恐地后退了几步。

    阿龙身子一跳就来到了陆鸣的身边,急忙说道:“趴下……”

    陆鸣强作镇定地骂道:“怕什么?他已经被我打得半死,哪有反抗余地……”

    阿龙疑‘惑’地看看陆鸣,不过还是小心翼翼地猫着腰靠近绑匪,最后揪着他的衣领从灌木丛里拖了出来,然后伸手在他身上迅速搜查了一番,并没有发现武器,这才用手机在他脸上、身上照了一下,吃惊道:“怎么,好像快不行了?”

    陆鸣喘息道:“我跟他搏斗了好长时间,差点被他掐死……虽了,他还有一把匕首,刚才还驾着我的脖子呢……哎呀,你***难道刚才没有听见这边有动静?”说完,就拿出手机照着找到了那把匕首。

    阿龙惊异地看看陆鸣,说道:“听见了……好像是手机铃声,我还以为有人给你打电话呢……天哪,他这手怎么了……”

    陆鸣凑过去一看,只见绑匪紧闭着眼睛,嘴巴张得大大的,只有出气没有进气,就像是一条快要渴死的鱼。

    再看看那两只手,只见血‘肉’模糊,惨不忍睹,顿时恶心的直吐吐沫,不过,他不好意思让阿龙知道自己是用牙齿做武器战胜绑匪的。

    “我用刀子割的……”陆鸣含糊不清地说道。

    阿龙看看陆鸣满嘴的血,马上明白了失踪呢么回事,也不说破,说道:“你帮我一下,把他背上去,如果早点送医院的应该死不了……”

    陆鸣嘟囔道:“妈的,便宜这狗娘养的……”

    正说着,只见远处隐隐有亮光,不一会儿就听见跑步的声音,听上去起码有几十个人,并且‘射’过来的手电光格外强烈。

    “警察来了……”阿龙说道。

    陆鸣忽然想起了什么,紧走几步跟在阿龙屁股后面说道:“哎,我跟你是清楚啊,这个绑匪可是我抓的……”

    阿龙笑道:“那当然,我又不会跟你抢功劳……他本来就是你抓的……”

    事情就有这么巧,警察刚刚赶到陆鸣抓绑匪的地方,山上的陆老闷被几个人抬着也走到了这里。

    原来,陆老闷是被人打昏以后丢在了寺庙的那个地下室里,后来被几个和尚抬了出来,而陆老闷的旁边竟然是重生和尚,不过,他已经死了。

    陆老闷和绑匪马上被送到了医院,一部分警察去山上庙里面继续调查事情的真相,另一些警察则带着陆鸣一伙人下山,做为当事人他们必须去派出所做笔录,不过,一路上陆鸣的手机铃声就没有停过。

    山下的陆媛一家早就从陆虎那里得到陆老闷被释放的消息,每个人都欢天喜地,好像暂时把陆鸣忘记了,毕竟,陆老闷是被绑匪放出来的,而不是陆鸣救出来的。

    不过,稍后她们又听说山里面传来枪声,顿时每个人又紧张起来,首先是陆媛给陆鸣打来电话,结果得知他竟然抓获了一名试图逃跑的绑匪。

    紧接着蒋竹君、徐晓帆、蒋凝香都争先恐后给他打电话,急着打听究竟出了什么事,陆鸣都是千篇一律地回答:“我要去派出所做笔录,等我回去再详细告诉你们……”

    等到快到陆家镇的时候,才接到陈丹菲打来的电话,陆鸣对她倒是破例多说了几句。

    “你没受伤吧?”陈丹菲担心地问道。

    “没有,好好的……就是擦破点皮……”陆鸣轻描淡写地说道。

    陈丹菲嗔道:“你骗人,我听说你满嘴都是血……”

    陆鸣尴尬道道:“就是牙齿撞到了……等我做完笔录回去再详细告诉你……”

    放下手机,陆鸣气愤地看看身边的几个马仔,似乎要找出这个让他丢脸的告密人,可每个人都是一脸无辜的样子,恨得他牙痒痒。

    陆鸣只好小声对阿龙说道:“你就别去做笔录了,悄悄溜掉,回去告诉陆琪,明天就可以让她‘露’面了,就说是绑匪放了她……至于绑架的细节,就不需要我帮她编了吧……”

    “那她如果要回去看她母亲怎么办?”阿龙问道。

    陆鸣说道:“这我不管,你可是在我面前保证过她什么都不会说的,如果你没把握,我这就让陆虎去做了她……”

    阿龙急忙说道:“不会不会……我保证她不会出卖你……”

    到了派出所之后,警察才惊讶地发现陆鸣也受伤了,不仅脸上有划伤,而且肩膀上还有一个刀口,只是不太深。

    另外,最奇怪的是他的嘴上脸上都是血迹,就连衣服上也血糊糊的,一想到他和绑匪搏斗的惨烈情景,警察也对他充满了敬意,马上就要送他去医院,结果被陆鸣依然拒绝了。

    这里警察分别给陆虎、老六和大头做了笔录,实际上他们也搞不清今天晚上究竟什么人参与这次营救行动,只管对陆鸣带来的人做笔录,根本不知道阿龙在山下偷偷溜掉了。

    陆鸣没想到自己的待遇和陆虎他们不同,接待他的是竟然是三分局局长廖燕北本人。

    “你确定自己不要紧吗?”廖燕北见陆鸣“伤痕累累”的样子也忍不住有点吃惊,问道。

    陆鸣满不在乎地说道:“只是一点皮外伤……廖局长,你有什么话快点问吧,我还要回家洗澡呢……”说完,往地上接连吐了几口吐沫。

    廖燕北拿出一包烟,居然递给了陆鸣一支,然后说道:“我这里有几个问题需要你回答……我希望你不要隐瞒。”

    陆鸣谨慎地说道:“人都救出来了,我有什么可隐瞒的?有什么问题你尽管问。”

    廖燕北掏出一个小本子放在桌子上,问道:“你那天说怀疑是陆建岳绑架了陆建华,你仅仅是怀疑还是有什么根据?”

    陆鸣说道:“动机……我的怀疑是建立在他有绑架老闷的动机的基础上的,可惜你们不相信,不过,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会主动去公安局报案……”

    “你怎么知道他去公安局报案了?”廖燕北惊讶地问道。

    陆鸣忽然意识到自己目前头脑发热,居然说漏嘴了,顿时深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冷静下来,说道:“我也不瞒你,先前我给徐晓帆打过一个电话,是她告诉我的……”

    廖燕北若有所思地点点头,接着问道:“你说的动机就是陆家镇的项目?”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个动机已经足够让他铤而走险了,事实上直到现在我还是怀疑他是绑架陆老闷的幕后黑手,只不过他贼喊捉贼罢了……”

    “你是怎么确定陆建华被藏在寺庙里面?”廖燕北问道。

    陆鸣笑道:“运气……这就是靠运气,绑匪为了索要赎金,同意我跟陆老闷通话,结果,我在通话中注意到里面传来钟声……”

    说着,忽然意识到自己不能就让廖燕北这么盘问下去,公安局的人在这方面都有一手,可别被他绕糊涂了,必须先发制人。

    “对了,廖局长,我有点纳闷,陆建岳怎么会知道我们发现了人质的关押地点?”陆鸣忽然问道。

    廖燕北楞了一下,问道:“你怎么知道陆建岳得到了消息?”

    陆鸣说道:“如果绑匪不知道自己已经暴‘露’,他们跑什么,眼看五千万赎金就要到手,如果不是意识到了危险,他们怎么丢下人质会逃跑呢?”

    廖燕北盯着陆鸣问道:“你想说什么?”

    陆鸣盯着廖燕北小声说道:“我怀疑消息是从你们公安局透‘露’出去的……知道陆老闷藏身地点的只有我家里几个人,剩下的就是你们警察了,因为我们向你们报案的时候说出了这个地址……”

    廖燕北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目前我们还在调查,最终会有结果的,你抓的那个绑匪很有价值,等到他醒过来我们马上就开始审讯……”

    陆鸣说道:“不过是一个小角‘色’,可能也不会知道多少事吧,要不然他的同伙也不会丢下他跑掉了。”

    廖燕北盯着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听说过一些关于你的事情,虽然直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定论,可你目前和陆建华一家的关系不能不让人想到你和陆建民的关系,难道你一点都不在乎?”

    陆鸣怎么能听不出廖燕北的弦外之音,于是一脸坦‘荡’地说道:“廖局长,你也没必要含沙‘射’影的,你不就是想说有人怀疑我那了陆建民放钱吗?

    这件事我已经不想再多费吐沫了,至于我和陆建华一家的关系,只要你是个相信缘分的人,就不会想太多,当然,我也不能制止别人怎么想,反正我不在乎……”

    廖燕北凑近陆鸣小声说道:“不仅是钱,我听说你手里还掌握着陆建民同伙的犯罪证据呢。”

    陆鸣盯着廖燕北说道:“廖局长,你说的陆建民的同伙具体指哪些人?如果我现在告诉你陆建岳就是陆建民放同伙之一,他明天会不会马上派人来杀我?”

    廖燕北并没有因为陆鸣的暗示而生气,反倒笑道:“难道你是在怀疑我告密?”

    陆鸣说道:“我可不敢,我一个平头百姓也管不了这么多。”

    廖燕北说道:“我总觉得你好像跟陆建岳有深仇大恨,总想往他身上泼脏水,你能告诉我是什么原因吗?”

    陆鸣冷笑一声道:“廖局长,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那我也想请教你一个问题,我母亲的案子一直是你们三分局负责调查的,请问,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你是不是该给受害者家属一个‘交’代啊。”

    廖燕北楞了一会儿神,随即站起身来说道:“你还是先回家收拾一下吧……不过,仔细想想,你的怀疑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

    只是这件事很复杂,我琢磨了快一年了,还是没有头绪,有一点我可以直言相告,也许局里面确实有人泄密,但肯定不是我这个局长,你不是和徐晓帆‘挺’熟吗?你可以去问问她,我是一个什么样的人。”

    陆鸣马上站起身来说道:“那就没必要了,我又不是你的上司,关心这种事干什么……你的意思是我可以走了吗?”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当然,你又不是嫌疑犯,从你今晚的表现来说,算上是是一个英雄呢,你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算是站稳脚跟了。”
正文 第364章 克星
    &bp;&bp;&bp;&bp;第364章 克星

    就在陆鸣几个人被带到派出所做笔录的时候,市国际机场一架来自新加坡的航班徐徐降落,十分钟之后,唐萍从里面走了出来。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她的脸上还是戴着一副墨镜,方明和吴淼并没有跟在唐萍的身后,而是隔着几个旅客,不过,并没有看见韩真的身影。

    “他们到了,注意警戒……”蒋竹君坐在一辆车里面通过对讲机说道。

    身边的徐晓帆拨通了吴淼的手机,说道:“我看见你们了,上右前方那辆车租车,我们会一直跟着你们……”

    吴淼稍稍一愣,朝着右前方看过去,果然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那里,并且司机还有意把脑袋伸出了车窗外面,仔细看一看,却是她的男朋友潘浩。

    吴淼长长松了一口气,走过去拉开后车‘门’,先让唐萍坐进去,随后自己坐在了她的身边,方明则坐进副驾的位置。

    唐萍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坐出租?你们……也太不负责任了吧?”

    吴淼没好气地说道:“别疑神疑鬼的,这样做正是为了你的安全,难道你还想坐警车不成?”

    唐萍紧张地朝后面看看,只见两部轿车紧跟着他们开出了停车场,想起刚才吴淼好像跟什么人通过电话,这才明白可能有专人保护。

    四十分钟之后,出租车进入了市区,潘浩并没有走主干道,而是一直在一些小巷子里穿来穿去,最后开进了一个住宅小区,直接把车停在了一个单元‘门’前。

    吴淼打开车‘门’冲唐萍说道:“下车。”

    唐萍就从出租车里钻出来,扭头看看四周,疑‘惑’道:“这是什么地方?”

    吴淼伸手搀扶着唐萍的一条胳膊,一边拉着她往楼里面走,一边说道:“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你要在这里住一段时间……”

    这栋住宅楼是一层一户型,正对单元‘门’是电梯,往右经过一条四五米的走到就是一扇‘门’,房间里的人好像一直等着他们到来似的,吴淼和唐萍刚刚走到‘门’口,房‘门’就打开了。

    客厅里面有两个年轻的男人,神情凝重,肩膀上都挂着手枪,其中一个男人手里还拿着一把微型冲锋枪。

    他们似乎并不认识唐萍,不过看见她进来,马上全神戒备,很显然,他们知道这个‘女’人是个重要人物。

    这是一套四居室的房间,一进‘门’是一个大客厅,那个手持微型冲锋枪的男人推开了最里面的一扇‘门’说道:“进去吧,这是你的房间……”

    吴淼一声不吭地推着唐萍走了进去,这个房间也就二十来平米,一盏吸顶灯散发出柔和的光线,靠墙的位置防着一张单人‘床’,‘床’边是一张桌子和一把椅子,不过,‘门’后面有一个小型卫生间。

    “为什么没窗帘……马上给我装上厚实的窗帘……”唐萍把整个房间打量了一圈之后伸手指着空‘荡’‘荡’的窗户说道。

    吴淼哼了一声,说道:“唐处长,难道你没看见窗户上贴着玻璃纸吗?如果不分白天黑夜拉着厚厚的窗帘,反倒引起外人的注意,再说,这种玻璃纸虽然不透明但是透光,难道你愿意每天都待在一个黑房子里?”

    唐萍楞了一下,没有出声,正好方明提着一个皮箱子走了进来,冲唐萍说道:“你箱子里有些东西不能带进来,暂时我先帮你保存……”

    唐萍连看都没有看一眼方明,而是一屁股坐在‘床’上,说道:“卢源呢?人在哪里?你让他来见我……”

    吴淼冷笑道:“唐处长,你可要明白自己目前的身份,即便你以前在局里的时候,也不是想见卢局就能见到的……”

    说着,打开卫生间仔细看了一遍,说道:“旅途劳累,你可先洗个热水澡,等一会儿再给你‘弄’点吃的,先养养‘精’神……想开点,看守所里可没有这么好的条件啊……”

    唐萍瞪了吴淼一眼,说道:“卢源急死忙活让我回来,怎么反倒躲起来了?你告诉他,我必须马上见到他……”

    方明说道:“唐处长,稍安勿躁,卢局长肯定会见你……我看你是太紧张了,你不用担心自己的安全,外面有人二十小时替你站岗……”

    唐萍哼了一声,气呼呼地倒在‘床’上,闭上眼睛不说话了。

    吴淼和方明从里面退了出来,锁上‘门’,正好徐晓帆和蒋竹君走进了客厅,吴淼想先说道:“哎呀,徐队,总算是不辱使命,我这颗心可总算放下了……”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辛苦你们了……本来要给你们放一天假,可眼下情况紧急,我们人手不够,所以,你们两个可能要连轴转了……先给她‘弄’点吃的,卢局就在二楼,等一会儿就要见她……”

    吴淼惊讶地说道:“这么急?怎么也要吊她几天胃口啊,她刚才还嚷嚷着要见卢局呢……”

    徐晓帆说道:“情况有变,有件事情必须马上搞清楚……”

    说完,冲蒋竹君说道:“竹君,她的安全就‘交’给你们了……”

    蒋竹君说道:“你放心吧,我都已经安排好了,除了屋子里的两名警卫人员之外,外面车里面还有一名警卫站岗,我还做好了发生紧急情况的撤退方案……”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去见卢局长……”

    ……

    ……

    陆鸣离开派出所之后带着几个马仔直奔陆家镇人民医院,想看看陆老闷,可没想到医院的人说陆老闷醒过来之后谁也劝不住,执意要回家,家里人只好把他接走了。

    陆鸣一听反倒松了一口气,这么说陆老闷伤的并不严重,不过也忍不住担心,凭着陆老闷的脾气,这一到家肯定坐不住,如果家里人告诉他陆建岳有可能是绑架他的凶手的话,说不定马上就会采取行动呢。

    这么一想,赶紧带着三个马仔急匆匆赶回了家,可一进‘门’就愣住了,没想到客厅里竟然坐满了人。

    除了家人之外,还有蒋凝香和雨墨,而陆老闷则半躺在一张要摇椅里,头上绑着绷带,虽然只是被绑架了三四天时间,可明显瘦了不少,不但一脸疲惫的样子,‘精’神也很萎靡。

    陆鸣心里感到奇怪,陆老闷都这副模样了,为什么不卧‘床’休息,反倒躺在客厅里,难道家里人非要拉着他搞什么庆祝活动。

    可看上去也不像啊,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严峻的样子,好像家里又出什么大事了,并且,当他站在‘门’口的时候,虽然每个人的眼睛都朝着他看过来,可并不是他想象的那种又兴奋又敬佩的目光,反倒有点像看见进来一个陌生人似的。

    好在这也只是一瞬间的事情,陆媛首先反应过来,嘴里一声惊呼,马上跑过来抱着陆鸣的身子吃惊道:“哎呀,阿鸣,你怎么浑身都是血……伤到哪里了?怎么不去医院?”

    陆鸣注意陆老闷终于睁开聊眼睛,而蒋凝香、陈丹菲、甚至雨墨都‘露’出同样吃惊的神情,这才满意地推开陆媛走进了屋子。

    当他正准备好好给‘女’人们讲述一下自己英雄事迹的时候,一扭头就看见左边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男人,刚才由于视角的原因看不见。

    稍稍楞了几秒钟之后,忽然就像是看见了鬼似的,伸手指着那个男人一脸震惊地问道:“你……你来干什么……”

    这个男人不是别人,正是陆家老大陆建岳,他的身边还坐着陆建伟,再往后面看,竟然还站着陆丽。

    陆鸣这一惊非同小可,同时又一脸茫然,甚至怀疑自己是不是在做梦,他只好目光依次从陆老闷蒋碧君蒋凝香等人的脸上扫过,似乎希望他们能给自己一个解释。

    “阿鸣,你这是……伤到哪里了……”蒋碧云站起身来走到陆鸣身边,仔细看看他的脸,最后才注意到他的肩膀,失声道:“哎呀,这是怎么搞的……是不是被人砍了……阿媛,快点拿纱布来……”

    陆鸣稍稍冷静了一下,终于渐渐猜到了陆建岳的来意,心想,看看陆老闷一家人严峻的神情,陆建岳突然出现在这里自然也是出乎他们的预料,只是不清楚他来这里多久了,他和陆老闷一家究竟说了什么。

    不过,从陆建岳跑到公安局报案看来,他多半是来洗脱自己绑架嫌疑的,不用说,肯定是找了个什么借口,把所有的责任地推到宝林身上了,甚至因为陆琪的关系,他可能也把自己扮演成受害人呢。

    可笑陆老闷一家竟然还会让他走进这扇‘门’,竟然还会让他坐在沙发上编故事,难道他们直到现在还怀疑自己的判断?

    就算这些婆娘头发长见识短,陆老闷心里应该有数吧,凭着他的脾气,怎么能够容忍一个绑架他的人像客人一样坐在家里呢,难道在经历了这次绑架之后,他已经大彻大悟不食人家烟火了?

    妈的,这陆建岳狗娘养的真是自己的克星,连让自己庆贺一下胜利的机会都不给,早不来晚不来偏偏这个时候跑来。

    假如不是因为他的话,现在蒋碧云应该已经把酒菜都摆好了,陆老闷自然是躺在‘床’上休息,可自己肯定是今天晚上的主角,每个‘女’人都会偷来佩服的目光。

    尤其是陈丹菲先前已经有了那句准备献身的表白,就算自己矜持一下不忙着付诸实施,可总能享受一下她赞许的眼神吧。

    这下可好,免不了又要当着‘女’人们的面跟陆建岳这个老王八打口水战了,哼,老子偏不如你的意,那些‘花’言巧语给娘们说去吧,老子理你的空都没有。

    想到这里,陆鸣推开陆媛正在替他解衣扣的手,往地上呸地吐了一口吐沫,说到:“没事没事……我身上都是狗血……我要去刷牙……”说完,丢下一屋子的人自顾上楼去了。
正文 第365章 想通了
    &bp;&bp;&bp;&bp;第365章 想通了

    陆鸣在浴室里把自己脱得‘精’光,接连刷了两边牙齿,这才 觉得嘴里清爽了一点,不过,想起在山上的一幕,一颗心还是忍不住一阵咚咚‘乱’跳,他简直不相信自己竟然能感触那么疯狂的事情。

    也许,这就叫狗急跳墙吧,正是应了那句话,兔子急了还咬人呢,何况是人了。

    刚刚刷过牙,浴室的‘门’忽然推开了,只见陆媛走了进来,尽管早已经同‘床’共枕了,可陆鸣还是有点害羞,连忙用手遮住关键部位,说道:“出去,出去……你进来干什么?”

    陆媛红着脸说道:“你伤口不要沾水,我先替你包扎一下……”

    陆鸣只好拘谨地坐在一张小凳子上龇牙咧嘴地让陆媛替他清理肩膀上的伤口,一边问道:“陆建岳跑来干什么?”

    陆媛哼了一声道:“还能干什么?说是来负荆请罪,其实是来表功的……”

    陆鸣惊讶道:“表功?他有什么功……”

    陆媛说道:“反正他什么都不知道,说是一个手下想敲诈我们陆家的钱,绑架了阿琪和我爸,今天下午那个手下携款潜逃了,他这才发现不对劲。

    于是他开始查,最后一个喽‘交’代了那个手下绑架的罪行,他一边去公安局报案,一边偷偷让人跟那个手下联络,最后给了他伍佰万块钱,我爸才被放出来。

    可阿琪到现在还没消息呢,听他那意思,要不是他发现的早,我爸不但要损失一大笔钱并且肯定不可能活着回来……”

    陆鸣不得不佩服陆建岳的的“大‘奸’若愚”,如果是一般的人,就算能编得出这个故事,也一定没脸来见陆老闷,更没脸大吹大擂自己的功劳。

    可恨的是自己几乎是帮着陆建岳在圆谎,明天陆琪一‘露’面,正好给他的谎言做了一个注解,可有什么办法呢,陆琪失踪的真相又见不得人,只能让陆建岳捡个便宜了。

    “那你爸说什么?”陆鸣气哼哼地问道。

    陆媛说道:“直到你进来之前,都是大伯和三伯在说,我爸一句话都没说过……”

    陆鸣问道:“陆建伟怎么说?”

    陆琪哼了一声道:“他还能说什么,和稀泥呗……”

    陆鸣生气道:“你爸都那样了,亏你们会让他躺在客厅里?陆建岳这种厚颜无耻的人,不赶他走就算了,居然还一家老小都坐在那里听他讲故事,连蒋凝香也这么没脑子啊……”

    陆媛嗔道:“我爸自己要这样……他看上去心情不好,谁敢说话?”

    陆鸣说道:“心情不好?我看他心情‘挺’好吧,要不然怎么连一点脾气都没有?”

    陆媛说道:“哎呀,你就别抱怨了,不管怎么说,大家还没有撕破脸呢……哎呀,对了,你这伤究竟是怎么搞是,听说你抓了一个绑匪?”

    陆鸣一听,马上来劲了,虽然只有陆媛一个听众,可还是把发生在山上的惊险一幕绘声绘‘色’地说了一遍,只是省略了用嘴啃咬绑匪手背和手指头的事情。

    听得陆媛不断发出娇呼,最后就趴在陆鸣身上直哼哼,搞得陆鸣火起,不管三七二十一扒光了未婚妻的衣‘裤’,就按在马桶上干起来。

    没想到陈丹菲偷偷溜上楼来,见陆媛的卧室敞着‘门’,于是走了进去,马上就听见浴室里传出来的声音不不太寻常。

    起初还以为是陆媛在为了陆鸣受伤而哭泣呢,可仔细听听,就听出了一点名堂,顿时胀红了脸,踮着脚尖跑回了卧室,躺在‘床’上翻来翻去就像是浑身痒痒似的,最后气愤地爬起来,走过去狠狠地锁上了卧室的‘门’。

    陆鸣洗完澡和陆媛从楼上下来,发现陆建岳他们已经走了,客厅里只剩下陆老闷两口子和蒋凝香正小声说着什么,不过,神情已经没有刚才那么凝重了。

    “阿鸣,快过来……”陆老闷看见陆鸣下来坐起身来朝他招招手。

    陆鸣回来还是第一次听见陆老闷开口说话,于是走过去坐在他身边说道:“四叔,你还是先睡一会儿吧,有什么话明天慢慢聊……”嘴里这么说,心里面却急着想知道他对陆建岳来访的态度。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我哪能睡得着?这几天除了吃饭就是睡觉,早都睡够了……阿鸣,家里的事情我都听说了,说实话,我对你的表现非常满意。

    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确实太冒险了,那几个绑匪身上都带着枪呢,万一你有个好歹,阿媛可怎么办,今后做事情可不要再这么冲动了。”

    陆鸣可没有兴趣和陆老闷扯这些事情,急忙问道:“四叔,你对绑架自己的人心里有没有数?”

    陆老闷咳嗽了一声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心里有数,不过,这件事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陆鸣吃惊道:“怎么?难道就这么算了?”

    陆老闷说道:“那还能怎么样?我们又没有证据……说实话,这件事要是发生在几年前,我肯定不会善甘罢休,就算杀人的事情我也干得出来。

    可这次在山上待了几天,我好想突然想通了好多事情,这次之所以会惹上祸端,跟我以前的为人处世也有很大的关系,能活着回来已经是万幸了,所以,我打算不再计较这件事……”

    陆鸣惊讶的说不出话,他原本以为,陆老闷即便无法证明陆建岳绑架了他,可只要心里有怀疑,回来之后肯定会不惜一切手段进行报复。

    可没想到他的态度竟然如此豁达,就像是已经达到了大彻大悟的境地,还好他没有看破红尘,否则也不用下山了,直接在庙里面削发为僧算了。

    “可……四叔,虽然我没有听见陆建岳刚才说些什么,但我知道肯定全是谎言,你该不会就这么轻易相信了吧?”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我说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他说什么是他的事情,信不信是我的事情,他不仁,我不能不义,我总不能跟他一样吧……好了,这件事不谈了,今后你也别再提这件事,我刚才正和凝香商量公司的事情呢……”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陆老闷不仅“想通”了,而且说出来的话都有了几分和尚的味道,看来是真的要立地成佛了,只差嘴里念一声阿弥陀佛了。

    不过,一听他提到公司的事情,马上警觉起来,心想,他该不会以德报怨让陆建岳入股吧,如果真是这样,自己一万个不答应,宁可跟陆老闷散伙。

    陆老闷好像看透了陆鸣的心思,缓缓说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不通,不过,我跟他的事情是我们两个人的事情,如果他真是你的仇人,你尽管报你的仇好了,我早就说过,我不会‘插’手管这件事。

    只是,报仇不一定非要杀了对手,还有很多方式,比如,他梦寐以求想得到陆家镇的项目,那你就偏偏不如他的意,让他只能干看着,这比杀了他还难受……”

    陆鸣渐渐听出一点味道,心想,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就不信陆老闷心‘胸’如此宽广,搞了半天,他原来是想用这种方式报仇啊,看来他还是像以前一样缺德,只不过城府好像更深了。

    陆老闷点上一支烟继续说道:“我刚才还跟凝香说呢,通过这次的教训,我也没心思再争强好胜了,好像把一切都看淡了。

    再加上年纪也不小了,所以,我也不想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今后公司的事情就‘交’给你个凝香了,说实话,要不是这次被绑架,我还下不了这个决心,现在是时候解甲归田了……”

    陆鸣猜想“解甲归田”这个成语肯定是朱雅仙教他的,不过,他还是有点不相信陆老闷的话,心想,他这是伤了元气,暂时嘴上说说而已,过几天一旦活过来,还不是照样指手画脚?除非他说明天就剃度出家,否则这话就不可信。

    “四叔,你何必把话说这么早,我看,你还是安安静静的休息几天,先把身体养好再说,好在公司一切都顺利,也没有什么好‘操’心的……”

    蒋凝香听了陆鸣的话,哼了一声道:“你这个甩手掌柜站着说话不腰痛,怎么没有什么好‘操’心的?公司的资金还有很大一个缺口呢,我听说你还要搞一所学校,投资一两个亿,我正要请示你一下,钱从哪里来啊……”

    陆鸣笑道:“干妈,你这就小看我了,既然要铺摊子,我自然想好了资金的来源……”

    陆老闷一听陆鸣的称呼,惊讶道:“干妈?难道你们?”

    蒋碧云笑道:“老闷,你还不知道呢,凝香已经认阿鸣当干儿子了,这下大家都是一家人了……”

    陆老闷一脸惊讶的样子,连声说道:“好好……”也不知道好在什么地方。

    蒋凝香有点不信地说道:“你早想好了?说来听听,你怎么短时间之内一下变出几个亿来?”

    正说着,只见陈丹菲从楼上慢慢下来,陆鸣瞥了她一眼,只见‘女’人已经换上了睡衣,心想,肯定又是躲在楼上偷听,听见下面谈到了她的项目,所以憋不住下来了。
正文 第366章 催婚
    &bp;&bp;&bp;&bp;第366章 催婚

    陆鸣不慌不忙地点上一支烟,说道:“你们不知道,我母亲给我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呢。”

    蒋凝香惊讶道:“你母亲?哪个母亲?”

    陆鸣笑道:“当然是‘毛’竹园的母亲……”

    蒋凝香皱皱眉头,还以为陆鸣是在开玩笑,不满道:“我还真忘了,她还给你留下一栋豪宅呢,你准备卖多少钱啊。”

    陆鸣听蒋凝香带点讥讽的语气,有点不高兴地说道:“我妈虽然穷,可无意之间却存下了一大笔财富,恐怕连她自己当初都没有想到……干妈,你知不知道眼下国内旧币市场的行情?”

    蒋凝香疑‘惑’道:“我又不收藏旧币,怎么知道行情?不过,经常看到媒体上炒作,动不动就是几百万上千万的,也不知道是不是在真的,怎么?难道你母亲给你留下了值钱的旧币?”

    陆鸣笑道:“还是干妈‘洞’察秋毫、一猜就着……”

    说着,瞥了一眼陈丹菲继续说道:“实话告诉你们吧,我妈给我留下的旧币不是几张,而是整整一箱子,初步估计值十个亿……”

    蒋凝香吃了一惊,惊呼道:“十几个亿?”

    可随即就一脸怀疑的神情,心想,这小子是不是又想到了什么洗钱的‘花’招,只要他敢把陆建民的赃款拿出来,十几个亿对他倒是小菜一碟,可什么办法能短时间内洗干净十个亿呢?就凭几张旧币?

    “难道你已经找人估值过?”蒋凝香疑‘惑’道。

    她猜测陆鸣肯定是想玩左手倒右手的把戏,用陆建民的赃款卖下自己手里的旧币,就算洗清这笔钱了。

    只是这小子胃口太大,竟然一下想‘弄’十个亿出来,难道那些旧币真的这么值钱?就算真的值钱,可市乃至全国也找不到几个买家啊。

    陆鸣朝蒋凝香挤挤眼睛,那意思是此刻有些话不好说,嘴里却说道:“这些旧币的价值我心里有数,不管怎么样都能‘弄’到几个亿,这样一来丹菲筹办学校的资金就有着落了……”

    陈丹菲一直怀疑陆鸣继承了她公公的遗产,还以为自己筹办学校的钱肯定是公公遗产的一部分,可没想到竟然是他变卖母亲旧币的钱。

    顿时心里面一阵‘激’动,脸都红了,急忙道:“哎呀,阿鸣,我听说旧币越放越值钱,你这样急匆匆套现,岂不是吃亏大了?”

    陆鸣说道:“旧币和古董还不一样,并不是放的时间越长越值钱,全靠玩家炒作,眼下正是出手的最好时机,放到明年还不一定能卖到这个价钱呢……”

    陆媛问道:“阿鸣,你说的这些旧币是不是装在‘床’底下那个铁箱子里?”

    陆鸣说道:“是啊,你该不会给我扔掉了吧?”

    陆媛嗔道:“好哇,竟然都瞒着我……妈,你看他,还没有结婚就开始藏‘私’房钱了……”

    蒋碧云说道:“什么‘私’房钱,这不是拿出来办公司了吗?再说,这可是人家母亲的遗产,哪能算‘私’房钱呢。”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阿鸣,这些事你就跟凝香商量着办吧,我现在只关心一件事,那就是你跟阿媛的婚事。

    你和阿媛年纪都不小了,打算什么时候结婚啊,我这就要解甲归田了,你总要给我们老两口生个孙子带带吧,要不然岂不寂寞,何况你这个陆大将军的传人担负着延续香火的使命呢……”

    陆鸣没想到陆老闷会突然扯到这个问题上,一时楞在那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看着蒋凝香,似乎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没想到蒋凝香扭过头去装作没看见,他又瞥了一眼身边的陆媛,只见她毫不害羞地盯着自己,似乎也在等着自己的答案。

    没办法,陆鸣只好清清嗓子说道:“这个……怎么也要等到把手头的事情了结吧……”

    陆老闷不依不饶地追问道:“那你手头具体还有些什么事情没了结啊……”

    陆鸣只好扳着手指头说道:“怎么也要等到公司开业吧,另外,我已经跟干妈商量好,准备给我父亲迁坟呢,到时候还要举行祭祀活动……另外,我和阿媛今后也不能总是住在家里面,起码要在陆家镇盖一栋房子……”

    陆鸣话还没有说完,陆老闷就摆摆手打断他说道:“怎么就不能住在家里,这么大的房子难道还住不下你们两个?

    当然,你们在城里面也应该有一套房子,这两天阿媛就去城里看房子,有了合适的就买下来,这笔钱我来出,就算是给阿媛的嫁妆……”

    陆鸣说道:“可我还是想把‘毛’竹园的房子先盖起来,这也是我母亲的遗愿……”

    陆老闷说道:“既然这样,你还磨叽什么?‘毛’竹园那种地方盖一栋最好的小洋楼也‘花’不了几个钱,找一家好一点的建筑公司,几个月就完工了……”

    蒋碧云嗔道:“哎呀,老闷,你未免也太心急了,这么大的事情起码要筹划筹划吧,难道你不知道阿鸣最近忙的脚不沾地,你看看,人都瘦了一圈……”

    陆老闷仔细看看陆鸣,说道:“还真瘦了不少……”

    说着,瞥了陆媛一眼,说道:“阿媛,你是怎么搞的,也不想办法给他补补身子,想当初我和你妈结婚的时候,她可是每天都给我喝鹿血吃燕窝,可别让自己男人把身子亏了……”

    陆媛一听,顿时胀红了脸,一边的陈丹菲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四叔,瘦一点也不见得就是身子亏了,多半是晚上没有睡好……”说完,瞥了陆鸣一眼,自己先脸红了。

    陆老闷说道:“也罢,阿鸣,你就忙你的吧,反正我闲着也没事,从明天开始,我就负责张罗你的婚事,不管怎么样,今年你和阿媛必须结婚……”

    陆老闷一锤定音,陆鸣虽然心里面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可当着陆媛的面也不好过分推辞,于是说道:“那就由四叔做主吧……”

    陈丹菲一听陆鸣竟然就这么答应了,狠狠地瞪了他一眼,然后转身上楼去了,接着蒋凝香也站起身来说道:“时间不早了,我也先回去了……”说完,看都没有看陆鸣一眼就出‘门’走了。

    陆鸣没想到自己答应了陆老闷的婚事竟然惹得两个‘女’人不痛快,心想,他们又不是不知道自己和陆媛订婚,尽管心里可能有点别扭,可也没见他们反对过啊。

    眼下怎么听说自己要跟陆媛结婚了,一个个就开始甩脸子了呢?难道在他们看来,订婚只是一个仪式,和结婚无关?

    当然,蒋凝香不高兴也就罢了,毕竟她是在为自己‘女’儿着想,可陈丹菲凭什么啊,自己又没有碰过她一根‘毛’,还拿出一笔巨款帮她办学校,她有什么资格不高兴。

    如果当初她不要装‘逼’、对自己热情一点的话,自己也不会答应陆老闷这‘门’婚事了,现在见自己要跟陆媛结婚了,又假模假式的未免太矫情了。

    亏陆媛还一再帮她拉皮条呢,没想到她倒是小心眼了,如果让她养成这个‘毛’病,即便将来她成了自己的‘女’人,肯定会跟陆媛闹别扭呢。

    想到这里,陆鸣站起身来一搂陆媛的腰,大声说道:“四叔,这事就有劳你了,我也巴不得早点跟阿媛结婚呢。”

    ……

    ……

    陆建岳从陆家镇赶回市里面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他并没有直接回家,而是自己开车来到了位于城南的一家小旅社附近,然后掏出手机打了一个电话,不到十分钟,他的司机大林就钻进了车里面。

    “老板,你再不来的话我都等不住了……”大林说道。

    陆建岳没出声,伸手从后座上拿过来一只小箱子,说道:“这里面有五十万块钱,你先拿着,等完事之后还有有一百万……”

    大林接过箱子,惊讶道:“可老板……你还没说让我干什么呢?”

    陆建岳‘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我让你去杀一个人……”

    大林倒没有因为陆建岳让他去杀人而感到吃惊,他是个明白人,这么一大笔酬金绝对不会是让他去泡个妞这么简单。

    “什么人?”大林问道。

    陆建岳盯着大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人你很熟悉,他已经背叛了我,我不能让他活着……”

    大林眼睛慢慢眯起来,小声道:“张……”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怎么?难道你怕他?”

    大林淡淡一笑道:“我怕他干什么,不过一个老头……他目前在什么地方?”

    陆建岳说道:“在东江市,我的人一直盯着他,你马上赶过去,务必在警察找到他、或者他逃跑之前干掉他。

    记住,不能留下任何痕迹,等你完成了任务之后,我会想办法把剩余的钱‘交’给你,并且安排你出境避避风头,等到事态平息之后,你就可以回来了……”

    大林一句话都没说,拉开车‘门’就要下车,陆建岳急忙阻止道:“我可警告你,他可不是一般的人,你只知道他是我的企业顾问,实际上,他也是一个杀手。

    并且手下还有好几个马仔,如果你麻痹大意,不但杀不了他,说不定还会死在他的手里,那样可就坏了我的大事……”

    大林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有点不信地说道:“这老头竟然是一个杀手?我可真没看出来。”

    陆建岳说道:“我告诉你,他是特种兵出身,年轻的时候在国外就加入了黑社会组织,亲手杀掉的人不知道有多少。

    虽然现在年纪大了,可为人更加‘精’明老练,再加上手下的马仔也是个个训练有素,所以你绝对不能小看他。

    你唯一的优势就是他在明,你在暗,只能出其不意打他个措手不及,不然很难近靠近他,何况,他应该能猜到我容不下他,所以必然会有所准备,好在我提前让人盯着他的行踪,否则,你想找到他都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大林点点头说道:“我就知道老板不可能让我对付一个平庸之辈,既然这样,我倒要好好筹划一下,不过,老板,我也不是一般的人……”

    陆建说道:“所以我才会派你去完成这个任务……还有什么问题吗?”

    大林说道:“老板,你就等着我的好信吧。”说完,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陆建岳盯着大林消失在夜‘色’中的背影,自言自语道:“这些莽夫总觉得自己是这个世界的主宰,熟知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啊……”
正文 第367章 黑幕(1)
    &bp;&bp;&bp;&bp;第367章 黑幕(1)

    凌晨十二点钟,唐萍在睡梦中觉得有人在推她的肩膀,惊的从‘床’上跳起来,仔细一看,才发现是吴淼,于是喘息道:“深更半夜的搞什么鬼?”

    吴淼说道:“你不是想见卢局吗?他来了,快点起来穿衣服……”

    唐萍一听卢源要见自己,也顾不上发脾气了,急忙穿好了衣服,走到客厅里,只见两个拿着冲锋枪的男人站在‘门’口,却没有看见卢源的影子。

    于是疑‘惑’地问道:“卢源在哪儿?他该不会为了跟我摆谱让我冒险去外面见他吧。”

    吴淼走过去轻手轻脚地打开了房‘门’,走到外面静静地听了一下楼上楼下的动静,然后伸手从背后掏出手枪,冲唐萍招招手,小声道:“出来……”

    唐萍没办法,只好走了出去,没想到吴淼并没有带她出去,而是沿着楼梯上了二楼,刚走到‘门’口,徐晓帆就从里面打开了房‘门’,侧身让唐萍进去,然后对吴淼说道:“你去睡一会儿,明天还有任务……”

    客厅里只有蒋竹君一个人,穿着一件衬衫,下摆扎在‘裤’子里,皮带上挂着一支手枪,正双手抱‘胸’紧盯着走进来的唐萍。

    “卢源在哪儿?”唐萍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里面一个房间的‘门’打开了,卢源稍稍带着一点调侃的语气说道:“唐处长,这么急着要见我啊……”

    唐萍盯着卢源打量了一阵,轻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谁急着见谁,卢源,你就别跟我来这一套了,半夜审讯确实效果不错,但这要看对什么人了,不过,我也承认,我确实急着想见你……”

    徐晓帆走过来说道:“唐处长,别光站在这里啊,里面请……”

    卢源所在的房间是蒋竹君调查小组的一间办公室,窗户上已经拉上了厚厚的窗帘,卢源坐在一张办工作前面,对进来的唐萍说道:

    “你刚才说我是故意半夜审讯你?那你可想错了,我之所以选择这个时间来见你是因为不想搞出什么动静,毕竟,这里是居民区,我可不想让什么人看见你。

    另外,你是自愿回来的,并不是我们抓你回来的,并且我们还要一起合作,所以,不存在审讯不审讯的问题,我们可以像两个老熟人那样开诚布公地聊聊,至于你的问题,最后还是让法官来决定吧……”

    唐萍的神情的似乎松弛了不少,在卢源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看看站在自己左右两边的徐晓帆和蒋竹君说道:“怎么?难道还怕我跑了?”

    卢源笑道:“那怎么会?你又不是不知道晓帆的身份,她当然有权听听我们聊些什么,这位是东江市公安局的,她负责你的安全,所以待在这里也很正常……

    你不是说急着见我吗?有什么事情你尽管说,包括生活上的问题,只要条件允许、不过分的话,我都会尽量满足你。”

    唐萍一脸焦急地说道:“我自己没什么条件,但是,我想知道我‘女’儿的情况,她什么时候从新加坡回来?”

    徐晓帆说道:“我们担心她跟你一起回来会惹人注目,所以让她明天再回来……”

    唐萍说道:“那我要求你们在这段时间内派人保护她的安全……说实话,你们就不应该带着她一起来新加坡找我,说不定还有人希望通过她查找我的下落……”

    卢源问道:“你担心有人暗中跟踪监视你‘女’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你回来的消息岂不是已经泄‘露’了?”

    唐萍说道:“你也是一名老刑警了,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担忧?说实话,我之所以外逃并不是担心法律的惩处。

    我知道,你们尽管怀疑我干的事情,但直到今天你们也没有站得住脚的证据,如果不是来自其他方面的威胁,我还不一定外逃呢……

    所以,他们不会轻易放过我,只要我活着,他们就会是一块心病,而我‘女’儿是他们找到我的最重要线索……”

    “你说的他们是指谁?陆建岳?”卢源问道。

    唐萍哼了一声道:“你心里很清楚我指的是谁,如果我‘女’儿要是因为我的事情受到牵连或者受到伤害的话,你要承担责任……”

    “韩真什么时候回来?”卢源冲徐晓帆问道。

    徐晓帆说道:“也是晚上八点左右……”

    卢源考虑了一下对唐萍说道:“你的担心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会通知刑警队安排人在机场监视,并且持续三天监控她的住宅。”

    唐萍似乎很满意卢源的态度,说道:“现在我们开始正式谈谈了,我先前和你们的人说过,在局势还不明朗之前,我不会指证任何人,但我同意回答你一些问题,同时说清楚自己的问题,我希望你到时候不要违背自己的承若……”

    卢源点点头说道:“我今天之所以急着来见你,是因为眼下就有一件事希望你能提供一些情况。”

    “什么事?”唐萍问道。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陆建岳有个手下名叫宝林,你对这个人有多少了解?”

    唐萍神情微微一变,问道:“怎么?难道你们已经注意到了他?”

    徐晓帆说道:“唐处长,现在是我们在问你,你只要回答问题就行了。”

    唐萍瞪了一下这个前下属,哼了一声道:“卢局长都说了,我们现在是聊天,你急什么……哼,你还好意思说,请问,你在调查小组组长的岗位上有什么建树啊,可以说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你……”徐晓帆胀红了脸。

    说实话,这是她一块心病,虽然接手肖长乐的位置之后,偶尔也查到了一点线索,可直到今天案件仍然毫无进展。

    尽管唐萍已经不在职了,甚至还是以犯罪嫌疑人的角‘色’提出质疑,仍然让她感到难堪,她猜测,尽管卢源从来没有当面对她提出过批评,可并代表她对自己的工作满意。

    卢源并没有理会唐萍和徐晓帆之间的争执,继续说道:“你就说了解不了解这个人吧?”

    唐萍犹豫了一下说道:“说实话,我之所以外逃,可以说跟他有很大的关系……宝林?其实他的真实姓名叫张昆,和陆建岳是战友,文革时期偷渡出境,在国外一直从事犯罪活动……

    他和陆建岳是什么时候重新建立的联系我不是很清楚,可能跟陆建岳的‘女’儿陆琪有点关系,当年,陆琪在法国参加了一个恐怖组织,虽然并没有干过什么惊天大事,可最终被法国警方抓获。

    陆建岳好像是通过张昆将‘女’儿带回国,从此张昆就一直在陆建岳手下卖力,不过,他的身份几乎没人知道。

    即便是陆家的核心成员也只认为他是陆建岳的战友、老朋友、企业高级顾问,而实际上,他的主要工作内容其实就是帮助陆建岳扫除障碍……”

    卢源说道:“实际上我们也了解他一些基本情况,可眼下他已经和陆建岳反目成仇,并且已经潜逃了。

    我们希望能找到他的下落,但是,到目前为止,竟然找不到一张他本人的照片,我们派人到他当年服役的部队进行了调查。

    可找到的也只是几十年前的一寸照片,根本就没有什么价值,就连陆建岳也无法提供他一张生活近照。”

    唐萍似喃喃自语道:“他就是一个影子……其实,我能告诉你们他叫张昆就算不错了,这还是我和陆建岳……最紧密的时候得到的消息,虽然我后来一直都是跟他大‘交’道,不过,仅限于电话……”

    徐晓帆‘插’嘴道:“唐处长,你也没必要故‘弄’悬殊,其实,张昆这个名字我们也不是第一次从你的嘴里听说。

    实际上,陆建岳来公安局报案的时候,毫不隐瞒地说出了他战友的真实身份,我们需要知道的是,他有可能在什么地方,怎么能抓到他……”

    唐萍惊讶地盯着卢源说道:“卢局长,既然你要我开诚布公,我也希望你不要隐瞒真实情况,陆建岳怎么会到公安局举报他?难道张昆已经死在了他手里?

    要不然陆建岳不可能冒这个险,要知道,张昆所参与的所有犯罪活动,陆建岳都是幕后策划者,难道他就不担心张昆落到警方的手里?”

    卢源说道:“我也没有想瞒你,这件事说起来‘挺’复杂……前不久,陆建岳的兄弟陆建伟被绑架,绑匪索要了巨额赎金。

    紧接着陆建岳的‘女’儿陆琪又遭人绑架,绑匪同样索要巨额赎金,可就在警方全力侦破这两个案子的时候,陆建岳忽然主动报案。

    据他说,这两个案子都是他一个名叫张昆的手下所为,目的当然是为了索取巨额赎金,现在陆建华已经被绑匪释放,而陆琪还没有任何消息。

    所以,我怀疑张昆有可能和陆建岳反目成仇,在‘逼’不得已的情况下,陆建岳才向警方报案,不顾,我们怀疑这个张昆有可能还参与了其他犯罪活动。”

    唐萍听完陆建岳的话,皱起眉头想了好一阵,最后摇摇头说道:“不可思议,不可思议……”

    徐晓帆忍不住问道:“有什么不可思的?”
正文 第368章 黑幕(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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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萍没有理会徐晓帆,闭着眼睛又是一阵长时间的沉默,最后说道:“我也猜不透其中原因,按道理,陆建岳和张昆可以说是一个藤上的两个瓜,一损俱损,一荣俱荣。

    他们不管谁倒霉,受损的绝对不是一个人,陆建岳怎么能不知道其中的厉害呢,他怎么会到公安局举报张昆,看来,这个绑架案有点离奇……

    我还是坚持我的判断,张昆有可能已经被陆建岳杀人灭口了,或者这是他们之间释放的一个烟幕弹,实际上张昆已经外逃,早就不在你们追铺的范围了,否则,我不太相信这个事实……”

    卢源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么说,你也无法给我们提供张昆进一步的情况?”

    唐萍摇摇头说道:“爱莫能助,如果我跟他有什么‘交’情的话,也就不用匆匆忙忙逃到新加坡了,事实上,我在出逃之前受到过他的威胁……”

    卢源‘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说道:“你刚才说这次回来要说清楚自己的问题,那现在就说说吧。”

    唐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没有直接参与陆建岳的犯罪活动,主要的问题还是泄密……其实,我首先认识的是陆建民,并且当时对他有好感,可没想到这个‘混’蛋看不上我,这也倒罢了,他还在公开场合调侃我长得胖,没有‘女’人味……

    所以自尊心受到了打击,再加上我跟丈夫感情一直不好,所以,我就赌气跟陆建岳好上了,当然,我心里也很清楚,陆建岳并不是看上了我的姿‘色’,而是看中了我在公安局的工作……”

    卢源打断唐萍问道:“你大概是在什么时候和陆建岳好上的?”

    唐萍想了一下说道:“现在算起来应该是在七年前,具体来说就是前公安局局长韩耀东上任的第一年,陆建民案发的前三年,那时候你还在下面分局当刑警队长,我在市局办公室当副主任……

    开始的时候我并没有意识到陆建岳的违法犯罪倾向,只是觉得他这人很大方,总想回报他一下,后来就开始替他办点小事,打打擦边球,也说不上有多严重……

    不过,随着‘交’往的时间越来越长,陆建岳给我的钱也越来越多,我觉得自己越陷越深,最终被他彻底控制了……现在想想,其实我只是陆建岳利益集团争权夺利的牺牲品。”

    卢源说道:“你具体都干过什么违法的事情?”

    唐萍沉‘吟’了好一阵才说道:“拿得上台面的有三件事……第一件事就是出卖了我的上司韩耀东……”

    卢源吃惊道:“韩局长的死难道跟你有关?”

    唐萍点点头说道:“这话说来就长了,不得不从一笑亭农庄的那个案子说起……”

    卢源和徐晓帆一听唐萍提到一笑亭的案子,神情一边,马上竖起了耳朵,只有蒋竹君对这件事不是很清楚。

    唐萍继续说道:“那时候市的老市委书记凌志鹏突然脑梗瘫痪,有那么一短时间出现了权力真空,当时有资格竞争这个位置的有三个人,一个是孙淦,一个是韩越,还有一个就是杜远志,他们三人当时被称为三剑客……

    这三个人之间的关系很复杂,我也不是很清楚,只知道他们既互相利用,又在暗中勾心斗角,只是一直没有发生过正面冲突,没想到凌志鹏的瘫痪成了导火索……

    在上面还没有正式确定市委书记的人选之前,这三个人自然是暗中利用各自的资源大肆活动,除了跑省里找关系之外,还要编造竞争对手的各种负面新闻和绯闻,都想把对方搞臭。

    可另一方面,跑关系也不能只带张嘴啊,手里头不能没有钱……所以,这个时候陆建岳和陆建民兄弟成了这场政治斗争的润滑剂……

    当然,如果陆家兄弟互相默契地支持一个人的话,结局恐怕不会那么糟糕,可奇怪的是两兄弟‘尿’不到一个壶里。

    当时陆建岳支持呼声最高的孙淦,陆建民暗中支持杜远志,韩越那时候好像跟蒋凝香有点暧昧,可蒋凝香当时毕竟财力有限,甚至还是陆建民的情‘妇’,所以他最早出局,接下来就是孙淦和杜远志之间的一场较量……”

    蒋竹君听唐萍揭自己母亲的短,不禁胀红了脸,恨不得扑上去捂住她的嘴,不过,她还是第一次听说,目前竟然跟韩越还搞过暧昧,只是不清楚暧昧到什么程度。

    卢源皱皱眉头‘插’话道:“你说的这些跟一笑亭农庄有什么关系?”

    唐萍有点不屑第说道:“你那个时候还在下面的分局,对官场的事情不了解,当年一笑亭农庄可比市委市政fǔ热闹多了,每天晚上都是高朋满座美‘女’如云,三剑客都是陆家兄弟的座上客……

    然而,好景不长,孙淦和杜远志的权力之争最终进入了白热化的阶段,两个人在省里面都有后台,都有雄厚的资金支持。

    并且孙淦的儿子那时候已经靠走‘私’汽车发了财,再加上陆建岳父子的支持,可以说是志在必得。

    但杜远志也不示弱,他有陆建民的支持,而陆建民是银行行长,金库里有的是钱,所以,谁要想上位,那只有一个办法,就是把对手彻底打倒,正是在这种背景之下,发生了一笑亭农庄惨案……”

    徐晓帆忍不住问道:“这么说,杜远志真的死于谋杀?”

    唐萍瞥了徐晓帆一眼,点点头说道:“我当时虽然没有亲自在现场,可基本上能够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后来陆建岳在一次……兴奋的时候告诉过我一点这个案子的真相……

    事情是这样的,杜远志最终不是孙淦的对手,尽管还没有到最后的时刻,可他基本上已经知道自己没戏了。

    可这个人很自负,心‘胸’也不大,竟然恨上了孙淦,总想着抓住他一点什么把柄把对手搞臭……他当时是政法委书记,主管公检法,市公安局局长韩耀东就是他最得力的马仔……

    反正,他通过韩耀东暗自调查了孙淦父子,具体查到了什么我到现在也不清楚,不过,肯定抓住了孙淦父子见不得人的把柄。

    并且这个把柄有致命的危险,如果被揭‘露’出来孙淦的政治生命可能就终结了,所以,对于孙淦父子来说,已经到了你死我活的地步。”

    卢源忍不住问道:“你的意思孙淦父子联合陆建岳杀了杜远志?”

    唐萍说道:“你的思路没错,但是,杜远志究竟是怎么死的,目前没有人说的清楚,我只知道,那天市的三剑客是受陆建岳和陆建民的邀请去一笑亭农庄消除误会的。

    至于最终误会消除没有,我也不知道,反正杜远志莫名其妙地死在了那里,并且好像还死的见不得人,最终孙淦和韩越反倒成了联盟,他们隐瞒了杜远志的死因,甚至还给了他一个体面的葬礼。”

    卢源不解道:“可市公安局当时的局长韩耀东不是杜远志的人吗?听说市局刑警队也及时赶到了现场,他难道就听任孙淦一手遮天?”

    唐萍说道:“这件事我‘私’下问过刑警队的人,他们确实赶到了现场,但是他们看见的肯定不是第一现场……

    反正韩耀东好像也是一个识时务的人,既然在杜远志身上押错了赌注,只能认输,但问题是,他有个致命的隐患,那就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事情……”

    徐晓帆‘插’嘴道:“接下来你该登场了?”

    唐萍丝毫都没有隐瞒的意思,反而点点头说道:“不错……那天陆建岳请我吃过一顿饭,那是我第一次见到张昆。

    当时还不知道他是一个老牌杀手,还以为是陆建岳的资深顾问之类的角‘色’呢……一个星期之后,韩耀东在东江市开会回来的时候出了车祸……”

    “你向陆建岳透‘露’了韩耀东的行踪?”卢源盯着唐萍问道。

    唐萍低垂着眼帘,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当时并没有预见到这么严重的后果……说实话,我真的没有想到他们会杀人……甚至杀的是一个公安局长……

    不过,这件事最大受益者正是你和范昌明,要不是韩耀东出了车祸,你和范昌明也就没有现在的位置,只是,我有种不好的预感,你和范昌明说不定也没有好下场……”

    “你放肆!什么时候了,还这么猖狂?”徐晓帆忍不住呵斥道。

    唐萍不屑地瞥了徐晓帆一眼,正准备开口,卢源摆摆手说道:“我也不得不承认你的推断,事实上,范局长已经暂时离开了局长的岗位,我目前也在接受调查,所以,我也不瞒你,我目前所有的调查都是在干‘私’活……”

    唐萍一听,吃了一惊,跳起身来指着卢源说道:“好哇,卢源,你……原来你是在骗我……”

    卢源嘿嘿笑道:“所以,你我现在都没有退路,只能背水一战,我始终坚信,邪不胜正,犯罪分子迟早会被绳之以法……”

    唐萍打断卢源气愤地说道:“我还以为你的目标只是陆建岳呢,原来……你……你觉得自己有本事跟孙淦叫板?”

    卢源正‘色’说道:“不是我敢不敢跟孙淦叫板的事情,不错,我只是一个副局长,确实没有资格跟孙淦叫板。

    但是,法律有资格跟他叫板……这么多年了,为什么市总是正不压邪?就是因为我们有太多的人袖手旁观,甚至还有像你这样的人助纣为虐……”
正文 第369章 黑幕(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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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唐萍似乎被卢源的正气所威慑,楞了一会儿,然后像是泄气的皮球一样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低垂着脑袋就像是认罪似的。

    卢源点上一支烟平息了一下心中的‘波’澜,然后问道:“可我有点奇怪,我和范局长来市局工作之后,上面有人对韩耀东的死因有所怀疑,曾经让我们秘密调那次车祸,可不知为什么,后来又突然对我们施加压力,最终半途而废……”

    唐萍说道:“这件事你自然想不通,我可知道点其中的内幕……韩耀东之所以能当上市局的局长,跟他的母亲很大的关系。

    他母亲周芷若是个颇有胆识的‘女’人,据说四十来岁就守寡了,再没有嫁过人,可毕竟没有什么背景,所以韩耀东工作之后一直在派出所当一名普通的民警。

    周芷若的丈夫年轻的时候一直给市商业局局长开车,后来这个局长时来运转,被省里的一个领导看上了,结果一路飞黄腾达,一直爬到了副省长的位置……我就不说他的名字了,你应该知道我指的是谁吧。

    周芷若为了儿子的前程颇有自我牺牲的‘精’神,她肯定在什么时候找了这位领导,而这位领导也颇念旧情。

    这样一来,韩耀东就直接进了市政fǔ,从办公室副主任干起,最后又干回老本行,一直爬到了市公安局局长的位置。

    你想想,韩耀东虽然不是那位领导的儿子,可看在他母亲的份上,对于他的死不可能不闻不问,只是当时他已经退居二线了,没有什么权力。

    不过,他还是打电话给老部下,让他们过问一下这件事,结果就有了你们短暂的秘密调查,而事实上,最后有人给韩耀东的母亲做了思想工作,只要他不闹,一切都好办,最后,周芷若孤身一人去了美国……

    只是,一笑亭农庄的案子并没有因为周芷若去了美国而尘埃落定。谁都没有想到一年之后还会继续发酵……”

    卢源不解地问道:“后来又发生了什么事?”

    唐萍说道:“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看来,卢局长还真是那种只埋头干活不抬头看路的人,这一点范昌明倒是比你强多了……”

    卢源似乎渐渐明白唐萍的弦外之音了,问道:“难道……一年之后……陆建民的案子东窗事发也和一笑亭的案子有关系?”

    唐萍就像是对一个回答了正确问题的学生一样,满意地点点头,说道:“正是……因为,孙淦或者陆建岳后来意识到一笑亭农庄的案子仍然还残留着隐患,只是清楚这个隐患很棘手……”

    站在那里一直没有出声的蒋竹君似乎明白了唐萍的意思,说道:“为了这件事,陆建岳和陆建民兄弟反目了……”

    唐萍点点头说道:“你还‘挺’机灵……事实上确实如此,这也是我后来从一些渠道‘私’下了解到的情况……

    杜远志死在一笑亭农庄的那天晚上,本市包括东江市的一些名流都在那里,只不过大多数人并不清楚三剑客发生了‘激’烈的内讧,甚至都 杜远志死在那里……

    但是,并不是没有知情者,其中有两个关键人物让我们一直焦头烂额,一个是陆建民,一个是戴光斌……”

    “戴光斌?”徐晓帆惊呼一声,恍然大悟道:“我现在明白他们为什么会不惜制造125袭警惨案也要杀人灭口了,原来是牵扯到一桩陈年旧案。”

    唐萍说道:“其中细节只能推测,毕竟,我也没有在现场……不过,据我这些年的分析,陆建民肯定知道杜远志的死亡真相。

    并且,听说他当晚匆匆离开一笑亭农庄的时候,还带走了一个案件的目击者,这个目击者只不过是一笑亭农庄的一名普通工作人员,这不得不引起了孙淦父子的警惕。

    当然,按道理来说,陆建民和陆建岳是兄弟,如果没有重大的利益冲突,还不至于反目,可事实上,据我所知,陆建岳陆建民这兄弟两个其实是貌合神不合。

    也许是孙淦在陆建岳面前表达了自己对陆建民的担忧,也许是孙淦给他许诺了什么好处,反正,陆建岳干了大义灭亲的事情。

    一年以后,先是陆建民的儿子被调查,当然调查他的理由肯定是正当的,接着就把陆建民扯了出来,导致他们仓皇出逃……

    这些事我就不用说了,因为这个案子还是你和范昌明上任之后的烧的第一把火……而我在这件事里面的作用就是在你们抓他之前向他通风报信,陆建岳或者孙淦的儿子则向东江市公安局通风报信。

    那时候韩越已经去了东江市担任市委书记,他应该也是当年杜远志一案的参与者或者知情者,所以,对付陆建民这个隐患自然不遗余力,据说,要不是看在陆建民手里巨额赃款的份上,他很有可能跟他儿子一样被现场击毙……”

    徐晓帆气愤地说道:“原来是你在暗中给陆建民通风报信,否则,他怎么会跑到东江市……”

    唐萍撇撇嘴说道:“你抓住他和东江市公安局抓住他有什么区别吗?最后不是照样要死在监狱里?东江市公安局说陆建民是自杀,鬼才会相信这种说法……”

    卢源点上一支烟,严肃地问道:“你跟125袭警案到底有什么关系,你对这个案子都了解什么……”

    唐萍说道:“这案子我和你了解的一样多,不会比你多多少,不过,我在这个案子中没有起多大的作用。

    我只是告诉陆建岳局里面向东江市派了一个工作组,目的是追缴赃款……后来,我在电话里跟张昆提到过工作组在东江市的办公地址和小组成员……至于戴光斌被抓的消息,可是你们调查组的成员周‘玉’‘露’向张昆透‘露’的……不过,125袭警案我认为不一定是陆建岳指使的,根据我的观察,他似乎没有这么大的胆子?”

    “那你以为是谁指使的?”徐晓帆问道。

    唐萍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要不我怎么说这些事情错综复杂呢,也许是孙淦的儿子孙维林暗中指使。

    我总觉得张昆不仅仅吃陆建岳的饭,有时候也吃孙维林的饭,只是,这件事也牵扯到陆建岳的利益,即便是他指使的,背后肯定有孙维林的影子……”

    卢源有点疑‘惑’道:“既然这个戴光斌也是杜远志案的知情者,为什么孙淦一伙没有杀他灭口呢?”

    唐萍说道:“戴光斌并不是陆建民的人,当然,他和陆建民儿子陆明的关系不错,可孙维林和陆明也是朋友啊。

    实际上,根据我的推断,当年陆建岳之所以大义灭亲,除了利害关系之外,还有利益关系,只不过他好像上了孙维林的当。

    其实,现在的市的六星级酒店望江大厦和东江市的望海大厦以前都是陆明的资产,最后却都落到了孙维林的手里。

    而东江市博源集团的吴法名和陆明还是拜把子兄弟,可他实际上也跟孙维林来往,而戴光斌就像是孙维林派到吴法名那里的一个党代表,负责接收陆建民父子的财产,实际上目前孙维林已经控制了吴法名的公司,而陆建岳只是分到了一点残羹剩饭。

    所以,戴光斌实际上是孙维林的的人,所以没必要杀人灭口,要不是他被肖长乐抓获的话,125袭警案就不会发生。

    不过,据我所知,眼下陆建岳已经有了和孙维林翻脸的趋势,或者孙维林产生了彻底吃掉陆建岳的念头,只是这两家互相之间有着太多的利害关系,所以谁也不敢轻举妄动。

    我觉得陆建岳此刻突然抛出张昆,一方面是不是意味着他已经被‘逼’的无路可走了,另一方面也可能也是想敲打孙淦父子,目的当然是警告他们,如果把他‘逼’急了,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就在我出事之前,有一次他喝了点酒之后还跟我抱怨过,说是孙维林现在好像是在隔岸观火,在生意上不但不利用孙淦的关系支持他,反而‘私’下拆他的台。

    而陆建岳是个商人,离开了政fǔ的支持,可以说寸步难行,当然,孙维林绝对不会冒险让陆建岳落在你们手里。

    根据我的推断,孙淦父子两恐怕又在玩几年前的那个游戏,就是想办法把陆建岳‘逼’得走投无路,然后把他挤出市,让他重新去国外,这样他们父子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卢源问道:“根据你对陆建岳的理解,难道他还敢挑战孙淦的权威?”

    唐萍说道:“从理论上来说,陆建岳不会用‘鸡’蛋去碰石头,可他这个人颇为自负,且刚愎自用,最重要的是心‘胸’狭窄,记仇……

    这种‘性’格决定他能忍一时但忍不了一世,何况他自认为孙淦父子有把柄抓在自己手里,并不敢把他怎么样,所以,他有可能会挑战孙淦的权威……

    所以,你和范昌明都是急‘性’子,假如是我的话,就先然他们先斗个两败俱伤,最后再出手,这样就不会落到如今的下场了。”

    卢源哼了一声道:“我们是警察,不是政治投机分子,对违法‘乱’纪的现象难道还姑息养‘奸’不成,这一点我们的观念不一样,否则,你也不会走上犯罪道路。

    你刚才说自己的罪行只是泄‘露’机密,我看你是避重就轻,你说说,廖木东是怎么死的?在董家岭抓捕周‘玉’‘露’又是怎么回事?你既然主动回来,就必须把自己的事情讲清楚,否则,怎么给你宽大处理?”

    其实,唐萍既然决定回来,也没打算隐瞒什么,只是出于一种本能采取了避重就轻的方法,在被卢源识破之后,只好一点点把自己干过的事情详细‘交’代了一遍。
正文 第370章 长篇大论
    &bp;&bp;&bp;&bp;第370章 长篇大论

    “你究竟拿了陆建岳多少钱?”卢源最后问道。

    唐萍有点扭捏地说道:“前期我确实拿过他百十来万块钱,可后来的钱都是我通过投资他的生意自己赚来的。

    你们在处理我的财产上应该实事求是,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我这辈子算是没有出头之日了,所以,我希望能给‘女’儿留下点什么。”

    卢源哼了一声道:“唐萍,直到现在你还执‘迷’不悟,你赚的?你凭什么能赚这么多钱?陆建岳为什么要帮你赚钱?

    说白了就是你用手中的权力换来的,你还有脸说给‘女’儿留下点什么,你给你‘女’儿留下的只有耻辱……”

    唐萍忽然‘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哽咽道:“没办法……我是一个没有安全感的‘女’人……所以忧患意识和危机感就比别人强……

    老人家说……深挖‘洞’广积粮……我就是不替自己考虑,也要替我‘女’儿考虑考虑啊……卢源,你说话可要算话,那些钱必须给我‘女’儿留下……”

    卢源毕竟跟唐萍一起同事过几年,见她哭成这个样子,心里也不舒服,说道:“你就别替你‘女’儿瞎‘操’心了,你‘女’儿在外贸公司年薪几十万,难道还会缺钱‘花’?

    对她来说,需要的不是钱,而是一个令她尊重的母亲,要不然,她也不会陪着我们去新加坡劝你回来了,从这一点来看,你‘女’儿起码比你有眼光……”

    徐晓帆拿过一盒纸巾放在唐萍面前,说道:“你哭什么,虽然你‘交’代了自己的罪行,可直到现在你还没有提供一点像样的证据和线索,既然大老远接你回来,你总要拿出点干货吧。”

    唐萍擦干眼泪,瞥了徐晓帆一眼,气愤道:“你还要什么干货?难道你以为陆建岳孙淦都是小‘毛’贼?做什么事情还会给警察留下证据?

    说实话,我刚才告诉你们的事情已经算得上是本市最大的秘闻了,为了掩盖这些真相,都死了这么多人了,如果这些事情没有价值的话,他们为什么不惜杀人灭口?

    我当然明白你的意思,你是不是幻想着我掌握着孙淦陆建岳杀人的凶器,或者掌握着他们的谈话录音之类的证据,然后你可以直接拿着这些证件上‘门’抓人?你也太幼稚了。

    说实话,如果运气好的话,你们拿下陆建岳也不是不可能,但我不认为你们最后能把手伸向孙淦父子。

    我就算明白告诉你,孙维林不但参与走‘私’,侵吞陆建民父子的财产,甚至还跟125袭警案有关,难道你们就敢去抓他?像孙淦这种角‘色’,只有自上而下来解决,从来没听说过自下而上能解决问题。

    不过,我倒是可以给你们提点建议,你们可以利用孙淦父子和陆建岳内讧的机会做点文章,先让他们自己先干起来,这样你们猜有机可趁。

    否则,就算抓了陆建岳,只要他不开口,最后还是只有两个结果,要么陆建岳莫名其妙死在看守所里,要么跟上次一样,乖乖放了他……

    反正,你们要想找到他的具体犯罪证据几乎不可能,说实话,要说证据也不是没有,我就是证据,张昆就是证据,只是看你们有没有本事让我和张昆站在法庭上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让你站到法庭上有什么用?法庭是讲证据的,难道法官会听你编故事?”

    唐萍不屑地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小姑娘,你不懂政治,只要我和张昆能开口说话,我们所说的一切就是本市商界和官场最大的丑闻。

    只要揭掉了孙淦父子的遮羞布,到时候自然会有人过问这件事,你应该明白,孙淦这种人不管犯了多大的罪,最终也不可能是警察闯进他家里抓人。

    他只能接受组织内部处理,就算最终站在法庭上受审,他们的罪名也只是一些‘抽’象的名字,根本不会有具体的细节……

    不过,说句公道话,孙淦跟我差不多,其实他本人并不会参与具体的犯罪活动,他唯一的罪名就是纵容,默许。

    比如,他纵容儿子老婆非法敛财,默许陆建岳等人杀了杜远志,但他绝对不可能给某个人下达具体的指令。

    所以,你们要想直接在他身上找到犯罪证据,无异于痴人说梦,不过,他的最大软肋就是他的老婆和儿子。

    如果你们能拿下他儿子,他最起码要引咎辞职,但凭你们目前这种偷偷‘摸’‘摸’的手段,几乎不可能成功。”

    卢源听完唐萍的长篇大论,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你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不过,你有句话给了我很大的启发……

    你说你和张昆就是证据,那么,不管是陆建岳还是孙淦,都不会眼睁睁看着你们落在警察手里。

    你说,如果陆建岳知道了你在本市,并且有人向他透‘露’了你的藏身地之后,他会不会冒险来杀人灭口?会派谁来?如果又是张昆的话,那我们就有可能把你们两个最重要的证据都凑齐了。”

    唐萍脸‘色’一变,怒斥道:“卢源,你可不要出尔反尔,难道你想用我做‘诱’饵吗?你可是信誓旦旦承诺过我的安全……”

    顿了一下,伸手指着卢源说道:“好啊,我现在明白了,你装作让我秘密回国,可心里面早就打着让我做‘诱’饵的主意了,是不是?”

    卢源摆摆手打断了唐萍说道:“我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你无权过问,只要让你活着,我就算兑现了自己的承诺,我倒是没想到你这么怕死……”

    唐萍胀红着脸气愤道:“谁不怕死?难道你不怕死?你不是要伸张正义吗?既然你不怕死,那就直接去见孙淦,然后当面给他一枪算了,这样岂不是替市人民做了一件好事?何必整天躲在‘阴’暗的角落里愁眉苦脸呢?”

    卢源有点哭笑不得,说道:“亏你还当过政治处处长,说出来的话怎么像三岁的小儿,我确实要伸张正义,但不会做无谓的牺牲。

    我相信你一定有站到法庭上的机会,这些日你就好好反省一下自己的罪行,如果想起什么新的线索,我随时都可以来见你,希望你真的怀有戴罪立功的态度。”

    唐萍见卢源站起身来要走的样子,急忙说道:“如果你把我已经回来的消息透‘露’出去,除了杀人灭口之外,他还有可能会利用我‘女’儿让我闭嘴,如果我‘女’儿受到威胁,就算你给我出庭的机会,也绝不开口。”

    卢源说道:“我刚才已经说了,我会想办法保护你的‘女’儿,其实,我巴不得他们跳出来,这样我就不用满世界到处去找他们了。”

    说完,冲蒋竹君说道:“带她去自己的房间……”

    唐萍走到‘门’口还回过头来说道:“卢源,你说话要算话,我‘女’儿要是有个三长两短,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唐萍离开之后,卢源一屁股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点上一支烟好一阵没有出声,徐晓帆谨慎地问道:“卢局,你真要利用她做‘诱’饵?这可太危险了,目前我们就这么几个人手……”

    卢源摆摆手打断了徐晓帆,说道:“这件事我还要好好考虑一下……说实话,今晚听了唐萍的话,我感到震惊,没想到孙淦勾结陆建岳一伙的犯罪行为已经到了令人发指的地步,可我们竟然拿他们一点办法都没有。

    唐萍的话也不是没道理,看来,我们也有必要调整一下方针策略,不能跟他们硬碰硬,我准备明天去见范局长,把这里的事情做个汇报,看看他有什么具体意见。”

    徐晓帆说道:“张昆的情况我们目前已经掌握的差不多了,我们最近是不是集中‘精’力查查他的下落,如果能把他抓获的话,起码陆建岳会‘乱’了方寸……”

    卢源说道:“能抓住他当然是一个重大突破, 可问题是这只老狐狸恐怕不是这么好抓,你没唐萍说吗,125袭警案不仅牵扯到陆建岳,也牵扯到孙维林,他们肯定不会让张昆落在我们手里。

    目前我们甚至连他的生死都不清楚……我看这样,你和蒋竹君这段时间亲自盯紧唐萍的‘女’儿韩真,张昆的事情就‘交’给刑警队万大兴去查。”

    徐晓帆有点不情愿地说道:“怎么?你还真让我们去保护韩真?”

    卢源说道:“唐萍一再强调韩真有可能被人盯上,说明她心里有所顾忌,你们保护韩真是一方面,另一方面也有可能通过韩真,找到新的线索,我甚至怀疑张昆会不会最后干一票。”

    徐晓帆不信道:“陆建岳都已经把张昆出卖了,怎么还可能替他卖力?何况警方已经掌握了他的情况,应该不会再冒险‘露’面了。”

    卢源说道:“也许张昆不一定再会替陆建岳卖命,可唐萍刚才说过,张昆同样也替孙维林卖命。

    而唐萍的存在对孙淦父子照样是个威胁,所以,陆建岳如果不动手的话,孙维林也有可能跳出来。

    只是对我们来说,这里面运气的成分大一点,但有什么办法呢,我们目前只能想办法从外围慢慢接近陆建岳和孙维林,要想擒贼擒王恐怕不太现实。”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那我明天就和竹君商量一下监控韩真的具体方案……”

    卢源站起身来说道:“那好,时间不早了,休息一下吧……对了,明天三分局局长廖燕北要来这里,他想跟你谈谈那个绑架案……”

    徐晓帆惊讶道:“你怎么能让他来这里?”

    卢源笑道:“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他?这小子可是一个深藏不漏的人,也是我帮你找的援军,将来早晚你会用到他……”
正文 第371章 冷落
    &bp;&bp;&bp;&bp;第371章 冷落

    枝江从盘龙涧出山之后,由于地势渐渐变得平坦,河水在绵延几十公里的河道中曲折徘徊,最终变成了一股深沉的潜流,江面上的水流看上去几乎不动。

    尤其是河水在进入市区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回流,河水流速更加趋缓,这样一来,上游带来的大量泥沙在这一带逐渐沉淀,形成了一个‘露’出水面的沙洲,经过上千年的堆积,最终形成了一个面积十几个平方公里的江心岛。

    最早岛上有一个自然村落,村民过着半渔半农的生活,后来流行过一阵农家乐、度假村之类的生意,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五年前,孙维林控股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看重了这块地方,一夜之间岛上的村民都成了城里人,住上了楼房。

    而他们祖祖辈辈开发出来的土地上修建了当时市价格最昂贵的别墅群,并且为了岛上业主出行方便,市政fǔ还通过财政拨款修建了连接江心岛和市区的望江大桥,成为市里面一道独特的风景。

    小区别墅群分为南区和北区,中间隔着一道自然形成的小山岗,岗上植被茂盛、绿树成荫,就像是一道天然的屏障将两个别墅群分割开来。

    陆建岳那时候被迫去了美国,没有赶上好时候,做为市的商界大亨却没能在这里拥有一栋自己的别墅,这是事他一直耿耿于怀的一件事情。

    所以,他每次来这里都是一肚子气,想到即将要见到的那个人则越发恼火,好在他一年也来不了这里几次,要是没有重大事情,那栋别墅里的主人也不会召见他。

    不过,这一次可不是别墅主人主动邀请陆建岳来做客,而是他先提出的见面请求,结果等了三天,才获得这个接见的机会,这能不让他恼火吗?

    天空下着‘毛’‘毛’细雨,陆建岳自己开车缓缓驶到八号别墅的大‘门’前,按了几声喇叭,不一会儿,一个男人打开了大‘门’,低头朝车里面看了一眼,就让他把车开进了院子。

    院子的中间是一个‘花’圃,里面五颜六‘色’的鲜‘花’开的正‘艳’,别墅台阶的两边各有两个停车位,一边停着一辆白‘色’的保时捷跑车,另一边停着一辆奥迪6,奥迪6的旁边还停着一辆美制悍马野车。

    陆建岳虽然来这里的次数不多,可对这三辆车的主人却很熟悉,那辆保时捷跑车是孙淦老婆杨的座驾,只是不轻易开出去,平时上班开的好像是一辆丰田轿车,奥迪6则是孙淦低调的代步工具,而那辆粗狂的悍马则是孙维林的风格。

    陆建岳刚刚走上别墅高高的台阶,就看见孙维林嘴里叼着一支烟走到了‘门’口,脸上带着嘲‘弄’的微笑,看上去好像是出来迎接客人的,可那态度又分明像是刚想出‘门’却碰见了一个不束之客似的。

    陆建岳在‘门’口看见孙维林的悍马车的时候,就知道他可能在家,只能怨自己倒霉,他这次来本来是想避开孙维林和孙淦单独谈谈,毕竟阎王好过,小鬼难缠,他觉得自己有必要让孙淦了解自己目前的处境,并且相信老子不可能像儿子一样目光短、浅见死不救。

    “哦,维林,今天怎么这么空啊,竟然在这里碰见你……”陆建岳知道孙维林有自己的住处,平时并不住在这里,心里盼着这小子正好出‘门’有事。

    可没想到孙维林并没有出‘门’的意思,笑道:“陆老大,你是来找我爸的吧?他难得静静心,正在写字呢,咱们先别打搅他,我要先听听你想跟他谈什么?也许有些问题我就能解决。”

    陆建岳心里很清楚,只要被小鬼缠上,还的认真应付一下,要不然还真不一定能见得到阎王,于是只好跟着孙维林走进了旁边的一个小客厅。

    孙维林扔给陆建岳一支烟,翘着二郎‘腿’说道:“陆老大,有一段时间没有看见你来望江大厦玩了,忙什么呢?

    我听说陆家镇的项目到目前还是没有一点进展啊,前一阵几个合伙人还问起这件事呢,我都不知道该怎么跟他们说……”

    陆建岳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这也是我今天来找你爸的原因……”

    孙维林一脸惊讶道:“怎么?这么点小事还要找我爸?他哪儿有心思管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有什么困难你不妨跟我说,说不定我能帮你出出主意……”

    陆建岳心里有气,瓮声瓮气地说道:“陆家镇项目情况比较特殊,牵扯到当地的农民,我需要市政fǔ的支持……”

    孙维林疑‘惑’道:“怎么?你还指望市政fǔ给你下个红头文件帮你征地?你该不会这么幼稚吧,现在是市场经济,买卖自由,眼下这个节骨眼上,谁敢‘逼’着农民卖地啊,

    我看,你也只能用钱打动他们的心,陆老大,别这么小气,农民嘛,能有多大的胃口?只要你不是铁公‘鸡’他们肯定会把地卖给你……”

    陆建岳有口难言,不想再这个问题上跟孙维林纠缠,于是摆摆手说道:“这件事倒不是最重要的,我想跟你爸谈的是另一件大事。”

    孙维林感兴趣地凑近陆建岳,问道:“什么大事?你该不会丢下这一摊子又想去美国吧?”

    陆建岳极力忍住怒火,说道:“我这辈子是不想离开这片土地了,所以,有些事情想跟你爸‘交’个底,要不然,我这心里也没数,总是七上八下的,只要你爸给一句话,我也就踏实了……”

    孙维林眯起眼睛说道:“你什么意思?我怎么越听越糊涂?”

    陆建岳老气横秋、倚老卖老地说道:“你当然听不懂,因为有些事情你也未必都知道,这可关系到我们两家生死存亡的大事……”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陆老大,你现在怎么变成说书的了,语不惊人死不休啊,什么生死存亡?什么我们两家?简直莫名其妙……”

    陆建岳说道:“既然你莫名其妙,我就没必要跟你多费‘唇’舌了。你通报一声,我必须跟你爸谈谈。”

    孙维林坐在那里没有动,最后说道:“你以为我闲的没事坐在这里跟你瞎聊呢,要不是我爸让我跟你谈谈,我还懒得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呢。

    你就别搞深沉了,有什么话打开天窗说亮话,我能解决的就不用找老头子了,如果我解决不了,到时自然会替你转告他……”

    陆建岳这才明白,肯定是孙淦对自己找他谈什么心里没底,所以先让儿子探探口气,这样他就能做到进退自如了。

    不过,他们父子对一些事情心知肚明,既然孙淦想让他儿子传话,那就没必要在跟他废话了,就不信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敢抛弃自己。

    “好吧,既然这样,我就实话实说……”

    陆建岳刚刚说了一半,忽然跳起身来说道:“哎呀,不好意思,坐了半天还没有给你沏茶呢,这些保姆真是没眼‘色’……你等等,我这就让人给你沏茶……”说完,打开房‘门’急匆匆地出去了。

    陆建岳只好坐在那里等着,可等了十几分钟也没有看见孙维林回来,渐渐有点不耐烦了,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正好手机响了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儿子陆涛打来的。

    “什么事?我正忙着呢……”陆建岳的意思是正烦着呢。

    只听陆涛有点紧张地说道:“爸,我得到确切消息,唐萍被公安局的人抓回来了……”

    陆建岳一听,手里的电话差点掉到地上,急忙问道:“你哪来的消息,确切吗?”

    陆涛说道:“绝对没错,不信你可以找人查看一下前天机场的录像资料……”

    陆建岳在房间里快速转了一圈,小声道:“先等等,我在孙维林这里……等我回家再说。”

    陆涛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爸,唐萍可直到很多事情,万一她说出点什么来,那你岂不是……”

    陆建岳喝道:“冷静一点,天塌不下来……对了,我让你找的那个人怎么样了?我们必须尽管找到你二叔的钱藏在什么地方,等拿到了钱,管他洪水滔天呢……”

    陆涛说道:“这些天一直在加紧排练,应该差不多了,要不然就让她出面试试吧……“”

    陆建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们的时间不多了,你抓紧时间安排,也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

    正说着,只见孙维林带着一个保姆走了进来,陆建岳急忙挂断了手机,等到保姆出去之后,盯着孙维林说道:“我首先要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唐萍好像被他们抓回来了。”

    孙维林脸‘色’稍稍一变,随即笑道:“好像?陆老大,你都怀疑你是不是得了老年狂躁症……好了,别自己吓唬自己了,如果唐萍真的被警察抓回来,你还有兴致坐在这里跟我聊天?”

    陆建岳哼了一声说道:“我确实没有什么兴致跟你坐在这里‘浪’费时间,我只问你一句话,这件事你们父子是什么态度?”
正文 第372章 正中要害
    &bp;&bp;&bp;&bp;第372章 正中要害

    孙维林盯着陆建岳说道:“陆老大,我们曾经有话在先,自己惹出来的麻烦自己解决,唐萍是你的人,如果她真的被抓回来,你要么想办法让她闭嘴,要么你就彻底消失……”

    陆建岳冷笑一声道:“孙维林,你是装糊涂还是吓傻了,唐萍可不单单是我的人啊,她也是你的人,且不说她别的,单凭125袭警案就能把你扯进去……”

    孙维林脸‘色’一变,掏出一支烟点上,沉默了一会儿,缓和了脸‘色’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不过,正因为她潜在的危险‘性’,所以,我一直没有忘掉她……

    我不知道你是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如果唐萍从新加坡引渡回国,这么大的事情不可能不传到我的耳朵,所以,在没有得到证实之前,还是先不要自己‘乱’了阵脚,现在有些人可是唯恐天下不‘乱’啊。”

    陆建岳说道:“你就这么自信?公安局可不是你们家开的,你能保证没有人在‘私’下折腾我们?”

    孙维林说道:“我虽然利用警察,可从来都不会相信他们,实话跟你说吧,自从唐萍逃跑之后,我一直让人盯着她的‘女’儿。

    韩真虽然前一阵去过新加坡,甚至还有可能母‘女’两见过面,但她是一个人去一个人回来的,并且,他的公司也能证明她去新加坡是谈生意……”

    陆建岳说道:“尽管如此,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你还是派人查看一下前天的机场监控录像,毕竟,这个‘女’人可是一颗定时炸弹啊。”

    孙维林说道:“这不难,马上就能搞清楚你听到的是不是谣传……”说完,拿起手机走了出去。

    陆建岳这一次差不多等了半个来小时都没有见到孙维林的影子,只有保姆进来添过一次开水,直到他等的不耐烦准备出去看看的时候,却见孙维林总外面走了进来。

    一看孙维林的脸‘色’陆建岳就知道儿子的情报有可能并不是道听途说,一时心里有点得意,没想到一向不可一世的孙维林竟然也有马失前蹄的时候。

    “你看看,是她吗?”孙维林寒着脸把手机凑到陆建岳面前问道。

    手机里好像是一个视频截图,虽然唐萍脸上戴着一副大墨镜,可陆建岳怎么能忍不住同‘床’共枕过的‘女’人呢?他相信孙维林也认出来了,要不然也不会单单截取这张图拿来给自己看了。

    “这下你相信我的情报了吧?”陆建岳问道。

    孙维林好像没有听见陆建岳的话,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前天新加坡只有一个航班,晚上八点钟左右到的港……奇怪,没有戴手铐,没有押解人员,难道这婆娘自己耐不住寂寞跑回来了?”

    “可我得到的消息是她已经再警察手里了……会不会是投案自首啊。”陆建岳也有点奇怪地说道。

    孙维林说道:“不对劲,如果是警方特意去新加坡抓获的,不可能没有一点风声,也许是投案自首……对了,这么说来,她‘女’儿韩真的这趟新加坡之行就颇为可疑,要不然,怎么母‘女’两个竟然前后脚回国?”

    陆建岳焦急道:“现在且不管这么多,你不是说有人盯着她‘女’儿吗?干脆直接问问她,这种小姑娘稍稍用点手段什么都说了……”

    孙维林说道:“我的人知道她‘女’儿的住处,不过,盯梢的两人是生手,我看,不行的话还是让宝林安排一下吧……”

    陆建岳心里一阵冷笑,他明白孙维林不想直接卷入这件事,还想让自己出面摆平这件事,并且,他可能担心这是警察的圈套,所以就让自己的人去冒险。

    “维林,我今天来还有另一件重要的事情,就是关于宝林的,他已经背叛我了,人也失踪了……”陆建岳一脸沮丧地说道。

    孙维林一脸吃惊地说道:“陆老大,你不是开玩笑吧,这里突然冒出一个唐萍,怎么宝林又出事了,他……不是跟你亲如兄弟吗?怎么会突然背叛你?你该不会是在跟我耍什么‘花’招吧?”

    陆建岳见孙维林有点沉不住气了,心里一阵得意,心想,宝林比唐萍对他们父子的威胁更大,毕竟,他亲自策划了125袭警案,并且刚刚替孙维林杀了东江市看守所的文涛灭口。

    如果宝林出事的话,孙维林肯定坐不住,看他这样子倒不像是装出来的,难道宝林还没有跟他接触过?

    “你听我慢慢说……这就叫知人知面不知心,人都是会变的……”陆建岳感慨了几句,然后继续说道:

    “那天我安排他帮你去东江市办事的时候,他好像就有点不对劲,明确跟我说这是最后一次了,他已经打算去国外金盆洗手了。

    当时我倒也而没有太在意,毕竟,干他这一行的,他的年纪确实有点大了,也该享受一下人生了。可没想到,他去东江市帮你干活之前竟然还悄悄干了另外一件事……”

    “什么事?”孙维林瞪着眼珠子问道。

    陆建岳还真有点害怕,急忙说道:“他想再搞点钱,结果就绑架了我家老四和我‘女’儿,索要三个亿的赎金……

    我简直不敢相信这件事是他干的,并且先前毫无征兆,很显然,这件事他预谋已久了……考虑到宝林知道的确实太多了,万一他要是落到警察手里,我们都要完蛋。

    所以,我没有报案,只想‘私’下跟宝林达成‘交’易,可没想到我家里那个蠢婆娘担心‘女’儿的安危,竟然瞒着我偷偷去公安局报了案。

    没办法,我只能把宝林推出来,好在我给了他两千万块钱之后,他把人放了,并且最后一次跟我通电话的时候说,他已经决定去国外了,根据他的经验,落到警察手里的可能‘性’应该不大。”

    孙维林脸上‘阴’晴不定,问道:“既然这件事已经摆平了,那你还来找我干什么?”

    陆建岳犹豫道:“我有点担心……我就怕宝林口是心非,继续待在国内……我听说他在东江市的时候‘私’下见过吴法名,不知道他是不是跟你也联系过……”

    孙维林似乎明白陆建岳的用意了,很显然,他是在担心宝林投靠自己,不过,张宝林要是真的投靠了自己的话,一切事情就简单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嘴里却说道:“陆老大,我们‘交’往这么久了,难道你还不了解我?我这人有洁癖,别人用过的男人或者‘女’人我是从来不会去碰的。

    你放心,我对宝林没有兴趣,这种人我躲着他还来不及呢,不过,你可别又搞出第二个唐萍来,如果你无法摆这件事,你就要为自己的疏忽大意负责……”

    陆建岳说道:“只要你别‘插’手,我就能摆平这件事,我也把话说在前头,如果你或者吴法名‘插’手这件事,我可就没办法了……”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我还懒得管这些事呢,总之,宝林可不是一般的人,我都怀疑你能不能摆平他,不管怎么样,必须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这个人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不过,我还要最后跟你谈谈陆家镇项目上的事情,这个项目我必须拿到……

    说实话,你这些年几乎吞并了老二的大部分资产,总要给我留下一点吧,如果拿不到陆家镇的项目,我在市如何立足啊……”

    孙维林说道:“陆老大,你这话我就听不懂了,做生意嘛,全靠自己的本事,我又没跟你抢陆家镇的项目,能不能拿到手全看你自己,再说,陆家镇不是你的老窝吗?拿个项目怎么就这么难呢?”

    陆建岳不好意思说自己兄弟内讧的事情,只想‘逼’一下孙维林,说道:“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是亲自和你爸谈谈……”

    陆建岳还没有说完,孙维林就打断了他说道:“你不用跟他说这件事,他已经明确表态了,鉴于目前的形势,他不好‘插’手这件事,你还是想其他的办法吧……”

    陆建岳站起身来说道:“这么说你们是见死不救?”

    孙维林见陆建岳要翻脸的样子,只好缓和了语气说道:“陆老大,你未免也说的太玄乎了吧,不就是一个项目嘛,什么死呀活的,有这么严重吗?就算陆家镇项目拿不到,你可以干别的啊,难道你还想把所有的钱都赚到自己口袋里?”

    陆建岳说道:“对你来说确实无所谓,可对我来说关系到家族的发展根基,并且我为了这个项目已经‘花’费了一大笔钱,不能就这么眼睁睁看着被别人拿走……”

    孙维林惊讶道:“怎么?难道还有人在暗中和你竞争?”

    陆建岳含糊其辞道:“看上这个项目的人多了,可谁能拿到土地,谁才是真正的胜利者……”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我对农村的土地政策还真不是很了解,这样吧,我‘抽’空问问那边的情况,如果能帮上忙自然没话说,如果实在帮不上你也不要怨我……”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那我就等着你的回话……这样吧,时间也不早了,我就不打扰你父亲了,不过,你替我转告一句话,你告诉他,我年纪也不小了,不想把老骨头仍在国外,今后还要让他多多关照……”

    孙维林看着陆建岳上了车,嘴里骂道:“老东西,你也配威胁老子?就先让你清净两天……”

    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法名,你知不知道张宝林在哪里?我明天就去东江市,你一定要找到他……”
正文 第373章 看透了
    &bp;&bp;&bp;&bp;第373章 看透了

    陆建岳晚上回家的时候,看见陆琪和老婆宁化雨正坐在客厅的沙发上偶偶‘私’语,心里忍不住一阵纳闷。

    因为‘女’儿自从这次被绑架之后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不再像以前那样总是在外面野了,而且好像连‘性’子都变了。

    除了对他不理不睬之外,整整三天足不出户,就像一个孝顺的‘女’子一直陪在她母亲身边,并且好像母‘女’俩有说不完的话似的。

    不过,这一切并没有引起陆建岳的疑心,陆琪对他不理不睬在他想来应该是宁化雨在‘女’儿面前说了他的坏话,甚至还有可能告诉他自己曾经对她动过手。

    至于陆琪的‘性’子好像也变得温顺了不少,陆建岳则把这种变化归咎于这次绑架带来的效果,说实话,‘女’儿的这种巨大转变还应该感谢宝林呢。

    当然,陆琪回来之后,陆建岳把她单独叫到书房询问过绑架的经过,按照陆琪的说法,那天她根据宝林的安排急急忙忙感到陆家镇监视陆鸣。

    可没想到在车上‘抽’了一支烟之后就莫名其妙地昏了过去,等她醒来的时候,已经不知道自己在什么地方了,而那包烟就是宝林送给她的。

    事实证明,越是简单的情节越容易让人相信,陆建岳对‘女’儿被宝林绑架深信不疑,为了挽回一点做父亲的尊严,他悄悄告诉陆琪说:

    “宝林绑架你四叔确实是我的授意,我只是想让你四叔暂时离开陆家镇一段时间,并没有恶意,可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被宝林利用了,

    他不但敲诈了你四叔的家里人,而且还趁机绑架了你,并且还狮子大开口问我要三个亿呢,后来我才知道,他是想在金盆洗手之前神不知鬼不觉地敲诈一笔钱。”

    “那他最后怎么突然放了我,难道你该了他三个亿?”陆琪明知故问道。

    陆建岳做出一副视金钱如粪土的样子说道:“钱不是我考虑的首要因素,我主要是考虑人的安全,所以我不敢贸然报案,何况,他绑架你四叔确实是我的主意,可谁能想到宝林的狼子野心呢?”

    陆琪只是执着地追问一件事。“那你究竟给他钱了没有?给了多少?”

    陆建岳还以为‘女’儿是在心疼钱呢,于是满不在乎地说道:“哎,这事就别提了,只要你和四叔没事就万事大吉了……

    不过,你非要知道的话,告诉你无妨,只是出去千万别告诉任何人,也不要告诉你母亲,要不然她又要跟我吵了……”

    “哎呀,到底多少?”陆琪不耐烦地问道。

    妈的,怎么偏偏在老子面前还是这副臭脾气呢?一点都没改呢。

    陆建岳有点恼火地想到,嘴上却小声说道:“实话告诉你,为了让他释放你四叔,我给了他五百万,而你的价钱自然比你四叔高,我最后给了他两千万……”

    至此,陆琪算是把陆建岳虚伪的本‘性’看透了,不仅虚伪,简直就是满嘴谎言的骗子,由此更加坚定了认祖归宗的决心。

    “你们娘俩在说什么呢?”陆建岳把外套仍在沙发上,难得地笑问道。

    宁化雨说道:“你回来了,我正好有件事想告诉你,我准备跟‘女’儿去陆家镇住上一段时间……”

    陆建岳惊讶道:“怎么想起去陆家镇了,四弟眼下可能正生气呢,这个时候跑去是不是……”

    宁化雨说道:“我又不是去他家,我是想去山上的庙里面修行一段时间,顺便散散心……‘女’儿能安全回来全靠菩萨保佑,难道不应该好好烧几注香吗?”

    陆建岳最近被折腾的焦头烂额,巴不得家里能清净几天,听了宁化雨的计划,不但没有阻拦,反而笑道:“去散散心也好,只是听说重生和尚已经死了,不知道寺庙里面眼下谁是主持方丈……”

    宁化雨嗔道:“管他谁是方丈,难道烧香拜佛也要走后‘门’托人情?”

    陆建岳笑道:“我不过是想让你在哪里有个人能照顾你们,不用说,老闷肯定趁着我没时间过问庙里的事情,把自己人推到方丈的位置上了……”

    宁化雨白了丈夫一眼,嗔道:“你怎么什么事情都要跟自己兄弟争个高下?不就是一个寺庙的主持嘛,有什么大不了的?你要是眼红,干脆自己去当这个主持和尚算了……”

    陆琪忍不住扑哧一笑,瞥了陆建岳一眼,说道:“妈,我爸对寺庙这么上心,说不定以后真有出家当和尚的意思呢。”

    陆建岳站起身来骂道:“满嘴胡说八道……我看你就跟你母亲待在寺庙里好好静静心,过一阵子我可能还有重要的事情‘交’给你办呢。”说完,丢下母‘女’俩进了自己的书房。

    这里陆建岳为‘女’儿的‘性’情变化感到纳闷,而那边陆鸣也对陆老闷遭遇劫难之后的表现感到惊讶。

    没想到陆老闷说话算话,回来之后真的再也没有过问公司的任何情况,在休息了两天之后,就一‘门’心思和老婆蒋碧云开始筹划‘女’儿和陆鸣的婚事。

    甚至还亲自跑到‘毛’竹园查看了陆鸣的老宅,张罗着要替‘女’婿盖一栋小洋楼,以便帮他了结李翠莲的遗愿。

    其实,在老家盖房子原本还不在陆鸣的议事日程,一方面手头的事情多顾不上,另一方面还是有点顾忌,毕竟眼下还是低调点好。

    可最后想想也无所谓,说实话,在‘毛’竹园盖一栋豪华的小洋楼最多‘花’上七八十万块钱,就这在当地已经算的上是头一户了,母亲地下有知也该瞑目了。

    眼下对他来说,左有陆老闷这个土财主岳父,右有蒋凝香这个资产上亿的干妈,再加上自己买彩票中过大奖,区区七八十万块钱谁会和财神的遗产联系起来呢,何况,还有母亲留下的“巨额”遗产呢。

    反倒自己如果一直守着‘毛’竹园的那栋破房子,可能还真会有人说三道四呢,既然陆老闷热情如火,干脆就让他折腾去算了,不管怎么说,这栋小洋楼也是自己在‘毛’竹园光宗耀祖的一件事情。

    既然陆老闷无心管公司的事情,很多事情陆鸣不得不亲力亲为,其中最大的问题就是资金,仔细算算,把陈丹菲的学校纳入规划,在拿不到银行贷款之前,资金缺口还差三个亿。

    蒋凝香是已经尽了最大的努力,这笔钱着落在她头上也不现实,所以,在经过一番密谋之后,临海市几家媒体转载了一篇网络上的文章,标题是:穷困母亲的“巨额”遗产,说是陆家镇‘毛’竹园的一个农‘妇’一生平穷,他的儿子却在母亲死后发现埋在地下的一个铁箱子,里面存放着几千元旧版纸币。

    经过市场人士的估值,这些纸币起码值十个亿,前不久,一位新加坡神秘的收藏家专程到陆家镇看过这些旧币,并当场以六个亿买下了这些旧币,结果,这个寡‘妇’的儿子一夜暴富,成为陆家镇乃至市数得上的富豪之一。

    当然,关于这个买主的身份,文章没有详细的介绍,既然是神秘的收藏家,自然不会留下姓名和联络方式,但这件事有鼻子有眼的,信不信由你,反正大多数人都相信了,并且惊羡不已。

    “阿鸣,公司的资金虽然解决了,可我还是觉得你那些钱堆在外面不安全,我看,最稳妥的办法还是要把它们变成合法的投资……”蒋凝香跟陆鸣商量完公司开业的事务之后担心地说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叹口气道:“我恨不得把钱全部转到公司的账户上呢,可目前该想的办法都想了,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合适的洗钱渠道啊。

    眼下也只能等到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尽快实现盈利,这样我们就能不断扩张,资金就像滚雪球一样越滚越大……”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这需要时间,不是短时间之内能做到的……你不是大学的专业就是金融学吗?难道就没有学过洗钱的办法?”

    陆鸣苦着脸说道:“我不是说了嘛,我上的不是正规大学,能学到什么啊……”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就不信你们的同学没有学习好的,难道每个人都像你一样拿不到毕业证?”

    陆鸣听了蒋凝香的话,脑子里忍不住就想起了李晓梅和韩佳音,一瞬间竟然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想想自己当初为了一份工作在李晓梅面前动的那点心思,遥远的简直就像是上个世纪的事情,以至于连李晓梅和韩佳音的面容都变得模糊了。

    可仔细想想,却只是一年前的事情,那感觉竟像是做梦一般,这可真是印证了财神说的那句话:我能让你脱胎换骨。

    “哎,你楞什么神啊,说话啊……”蒋凝香见陆鸣听了自己一句话,就像是失了魂一般,忍不住一阵纳闷。

    只见她走过去一屁股坐在陆鸣的身边,伸手就在他的耳朵上轻轻揪了一把,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揪干儿子的耳朵已经成了蒋凝香习惯‘性’的动作,好像揪揪陆鸣的耳朵,心里就像得到了莫大的满足,那感觉好像他真是自己儿子似的。

    陆鸣回过神来,享受了一下蒋凝香身上飘过来的幽香和一种他也说不上的‘诱’人气息,然后哼哼道:“这种事情光有理论知识没有用,还是要考实践经验……干妈,该不会是你有什么好主意吧?”

    陆鸣现在对自己干妈是越来越了解了,如果她不是心里面有了想法,可能不会提这件事,现在提起来,自然是想给自己出谋划策了。

    果然,蒋凝香沉‘吟’了一下,端起茶杯浅浅喝了一口,然后扭头盯着干儿子小声说道:“我倒是没有干过这种事,毕竟犯法呢……

    不过,自从人类有了商品‘交’易,洗钱就一直都是资金流转的一种方式,我最近一直关注这方面的信息,有一种办法我倒是觉得可以试试,只是第一次不要数目太大……”

    陆鸣‘激’动道:“干妈,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说实话,那些钱放在外面,我晚上总是做恶梦,如果能变成合法的投资,我也就踏实了,你快说,究竟是什么办法……”
正文 第374章 女友太多的烦恼
    &bp;&bp;&bp;&bp;第374章 ‘女’友太多的烦恼

    蒋凝香见陆鸣一副猴急的样子,嗔道:“你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说着,想了一下继续道:“可以想办法找一个有实力的代理人通过刷卡的方式在境外购置一些商品,然后再把这些商品出手,然后让自己回流……”

    陆鸣惊讶道:“刷卡?难道没有金额限制吗?”

    蒋凝香说道:“在国外可以反复刷卡,我听说有些代理人可以反复刷卡上百次,一个月下来就是很可观的一笔资金……”

    陆鸣急忙问道:“那买些什么东西呢?”

    蒋凝香说道:“当然是有价值并且容易出手的商品,比如房产、奢侈品……”

    陆鸣不解道:“奢侈品?难道我还要专‘门’找人卖奢侈品?”

    蒋凝香说道:“你要把眼光放的长远一点,眼下奢侈品在国内的市场越来越大,做为一个投资人完全可以先以少量的资金涉足这个领域。

    你可以在市开一家奢侈品专卖店,从国外进来的奢侈品就可以通过这家专卖店套现,这些商品动不动就是几万几十万一件,资金周转起来非常快,总比你卖什么办公用品快多了……

    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种手段,在国内你还可以通过投资股市、房产等项目来洗清一部分资金。

    以你目前的身份,在市购置几套房产应该不会有人怀疑你的资金来源,再说,你这么多‘女’人,也要给他们一个栖身之地啊。

    你不但要给她们一个窝,还要想办法让她们每个人都有事干,在这方面,陆建民就是一个高手。

    你别看他外面这么多‘女’人,可基本上没有哪个‘女’人整天缠着他,因为他给每个‘女’人都安排了事情做。

    毕竟,‘女’人也有事业心,也渴望成功,只要你给她们提供机会,很快就会投入其中,要不然,这么多‘女’人整天闲在家里,你就别想安宁了,只要你晚上回来衣服上有别的‘女’人的味道,都有可能跟你唠叨个没完,难道你今后想过这种日子?

    当然,并不是每个‘女’人都有经营才能或者独当一面,所以你要对善加利用,比如,陈丹菲现在已经全身心地投入了学校的筹建工作,压根就没有时间来管你的闲事。

    可陆媛整天无所事事,只要两个小时看不见你,就会给你打电话,晚上你回去晚一点,心里就会胡思‘乱’想。

    所以,你可以把市的这家奢侈品商店‘交’给她打理,像她这种小姑娘,本来就对奢侈品感兴趣,只要你帮她安排好,保证她会乐此不疲……”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竟然会在这方面对自己苦口婆心,并且每句话都说到了自己的心坎上,毫无疑问,她确实已经把自己当儿子看待了,要不是因为蒋竹君的关系,他真想和干妈说说自己的心里话。

    不过,蒋凝香提到了陈丹菲,提到了陆媛,可就是没有提到自己的‘女’儿和周‘玉’‘露’,于是不动神‘色’地问道:“干妈,难道阿君要一杯当警察?如果她有一天不当警察了,你觉得她能干什么?”

    蒋凝香陪了一眼陆鸣问道:“那你是希望她当警察还是干点别的?”

    陆鸣小心翼翼地说道:“阿君的脾气你也知道,这要看她自己的意思。”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是不赞成她继续干警察,过些日子,我就打算让她回东江市,然后请长假养胎,等她生了孩子之后,就不会再有当警察的念头了……

    并且,我准备让老闷认下这个‘女’儿,等阿君心定下来之后,看看能不能在公司给她安排一个位置,先让她历练历练,要不然,我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也需要一个人打理啊……”

    陆鸣说道:“干妈,你考虑的太长远了,真可以说高瞻远瞩啊……其实,我也不想让她当警察,一个‘女’人家,整天和罪犯打‘交’道有什么好?眼下我们公司缺人手,还是用自家人放心些,我只是担心阿君可能不喜欢做生意……”

    蒋凝香伸手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说道:“整天就知道招‘女’人,舒服过了就什么都不管了,陆建民虽然不是什么好东西,可这方面可比你强多了,做男人要有魄力,‘女’人才会乖乖的听从你的安排……”

    陆鸣红着脸委屈道:“你不知道,我整天就琢磨着她们的未来呢……对了,干妈,你说周‘玉’‘露’适合干什么?”

    蒋凝香板着脸问道:“我倒想听听你想怎么安排她,难道你真想替陆建岳养儿子?”

    陆鸣知道蒋凝香不喜欢周‘玉’‘露’母‘女’,后悔自己不应该提起她,可既然话已经说出口了,只好硬着头皮说道:“‘蒙’‘蒙’是不是陆建岳的儿子还不一定,就算是他的儿子,我也不在乎,反正我养大的就是我的……”

    蒋凝香一把揪着陆鸣的耳朵,骂道:“你这兔崽子心‘胸’还真宽广,谁的儿子不好养,非要养他的儿子?”

    陆鸣挣脱了蒋凝香的手说道:“干妈,既然我都已经答应周‘玉’‘露’了,就不能反悔,‘蒙’‘蒙’并不知道他的身世,求你今后别再提起这件事,毕竟,小孩子跟我又没仇……”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哎,真是什么人有什么福啊,可我就是不太放心周‘玉’‘露’母‘女’,你倒说说,你打算怎么安顿她们?”

    陆鸣谄笑道:“周‘玉’‘露’为人细腻、温柔,并且喜欢孩子,我打算先让她伺候阿君生孩子,然后让陈丹菲的学校在市办一家高档幼儿园做为分支,就‘交’给周‘玉’‘露’母‘女’打理,这样既能为陈丹菲的学校输送客源,另一方面也让周‘玉’‘露’母‘女’有个安身立命的事业……”

    蒋凝香一听,顿时眉‘花’眼笑,连连点头道:“这办法好,这办法好……让她们跟小孩在一起,也不会闹出什么事,并且,今后你生的孩子都有地方去了……”

    陆鸣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干妈,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好像我是种牛似的……”

    蒋凝香笑道:“也差不多,别忘了,你可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担负着让陆大将军子嗣兴旺的重任……要不然你凭什么可以找这么多‘女’人?”

    顿了一下,又严肃地说道:“做为陆大将军仅存的嫡系传人,你可要有使命感责任感,这可不仅仅是生孩子的事情,不但要多子多孙,还要让你的每个‘女’儿都高贵无比,让你的每个儿子都出类拔萃……

    说实话,不管是你们陆家还是我们蒋家,自从落户陆家镇之后,可以说是一代不如一代,你的父亲最后竟然沦落到捧钵乞讨的地步。

    而你如果不是因为机缘巧合,这辈子也注定碌碌无为,甚至连自己的祖宗是谁都不知道,陆大将军的姓氏只能改换‘门’庭了。

    没想到老天有眼,给了我们这么好的机会,你难道不应该让自己光宗耀祖吗?也许,你将成为自陆大将军之后最优秀的传人,子孙后代都将传颂你和陆大将军的名字,而陆家镇也将成为陆氏和蒋氏家族的一块风水宝地……”

    陆鸣听了蒋凝香的话觉得又自豪又神圣,同时还有点热血沸腾,只是想到眼下已经进入了互联网时代,总觉得自己和蒋凝香谈论的事情有点和时代不协调,甚至有一种滑稽的感觉。

    正当陆家镇两个著名姓氏的传人沉浸在对祖宗的崇拜之中的时候,陆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出来一看,原来是陆媛打来的,顿时就想起了蒋凝香刚才的忠告,心想,看来确实要给陆媛找点事做,不然今后肯定整天缠着自己不放。

    “阿媛,什么事啊?”陆鸣瞥了一眼蒋凝香问道。

    只听陆媛急匆匆地喘息道:“阿鸣,阿娇的爷爷刚刚去世了……”

    陆鸣一愣,倒也没有太吃惊,因为前一阵老人就已经再医院里报病危了,于是说道:“那你快去看看吧,送五千块钱去……”

    陆媛嗔道:“这还用你说,人家阿娇让我给你打电话,一定要请你出息葬礼呢。”

    陆鸣还以为陆媛自己想让自己陪伴她呢,犹豫了一下说道:“哎呀,我这么忙,这种事情你代表我一下就行了。”

    陆媛说道:“哎呀,我怎么能代表你呢?你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人家就是要你亲自出席葬礼,要不然也没面子啊。”

    陆鸣想想那天阿娇爷爷一副热心肠的样子,觉得自己也有必要去送送,于是说道:“葬礼玩牌在什么时候,我就去一趟吧……”

    挂上电话,蒋凝香问道:“又是阿媛吧,出了什么事?”

    陆鸣说道:“阿娇爷爷去世了,非要让我去参加葬礼,我不太喜欢参加这种丧失,总觉得不吉利……”

    蒋凝香嗔道:“红白喜事,有什么不吉利的,你应该去,今后这种事情多着呢,你现在可不是普通人,而是陆氏家族的嫡系传人,已经成为一个象征。

    今后凡是陆氏子孙家里的事情,不管他们是嫡出庶出或者是冒牌货,都算是你家族的成员,你去‘露’个脸人家就感到有面子,你如果不去,人家就会说你摆谱,时间久了就会生出闲言碎语……”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不至于吧,这陆家镇到处都是姓陆的人,跟我有什么关系?难道他们家里有了红白喜事,我都要一家家上‘门’慰问,且不说这笔慰问金是个不小的数目,我也没有哪个闲工夫啊……”

    蒋凝香嗔道:“谁说你每家都要亲自去了?起码那些有头有脸的人家是必须去的,难道你连笼络人心的道理都不知道吗?”

    陆鸣哼哼道:“我又不想造反,笼络人心干什么?”

    蒋凝香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怎么死脑筋呢,你在陆家镇办公司,这里又是你以后的老窝,难道不应该树立自己的形象吗?且不说别的,如果没有你陆大将军传人的这块招牌,那些村民还未必愿意入股呢……”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心想,该不会又是阿媛吧,可拿出来看看,却发现居然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正文 第375章 尴尬的约会
    &bp;&bp;&bp;&bp;第375章 尴尬的约会

    蒋凝香见陆鸣一脸狐疑的样子问道:“谁来的电话,怎么不接?”

    陆鸣说道:“陌生号码,会不会又是记者来打听旧币的事情?”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别神经兮兮的,就算是记者打发掉就行了,不接电话反而显得你心里有鬼……这种新闻也就是热几天,很快就被人忘记……”

    陆鸣在心里稍稍琢磨了一下措辞,然后接通了手机,清清嗓子问道:“请问是哪位?”

    “你是陆鸣吗?”只听一个大嗓‘门’‘女’人问道,尽管看不见人,可一听那语气和措辞就不像记者。

    “是啊,你是哪位?”陆鸣疑‘惑’地问道。

    ‘女’人仍然大着嗓‘门’说道:“我们夫人想见见你……”

    陆鸣楞了一下,看看蒋凝香,奇怪道:“你们夫人……是谁啊,我认识吗?”

    ‘女’人说道:“我哪儿知道……她就是想见见你……对了,她说你如果不来的话,就让我告诉你,她认识重来和尚……”

    陆鸣一听重来和尚四个字,脸‘色’一变,一颗心猛地‘抽’搐了一下,吃惊道:“重来和尚?你们……夫人贵姓?”

    ‘女’人说道:“姓周……你到底来不来啊……”

    陆鸣急忙说道:“来来……可……我到哪里见……你们……”

    ‘女’人说道:“你到白龙桥宏大‘花’园‘门’口,我在那里等你……到了之后就打这个电话……你快点啊,夫人正等你呢……”说完,挂断了电话。

    陆鸣呆呆地盯着蒋凝香,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蒋凝香嗔道:“怎么?难道天又要塌下来了?谁的电话?”

    陆鸣似自言自语地嘟囔道:“是她……姓周,认识重来和尚……她终于自己找来了……”

    蒋凝香从陆鸣嘀咕的几句话猜到事情的大概,惊讶地问道:“你是说……你的生母出现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电话是一个保姆打来的……说是她家的夫人约见我,姓周,认识重来和尚,他让我去白龙桥宏大‘花’园……”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这么长时间了,怎么这会儿才‘露’面?你打算去吗?”

    陆鸣惊异地盯着蒋凝香,怀疑她是不是见自己要去认生母,所以有点吃醋,说道:“当然要去?不管怎么样她都是我的生母,总该见个面吧,何况还是她主动提出来的……”

    蒋凝香张张嘴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没有说出来,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去见见她吧,不过……有句话我要提醒你,你也别介意……”

    陆鸣伸手搂住蒋凝香肩膀说道:“你也别想太多,就算我认了生母,你照样还是我干妈,再说,我从来都没有见过她,也谈不上什么感情,说句实话,还是你更像我妈……”

    蒋凝香嗔道:“你就是这张嘴会哄人……我告诉你,就算她真是你亲妈,也不要把所有的事情告诉她。

    毕竟你也不了解她是什么人,家里是什么情况,这把年纪的‘女’人,可不是二十来岁的小姑娘这么单纯,还是观察一段时间再说……”

    陆鸣有点不满地说道:“怎么?你怀疑她会害自己的亲生儿子?”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理解你担心什么,我又不是傻瓜,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心里有数……”

    蒋凝香说道:“那我就放心了……不过,既然她家里有保姆,并且还住在宏达‘花’园,经济条件应该不错,还不至于一见面就需要你救济……”

    陆鸣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显然内心很‘激’动,转悠了一会儿,突然站在蒋凝香面前问道:“我第一次去见她……要不要带点礼物啊……”

    蒋凝香嗔道:“带什么礼物,难道她见你是贪图礼物?如果她真是你的亲生母亲,你自己就是最好的礼物……不过,你不妨带一束鲜‘花’过去……”

    陆鸣搓搓手,有点紧张地说道:“要不这样……干脆你陪我去一趟……我都不知道见了她该说些什么。”

    蒋凝香扑哧一笑,伸手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你这傻小子,整天想着找她,现在她主动送上‘门’来,怎么就束手无策了呢……我跟着你去像什么?人家还以为我是去鉴别真假的呢。”

    陆鸣嘟囔道:“可……我见了她的话……叫她什么?总不能一见面就叫妈吧,也叫不出口啊。”

    蒋凝香咯咯娇笑道:“你就什么都别说,先听听她说什么……

    哎,没想到母子相见竟然会是一个尴尬的场面,确实这个称呼不好办,叫妈你又叫不出口,总不能叫阿姨吧……要不然你干脆你就她一声大姐吧……”说完,笑的弯下腰直不起身来。

    陆鸣明白蒋凝香这是在拿自己打趣,恼火道地说道:“让你帮我出出主意,怎么开这种玩笑……

    我想象了一下我们见面的情景,万一她一见面就跟我抱头痛哭怎么办?我是个慢热型的人,一时半会儿也进不了角‘色’,说不定惹得她伤心呢……”

    蒋凝香不笑了,反倒一脸慈祥地盯着他,朝陆鸣伸开双臂温柔道:“你过来……”

    陆鸣一愣,不明白蒋凝香是什么意思,可那张开的双臂显然是想拥抱自己,尽管现在他和干妈之间经常有亲昵的动作,可两个人正儿八经的互相拥抱还从来没有过,不过,他还是朝着她走过去,刚走到面前就被她搂进了怀里。

    “你可能很少体验母亲的怀抱,所以心里面会感到不适应……一个母亲拥抱自己的儿子是不会尴尬的,就像这样,难道你觉得难受吗?”只听蒋凝香柔声说道。

    陆鸣只觉得自己被抱在一个羽‘毛’般柔软的怀抱里,虽然知道那是干妈丰腴的**,可除了体验到温暖和懒洋洋的感觉之外,并没有什么‘私’心杂念,竟有种想永远沉溺其中的感觉,心想,难道这就是母爱的味道?

    蒋凝香和里面都没有说话,两个人就那样静静地拥抱了几分钟,最后蒋凝香轻轻推开陆鸣,低头看看自己的‘胸’口,气的一把揪住了干儿子的耳朵,嗔道:“你这个小‘混’蛋,怎么又流口水了,衣服都被你打湿了……”

    说完,瞥了陆鸣一眼,见他一脸尴尬的神情,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你这‘毛’病应该是从小落下的,多半是小时候没吃过‘奶’的缘故……”

    说完,自己先忍不住胀红了脸,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要去就该动身了,要不然赶到那里都天黑了。

    记住你已经是一个男子汉了,过些日子都要当父亲了,别扭扭捏捏的让我看着心烦……对了,一定要问清楚她那个儿子……也就是你同母异父的兄弟眼下是什么角‘色’……”

    陆鸣说道:“二十几年前他就是干部了,眼下说不定是个大官呢?”

    蒋凝香说道:“越是这样,你越要谨慎,别忘了,你的存在对他来说可是一桩丑闻,我估计你的生母不会告诉她当年的遭遇,这次见面应该也是秘密会面,所以,你可别搞得满城风雨……”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要是觉得我对他来说是丑闻的话,我还懒得跟他有什么瓜葛呢,有什么了不起?”

    蒋凝香笑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这件事已经没有几个人知道,你生母让你们兄弟相认也不是不可能,不过,一想到你有一个四五十岁的哥哥,我觉得‘挺’滑稽的……”

    陆鸣瞪了蒋凝香一眼,说道:“滑稽的事情多了,阿君成了我的大姨子才滑稽呢……”

    蒋凝香一听,跑过来就要撕陆鸣的嘴,骂道:“你还有脸说?占了便宜还卖乖……看我死你的嘴……”

    陆鸣撺到碗面的房间,笑道:“谁让你挖苦我……”

    蒋凝香微微喘息了一阵,说道:“记住,在没有搞清楚你生母的社会背景之前,不该说的事情千万别说……”说完,瞪了陆鸣一眼,径自上楼去了。

    陆鸣闭着眼睛回味了一下干妈温暖的拥抱,于是打起‘精’神,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没想到接连拨了两三次都是占线,急的他在房间里直打转。

    好在第四次终于拨通了,张嘴就骂道:“阿龙,你***整天和陆琪有这么多废话要说吗?真这么难舍难分的话干脆把她接到陆家镇来算了……”

    阿龙辩解道:“老板,不是我打给她的,是她打过来的……对了,明天她就来陆家镇了……”

    陆鸣问道:“她不是刚回去吗?难道就把你想成了这样?”

    阿龙笑道:“她倒不是为我来的,说是陪着她母亲来寺庙上香,打算在陆家镇住一段时间……”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难道陆琪回去两天就成功离间了陆建岳和老婆的关系,该不会是分居的节奏吧。

    “她说什么没有?陆建岳没有怀疑吧……”

    阿龙说道:“一切正常……陆建岳竟然还骗她呢,他说为了救阿琪,给了宝林两千万块钱,这下阿琪可把他看透了……”

    陆鸣幸灾乐祸地说道:“这才叫睁着眼睛说瞎话,此地无银三百两啊……好好……”

    阿龙问道:“老板,你找我什么事?”

    陆鸣这才想起正事,大声道:“马上把车开过来,我要进城……”
正文 第376章 老情人
    &bp;&bp;&bp;&bp;第376章 老情人

    白龙桥其实并没有桥,也许很早以前有过桥,反正现在没有。

    陆鸣尽管对这个地方不太熟悉,可也不陌生,因为他以前去东江市上学的时候白龙桥是班车必经之地。

    只是,那时候的白龙桥还是一块未被开发商开垦过的土地,公路两边还有不少麦田,每当放暑假回来的时候,田野里麦‘浪’滚滚,彩蝶飞舞,空气中有股大自然清香。

    可现在这一切都没有了,田野变成了小区,变成了一栋栋钢筋水泥的建筑,蝴蝶消失了,空气中再也闻不到泥土的清香。

    不过,听说以前住在这里的农民都发财了,当年这里的一个村长曾经带着村民和开发商进行了长达四十五天的抗争,最后终于让村民们拿到了相对比较公道的补偿款。

    顺理成章的是,这里的房价虽然不是全市最高的,但也算得上是黄金地段,听说像宏达‘花’园这样的高档小区,房间平均都在一万以上,一套房子买下来起码上百万了,还不算装修费和杂七杂八的费用。

    当然,贵有贵的道理,那个村长的抗争行为增加了开发商的成本,所以只能抬高房价来弥补

    陆鸣看着眼前有点像罗马古代遗迹的小区大‘门’,以及‘门’口晃来晃去的保安和进进出出的高档轿车,心里面有点愤愤不平。

    因为他马上想起了和养母在‘毛’竹园度过的那些艰难的岁月,想起了母亲在杨梅山上挥汗如雨,想起她挑着沉重的杨梅担子时急促的喘息声。

    想起她在镇上的‘毛’巾工厂的生产线上来回奔跑,想起她夜晚在睡梦中发出的痛苦的呻‘吟’,甚至想起了家里那头老母猪顽强的繁殖能力。

    不公平,太不公平了,她虽然生下了自己,可她对自己什么都没有做过,甚至还比不上家里那头老母猪贡献大。

    看看她住的地方,家里还养着保姆,过着安逸的日子,可直到今天才想起自己,一个电话就让自己跑来见她,凭什么?难道仅仅凭她在不情愿的情况下生了自己?

    也许,她没有什么对不起自己的地方,毕竟她也有不得以的难处,并且怎么说她也给了自己这条命。

    可她对不起的是‘毛’竹园的母亲,母亲跟她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另一个‘女’人承担如此繁重的责任和义务?

    “老板,你来这里干什么?”阿龙见陆鸣坐在车里面只是发呆,忍不住问道。

    陆鸣回过神来,打开车‘门’说道:“你先去店里面看看,我到这里找个人,完事以后自己回去……”

    说完就下了车,站在小区大‘门’前东张西望了一阵,并没有看见长得像保姆的‘女’人,于是掏出手机拨刚才那个电话号码。

    不一会儿就听见附近什么地方响起了手机铃声,扭头一看,只见不远处的一颗树下面坐着的一个‘女’人掏出了手机,并且也正朝着他看过来。

    “喂,你到了吗?”‘女’人站起身来,好像还不确定,于是就问了一句。

    陆鸣已经知道这个‘女’人正是在这里等自己的保姆,于是走过去说道:“我就是陆鸣……”

    ‘女’人看上去二十六七岁的样子,皮肤黝黑,一看就知道不是城里人,多半是从小长在农村并且干惯农活的。

    “哎呀,怎么才来,我都等了半个小时了……”保姆抱怨道。

    陆鸣奇怪道:“你等什么?告诉我‘门’牌号不就行了吗?”

    保姆说道:“谁说不是呢?可夫人非要我出来接你……”

    说着,把陆鸣上下打量了一番,奇怪道:“你不是大老板吗?怎么没看见你的车……我刚才一直在看什么奔驰宝马呢……”

    陆鸣今天穿着一件普通的衬衫,那条‘裤’子虽然不是地摊货,可也不是什么正宗名牌,自然不像大老板的样子,不过,他惊讶地问道:“谁说我是大老板?”

    保姆一边带着陆鸣走进小区,一边说道:“夫人说的……”

    陆鸣此刻心里面很‘乱’,注意力也没有集中在保姆的话上面,心里只是想象着等一会儿母子相会的情形,同时脑子里勾勒着自己生母的形象。

    虽然他和自己的生母从未谋面,可从重来和尚的描述,加上自己的想象,生母的样子在他脑子里基本上已经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实际上,他自己也感到奇怪,他想象中的生母的样子竟然有点像蒋凝香,觉得她们应该都是那种看上去又美丽又慈祥又雍容华贵的‘女’人。

    根据重来和尚的说法,自己生母热衷于在寺庙中修行,崇尚佛法,这样的‘女’人肯定是极具修养且生‘性’恬淡的人,加上养尊处优的生活,说不定看上去比自己‘毛’竹园的母亲还要年轻呢。

    “你知不知道你们夫人……找我干什么?”陆鸣试探道。

    保姆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哪儿知道……你去了不就知道了……”

    陆鸣也觉得自己问得是废话,这么隐秘的事情,怎么会告诉一个保姆呢,于是又没话找话地问道:“你在她家多久了?”

    保姆说道:“一个多月了……”

    陆鸣惊讶道:“才一个多月?那刚来没多久嘛……这么说,你以前不认识她了?”

    保姆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废话,她以前在美国,我怎么会认识她?”

    陆鸣吃惊道:“在美国?你的意思是她刚从国外回来?”

    怪不得这么长时间她都没有来找自己,原来她根本不在国内,肯定是刚刚回来没多久,最多也就是一个多月,得知了自己的消息,马上就来找自己了。陆鸣想当然地想到。

    保姆似乎对陆鸣问东问西有点不耐烦,说道:“哎呀,你就别问我了,夫人不让我‘乱’说话的……”

    说着话,两个人走进了一栋高层建筑,正好电梯下来,从里面走出一男一‘女’,男的西装革履,看上去三十出头的样子。

    ‘女’的秀发披肩,穿着一套职业装,虽然戴着一副墨镜,可还是可以看出是一位难得的美人,只见她一只手挎着男人的一条胳膊,显然是一对情侣。

    陆鸣狗改不了吃屎,见了美‘女’免不了多看几眼,在上电梯之前,他还瞥了一眼‘女’人窄裙中圆滚滚扭动的屁股。

    奇怪的是‘女’人好像背后长着眼睛似的,竟然猛地站住了,那样子就像是一个刚出‘门’的人忽然想起家里的水龙头还没有关。

    她这么突然站住,陆鸣也楞在了那里,竟然忘记走进电梯了。

    “陆鸣?”‘女’人猛地转过身来说道,然后伸手拿下了脸上的墨镜。

    陆鸣原本一脸茫然的神情瞬间就成了震惊,张张嘴,最后才像是十天没吃饭的样子嘟囔道:“你……怎么是你……”

    ‘女’人朝着陆鸣走近几步,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惊讶道:“哎呀,真是太巧了,真没想到在这里遇见你……”

    陆鸣觉得自己的脸烧起来,那感觉就像是以前看过的一本前苏联励志小说《钢铁是怎样炼成的》里面的一个场景。

    柯察金和冬妮娅意外相遇了,自己就是柯察金,韩佳音就是冬妮娅,而她身边的那个男人就是她的贵族丈夫。

    “是啊,你……你住在这里?”陆鸣红着脸有点局促地问道。

    他自己也搞不懂为什么会在韩佳音面前显得如此自卑,如果是以前也就罢了,可现在他是拥有三个金库的金主,并且可以和三个‘女’人睡觉和另外两个搞暧昧的男人,哪一点比不上韩佳音的这个男朋友?

    这样想着,他顺便瞥了一眼慢慢走回来的那个男人,忽然想起徐晓帆曾经跟自己谈到过韩佳音的男朋友,好像是公安厅的警察,带枪的,不知道换过没有。

    韩佳音的目光不经意地瞥了一眼扶着电梯‘门’等候陆鸣的保姆,笑道:“是呀,我三个月前调到市政fǔ工作了……这是我的临时住处……”

    这时,那个男人走过来冲韩佳音问道:“佳音,这是谁啊……”

    韩佳音说道:“这是我大学同学……陆鸣……哎呀,你应该听说过他吧,前一阵子他可是个名人呢……”

    说着,有转身冲陆鸣说道:“怎么好久没有听到你的消息了?”

    陆鸣又瞥了一眼那个男人,见他听了自己的名字之后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心想,如果他是在公安厅工作的话,说不定真的听说过自己。

    韩佳音见陆鸣的目光瞟那个男人,于是晕着脸介绍道:“这是我的男朋友……张立军……”

    男朋友?张立军?临时住处?妈的,昨天晚上他们肯定住在这里,肯定干过了……说不定早就同居了。

    陆鸣还没有来得及开口,只听一直扶着电梯‘门’的保姆不耐烦地催促道:“哎,磨叽什么?走不走啊……夫人还等着呢……”

    陆鸣见韩佳音一脸惊讶地盯着保姆,猜想她说不定把这个黑乎乎的保姆当成自己的‘女’朋友了,顿时胀红了脸,冲保姆恼火地嚷嚷道:“急什么?等不及自己先上去……”

    韩佳音吃惊道:“陆鸣,这位是……”

    陆鸣心中似乎有一股邪火,不假思索道:“我‘女’朋友……”

    说完,冲韩佳音邪恶地一笑,小声道:“我的口味和以前不一样了……”
正文 第377章 子不嫌母丑
    &bp;&bp;&bp;&bp;第377章 子不嫌母丑

    没想到这句话被保姆听见了,似乎受到了侮辱,抗议道:“哎,你别胡说啊,谁是你的‘女’朋友,我根本不认识你……”

    陆鸣尴尬地笑笑,冲一脸惊讶又一脸疑‘惑’的韩佳音说道:“跟你开玩笑……这是我朋友家的保姆……我来这里办点事……”

    韩佳音的脸上也泛起了红晕,嗔道:“老‘毛’病还是没改,还是喜欢胡说……对了,你现在具体干什么呢?”

    陆鸣见那个男人站在旁边显然有点不耐烦,可好像也不敢催促韩佳音,心想,韩佳音是市委书记的‘女’儿,这男人在她面前肯定是低三下四的,说白了也就是个跟班的角‘色’。

    想当年自己和韩佳音可是平起平坐,从来都不用看她的脸‘色’,唯一遗憾的是没有在她身上打下自己的烙印,否则,这小子也只配喝自己的洗脚水。

    这样想着,陆鸣慢慢恢复了自信,仔细把韩佳音打量了几眼,发现她的身材虽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可已经渐渐丰腴起来了,多半跟面前这个男人有关。

    不过,说实话,和以前的韩佳音比起来,他更喜欢她现在成熟的模样,尽管是被别的男人‘弄’成这样的,但也能满足他变态的口味。

    “也没干什么,陆家镇不是在搞开发吗?我正在跟别人合作筹办一家公司……”陆鸣有点卖‘弄’地说道。

    韩佳音眯着眼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哎呀,我想起来了,前一阵报纸上有一条新闻,说是陆家镇一个姓陆的一夜之间成了亿万富翁,这个人该不会是你吧……”

    陆鸣压根就没想隐瞒,既然韩佳音问起来,马上笑道:“哎呀,这么点事业被你知道了……媒体夸大其词呢,哪有这么多钱?”

    韩佳音嗔道:“你就别装了,媒体上说你卖了好几个亿的旧币呢……你小子真是走了狗屎运啊……”

    陆鸣好像故意要那个男人难堪,不但没有离开的样子,反而继续说道:“我都倒霉半辈子了,也该时来运转了……哎呀,不说这些,还没有问你在市政fǔ哪个部‘门’呢……”

    韩佳音说道:“目前在办公室……”

    陆鸣笑道:“不可能是一般的职员吧?”

    韩佳音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算是个副主任吧。”

    陆鸣故作一脸夸张地说道:“副主任?年纪轻轻就是副处级了……要不了多久就是市长了,到时候可别把我忘掉了啊……”

    韩佳音晕着脸嗔道:“又胡说……对了,我给你留个电话吧,有时间出来坐坐,在东江市的时候约你好几次,也不理人家,我还以为哪里得罪你了呢……”

    陆鸣一脸冤屈道:“你还怪我?上次李晓梅约你了,你自己临时出差没有来,害得我那天还喝醉了……”

    韩佳音眯着眼睛想了一下,疑‘惑’道:“有这事?我怎么想不起来……哎呀,你手机号码是多少,我打给你……”

    两个人互让留了手机号码,然后又旁若无人地闲聊了几句,韩佳音这才看看手表,说道:“哎呀,我还有一个会呢,下次见面再好好聊吧……”

    说完,冲陆鸣摆摆手,转身往外走,走到‘门’口又回过头来说道:“说不定哪天去陆家镇呢,到时候可要尽地主之谊啊……”

    陆鸣笑道:“随时恭候大驾……”

    看着韩佳音的背影消失在‘门’口,陆鸣站在那里没有动,心里多少有点感慨,为自己刚才在韩佳音面前不真诚的表现感到内疚。

    说实话,做为市委书记的‘女’儿,韩佳音算是平易近人了,自己当初在东江市落魄的时候,她都没有嫌弃过自己,不管是出于什么目的,当时她应该是想帮助自己的,只是自己心里面有鬼,故意躲避着人家。

    何况,跟她在大学的那段感情基本上算得上是纯真的,没有跟她继续发展下去,那只能说彼此没有缘分。

    为什么现在见了她心理上会有这么变态的反应呢?难道自己心里还爱着她?且不说自己曾经跟她有过一段‘浪’漫史,即便是普通同学,起码也应该祝福人家啊,怎么能有那种龌龊的心理呢?

    再说,那个男人跟自己又没仇,有必要跟他赌气吗?也许,自己不仅仅是出于妒忌,而是彼此身份、地位的悬殊决定了这种无缘无故的对立。

    虽然现在自己手里的钱多的就像擦屁股的纸,但这些钱并不是凭着自己的本事赚来的,而是来自财神的恩赐,可以说是不劳而获。

    所以,尽管有钱,却仍然没法给自己一丁点成就感,如果撇开那些钱,自己还不是一无所有?这么看来,这才是自己在韩佳音面前自卑的根源。

    所以,要想在她面前变得自信,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凭自己的本事闯出一番天地,否则,在她面前永远抬不起头来。

    “哎呀,人家都走了,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啊?”

    保姆刚才被陆鸣训斥了一句,再也没敢吭声,现在见他一个人痴痴呆呆的站在那里,忍不住又催促道。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失魂落魄的走进了电梯,保姆见他终于走进了电梯,忽然问道:“你为什么要骗人家我是你‘女’朋友?”

    陆鸣瞥了保姆一眼,见她黑的脸上竟然泛起了红晕,忍不住吓了一跳,心想,她该不会有什么想法吧。

    不过,心里还是觉得有点歉意,笑道:“我只是开个玩笑,你别往心里去……刚才那个‘女’的是我的老同学,我们开玩笑习惯了……”

    保姆哼了一声,转身狠狠按下了12层的按钮,嘟囔道:“夫人肯定都等急了……”

    陆鸣的心思这才回到正事上来,想到就要见到二十几年前生下自己的母亲,心里面又紧张又慌‘乱’。

    别看他得知自己还有一个生身母亲的时候焦急万分地想找到她,可现在真要见到了她了,反而犹豫不决,要不是已经走到了‘门’口,他真有种想逃跑的感觉。

    保姆可不知道陆鸣此刻心里的复杂反应,只顾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嘴里还叫着:“夫人……夫人……人来了……”

    陆鸣脑子里‘乱’糟糟的走进了屋子,只见这是一套复式结构的公寓,总体装修还算不错,一楼的客厅差不多有一百个平米。

    只是没有什么家具,除了一组真皮沙发和一个茶几之外,四周空‘荡’‘荡’的没有任何东西,宽大的落地窗上拉着窗帘,微风不时掀起窗帘的一脚,可以看见外面的景物。

    也许刚从国外回来,还没有来得及买家具呢。

    就在陆鸣四下张望的时候,忽然听见楼上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扭头一看,惊讶地看见一个身穿大红‘色’睡袍的‘女’人慢慢从弧形楼梯上走了下来。

    ‘女’人看上去差不多六七十岁的样子,或者年龄还要大一点,只是头上包着一块纱巾,看不出实际年龄。

    不过,那件睡袍显得有点不合身,看起来就像是一块布紧紧裹在身上一般,有种马上就要被撑开的感觉。

    一个‘肥’胖的老太太。这是陆鸣的第一感觉。

    “夫人,本来早就到了……可他在楼下碰见一个熟人,聊了半天,所以来晚了……”保姆冲楼梯上的‘女’人说道。

    ‘女’人朝保姆摆摆手,说道:“知道了,你回自己的房间去吧……”

    说完,就像是电影里的情节一样,‘女’认一只手扶着楼梯的扶手,另一只手提着睡袍的下摆,缓缓从上面走下来。

    尽管这动作看起来像是一个养尊处优的贵‘妇’人的举止,可陆鸣总觉得有点别扭,至于哪里别扭他也说不出来。

    反正总觉得自己的生母这动作过于生硬,甚至有点装腔作势,不过,他把这一切理解成生母肯定也和自己一样‘激’动万分,以至于连走路都不会走了。

    “阿鸣……你真是阿鸣吗?”‘女’人一边‘激’动地说着,一边慢慢朝着陆鸣走过来。

    陆鸣呆呆地看着‘女’人,见她臃肿的身子就像是向着自己移过来似的,心里无论如何也不能把眼前这个‘女’人跟自己生母联系在一起,不过,他马上就在心里责备自己,狗不嫌家贫,子不嫌母丑,怎么能对母亲的外貌心生杂念呢。

    “啊,我……我就是陆鸣……”陆鸣声音听上去都有点颤抖。

    ‘女’人走到距离陆鸣两步远的地方停下来,然后就像是在端详一幅画似的,晃动着脑袋左看看,右看看,然后忽然问道:“你把我留给你的‘玉’佩带来了吗?”

    陆鸣一听,心头一颤,顿时就把‘女’人的形体表现抛之脑后,他知道,这么‘玉’佩是生母当年留下来的一个标记,可不是什么人都知道的,就凭她这一句话,已经不用再怀疑什么了,面前这个‘女’人多半就是自己的生母。

    他急忙伸手从口袋里‘摸’出那块特意带来的‘玉’佩递了过去,问道:“是这一块吗?”

    ‘女’人接过‘玉’佩只是扫了一眼,然后万分‘激’动地说道:“哎呀,我的儿呀……二十多年了……没想到你还保存着这块‘玉’佩……这可是娘当年为了日后找你特意留下来的信物啊……”

    没想到陆鸣不但不‘激’动,反而流‘露’出一脸狐疑的神情,问道:“你看清楚了?这块‘玉’佩真的是你当年留给我的?”
正文 第378章 没有多少感觉
    &bp;&bp;&bp;&bp;第378章 没有多少感觉

    ‘女’人带着哭腔说道:“哎呀,看什么看,还能有错……我只要看见你的人,就知道你是我的儿子……你看看这模样……跟小时候一模一样啊……

    来来……快坐下,让妈好好看看你……你知不知道,妈想你想的眼睛都快瞎了……对了,当年妈被‘逼’的生下你之后,曾经回去找过你……

    可那个……你爸死活不肯告诉我把你送到什么地方去了……后来我又去找过你好多回,可重来那个老秃驴连你爸的面都不让我见啊……”

    陆鸣被‘女’人拉着坐到了沙发上,他感觉这‘女’人的力气‘挺’大,几乎是把他拖到了沙发上,然后一脸惊讶地听着她的诉说。

    等听到她称呼重来是老秃驴的时候,不禁一阵纳闷,心想,自己生母崇尚佛法,几次去庙里修身养‘性’,怎么会对一个和尚说出这种大不敬的话呢?难道她是因为父亲和重来隐瞒自己的去向所以恨透了他们,这才说出这种粗话?

    “你……你是怎么找到我的?”陆鸣问道。

    ‘女’人不假思索地说道:“我前一阵刚从美国回来……闲着没事就看报纸看电视,想了解一下国内的事情,无意间就看到了什么陆大将军的传人……

    你知道,我当年就是被你爸‘逼’着生陆大将军的传人,所以,我怀疑你就是我当年生下的孩子……

    不过,我也不敢马上去找你,就怕认错人,毕竟,这件事要是传出去就太丢人了,所以,我就找了一家侦探公司,把你的事情前前后后都打听清楚了,这才认定你就是我的儿子……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不是你的母亲……”

    陆鸣急忙摇摇头说道:“不是不是……毕竟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陆鸣话还没有说完,‘女’人就捶了陆鸣一把,笑骂道:“你这小兔崽子,说话真没良心……我们怎么从来没有见过面,你在我肚子里待了十个月呢,一生下来就吃我的‘奶’……还说没见过面?”

    陆鸣尴尬道:“我的意思是我长大以后……对了,我都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朝着陆鸣身边靠近点,一把抓着他的一只手摩挲着,说道:“我可怜的儿子……连自己母亲的名字都不知道……现在我告诉你,我姓周,名叫周芷若……”

    陆鸣一听,吃惊的口水差点流出来,心想,乖乖,自己生母竟然有这么一个令人熟悉的名字,周芷若?这不是天龙八部里面的那个美‘女’吗?

    不过,姓周,这一点没错,至于名字,自己父亲和重来和尚都不知道,现在就看她儿子是不是姓韩了。

    “那个……我听重来和尚说……你还有一个儿子……”陆鸣任由‘女’人握着自己的一只手,小心翼翼地问道。

    ‘女’人连忙点点头,然后一脸忧伤地说道:“是呀,可惜你们兄弟见不上面了,他六年前出车祸去世了……丢下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所以,我才去了美国……可怜他都不知道你还有一个兄弟呢……”

    “啊……”陆鸣一声惊叹,吃惊道:“去世了?那他……他姓什么?”

    ‘女’人忽然笑道:“当然不会跟你一个姓,他姓韩,你姓陆……不过,既然都在我的肚皮里待过,自然是兄弟了……”

    陆鸣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到目前为止,‘女’人的每句话都可以和重来和尚的话对上号,现在就差那块‘玉’了,可她毕竟一把年纪了,老眼昏‘花’也不是不可能,于是试探道:“你再好好看看那块‘玉’……是不是你留给我的……”

    ‘女’人一愣,随即拿起那块‘玉’仔细看看,脸上一阵茫然,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笑道:“哎呀,如果这块‘玉’是你爸留下的,那肯定错不了……

    哎,毕竟二十多年过去了,我今年都七十六岁了,哪里还记得这些事……对了,我留给你的那块‘玉’上面好像有菩萨,这一块怎么没有……哎呀,该不会是被重来那个老秃驴掉包了吧……”

    陆鸣从进屋见到这个‘女’人直到现在都没有表现出过一点‘激’动的神情,心里面反倒充满了疑‘惑’,可当‘女’人说‘玉’上面有菩萨的时候,嘴角‘抽’动了几下,似乎有股感情的‘潮’水瞬间淹没了他。

    ‘女’人显然察觉到了陆鸣的反应,忽然一伸手就把他搂在自己的‘胸’前,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泣道:“阿鸣,我可真命苦啊 ……我可怜的儿子啊……都是那个老秃驴,要不然咱们也不会骨‘肉’分离啊……

    哎呀,我再也不让你离开我了,今后永远要待在妈身边……啊,从今天开始,你就住在妈这里……妈给你做饭,给你洗衣服……我只好跟你见一面,就算死也能瞑目了……”

    尽管这个‘女’人和心目中生母的形象相差太远,别说像蒋凝香了,就是自己‘毛’竹园的母亲都比她显得沉稳。

    仔细想想,自己的这个生母倒是‘挺’像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的,不过,朱雅仙如果说上几句成语,嘴里再叫两声先生的话,起码在短时间之内会被认为是个有素质的‘女’人。

    可自己的生母显然还要差一点,但有什么办法呢?不管怎么样,自己是她生的,这一点基本上已经没有什么可怀疑的了,要不然,这世上怎么会有这么巧的事情。

    不过,尽管心里面已经认定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生母,可心里面还是有不少疑‘惑’,忍不住从她怀里挣脱出来,说道:“你别哭了……有些事我还想问问你呢……”

    周芷若擦擦眼角,说道:“哎呀,你看我……今天咱们母子见面是件高兴的事情,怎么光顾着哭了……”

    说着,冲外面喊道:“杜鹃,快点准备酒菜,我要好好庆贺一下……对了,把我从美国带回来的那条烟拿来给我儿子‘抽’……”

    杜鹃从自己的小屋子里出来,一脸惊讶地问道:“夫人,他……怎么是你儿子?”

    周芷若说道:“是呀,我们母子二十年没见面了,好不容易才召见他……你说,难道不要好好庆贺一下吗,你少嗦,快点去准备吧,打电话被饭店,让他们送最高档的菜,要最好的酒……”

    陆鸣急忙阻止道:“不用,不用,咱们就说说话,没必要这么麻烦……”

    周芷若嗔道:“麻烦什么?又不用自己‘花’钱……啊,我的意思是又不用自己做……你等着,妈上楼去换一件衣服,等一会儿陪你喝酒吃饭,咱们再慢慢聊,你跟妈好好说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

    陆鸣没办法,只好坐在那里等着,心里头七上八下的没个着落,奇怪的是以前急着找自己生母,可真的见面了却没有多少感觉。

    刚才的那个拥抱,说句实话,还不如蒋凝香今天的那个拥抱更有味道,也许还是缺少真正的母子感情。

    毕竟,这个‘女’人对自己来说是陌生人,骤然之间即便是演员也没有这么快就进入角‘色’啊,不管怎么说,她给了自己生命,即便没有尽到做母亲的责任,也不能对她太苛刻了。

    正自胡思‘乱’想,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却是陆媛打来的,心里没来由一阵烦躁,心想,这次回去就给这婆娘找点事做,要不然一天起码要给自己打一百个电话。

    “阿媛,我在市里面办事,什么事啊……”陆鸣问道。

    陆媛奇怪道:“你怎么不肯不哈跑市里面去了,人家晚上还想让你赔我去阿娇家里呢……”

    陆鸣说道:“你不是去过了吗?”

    陆媛嗔道:“医院是去过了,但家里也要去一趟吧,再说,阿媛今晚要守夜,非要让我陪她呢……”

    陆鸣为难道:“我这里的事情还没有办完,今晚不一定赶得回去……要不,你自己先去吧,反正我会参加她爷爷的葬礼……”

    陆媛没好气地说道:“哎呀,就你们忙,丹菲也跑得不见人影,就人家一个人是闲人……”

    陆鸣笑道:“你别急,过一阵子,我就给你安排工作了,到时候保证忙的你连老公都想不起来……”

    陆媛嗔道:“谁稀罕……哎,对了,有件事我都忘记告诉你了,上次我来医院见阿娇爷爷的时候,他还让我给你带句话……”

    陆鸣心中一动,问道:“什么话?”

    陆媛说道:“‘挺’莫名其妙的……好像是让我告诉你,二十几年前来陆家镇的那个人姓韩……叫……叫韩什么东,名字我想不起来了,这个姓韩的当时好像是市里面哪个派出所的所长……”

    陆鸣呆了一下,急忙问道:“你好好想想,叫什么名字?”

    陆媛想了好一阵说道:“哎呀,想不起来……反正是姓韩,名字里有个东字……”

    陆鸣心里骂道:这婆娘整天也 想些什么,年纪轻轻的,记忆力怎么这么差,连个人名都记不住,不过好在知道名字里有个东字,还是派出所所长,查起来应该不会费多大事。

    就在这时,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只见周芷若已经从上面下来了,这一次穿了一条宽松的‘裤’子,身上是一件丝绸衬衫,看起来比刚才那件尺码太小的浴袍舒服多了。
正文 第379章 一醉方休
    &bp;&bp;&bp;&bp;第379章 一醉方休

    “好,我知道了……”陆鸣急忙挂断电话。

    周芷若笑道:“阿鸣,怎么这么忙啊,谁来的电话?”

    陆鸣没回答她的问题,而是盯着她问道:“你刚才说你……那个儿子出车祸去世了,他以前是干什么的?我能问问他叫什么名字吗?”

    周芷若笑道:“这又不是什么秘密,你不问我也会告诉你的……他姓韩,名叫韩耀东,你可能想不到吧,他以前可是市公安局的局长呢,可惜啊……”

    陆鸣又是一副呆呆的模样,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惊叹,只觉得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爷刻意安排好的情节一样。

    自己这里还剩下一点点小疑‘惑’,陆媛马上就打来电话消除了自己的疑虑,而且她转述的还是一个老人的临终遗言,难道这一切都是天意?

    周芷若见陆鸣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笑道:“阿鸣,你还楞在那里干什么?走,跟妈去餐厅……杜鹃已经把菜都准备好了……”

    陆鸣对自己这个生母再也没有疑虑了,也不知道是因为换上了一套比较合身的衣服,还是心里的疑虑彻底消失了,反正,现在生母在他的眼里看上去顺眼多了,要是‘女’人再煽情一点,他觉得自己肯定会喊她一声妈。

    饭菜好像早就准备好了,这么一会儿功夫,杜鹃已经把菜摆在了餐桌上,旁边还放着一瓶五粮液和一瓶进口的红酒,只是两个的晚饭显得太奢侈了,再说,那张餐桌起码能坐十几个人,两个人坐在那里显得有点可笑。

    周芷若自己先坐在了餐桌旁,冲顾虑吗招招手,说道:“阿鸣,今天是个高兴的日子,妈已经好久没喝过酒了,你喝五粮液,妈就用葡萄酒陪你……今晚,咱们母子不醉不休啊……”

    说完,冲站在一边的保姆说道:“杜鹃,今晚咱们也别分什么主仆了,桌子上人少太冷清,他们男人喝酒都是需要人陪的,你不是会喝酒吗?你就陪阿鸣喝,只要他喝得高兴,我明天好好赏你……”

    陆鸣急忙说道:“我酒量一般,喝两杯就行了……”

    周芷若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两杯怎么行?反正这里也没有外人,喝醉了也没关系……怎么?难道嫌妈的酒不好吗?”

    陆鸣听周芷若这么说,只好接过杜鹃递过来的一杯酒,看看那个杯子足足有二两,猜想自己的酒量最多也就是两杯,如果喝三杯非醉不可。

    “来,阿鸣,怎么母子就干一杯……”说完,张开猩红的嘴把一杯葡萄酒灌进了自己嘴里。

    陆鸣看的啧啧称奇,心想,看这样子,自己生母年轻的时候肯定是好酒量,七十多岁的人了,竟然还这么喝酒,今天可别因为高兴喝坏了身子。也奇怪了,一个吃斋念佛的人,怎么又喝酒呢?

    陆鸣见周芷若一口把酒干点了,只好一口喝掉了半杯,再看看杜鹃,就这么一眨眼的功夫,她杯子里的酒已经一点不剩了。

    心想,这妞的身体真壮实,两个屁股蛋子就像石头似的,‘胸’部就像两座小山,多半是在农村干体力活干出来的,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她是练健美的呢,就凭她这块头,喝酒自己肯定不是她的对手。

    “哎呀,夫人,你看我都干掉了,可……他只喝了半杯……”杜鹃有点不满第说道。

    周芷若笑道:“你急什么,酒要慢慢喝,这样才不会醉……阿鸣,不着急,今晚咱们有的是时间……”

    陆鸣趁机说道:“你也少喝一点,葡萄酒能醉人,喝醉伤身呢……”

    周芷若笑道:“杜鹃,你看看我儿子多孝顺啊,他这是心疼我呢……既然这样,我就少喝点,杜鹃陪你吧,她的酒量好,今晚肯定能让你尽兴……”

    没想到杜鹃还真是个劝酒的高手,坐在一边左一杯右一杯,不到半个小时,就劝的陆鸣喝掉了一杯多酒。

    并且,她不是等陆鸣一杯喝完了再斟酒,只要酒杯里的酒剩下小半杯,马上就给他斟满,搞得陆鸣自己都不知道喝了几杯,而在这个过程中,周芷若只是笑眯眯的坐在那里盯着陆鸣,不时给他夹一筷子菜,好像看着儿子喝酒是一种乐趣似的。

    “哎呀,阿鸣,也别光顾着喝酒,你跟妈说说,这些年都是怎么过来的?”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之后,周芷若忽然说道。

    陆鸣一听这话,忍不住又想起了‘毛’竹园的母亲,心里就有点不平衡,哼哼道:“还能怎么过,跟一般人没两样……”

    周芷若不满道:“哎呀,你就别敷衍我了,妈真想知道你的所有事情……我听说你的那个养母已经不在了……老天真是没眼啊,多好的人啊,我本来还想好好报答她呢……”

    陆鸣觉得自己好像有点上头了,不禁感到奇怪,按照自己的酒量,应该不会醉的这么快啊,难道是喝得太急了?

    “是啊,她是被人害死的……”陆鸣说道。

    周芷若吃惊道:“被人害死的?我只是听说她不在了,怎么是被人害死的,是谁害死了她,为什么?”

    陆鸣说道:“现在还没有查到凶手……”

    周芷若说道:“奇怪,她不是去年就没了吗?怎么公安局还没有破案?”

    陆鸣摇摇头,可能是因为想起了伤心事,这一次没等杜鹃劝酒,就自己端起来喝了一口,然后说道:“谁知道?反正公安局那边一直没有消息。”

    周芷若朝着陆鸣靠近一点,问道:“那究竟为什么?听说你那个养母是个农民,谁跟她有深仇大恨……为什么要害死她?”

    陆鸣一想到李翠莲的死全是因为他自己惹来的祸端,一时说不出话,端起杯子一饮而尽,说道:“全是因为我……”

    周芷若惊讶道:“因为你?难道是你……害死了她?”

    陆鸣红着眼睛沮丧地点点头,说道:“反正都是我惹得祸……害得她莫名其妙丢了‘性’命……我真是对不起她……”随即咬牙切齿地说道:“早晚有一天我会报仇……”

    周芷若跟杜鹃对望了一眼,伸手拍拍陆鸣的肩膀说道:“儿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你惹了什么事?你说说,妈也帮你想想办法……”

    陆鸣瞥了周芷若一眼,心想,你那个当公安局局长的儿子都死了,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太太还能有什么办法,再说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和财神的关系,当着杜鹃的面还是不说算了。

    想到这里,于是摆摆手说道:“今天不说这些……喝酒喝酒……”

    杜鹃冲周芷若使个眼‘色’,说道:“夫人,既然你们母子团员了,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吧,今后的日子还长着呢,有什么话慢慢说……”

    周芷若马上笑道:“哎呀,儿子,你看我惹你不高兴了,好好……今天就不说这些了,来,妈跟你干一杯,今后有妈给你做主,谁再敢欺负你……改天,你带妈去给她上个坟,好好烧点纸钱给她……”

    陆鸣点点头,摇晃着身子忽然问道:“你刚才说在美国……你在那里是一个人生活吗?”

    周芷若说道:“怎么会是一个人呢,还有你哥的媳‘妇’和‘女’儿……当年你哥因公牺牲,政fǔ补贴了一笔钱,我就带着儿媳和孙‘女’去了美国。

    现在他们在那边都生活的好好的,可我心里整天惦记着你,总是想着回来,没想到还真回来对了,真是老天有眼啊,让我找到了你……”

    顿了一下,把嘴凑到陆鸣的耳边小声道:“阿鸣,咱们母子相认的事情暂时不要告诉别人,毕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传出去,妈可没脸做人了……”

    陆鸣说道:“这件事就咱们自己知道就行了……我也没想让外人知道……”

    周芷若马上笑道:“是呀,我就怕你想不通,没想到我的儿子这么通情达理,处处为妈着想……说起来,妈真是愧对你啊……”说完,又开始抹眼泪。

    杜鹃劝道:“夫人,既然都母子相认了,你就别伤心了……”

    周芷若说道:“对对……还是说点高兴的事情……阿鸣,妈还没有顾得上问你呢,你现在具体做什么,我听那个‘私’家侦探说,你在陆家镇跟人合伙搞公司?”

    陆鸣点点头说道:“正在筹备……还没有开业呢……”

    周芷若马上问道:“具体是什么公司?投资的规模有多大?”

    陆鸣好像有意在生母面前炫耀自己,说道:“规模还可以,眼下第一阶段就投入五个亿左右,后续投资恐怕要达到几十亿呢,不过,目前没有这么多资金……”

    周芷若一脸震惊的模样,说道:“五个亿?我的乖乖……”随即好像意识到自己事态,马上坐直了身子,继续说道:“要说五个亿对一家公司来说也不算多……对了,阿鸣,你哪来的这么多钱啊……”

    陆鸣大着舌头说道:“好几个合伙人呢,不都是我的钱……我只有……只有一个亿?”

    周芷若说道:“一个亿?你哪来的一个亿……我的‘私’家侦探说,你家里‘挺’穷的……”

    陆鸣神经质一般嘿嘿笑了一声,说道:“你那个‘私’家侦探……水平不行……我妈给我留下一大笔遗产,难道他没有告诉你吗?”
正文 第380章 公主抱
    &bp;&bp;&bp;&bp;第380章 公主抱

    周芷若惊讶道:“天呐,你养母给你留下一个亿?这怎么可能?她一个农民……”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也没想到……可她留下的那些旧币确实很值钱……”

    周芷若想了一下说道:“阿鸣,你看,妈虽然生了你,可从来都没有抚养你一天……妈这心里总是愧疚……

    既然你开公司需要钱,妈哪有不帮你的道理?这样吧,我明天就给美国的儿媳‘妇’打电话,让她拿五个亿给你……”

    陆鸣尽管已经有点喝得不知道东南西北了,可听了周芷若的话还是忍不住大吃一惊,心想,怪不得她这么奢侈呢,没想到儿媳‘妇’这么有钱,多半是在美国发了大财。

    看来,生母对自己还是有感情的,要不然怎么会一下就给自己五个亿呢,如果公司再注资五个亿,那陆家镇可就是自己的天下了,只是今天刚刚见面,也不好意思答应啊。

    陆鸣忍不住为自己先前的疑神疑鬼感到一阵内疚,于是急忙摆摆手说道:“这……这怎么行……”

    周芷若嗔道:“怎么不行?自己母亲给的钱有什么不好意思的?再说,你有不是拿去挥霍,而是办公司赚更多的钱,反正妈后半辈子有了你,就什么都不愁了……”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可这些钱不是你一个人的吧……你还没有和儿媳‘妇’商量呢……”

    周芷若笑道:“商量什么?家里我说了算……不过,你说的也对,亲兄弟明算账吗?这些钱虽然很大一部分都是我赚来的,可现在毕竟是我儿媳‘妇’在经营,办个手续还是有必要的,不管怎么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到时候赚的钱给她分一点就行了……”

    陆鸣疑‘惑’道:“你的意思是……她要用这五个亿入股?”

    周芷若摆摆手说道:“都是自家人,什么入股不入股的,再说她远在美国,也没有功夫回来参与这里的事情。

    我看就这样,钱我做主给你了,以你的名义入股,只是你跟她之间签个协议,就算是代她持股,你就是公司的大股东,等以后公司赚了钱,把钱还给她就是了……”

    陆鸣听了周芷若的话,心里有点犹豫不定,心想,自己生母虽然看起来有点粗俗,可明显是做过生意的人,要不然怎么连代人持股这种大公司的章程都懂。

    如果真的把那五个亿拿来投资,一两年之内用金库的钱还给她,岂不是一下子又洗白了五个亿?

    这总比派人去国外刷卡来得快吧,再说,有自己生母做主,想必那个儿媳‘妇’也不会给自己找麻烦。

    “这个……我还要回去和几个合伙人商量商量……”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

    周芷若说道:“商量什么?阿鸣,做生意就要有魄力,有我给你的五个亿,你就是公司的大股东,你说了就算数。

    如果你的合伙人有意见,你就让她退出好了,大不了妈亲自去一趟美国帮你融资,别说五个亿,你就是要十个亿,妈也有办法给你‘弄’来……”

    陆鸣听了忍不住一阵感动,心想,看来生母确实是急着补偿自己,要不然怎么第一次见面就这么大方呢,亲生的就是不一样啊。

    这里杜鹃好像再也看不下去了,说道:“今天我算是开了眼界了,有些做儿子的偷都想从母亲那里偷点钱,可你们母子却为这么一大笔钱推来推去……天哪,我真的好羡慕啊……”

    周芷若嗔道:“你别羡慕了,只好你好好跟着我,今后保证你也能过上好日子……对了,阿鸣,你看这杜鹃怎么样?”

    陆鸣吓了一跳,心想,她该不会是想把这个黑妞介绍给自己吧,随即觉得自己的想法可笑,多半是想歪了,就不信自己生母的审美能力这么差。

    “啊……身体‘挺’好的……”陆鸣接着酒劲冲杜鹃猥琐地一笑。

    周芷若说道:“是啊,她跟我也好几年了,‘挺’勤快的,也有眼‘色’,并且还会开车,会说外语,我走到哪里都把她带着,你要的话妈就送给你,今后就让她伺候你吧……”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要不要……还是让她伺候你吧,我都已经有司机了……”

    杜鹃瞪了陆鸣一眼,哼了一声道:“我还不稀罕呢……我还是跟着夫人……”

    周芷若说道:“算了,这些事以后再慢慢说吧……哎呀,怎么光说话不喝酒了……来,妈再跟你喝一杯……”

    陆鸣又喝了一杯酒,忽然想起一件事,摇摇晃晃地说道:“我正想问问你呢……你那时候没事怎么老是往寺庙里跑……你信佛吗?”

    周芷若谨慎地说道:“这话说来长……也不是信佛……总之是心情不好……哎呀,当着杜鹃的面,我可不想再提过去的事情……妈经常想,也许你小子就是老佛爷送给我的礼物呢……”

    说着,不自觉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杜鹃马上拿过周芷若的杯子说道:“哎呀,夫人,医生说了,不能多喝酒,你还以为自己是年轻的时候呢……”

    周芷若笑道:“这不是看见儿子就高兴的忘了吗?那你还不快点陪着阿鸣喝一杯?”

    杜鹃连忙又端起杯子跟陆鸣碰杯。

    陆鸣尽管已经有点神志不清了,可还是意识到今天是跟生母第一天见面,如果真喝得人事不省,她虽然不会说什么,但自己可不好意思。

    并且,他注意到杜鹃尽管没有比自己少喝,可除了脸上有点黑里透红之外,竟然连一点反应都没有,自己绝对不是她的对手。

    这样的‘女’人如果带在身边当陪酒倒是不错,生意场上倒是少不了她这种角‘色’,唯一遗憾的是长得有点太普通了。

    不过,第一眼看见她觉得其貌不扬,可经过一番‘交’流之后,倒也没有觉得她的相貌难看,反倒‘挺’健美的,竟然越看越耐看,该不会是自己醉眼朦胧的缘故吧。

    “不行了……不能再喝了……我们还要说话呢……”陆鸣急忙‘乱’摇着手说道。

    杜鹃笑道:“男人可不能说不行……要不就最后一杯吧,你们男人不是说宁可剩饭不能剩酒吗……”

    周芷若也笑道:“既然不喝酒算了,今天到此为止……阿鸣就把杯子里的酒喝掉吧……我让杜鹃给你盛饭去……”

    陆鸣没办法,只好硬着头皮把杯子里的酒一饮而尽,然后摇摇手说道:“饭也不吃了……”周芷若马上说道:“那好,现在吃不下的话等一会儿吃宵夜……杜鹃,你去熬点醒酒汤……”

    陆鸣摇晃着身子想站起来,没想到双‘腿’软绵绵竟然站不起来,周芷若笑道:“哎呀,还真喝多了……杜鹃,快搀扶阿鸣去楼上睡一会儿……”

    杜鹃走来蹲下身子,把陆鸣的一条胳膊放在自己的肩膀上,然后一只手搂腰,另一只手挽住双‘腿’,嘴里嘿了一声,竟然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陆鸣一路蹬蹬上楼去了。

    杜鹃刚刚抱着陆鸣上楼,周芷若马上走进了一个小房间,掏出手机拨打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只听一个男人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戏演的怎么样?没有穿帮吧……”

    周芷若压低声音说道:“没有……他相信了……我们刚刚喝完酒,他喝醉了……”

    “有什么收获吗?”男人问道,

    周芷若嗔道:“老板,你也太‘性’急了吧,这刚相认也不能问得太多啊……”

    男人兴奋道:“好好,只要没穿帮就是最大的收获……既然他喝醉了,晚上你再下点功夫,看看能不能套点线索出来……”

    周芷若嗔道:“晚上还怎么下功夫?怎么?难道你还想让老娘陪他睡觉?”

    男人笑道:“我可没这个意思,你陪他睡觉我还担心把他吓跑呢……”

    周芷若说道:“我当初就说了,让你们派一个漂亮点的保姆,可你们偏偏派一个男人婆来,要不然今天晚上就派上用场了……”

    男人说道:“你懂个屁,太漂亮的保姆反而会引起他的戒备,再说,这小子难道还缺漂亮‘女’人?也许,他想尝尝另一种口味呢,要不晚上你就别管了,让杜鹃陪陪他吧……”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把我也看的太没用了,实话告诉你,那件事已经有点眉目了,他好像已经同意那五个亿资金入股了,只等我明天再下点功夫,只要他和你们签了协议,你答应的第一笔钱可就要给我啊……”

    男人说道:“你放心,我答应的钱绝对不会少你一个子儿……你还是下点功夫,看看他手里有没有巨额资金……”

    周芷若说道:“还用你说?你‘交’代的两件事,我总要完成一件……我今天已经用她死去的老娘做借口试探过了,遗憾的是他不说……不过,随着我们母子感情的加深,我相信他早晚会说的……”

    男人似乎很满意,说道:“那你晚上抓紧时间再温习一下剧本,每个细节都必须记住,千万别‘露’出一点马脚,这小子可是个‘精’明人……”

    周芷若笑道:“再‘精’明也逃不过喝老娘的洗脚水……不过,我担心他不会在我这里长待……万一明天他要走怎么办?”

    男人说道:“他要是真想走,你也不要强留,还是想想办法……对了,等他走后,你就装病,他要是个孝子的话难道还不来陪你?到时候你们母子就可以好好‘交’流了……”

    周芷若笑道:“你这兔崽子这办法还真缺德,那好,实在不行我明天就大病一场……”

    男人说道:“不过,我可警告你,这件事一定要抓紧时间,拖的时间越长,就越容易被他识破。

    如果你让他产生一点疑心,他只要跑去找个韩耀东的老部下问问,马上就会‘露’馅,我担心韩耀东那些朋友手里说不定会有周芷若的照片,所以,绝对不能让他调查你……关键是速战速决,在他还没有明白过来之前把他摆平……”

    周芷若说道:“那个‘女’人既然去国外这么多年了,还有几个人会记得她?我已经告诉他了,我们母子相认的事情不要传出去,他自己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件事……所以,我觉得不会出意外……”

    男人说道:“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可指望你了,你要是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就叫你一声妈,给你当儿子……”

    周芷若笑的‘花’枝‘乱’颤,笑道:“乖儿子,那你就等着吧……”
正文 第381章 姐弟反目
    &bp;&bp;&bp;&bp;第381章 姐弟反目

    陆琪晚上陪着宁化雨去了本市一家著名的西餐厅吃了晚餐,刚刚回到家里,只见陆涛的那辆加长林肯车停在‘门’口,对母亲说道:“哎吆,今天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阿涛竟然这么早就回来了……”

    宁化雨皱皱眉头说道:“最近也不知道他忙些什么,整天不见人影……对了,他和电台那个‘女’主持人到底怎么样了,年纪也不小了,还要拖到什么时候……”

    陆琪笑道:“妈,你就别替他瞎‘操’心了,谁知道明天又是哪个‘女’人?”

    宁化雨白了‘女’儿一眼,嗔道:“我不‘操’心谁‘操’心?难道你还指望你爸会管这些事?对了,你那天说找了一个男朋友,究竟是什么人?”

    陆琪神秘地说道:“妈,你别急啊,明天就可以让你见到他……”

    宁化雨狐疑道:“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什么角‘色’,我可警告你啊,如果又是年龄可以做你爸的人,我可不愿意,找个差不多的赶紧结婚……哎呀,我累了,去我是躺一会儿……”

    宁化雨上楼之后,陆琪轻手轻脚地走到陆涛的房‘门’跟前,把悄悄耳朵贴到‘门’上想听听里面的动静。

    正好听见陆涛在打电话,只听他嬉皮笑脸地说道:“还是小心点为好……我可指望你了,你要是把这件事办成了,我就叫你一声妈,给你当儿子……”

    陆琪猛地推开了房‘门’,大声道:“好哇,你这是想给谁当儿子呢,看我不告诉妈……”

    陆涛吓了一跳,回头一看是陆琪,松了一口气,说道:“姐,你什么时候学会偷听别人说话了?怪不得爸爸现在越来越不相信你呢……”

    陆琪瞪着陆涛问道:“你什么意思?他跟你说什么了?”

    陆涛哼哼道:“也没说什么,可能和宝林的事情有关系吧,毕竟,你跟他关系不一般……”

    陆琪哼了一声,问道“你刚才给谁打电话呢,连妈都叫了,什么人这么牛‘逼’啊?”

    陆涛笑道:“没什么,跟一个朋友开玩笑呢……”

    陆琪凑近陆涛,一脸不信地说道:“骗鬼呢,你可以在任何人面前撒谎,也别想骗过我?你最近神神秘秘的,究竟在干些什么?”

    陆涛竟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点上一支烟说道:“姐,你也别问了,反正我干的事情和你以前干的事情差不多……”

    陆琪惊讶道:“我干什么事了?”

    陆涛小声道:“还不是查找二叔的遗产?你折腾了半天还是一无所获,所以老头子就把这个艰巨的任务‘交’给我了,你等着吧,二叔的遗产迟早会被我找到……”

    陆琪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有什么线索了吗?”

    陆涛神秘地说道:“天机不可泄‘露’,你要是知道了我的办法保证会拍案叫绝……连老头子都对我杰作赞不绝口呢……”

    陆琪故作生气道:“你不说就算了,我还懒得问,谁知道二叔到底有没有遗产留下来……”

    陆涛说道:“只要那些钱没有被二叔带进棺材里,就肯定存在……以前我们只是关注银行这个方向,显然是错误的,你想想,二叔本身就是银行家,他一出事,所有人都会把目光聚焦在银行账户上,所以,二叔可能另辟蹊径……”

    陆琪不动声‘色’道:“怎么个另辟蹊径?”

    陆涛小声道:“据建行副行长杨晓艺反应的情况,二叔很有可能在外面隐藏了大量的现金,这种方法最安全,只要藏金点选得好,一点线索都不会留下……”

    陆琪吃惊道:“难道你还在怀疑陆鸣?”

    陆涛说道:“不仅仅陆鸣,凡是和二叔关系密切的人都有可能……当然,咱们家的人除外……”

    陆琪沉‘吟’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阿涛,你有没有宝林的线索,怎么就像是人间蒸发了一样……”

    陆涛瞥了姐姐一眼,‘阴’阳怪气地问道:“连你都不知道他的下落,我怎么知道?”

    陆琪瞪着陆涛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涛见姐姐要发飙,急忙说道:“我开个玩笑……”说着,凑近陆琪小声道:“我告诉你,前一阵老头子还真的怀疑可能是你和宝林合起伙来敲诈他的钱,我还跟他说呢,你绝对不是这种人……现在才知道,你也是被他绑架了……”

    陆琪咬着嘴‘唇’气愤道:“他真这么说?”

    陆涛笑道:“你就别纠结了,毕竟你跟宝林的关系……好在现在知道是误会了,你也别怨他,一开口就要三个亿,老头子当然就想得多……”

    陆琪哼了一声道:“想得多有什么用?有本事把他抓回来啊。”

    陆涛咬牙切齿地说道:“抓回来?抓他干嘛,就让她死在外面算了……”

    陆琪小声道:“我发现老头子的司机大林不见了,你说会不会是找宝林去了?”

    陆涛说道:“这事你就别问了,连我都不敢问……老头子最近上火呢,搞不好,咱们又要去美国过苦日子了……”

    陆琪吃惊道:“怎么?难道宝林被警察抓了?”

    陆涛摇摇头说道:“宝林是什么人?能被警察抓住?老头子对这一点倒是不担心,说实话,宝林自己心里很清楚,落到警察手里是什么下场,所以,他是不会让自己活着被警察抓住的。

    老头子只是担心他和孙维林那个王八蛋勾结起来,不过,即便宝林真的投靠孙维林,也没什么,打家都是一条绳上的蚂蚱,难道他还敢拿他要挟我们?”

    陆琪问道:“那他为什么上火?”

    陆涛犹豫了一下问道:“你知道那个唐萍吧?”

    陆琪撇撇嘴说道:“不就是公安局那个老婊子嘛……怎么?她不是已经外逃了吗?”

    陆涛说道:“这都是宝林误事,当初如果干净利索地处理掉这个贼婆娘,也就不会有这些麻烦了,我已经得到确切消息,这婆娘要不是被公安局抓回来,就是自己回来自首了……

    更可怕的是,凭着老头子的所有关系,竟然都查不到她藏在什么地方,公安局最近一直在整顿,这个案子早就停下来了,没想到还是有人悄悄在暗中调查。

    我几乎可以肯定,这件事跟那个同‘性’恋警察有关系,哼,等着吧,既然她不让咱们有好日子过,我就让她这辈子没好日子过……”

    “那老头子准备怎么办?这个唐萍可是他的身边人,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

    陆涛说道:“谁说不是呢……老头子说,这事咱们先别管,他已经把这个消息透‘露’给孙维林了,唐萍回来对他也是一个不小的威胁。

    所以,老头子的意思是,既然宝林已经背叛了我们,眼下应该让孙维林出点力了,总不能哪里一着火,总是我们家里的人负责灭火,他们躲在一边看热闹吧……”

    陆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暴风雨又要来了……”

    顿了一下,盯着陆涛说道:“阿涛,你偷偷‘摸’‘摸’走‘私’赚点钱也就罢了,我可警告你,有些事情不要参与的太深,有句话说得好,出来‘混’总是要还的……

    实在不行的话,趁着手头还有点钱,我看你还是去美国算了,省的妈整天为你提心吊胆的……我已经跟妈商量好了,过些日子我陪她去国外转转,要不你也一起去……”

    陆涛瞪大眼睛吃惊地盯着陆媛说道:“去国外?现在什么时候了哪有功夫去国外?而是的遗产还没有找到,陆家镇的项目还没有到手,怎么能走呢……姐,你这被绑架了一次,怎么连人都变了,该不会真的像老头子说的……”

    陆琪斥道:“他说什么?”

    陆涛盯着陆琪好一阵没说话,最后才怏怏说道:“你该不会真的跟宝林坑壑一气吧……”

    陆琪盯着陆涛注视了好一阵,瞥了陆涛那条假‘腿’一眼,说道:“你这个不知好歹的东西,别忘了你只剩下一条‘腿’了……”

    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陆涛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一张脸变得铁青,抓起一个烟灰缸狠狠地砸在了地上,嘴里喘息着哼哼道:“婊子货……婊子货……”

    陆琪在‘门’口听见了陆涛的咒骂,心中大怒,正想转身回去,没想到手机忽然响起来,不知为什么,一看来电显示,心里的那股戾气突然消失了,只是无奈地摇摇头,然后走到‘门’口接通了电话。

    “阿龙,怎么急成这样?我们明天就到陆家镇了……”陆琪压低声音说道。

    只听阿龙说道:“阿琪你在哪儿……我正好跟老板来市里面办事……”

    陆琪一听,急忙打断阿龙的话说道:“哎呀,真的……你现在跟他在一起吗?”

    阿龙说道:“没有,老板一个人出去了,我在店里面呢,你来不来?”

    陆琪笑道:“傻瓜,你说我来不来?你等着我啊……”

    说完,马上把陆涛抛到了九霄云外,都没有顾上跟母亲打个招呼,一路小跑出了‘门’,钻进刚刚停在‘门’口的那辆奔驰轿车,随着一阵引擎的轰鸣,急匆匆地冲出了院子。

    楼上的宁化雨听见了动静,连忙走到窗口看了一眼,正好看见自己那辆奔驰冲出了大‘门’,嘴里骂道:“这死丫头,这又是要去哪儿,一刻都不让人安宁……哎呀,阿涛,阿涛……”
正文 第382章 奢侈的礼物
    &bp;&bp;&bp;&bp;第382章 奢侈的礼物

    陆琪兴冲冲赶陆鸣的店里,只见阿龙正站在‘门’口张望,于是按了几下汽车喇叭,阿龙连忙跑了过去,把奔驰车打量了几眼,啧啧道:“这是你的车?”

    陆琪说道:“我妈的车……快点上来啊……”

    阿龙打开副驾的‘门’钻了进去,感叹道:“还是第一次坐这么高级的车呢……”

    陆琪笑道:“瞧你这点出息,等陆鸣把钱给咱们,我就给你买一辆……对了,你什么时候来的市里面?”

    阿龙说道:“下午就到了……”

    “哎呀,那你怎么不给我打电话,要不然晚上陪我妈一起吃饭,多好的机会……”陆琪责怪道。

    阿龙说道:“我担心老板找我有事,所以没敢跟你联系。”

    陆琪哼了一声道:“这‘混’蛋来办什么事?”

    阿龙说道:“不知道,他在宏达‘花’园下了车,让我来店里面看看……”

    陆琪说道:“宏达‘花’园?该不会是偷偷见什么‘女’人吧,要不然怎么舍得把你打发走?”

    阿龙笑道:“别胡说,他好像约了什么人谈事情。”

    陆琪好像对陆鸣没有多大兴趣,马上说道:“那你什么时候回陆家镇,明天我妈要见你呢……”

    阿龙不确定道:“我也不知道老板明天有什么安排……阿琪,你说我现在见你妈是不是有点早啊……”

    陆琪嗔道:“早什么早?难道非要等到我把孩子生下来才见面?”

    阿龙有点忐忑地说道:“不是我不想见,我是担心她看不起我这样的人,万一她不同意我们的事情怎么办?你把握的情况跟她说过没有?”

    陆琪好像也没有把握,说道:“我只跟她说了有你这么个人,具体做什么的还没有告诉她……我妈也许见你第一面不会同意,可等她慢慢了解你以后说不定会喜欢你呢……再说,你也要想办法讨她欢心啊……”

    阿龙有点不悦道:“我可不会讨人欢心,她看不上我自然是因为我们‘门’不当户不对,再了解我也没用……”

    陆琪焦急道:“你这人怎么这样,还没有试怎么知道不行……再说,最终的决定权还不是在我?我只是不想因为我们的事情让我妈不高兴,毕竟,今后还要在一起生活呢。”

    阿龙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要不然这样,等我跟你妈见面的时候,把老板也叫上……”

    阿龙话没说完,就被陆琪掐了一把,嗔道:“什么事情都要叫上他,难道他是你爹?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少让他掺和……对了,我已经替你买了两套衣服,明天我带到陆家镇去,起码第一次见面给她留个好印象……”

    阿龙苦着脸说道:“穿再好的衣服,我还是一个打工仔啊……”

    陆琪说道:“要不然,就说你是陆鸣的合伙人,公司有你的股份……别说你给他打工的事情……”

    阿龙急忙说道:“不行,老板吩咐过,这件事现在不能说出去……阿琪,要不然就先别见你妈了,你就说我不在陆家镇。”

    陆琪嗔道:“这怎么行,我都跟我妈说好了,她可把这件事看得很重……你这不是骗她吗?”

    阿龙愁眉苦脸地说道:“怎么这么复杂?假如我带你见我的父母,保证没有这么多事情……对了,要不然我给你妈买个什么礼物,不知道她喜欢什么?”

    陆琪说道:“这个可以有,我妈也没有什么爱好,就是平常喜欢收藏点羊脂‘玉’,要不然你给她买个手镯或者挂件……”

    阿龙说道:“羊脂‘玉’?大概要多少钱?”

    陆琪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上次我妈买了一个手镯,好像一二十万吧……”

    阿龙吓了一跳,吃惊地瞪着陆琪说道:“一二十万?我现在银行里总共有四万块钱存款……这礼物未免太吓人了吧?

    别说是我,就是老板也下不了这么大的狠心啊……你看,我们老板和陆老闷的‘女’儿订婚,一分钱都没有出,人家也没说什么啊。”

    陆琪不高兴道:“你怎么知道他一分钱没出?难道他什么事情都让你知道?前一阵陆老闷被绑架,他还准备出一个亿赎金呢……

    再说,我也不是让你经常给我妈买礼物,只不过第一见面总要隆重一点,最重要的是这份礼物代表了你的实力……”

    阿龙一脸冤屈道:“不是我不想买,而是没钱,没钱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陆琪哼了一声道:“你怎么死脑筋呢,这么点钱就把你愁成这样,我手里没钱,要是有的话早就替你买了……

    你不是管着陆鸣的金库吗?那里面堆满了钱,你们两个不是像兄弟一样吗?难道你拿一点钱他都要跟你算账?”

    阿龙惊讶道:“你这是什么话,金库里面钱再多也不是我的,银行的金库里钱还要多呢,难道我可以随便拿吗?”

    陆琪赌气道:“那我不管,你自己看着办,我家里别的人都不用你管,就是我妈这一关你必须过……要不然,我嫁给你也没意思……”

    阿龙已经被陆琪‘迷’的神魂颠倒,正想赶紧娶了她做老婆,没想到还有这么多麻烦事,一时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道:“那我大不了问老板借钱……不过,我还是担心,就算送了这么贵的礼物,你妈也不见得能看上我……”

    陆琪马上在阿龙的脸上亲了一口,笑道:“你做你该做的事情,剩下的‘交’给我,我妈要是实在不讲道理,那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那你明天就问陆鸣借钱,然后把礼物买上,我们晚上在陆家镇见面,记住,礼物的价钱起码在十万块以上,要不然我妈看不上,你的钱就算白‘花’……”

    阿龙有点不解地问道:“你也算是亿万富翁家里的大小姐,怎么会穷的十万块钱都没有?不然,你借给我总比问老板借强多了。”

    陆琪嗔道:“你知道什么?我以前是个从来不存钱的人,需要了才问他们要,现在我不想再‘花’我爸的钱,只能问我妈要,总不能给她买礼物还问她要钱吧,那岂不是骗她……

    哎呀,你是不是舍不得这点钱啊,我看你跟陆鸣这‘混’蛋一点没学好,学的跟他一样抠‘门’,守财奴……”

    阿龙嘟囔道:“我们老板不是抠‘门’,那是节约……如果他‘花’钱大手大脚,陆先生能放心把这么多钱‘交’给他?”

    陆琪恨声道:“我二叔眼光可真毒啊,这种奇葩竟然也能让他碰上……”

    阿龙说道:“这只能说你们陆家子孙自己没出息,要不然,陆先生怎么宁肯把遗产‘交’给外人……”

    没想到陆琪并没有生气,反而若有所思地说道:“不是陆家子孙没出息,而是这些钱‘交’给他们最后也保不住,我二叔看来确实是个高瞻远瞩的人啊……”

    阿龙也不太明白陆琪的话是什么意思,说道:“就凭你爸对你的态度,就算这些钱‘交’给他们,也不会有你的份。

    说白了,还是我们老板够义气,一听说你是陆先生的‘女’儿,马上就答应分给你一份遗产,要知道,你当初可是想杀他呢,这种度量的老板去哪里找啊……”

    陆琪白了阿龙一眼,嗔道:“不夸你们老板几句你会死啊……对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情,你有没有蒋竹君的手机号码?”

    阿龙摇摇头说道:“没有,你找她干什么?上次在董家岭,我看你们两个好像‘挺’投缘的……”

    陆琪点点头说道:“这人还行,跟我脾气差不多,不明白怎么会跟陆鸣这‘混’蛋还在一起。”

    阿龙笑道:“你怎么老是‘混’蛋‘混’蛋的,大家不是都已经把事情说开了吗?你就别跟他闹别就了。”

    陆琪哼了一声道:“我就是看他不顺眼……哎,你给陆鸣打个电话,问问蒋竹君的手机号码。”

    阿龙问道:“你找她什么事啊。没有重要的事情我从来不给老板打电话。”

    陆琪气愤道:“你这人怎么这么没出息,陆家镇‘毛’竹园出来的一个小无赖就让你这么崇拜?哎呀,算了,我也懒得多管闲事……”

    阿龙听陆琪这么说,反倒心中一动,问道:“究竟什么事?难道连我都不能说?”

    陆琪瞥了阿龙一眼,说道:“正因为是你,我才不能说,因为,我可不想让自己的男人参与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给我记住啊,今后可以跟着陆鸣做生意赚钱,其他的事情你少掺和……”

    阿龙笑道:“你今天怎么说话吞吞吐吐的,我都不明白你什么意思。”

    陆琪说道:“不明白最好……哎呀,咱们别再这里闲扯了,找个地方去玩吧。”

    阿龙想了一下说道:“要不咱们去江边散步?”

    陆琪没好气地说道:“你神经啊,黑灯瞎火的散什么步?”

    想了一下忽然说道:“咱们去k歌吧……你这个土包子,今晚让你开开洋荤。”

    阿龙犹豫道:“我五音不全啊。”

    陆琪发动了车说道:“那你不会听我唱啊……望江大厦,六星级酒店,你保证没去过……”

    阿龙吃惊道:“望江大厦,那可是有钱人进出的地方,咱们还是换个地方吧。”

    陆琪边开车边说道:“难道我们不是有钱人吗?我有那里的至尊金卡,不管吃什么喝什么,一分钱都不用付,今晚算我请客,明天晚上陆家镇算你的,到时候可别太小气啊,我妈最见不得小气的男人……”

    阿龙嘀咕道:“我倒是想大方,可也大方不起来啊……”
正文 第383章 至尊vip
    &bp;&bp;&bp;&bp;第383章 至尊vp

    市望江大厦和东江市的望海大厦属于姊妹酒店,也是两座城市的地标‘性’建筑之一,原本属于陆建民的儿子陆明控股的一家酒店管理公司。

    当初孙维林和陆涛以及东江市博源集团的吴法名都是股东之一,陆建民和儿子出事之后,陆涛为了避嫌,以低价将股份卖给了孙维林,后来孙维林又联合吴法名和其他几名小股东控制了这两家六星级酒店。

    当然,这个过程中不乏幕后‘操’作,许多手段都上不了台面,反正现在这两家著名的酒店已经成为孙维林旗下众多的产业之一。

    中午和陆建岳谈过之后,孙维林来到望江大厦自己的‘私’人套间里和几名得力干将密谋了几个小时,看看天‘色’已晚,就不想回家了,决定晚上在这里住下来,明天前往东江市和吴法名会面。

    酒足饭饱之后,孙维林忽然心血来‘潮’想去夜总会看看有没有什么新鲜货‘色’,准备晚上让自己放松一下。

    他带着酒店副总经理邱俊以及保安部经理吴迪来到了夜总会的一个秘密监控室,从这里可以看见夜总会的大橱窗中搔首‘弄’姿的各地佳丽,还可以看见包厢里客人的所有举动,并且能听见他们的谈话。

    所以,这里也是孙维林最喜欢来的地方之一,因为在这里,他不仅能偷窥别人的**,窥探竞争对手的商业机密,观看本市红男绿‘女’们纸醉金‘迷’的生活和形形‘色’‘色’的丑闻,有时候甚至还能欣赏到免费的活‘春’宫。

    “今天有几个至尊vp会员光临啊……”孙维林背着手在一排监视器前面晃悠了一圈问道。

    负责监控室的一个三十岁左右的‘女’人陪笑道:“孙总,目前为止已经来了三位了……”

    孙维林在一个监视器面前走下来,点上一支烟说道:“才这么几个,我记得至尊vp卡不是发出去了三四十张了吗?”

    ‘女’人解释道:“现在还有点早,我们的至尊vp们都喜欢过了十一点之后再来这里消磨时间,眼下还在酒桌子上或者在洗浴中心醒酒呢……”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把那三个至尊vp包间的画面调过来我看看……”

    ‘女’经理急忙冲一名工作人员吩咐了几句,不一会儿,孙维林面前的显示器上就同时出现了一个包间的画面。

    这个包间很大,看起来好像有一百多平米,里面的顾客男男‘女’‘女’差不多十来个,已经有个胖子拿着麦克风陶醉在了自己的歌声里,其他人则三三两两的坐在黑暗的角落里偶偶‘私’语。

    孙维林笑道:“这些年,邓胖子对唱歌的热情不但不减反而好像更痴‘迷’了……”

    邱俊笑道:“他只要不出差,晚上基本上都是在这里唱歌,可苦了这些听众,每个人还要注意他的最后一句歌词,否则忘记鼓掌的话,明天就有你好看的……”

    孙维林哈哈大笑,说道:“等一会儿我们也去给他鼓鼓掌,这样他就更相信自己是歌王了……看看下一个……”

    第二个包间也不小,只是里面的灯光很暗,只有四个男人和四个‘女’人,一看就是酒店的小姐,四对男‘女’分别占据了包间的四张沙发,有互相喂酒的,有摇骰子的,有一手搂着小姐打电话的。

    还有一个‘女’人居然骑在男人的‘腿’上,一张脸藏在他的怀里,屁股微微蠕动着,超短裙下面的屁股一闪一闪的,好像已经干上了。

    “妈的,这不是廖书记的大公子吗?他倒是开工‘挺’早啊……”孙维林颇有兴趣地说道。

    邱俊说道:“这倒不是他勤奋,而是最近‘迷’上了一个新来的妞,我让人给那妞‘交’代过,把他吊几天胃口,多放点血,这小子在我们这里连吃带玩,一晚上起码三四万,反正他的钱来的容易……”

    孙维林笑道:“你可越来越缺德了,小姐都成了你的员工了……不过,虽然光线太暗,可这妞看上去身材确实不错……你看那个大屁股……”

    邱俊笑道:“怎么?老大也感兴趣吗?”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你又不是不清楚我的爱好,不管是男人还是‘女’人,别人用过的我都没兴趣……”

    邱俊说道:“那你也没有提前给我打过招呼,今晚恐怕没有新鲜货了……说实话,眼下这种小妞还真不好找啊,我一直派人在一些中学物‘色’……”

    邱俊正说的起劲,孙维林咳嗽了一声,摆摆手说道:“没有就算,正好睡个安稳觉,明天一大早还要去东江市呢……看看下一个又是何方神圣?”

    第三个包间显然小多了,不过也有四五十平米,奇怪的是里面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只见那‘女’的靠在男人身上拿着麦克风正唱的起劲,男人还在一旁不是鼓掌,只是灯光太暗,一时没有认出顾客的身份。

    “哎吆,还‘挺’‘浪’漫的,这谁啊……这小子是我们的至尊vp客户?看着也不像啊……”孙维林说着把眼睛凑近监视器想看清楚一点。

    身边的‘女’人笑道:“孙总,你看走眼了,这个‘女’的才是我们的至尊vp客户,陆家的大小姐……这男的应该是她的马子吧,我刚才看了好一阵了,这小子差点把我笑死,显然是个菜鸟,还一个劲讨好陆大小姐呢。”

    只见孙维林盯着监视器看了半天,然后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猛的一下还真没认出来……好歹晚上有点事干了……这小子看上去五大三粗的,倒是符合阿琪的口味……她就是喜欢强者,不管是‘精’神上的还是生理上的……”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你们自己忙去吧,我下去凑凑热闹……”

    吴迪说道:“老大,要派人跟着你吗?”

    孙维林摆摆手,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不用,在我自己的地盘,难道还怕有人吃了我?”说完,拉开‘门’就出去了。

    吴迪冲那个‘女’人吩咐道:“盯着点,有事马上给我打电话……另外,这个包间的监控资料不许保存……”

    邱俊笑道:“老吴,难道你以为老大会和陆大小姐在包间里干那事?”

    吴迪小声道:“难道你没看出来,老大好像有点吃醋了,这陆大小姐以前可是他的马子……”

    邱俊说道:“那你最好派两个人守在下面,老大刚才喝了不少酒,可别和那小子冲起来……”

    吴迪点点头出去了,邱俊并没有离开监控室,而是点上一支烟,坐在一个监视器面前查看着各个包间里面的狂欢的红男‘女’们。

    阿龙从来没有进过这么高档的娱乐场所,就像是刘姥姥进了大观园,要不是亲眼所见,还以为自己是在做梦呢。

    从进‘门’开始,他就被站成两排朝着他们鞠躬的八个美‘女’吓住了,一方面他觉得自己当不起这么大的礼。

    另一方面他惊叹于八个美‘女’几乎一模一样的穿戴、身高和长相,同时,美‘女’们高高分叉的旗袍里‘露’出的半个屁股让他都不知道眼睛该朝哪里看。

    妈的,这是从哪里找来的,难道他们的工作就是每天晚上站在这里朝着进来的人鞠躬?简直‘浪’费啊。

    阿龙心里一边惊叹,一边诚惶诚恐地紧跟在陆琪的后面,因为脚底下透明的地板和闪闪发光的地灯让他有种恐惧感,好像稍不注意就会掉下去似的,并且,‘迷’宫一般的走道曲里拐弯的,他生怕一不注意就会走失。

    直到坐在这个金碧辉煌的包厢里,他才长长出了一口气,急忙问道:“阿琪,你刚才说那个什么卡?真的一分钱都不用‘花’?”

    陆琪白了阿龙一眼,嗔道:“至尊vp卡,vp你知道吗?也不是一分钱不用‘花’,而是办这张卡的时候早就‘交’了一大笔钱……”

    阿龙嘟囔道:“搞了半天那张卡也是都买来的,那怎么能说一分钱不用‘花’呢?”

    陆琪在阿龙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哎呀,我跟你说不清,反正,不用你‘花’钱……对了,我开车不喝酒,你想喝什么?”

    阿龙说道:“我喝啤酒……”

    陆琪瞪了阿龙一眼,嗔道:“到这里喝什么啤酒,我看来点洋酒吧,就让你开开洋荤……”

    说完,走到一个酒柜跟前,从里面拿了一瓶洋酒,笑道:“你的酒量喝一瓶应该没问题……”

    阿龙拿过酒瓶看了几眼,说道:“都是外国字,这是什么酒?”

    陆琪说道:“这叫路易十三……”

    阿龙嘀咕道:“六一十三……什么意思啊……”

    陆琪也不理会阿龙,帮他斟满了一高脚杯,然后自己拿了一瓶饮料,走过去关上了主灯,然后坐在阿龙的身边说道:“你喜欢唱什么歌,我来帮你点……”

    阿龙急忙摆摆手说道:“我不唱……我就听你唱……”

    说着,小心翼翼地端起面前的酒杯用舌头‘舔’了一下,砸砸嘴,皱着眉头说道:“怎么马‘尿’一样……外国人怎么喜欢喝这种带点馊味的酒?会不会是过期了才拿来骗我们中国人……”

    陆琪气的捶了阿龙一拳,嗔道:“哎呀,你这个死人……以后到外面人多的地方别说我是你老婆啊……”
正文 第384章 情敌
    &bp;&bp;&bp;&bp;第384章 情敌

    阿龙瞥了陆琪一眼,,也不知道她的说的是真是假,还以为她是因为自己说这酒不好而不高兴了,于是再也不敢抱怨酒了,为了显示自己不在乎,端起酒杯一口喝掉了半杯,然后说道:“哎呀,这回喝出点味道来了……”

    陆琪扭过头偷笑,顺便给自己点了一首歌,只唱了几句,就见阿龙张着嘴一脸惊异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这是自己‘女’朋友唱的。

    等到陆琪唱完之后,阿龙的鼓掌显得有点夸张,赞叹道:“这首歌我听过,听了半天才知道是你唱的开始还以为是原唱呢……哎呀,阿琪,你唱歌的声音真好听,我觉得比那些歌星唱的还要好听……”

    陆琪虽然知道阿龙说的有点夸张,可被自己男人赞美总是令人高兴的事情,于是含情脉脉地在他的嘴上蜻蜓点水般轻轻一个‘吻’,然后干脆整个身子靠在他的身上唱。

    而阿龙就像是得到了莫大的奖赏,专心致志地听‘女’朋友唱歌,脸上‘露’出一副崇拜的模样,好像连酒里面的马‘尿’味都忘记了,没等陆琪唱完五首歌,那瓶酒不知不觉中已经被他喝掉了大半瓶。

    两个人正自陶醉,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陆琪正唱的起兴,半中间被打断,忍不住一阵恼火,骂道:“没长眼的东西,外面不是挂了免打扰的牌子了吗?真扫兴……”

    说着,扔下话筒,关掉声音,从阿龙身上坐起身来,大声道:“进来……”

    ‘门’推来了,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嘴里还叼着一支烟,没等陆琪有所反应,就哈哈一笑说道:“哎呀,这不是阿琪吗?谢天谢地,你总算回来了,我听说你被宝林绑架,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天可把我急坏了……”

    说完,也不等邀请,自己走过去坐在了陆琪的对面。

    陆琪瞥了一眼阿龙,说道:“原来是孙总,倒是让你费心了,你这个大忙人怎么也有时间在夜总会晃悠啊,你也不用客气,我们自己唱唱歌,你就没必要在这里陪我了……”

    孙维林似乎没有听见陆琪的逐客令,眯着眼睛把阿龙打量了几眼,又瞥了一眼快喝完的一瓶酒,笑道:“这位兄弟好酒量啊,阿琪,也不给我介绍介绍?”

    陆琪好像是故意要气孙维林,马上挎着阿龙的一条胳膊说道:“这是我男朋友阿龙……”

    “男朋友?”孙维林一脸惊讶地说道:“该不会是他救你回来的吧,陌生的很,以前没见过啊。”

    陆琪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我‘交’往的人一定要你认识啊,他可不是你你那个圈子里的人,跟你也不会有共同语言……”

    孙维林满不在乎地笑道:“跟他有没有共同语言我倒是无所谓,只要我们之间有共同语言就行……既然这位兄弟不是我们这个圈子的,那就请他稍稍回避一下,我想跟你‘私’下谈点事……”

    陆琪说道:“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我可是来这里唱歌的,不是来听你说废话的,我在他面前没有**……”

    孙维林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在烟灰缸里掐灭烟头,‘阴’测测地说道:“是吗?你在他面前真的没有**?我这可是给你留面子……”

    陆琪不屑道:“姓孙的,你肚子里的那点坏水别人不知道,难道我还不了解?你就别自以为是了,既然他是我的男朋友,就不会在意我过去的事情,不过,你可把嘴放干净点,免得我不客气……”

    孙维林的脸慢慢胀红了,盯着陆琪说道:“我倒不想提我们过去在‘床’上那点事,既然你不在意他听到,我倒想跟你谈谈宝林绑架里的事情……”

    陆琪一脸警惕地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这事跟你有关系?”

    孙维林又点上一支烟说道:“以前我总是奇怪陆老大为什么不让你参与家族事务,原本还以为重男轻‘女’,现在才知道他早就对你‘乱’找男人防着一手……

    现在看来,陆老大还真是有先见之明啊,没想到你竟然会和宝林合起伙来吃里扒外,怎么样?听说陆老大为了你给了宝林两千万赎金,你分了多少啊……”

    陆琪气的脸都白了,慢慢站起身来,伸手指着孙维林说道:“你……你给我滚出去……”

    孙维林坐在那里没有动,而是说道:“本来呢,你和宝林的事情不管我的事,反正他又没敲诈我的钱,你尽可以用你父亲的钱吃喝玩乐。

    不过,宝林的背叛不仅威胁到陆老大,也威胁到了我的利益,所以,我不得不问问你,宝林现在藏在什么地方?”

    陆琪酥‘胸’起伏,瞪着孙维林的眼睛像是要冒出火来,伸手指着陆老大产生问道:“你……你这话是不是我爸告诉你的……”

    孙维林好像有意要挑拨陆琪的父‘女’关系,笑道:“要不然我怎么会知道其中的隐秘,说实话,他已经找过我了,让我帮忙,既然今天正好在这里碰见你,那不妨把这件事问个清楚……

    我看,你也别唱歌了,还是跟我去上面的套房好好谈谈,你以前不是‘挺’喜欢那个套房的那张水‘床’吗?只要你帮我找到宝林,我说不定可以让陆老大对你回心转意呢。”

    阿龙并不认识孙维林,先前还以为是陆琪的什么朋友,慢慢就从两个人的对话中听出了她们之间以前应该关系不一般。

    并且看得出来,这个男人对陆琪不怀好意,何况,自打这个男人进来起,就是一副瞧不起人的样子,没有给他留下一点好印象。

    紧接着又听他陆琪出言不逊,而陆琪显然对他也充满了敌意,现在听他又像是审问一样提到陆琪被绑架的事情,甚至还提带着羞辱似的提到了楼上套间里的什么水‘床’。

    他再也忍不住了,虽然他知道陆琪以前肯定有过男人,并表示过自己并不在意她过去的事情,可当一个过去的情敌趾高气扬地站在面前,心里面不可能没有一点醋意。

    再加上喝了不少酒,顿时就忍不住了,站起身来冲孙维林说道:“你这人脸皮怎么这么厚?阿琪叫你滚出去呢,还嗦什么?你又不是公安局的,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孙维林压根就没把阿龙当回事,还以为不过时陆琪的一个玩物,没想到竟然敢跟自己粗声大气,心中大怒,伸手指着‘门’说道:“这是我和阿琪的事情,你少管……该这里滚出去的是你……”

    阿龙一听,二话不说,两步窜到孙维林面前,一把抓住他的胳膊把他从沙发上拖了起来,嘴里一边骂道:“哪有你这种无赖,我们是这里的至尊vp,再不滚出去别怪我不客气……”

    说着,把孙维林朝着‘门’的方向推了一把,孙维林养尊处优,哪经得起阿龙的一推,身子不由自主朝着那边倒退几步,结果身子撞在了茶几上,顿时失去了平衡,结果摔了个四脚朝天。

    孙维林哪受得了这种羞辱,从地上爬起身来,抓起一个烟灰缸就朝着阿龙砸过来,结果阿龙脑袋一偏没砸中。

    孙维林那肯罢休,也不管自己是不是阿龙的对手,嘴里一边怒骂着,‘逼’近两步,一挥手就朝着阿龙的脸上一拳头。

    如果不是生死搏斗,阿龙一般不会防卫过当,最多也就是避开算了,可他本来就窝着一肚子火,并且一心想教训一下这个昔日的情敌,同时也替陆琪挽回点面子,所以,下手就有点狠。

    只见他身子微微一侧,孙维林的拳头距离面部仅有几厘米的时候,一把叼住了他的手腕,然后猛地外翻,随着轻微的咔嚓一声,只听一声惨叫,孙维林就跪在了他的面前,痛的汗珠子都掉下来了。

    就在这时,包厢 的‘门’几乎是被人一脚踹开,只见两个年轻的男人闯了进来,一看老板抱着自己的一只手腕跪在地上,知道自己来晚了,其中一个一米八几个头的男人二话不说,飞起一脚朝着阿龙的脸上踢过来,嘴里还骂道:“找死啊……”

    胡银刚落,只听男人闷哼一声,脚脖子上被狠狠地砍了一掌,结果这一脚就没有踢着对手,可他好像一心想帮老板讨回公道,虽然脚腕上一阵剧痛,可他还是再刚刚落地的时候,一个旋身,另一条‘腿’划了一个圆弧,脚尖却直奔阿龙的太阳‘穴’踢过来。

    阿龙和对手只是一个照面,就知道这个男人并不是普通人,而是收到过专‘门’训练,虽然还不至于伤在他手里,可也无法在短时间把他打倒,只好跟他拳来脚往,围着世上的孙维林转圈子。

    另一个男人个子稍矮一点,可也五大三粗,他显然看出有便宜可占,趁着阿龙和高个子男人缠斗的机会,悄悄从口袋里‘摸’出一把弹簧刀,偷偷移动着脚步,准备给对手致命的一击。

    不过,他显然忽视了站在那里观战的陆琪,好像没有把她当成阿龙的同伴,竟然毫不防备地想从陆琪身边走过去偷袭阿龙。

    没想到陆琪早就把他的动作看在眼里,等他走到距离自己一米左右的时候,忽然抄起桌子上那半瓶路易十三,猛地在矮个子男人头上来了一下,砸的他头昏目眩,一股血顿时就从脸上淌下来。

    不过,他倒也‘挺’勇猛,尽管身子摇摇晃晃的站不稳,可还是对偷袭他的这个‘女’人怒火万丈,嘴里大叫一声,尽然一刀朝着陆琪的肚子戳过去。

    只是,他显然低估了陆琪,就凭他眼下晕头转向之际哪是陆琪的对手,刀子距离陆琪还有好大一截,就被当‘胸’飞来的一脚踹的跌出去好几米,躺在那里好半天没有爬起来。
正文 第385章 扣动了扳机
    &bp;&bp;&bp;&bp;第385章 扣动了扳机

    高个子男人被同伴的叫声所干扰,稍稍一分神,结果被阿龙钻了一个空子,身子迅速欺进,一拳击中了他的鼻子。

    没等他有所反应,阿龙的另一拳就结结实实打在了他的肚子上,这一次都没有叫出来,只是蹲在地上痛的直哼哼,再也没有还手之力了。

    “阿龙,走……”陆琪冲阿龙招呼一声,转身就往外走,结果刚刚走到‘门’口差点和一个人撞个满怀。

    阿龙见外面又有人闯进来,稍稍楞了一下,只见从外面走进来一个男人,看见两个人想冲出包间,竟然伸手掏出一支手枪对准了陆琪,将她一步步‘逼’回到了包间里。

    最重要的是,阿龙注意到男人手里的枪已经打开了枪机,这是一种随时都能‘射’击的状态,稍不留意就有可能走火。

    虽然阿龙也‘私’下藏着陆鸣给他的那支枪,可他没想到竟然有人敢在大庭广众之中亮出来,虽然‘私’藏枪支不至于死罪,可对方既然连枪都掏出来了,他猜测今天的事情可能有点复杂了。

    “冲我来,是我动的手……”阿龙把陆琪拉到身后,冲那个持枪的男人说道,一边慢慢移动脚步,想找个合适的机会发起反击。

    那个男人马上就用枪瞄准了阿龙,不过,他似乎也没有胆子开枪,一边用枪口‘逼’住阿龙,一边不时瞟上孙维林一眼,好像是再等着他下达开枪的命令。

    这时,孙维林已经慢慢站了起来,一只手托着另一只手腕,当他看清楚一个马仔手里竟然拿着手枪的时候,似乎也吃了一惊,毕竟,他还没有疯狂到在夜总会俩杀人的地步。

    不过,手腕上的剧痛和受到的羞辱让他恼羞成怒,以至于有点失去理智,何况,地上还有两个马仔躺在那里呻‘吟’呢,显然自己马仔的身手根本不是阿龙的对手。

    不过,此刻他对阿龙身份的惊讶超过了愤怒,先前他一直以为阿龙不过是陆琪寂寞的时候找来的一个玩物,没想到身手竟然如此利索,一下子就摆平了自己的两个得力的马仔,他怀疑会不会是陆建岳在暗中搞什么鬼?

    这么一想,尽管心里对阿龙恨得牙痒痒,但却站在那里犹豫不定,琢磨着是不是先把陆琪和阿龙控制起来,搞清楚情况再说。

    没想到陆琪只是在看到枪的时候楞了一下,随即明白这个男人肯定是孙维林的马仔,料定他不敢开枪。

    何况,她看见男人身后的‘门’并没有关上,几个服务生正堵在‘门’口看热闹,并且听到外面人声噪杂,好像附近包间的客人也出来了,她更加相信男人不敢在众目睽睽之下开枪。

    于是推了阿龙一把,骂道:“姓孙的,你就这点本事,有本事让你马仔开枪啊……姑‘奶’‘奶’要是眨一下眼睛就是你养的……”

    孙维林忍者手腕上骨折的剧痛,喘息道:“你先别急着找死……我们的事情等一会儿再说,你说……你这个‘奸’夫究竟是什么人,要是不说清楚,可别怪我不顾陆老大的面子……”

    阿龙说道:“我是什么人?说了你也未必知道……今天的事情就算在我头上,你想怎么样?”

    孙维林还没有说话,只听外面传来一阵吵闹声,原来隔壁包间的人听见动静跑出来看热闹,几个保安和服务生堵着‘门’不让他们接近。

    这些客人都是至尊vp客户,怎么会把几个保安服务生放在眼里,其中一个四十来岁的胖‘女’人拿着手机一边拍摄,一边往里挤,一个保安想阻拦她往里面挤,没想到被她打了一个耳光。

    那个保安知道这些客人的身份,平时就被要求对客人绝对服从,所以敢怒不敢言,只是挡着‘门’口不让她进去,引来‘女’人的破口大骂。

    没想到‘女’人身后还有男的同伴,还以为保安对‘女’人动手动脚,伸手就揪着他一顿老拳,顿时‘门’口就是一阵大‘乱’。

    孙维林一看这架势,心里一边骂着邱俊和吴迪都是饭桶,这里都闹翻天了还没见到他们的影子,他明白这件事不能在包间里解决。

    于是冲站在‘门’口的一名保安说道:“有人在这里闹事,你们把他们先带到保安室去……”

    拿枪的男人显然受到了来自身后的干扰,加上自己枪举了半天也没有见老大下命令,于是就有点气馁,枪口慢慢垂下来。

    他可不知道阿龙的全部心思都集中他的那把枪上面,怎么会放过这么好的反击机会,孙维林的话音刚落,只听他大吼一声,身子朝着那个男人扑过去,一把就抓住了他握枪的手腕。

    男人吃了一惊,本能替想抬高枪口,可手腕被阿龙死死压住,同时肚子上重重挨了一膝盖,痛得他不管三七二十一用力扣动了一下扳机。

    只听砰的一声巨响,震得每个人的耳朵嗡嗡‘乱’叫,‘门’外看热闹的人群顿时作鸟兽散,‘女’人们发出一阵尖叫,只听有人喊道:“杀人了,杀人了……”

    这一枪就打在阿龙的一只脚旁边,他甚至能感觉到子弹冲击地面时产生的炙热,如果说先前还是处于自卫状态,那么这一枪‘激’发了他的全部原始本能。

    还没等其他人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他的已经硬生生把男人的手腕翻转过来,枪口指向了握枪者的小腹,最后也不知道是阿龙的原因,还是男人自己惊慌失措,反正吗,几乎是在第一枪之后相隔几秒钟,第二枪又打响了。

    “阿龙……你怎么样……”

    阿龙似乎听见陆琪喊了他一声,可他来不及回答,因为他感觉到男人拼死抓住枪的手松开了,身子也慢慢软下去,双眼睁得的大大的。

    只有颤抖着嘴‘唇’似乎想说什么,可最终只是发出几声毫无意义的呻‘吟’,然后就倒在了地上,只见他肚子上一股股献血冒出来。

    “啊……”这时陆琪已经到了阿龙身边,盯着地上的男人认不出惊呼一声。

    实际上,当阿龙扑上去夺枪的时候,她就已经惊呼了一声,然后就想扑上去帮忙,可当第一枪打响的时候,她被镇住了。

    一是他没想到竟然真的开枪了,二是因为阿龙背对着他,她误以为这一枪肯定男人朝着阿龙开的,所以反而震惊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等她意识到子弹并没有击中阿龙的时候,第二枪紧接着就打响了,不过这个时候她已经发现拿枪的男人身子好像已经矮了下去。

    等她扑倒阿龙跟前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躺在地上,只见阿龙拿着一把枪站在那里低头看着地上的男人,好像不相信眼前的事实一般。

    反应最快的应该算是孙维林了,就在阿龙和陆琪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的时候,只听孙维林大声喊道:“你……你杀人……你竟敢杀人……”

    说着,冲‘门’口几个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服务生喊道:“你们都看见了……你们可以作证,是他在夜总会行凶,是他开枪杀人……快,快打110,人证物证俱在……”

    就在这时,只见外面闯进两个人,正是酒店副总经理邱俊和保安部部长吴迪。

    其实,邱俊一直在顶楼的监控室里,开始他只是注意到孙维林好像在和陆琪说着什么,并没有在意,一边和身边的‘女’人开玩笑,一边欣赏着另一个包间里的活‘春’宫。

    等到他偶然瞥一眼陆琪这个包间的时候,这才微微感到惊讶,只见陆琪已经站起身来指着孙维林,两个人好像是在吵架。

    “把这个包厢的声音打开……”邱俊对‘女’人说道。

    可还没有等他听见声音,只见坐在陆琪身边的男人忽然站了起来,好像也是在和孙维林吵架,心里还一阵纳闷。

    心想,该不会是争风吃醋吧,这小子想干老板争‘女’人,简直是瞎了眼,看他那样子恐怕都不知道自己的对手是什么身份。

    不过,更惊讶的就是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只见男人忽然冲到孙维林身边,强行把他拖了起来,那架势竟然是想把老板驱逐出去。

    妈的,反了,反了,这小子难道吃了熊心豹子胆?竟然敢对老板动手动脚。

    邱俊抓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然后大声道:“你他妈跑哪儿去了……快点去陆琪的包厢,有人对老板动手了……”

    等他放下电话的时候,只听身边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急忙看过去,顿时吃了一惊,只见老板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抱着手腕跪在了那个男人面前,脸上居然是一副痛苦的神情。

    “天哪……老板的手腕好像被……他‘弄’骨折了……”

    邱俊把刚刚点着的烟仍在烟灰缸里都来不及掐灭,站起身来就跑出了监控室,无奈,他在着急也没用,因为电梯停在十二层没有上来。

    等他赶到二楼夜总会的时候,正好碰见吴迪急匆匆从另一部电梯里钻出来,忍不住骂道:“你死哪儿去了,老板好像受伤了……还伤得不轻……”

    吴迪不信道:“怎么可能?我安排两个人在包厢‘门’口守着呢……”

    “少嗦,快去看看……你叫保安没有……”邱俊一边跑一边说道。

    吴迪喘息道:“就来了,就来了……”

    不过,两个人还没有到达包厢,就听见了一声枪响,邱俊猛地站住了,问道:“你手下带枪了?”
正文 第386章 谎报案情
    &bp;&bp;&bp;&bp;第386章 谎报案情

    吴迪也是吃了一惊,点点头道:“大熊最近一直带着枪……”

    “妈的,事情闹大了……”邱俊话音刚落,紧接着又传来一声枪响,整个夜总会似乎都在颤抖。

    “哎呀,可别再这里闹出人命啊……”吴迪喘息道。

    邱俊一边快步往前走,一边掏出手机拨通了监控的号码,急匆匆地说道:“阿英,记住,8号包厢的监控没有我的话任何人不能看,我让你亲自保管录像,就算警察来也不能看……”

    “邱总,好像打死人了?”只听‘女’人吃惊道。

    邱俊急忙问道:“似的是谁……是不是陆琪带来的那个男人……”

    ‘女’人颤声道:“不是……好像是我们……我们的人……”

    邱俊嘴里诅咒了一声,跟着吴迪一阵狂奔,等跑到8号包厢‘门’口的时候,只见几个服务生躲在包厢的墙边,其他的一些包厢里的人也朝着外面探头探脑,显然,都知道这边出事了。

    孙维林一看见邱俊和吴迪闯了进来,气的直颤抖,骂道:“蠢货,蠢货……还不赶快报警……”

    这时吴迪叫来的保安也赶到了,起码有十几个人,把包厢‘门’堵得水泄不通,要不是看见阿龙手里提着一把枪,早就冲进来抓人了。

    说实话,孙维林本来是想让自己的保安先把阿龙和陆琪抓起来,只是此刻枪已经到了阿龙手里,他还真不敢太过刺‘激’阿龙,生怕这个莽汉被‘逼’急了来个鱼死网破,如果他现在想杀人的话,无疑他将是第一个目标。

    “阿琪……我……我也没有想到事情会……会闹到这个份上……现在只有警察来解决了……”孙维林不敢和阿龙说话,只好想办法稳住陆琪。

    反正自己这边现在是一死三伤,阿龙行凶已经是不争的事实,眼下对他来说最不利的就是这把枪,可持枪的大熊已经死了,这把枪就比较容易解释了,何况,现在枪还在阿龙手里。

    陆琪也渐渐冷静下来,知道今天的事情要想‘私’了简直不可能,即便孙维林愿意,消息恐怕也早就传出去了,既然死了人,给他个胆子也不敢‘私’了。

    不过,她确信阿龙是出于正当防卫,孙维林的马仔‘私’自持有武器就已经犯法了,何况还在大庭广众之中拿出来威胁人,再说,今天的事情也是孙维林先挑起来的,就算‘交’给警方处理,也不至于追究阿龙的法律责任。

    “姓孙的,你别叫的凶,我就不信公安局敢明目张胆地偏袒你……你要对今天的事情负责……”陆琪也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孙维林说道:“现在也不用费口舌之争,警察来了自由分晓……”说完,冲邱俊说道:“报警没有,警察怎么还不来?”

    邱俊急忙说道:“已经给派出所报警……不过,他们说要向市局汇报,毕竟,我们这里是市局直接管辖的……”

    孙维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骂道:“蠢货,直接给市局打电话……直接给王副局长打电话……”

    尽管孙维林在那里大喊大叫,可阿龙好像一句也没有听见,还是提着手枪站在那里,不过,眼角却警惕地观察着‘门’口一群保安的一举一动。

    其实,阿龙也不是第一次杀人,按道理不应该表现的这么木木呆呆,可这一次情况和以前不同,总觉得这个人杀的莫名其妙,杀的毫无目的,跟他前几次杀人根本不是一回事。

    他虽然勇猛,可眼下毕竟不是战场,而是在一个公众场合,众目睽睽之下,所以在打死一个人之后心里面异常慌‘乱’。

    不知为什么,他此刻只想马上见到陆鸣,甚至觉得这个世界上只有陆鸣能救得了他,当他听见孙维林狂叫着直接给王副局长打电话的时候,心里面猛然醒悟过来,意识到这个孙总很有可能就是孙淦的儿子,这么说来,凭着他老子的关系,自己要是落到警察手里,哪里还有活路?

    不管怎么么样,即便是死,起码也要把发生的情况跟老板说清楚,何况,还有好多工作上的事情要跟老板‘交’代呢。

    想到这里阿龙慢慢转过身来,盯着孙维林问道:“你是孙淦的儿子?”

    孙维林一听,浑身一颤,连受伤的疼痛都忘记了,慢慢站起身来,颤声道:“你想干什么?”

    阿龙‘逼’近一步,说道:“你要是在警察面前编造谎言、掩盖真相的话,我一定要亲手宰了你……”

    说完,冲陆琪说道:“阿琪,我们走,这里的事情跟你无关……我们先离开这里,有些事情我需要时间做个了结……”

    陆琪只是稍稍一愣,随即走过来抓住阿龙的手,说道:“怎么跟我无关,你的事就是我的事……你去哪里我都跟着……”

    孙维林本想阻拦陆琪离开,可又惧怕阿龙手里的枪,所以只好给站在一边的吴迪使眼‘色’,吴迪自然心知肚明,冲‘门’口的那些保安说道:“别往他走……他不敢开枪,否则罪上加罪……警察马上就到了……”

    阿龙冷笑一声,拉着陆琪就往外走,那些保安毕竟只是为了‘混’一口饭吃,谁会傻到去阻拦一个拿着枪的杀气腾腾的男人。

    阿龙人还没有走到‘门’口,堵在那里的十几个保安一半已经跑到外面躲避去了,其中一个走的稍微慢了一点,被阿龙一脚踢了一个跟头,剩下几个胆子稍微大的一点的也跟着作鸟兽散。

    外面走道里正在探头探脑的客人看见一个男人端着手枪走出来,响起一片惊呼和尖叫,所有包厢的‘门’顿时都关的严严实实。

    包厢里的吴迪看着阿龙离去的背影,几次把手伸到腰间,可被邱俊用眼‘色’阻止了。

    孙维林等到阿龙和陆琪一出‘门’,马上就像是虚脱了一样瘫倒在沙发上,嘴里哼哼了几声,喘息道:“听着……把录像中大熊举着枪的那一段掐掉……就从两个人抢枪开始……

    大熊为了保护我,跟罪犯展开了搏斗,遗憾的是被……打死了……记住,枪是这个阿龙带来的……”

    “那……原因呢……”邱俊问道。

    孙维林嘴里骂了一声,说道:“还用问吗?陆琪以前是我的马子……这小子吃醋……蛮横无理……小人物心态不正常,所以行凶……”

    邱俊说道:“那我……赶紧去仔细看看录像,看看怎么处理……”

    说完,正要出‘门’,又被孙维林叫住了,喘息了一会儿说道:“虽然望江大厦是我的资产,可我很少管酒店的事情,今天只不过偶然过来看看,正好遇见陆琪,所以到问候一声……

    一旦最后警察搞清楚那把枪是大熊的,你们两个必须有一个人站出来为这件事负责,别把我牵扯进去……不过,但愿你处理过的监控记录别让警察看出名堂……”

    吴迪担忧道:“可陆琪可以作证啊……”

    孙维林骂道:“她作证有屁用,那个男人是她的‘奸’夫……对了,找几个机灵点的服务生,让他们按照我们的安排给警察提供证据……如果能找一两个客人出来替我们作证就更好了……”

    正说着,只见一个保安慌慌张张地跑进来冲吴迪说道:“外面来了警察,让你让他们进来……”

    吴迪骂道:“蠢货,难道你能看得住吗?”

    邱俊好像这个时候才想起来,急忙问道:“老大没你的伤怎么样?”

    孙维林有气无力地摆摆手说道:“死不了,你赶快去……再晚就来不及了……”

    邱俊刚刚离开,孙维林就开始躺在沙发上直哼哼,不一会儿,只见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万大兴带着一群警察走了进来,没想到吴淼也在里面。

    原本被阿龙和陆琪打翻在地的两个马仔已经爬起来了,可孙维林让他们跟自己一样躺在那里哼哼,只有被打死的那个马仔一动不动。

    警察迅速查看了一名死者和三名伤者,最后万大兴惊讶地认出其中的一名伤者竟然是大名鼎鼎的孙维林,并且发现他的一只手腕已经骨折了。

    万大兴“给120打电话,先送医院……留两个人勘测现场,派人提取夜总会监控录像,找服务生和附近包厢的客人调查情况……对了,报案的人在哪里……我要跟他谈谈……”陆大兴发出了一连串的命令。

    只听孙维林说道:“是我……仍然报案的……”

    万大兴说道:“你先告诉我,凶手是什么人,认识吗?”

    孙维林说道:“凶手不认识……不过,他是陆琪的男朋友?陆琪……就是陆建岳的‘女’儿,凶手好像是姓龙……叫阿龙……他行凶之后已经带着陆琪跑掉了……他手上有枪,我们保安也不敢阻拦……”

    吴淼盯着孙维林问道:“阿龙?你确定是这个名字?”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陆琪是这么介绍的……”

    “这么说你们曾经在一起‘交’谈过?”万大兴说道。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我和陆琪是老朋友……我们还曾经是恋人……我今天有点闲,想来酒店转一圈,听说陆琪带着男朋友来这里唱歌,所以就进来问候一声……

    我来的时候,那个……阿龙已经喝了一瓶路易十三了,显然已经有点醉了……我晚上也喝了一点酒,可能是不小心提到了当年跟陆琪在一起的往事。

    没想到那个……阿龙竟然狂‘性’大发,先打的我手腕骨折,我的三个手下听见包间里不对劲,就进来了,没想到阿龙竟然掏出一把手枪,指着我们……

    一边还对我的两个手下拳打脚踢,还用他喝酒的瓶子打破了其中一个的头,另一个也倒地不起……

    大熊为了救我……也就是被打死的那个……拼命扑上去跟他搏斗,没想到他竟然连开了两枪,一枪没有打中,第二枪打中了……最后,他又用枪威胁闻讯赶来的服务生和保安,带着陆琪逃跑了……”

    吴淼奇怪道:“既然他是跟你发生冲突,为什么就这样放过了你?”
正文 第387章 你发誓
    &bp;&bp;&bp;&bp;第387章 你发誓

    陆琪驾车带着阿龙一路狂奔,两个人一路上都没有说话,二十分钟之后把车停在了一条僻静的街道,此刻已经是晚上十二点多钟了。

    “阿龙,你明明是自卫,为什么要逃跑,这样岂不是孙维林想怎么说就怎么说……”陆琪虽然毫不犹豫地跟着阿龙逃跑,可心里面却一直想不明白,按照她的意思,应该在哪里等警察来。

    离开现场以后,阿龙的脑子渐渐冷静下来,听了陆琪的话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毕竟死了人,如果不走的话,相当长一段时间内都不可能有自由,眼下我不能落在警察手里,还有一些重要的事情必须和老板商量一下。

    另外,夜总会肯定有监控设备,警察很快就能查到我的身份,我担心给老板带来麻烦,所以,必须第一时间让他知道发生的事情,也好让他有个思想准备……”

    陆琪嗔道:“什么时候了,你还想着他?难道你还指望他能救你?”

    顿了一下,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对了,他也不敢不救你,毕竟,你知道他的所有秘密,只是他有这个能耐吗?”

    阿龙说道:“我倒没有指望他能救我,我只是还有事情跟他商量……等到一切对付安排之后,我也可以去自首……反正先看看老板的意思吧。”

    陆琪想了一下说道:“既然都跑出来了,也没必要去自首了,我看不如这样,我们先连夜离开市,如果现在不走,等到警察封锁了‘交’通要道的话想走也走不了……”

    阿龙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是让我永远逃亡?”

    陆琪说道:“什么逃亡不逃亡的?干脆我带你去国外,那里的情况我熟悉,反正陆鸣会出钱的,我们只当去度蜜月……”

    阿龙缓缓摇摇头说道:“不行,如果我真的逃跑了,所有罪名肯定都会落在我头上,再说,这件事跟你无关,你没必要也卷进来。

    我的意思是你先回自己家去,等警察来找你之后,把今晚发生的真相告诉他们,我这里就和老板联系,‘交’代一下后事,是自首还是藏起来,就由老板决定吧。”

    陆琪焦急道:“你怎么能把自己的命运‘交’给外人来决定?阿龙,虽然你是正当防卫,可孙维林有权有势,我担心你进去以后就出不来,我可不想离开你,我们走吧,走得远远的,保证警察找不到你……”

    阿龙说道:“怎么能说把命运‘交’给外人来决定呢,我是当兵出身,打起仗来可不能只管自己的命运。

    实际上大家的命运都是联系在一起的,现在不光是我和老板,就算你也必须跟我们同命运,最终的决定还必须要让老板拿……”

    陆琪知道自己无法说服阿龙,说道:“那你赶快给他打电话,既然他就在市里面,也许还来得及见一面,反正,现在最好的办法就是先出去避避风头……”

    阿龙似乎总是有点不放心,犹豫再三,盯着陆琪严肃第说道:“阿琪,我让你跟我发誓,不管出了什么事,你都不能背叛老板。”

    陆琪没想到阿龙竟然好像对自己不放心,生气道:“你这个‘混’蛋,把我看成什么人了?我陆琪虽然是个‘女’流之辈,可也不是那种出尔反尔的小人……我不喜欢赌咒发誓,你不相信就算了……”

    阿龙一把将陆琪转过来面向自己,盯着她固执地说道:“不行,你必须发个誓,这和相信不相信没有关系……”

    陆琪见阿龙眼睛都有点红了,明白自己要是不发誓的话,说不定会杀了她呢,不过,她也不是那种容易屈服的人,倔强道:“就算我现在发誓了,到时候该背叛的照样背叛,发誓有什么用?”

    阿龙说道:“誓言就是一种对生和死的承若,如果你今天发过誓,今后违背了自己的誓言,我杀你就不会有丝毫犹豫,当然,我也会自杀谢罪……”

    陆琪呆呆盯着阿龙注视了一会儿,最后好像终于拗不过他,没好气地说道:“好好,我就发个誓,我陆琪绝不背叛陆鸣那个‘混’蛋,否则就让我死在你手里……这下满意了吧……”

    阿龙点点头,说道:“阿琪,你是陆先生的‘女’儿,而陆先生对老板有恩,只要你不背叛他,他是不会不管你的,说起来,我们才是一家人呢……”

    陆琪赌气道:“我跟你是一家人,跟他有什么关系?哎呀,你就别婆婆妈妈了,赶紧给他打电话吧,不就是杀了一个人吗?怎么多愁善感的,亏你还云南的深山老林里杀过这么多人呢……

    人家现在什么都不愁,愁的是明天怎么跟我妈解释这件事……哎,算了,还是先听听你那个大老板有什么高见吧。”

    阿龙好像被陆琪说的有点不好意思,赶紧掏出电话拨打了陆鸣的手机,没想到接连拨打了两边都没有人接。

    “肯定是搂着‘女’人睡死了……”陆琪愤愤地说道,那神情好像他要为今晚的事情负责似的。

    阿龙说道:“毕竟是深更半夜了,我再打几遍,他会听到的……”

    幸运的是这一次马上就有人接电话了,不过,没想到的是接电话的竟然是个‘女’人,好像还是个老‘女’人。

    阿龙楞了一下,不过还是问道:“请问你是谁?我找陆鸣……”

    ‘女’人大声道:“你管我是谁啊,我说我是他妈你信吗?你是谁啊,深更半夜的,找他什么事?”

    阿龙一愣,一脸惊讶的样子,随即说道:“我是他一个朋友……不好意思,确实有点急事找他,麻烦你让他听电话……”

    ‘女’人说道:“他喝多睡下了,有什么事情跟我说吧……”

    阿龙急的没办法,可搞不清楚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角‘色’,只好耐着‘性’子说道:“阿姨,我确实有非常重要的事情找他,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晚了打电话,就麻烦你叫醒他……”

    ‘女’人说道:“什么重要的事情?除非你先说来我听听,要不然我才懒得管你的闲事呢……”

    阿龙忽然想起那天陆鸣那天回应陆媛的一句话,说道:“那你告诉他,他的店铺着火了……”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然后坐在那里气喘吁吁地骂道:“哪来的死老婆子,竟然冒充老板他妈……”

    陆琪猜测道:“该不会是蒋凝香吧?”

    阿龙说道:“不可能,蒋凝香怎么会这么没素质……”

    说着,忽然吃惊道:“哎呀,你说老板会不会也出什么事了?要不然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一个老‘女’人手里?”

    陆琪疑‘惑’道:“能出什么事?这‘混’蛋可能老少通吃呢。”

    阿龙本来心里就不踏实,想了一下说道:“这样,你送我去宏达‘花’园,今晚他多半在哪里住下了……把我送到那里你就可以回家了……”

    陆琪一边发动车,一边说道:“你休想叫我回家,我已经说过了,不管你走到哪里,我就跟到哪里……”

    再说陆鸣昏昏沉沉地被杜鹃抱到了楼上的卧室,后面的的事情就变得朦朦胧胧,既像是梦,又像真实发生的事。

    只觉得自己整个身子飘飘浮浮的,好像有人在不停地摆‘弄’自己的身子,不过,被摆‘弄’的很舒服,最后就像是被千万条柔丝缠住了,根本无法动弹,没多久就陷入了一阵极度的快感之中,然后就虚脱的什么都不知道了。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嗓子眼干的直冒火,‘胸’口好像被什么东西压着,憋的喘不过气来,挣扎了几下,终于从宿醉中渐渐醒过来。

    慢慢张开眼睛,借着一点微弱的光线,隐约看见自己‘胸’口趴着一个‘女’人,凭感觉就知道彼此都光溜溜的没穿衣服,他的脑子还是有点糊涂,还以为是和陆媛睡在‘床’上呢。

    于是翻个身子想把‘女’人推开,可没想到‘女’人沉重就像是一块石头,竟然推不动他,这才感觉到有异,艰难地抬起头来瞥了一眼,顿时身子一震僵硬,很显然,不管是‘女’人的分量还是身体触觉乃至体味都和陆媛不一样。

    渐渐的,意识回转,脑子慢慢醒过来,眼前首先浮现出生母的胖脸,然后是杜鹃强壮的体魄已经结实的屁股蛋子。

    喝醉了,昨晚肯定喝醉了,这‘女’人是谁?难道自己和生母睡在一起?难道是自己酒后‘乱’‘性’?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陆鸣顿时吃惊的差点叫出声来。

    说实话,就算他和刚刚相认的生母睡在一张‘床’上,他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妥,甚至还真想体验一下母爱的滋味,但两个人要是光着身子互相纠缠在一起,那可就不仅仅是母爱的问题了。

    陆鸣一颗心几乎要跳出嗓子眼,脑子里再也不敢糊涂了,猛地坐起身来,把‘胸’口的‘女’人掀了下去。

    坐在那里呼哧呼哧喘息着,以至于都不敢查看一下身边的‘女’人到底是谁,说实话,这时他宁愿睡在身边的是那个杜鹃。

    “哎呀,你干什么?”黑暗中忽然听见‘女’人嘀咕了一下,然后慢慢坐起身来。
正文 第388章 都是酒精惹的祸
    &bp;&bp;&bp;&bp;第388章 都是酒‘精’惹的祸

    陆鸣一下就听出是杜鹃的声音,一颗心顿时了落了地,随即一阵羞愧,心想自己脑子里怎么会产生如此荒唐的念头呢。

    难道自己潜意识中竟然期盼着发生那种不伦的事情?怪不得蒋凝香说自己有恋母情节呢,多半是小时候没吃过母亲的‘奶’的缘故。

    “你……你怎么睡……睡在这里?”陆鸣虽然已经知道身边睡着的不是自己刚刚相认的生母,可心里面还是很吃惊,说实话,从审美上来说,他可没有一丁点和杜鹃睡觉的意思,所以,竟有种**的感觉。

    忽然,眼前一亮,没想到杜鹃伸手打开了‘床’头灯,竟然一点害臊地坐了起来,陆鸣只是朝着她的‘胸’口瞥了一眼,马上就断定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挺’拔的山峰,简直可以用高耸入云来描述。

    杜鹃察觉到了陆鸣的目光,这才好像有点羞怯,拉过被单遮住了要害,可嘴里却气愤地说道:“你还有脸问我?自己干了不要脸的事情是不是想赖账?”

    陆鸣回忆着梦中的感觉,心里发虚,嘴上却装糊涂道:“我干什么不要脸的事情了?”

    杜鹃二话不说,一把掀开了被单,只见上面有一摊黑乎乎的东西,陆鸣凑过去仔细看看,还用一根手指‘摸’了一下。

    结果胀红了脸,他是陆媛的第一个男人,怎么会不知道这是怎么回事?顿时理屈词穷,心想,难道是自己醉酒之后强迫跟她干了那事?

    “这……这怎么可能……我都醉的什么都不知道了?”陆鸣还试图辩解。

    不过显然已经没有底气了,脑子里只琢磨着这件事该怎么善后,如果把她带回去,还不知道家里的几个‘女’人用什么样的眼光看着自己呢,妈的,难道喝醉酒之后真的就会变得饥不择食?

    杜鹃气哼哼地说道:“醉的不省人事,当然就干了不是人干的事情……我已经被你这样了,你休想耍赖,不然我找夫人评理去……”说着,就要下‘床’。

    陆鸣一听,急忙说道:“你等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我不是故意的……”

    杜鹃斥道:“一句不是故意的难道就算了?你必须给我一个‘交’代……”

    陆鸣心想,老子怎么给你‘交’代,难道还娶了你不成?再说,谁知道是不是你想讹老子,就你那副身板,不信老子喝醉酒了还能强行把你干了。

    可随即一想,争这些都没用,眼下自己已经再她身上舒服过了是千真万确的,即便是在梦里面也已经感受到了,只是没想到她竟然还是个黄‘花’闺‘女’,也难怪,像她这种强壮的‘女’人,一般人谁敢上啊,也就是自己这个倒霉鬼才有这种福气啊。

    “那你说什么办?反正我不是故意的……”陆鸣有点破罐子破摔地说道。

    杜鹃也瞪着他问道:“你说什么办?你还问我?”

    陆鸣咬咬牙说道:“这样,我给你一笔钱,今后可以做点小生意,也没必要给人家当保姆了……”

    杜鹃一听,狠狠地呸了一口,骂道:“你这个‘混’蛋,谁要你的臭钱,有钱了不起啊,难道有钱就能买到我冰清‘玉’洁的身子?我这身子金贵呢,值一百个亿,你能拿得出来吗?”

    陆鸣苦着脸说道:“你这不是胡搅蛮缠吗?难道就你吃亏?我就不吃亏?”

    杜鹃一听,扑上来就把陆鸣压在了‘床’上,在他身上一顿‘乱’捶,嘴里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得了便宜还卖乖,你吃亏?难道我站你便宜了……你今天要是不给我一个‘交’代就跟你没完……”

    陆鸣被压在身下不能动弹,只觉得杜鹃的‘胸’口有一股惊人的弹力,说实话,要是不看她的脸,那感觉还确实**,只是此刻哪儿有心思体验,嘴里嚷嚷道:“哎呀,你放我起来……我喊人了啊……”

    两人正自缠作一团,忽然,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周芷若穿着一套薄薄的睡衣走了进来,身上的每块‘肉’都在颤抖。

    他一脸惊讶盯着‘床’上两个光溜溜的身子,问道:“深更半夜的,你们闹什么?哎呀,你们这是……这是干什么……”

    其实,周芷若一直没有睡,杜鹃抱着陆鸣去楼上之后,她发现了陆鸣放在茶几上上的手机,于是急忙拿到了卧室,查看上上面的通话记录,又把通信录里面的名字一个个记下来。

    遗憾的是好多名字只是一个字,并没有实际意义,不过,有了手机号码,最后总会搞清楚这部手机的主人。

    约莫两个多小时之后,忽然就接到了一个男人打来的电话,不过,铃声接连响了两次她都没有接。

    随即忽然想到这么晚打来电话的人说不定有什么重要的事情找陆鸣,说不定和老板‘交’代的任务有关呢。

    这么一想,当手机第三次响起来的时候,就接通了,没想到竟然是陆鸣的店里面着火了,她知道陆鸣开着一间店铺,如果真的着火了,自己要是不告诉他的话,反倒会让他不高兴。

    正想着上楼去看看,没想到陆鸣的手机忽然又急促地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不是上一个男人打来的。

    心想,也许还是跟店铺失火有关,本想不接,可忽然发现来电显示的名字有一个帆,而上一个是龙字,这个电话应该是一个‘女’人打来的。

    出于好奇,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不过,没出声。

    “你在哪里?”电话刚刚接通,就只听一个‘女’人焦急地问道。

    周芷若问道:“你找陆鸣吗?”

    对方显然没猜到是一个‘女’人接电话,楞了一下,惊讶地问道:“你是哪位?我就找陆鸣。”

    “哦,他已经睡下了,你有什么事?”周芷若说道。

    只听‘女’人不高兴地说道:“你管我什么事,让他听电话。”

    周芷若没想到这‘女’人态度这么恶劣,估计肯定和陆鸣有特殊关系,于是故意刺‘激’道:“哎呀,他谁的正香呢,还是别吵醒他了,晚上喝了不少酒呢。”

    果然,对方好像受到了刺‘激’,气哼哼地说道:“我找他有急事,你马上叫醒他,不然……耽误了他的大事,小心他再也不会理你……”

    周芷若咯咯笑道:“什么大事啊,是不是你寂寞难耐啊……”

    只听对方骂了一句神经病,然后就把电话挂断了。

    周自若想着杜鹃也应该早就跟陆鸣办完正事了,便拿着手机来到了陆鸣的卧室,正好听见两个人打作一团,于是就像是被吵醒了一样走了进去。

    “夫人,他……他不是人,借着酒劲把我……把我的身子破了……”杜鹃一脸委屈地说道。

    周芷若见陆鸣一副狼狈的样子从‘床’上爬起来,一边拉过被单遮住身子,一边辩解道:“我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我根本就什么都不知道……”

    杜鹃气愤道:“夫人你看,他明明强上了我的身子,可竟然不承认……你可要为我做主……不然,我也没脸见人了……”

    周芷若自然要继续扮演母亲的角‘色’,哼了一声道:“杜鹃,你要是喜欢阿鸣,我也没话说,可你用这种手段讹他,我可不愿意啊……”

    杜鹃焦急道:“哎呀,夫人,你怎么也这么说……我怎么讹他了,我一个黄‘花’闺‘女’,怎么会用身子讹他……”

    周芷若摆摆手打断了杜鹃,说道:“你不用辩解,阿鸣都喝成那个样子了,难道还强迫的了你?你一根手指头就能制服他……

    当然,酒能‘乱’‘性’,我不否认阿鸣有可能对你动手动脚,可你自己肯定也愿意啊,不然,母狗不撅屁股,公狗也上不去啊……”

    陆鸣虽然觉得生母的话听起来粗俗,可道理一点不错,简直说到了自己心坎上,只是对她那个推测有点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借着酒劲对杜鹃动手动脚了?而她真的对自己有意思?

    陆鸣瞥了一眼杜鹃,只见她现在居然连要害部位都不遮挡了,就那么盘‘腿’坐在‘床’上,‘裸’着一身健美的肌‘肉’。

    “是呀,我也觉得奇怪呢,她这么强壮,我喝醉酒以后怎么是她的对手……”陆鸣嘟囔道。

    杜鹃忽然一头扑倒在‘床’上哭泣道:“反正我不管,我发过誓,谁要是碰了我的身子,就必须负责……何况,他都把握吃的一点不剩了,说不定肚子里已经有她的孩子了……”

    陆鸣吃惊道:“你别胡说啊,哪这么容易?不可能……”

    杜鹃‘抽’泣道:“怎么不可能?老人都说过了,第一次特别容易种上……你这个不要脸的,难道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认?”

    周芷若突然大声训斥道:“你说什么?你竟然骂我儿子不要脸?我看你才不要脸呢?亏我这些年对你这么好,竟然敢打我儿子的主意……你今天要是不老实承认是你自己愿意的,我明天就赶你出去……”

    杜鹃一听似乎害怕了,赶紧爬起身来给周芷若磕头,一边‘抽’泣道:“夫人,不要啊……求你别把我赶出去……我是个孤儿,哪有地方去啊,你要是把我赶出去,我还不如死了算了……”

    周芷若叹了口气,似乎于心不忍,最后说道:“那你说,昨晚是怎么回事?”
正文 第389章 绝活
    &bp;&bp;&bp;&bp;第389章 绝活

    周芷若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昨天晚上我抱他来到卧室,把他放在‘床’上,谁知道他忽然抱着我不让我走,还拔掉了我的衣服‘裤’子,我……我也没办法……就……就被他‘弄’了……”

    周芷若说道:“这么说,是你自己愿意了,要不然你可以反抗啊,为什么没有反抗?”

    杜鹃低垂着脑袋不出声,似乎承认自己确实没有反抗。

    周芷若问道:“你是不是喜欢我儿子?”

    杜鹃又偷偷瞥了陆鸣一眼,最后似乎娇羞地点点头。

    陆鸣忍不住一阵紧张,心想,自己生母该不会‘乱’点鸳鸯谱吧,她该不至于让自己儿子娶一个五大三粗的‘女’人做老婆吧,何况还是个保姆。

    周芷若说道:“既然你承认就行,所以这件事不能怪阿鸣……”

    说着,冲陆鸣说道:“阿鸣,我也知道,杜鹃确实长得不怎么样,但是身体特别好,还这么健美,这皮肤的颜‘色’要是在美国,男人都喜欢的不得了呢……

    再说,你看她这屁股多大,将来准是生儿子的命,你现在是陆大将军的后人,陆家镇的习俗我是知道的,所以,你也别在意多杜鹃这么一个,就让她替你生孩子吧,生出来的儿子肯定特别强壮。

    你不知道,杜鹃这孩子跟了我这么多年,别说身子,就是连手都没有被其他的男人碰过,所以,她才会把这件事看的这么重。

    说一千道一万,你要了她的第一次,她就是你的‘女’人了,当然,她也不至于想你娶她,只要你今后把她带在身边就行了。

    我不说过吗,就算让她给你开车或者整天伺候你也没问题,男子汉大丈夫总要为自己的行为负责吧……”

    也不知道为什么,如果杜鹃一味地胡搅蛮缠,陆鸣也许不会乖乖就范,可见她竟然哭起来,心里就有点软。

    再听说她是个孤儿,身子又这么“冰清‘玉’洁”,再偷偷看看那健美的身材,想想昨天晚上体验到的不一样的感觉,心里面竟然就不再抗拒了。

    何况,也不能一点都不给生母面子,既然她都这么说了,干脆就答应下来算了,只是一想到陆媛和陈丹菲异样的目光,心里面有点纠结。

    于是说道:“那我有个条件?”

    杜鹃气愤道:“我都没有谈条件,你还有什么条件?”

    周芷若笑道:“你别急嘛,先听听阿鸣有什么条件,也许他也有难言的苦衷呢……对了,阿鸣,我昨天晚上都忘记问了,你是不是有老婆了……”

    陆鸣心想,她那个‘私’家侦探竟然都没有调查到自己和陆媛订婚的时候,于是说道:“是呀,我已经订婚了……”

    周芷若说道:“哎呀,眼下我们母子关系还不能公开,否则,非要马上去见见儿媳‘妇’不可……不过,既然杜鹃是你的‘女’人,对我也算是一种安慰,将来等她生了孩子,我就可以抱孙子了……”

    顿了一下,又冲杜鹃说道:“既然阿鸣已经答应收了你,还哭什么,还不去给他把醒酒汤端来?今后你可要好好服‘侍’阿鸣,自然吃喝不愁,不然,我死了以后你可怎么办呢。”

    一句话说的陆鸣忍不住多愁善感起来,急忙说道:“我既然答应她,当然也不会亏待她,但前提是……我们的关系不准让其他人知道……起码现在不行……”

    杜鹃气哼哼地穿上衣服,不满道:“怎么?难道我给你丢人了?”说完,似万分不情愿地替陆鸣端醒酒汤去了。

    这时,周芷若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拿出陆鸣的手机递给他,说道:“哎呀,差点忘记了,刚才有人打了你的手机……

    我本来不想接,可他打个没完没了,我生怕有什么重要的事情,结果就接了,没想到有个男人说……你的店铺着火了……”

    陆鸣有点心不在焉,想着既然生米已经做成了熟饭,干脆就吃个饱算了,等一会儿抱着杜鹃好好睡一觉,体验一下究竟有什么不同之处。

    可听到说自己的店铺着火了,不禁一愣,坐在那里呆了一会儿,还拿出手机查看了一下,结果发现阿龙和徐晓帆几乎在同一时间给自己打过电话。

    “还有个‘女’人也打过电话?”陆鸣问道。

    周芷若说道:“是呀,可能是你哪个‘女’人半夜查岗呢,别理她,我说你已经睡了……”

    “那她问你是谁了吗?”陆鸣问道。

    周芷若像老母‘鸡’一般咯咯笑道:“她还以为我是你的‘女’人呢。”

    陆鸣一听,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生母竟然会想的这么不堪,想起刚才醒来时候脑子里闪过的念头,顿时胀红了脸,身子几乎是从‘床’上跳起来。

    一边穿衣服,一边猜测着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反正,他知道,如果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阿龙不但不会这么晚给他打电话,更不会开这种天大的玩笑。

    妈的,只有两种可能,一是金库那边出事了,二是陆琪这个贼婆娘变卦了,除了这两种可能‘性’,眼下再没有什么其他事情会让阿龙如此迫不及待了。

    可问题是,徐晓帆为什么会这么晚给自己打电话呢,难道她今晚又住在了安全屋,想让自己去陪她?应该不会这么巧吧。

    “阿鸣,你这是……难道真的是店铺着火了?”周芷若问道。

    陆鸣说道:“应该是……我马上就走……你们赶紧休息吧……”

    周芷若急忙跟着陆鸣出来,一边问道:“那你什么时候再来?”

    陆鸣边下楼,边说道:“我也说不上……完事之后我会过来看你的……”

    正好看见杜鹃端着一碗醒酒汤走过来,看见陆鸣急匆匆的样子,惊讶道:“你这是要去哪儿……今晚可是我们的新婚之夜,你不能就这么丢下我……”

    周芷若在楼上说道:“杜鹃,让他去,刚才有人打电话,他的商店失火了……”

    杜鹃惊呼一声,再也不敢阻拦,不过,随即追上去,说道:“要想走也可以,必须把这碗醒酒汤喝掉……”

    陆鸣顾不上再和杜鹃纠缠,端起那碗汤就咕嘟咕嘟喝了个底朝天,然后抹抹嘴说道:“我走了……”

    “妈,谁告诉你他的商店失火了?”陆鸣刚离开,杜鹃急忙问道。

    周芷若说道:“刚才一个男人打来电话……也不知道是真是假,不过,看他匆匆忙忙的样子,好像是真的……”

    杜鹃犹豫了一下,又问道:“你说他今天晚上说的是不是真的?”

    周芷若问道:“什么是不是真的?”

    杜鹃红着脸扭捏道:“他不是说已经认我做他的‘女’人了吗?”

    周芷若笑道:“这傻小子是个实诚人,应该说话算话……哎呀,说实话,要不是看在那笔钱的份上,我还真有点舍不得骗他……”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小娟,你是不是真喜欢上这小子了?”

    杜鹃扭捏道:“身子都给他了,还说什么喜欢不喜欢?妈,他不是也‘挺’有钱的吗?连那些大老板都想骗他的钱,你说他的多有钱啊。

    我们何必再骗他呢,既然他已经同意我做他的‘女’人,干脆,就把真相告诉他,从此以后我们母‘女’跟着他也照样吃香的喝辣的……”

    周芷若说道:“傻丫头,凡事都要做两手准备,要不然我为什么要费这么大的劲给你们导演这场戏呢。

    如果陆涛这边成了,咱们就拿钱走人,如果这小子不上陆涛的当,那时候咱们就悄悄把真相告诉这小子,你就安安心心做他的‘女’人。

    虽然你长得不好看,可只要能给他生个儿子,难道他还能不管你们母子,只要他指头缝里稍微漏一点,你这辈子也够用了。

    所以,这几天你把他缠紧一点,争取让他给你下种,你可别忘了,他是陆大将军的传人,种子金贵着呢,陆家镇不知道有多少‘女’人盼着他的‘玉’‘露’呢……

    对了,反正现在也睡不着,干脆上楼去,妈再给你传几手绝活,咱们既然不能靠容貌取胜,那只有靠老娘的独家秘笈了,只要让他尝到滋味,保证以后三天两头往你身上爬呢。”

    正说着,忽然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周芷若疑‘惑’道:“半夜鬼敲‘门’,不是什么好兆头……”

    说着,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可来电显示,小声道:“果然是鬼敲‘门’,别出声啊……”

    说完,故意磨叽了一会儿才接通了电话,一边打呵欠一边说道:“哎呀……老板……这都几点钟了……”

    只听电话中的男人说道:“陆鸣呢?”

    周芷若一愣,说道:“还用问吗?当然在我‘女’儿的‘床’上了……哎呀,老板,我们母‘女’可是为你豁出去了……”

    男人不耐烦地打断周芷若问道:“今晚没人跟他打电话联系过?”

    周芷若说道:“哎呀,老板,他九点钟就跟我‘女’儿上‘床’了,现在睡的跟死猪一样……”

    只听男人嘀咕了一句“真见鬼”,然后说道:“没事,我只是问问……记住啊,有什么事情立即向我报告……”

    周芷若连忙笑道:“那当然,那当然……”

    周芷若放下手机,似喃喃自语道:“这么说,也不一定是店铺失火……要不然陆家兔崽子怎么会深更半夜关心这种事……”

    杜鹃问道:“那会是什么事?哎呀,妈,我怎么越来越害怕,这件事太复杂了,会不会出事啊……”

    周芷若想了一下说道:“管他呢,两头抓不住我们就抓一头,走,上楼跟妈练习绝活去……”

    杜鹃好像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妈,谁知道有用没用啊……”

    周芷若嗔道:“怎么没用?当年妈都已经四十六岁了,还不是把你爸‘迷’的神魂颠倒的,要不然怎么会生下你呢……”
正文 第390章 没福消受
    &bp;&bp;&bp;&bp;第390章 没福消受

    深更半夜连出租车都没有,并且陆鸣也不知道阿龙究竟在哪里,反正,他压根不信自己的商店真的着火了,除非自己上次用这句话骗陆媛得到了报应。

    出了小区的大‘门’,陆鸣一边在路边等出租车,一边拨通了阿龙的手机。

    阿龙好像早就在等着他的电话似的,刚接通就大声问:“老板吗?”

    “什么事情这么急?非要半夜把我从‘床’上拉起来,如果是‘鸡’‘毛’蒜皮的事情你可就惨了……”陆鸣虽嘴里说的轻松,其实一颗心却悬着,反正他没有打算听到什么好消息。

    只听阿龙颤声道:“老板,我杀人了?”

    陆鸣的心咯噔一下,尽管不知道阿龙杀了谁,为什么杀人,可从他的声音就听出肯定是闯了大祸,要不然,凭着他把一个大活人冻在冰柜里的手段,不应该如此惊慌失措。

    “你现在那哪里?”陆鸣尽量平静地问道。

    “啊,我正在车上,马上就到宏达‘花’园了……”阿龙说道。

    陆鸣一听,有种哭笑不得的感觉,心想,这小子倒真是个好马仔,杀了人就往自己这里跑,难道他知道自己一定能救得了他,这么说,他杀这个人的原因可能跟自己有关,要不然,他怎么会理直气壮地跑来找自己呢。

    “我就在小区‘门’口,等你到了再说。”陆鸣也真沉得住气,竟然都没有问问大概情况,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说实话,自从在‘毛’竹园杀人之后,陆鸣已经做好了继续死人的准备,他潜意识中甚至预测自己有可能就是下一个。

    这都是基于一种‘迷’信思想,过去经常听一些老人说,什么人享多大的福是命中注定的,他觉得自己生来是个命薄的人。

    而财神的那笔巨额遗产早就超出了自己的福气范围,早晚会招来祸事,母亲的遇害就是前兆,所以,当他手握重金的时候,在个人的生活上不敢有丝毫奢侈,甚至有意让自己过着和以前差不多的生活,生怕惹了天怒。

    当然,他没有把享受‘女’人算在这种福气范围之内,而是看做自己做为陆大将军的嫡系后裔带来的福利。

    也正因为陆大将军唯一传人这个头衔让他心生侥幸,心想,也许自己之所以能得到财神的遗产,正是陆大将军显灵的结果,虽然不是自己的福气,却也可以心安理得了。

    只是他仍然没有把那些钱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而是做为一名管理者保存者自居,就像当初孔有福一家人那样,忠心耿耿地替财神守护财产而已。

    所以,现在听说阿龙杀了人,本能地以为肯定和财神的遗产有关,所以,可怕的不是阿龙杀了人,而是担心自己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仍然没有资格享有这么大的福气,生怕那笔钱巨额遗产带来的报应又要开始了。

    陆鸣原本以为阿龙肯定是开着他自己那辆破车来的,没想到停在他面前竟然是一辆奔驰跑车,顿时吓了一跳。

    妈的,这小子该不会杀了人之后,顺便把人家的车也开来了吧,这可是抢劫杀人啊。

    等他看清楚驾驶座上的人是陆琪的时候才松了一口气,不过,他并没有想到阿龙杀人的时候陆琪会在场,而是猜测阿龙杀人以后首先找的不是自己,而是陆琪,心想,这小子可也真够糊涂,竟然不怕把自己的婆娘扯进来。

    陆鸣打开后车‘门’就钻了进去,没等阿龙开口,就说道:“先离开这里,去董家岭福田小区……”

    没想到陆琪这一次竟然出奇的听话,没吭一声就调转车头朝着城东飞驰而去。

    阿龙哪里还忍得住,不用陆鸣问,自己就把发生在望江大厦的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老板,我来找你就是把有些事情‘交’代一下,然后我就去自首,反正我是自卫,最多也只能算防卫过当……现在担心的是孙维林有权有势,就怕他做手脚……”

    陆鸣这才知道自己之前的所有猜测都是错误的,搞了半天这事的罪魁祸首还是陆琪这婆娘,不用说,肯定是她拖着阿龙去的夜总会,如果不是她的话,阿龙这辈子也不会去望江大厦那种高档消费的地方。

    并且,要不是孙维林和陆琪产生争执的话,阿龙也不可能平白无故跟人动手,就算和一般的人发生争执也到不了动枪的地步。

    说实话,当初要不是见阿龙对陆琪已经爱的无法救‘药’,陆鸣就不是太赞成他们来真的,一方面,阿龙对他来说太重要了,几乎知道自己的全部秘密。

    让他跟自己对手的‘女’儿来往简直太危险了,即便陆琪不是陆建岳的亲生‘女’儿,可她不久前还想着杀了自己抢夺财神的遗产呢,就不信几天的爱情能让她改了本‘性’。

    另一方面,陆琪可不是小‘女’孩了,这种有钱人家的‘女’人肯定不会是一张白纸,谁知道社会关系有多复杂,阿龙虽然勇猛,但有时候缺心眼,跟她在一起早晚会受她的连累,没想到今晚果然就应验了。

    不过,追根究底,这件事还是逃不了财神遗产带来的祸端,陆琪为什么会跟阿龙在一起,财神的遗产难道不就是他们的媒人吗?

    也许,一切都是命中注定的事情,要想这些事不发生,当初只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按照蒋竹君的办法,让阿龙和陆琪永远待在那个金库里,那么,今晚的烦恼就不会有了,可谁让自己下不了手呢。

    这么一想,陆鸣觉得怨天怨地,谁也不怨,急不能怨陆琪,也不能怨阿龙,而只能怨自己,所有的一切都是他自己造成的。

    可自己又怨谁去呢,不可能怨财神给自己留了一笔巨大的财富吧,所以,这一切只能怨命,既然是命中注定的,那就只有一个办法,与命运抗争。

    阿龙和陆琪见陆鸣坐在后面只管吞云吐雾,一声的不吭,正自疑‘惑’,忽然听见他冷不丁地命令道:“停车!”

    陆琪急忙一脚刹车,车轮发出一阵刺耳啸叫声。

    “阿琪,你家里人给你打电话了吗?”陆鸣问道。

    陆琪摇摇头,说道:“还没有……”

    陆鸣疑‘惑’道:“奇怪,你是跟着阿龙一起逃跑的,按道理警察肯定会找到你家里去,就算陆建岳不打电话,你母亲也应该着急了……”

    陆琪想了一下说道:“也许我妈还不知道,毕竟已经是半夜了,她每天晚上早早就服下安眠‘药’睡觉了……”

    陆鸣又是一阵沉默,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和阿龙在这里下车,你马上回去,如果有什么事情直接给我打电话,不要再和阿龙联系……”

    陆琪一听,拒绝道:“不行,我现在应该和阿龙待在一起……”

    顿了一下,忽然转过身来盯着陆鸣问道:“你是不是想让阿龙去自首啊。”

    陆鸣问道:“那你说说,现在他该怎么办?”

    陆琪说道:“我不会让他去自首的,我可以带他去国外,只要你给我们一笔钱就行……”

    陆鸣说道:“那他岂不是这辈子都要背着杀人的罪名?”

    陆琪说道:“我不管这么多,只要人在国外,就算背着杀人犯的罪名又怎么样?我在欧洲见到的杀人犯太多了,人家不是都活的好好的?

    就算阿龙最后被判过失杀人,到时候也要坐牢,何况,凭着孙维林的权势,这个官司还不一定打得赢呢,我可不想让他冒险。”

    陆鸣气愤道:“听你的话好像是在替阿龙着想似的,其实你不过是在替自己打算,你要是真关心阿龙,今晚就不该带他去那种地方。

    你明明和孙维林过去不清不白的,而望江大厦又是他的产业,为什么偏偏还要带阿龙去那里?你要是真心喜欢阿龙,那就应该接受他的生活方式,别把你那些自以为高档的玩意强加给他……”

    阿龙好像不忍心让陆鸣这么指责陆琪,嘟囔道:“老板,这个……也怪我不好……”

    陆鸣训斥道:“你闭嘴,我还没说你呢,当初我是怎么对你说的?那种地方也是你该去的吗?她让你去你就去?你是男人还是她是男人?如果照这样下去,今后她让你干的事情还多着呢,还不知道会惹出多少麻烦呢,难道你都要顺着她?”

    陆琪一听有点受不了了,大声道:“不错,是我强拉他去的,今天的事情都怪我,可惜我不能替她去顶罪,要不然我宁可承认那个人是我杀的,你要是有气就往我身上撒……”

    陆鸣哼了一声道:“现在表现的视死如归的样子又屁用啊,有本事刚才怎么不一枪把孙维林做了,来个一了百了?”

    陆琪怒道:“那你现在放这些马后炮有屁用啊,难道骂骂我们就能解决问题?亏阿龙还满怀希望跑去找你,早知道这样,我们现在已经出城了……”

    陆鸣挥舞着拳头骂道:“你这贼婆娘,难道当初阿龙看上你就是想让你带着他过亡命的日子?他要是不认识你保证什么事都没有……马勒戈壁的,惹火了老子今晚就去把那些钱一把火烧个‘精’光,从此大家都省心……”

    阿龙和陆琪见陆鸣连这种狠话都说出来了,顿时吃了一惊,似乎真担心他会这么做似的,一时还真不敢在出声。
正文 第391章 一箭双雕
    &bp;&bp;&bp;&bp;第391章 一箭双雕

    陆鸣发泄了一通,心里稍稍轻松了一点,也不在意陆琪说什么,闷头‘抽’了几口烟之后说道:“这事眼下还不能做决定,我和阿龙先去找个安全的地方商量一下,不过,你可是本市的大名人,你这辆车太扎眼,你这个人也太扎眼。

    所以,你先回家去,警察来的话你就一五一十把今天发生的事情告诉他们,起码不能让警察只听孙维林信口雌黄……眼下我倒是担心你怎么跟陆建岳解释。”

    陆琪奇怪道:“我跟他解释什么?”

    陆鸣犹豫道:“我和阿龙关系恐怕瞒不住了,既然警察知道了,孙维林和你父亲自然也会知道,你怎么跟他解释你跟阿龙的‘交’往,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琪哼了一声道:“你不就是担心我说漏嘴吗?其实你完全不必担心,我早就想好了,干脆就来个实话实说……”

    陆鸣脸‘色’一变,瞪着陆琪说道:“你说什么?难道你想把董家岭的事情告诉他?”

    阿龙倒是不相信陆琪会透‘露’自己跟她的真实相识过程,毕竟,一个小时前她刚刚发过誓,绝对不透‘露’陆鸣的秘密。

    “阿琪,好好说话……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阿龙说道。

    陆琪这才说道:“当初宝林本来就是安排我监视你,你的马仔我当然也感兴趣了,如果我爸真的知道了你和阿龙的关系,那我就实话实说。

    我接近接近阿龙……甚至不惜以身相许自然是为了通过他打探你的秘密了,何况,阿龙可是你的贴身保镖兼司机,我想,他不但不会怀疑,可能还会可惜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被孙维林破坏了呢……”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到了什么好点子,急忙说道:“哎呀,如果孙维林知道了阿龙和你的关系,他该会有什么反应,毕竟,他暗地里也怀疑你继承了二叔的财产……”

    陆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以为孙维林会因为阿龙有可能知道我的秘密就不让警察抓他了?

    正好相反,他会想办法把阿龙‘弄’到监狱里,然后再慢慢审问他,毕竟,监狱里也有他们的人,把阿龙放在那里对他来说才方便呢。

    不过,陆建岳那边倒是可以按照你的意思说,只是不要透‘露’的太多,你就说接触时间还不够长,还没有完全取得阿龙的信任……

    当然,如果你能说服陆建岳为了从阿龙这里套取情报而去说服孙维林不要在追究这件事那就太好了,不过,这种可能‘性’几乎没有,既然他也想得到财神的遗产,肯定会想办法把阿龙控制在自己手里。”

    说着,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也不勉强你去做,如果你愿意的话不妨试试,我也愿意冒个险……”

    陆琪坚决地说道:“只要对阿龙有利的事情我都愿意做。”

    陆鸣试探道:“但你怎么做了以后,早晚有一天要跟陆建岳翻脸。”

    陆琪今天在夜总会听了孙维林的挑唆之后,早就对陆建岳彻底失望了,现在见陆鸣试探她,于是气愤地说道:“今后我的眼里只有我妈和阿龙,他们父子两个爱怎么样就怎么样,我只当他们死了……”

    陆鸣说道:“那好,你不妨在陆建岳面前释放一个烟幕弹,你就说,通过跟阿龙的亲密接触,通过他平时说的一些话,你已经怀疑他有可能知道我的所有事情。

    只不过阿龙是个受过特殊训练的人,嘴很紧,并且对我很忠诚,轻易是不会说出来的,虽然你已经跟阿龙上过‘床’了,可还是差那么一点信任,如果能跟他结婚的话,那他肯定会把这个秘密告诉你……

    并且,你怀疑财神的遗产很有可能真的在我手里,在这种情况下,陆建岳才有可能去找孙维林‘交’涉。

    毕竟,他可不想让这么一个宝贝落在警察手里,何况,这个宝贝差不多都已经被自己的‘女’儿控制了,他当然不甘心就这样被孙维林抢走。

    至于孙维林买不买他的账,那就不一定了,最重要的是,陆建岳一直对财神的遗产垂涎三尺,并且也从来没有把你当亲生‘女’儿看,只要能拿到钱,你嫁给谁他恐怕并不感兴趣。

    到时候你真的嫁给了阿龙,而他就算知道你是在骗他,可生米已经煮成了熟饭,他也只能哑巴吃黄连,只好默认这桩婚事了,说不定还会给你一笔嫁妆呢……但是,切记,你千万不能主动跟他说这件事,而是一定要等他问你……”

    陆琪听完陆鸣的话以后呆了半天,最后说道:“你真是太缺德了,这种办法也能想得出来……不过,确实是个一箭双雕的好办法……”

    阿龙几乎都没有明白陆鸣的意思,听说连陆建岳都要同意自己的婚事,那陆琪的母亲就更不用说了,一时高兴,把老板佩服的要命,差点忘记自己刚刚杀了人,警察正在到处抓他呢。

    陆琪倒是清醒,说道:“我可以按照你说的办法做,但是你保证要确保阿龙的安全,如果他被判个十年八年的,我跟谁结婚去?”

    陆鸣说道:“阿龙对我来说比对你更重要,这就不用你‘操’心了……”

    说着,忽然想起了另外一件事,冲阿龙问道:“差点忘了,那把手枪呢?”

    阿龙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来递给陆鸣说道:“在这呢……”

    陆鸣没有接,说道:“这把枪是关键,要想证明是自卫,就要证明这把枪是那个马仔先拿出来威胁你们的,如果孙维林把枪赖在阿龙头上,那可就是持枪杀人,根本不存在自卫的说法……”

    陆琪说道:“可现在枪在阿龙手里,那个拔枪的马仔已经死了,而那些目击者都是服务生,他们肯定不会替我们说话。”

    陆鸣说道:“枪在阿龙手里也不能说就是他的,关键看这把枪有没有什么记录,这件事我可以找警察帮忙……”

    说着,看看表说道:“好了,事情太复杂,我要好好想想,阿龙跟我下车……”说着,打开车‘门’就下去了。

    阿龙对陆琪说道:“阿琪,老板说的是对的,你先回去吧,就按照老板说的办,你跟我待在一起反而会带来麻烦,老板刚才说了,你随时都可以给他打电话了解我的情况……”

    陆琪说道:“那他让你去自首怎么办?”

    阿龙毅然说道:“就算老板让我去自首,那也一定有他的道理,你就别瞎‘操’心了……”

    陆琪犹豫了一下,忽然一把拉过阿龙,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你告诉他,如果他要是不管你的话,就把他的秘密告诉警察,保证他不敢抛弃你……”

    阿龙眼睛一瞪,厉声道:“胡说!别忘了你刚才的誓言……”说完,打开车‘门’就下了车。

    看着陆琪的车消失在黑夜中,陆鸣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刚才不该骂她……”

    阿龙说道:“老板,你骂的对,我今天确实不该去那种地方……”

    陆鸣没等阿龙检讨完,摆摆手说道:“现在后悔也来不及了……刚才我之所以这么骂你,就是骂给她听的。

    要不然,她今后还会蹬鼻子上脸的,‘女’人都这样,你顺着她一次,就会有第二次,时间长了,她就习惯了。

    那时候你再想治她可就来不及了,我以前也跟你一样,心肠太软,后来才慢慢明白这道理,该强硬的时候就该强硬,只要在‘床’上不要冷落她们,保证不会跑,这可是我的经验之谈……”

    阿龙显然没有心思听老板调教‘女’人的经验,心事重重地问道:“老板,你看现在我该怎么办?”

    陆鸣没有回答阿龙的话,而是指着不远处的一处小树林说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反正我们也没有地方去,干脆就去那里慢慢商量吧,总之要在天亮之前想个妥善的解决方案……”

    两个人来到小树林,在一块石头上坐下来,陆鸣递给阿龙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忽然问道:

    “阿龙,你说,以前你也曾经杀过好几个人,其中还有警察,可那时候你一点都不怕,杀完人之后就跟没事似的,但这一次我总觉得你内心特别慌张,甚至还可能有恐惧感,这是为什么?”

    阿龙犹豫了一下说道:“以前我杀的都是坏人,并且都是在特殊情况下……可今天却是夜总会,总觉得自己这是在犯罪……”

    陆鸣哼了一声道:“如果你这么说,那我告诉你,你今天杀的那个人根本就不能算好人,他‘私’藏武器就是违法,拿出枪来威胁手无寸铁的人就是犯罪,你在跟他争夺武器的过程中打死了他,完全是正当防卫,你怕什么?

    另外,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那个孙维林可以说是本市最大犯罪团伙的头目,别说打死他一个马仔,就是打死了他也是为民除害。

    当然,惩治犯罪是公安局的事情,但他要是直接威胁到你的人生安全,打死也就打死了,你根本没必要有犯罪感。”

    阿龙笑道:“老板,你这么一说,我这心里就坦然多了……”
正文 第392章 夜猫子
    &bp;&bp;&bp;&bp;第392章 夜猫子

    陆鸣冷着脸说道:“其实,我心里很清楚你这种犯罪感是怎么来的,因为你在认识陆琪之后心里有了牵挂,变得自恋了,心也软了。

    你今天之所以扑上去跟那个罪犯搏斗,并不是因为你有正义感,只不过是担心你身边的那个‘女’人而已。

    所以,你压根就没有想杀那个人,结果一看他死了,你就惊慌失措了,好在你的本能反应救了你,我可以预见到,今天你如果稍微软弱一点,一旦落到了孙维林的手里,基本上算是死定了。”

    阿龙想了一下说道:“老板,你简直说到我的心里去了……我自己现在还奇怪呢,其实开始的时候攻击我的只有一个人,没想到却一直在跟他纠缠。

    另一个偷袭我的人还是被阿琪一酒瓶子砸倒的,而我竟然能够让进来的那个人掏出枪来,这在以往简直是不可想象的失误。

    按照以往的标准,我当时要么提起地上的孙维林堵枪口,要么就是在他掏出枪来之前就结果了他,可今天就是没有斗志……今天确实没有杀人的想法……”

    陆鸣说道:“因为你想当好人了,而现实情况下,我们最忌讳的就是当好人……这都是因为陆琪的柔情让你失去了斗志……

    我说句难听话,你今天的表现恐怕还比不上陆琪,试想,今天如果你不在场,一旦发生这种情况,陆琪的反击肯定比你勇猛……

    她绝对不会允许有人永枪指着她,而她今天也和你一样,沉浸在爱情里面,一切都想依靠你这个男人,所以,你们两个人才会这么被动……”

    顿了一下叹口气道:“现在说这些也没用,我只是让你记住今天的教训……我问你,如果我让你明天一早去自首,你会不会恨我?”

    阿龙‘胸’部一‘挺’,说道:“老板,你也太小看我了,一人做事一人当,这是我自己惹的麻烦,怎么能怪你呢。

    其实,我只是不放心金库那边,总觉得有些事情还需要跟你‘交’代一下,原本就打算去自首的,要不是阿琪……”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看,这件事除了你去自首之外,没有其他的办法……当然,我也可以把你藏起来,甚至……让陆琪想办法带你出境,眼下就是这两条路,你自己可以选择……”

    阿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想去国外,我连外语都不会说,也没有文化,去国外干什么?通过刚才你那么一说,我也觉得自己没有犯什么重大的罪,起码没有死罪,就算坐几年牢我也认了……”

    陆鸣拍拍阿龙的肩膀说道:“你这个想法是正确的,可别听陆琪那婆娘胡说八道,她在国外待习惯了,巴不得有你陪着她在欧洲大陆晃悠呢,说实话,就算今天没有出这件事,早晚有一天她也会提出让你跟他出国……”

    阿龙惊讶道:“老板,还真被你猜到了,其实,那天在陆家镇她就说了好几次,说是让我跟她去国外……我根本就没同意……”

    陆鸣沉‘吟’了一下,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看来,要想让你和陆琪有个好结果,必须让你们尽快结婚,一年让她生一个孩子,这样她才能安分下来,要不然她三天两头会折腾你……”

    阿龙遗憾道:“看来眼下是没有这个可能‘性’了。”

    陆鸣说道:“你怎么知道没有可能‘性’?我当初坐牢的时候就觉得自己这辈子完了,可最后怎么样?我不但重获自由,而且继承了财神的遗产,这就是所谓的福兮祸所伏,祸兮福所倚。”

    阿龙笑道:“老板,我怎么能跟你比,什么福呀祸呀,难道你认为我会被无罪释放?”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阿龙的问题,说道:“我本来是想先一‘门’心思对付陆建岳,先不去招惹孙维林,可既然他主动找上‘门’来,那就只好先提前陪他玩一把了……反正我们早晚有相遇的一天。”

    “就怕他长着来自的权势搞‘阴’谋诡计……”阿龙担忧道。

    陆鸣笑道:“‘阴’谋诡计谁都能搞,他老子权力再大也不敢公开庇护,既然是‘阴’谋诡计就见不得人,我就不信孙维林为了一个马仔不计后果,关键要看让他付出什么代价了……”

    阿龙疑‘惑’道:“老板,你的意思是……”

    陆鸣吸了一口烟,缓缓喷出来,那一副老成持重的模样看的阿龙自叹不如。

    “我相信这件事对孙维林来说可大可小,如果他不愿意让事态闹大,完全可以用他的影响力摆平一切,只是,如果你潜逃的话,他就顺水推舟,把自己扮演成受害人了,这样一来,不但你永远见不得光,我也会因为和你的关系而受到牵连……”

    阿龙说道:“我不跑,明天一早就去自首……妈的,我还真想尝尝监狱里的滋味呢。”

    陆鸣笑道:“倒是没有什么滋味,不过,可以让你变得善于思考,这对你倒也不是一件坏事,像你这样的身手,到了那里面就是老大,不像我……

    老大在里面不仅每天吃香的喝辣的,就连‘裤’衩袜子都不用自己洗,再加上我这里资金及时到位,你只当在那里疗养去了。

    唯一遗憾的就是没有‘女’人,不过,你可以靠回忆和陆琪的**瞬间来打发时光,等到出来的时候,她就更爱你了。”

    阿龙笑道:“老板,那时候你在里面的时候肯定也是老大吧?”

    陆鸣不好意思说自己是被人差点打残废才被送到监管医院认识了财神,而是含糊其辞地说道:“那里面的生存之道多了去了,也不一定身强力壮才能当老大吗?有钱也能当老大,我虽然没钱也不能打,但是我勤快啊,老大喜欢我……

    哎呀,不说这些了,也许你小子还不一定有命享受这种真正的vp服务呢,不过,你即便去自首,也要做好准备工作。

    警察要不了多久就会知道你我之间的关系,孙维林也会知道,这将是我和他的第一次接触,只是没想到会以这种方式。

    对了,我还要给你请一个最好的律师,这个律师很有名,只要你出得起钱,死人都能让他说的活过来……我先打个电话……”

    阿龙惊讶道:“这么晚了你还给谁打电话?”

    陆鸣说道:“她们是夜猫子,谁知道现在睡了没有,不过,我估计她们可能已经听说了这件事,此刻正在骂我呢……”

    正如陆鸣猜测的那样,徐晓帆和蒋竹君并没有睡着,只是两个人刚刚躺在宿舍的‘床’上,并且正在骂他呢。

    徐晓帆双手枕在脑后,似乎还在想着刚才接电话的那个老‘女’人的事情,四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奇怪了,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一个老‘女’人手里呢?并且那‘女’人说的话简直太难听了,竟然说我是寂寞难耐……”

    蒋竹君说道:“你怎么知道那个老‘女’人不是他丈母娘蒋碧云?”

    徐晓帆说道:“哪有丈母娘用这种口‘吻’说话的?肯定是跟他有一‘腿’的‘女’人才会这么醋意十足,听见‘女’人给自己男人打电话就生气。

    再说,既然阿龙在市里面的夜总会杀人,我估计陆鸣肯定也在市里面,这两个人几乎形影不离,今天怎么没在一起呢……”

    蒋竹君说道:“还好他们不在一起,不然,陆鸣又可以去看守所待上一段时间了……”

    徐晓帆说道:“可我还是担心陆鸣可能出事,他的手机怎么会在一个老‘女’人手里呢,哎,难道你都不知道他有哪些‘女’人?”

    蒋竹君嗔道:“他现在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夜夜做新郎,这么多‘女’人我认得过来吗?不过,你会不会是听错了,也许这‘女’人只是嗓音很粗,年龄并不大……”

    徐晓帆说道:“我干了这么多年的警察,难道还判断不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所代表的年龄?虽然说不上准确,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个接电话的‘女’人的年龄起码在五十岁到七十岁之间。”

    蒋竹君突然一阵咯咯娇笑,说道:“虽然他这人口味比较杂,但我相信他还不至于跟一个五六十岁的‘女’人‘乱’来,你肯定是听错了……

    好了,别扯那个‘女’人了,反正今天晚上的事情都不正常,阿龙怎么会跑到望江大厦去杀人呢?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消息,你们刑警队现在应该在全城连夜排查了吧?”

    徐晓帆说道:“吴淼先前打来电话,刑警队眼下还没有确认阿龙的身份,不过,他们在监控录像中提取了阿龙和陆琪进入夜总会的画面,只是图像不好,无法制作出清晰的照片……”

    蒋竹君说道:“如果你们刑警队的人了解到阿龙和里面的关系,会不会对陆鸣采取什么行动?”

    徐晓帆说道:“这倒不可能,毕竟阿龙只是陆鸣的马仔,马仔杀人也不能让老板承担责任,不过,肯定会找他调查。

    如果陆鸣如果斗胆隐藏阿龙并且被警方发现的话,轻则包庇罪犯,重则同伙同谋,我怀疑阿龙逃跑之后说不定回去找陆鸣呢,他该不会愚蠢到帮着阿龙逃跑吧。”
正文 第393章 袒露心声
    &bp;&bp;&bp;&bp;第393章 袒‘露’心声

    蒋竹君可是知道阿龙是个什么角‘色’,所以听说他在夜总会杀人并且逃跑之后,心里暗自焦急,只不过牵扯到陆建民的遗产,所以也不好跟徐晓帆明说,只有旁敲侧击地从她那里了解一点情况。

    “我觉得他还不至于这么蠢,不管他是不是跟一个老太太睡在一起,我倒希望他今晚别跟阿龙会面,要不然可真说不清楚……不过,陆建岳的‘女’儿可不是省油的灯,也许她会带着阿龙逃跑……”蒋竹君按照自己心里的希望说道。

    徐晓帆说道:“我就奇怪了,阿龙怎么会和陆琪‘混’在一起,不知道陆鸣知不知道他们之间的关系,我甚至怀疑可能是陆建岳特意安排‘女’儿接近陆鸣的,也许他还在怀疑陆建民的遗产掌握在陆鸣的手里。”

    蒋竹君自然之道陆琪为什么会跟阿龙在一起,只是不能告诉徐晓帆,于是问道:“难道你就对他没有一点怀疑?”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这小子嘴里从来没有一句实话,我眼下也没有‘精’力去管这件事,实际上,有时候我巴不得陆建民的遗产在他的手里,总比落到那些贪官污吏的口袋强吧……

    你发现没有,这家伙虽然现在已经很有钱了,可生活上一点变化都没有,竟然还是开着那辆破车。

    可你说他是个葛朗台吧,但他又慷慨地赞助了我们一百万,所以,我只能承认这小子是个贫贱不能移,富贵不能‘淫’的人了……”

    蒋竹君笑道“哎吆,没想到你对他的评价怎么这么高?这么高风亮节的男人,你该不会是爱上他了吧?”

    徐晓帆嗔道:“我就爱上了,你怎么着?反正我觉得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并且生活上确实很节俭……”

    蒋竹君笑道:“也许你被他的表面功夫所‘蒙’蔽了,他这哪是富贵不能‘淫’啊,我看简直就是装,你可不知道,他可会装了,也许就是担心有人怀疑他,所以才装低调呢……”

    徐晓帆说道:“如果他以前这个样子,我还可以怀疑他是在装,可现在他光是彩票就中了七八百万,母亲的遗产又是几个亿,还有必要装吗?”

    蒋竹君笑道:“好好,我不跟你争,他是个艰苦朴素的优秀青年好了吧?哎,要不然你再给他打个电话试试?”

    徐晓帆嗔道:“我看你今天晚上才是在装呢,明明心里在担心他,可偏偏装出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要打你自己打,省的又是那个没‘操’守的老‘女’人接电话,我可不想平白无故受到羞辱……”

    蒋竹君笑道:“她倒是没有说错,你现在可不是寂寞难耐吗?既没有‘女’朋友也没有男朋友,每天都独守空房……”

    徐晓帆从‘床’上支起身来说道:“你该不会是想做我‘女’朋友吧?要不然我过来咱们一起睡?”

    蒋竹君赶紧缩进被子里,紧张地说道:“我不要……你可别‘乱’来啊……”

    徐晓帆躺会‘床’上,嗔道:“看把你美的,我已经改邪归正了……”

    蒋竹君惊讶道:“真的?怎么突然就换口味了?是不是被哪个帅哥把‘毛’病治好了?该不会是陆鸣吧。”

    徐晓帆不置可否地说道:“其实我的病也不重,只是因为没有碰到过心仪的男人……”

    蒋竹君笑道:“这么说现在已经碰见了?要不然你的病怎么就痊愈了呢?该不会真的爱上那个艰苦朴素的好青年了吧?”

    徐晓帆挑衅道:“是又怎么样?难道你还吃醋?”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我要是吃他的醋非被酸死不可……不过,我提醒你,他可是已经和陆建华的‘女’儿订婚了,你只能做二‘奶’……”

    徐晓帆嗔道:“我说过要嫁给他了吗?”

    顿了一下又小声问道:“竹君,陆大将军的传人在陆家镇的真的有这么神圣吗?”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有些东西听起来荒唐,可已经根深蒂固地根植在人们的心里了,陆大将军的后人的光环历久不衰,说明自有他神圣的地方……”

    徐晓帆咬着嘴‘唇’想了一下,忽然问道:“那你说……生一个陆大将军的传人的儿子会有什么感觉?”

    蒋竹君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肚子,嗔道:“我怎么知道……哎呀,你终于承认了,原来你真的喜欢上他了,竟然都已经准备给他生孩子了……”

    徐晓帆好像豁出去了,说道:“我从来都没有否认啊……”

    蒋竹君呆了一会儿,试探道:“那他知道你的心思吗?”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也不知道,我不是说了吗?那家伙真真假假的,谁知道他内心究竟在想些什么,不过……他好像对我没感觉……”

    蒋竹君惊讶道:“你怎么知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跟他在一起待过一个晚上……连衣服都脱了,可他没有碰我……”

    蒋竹君坐起身来不信地说道:“竟有这事?我就不信太阳打西边出来了,狗还能改得了吃屎……”

    徐晓帆怏怏道:“我总觉得这个‘混’蛋总是把我当男人……”

    蒋竹君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说道:“那你想办法告诉他……就说你的病已经被他治好了……”

    徐晓帆双手捂着脸说道:“哎呀,说这些事情真是太难为情了,你要是敢说出去看我怎么收拾你……”

    蒋竹君笑道:“可惜我明天就要回东江市了,要不然到可以替你牵桥搭线……”

    徐晓帆忽然问道:“竹君,我就不明白,为什么在这个节骨眼上你们领导非要让你回去?”

    蒋竹君疑‘惑’道:“我也说不上,可能是想听工作汇报吧……”

    徐晓帆有点失落地说道:“你这一走,我又剩下一个人了。”

    蒋竹君笑道:“怎么?还真舍不得我走啊,说实话,我也觉得‘挺’遗憾的,再过几天我们就要实施‘‘诱’狼行动’了,忙活了半天,结果我自己却不能参加……不过,说不定过两天我就回来了。”

    徐晓帆说道:“我觉得你们局里面恐怕对你有另外的安排,如果只是叫你回去汇报工作的话,不可能派人来接替你的工作,哎呀,竹君,你们局长该不会是要提拔你了吧?”

    蒋蒋竹君笑道:“如果我升官了,到时候请你吃大餐。”

    正说着,徐晓帆的手机忽然响起一阵急促的铃声,她几乎是从‘床’上跳了起来,一把抓起枕头边的手机看了一眼,有点紧张地冲蒋竹君小声说道:“这家伙终于来电话了……”

    蒋竹君也慢慢坐起身来,小声道:“该不会还是那个‘女’人吧?哎呀,你还楞什么,快点接啊。”

    徐晓帆把手机凑到耳边谨慎地喂了一声,只听陆鸣的声音说道:“晓帆,你给打电话了?”

    徐晓帆松了一口气,随即就从‘床’上跳到地上,一边走来走去,一边骂道:“你这‘混’蛋还知道回电话啊,我还以为你在‘女’人怀里睡死了呢,你的马仔出事了知道不知道……”

    陆鸣没有理会徐晓帆的抱怨,小声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他现在就跟我在一起,我想让他去自首,不过在天亮之前我想见见你,有些事还要让你帮着那个注意……”

    徐晓帆瞥了坐在‘床’上的蒋竹君说道:“你跟他在一起?如果要是让人看见可就麻烦了……啊,你准备然他自首?”

    陆鸣说道:“不错,他是正当防卫,如果逃跑的话,事情反而搞复杂了,只是这件事牵扯到孙维林,我担心他会利用自己的影响力‘私’下活动,到时候阿龙很有可能被冤枉。

    如果这样的话,他这辈子只能在监狱里度过了,我不能冒这个险,所以想听听你的意见,对了,阿龙从对手那里缴获了一支枪,我想请你拿去鉴定一下,这把枪可能会成为这个案子的主要证据……”

    徐晓帆惊讶道:“你等等……什么正当防卫,公安局刑警队的人说是你的马仔持枪杀人,枪也是你的……”

    陆鸣气愤道:“我就猜到他们会这么说,如果警察相信了他们的说法,阿龙就死定了……不过,阿龙当时是和陆琪在一起,起码陆琪可以作证。”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事还‘挺’复杂,不管怎么说,阿龙当时就不应该逃跑……”

    陆鸣打断徐晓帆的话说道:“如果不逃跑谁知道会出什么事,你不是也是警察吗?如果想办法把这个案子和财神的案子扯到一起的话,你有没有权参与?

    只要你有权参与,我就让阿龙直接向你自首,你以保护证人的名义扣留阿龙,暂时不要把他送到看守所……对了,我不是你的卧底吗?要不然,也让阿龙填一张表,就说他也是你的卧底……”

    徐晓帆打断陆鸣说道:“你想的也太简单了……哎呀,先别说了,电话里也说不清楚,你们在什么地方,我这就去接你……”

    过了一会儿,徐晓帆挂断了电话,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阿龙果然跟陆鸣在一起……这个蠢货……不过,案情好像有出入,陆鸣说阿龙是正当防卫,那把枪根本不是他的……”

    蒋竹君惊讶道:“可吴淼不是也在那里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什么消息?难道她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

    徐晓帆说道:“你等着,我去接他们……他们竟然躲在一个小树林里,太危险了,万大兴的人说不定已经展开搜索了……”

    蒋竹君急忙说道:“那你赶紧去吧,等到天亮就更不安全了……”
正文 第394章 父女暗斗
    &bp;&bp;&bp;&bp;第394章 父‘女’暗斗

    陆琪回到家里已经是凌晨两点多种了,她惊讶地发现父亲的书房竟然话亮着灯,于是就在‘门’口脱下鞋子,垫着脚悄悄往楼上走,刚走了一半,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个威严的声音:“阿琪……深更半夜的,你这是跑哪儿去了?”

    陆琪转过身来,只见陆建岳站在书房‘门’口一脸严峻地盯着她,于是故作轻松地说道:“没去哪儿,跟几个朋友出去玩了……”

    陆建岳哼了一声道:“从小就没有一句实话……明天你就要成为本市各大媒体的头条新闻了,现在网站上已经有不少帖子发布望江大厦凶杀案的信息。

    亏你竟然还一副没事人的样子,我真不明白你是脑子有‘毛’病还是真的对什么事情都不在乎啊……你过来……”

    陆琪本想不理会父亲,赶紧去卧室上网看看网友都发布了什么消息,可想起陆鸣刚才的‘交’代,似不情愿地下楼走进了陆建岳的书房。

    陆建岳坐在自己的书桌后面,嘴里叼着一支大雪茄,盯着走进来的‘女’儿说道:“你究竟还有多少事情瞒着我?”

    陆琪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把一只脚抱在‘腿’上检查着自己染的五颜六‘色’的脚趾甲,一边说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你又想审问我吗?”

    陆建岳衍‘射’中火苗一闪,最终没有发作,而是冷冷问道:“今天晚上的事情究竟是怎么发生的?”

    陆琪说道:“不是已经有人给你通风报信了吗?我在外面受人欺负,你竟然一个电话都没有,不但不去找欺负我的人算账,反而来审问我,我真怀疑你是不是我父亲啊……”

    陆建岳哼了一声说道:“我就知道你妈那张破嘴关不严,既然你知道了我也没必要隐瞒你……你却是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可我毕竟把你养这么大,难道你一点感恩之心都没有吗?”

    陆琪说道:“可惜我没钱啊,要不然早就给你几千万报答你的养育之恩了……”

    陆建岳半天没说话,沉默了一阵,把雪茄烟放在烟灰缸上,盯着陆琪说道:“我也不指望你报答了,只好你别跟外人合起伙来吃力扒外,就算我没有白养你……”

    陆琪抬头瞪着陆建岳说道:“你不是早就跟别人说我和宝林合起伙来敲诈你吗?哼,还说给了宝林两千万赎金救我呢,你骗谁啊,你会舍得为我出两千万赎金吗?要不是我妈报案,你肯定是听凭我自生自灭了吧?”

    陆建岳一阵恼羞成怒,但毕竟心有有鬼,压住了火气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你和宝林合起伙来敲诈我了?你这是听谁说的……哼,我就知道有人在离间我们父‘女’关系,而你这个蠢货竟然就相信了……”

    陆琪今晚好像成心要跟陆建岳作对,冷笑一声道:“我们的父‘女’关系还需要别人离间吗?你什么时候把我当过‘女’儿看待?

    我现在算是看透了,我不过是你手里的一个玩偶,为了达到目的你先把孙维林介绍给我,后来又借口让我参与家族事务把我送给了宝林,难道这就是你说的父‘女’关系?”

    陆建岳胀红了脸,一拍桌子喝道:“一派胡言‘乱’语,明明自己水‘性’杨‘花’,还赖在我头上了,你们母‘女’简直一路货‘色’……”

    陆琪怒道:“你少提我妈?怎么?难道就许你‘乱’搞,别人都是水‘性’杨‘花’?这不是都跟你学的吗?看看你儿子,不是也跟你一样吗?”

    陆建岳气的双手发抖,隐忍了半天才说道:“好,我先不跟你扯这些事情,我问你,今天晚上跟你在一起的那个男人是谁?你什么时候跟他搞上的?”

    陆琪满不在乎地说道:“搞上有一段时间了,就是没来得及向你汇报……对了,我还准备跟他结婚呢,你是不是想送我一份嫁妆啊……”

    陆建岳不怒反笑道:“是吗?我倒是应该感到高兴,没想到你终于想结婚了,可惜,你有可能要跟他去监狱里结婚……”

    陆琪说道:“你的结论下的未必太早……我知道孙维林肯定给你打过电话了,虽然我不知道他对你说什么,可也能猜个大概,事情并非他说的那样……”

    陆建岳说道:“那你说来听听,我当然不会相信孙维林那张嘴,所以才一直在这里等你……那个男人究竟是什么来头?”

    陆琪说道:“倒也没什么来头,就是很听我的话,在‘床’上也很有一套,是我喜欢的类型……哎呀,我要是说出他的身份,你恐怕肯定会反对这桩婚事,毕竟我跟他‘门’不当户不对,传出去没准让你没面子……”

    陆建岳急于打听陆琪男朋友的身份,装作大度地说道:“我也不是那种强求‘门’当户对的人,只要人好就行,再说,难道你还能听得进我的意见?

    不过,我还确实不相信你真有跟他结婚的意思,要不然他杀人逃跑,警察明天可能就会通缉他,如果你真这么喜欢他,怎么会像个没事人一样……”

    陆琪说道:“因为我相信他没罪,事情发生的时候我就在现场,明明是孙维林在我面前污言秽语,阿龙实在看不过去才想教训他一下。

    没想到孙维林的手下不是阿龙的对手,竟然恼羞成怒拔枪威胁,难道我们是那种让别人用枪指着鼻子的人?”

    陆建岳惊讶道:“可孙维林说是你那个男朋友……对了,阿龙因为吃醋,所以持枪行凶,打死了一个,打伤三个,就连孙维林的手腕都被他打骨折了……”

    陆琪说道:“打死打伤的人数倒是没错,可阿龙是正当防卫,他们这么多人打一个,到底是谁在行凶?难道公安局的人都是孙维林家的亲戚?”

    陆建岳又点燃了‘抽’过一半的雪茄,眯着眼睛盯着‘女’儿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就算你说的是真的,可孙维林羞刀难归鞘,肯定会不遗余力地把所有罪名都推到那个阿龙身上,凭着他的权势,你跟他结婚的可能‘性’基本上没有了……”

    陆琪好像一脸气愤地说道:“你深更半夜等我回来,难道就是想告诉我这个结论?哼,我就知道,在孙维林面前你也只能俯首称臣,算了,我本来就没有指望你……”

    陆琪的‘激’将法怎么会对陆建岳产生作用?他慢条斯理地说道:“他又不是我的‘女’婿,我也犯不着和孙维林撕破脸……我已经跟他说了,他爱怎么样就怎么样,只好别把你扯进去就行……”

    陆琪站起身来说道:“我又没杀人,他想把我扯进去也没办法啊,不过,有一点你算是猜对了,虽然我有点喜欢阿龙,可也没有打定主意要跟他结婚,既然他犯了事,那就算了,天下能满足我的男人多得是,只是可惜啊……”

    说了一半,就转身朝着‘门’口走去,陆建岳皱皱眉头急忙说道:“可惜什么?你把话说清楚?”

    陆琪回过头来说道:“这事最终也瞒不了你,反正警察早晚会搞清楚阿龙的身份……我实话告诉你,我看上阿龙并不仅仅是看上了他这个人,而是看重了他的身份。

    如果孙维林知道了阿龙和陆鸣的关系,肯定会把他当宝贝呢,我可惜的是几个月来我白忙活了,到头来竟然是在替孙维林那个王八蛋做嫁衣。

    而你却一点办法都没有,算了,你已经是个老朽了,跟你说这些也是白费吐沫,我去睡了,你就慢慢等着二叔的遗产最后全部落到孙维林的手里吧。”

    陆建岳嘴里的雪茄差点掉在地上,稍稍楞了一会儿,眼看陆琪就要走出‘门’去,急忙站起身来追上去,一把拉着她的胳膊吃惊道:“你说什么……这个阿龙和……陆鸣有关系?”

    陆琪赌气般甩开了陆建岳的手,冷冷说道:“怎么?刚才不是还事不关己高高挂起,怎么一听他和陆鸣有关系就像是打了‘鸡’血似的。

    哼,我算是看透了,如果阿龙和陆鸣没关系,就算他是你的‘女’婿,恐怕你也会听任孙维林把他关进监狱吧。”

    陆建岳也不生气,而是严肃地说道:“阿琪,就算我们父‘女’之间有矛盾,可这是人民内部矛盾,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一家人……

    如果这件事真的跟你二叔的遗产有关,我就不能袖手旁观,毕竟,这笔钱是属于我们的,你可不知道这比钱有多少。

    如果找到了这笔财富,我们就什么都不用干了,你再也不用愁没钱‘花’……听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怀疑孙维林今天故意找你挑衅的目的了。

    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阿龙的身份,所以故意制造事端,目的就是想把他控制在自己手里,只是他可能没想到事情会这么严重……”

    陆琪一脸疑‘惑’道:“不可能吧,我盯上阿龙也就两个月的时间,并且我们的‘交’往很隐秘,连你和妈都不知道,孙维林从哪里得知阿龙的身份……”

    陆建岳拉着陆琪坐回到沙发上,自己也坐在了她的身边,说道:“你先说说,这究竟是怎么回事?然后我才能做出判断……”
正文 第395章 金钱劫
    &bp;&bp;&bp;&bp;第395章 金钱劫

    陆琪似不情愿地重新坐回到沙发上,说道:“当初宝林派给我的任务就是监视陆鸣,可那家伙整天跑来跑去的,我哪有功夫整天跟着他屁股转。

    所以,我选择了在他的店铺‘门’口守株待兔,后来,我渐渐发现他那个叫阿龙的马仔不仅深受陆鸣信任,而且两个人还关系亲密,他不仅是陆鸣的司机而且还是他的贴身保镖,不管去哪里总是带在身边……

    所以,我就试图从阿龙这里打开缺口,当陆鸣不在店里面的时候,我就装作买东西,一边挑逗他,没几次他就上钩了……”

    陆建岳听到这里再也忍不住了,问道:“那宝林知道你已经跟阿龙搞上了吗?”

    陆琪瞪了陆建岳一眼,说道:“我脑子又没‘毛’病,我当时跟他那种关系,能把这事告诉他吗?再说,二叔的钱就像是天上的鸟,谁抓住了就算谁的,我为什么要告诉他?”

    陆建岳问道:“难道阿龙不知道你是我的‘女’儿?难道陆鸣不知道你勾引了他的马仔?”

    陆琪说道:“开始阿龙不知道我的身份,不过,现在已经知道了,但是,他已经向我保证在我们结婚之前不会把我们的关系告诉老板。

    你也知道,陆鸣一直把你当成害死他母亲的仇人,要是知道他的马仔要娶我肯定不会同意,所以,阿龙生怕老板会阻止他跟我来往,就一直瞒着他……

    不过,这件事最终还是瞒不住,所以,我们决定等到生米煮成熟饭之后再告诉他,那时候就算陆鸣不愿意也没办法。

    不过,为了防止陆鸣知道以后对我接触阿龙产生疑心,我必须要跟阿龙结婚,否则他就会以为我和阿龙在一起别有所图,另外,我已经告诉阿龙,我并不是你的亲生‘女’儿,这样一来,他就对我更放心了……”

    陆建岳听完陆琪的话,脸上的肌‘肉’直‘抽’搐,说道:“听上去确实是一个完美的计划,虽然需要时间,可只要能找到你二叔的遗产,就是一年两年也无所谓……

    只是,你凭什么断定阿龙会向你提供有关遗产的有价值信息,说不定这小子贪图你的美‘色’,所以才编出瞎话哄你呢,如果是这样的话,你就被他白玩了……”

    陆琪不高兴道:“什么叫白玩了?阿龙对我很好,他不是那种人,退一万步来说,就算阿龙不能帮我找到二叔的遗产,嫁给他我也死心了。

    最重要的是,那时候陆鸣将知道我是二叔的亲生‘女’儿……据阿龙说,陆鸣对二叔特别尊重,把他当成自己的恩人,一旦他知道我是二叔的亲生‘女’儿,不管是看在阿龙的面子上还是二叔的面子上,肯定会给我和阿龙一大笔钱……”

    陆建岳似有点酸溜溜的问道:“不是说陆鸣是你二叔的恩人吗?怎么变成你二叔是陆鸣的恩人了?”

    陆琪说道:“姜还是老的辣啊,这个问题我也琢磨了好一阵,后来我打胆推断,陆鸣肯定继承了二叔的财产,所以把他奉为恩人……”

    陆建岳说道:“难道你就凭这一点断定这个阿龙有价值?”

    陆琪过着神秘地说道:“不止这一点……”

    “还有什么?”陆建岳急忙问道。

    陆琪说道:“感觉,我的感觉很少骗过自己,退一步来说,就算现在阿龙不知道陆鸣的秘密,可随着时间的推移,就凭他们的关系,早晚都会被他发现蛛丝马迹。

    说实话,如果我成了他老婆,我甚至可以明确让他帮我打探陆鸣的秘密,这傻小子保证不会拒绝我……所以,陆鸣早晚逃不出我的手掌心……”

    陆建岳坐在那里只顾吞云吐雾,一双眼睛若有所思地盯着‘女’儿,似乎在衡量她这些话的可靠‘性’或者可信程度。

    过了一会儿才沉声问道:“那么,你决定在发现你二叔的遗产后准备吃独食?”

    陆琪点点头说道:“在今天晚上之前,我确实是这么想的,不仅没有打算告诉宝林,也没有打算告诉你,甚至都不想告诉我妈,担心她不下心把我的秘密唠叨出去……

    可现在我的想法改变了,我不得不对计划做出相应的调整,毕竟,没有了阿龙,不仅结婚泡汤了,而且二叔的钱恐怕永远都找不到。

    所以,你如果有意向的话,咱们可以合作,只要你能帮我救出阿龙,等找到钱的时候咱们二一添作五……俗话说,亲兄弟明算账,咱们有父‘女’之名却无父‘女’之实,就更应该提前把丑话说明白……”

    陆建岳笑道:“我以前总以为你是个粗心大意的‘女’人,没想到跟了宝林这么短的时间就,变聪明了,只是,八字没一撇呢,难道我会为了一张空头支票就跟宝林翻脸?”

    陆琪站起身来说道:“你爱信不信,我等到明天早晨,如果天亮的时候你还拿不定主意,那我只有直接找孙维林了,他对我二叔的遗产肯定也有兴趣,只要我给他开出条件,他保证不会再为难阿龙。”

    陆建岳气的胡子颤抖了几下,愤愤地说道:“没想到你竟然不念一点父‘女’之情,公然跟我讨价还价,你……就算你是二弟的‘女’儿,可血总浓于水,难道你真想吃里扒外?”

    陆琪哼了一声道:“难道你顾念我们的父‘女’之情了吗?好,我现在还一直叫你一声爸,现在我的未婚夫被人陷害,你如果顾念父‘女’之情,那就替我做主啊……

    另外,我不是直到现在不是都没有去找孙维林吗?而是跑回来跟你商量,这已经是顾念我们父‘女’的名份上,是你自己不相信,或者对我没有信心,我总不能眼看着自己的心血白费吧。”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你先别急,我要好好想想……这件事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如果我‘插’手这件事,肯定要跟孙维林翻脸……”

    陆琪说道:“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会这么怕他,别忘了,我二叔没出事之前,孙维林可是我大哥的跟班,难道你连我大哥都不如?

    再说,虽然孙维林背后有孙淦撑腰,可你手里不是也掌握着他的把柄吗?他难道还敢跟你同归于尽?大家都是一根绳子上的蚂蚱,谁怕谁啊。

    现在趁着孙维林还没有搞清楚阿龙的身份,你直接跟他谈,只要态度足够强硬,我不信他会为了一个马仔跟你翻脸,大不了他找个替罪羊把事情扛下来。”

    陆建岳闭着眼睛想了好一阵,最后说道:“既然这个阿龙这么重要,也许值得为他出点力,不过,万一要是真的找到了你二叔的遗产,必须分成三份,你一份,我一份,阿涛一份……”

    陆琪气愤道:“阿涛?这个白眼狼也想来分一杯羹?哼,昨天还跟我翻脸呢……好吧,看在我们在一个娘肚皮里待过,就分给他一份,不过,我妈呢,难道就没有他一份?这样算来,我们还是二一添作五……”

    陆建岳气愤道:“好好,先不谈这件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在这里谈分钱的事情了……不过,我可警告你,如果你要是敢在我头上耍小聪明,到时候可别怪我不讲父‘女’情分……”

    陆琪一撇嘴说道:“你也不用吓唬我,我要是想耍你,就不会跟你在这里白费口舌了,反正你不是说二叔的遗产是个天文数字吗?我一个人也吃不下这么多钱,只要在这件事上出力的人,我都不会亏待他……”

    陆建岳说道:“那好,明天一大早我就去探探孙维林的口风,如果他已经知道阿龙和陆鸣的关系,这件事也不是那么好办,必须想一个万全之策……”

    陆琪说道:“这是你的事,只要你保住阿龙,接下来才是我的事,否则一切都免谈……”

    陆建岳问道:“那么……阿龙现在在哪里?你不会不知道他的藏身之处吧。”

    陆琪说道:“我还真不知道,他是个当过兵的人,知道该怎么保护自己,不可能待在一个地方,再说,你也没必要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陆建岳又问道:“如果孙维林一意孤行要找他算账呢?”

    陆琪说道:“那就证明他的想法也跟我们一样,想打我二叔遗产的主意……不过,阿龙倒也没有求我帮他,他可能也知道我帮不了他,也不想让我牵扯进去,我猜陆鸣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陆建岳嘿地一笑,说道:“陆鸣?他有什么能耐?如果知道自己的马仔杀了人,还不赶快像缩头乌龟那样找个地方藏起来,不过,这样一来,有可能让他更加警惕……

    我看,你还是好好想想明天怎么应付警察的盘问吧,到时候可千万别说漏了嘴,要不然我想帮你也没机会了。”

    陆琪摇头叹息了一声,心想,就凭他这种刚愎自用、轻视对手的态度,早晚一天会栽在陆鸣的手里。

    看来,不能把宝押在他身上,这个家族基本上已经没有希望了,还是和母亲商量一下另找高枝吧,遗憾的是阿龙怎么在这个节骨眼上出事了呢?

    眼下就看陆鸣了,这小子虽然没有什么显赫的身份,可好像有股韧劲,并且运气好的出奇,每次都能绝地重生,难道真是陆大将军的圣灵在暗中护佑着他?要不然一个穷小子怎么就有这么大的福气呢?

    说来说去还是陆媛这死丫头命好啊,一下就嫁了一个金龟婿,并且还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不过,她恐怕也还‘蒙’在鼓里,陆鸣是绝对不会把这种天大的秘密告诉未婚妻的。

    哎,谁让人家有个好父亲呢,四叔的眼睛可真毒啊,说不定他一眼就看穿了陆鸣隐藏的秘密,当得知陆鸣是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时候,不是急着跟他争这个名头,而是毫不犹豫地把‘女’儿许给了他。

    谁像自己这个父亲这么蠢,没有一点先见之明,不但不知道笼络陆鸣,反而把自己变成了他的仇人。

    不过,说白了,他压根就没有想过替自己找个归宿,心里想着的只是如何利用自己达到他的目的而已,即便这样都没有一点眼光,最好只能搞得众叛亲离,别说自己了,就连老婆都会背叛他呢。
正文 第396章 吃独食
    &bp;&bp;&bp;&bp;第396章 吃独食

    陆建岳虽然把陆琪恨得牙痒痒,可也忍不住一阵兴奋,没想到‘女’儿竟然不吭不哈‘摸’到了陆鸣的眼皮子底下。

    心想,那傻小子如果真的娶了‘女’儿做老婆的话,还有什么话不会告诉她,只要那笔钱真在陆鸣手里的话,早晚会路出马脚。

    现在看来,杨晓艺的判断是对的,老二的钱不应该在银行,很有可能是以现金的形式藏在什么地方。眼下,这个阿龙简直就是打开藏宝‘洞’的钥匙,这么重要的线索怎么能轻易放弃呢?

    说实话,陆建岳刚才表面上对陆琪的话颇有质疑,可实际上心里面早就相信了,他认为‘女’儿这是在走投无路的情况下才来找自己合作。

    要不是阿龙出事,他肯定不会让自己知道这件事,他甚至相信,陆琪可能还对他隐瞒了一些关键信息。

    并且,根据他这辈子的丰富的对付‘女’人的经验来看,‘女’儿在提到阿龙的时候表面上一副不经意的样子,而实际上心里面可能已经爱上他了,并且爱的还不轻。

    否则,只是为了钱的话,她最多让那小子占点便宜,打死她也不会嫁给一个替人打工的马仔,真不知道那小子有什么能耐,竟然让自己这个男人婆一般的‘女’儿如此的痴‘迷’。

    想到这里,陆建岳似乎有点等不及了,关掉书房的灯上了楼,在老婆卧室的‘门’上悄悄听了一下动静,然后惦着脚尖来到了儿子的卧室,轻轻推开‘门’走了进去。

    卧室里黑乎乎的,陆建岳站在那里让自己的眼睛适应了一下黑暗,然后走到陆涛的‘床’边,轻轻摇晃了几下他的身子。

    陆涛慢慢醒过来,黑暗中还是辨认出了自己的父亲,惊讶道:“爸,什么事啊?”

    陆建岳小声道:“阿涛,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你二叔的遗产终于有线索了……”

    陆涛一听,顿时睡意全无,坐起身来惊讶道:“爸,怎么回事……哪来的线索……”

    陆建岳打开‘床’头灯,把今天晚上发生在望江大厦夜总会的事情以及阿龙的身份说了一遍,最后说道:

    “虽然眼下还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但起码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你姐这么看重这个阿龙,我觉得不仅仅是感情原因,她有可能已经察觉了什么,只是没有告诉我,我看,眼下我们就来个双管齐下……”

    陆涛也兴奋起来,从‘床’头柜上拿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我姐竟然一直瞒着我们,难道她想吃独食?”

    陆建岳说道:“你就别指望她会跟我们一条心,今天要不是走投无路也不会找我帮忙,先不管钱怎么分,眼下最要紧的是赶紧找到你二叔的遗产,到时候怎么分钱我说了算……”

    陆涛说道:“那现在改怎么办?孙维林这个王八蛋可不一定会听你的,要是被他知道阿龙的价值,越发不会放过他了……”

    陆建岳说道:“所以要抓紧时间,趁他还没有搞清楚阿龙的身份之前跟他谈这件事,就说阿龙是你姐的未婚夫,已经决定要结婚了,他总不至于为了一个马仔跟我的‘女’婿为难吧,除非他想跟我翻脸。”

    “万一他要是已经知道了阿龙的身份呢?”陆涛问道。

    陆建岳说道:“据安琪说阿龙是正当防卫,那把枪是孙维林手下那个被打死的马仔的,只不过现在被阿龙拿走了。

    眼下那把枪是关键,你不是在望江大厦保安部安‘插’的有人吗?你让他悄悄寻找证据,只要能找到那把枪的证据,他想无赖阿龙也没这么容易,就算最后上了法庭,他也不见得能赢……”

    陆涛说道:“哎呀,孙维林在一些重要的包厢都偷偷装了监控设备,当时的情景肯定有影像记录,如果能找到监控记录,一切不是都清楚了吗?”

    陆建岳惊讶道:“你确定包厢里有监控设备?”

    陆涛点点头说道:“这件事还是我那个线人告诉我的,所以,我后来再没有去玩过,听说孙维林安排人每天监听那些重要客人的谈话……”

    陆建岳说道:“那你明天就告诉那个线人,让他查找那个包厢的监控记录,只要我们掌握了陆建岳马仔持枪威胁阿琪和阿龙的证据,孙维林也不能一手遮天,到时候我们反倒要告他一个诬陷罪呢。”

    陆涛犹豫道:“这么重要的东西恐怕不容易拿到手,我那个线人在保安部也只是一个小头目……”

    陆建岳说道:“重赏之下必有勇夫,我们可以出高价悬赏这个监控记录,孙维林不可能亲自‘操’作这些监控设备,你可以通过那个线人找一个跟这件事有接触的人,然后给他一笔钱,悄悄把监控记录买过来,到时候我们就用这个证据在法庭上打他个措手不及……”

    陆涛说道:“那我明天就安排……”

    陆建岳说道:“不是明天,而是今天,马上天就要亮了……阿涛,这可是关系到你二叔的遗产,千万不能大意。

    只要找到这笔钱,我们父子就可以远走高飞了,我现在已经把孙淦父子的意图看透了,他们既不敢跟我们翻脸,也不想帮我们拿到陆家镇的项目。

    很显然,他们是想‘逼’的我们父子走投无路,然后主动离开这里去国外,这样一来,市就是他孙维林的天下了,陆家镇项目也早晚是他的囊中之物,你别看老四现在跳的欢,最终还不是替孙维林做嫁衣?”

    陆涛点点头说道:“我也看出来了,这王八蛋从来没有对我们真心过,我们替他们父子做了那么多事,竟然没有一点感‘激’之心,哼,‘逼’急了大不了同归于尽……”

    陆建岳急忙摆摆手说道:“别说丧气话,事在人为,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我之所以一直隐忍,只是觉得还没有到翻脸的时机,眼下这个阿龙是我们找到老二遗产的最后机会。

    所以,也顾不了这么多了,他如果识相就乖乖放过阿龙,让你姐跟他结婚,如果非要‘逼’我翻脸的话,那时候大家就来个鱼死网破,对于孙淦来说,我们是光脚的,他是穿鞋的,我就不信他没有一点忌讳……”

    陆涛已拍大‘腿’说道:“是呀,我早就受够了,早就应该这样了……对了,爸,这事要不要跟三叔商量一下?”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跟他商量什么?这又不是力气活,就让他在老四那里瞎折腾吧,早晚一天他会后悔……

    对了,阿涛,那对母‘女’那边也催紧一点,如果能在短时间让陆鸣签订协议的话,陆家镇项目还是有希望的,我已经不想再去求孙淦父子了,现在一切只能靠我们自己了。”

    陆涛点点头,突然问道:“爸,你的司机大林怎么不见了,你是不是派他杀宝林去了?”

    陆建岳喝道:“胡说八道,这种事你少问……”

    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我这么做都是为你好……阿涛,我可只有你这么一个儿子,我已经是半截子入土的人了,什么都想开了,可你还年轻,我可不想让你跟着我出事,所以,有些事情你就别‘插’手了。”

    陆涛好像一副感动的样子,说道:“爸,咱们父子同心,你何必说这种话?是在不行,咱们大不了再去国外……”

    陆建岳一摆手说道:“不,我这次回来就没打算再离开这里,就是死也死在这里,不过,临死前非要拉孙淦父子垫背……”

    陆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说道:“对了,唐萍的事情已经有点眉目了,我的那个线人说,前一阵徐晓帆他们总是把关押地点换来换去,并且戒备森严。

    可最近已经安定下来了,戒备也没有以前严了,等到时机成熟,他就会通知我,你打算怎么办?”

    陆建岳犹豫了一下说道:“到时候你只要把详细地址和警卫情况告诉我就行了……不过,消息一定要可靠,这可是人命关天的大事,在这件事上,我们和孙维林的利益是一致的……”

    陆涛有点紧张地说道:“爸,你是不是想跟东江市那次一样……”

    陆涛还没说完,陆建岳就呵斥道:“你闭嘴,我说过你少管这些事情……最近一段时间你多注意你姐的动静,集中‘精’力把我‘交’代你的事情做好,其他的事情我自有安排……”

    说完,嘴里叹了一口气,犹豫再三还是说道:“不过,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现在你姐都已经知道了,我看,也没有必要再瞒你了……”

    陆涛惊讶道:“爸,究竟什么事啊?我总是觉得你瞒着我好所事情……”

    陆建岳‘摸’‘摸’口袋,显然是烟瘾犯了,陆涛赶紧‘摸’出一支烟递给他,并替他点着了。

    陆建岳深深地吸了一口,缓缓说道:“其实,你姐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

    陆涛吃惊地说道:“什么?爸,你是不是老糊涂了?”

    陆建岳摆摆手,气哼哼地说道:“我再糊涂难道还不知道谁是自己的种,谁是你二叔的种?”

    陆涛再次吃惊的合不拢嘴,失声道:“你说什么?难道我姐她……她是二叔的‘女’儿?是……跟我妈?”

    陆建岳缓缓点点头,伸手关掉了‘床’头灯,然后在黑暗中带着耻辱和忧伤给儿子述说了一段不堪回首的陈年旧事。
正文 第397章 临时身份
    &bp;&bp;&bp;&bp;第397章 临时身份

    徐晓帆和蒋竹君在安全屋让阿龙把今晚发生的事情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总算是明白事情的来龙去脉了,不过,看着桌子上那支刚刚打死过的人的手枪,两个人都沉默着没有表态。

    陆鸣坐在边上一直听阿龙的讲述,尽管刚才在小树林里已经听他说了一遍,可现在听听,忍不住又疑神疑鬼,担心今晚的事情并不是一次偶然事件,毕竟,阿龙和自己的关系有可能被孙维林掌握。

    如果是这样的话,今晚的事情会不会是他设的一个圈套,目的当然是先把阿龙‘逼’入绝境,然后就可以从他这里打探自己的秘密。

    但问题是,阿龙和陆琪去望江大厦夜总会玩纯属临时兴起,他不可能未卜先知啊,妈的,不管怎么样,最好还是往坏处想。

    虽然阿龙还不至于背叛自己,但也不能不提前做点防范措施,必须尽快想办法妥善处理金库里的那些现金。

    “哎,你们怎么都不说话?”陆鸣见徐晓帆和蒋竹君都沉默不语,顿时焦急起来,心想,如果她们都没有办法救阿龙,那只好让陆琪带着他跑路了。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那眼神分明是在怪他早知如此何必当初,只是当着徐晓帆的面不好说出来。

    “你不是鬼点子多的很吗?怎么事到临头就没主意了?”蒋竹君没好气地说道。

    阿龙也有点沉不住气了,说道:“如果你们实在为难的话,我就去自首,反正我说的都是事实,警察要是不相信我也没办法……”

    徐晓帆说道:“这不是警察信不信你的话的问题,而是你有没有证据证明自己的清白,如果所有的证人都证明这把枪是你从口袋里掏出来的,你就是有一百张嘴也说不清楚……如果这把枪在其他的案子中打响过,说不定你还要替人家背黑锅呢。”

    顿了一下,一脸怀疑地盯着阿龙问道:“我不明白,你为什么会跟陆建岳的‘女’儿‘混’在一起,你们是怎么认识的……”

    陆鸣早就猜到徐晓帆或者警察都有可能提到这个问题,所以,在小树林里已经和阿龙商量好了答案。

    阿龙不慌不忙地说道:“我跟她是在店里面认识的,她经常去那里买东西,后来就熟悉了,可当时我并不知道她是陆建岳的‘女’儿……

    今晚我本来不想去那种地方,可她非要去,我也没办法,所以只好陪她去了,谁知道就发生了这种事情……”

    徐晓帆盯着陆鸣问道:“难道你都不知道阿龙和陆琪‘交’往的事情?”

    陆鸣摇摇头道:“我也是今晚才知道……刚才我还骂他来着……”

    徐晓帆说道:“那你心里应该很清楚陆琪为什么要接触阿龙吧?”

    陆鸣明白徐晓帆在暗示一个危险的问题,于是装糊涂道:“会不会和陆家镇的项目有关,不过,据阿龙说,陆琪确实喜欢上他了,准备跟他结婚呢,事实上,陆琪原本打算今天让阿龙在陆家镇见她的母亲……”

    徐晓帆一脸诧异道:“你骗鬼吧,陆琪会看上……”

    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的话有可能让阿龙难堪,于是改口道:“我虽然对陆琪不是太了解,但她过去好像和孙维林纠缠不清,为什么突然要嫁给阿龙呢?”

    陆鸣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说白了,你是想说陆琪这种‘女’人不可能看上阿龙……但世界上的事情也很难说。

    所谓一物降一物,阿龙虽然算不上帅哥,但身体健壮,身手不凡,陆琪本来就是个男人婆,并且崇尚暴力,一般的男人也收拾不住,也只有阿龙这样的猛男才能镇得住她。

    所以,我倒是不怀疑她有可能真的喜欢阿龙,她今天晚上在阿龙杀人之后还跟着他跑出来,这就是一个最好的例证,很显然,她已经和孙维林翻脸了。”

    蒋竹君说道:“这件事虽然因陆琪和孙维林的争执开始,但实际上和陆琪没有什么关系,由于她和阿龙的特殊关系,证词都不一定会被法官采用。

    现在的关键是要有证据推翻孙维林和他手下对阿龙的指证,比如,如果能证明这把枪不是阿龙的,那么,他持枪杀人的罪名就不成立……”

    陆鸣说道:“这不废话吗?孙维林就是仗着所有目击者都是他的人,所以才敢信口雌黄,除非我们也能找到现场的目击证人,并且提供和孙维林相反的证人证言。

    我倒觉得可以找那几个目睹了事情经过的服务生想想办法,他们毕竟是迫于孙维林的压力才说违心的话,如果我们答应保证他的安全并且给他一定好处的话,不见得不肯说真话……”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这件事我可以‘交’给吴淼去做,她也是第一个赶到现场的人,应该已经掌握目击证人的情况,但这需要时间,在寻找证据的过程中,阿龙不可能继续躲藏,否则,畏罪潜逃这一点就被坐实了。”

    陆鸣说道:“阿龙就在这里,并没有躲藏,你们两个都是警察,他等于已经自首了……”

    徐晓帆说道:“可这个案子不是我们负责,他应该向办案单位自首……”

    陆鸣说道:“所以我们就要替他寻找一条向你们自首的理由,比如,今晚的事情是孙维林策划的一个‘阴’谋,或者,阿龙是你们的卧底,出了事情他当然要找你们庇护……

    其实,有一个理由是现成的,你们目前正在调查陆建岳,而阿龙和陆琪‘交’往就是在完成卧底的任务……”

    蒋竹君马上警告道:“如果陆琪知道这个消息非气昏过去不可,如果不跟她提前沟通,她可能会胡说八道呢。”

    陆鸣知道蒋竹君是担心陆琪一旦得知阿龙是潜伏在她身边的卧底,可能会不顾一切泄‘露’金库的秘密。

    于是说道:“这不用担心,陆琪比谁都想救阿龙,说实话,阿龙今天晚上还不是为她出头才失手杀了人,难道她就受不了这点委屈?只要你们觉得可行,我会把情况跟她解释清楚……”

    徐晓帆说道:“让阿龙做我们的卧底问题不大,毕竟,我负责的案子只有卢局长直接过问,就是局里面的一些领导也不了解具体情况,我也有权根据案子的需要招聘自己的卧底……”

    陆鸣一听,高兴道:“这不就行了?只要阿龙是你们的卧底,他跑到这里来找你们就不算逃跑,而是为了汇报情况,并且也不用像一般的嫌疑人那样去看守所了……”

    徐晓帆嗔道:“你听我说完……让阿龙充当调查陆建岳的卧底有点牵强附会了,我倒是觉得让他卧你的底更有说服力。”

    陆鸣一听,忍不住颤抖了一下,心想,如果阿龙真的被徐晓帆发展成卧底的话,自己可能早就进监狱了。

    想到这里不禁一阵后怕,不过,他还真觉得徐晓帆的这个建议更加具有说服力,于是故作坦然地说道:“只要能救阿龙,我无所谓……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我早就是公安局的调查对象了……”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们的目的当然是查找陆建民赃款的下落,而阿龙不仅是你的司机,也是你的贴身保镖,我们发展他做卧底顺理成章……

    至于陆琪和阿龙‘交’往也有充足的理由,她自然是想通过阿龙了解你的底细,一切都和陆建明赃款有关。

    而凡是牵扯到陆建民的案子,我都有权过问,这样一来,阿龙就可以在我这里待一段时间,但最终还是要上法庭。

    如果在上法庭之前找不到对他有利的证据,或者没有杀人的正当理由,即便是卧底也照样要承担法律责任……”

    陆鸣松了一口气说道:“只要有时间运作,就有找到证据的希望,总比把阿龙关到看守所强多了……那还需要什么手续我们抓紧时间办。”

    徐晓帆说道:“这个不着急,等到局里面上班以后,我会跟刑警队长万大兴谈谈这件事,顺便了解一下案情,另外还要跟卢局长汇报这件事……哎,真是越忙越添‘乱’,竹君马上就要走,我一个人怎么忙得过来啊。”

    陆鸣惊讶道:“竹君要去哪里?”

    徐晓帆说道:“人家局领导招她回去给她晋级升官呢。”

    蒋竹君嗔道:“别胡说,不过是回去汇报工作……”

    陆鸣一阵愕然,不由想起蒋凝香那天说的话,心想,肯定是蒋竹君在暗中给东江市公安局某个领导打了招呼。

    这么说来,竹君的警察生涯告一段落了,起码在孩子生下来之前不会再参与什么案子了,看来她自己还闷在鼓里呢。

    也不知道她自己是怎么打算的,总不能大着肚子整天东奔西跑吧,这件事本该是自己‘操’心的,现在反倒是蒋凝香替自己安排好了,有这样的丈母娘可真是福气啊。

    这样一想,嘴里不由自主地连胜说道:“好好……就该这样……”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嗔道:“好什么?就跟白痴一样……”

    说着,冲阿龙说道:“你先进去休息一下吧,我们还有话要跟阿鸣说呢。”
正文 第398章 流氓会武术
    &bp;&bp;&bp;&bp;第398章 流氓会武术

    看着阿龙走进里屋关上‘门’,蒋竹君马上说道:“我们能不能利用这次机会折腾一下孙维林,即便整不死他,也让他掉层皮。”

    陆鸣知道孙维林和陆涛是蒋竹君恨之入骨的两个人,刚才半天不说话,可能就是在琢磨怎么利用这件事给孙维林找点麻烦。

    徐晓帆说道:“怎么折腾,现在他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的样子,除非等到搞清真相之后告他一个诽谤诬告罪。

    不过,即便那样也不能把他怎么样,何况,我们必须按计划行事,现在如果动他,反而会打草惊蛇,卢局是不会同意的……”

    蒋竹君说道:“只要能证明这把枪是他那个手下的,就足以让他去看守所待几天,如果证据充分的话,甚至可以给他按上一个组织黑社会罪……”

    徐晓帆笑道:“你也太幼稚了,就算枪是那个马仔的,可你怎么证明他是孙维林的手下,他又不是夜总会的老板,甚至都不是酒店的总经理,不可能会替一个夜总会的保安承担责任,到时候出来认罪的也不可能是他……”

    蒋竹君恨声道:“阿龙今天晚上怎么没有一枪把他也做了,反正已经打死了一个,再死一个也没有多大区别,如果孙维林死了,恐怕问题反而简单了……”

    徐晓帆也知道发生在酒店的那件事情,明白蒋竹君为什么会说出这种和身份不相符的话,于是说道:

    “竹君,办案子可不能感情用事,即便报仇也要名正言顺,如果阿龙今天晚上打死的是孙维林,恐怕连夜总会都走不出来……”

    陆鸣也劝道:“是啊,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也不急在这一时……”

    蒋竹君瞪了陆鸣一眼,嗔道:“少说好听话,现在是不是该说说那个老‘女’人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先前的心事一直集中在阿龙身上,压根把晚上徐晓帆给自己打过电话的事情忘记了,现在听蒋竹君猛然问题来,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不过,他决定暂时不向她们透‘露’找到生母的事情,这倒不是他心里还有什么疑‘惑’,而是觉得自己这个生母有点拿不出手。

    “什么老‘女’人?”陆鸣一脸茫然的样子,准备好耍赖了。

    徐晓帆也早就想问这件事了,只是一直都没有顾上,见陆鸣装糊涂,嗔道:“你少装,难道不知道自己今天晚上跟谁在一起?身上现在还一股酒气呢,那个老‘女’人是谁?怎么说话就像是夜总会的老鸨似的……”

    陆鸣胀红了脸,一阵恼羞成怒,可又不好发作,于是说道:“你可别胡说啊,那是公司的一个新股东……

    今晚跟她谈完生意有点晚了,就一起吃了顿晚饭,喝了点酒,没想到就醉了,本想在她家里睡几个小时,没想到就没有醒过来……”

    顿了一下,见两个‘女’人一脸不信的样子,便开始主动出击,说道:“她都七八十岁了,你们该不会胡思‘乱’想吧?要不是她叫醒我,现在还在睡呢。”

    徐晓帆倒是信了几分,不满道:“好歹也是个生意人,说话也太难听了吧……”

    陆鸣说道:“你也别在意,有钱人都那个德行,何况她刚从国外回来,外国人说话都很开放……”

    说着,赶紧转移话题,问道:“阿君,你打算什么时候回东江市……”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准备今天就去陆家镇看看我妈,然后回来把手头的事情跟晓帆‘交’代一下就走……”

    陆鸣一听,急忙说道:“哎呀,真是巧了,阿龙暂时失去了自由,我连个司机都没有,既然你要去陆家镇,正好帮我把车开回去……”

    蒋竹君一听,白了陆鸣一眼说道:“你倒是‘挺’会抓差,哼,开你那辆破车我丢不起那个人……”

    徐晓帆正‘色’说道:“阿鸣,这个时候你最好不要跟竹君一路,免得让人看见,另外,这段时间你也不能见阿龙,更不要打他的手机,要不然我们的计划有可能被人识破……”

    蒋竹君不满道:“难道你就不能去考本驾照?又不是开飞机,这么久了竟然连开车都学不会,要不然你就暂时在雇个司机吧……”

    陆鸣一愣,随即一拍大‘腿’,说道:“哎呀,我怎么就忘了呢,不是眼下就有一个现成的司机吗?”

    蒋竹君疑‘惑’道:“谁呀?”

    陆鸣笑道:“暂时保密,不过先告诉你们,让你们也好有个思想准备,她可是一个‘女’司机……”

    徐晓帆和蒋竹君对望了一眼,哼了一声说道:“就让你到处撒种吧,到时候有你哭的时候……”

    陆鸣红着脸说道:“你们也别把结论下的这么早,等你们见过她就不会这么想了……”

    看着两个‘女’人一脸不解的样子,心里面忍不住有点得意,心想,怎么这件事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阿龙这里刚刚出事,那边的代替他的人就已经到位了,难道这是天意?

    好在杜鹃给自己开车,即便每天形影不离,不管自己哪个‘女’人见了她的样子都不可能把自己跟她的关系想歪了。

    “如果有人问起阿龙我改怎么说啊?”陆鸣又问道。

    徐晓帆说道:“你就照实说好了,反正今天就会见报,你想隐瞒也瞒不住……”

    蒋竹君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你一说见报,我倒是有个主意我们应该找个记者写一篇报道,帮我们造造气愤,起码不能让孙维林一手遮天……”

    徐晓帆说道:“这个可以有,要不然我让潘浩联系一下报社,只是一般的记者恐怕无法采访到当事人……”

    蒋竹君说道:“不用找,我就有一个合适的人员……”说着,瞥了陆鸣一眼,笑道:“他也认识,想当初她的报道让阿鸣成了公众人物呢。”

    陆鸣知道蒋竹君说的是景惠,她已经从东江市电视台调到市了,上次那篇关于纸币巨额‘交’易的文章就是她写的,不过,授意者不是蒋竹君,而是蒋凝香。

    徐晓帆说道:“那可以安排她采访阿龙和陆琪,反正这个案子又不是秘密,谁的声音大,谁就有可能占据主动。

    如果能让这个案子形成热点新闻的话,市局那边的某些人也不敢明目张胆地按照孙维林的指挥‘棒’转。”

    蒋竹君说道:“那等一会儿我就给她打电话,陆琪那边就让阿鸣安排一下……”

    陆鸣说道:“可陆琪今天要跟她母亲去陆家镇呢,能不能让景惠去跑一趟,说实话,我一直都想对她表达一下谢意,如果她能去陆家镇的话,也让我尽一下地主之谊……”

    徐晓帆警惕地问道:“怎么?这个记者是个‘女’的?”

    蒋竹君冲她挤挤眼睛说道:“不但是个‘女’的,而且还是一个美‘女’……”

    徐晓帆感叹道:“哎呀,这陆大将军的后人一旦对一个美‘女’尽地主之谊的话,那献殷勤的范围可就广了,那个记者一个人去,说不定两个人回来呢……”

    陆鸣知道两个‘女’人又要挤兑自己了,干脆装作没看见她们挤眉‘弄’眼,一脸无辜地问道:“两个人回来?还有谁啊?”

    蒋竹君嗔道:“还能有谁,当然跟她肚子里的小记者啊……”

    陆鸣笑骂道:“你们两个婆娘怪不得破不了案子呢,原来每天都想着这种龌龊事……我可不像你们想象的那么……那么没出息……”

    说着,脸‘色’一板,正‘色’道:“别瞎扯了,晓帆,既然竹君要回东江市,阿龙就‘交’给你了,你可要多费点心啊,这个案子我们一定要赢……”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里当然会尽心尽力,但是,我可不敢保证最后一定能赢,毕竟,主要的侦查工作都是刑警队那边负责,一旦证据对阿龙不利,法庭上的事情我可就无能为力了……”

    陆鸣说道:“法庭上的事情我负责,我准备给他请一个大律师,这个律师只要给钱,什么事都敢做……”

    徐晓帆问道:“谁啊。”

    陆鸣说道:“孙明桥,你应该对他很熟悉吧。”

    蒋竹君惊讶道:“财神的辩护律师?”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们现在就需要这种既专业又无节‘操’的律师,这就叫流氓会武术,谁也挡不住,当然,我自己不会出面请他,我准备找个中间人尽快跟他取得联系,让他从专业的角度先帮我们出出主意。”

    徐晓帆瞥了一眼阿龙睡觉的房间,小声道:“你可舍得‘花’本钱,我听说孙明桥是按小时收费的,等到案子结束,那要‘花’多少钱啊……”

    蒋竹君忽然笑道:“也许一分钱都不用‘花’……”

    说完,见陆鸣和徐晓帆惊讶地盯着她,似乎在等着她的答案,于是一脸神秘地说道:“天机不泄‘露’,反正这件事就‘交’给我吧。”

    陆鸣一脸警觉地说道:“阿君,难道你们是……那个老相识?”

    蒋竹君胀红了脸,骂道:“放你娘的屁……再胡说八道就别想让我管这件事……”

    陆鸣一听,忍不住皱皱眉头,心想,也不能怪自己生母粗俗,如果这两个婆娘活到那把年纪,说不定比她粗俗一百倍呢。
正文 第399章 跨国生育
    &bp;&bp;&bp;&bp;第399章 跨国生育

    徐晓帆说道:“不管怎么样,你还是要做好失败的思想准备,一旦阿龙杀人罪名成立,你打算怎么办?”

    陆鸣说道:“不用等到法院宣布罪名成立的那一天,只要找不到对阿龙有利的证据,在收押他之前就让他跑路……”

    徐晓帆惊讶道:“这就是你的打算?”

    陆鸣说道:“那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看着他蹲大狱吧……反正绝对不能让阿龙落到孙维林的手里。”

    徐晓帆盯着陆鸣小声问道:“难道他真的掌握着你的什么秘密?”

    蒋竹君赶紧打岔道:“哎呀,你们两个尽说些没用的话,以后的事情谁能料到,只有走一步算一步了,现在争这些有什么用?”

    徐晓帆说道:“难道你没听见吗?如果他半中间让阿龙逃跑,那我们两个怎么‘交’代?”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如果这场较量我们输了,说明我们根本不是孙维林的对手,这警察也不用当了,干脆大家都跑路算了……”

    陆鸣笑道:“对,就要有这种破釜沉舟的‘精’神,到时候你们跑路,我负责提供盘缠……”话没说完,就被徐晓帆悄悄在‘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陆鸣呲牙咧嘴地不敢叫出声来,生怕被蒋竹君看见,忽然想起今天和生母相认的情形,急忙问道:“对了,晓帆,你们公安局以前有没有一个名叫韩耀东的局长?”

    徐晓帆一愣,随即惊讶道:“你怎么突然问起他?他和你有什么关系?”

    陆鸣就知道徐晓帆肯定会大惊小怪,于是说道:“今天晚上跟我谈生意的这个‘女’人刚从美国回来,她有个生意合伙人名叫周芷若,也对我们的项目感兴趣,听说他儿子以前是市局的局长,只不过出车祸死了,我想了解一下情况……”

    徐晓帆问道:“周芷若已经回来了?”

    陆鸣急忙摇摇头说道:“她本人没有回来,她是想和让她的生意合伙人共同投资……”

    徐晓帆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巧,好像大家都在拼命往一起凑似的……”

    陆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徐晓帆说道:“韩耀东确实当过市公安局的局长,他出车祸之后就是范局接替了他的位置……”

    “那你见过周芷若吗?她是一个什么样的人?”陆鸣急忙问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是不认识她本人,不过,听到点关于她的传闻……”

    “什么传闻?”陆鸣的耳朵竖的高高的问道。

    徐晓帆沉‘吟’了一阵,又看看蒋竹君,最后说道:“反正好像是个很能干的‘女’人,已经有好多年没有她的消息了,难道她在国外发了财……”

    陆鸣说道:“这我怎么知道,你们局里的应该有人见过她吧,不知道长得怎么样?”

    徐晓帆嗔道:“怎么?难道你做生意还看别人的长相?别忘了,她可是七八十岁的人了。”

    陆鸣嘟囔道:“我的意思是胖还是瘦……”

    徐晓帆奇怪道:“我就奇怪了,胖瘦难道和做生意有关系吗?”

    陆鸣生怕‘露’出马脚,怏怏道:“算了,算了,等于我没问……”

    说完,站起身来走过去一把拉开了窗帘,只见外面天‘色’已经放光了,看看表,不知不觉间已经是清晨五点多了。

    “竹君,我看你就躺在沙发上眯一会儿吧,反正陆家镇迟点去也没关系……”陆鸣的意思是蒋竹君怀有身孕,一晚上不睡觉未免也太疲倦了,只是当着徐晓帆的面不好直说。

    蒋竹君当然明白陆鸣的意思,嗔道:“这不是马后炮吗?都几点了……不过,我最近都是白天睡觉……”

    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对徐晓帆说道:“你帮我去查查岗吧,我直接去陆家镇了,晚上回来……”

    徐晓帆也站起身来说道:“干脆就让阿龙和她待在一起,我先送他过去,然后直接去局里找万大兴和卢局……”

    陆鸣急忙说道:“阿君,那你把我送到店里面,阿龙的车停在那里了,店里面也有点事情要‘交’代……”

    徐晓帆在阿龙睡觉的‘门’上敲了几下,说道:“起来了,起来了……”好一阵没听到声音,推开‘门’一看,只见阿龙衣服都没有脱,躺在那里鼾声正隆呢。

    “哎呀,心理素质可真好,刚刚杀了人,竟然能睡得这么香,感情有人替他‘操’心呢……”徐晓帆抱怨道。

    陆鸣笑道:“刚刚杀了一个人渣,睡的自然响了。”

    天刚‘蒙’‘蒙’亮,街上很少有行人,只有偶尔驶过的几辆汽车和早起的环卫工人。

    “阿君,你这次回去干脆就请个长假安安心心养胎吧,算算日子再过四五个月就要生了,现在的小孩都提前好几个月就出来了,可别把孩子生在办公室了……”陆鸣坐在副驾上说道,刚刚点上一支烟就被蒋竹君夺过来扔出了车外。

    “这事不用你瞎‘操’心……”蒋竹君嗔道:“你让我养胎,难道你给我找好地方了吗?到现在你在市里面连个狗窝都没有呢,让人家去哪里养胎……”

    陆鸣谄笑道:“阿君,你就别哭穷了,你一下就从你妈那里拿走了一个亿,难道连一套房子也买不起?”

    蒋竹君似乎有点理亏,说道:“我妈告诉你的吧……我本来是想提前跟你说这件事,这不是一直忙的没时间跟你说几句话嘛。

    我是担心你把钱都投到陆家镇,万一拿不回来怎么办,我和‘女’儿将来不可能喝西北风啊,所以,我要未雨绸缪……”

    陆鸣摆摆手说道:“算了,我也就是问一下……反正你也照顾财神这么久,拿他一个亿他应该不会在乎,不过,说实话,我可从来没有把那些钱当成死人财产,今后可别‘乱’‘花’他的钱了……”

    蒋竹君惊讶道:“财神已经死了,你是他指定的继承人,那些钱不是你的财产还是谁的财产?你就别装圣人了,有些人抢不走没办法,不知道有多少人做梦都想着那笔钱呢。”

    陆鸣嘟囔道:“反正你不明白我的意思……我可以用这些钱投资生意,赚更多的钱,但我是不会自己‘花’一分钱的……”

    蒋竹君竹君问道:“那你赚更多的钱干什么用?”

    陆鸣说道:“我也没想好……也许,做慈善吧……或者以后有机会还给银行……”

    蒋竹君瞥了陆鸣一眼,说道:“那就等到你爸钱还给银行的那天再来我跟前装‘逼’,反正你现在说什么我都不信……看着也不像啊……对了,我还没有告诉你我生孩子的计划呢。”

    陆鸣一愣,疑‘惑’道:“生孩子还要什么计划?”

    蒋竹君白了陆鸣一眼,说道:“我不想再国内生孩子,我要去英国生……上次被你骗得办好了英国的护照都没有来得及用,现在正好派上用场……”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惊讶道:“生个孩子为什么要跑这么大老远……你要是想去那里玩,今后还怕没机会?”

    蒋竹君嗔道:“你懂个屁,一方面我不想让人家知道我未婚先生,另一方面,孩子在英国出生就算是贵族身份了……”

    陆鸣笑道:“你这是什么逻辑?在英国生的孩子就是贵族?我听都没有听说过……再说,我现在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这个名头难道还比不上英国的贵族?”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陆大将军的头衔不过是让你‘乱’搞‘女’人的借口,除此之外也没有什么名堂……”

    陆鸣没想到自己堂堂陆大将军传人的头衔在蒋竹君的眼里竟然如此不屑,楞了一会儿说道:“你妈可不这么看……”

    蒋竹君说道:“我妈老思想老观念,难道我能跟她一样?哎呀,不扯这些事了,反正,等到孩子快要生的时候,我就去英国……”

    陆鸣苦着脸说道:“可你一个人在那里孤苦伶仃的生孩子我也不放心啊。”

    蒋竹君笑道:“你怎么知道是我一个人去?‘玉’‘露’已经答应了,她会陪我去……”

    陆鸣一听,没话说了,心想,周‘玉’‘露’这婆娘巴不得去英国玩一趟呢,不过,也好,只要有人照顾蒋竹君,自己也就省心了。

    “哎,阿鸣,我就奇怪了,别的‘女’人怀孕的时候不是呕吐就是这个那个‘毛’病,怎么我就一点反应都没有呢……”蒋竹君说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陆大将军的传人怎么能跟一般的孩子一样呢,这说明我的‘女’儿将来特别乖……”

    蒋竹君笑道:“我看你是彻底中毒了,整天把那个狗屁陆大将军传人的名号挂在嘴上,也不腻吗?”

    陆鸣恨声道:“让你妈听见非撕你的嘴呢……”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你刚才向徐晓帆打听韩耀东的情况,是不是发现你生母的踪迹了……”

    陆鸣说道:“那倒没有,不过,凡是姓韩的领导,我就忍不住想问问情况,何况他的母亲刚好姓周……”

    蒋竹君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徐晓帆并没有对你说出实情,事实上,韩耀东是被人谋杀的,那场车祸是有人设计的……”

    “啊……”陆鸣吃惊道:“为什么?他不是公安局局长吗?”

    蒋竹君说道:“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反正牵扯到是上层的权力斗争,并且这件事和陆建岳财神恐怕都有关系……”

    陆鸣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那他母亲是不是因为这件事去了美国?”
正文 第400章 母亲的轮廓
    &bp;&bp;&bp;&bp;第400章 母亲的轮廓

    蒋竹君点点头说道:“应该和这件事有关……我听说周芷若年轻的时候死了丈夫,是她一个人把韩耀东拉扯大的。

    本来,一个没有一点背景的人是不可能爬上公安局局长的位置,可周芷若显然是个能钻营的‘女’人。

    她的丈夫去世前曾经给一个领导开车,没想到这个领导后来飞黄腾达了,周芷若为了儿子的前程,一辈子没再结婚,而是一直给这个领导当情‘妇’……

    后来,她儿子韩耀东死后,她原本是要为儿子的死讨回公道的,但最后还是迫于压力去了美国,不过,听说有人给了一大笔钱……”

    “当时她家里还有什么人?”陆鸣问道。

    蒋竹君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听说有个孙‘女’……应该还有韩耀东的老婆吧……反正现在市里面已经没人了……”

    陆鸣一脸震惊的样子,蒋竹君的话又让他想起了重来和尚说的那些话,脑子里渐渐勾勒出了周芷若的大概轮廓,很显然,她应该是一个并不快乐的‘女’人。

    也许很寂寞,很孤独,并且需要‘精’神上的安慰,所以她吃斋念佛,通过长期的修行来打发时光,或者赎罪,或者为儿子的前程祈祷。

    这样想着,脑子里又浮现出刚刚见过的生母,那臃肿的身材,粗俗的语言,以及有点扭捏作态的步伐都和脑子里生母的形象大相径庭。

    何况,周芷若既然能给一个大人物当情‘妇’,相貌应该不会太差吧?难道那个领导口味比较重?或者生母年轻时候的样子和现在发生了重大改变?

    但即便相貌可以改变,可人的本‘性’应该不会变,按道理来说,‘女’人随着年龄的增长,应该像蒋凝香那样变的越发沉稳,越发从容才是啊,不可能越变越粗俗吧。

    “想什么呢?”蒋竹君见陆鸣怔怔发呆,瞥了他一眼问道。

    陆鸣说道:“不知为什么,我有种预感,周芷若就是我的生母……”

    蒋竹君叹口气道:“你就别折磨自己了,就算是你的生母有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想跟她相认?算算年龄,你应该跟她的孙‘女’差不多,难道她还有脸认你这个儿子?”

    陆鸣不在乎道:“年龄有什么关系?母子就是母子,即便一百岁了也是娘……”

    蒋竹君笑道:“好好,你去找吧,到时候看她有没有脸认你?”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今天去陆家镇应该是你妈让你去的吧?”

    蒋竹君奇怪道:“你怎么知道?”

    陆鸣神秘地一笑,说道:“从今天起,你的身份就变了……以后我可就是你妹夫了,不过,大姨子也有妹夫的半拉屁股呢……”说完,伸手在蒋竹君的屁股上‘摸’了一把。

    刚好车到了陆鸣的商店‘门’口,蒋竹君嗔道:“滚出去……今后休想碰我……”

    陆鸣怏怏下了车,看着蒋竹君的车消失在前方的薄雾中,这才无‘精’打采地打开了商店的‘门’,走进后面的办公室,身子往一张沙发上一歪,没几分钟就传来了鼾声。

    也不知睡了多久,忽然听见身边好像有悉悉索索的声音,猛地坐起身来,只听一声惊呼,这才发现原来是苏绣来上班了,正想给他身上盖一件衣服呢。

    “几点了?”陆鸣睡意朦胧地问道。

    “七点半了……”苏绣说道,一边好奇地打量着面前一脸萎靡的老板,问道:“你怎么睡在这里?”

    陆鸣没回答苏绣的问题,‘揉’‘揉’眼睛说道:“你上班倒是‘挺’早的……正好,我有点事要跟你‘交’代一下……”

    说完,抬头看看苏绣,忽然觉得这个‘花’瓶似的‘女’人看上去好像成熟了不少,一身穿着倒是‘挺’像一个职场白领。

    “什么事你说吧,昨天阿龙来查过账了,你要不要再看一下……”苏绣说道。

    陆鸣摆摆手打了一个哈切,说道:“从今天开始,这个店就正式‘交’给你管理了,所有大小事务都由你决定……”

    苏绣惊讶道:“阿龙呢?”

    陆鸣知道阿龙的事情也瞒不住,说道:“他昨天晚上喝醉酒把人打死了,目前已经去公安局自首了……”

    “啊……”苏绣一整惊呼,不过,并没有打听详细情况。

    陆鸣倒是有点意外,于是接着说道:“从今以后,不管店里来什么人打听我的事情,一律不知道,你就说这个店已经承包给你经营了,跟我没有关系……”

    顿了一下说道:“栓子最近表现怎么样?是不是还多嘴多舌。”

    苏绣说道:“好多了,阿龙上次已经警告过他了……”

    陆鸣想起栓子就生气,说道:“你告诉他,这个店已经是你的了,如果他不好好干就让他回去,不用告诉我……”

    苏绣似乎看出陆鸣的心情不好,只管点头,并不多话,陆鸣好奇地瞥了她一眼,想起她以前和徐晓帆干过的勾当,忍不住一阵冲动。

    好像有种想抓住她的小手把她拖进怀里的感觉,倒不是想对她干什么,而是想试验一下她对男人的反应。

    “难道你就不问问你的待遇有没有变化?”陆鸣问道。

    苏绣说道:“那请问老板,我是不是该涨工资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工资不变,到年底的时候,我给你三个点的提成,这下满意了吧?”

    苏绣干脆地说道:“满意。”

    正是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不用看就知道是陆琪打来的,心想,这婆娘倒是把阿龙惦记的紧,也不知道她昨天晚上回家后怎么对陆建岳说的。

    “陆鸣,阿龙怎么样?”陆琪急匆匆地问道。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已经安排好了……你那边呢,陆建岳怎么说?”

    陆琪小声道:“他答应今天就找孙维林谈判……”

    陆鸣压根就没有指望陆建岳能起什么作用,于是敷衍道:“那就看看结果吧……对了,你什么时候去陆家镇……”

    陆琪说道:“我没心思去。”

    陆鸣担心陆琪待在市里面惹事,说道:“你妈今天不是去陆家镇吗?你怎么能不陪着她?”

    陆琪说道:“等一会儿警察可能会来找我,我总要把情况向他们反应一下吧。”

    陆鸣说道:“那好,等警察来过之后,你马上去陆家镇,我找你还有事情呢。”

    挂断手机之后,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早晨八点多钟了,于是就给生母周芷若打了个 电话。

    周芷若似乎没想到陆鸣这么早就给她打电话,还以为儿子惦记着娘呢,心里还‘挺’高兴,马上说道:“阿鸣,你什么时候过来,妈都想你了。”

    陆鸣听得浑身直起‘鸡’皮疙瘩,硬着头皮说道:“我今天有事,不过去了……对了,你让杜鹃接电话……”

    周芷若笑道:“你这个坏蛋,有了媳‘妇’就忘了娘,好,你等着啊,我这就叫她……昨天晚上被你祸害了,现在还躺在‘床’上喊疼呢……”

    陆鸣再也听不下去了,急忙挂断了手机,心想,陆媛这种千娇百媚的小姑娘都没有这么夸张,就凭杜鹃皮糙‘肉’厚的身体,最多也就像是被蚊子叮了一口,有这么严重吗?

    不到半个小时,杜鹃就打出租车赶到了,并且一脸兴奋的神情,只是当她看见陆鸣那辆老旧的奇瑞轿车的时候,忍不住一脸失望,惊讶道:“这是你的车?”

    陆鸣脸上一热,把钥匙扔给她,拉开车‘门’就钻进了车里面,说道:“怎么?开个车还挑三拣四?不想开我就另外找人……”

    杜鹃连忙钻进车里,说道:“我无所谓……你不是很有钱吗?怎么开这种破车……”

    陆鸣瞪着她问道:“谁说我很有钱?”

    杜鹃说道:“你昨天晚上自己说的……”

    陆鸣暗自吃惊,心想,难道自己昨天晚上喝醉酒在她们面前吹过牛了?不过,也无所谓,反正自己有母亲那笔遗产撑‘门’面,也算得上是本市的有钱人了。

    “把你的驾驶证拿出来我看看……”陆鸣忽然说道。

    杜鹃就像极不情愿地掏出驾驶证递了过去,陆鸣细细看了一遍,发现名字和年龄都没错,并且有四年的驾龄,只是发证的地址却是市。

    “你不是一直待在美国吗?怎么四年前在这里办了驾驶证?”陆鸣把驾驶证还给杜鹃问道。

    杜鹃白了陆鸣一眼说道:“难道美国的驾照能在这里开车吗?这是我回来之后重新办的,驾龄是可以继承的……”

    陆鸣也没有开过车,这方面自然是菜鸟,对杜鹃的话只能半信半疑,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去陆家镇,知道怎么走吧……”

    杜鹃说道:“我刚回来,怎么知道路?不过,用不了一个月保证就熟悉了……去陆家镇干什么?”

    陆鸣说道:“给我当司机守则第一条,除了跟司机相关的话题之外,永远别问我为什么。”

    杜鹃问道:“第二条呢?”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不能向任何人透‘露’我的行踪,如果让我发现一次,我们的关系就到此为止了……”

    杜鹃点点头,继续问道:“第三条呢?”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第三条参照第一条……我想说就说,不想说就别问……”

    杜鹃嘀咕道:“那我就当个哑巴。”

    陆鸣说道:“这就对了,我最讨厌多嘴多舌的人……”

    说完,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忽然问道:“你家夫人……那个……是不是很有钱啊……”

    杜鹃好半天不出声,陆鸣笑道:“我问你的时候可以说话。”

    杜鹃白了陆鸣一眼,嗔道:“我只回答跟司机和保姆相关的问题,其他问题一概不知道……”
正文 第401章 担心扛不住
    &bp;&bp;&bp;&bp;第401章 担心扛不住

    豪客来宾馆的改造工作已经全部完成了,楼顶上已经挂起了巨幅牌匾,上面写着“大将军投资集团股份有限公司”几个字,每个字25个平方,由高档亚克力材料制成,据说夜晚的时候,在飞机上都能得见。

    约莫中午时分,陆鸣回到了陆家镇,他没有回陆老闷家,而是直接来到了公司,只见大‘门’口站着四个穿着崭新制服的保安,他的车刚刚在‘门’口停稳,陆虎就从里面跑了出来,殷勤地替他打开了车‘门’。

    “老板,你回来了,三小姐给你打电话了吗,刚刚还来这里找过你呢……”陆虎说道。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一拍脑‘门’,说道:“哎呀,怎么把这事给忘了……”

    原来,今天是阿娇的爷爷发丧的日子,陆媛昨天一再‘交’代让他陪着一起去,没想到居然忘记了,很显然,陆媛肯定生气了,要不然早打电话来了。

    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两点钟了,阿娇的爷爷肯定已经化成灰了,即便现在赶过去也来不及了,不但不能给人家长面子,甚至还有故意怠慢之嫌呢。

    “蒋总在办公室吗?”陆鸣问道。

    “在,一大早就来了,一直没出‘门’……”陆虎说道。

    陆鸣伸手指指坐在车里面没有下来的杜鹃,说道:“这是我的新司机,你先给她安排个住处,以后就归你管……”说完自顾走进了大楼。

    陆虎走到陆鸣的跟前敲敲车窗,等到杜鹃从车上下来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只见眼前站着的‘女’人个头比他还要高出半个头。

    尤其是那健壮的体魄一看就是练过健美的,只是皮肤也太黑了,简直像是非洲的黑人,没想到老板竟然还好这一口。

    早知道把自己在乡下的表妹介绍给他了,表妹的皮肤虽然没有这个司机黑,但身材也很健壮,起码相貌比她强多了。

    陆鸣直接来到了三楼的董事长办公室,刚走到‘门’口,就听见传来蒋竹君气愤的声音。

    “妈,你起码也要跟我商量一下吧,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我就这么走掉算怎么回事?”

    只听蒋凝香不温不火地说道:“怎么?难道少了你地球就不转了?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意思,阿鸣也担心你肚子里的孩子呢。

    你要是觉得警察没有当过瘾,等孩子生下来之后可以继续干这一行啊,这件事你们局领导已经决定了,代替你的人都来了,你就别倔了……”

    蒋竹君生气道:“好哇,我就知道是阿鸣这个‘混’蛋暗中捣鬼,他不敢对我说,就怂恿你出面,看我怎么收拾他……”

    陆鸣一听就明白母‘女’俩在争什么,心里忍不住叫屈,心想,明明是蒋凝香自己的注意,为什么非要把自己扯上呢,这下可有的苦头吃了。

    “你刚才说关键时刻,难道你们最近有什么大的行动?”沉默了一会儿又听蒋凝香问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少管,这是机密。”

    蒋凝香骂道:“你这死丫头,要不是替你‘操’心,我都懒得问……阿鸣呢,他什么时候到?”

    “谁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睡死了也不一定,真是自讨苦吃,当初如果按照我说的办,哪会有今天?如果阿龙嘴不严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蒋竹君气哼哼地说道。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蒋凝香说道:“我倒觉得这个阿龙是个靠得住的人,不像是那种软骨头,要不然阿鸣也不会这么相信他……”

    蒋竹君说道:“骨头硬有什么用?比他骨头硬的人我也见过,碰到有经验的审讯者照样什么都藏不住……

    何况,目前情况更复杂了,又多了陆琪这么个知情者,如果阿龙在的话,可能还能镇住她,一旦阿龙出不来的话,谁知道她会不会变卦?”

    蒋凝香问道:“难道阿鸣对这些问题都没有考虑?起码那些钱应该赶紧转移……”

    蒋竹君有点焦急道:“哎呀,妈,亏你还是个‘精’明人,怎么说出这种可笑的话,转移钱有什么用?人家都抓住你做贼了,难道还愁找不到赃物?”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那是你们警察的说法,对老百姓来说,捉贼先拿脏,捉‘奸’要成双,没有赃物怎么证明人家是贼?”

    蒋竹君赌气道:“懒得跟你说……既然这样,我过几天就去英国,来个眼不见为净……”

    “那你跟阿鸣商量了吗?”蒋凝香问道。

    “早晨已经告诉他了,他巴不得我不在这里呢,这样他就可以跟那些‘女’人鬼‘混’了……”蒋竹君气哼哼地说道。

    蒋凝香说道:“你不是早想开了吗?这阵又吃的哪‘门’子醋啊……你先出去也好,眼下正是多事之秋,尤其是公安系统最敏感,你应该听说过范昌明的前任韩耀东的下场吧,堂堂局长都没法自保,你们这种小人物最后只能做炮灰……”

    蒋竹君嗔道:“照你这么说,只能听任犯罪分子猖獗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犯罪分子?谁是犯罪分子?成者王侯败者寇,最终谁赢谁才有发言权,如果范昌明和卢源撑不住的话,倒是他们反倒成了被审判的对象,现在不是有人在调查他们了吗?

    你就别浑水了,咱们是生意人,管他谁上谁下呢,当初陆建民如果听我劝的话,也不至于落到如此下场……”

    蒋竹君不满道:“妈,你怎么连一点正义感都没有?如果没有一个好的环境,你怎么做生意,如果陆建岳得势的话,你们难道还想在陆家镇立住脚?”

    蒋凝香说道:“你就别提什么正义感了,我难道还不知道你那点心思,你还不是想找孙维林和陆涛报仇,别把自己说的这么高尚……”

    蒋竹君辩解道:“报仇也是为了伸张正义,难道孙维林和陆涛做的坏事还少吗?”

    蒋凝香说道:“好好,我懒得跟你多费口舌,反正你马上给我离开这个是非窝,好好去生你的孩子……

    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陆建岳父子的气数快尽了,就算你们不找他麻烦,孙淦父子也不会容忍他多久,说不定等你从英国生完孩子回来以后,再也听不见他们父子的名字了。”

    蒋竹君惊讶道:“妈,还真让你猜着了,陆建岳确实蹦不了几天了,我们已经挖好了陷阱,就等着他来跳呢……”

    蒋凝香小声道:“是不是卢源准备孤注一掷了?”

    也不知道蒋竹君在母亲耳边小声嘀咕了句什么,陆鸣也没有听清楚,只听蒋凝香吃惊道:“这也太冒险了……哎呀,阿君,你明天必须离开东江市,你可要为肚子里的孩子想想……”

    蒋竹君说道:“我就是有点担心徐晓帆,说实话,我这个时候来离开,总觉得有点对不起她……”

    蒋凝香安慰道:“这是市公安局的行动,你是东江市公安局的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何况又不是你自己要走,而是你们领导的决定,你也没必要内疚……”

    就在这时,陆鸣听见后面传来开‘门’声,再也没法偷听了下去了,只好在‘门’上敲了两下,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只见蒋凝香坐在一张大班桌后面,而蒋竹君则坐在大班桌上,听见开‘门’声急忙从桌子上跳下来,等看清来人是陆鸣的时候,白了他一眼,然后身子一跳,又坐在了桌子上,两条‘腿’还一晃一晃的,就像是在自己家里似的。

    “阿鸣,你怎么才来回来,情况怎么样?”蒋凝香急忙问道。

    陆鸣不清楚蒋凝香是问阿龙的情况还是自己去见生母的情况,他先不回答蒋凝香的问题,而是瞪着蒋竹君说道:“下来,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

    蒋竹君呲地一笑,说道:“吆,还真有点董事长的派头,可惜还没有走马上任呢。”嘴里虽然这么说,人却已经从桌子上下来了。

    陆鸣一屁股坐在了一张沙发上,一脸疲倦地‘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阿龙这一出事,我心里总是不踏实,结果怎么样眼下还很难说……”

    蒋凝香说道:“你是不是担心阿龙会扛不住?”

    陆鸣说道:“我不敢下这个赌注,不管怎么样,必须做好防范措施,我最担心的不是阿龙,而是陆琪……”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才知道?没有了阿龙她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当初要是听我的,哪会把自己搞的这么被动?”

    蒋凝香问道:“那你有什么打算?”

    陆鸣看看蒋竹君,说道:“我倒是想了一个比较稳妥的办法,正想跟阿君商量一下呢。”

    蒋竹君嗔道:“怎么又打人家的主意,该不会是让去做了她吧?”

    蒋凝香训斥道:“严肃点,现在是开玩笑的时候吗?阿鸣,你说说看,阿君能帮什么忙,不过,她这两天就要去英国了……”

    陆鸣说道:“我就是想说这件事……早晨阿君说想让周‘玉’‘露’陪她去英国,我考虑了一下,阿君和周‘玉’‘露’毕竟没有去过国外,去了那里也是两眼一抹黑。

    要不然,就让陆琪也陪着一起去吧,她在国外待过好多年,熟悉情况,在那边有两个人照顾阿君,我就更放心了……”
正文 第402章 一举两得
    &bp;&bp;&bp;&bp;第402章 一举两得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你就直说让我帮着你看着陆琪好了,别假惺惺的说的这么好听……难道陆琪这么听你的,阿龙生死不明,她会跟着我去国外吗?”

    陆鸣笑道:“这就看你愿意不愿意,她那边我自然有理由说服她,不过,据我的观察,除了阿龙之外,陆琪也只服你了……”

    蒋凝香说道:“这倒是一个不错的办法,暂时让她离开一阵,等到事情有了眉目之后再回来,何况阿君也多个伴儿……”

    陆鸣说道:“另外,你那天说在国外刷卡的事情,干脆就让她们三个人先试试,如果效果好的话,今后就专‘门’让陆琪跑国外刷卡……”

    蒋竹君嗔道:“你这‘混’蛋整天就琢磨着利用我们‘女’人替你干这干那……人家出去生个孩子也忘不了你洗钱的勾当……”

    陆鸣笑道:“干妈说了,这不过是正常的商业行为,又不犯法,你们只不过是帮我采购一些高档奢侈品回来……”

    蒋竹君说道:“高档奢侈品?那我只买自己喜欢的,什么英国的名包法国的香水,到时候你可别怪我不识货……”

    陆鸣笑道:“你爱买什么就买什么,越贵越好,反正我准备在市里面开一家奢侈品专卖店,最终这些东西能变成钱就行了……”

    蒋凝香忽然说道:“阿鸣,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让阿媛也跟着一起去一趟呢,你不是准备让她负责这个生意吗?干脆趁着有伴儿,让她出去开开眼界,如果能在那边建立几个稳定的客户就更好了……”

    陆鸣还没有表态,蒋竹君就跳起来说道:“哎呀,我这是去生孩子,还是带着商业代表团去考察生意啊。”

    陆鸣笑道:“你生孩子还有好几个月呢,这么多人陪着你旅游还不高兴啊,说实话,要不是走不开的话,连我都想去欧洲开开眼界呢。”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我看这事就这么定了,在阿龙的案子没有眉目之前,最好别让陆琪回来,如果有必要的话,就在英国搞一个办事处,专‘门’负责奢侈品的采购事宜,就让她负责好了,让她有点事做总比整天胡思‘乱’想好……对了,一直没顾上问你,昨天去见你的生母,情况怎么样?确定身份了吗?”

    陆鸣没说话,掏出手机翻找了一下,然后递给蒋凝香说道:“这是我偷‘偷’拍的一张照片,你看看,像不像我的生母?”

    蒋竹君急忙凑够脑袋看了一眼,随即就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哎呀,这就是昨天晚上跟晓帆通电话的‘女’人?她竟然是你的生母?

    这也太不可思议了吧,不是说吃斋念佛的人吗?怎么看上去就像……哎呀,怎么会胖成这样……”

    陆鸣恼火道:“毕竟年纪大了,身材变形也很正常……”

    蒋竹君说道:“可她说出来的话怎么也不像是一个吃斋念佛的人啊,未免也太粗俗了吧?我就不信去一趟美国连脾‘性’都变了。”

    蒋凝香也皱皱眉头,问道:“那你自己感觉呢?”

    陆鸣怏怏道:“除了跟我想象的有点出入之外,其他的条件都相符,基本上和重来和尚说的差不多……

    不过,当时我用一块准备好的假‘玉’坠给她看,她竟然说这块‘玉’佩就是她当年留给我的信物,后来才说‘玉’佩上有观音像……

    我估计是年代太久远了,她毕竟七八十岁的人了,记不住这个细节也有情可原,只是,总觉得什么地方不对劲,虽然她对我很热情,却感觉不到母子之间的那种亲情……”

    蒋凝香说道:“你父亲当年和她之间的关系很隐秘,除了重来和尚和你‘毛’竹园的母亲之外应该再没人知道,既然她的条件相符,难道还会错?至于亲情吗?生下来就没有养过,哪来的亲情?”

    蒋竹君说道:“那也未必,重来和尚是个醉鬼,谁知道他把这件事告诉过其他人没有,可别是冒充的,毕竟,你现在也算是个大款了,难说没有人打你的主意……对了,她问你要钱了吗?”

    陆鸣瞪了蒋竹君一眼,没好气地说道:“她不但没有问我要钱,为了补偿这些年对我亏欠,她还准备给我五个亿开公司呢。”

    蒋凝香一愣,吃惊道:“五个亿?”

    蒋竹君也惊讶道:“一出手就是五个亿,难道她在美国发大财了?怪不得你迫不及待就母子相认了,感情不会是冲着那五个亿吧……”

    陆鸣恼怒道:“你把我看成什么人了?她的心意是一码事,我要不要是另一码事……我只是想帮公司多融点资金罢了。”

    蒋凝香不信道:“她说这五个亿无偿给你?”

    陆鸣说道:“她倒没这么说,毕竟,这些钱她儿媳‘妇’也有份,她的意思是可以借给我,算我在公司的股份,不过,我只要和他儿媳‘妇’‘私’下签个协议就行……”

    蒋凝香眯着眼睛问道:“什么‘性’质的协议?”

    陆鸣说道:“昨天喝了点酒,也没有详细谈这件事,好像是让我代她儿媳‘妇’持股……不过,我还没有答应她,说是要回来跟其他股东商量一下,我个人还是比较倾向借款,将来把本钱还给她……”

    蒋凝香问道:“你对代人持股的法律意义了解不了解?”

    陆鸣说道:“知道点皮‘毛’,就是真正的股东不出面,名义上我就是公司的股东。”

    蒋凝香说道:“可如果有一天她想自己持股了,你所有的股份就不存在了,她将成为公司真正的控股人……”

    陆鸣疑‘惑’道:“你是担心她将来控制公司?可她说她儿媳‘妇’在美国有自己的生意,根本没时间回来管这里的事,最终只要把钱还给她就行了……并且,这五个亿个不全是她儿媳‘妇’的,她自己就有两个亿……”

    蒋凝香沉‘吟’了一下说道:“既然她是出于对你的补偿,我看这样,这个协议也可以签,但不是代持股份的协议,而是借款协议,公司的股份还是要掌握在你自己手里……

    如果她同意的话,我觉得她多半就是你的生母,如果她不同意的话,我对她的身份有所怀疑,就算她是你的生母,也要防备被人利用。

    你想想,以公司目前的投资规模,她一下出资五个亿,岂不是成了公司的最大股东?要是有人在幕后‘操’纵,我们可就真的是在替人做嫁衣了……”

    陆鸣说道:“我也不是没有考虑到这种情况,只是分的这么清楚怕伤了她的心……不过,我这心里面总是不踏实……

    我看,这件事还是暂时缓缓,等我再跟她接触一段时间再说,既然韩耀东当过公安局局长,我想肯定有人见过他的母亲……”

    蒋竹君说道:“这么说,其实你心里也没有把握,我看,这是简单,你就把这张照片发到网上,发动网友进行甄别,如果她真是韩耀东母亲的话,要不了多久,肯定有人会认出她……”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不行,这件事毕竟关系到她的名声,我已经答应她保密了,我宁可‘私’下慢慢调查了解……”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先前听完阿君说到昨天晚上徐晓帆跟她通电话的情形,我也觉得有点不可思议,我虽然没有见过周芷若,可也多少有点耳闻,她不应该是这种人啊……”

    蒋竹君笑道:“妈,这也很难说,你看看阿鸣的德行,他们倒像是天生的一对……”

    陆鸣眼睛一瞪,问道:“什么德行?你把话说清楚。”

    蒋凝香笑着摆摆手说道:“你们别斗嘴了,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周芷若在这座城市生活了这么多年,不可能没有留下一点痕迹,早晚会搞清楚的。”

    蒋竹君忽然说道:“对了,卢源那天说,你生母以前给省里面一个大人物当情‘妇’,不知道这个男人是不是还活着,我回去问问徐晓帆,如果能找到他的话,岂不是什么都搞清楚了?”

    陆鸣为自己的生母给别人当情‘妇’而感到羞耻,胀红了脸说道:“这事不用你管,你可别给我‘弄’得满城风雨,我还是‘私’下悄悄调查……”

    蒋竹君嗔道:“我还懒得管你的闲事呢,不过,我可提醒你,千万可别认贼作娘啊……”

    蒋凝香说道:“要不然我‘抽’空帮你打听一下,我那些熟人里面总有一两个见过周芷若的人吧,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让他们知道详细情况的……”

    陆鸣点点头,蒋凝香办事他还是放心的,说实话,刚才她们母‘女’两个虽然没有当面质疑自己生母的身份,可言辞之间似乎都对昨晚自己见过的这个‘女’人持怀疑态度。

    也不知道她们的根据是什么,不过,她们的态度显然也影响了陆鸣,心里面不禁也开始疑神疑鬼起来。

    接下来蒋凝香和‘女’儿两个人尽说一些生孩子的话题,听得陆鸣连打了几个哈欠,过了好一阵,蒋竹君半天没有听见陆鸣的声音,扭头一看,没想到他已经歪着脖子睡着了。

    “哎呀,妈,你看他恶心不恶心,这么大了还流口水呢。”蒋竹君皱着眉头说道。

    蒋凝香叹口气道:“这是因为从小没有吃过母亲的‘奶’的缘故。”

    蒋竹君楞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嗔道:“怪不得他……每次都像个饿死鬼似的……”
正文 第403章 彻底解决
    &bp;&bp;&bp;&bp;第403章 彻底解决

    市第一人民医院有四间高干病房,昨天晚上被阿龙打断了手腕的孙维林就住在其中的一间,病房内‘门’口起码守着六七个马仔。

    除了医生护士,其他任何人不准入内,几个报社的记者吵吵着要见孙维林,结果没马仔们轰了出去。

    整个上午,孙维林都在病房里和邱俊、吴迪密谋,又叫来本事最有名的律师余光英替他们出谋划策,打定主意要将阿龙至于死地,以泄心头只恨。

    中午,邱俊和吴迪离开之后,孙维林刚刚想打个盹,一个马仔进来报告说陆建岳父子来了,孙维林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不见不见……老东西肯定是跑来看热闹的……”

    可等到马仔刚刚=想转身出去,孙维林又叫住了他,沉‘吟’了一下说道:“让他们进来……我倒要看看他有什么话说……”

    陆建岳走进了病房,后面跟着坐着轮椅的陆涛。

    陆涛一眼看见靠在穿透的孙维林一条胳膊打着石膏,不等陆建岳说话就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孙总,怎么被打成这样?这条胳膊应该不会残废吧。”

    孙维林冷笑一声道:“放心吧,过几天就好了,保证不会坐轮椅……陆老大,你这是来探望病人的吗?”

    陆建岳在一把椅子里坐下来,说道:“我一方面是来看看你的伤势,另一方面确实有重要的事情跟你商量……维林,我们可再也耗不起了啊……”

    孙维林一脸不解地说道:“你这话我怎么听不明白。”

    陆建岳瞥了一眼病房的‘门’,见‘门’已经关好了,这才小声说道:“难道你已经把唐萍忘掉了?她回来可是有一阵了,如果在这么拖下去,等她开口的话一切就晚了。”

    孙维林装作一副不在乎的样子说道:“原来是为这事,没这么严重吧,现在都还没有搞清楚她究竟在不在警察手里呢,我看,倒是宝林对你威胁更大,你还是把‘精’力多放在他的身上吧。”

    陆建岳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维林,既然你这么说,那算我白来……不错,唐萍确实没有跟你直接打过‘交’道,但是你别忘了,她多少知道点东江市那个案子的内幕。

    并且韩耀东当局长的时候她就已经在市局了,对一笑亭农庄的案子也算得上是一个知情人,如果你不在乎的话,我也不在乎,我的话就说到这,你好好养伤吧。”

    说完,站起身来冲陆涛说道:“阿涛,我们走,别打搅了孙总休息……”

    孙维林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眼看着陆建岳就要出‘门’,急忙笑道:“陆老大,你什么时候变成急脾气了,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坐吧坐吧,既然来了,我们就好好商量一下,看看究竟怎么解决这件事……”

    陆建岳犹豫了一下,就像是万分不情愿地重新在椅子上坐了下来,说道:“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毕竟,我的活动能力有限……”

    孙维林说道:“既然你这么关心那个娘们,想必这些天也没闲着吧,眼下有没有什么线索?”

    陆建岳说道:“我几乎可以肯定,唐萍已经落到了卢源的手里,他们表面上已经暂停对我们的调查了,可暗地里却一直没闲着。

    我听说卢源三天两头往党校那边跑,他去那里还能见谁?很显然,卢源把唐萍当成了一个宝贝,做为他和范昌明重新控制公安局的砝码……”

    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一张照片递给孙维林继续说道:“你看看这张照片,我记得上次你也派人看过唐萍在机场入关的监控记录,但是你还是忽略了更多的信息……

    首先,从唐萍当时的样子来看,她显然不是被强迫回来的,起码不像是一个被抓回来的罪犯,你再看看距离唐萍不远处的这个‘女’人。

    我已经让人看过了,这个‘女’人名叫吴淼,正是专案组组长徐晓帆的手下,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唐萍有可能是被卢源派去的人说服以后自己回来自首的。

    这么说来,有些事情对卢源和徐晓帆来说已经不是秘密了,他们之所以迟迟没有对我才采取行动,恐怕还在于眼下市局内部复杂的局势。

    一旦被他们掌握主动权,毫无疑问马上就会对我们动手,你自己也应该清楚,范昌明可不是一个人在战斗,省里面也有人支持他。

    所以,说句实话,我对宝林还不怎么上心,毕竟他知道自己的分量,和公安局合作他只能是死路一条,我们没必要担心他会去自首,就算警察抓他,也不见得能抓住活口,可唐萍就不一样了……”

    孙维林盯着那张照片看了好一阵,最后嘀咕道:“这婆娘昨天晚上不是跟刑警队的人在一起吗?我说怎么会觉得她有点邪‘门’呢,原来是专案组的人。”

    陆涛挑逗道:“说不定专案组的人已经盯上你了……”

    孙维林把那张照片仍在‘床’头柜上,说道:“陆老大,说了半天,你干着急也没用啊,你知道卢源把人藏在什么地方吗?”

    陆建岳把身子凑近孙维林,小声道:“已经有点眉目了,只是卢源这一次非常小心,生怕泄‘露’了消息,所以不时改变唐萍的藏身地点。

    不过,我在三分局有个线人,职位还不低,他说唐萍的藏身地最近就有可能稳定下来,到时候我就会得到确切的地点和警卫情况。”

    “这个人可靠吗?”孙维林问道。

    陆建岳说道:“绝对可靠,我们也不是第一次合作了……我今天来跟你商量的就是一旦得到唐萍的确切消息之后,我们该怎么办?”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难道你就不能自己解决这个麻烦?阿涛手下不是号称有一支敢死队吗?也该让他们做点事了,总不能只会看家护院吧。”

    陆建岳说道:“假如是我一个人的事情,那我当然会自己想办法解决,可这是我们两家人的事情,让我一家出面解决不太公平……并且,我这一次想来个彻底解决,一了百了,从此以后再没人找咱们的麻烦……”

    孙维林惊讶道:“彻底解决,你说说,怎么个彻底解决法?”

    陆建岳小声道:“到时候我会想办法让徐晓帆卢源都在场,只要范昌明没了这两个干将,他还能跳多高啊,说实话,王副局长都有点等不及了……”

    孙维林似乎下不了决心,谨慎地说道:“不管是唐萍,还是卢源和徐晓帆,一旦他们出事的话,你能保证不会有人把目光聚焦到我们身上?你可别忘记韩耀东的教训……”

    陆建岳说道:“量小非君子,无毒不丈夫……维林,现在可不是瞻前顾后的时候,我一个人被卷进去也就罢了,可眼下风声鹤唳,你家老爷子可不一定再经得起风‘浪’啊。”

    孙维林冷笑一声道:“你也没必要夸大其词,一个唐萍也不见得能掀起多大的风‘浪’,何况范昌明和卢源如今是孤掌难鸣,想把火烧到老爷子身上也没那么容易……”

    陆建岳摊开手说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也只好听天由命了,不过,你最好还是回去问问老爷子,听听他的意思,毕竟你还是太年轻啊……”

    孙维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事关重大,我一时也无法答复你,我需要考虑考虑,不过,我当然想摆平所有麻烦,只是有过东江市那一次之后,我不得不小心从事,省的按下葫芦浮起瓢……”

    “那你最好快一点,时间可不等人啊……”陆建岳说道。

    孙维林点点头,伸了个懒腰问道:“你还有其他的事情吗?”

    陆建岳说道:“我今天来除了和你商量这件事之外,还想对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表示歉意,毕竟,这件事是由阿琪而起。

    只是,孙总大人大量,希望你还是别跟她一般见识,看在我的面子上,这件事就大事化小小事化了算了……”

    孙维林眯起眼睛盯着陆建岳说道:“我昨晚给你打电话的时候不是已经说过了吗?虽然这件事跟阿琪有关,可看在你的面子上我已经不追究她的责任了,你还想要我怎么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啊?”

    陆建岳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瞒你说,昨天晚上阿琪这死丫头回去之后就跟我闹个没完,还扬言要跟我断绝父‘女’关系……

    没想到搞了半天,她和那个阿龙已经‘私’定终身了,非要嫁给他不可,说实话,这件事我还一直‘蒙’在鼓里呢,连这个阿龙的面都没见过……”

    孙维林打断了陆建岳,惊讶道:“你是说阿琪要跟这个阿龙结婚?”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是啊,要不然我也不会请你高抬贵手了,你也知道阿琪的‘性’子,干什么事情都没有长‘性’,年龄也不小了,现在好不容易找个男人想结婚,我是巴不得赶紧让她找个人嫁出去,省的整天给我惹麻烦……

    昨天晚上也不知道阿琪给她母亲灌了什么‘迷’糊汤,结果我老婆今天一大早也跟我闹,非要让我来找你说说情。

    既然彼此都是一场误会,这件事能不能就算了,凭着你孙总的手段,还不是一句话就摆平了……当然,那个被打死的保安,我们愿意给与一定的赔偿……”
正文 第404章 一视同仁
    &bp;&bp;&bp;&bp;第404章 一视同仁

    孙维林盯着陆建岳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突然问道:“这个阿龙到底是什么人物,阿琪竟然会铁了心嫁给他,简直让人不可思议……”

    陆建岳笑道:“别说是你,就是我这个当爹的都觉得有点不可思议,这死丫头平时眼睛朝天看,什么人都看不在眼里。

    可没想到竟然会死心塌地嫁给一个打工仔,不过,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我看,这丫头多半是跟这个阿龙看对眼了……”

    孙维林说道:“不可思议的还不仅仅是阿琪,我觉得你也有点不可思议,难道你会把‘女’儿嫁给一个打工仔?这可不是你陆老大的‘性’格啊。”

    陆建岳知道自己不拿出一点过硬的理由孙维林肯定不会相信,于是咬咬牙,一脸尴尬地说道:“都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我也这把岁数了,还有什么看不开的?

    既然你这么说,我也就实话告诉你吧,阿琪并不是我的亲生‘女’儿,她自己也知道,所以心生向外,从来都不跟我一条心。

    说实话,我也不指望她什么了,只要她自己愿意,只要她母亲没意见,我就痛痛快快把她送出去,从此家里清静。”

    孙维林盯着陆建岳看了半天,忽然嘿地一笑,小声道:“这么说宁化雨在外面也有汉子?竟然连‘女’儿读给你生下了?”

    陆涛听到这里忍不住大怒,喝道:“姓孙的,家家有本难念的经,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你就敢保证你妈在外面没有野汉子?”

    孙维林伸手指着陆涛喝道:“你说什么?有本事你再给我说一遍?看我不打烂你那张臭嘴……”

    陆建岳急忙说道:“哎呀,吵什么?难道我愿意说出这种丢人的事情?我也是巴不得早点解脱,维林,你就看在我们多年‘交’往的份上成全了我这番心事吧?”

    孙维林狐疑地说道:“倒是难为你了,既然不是亲生‘女’儿,还肯低三下四地来求我,我真怀疑阿琪是不是你跟其他‘女’人的‘私’生‘女’呢……”

    陆涛怒道:“你妈才是‘私’生‘女’呢……”

    孙维林忍无可忍,嘴里怒骂一声,抓起‘床’头柜上的一个茶杯朝着陆涛砸了过去,结果正好砸在了他的脑袋上,顿时起了一个包。

    陆涛虽然坐在轮椅上,那肯罢休,一只手用力推动了一个轮子,另一只手也不知道从哪里‘抽’出了一根铁棍,嘴里骂一声“草泥马”,然后一棍子就打在了孙维林那只裹着石膏的胳膊上,痛的他嘴里嗷嗷‘乱’叫。

    顿时,‘门’外马上冲进来几个大汉,没等陆涛第二棍子打下去就牢牢把他抱住了,陆涛嘴里大喊大叫着被拖了出去,陆建岳大喊道:“住手,他是残疾人……你们住手……”

    孙维林从‘床’上爬起身来,气急败坏地冲陆建岳喊道:“滚去处……我偏不如你的意,我要让那小子偿命……滚出去……”

    陆建岳慢慢站起身来,盯着孙维林一字一句地说道:“兔崽子,老子是看在你爹的份上才坐在这里跟你说话……

    要想跟老子翻脸,你还是回去问问孙淦再说吧,可别一时冲动毁了爹的辉煌前程……”说完,站起身来走了出去。

    孙维林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最后点上一支烟,靠在‘床’头闭着眼睛想了十几分钟,突然大声喊道:“来人……”

    一个马仔走了进来,说道:“老大,什么事?”

    孙维林说道:“去告诉吴迪,让他去警察那里打听一下,看看阿龙那个王八蛋到底是什么来历,我要知道他家里祖宗八代的情况……”

    下午五点多钟,陆琪陪着母亲宁化雨到了陆家镇,她们只是礼节‘性’地在陆老闷家里坐了一会儿,然后以静静心为由,跟着寺庙里专‘门’来迎接的两个和尚上山去了。

    陆老闷也不挽留,一方面因为和陆建岳的矛盾,宁化雨跟他也有点芥蒂,另一方面,他和蒋凝香商量好了,今天晚上要在家里和蒋竹君父‘女’相认,对他来说,宁化雨算外人,家丑怎么能外扬呢。

    如果按照他的意思,连陈丹菲也不想让她知道,无奈眼下这个侄媳‘妇’已经成了陆鸣没有公开的‘女’人,所以也不好赶她出去。

    陆鸣本想和蒋凝香母‘女’一起回来,没想到蒋竹君扭捏作态的好像怕羞似的,说什么也不愿意跟他一起来陆老闷的家,借口景惠已经到陆家镇了,要去宾馆看看,说好晚上和母亲过来一起吃饭。

    陆老闷没想到自己居然可以当着老婆的面公开和‘私’生‘女’相认,心里又高兴又忐忑,一方面对老婆心里愧疚,另一方面又觉得对不起‘女’儿。

    所以只好用行动来表示自己的悔过之心,从下午开始就一直在厨房忙碌,准备亲手做几个拿手菜回报老婆和‘女’儿的谅解。

    陆鸣到家的时候,只看见干‘女’儿陆南星一个人在院子里玩,于是上前抱起来问道:“妈妈呢?”

    陆南星撅着小嘴说道:“谁知道……整天不见人……干爹,我们什么时候回城里啊……”

    陆鸣奇怪道:“怎么?难道这里不好吗?”

    陆南星嘟囔道:“这里没地方上学啊……”

    陆鸣笑道:“乖‘女’儿,这么喜欢学习啊,别着急,到时候有你学的时候,趁着现在没人管你,就抓紧时间玩个够,等到上学了,可就没时间玩了……”

    陆南星撒娇道:“可你们都没人陪我玩……一个人多寂寞啊……”

    陆鸣在杆‘女’的屁股上轻轻拍了两下,笑道:“小东西,你懂什么叫寂寞……”

    说着,忽然想起自己小时候在‘毛’竹园坐在山头看落日的情形,心想,这就叫童年的寂寞吧,看来自己确实有必要多生几个孩子,将来互相之间也有个玩伴。

    “哎呀,阿鸣,什么时候回来的?”陆老闷看见陆鸣在院子里逗小孩,走到‘门’口问道,一边还冲着大‘门’口张望。

    “中午就回来了,在公司和干妈谈事呢。”陆鸣抱着陆南星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说道。

    陆老闷紧张地问道:“她们来了吗?”

    陆鸣笑道:“四叔,你这么紧张干什么?他们等到吃饭的时候才来呢。”

    陆老闷把陆鸣拉到一边,小声问道:“阿鸣,你说这父‘女’第一次相认,我总要送个见面礼吧。”

    陆鸣笑道:“那你准备好礼物了吗?”

    陆老闷说道:“我琢磨了好几天,就是不知道送什么?再说,我也不知道她喜欢什么啊?”

    陆鸣说道:“‘女’人嘛,还能喜欢什么,自然是布灵布灵的东西了。”

    陆老闷疑‘惑’道:“什么布灵布灵的东西?”

    陆鸣笑道:“就是闪闪发光的东西……珠宝翡翠项链啊……哪个‘女’人不喜欢呢。”

    陆老闷说道:“哎呀,这些东西陆家镇可买不到上档次的,还要去城里……我已经决定了,今天晚上干脆就把我这辈子创的这份家业全部分给他们算了……”

    陆鸣惊讶道:“你的意思是想把自己所有的财产都分给他们?”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我和碧云只要有吃有住就行了,要这些钱有什么用,干脆分给他们,今后再也不管了……”

    陆鸣试探道:“你准备怎么分?”

    陆老闷想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想搞得太复杂,干脆一碗水端平了,所有财产分成三份,没人一份……”

    陆鸣惊讶道:“那……阿君也得到一份?”

    陆老闷不假思索地说道:“那当然,按道理我亏欠她这么多,应该多给她一点才对呢。”

    陆鸣笑道:“四叔,人家今天认你这个爹可不是冲你财产来的,何况,我干妈就这么一个‘女’儿,家里有的是钱,你也没必要分的这么均匀,再说,你身体还这么好,哪有必要急着分财产,还是以后再说吧……”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我既然说过金盆洗手,今后就不想再管家里的事情了,儿孙自有儿孙福,把钱财产分给他们,好赖今后看他们自己了……”

    陆鸣犹豫道:“既然你执意要分的话,那也没必要分的这么均匀,毕竟男‘女’有别,要不这样,你把财神一分为二,一半留给阿邦,剩下的一半分成三份,两个‘女’儿各一份,你自己个伯母留一份养老……”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小子竟然还有男尊‘女’卑的观念,哼,你看看我那个儿子,倒是跟他妈差不多……”说完,叹口气不说话了。

    陆鸣知道,自从陆邦被‘逼’着出卖了自己的父亲之后,陆老闷就对这个儿子很失望,甚至恐怕在感情上都疏远了。

    何况,陆邦还不是蒋碧云的亲生儿子,而是陆老闷和朱雅仙生的野种,要说正宗嫡出那还要算自己的老婆阿媛了。

    “四叔,你的财产怎么分自然是自己做主,不过,你还是考虑一下我的建议,反正,我和阿媛无所谓,既然都是一家人,分这么清干什么?”

    陆老闷瞪了陆鸣一眼,一边往厨房走,一边说道:“你小子等于没说……”
正文 第405章 你这个骗子
    &bp;&bp;&bp;&bp;第405章 你这个骗子

    陆老闷刚进去,陆媛就从外面走了进来,一眼陆鸣站在‘门’口,嘴里哼了一声,冷着脸就上楼去了。

    陆鸣自然知道未婚妻为什么生气,于是紧跟在后面上了楼,走进卧室见陆媛正在换衣服,全身只脱得剩下两件小衣,‘露’出欺霜赛雪的肌肤,忍不住就冲动起来,走过一把抱在怀里就上下其手。

    陆媛一边挣扎着,一边说道:“哎呀,别碰我……你这个骗子,搞得人家今天一点面子都没有,阿娇都快跟我翻脸了……”

    陆鸣顺势就把陆媛压倒在‘床’上,哼哼道:“你以为我是故意不去吗?我也没办法啊……”

    陆媛一边推拒着陆鸣的魔掌,一边嗔道:“哼,你又想找什么借口,昨天我再三‘交’代……”

    陆鸣把陆媛两条胳膊聚过头顶,硬是拔下了她的衣服,一边喘息道:“你不知道……出大事了,阿龙昨天晚上杀了人……”

    “啊……”陆媛一声娇呼,然后就不动了,听任陆鸣把她剥的光溜溜的,只顾问道:“阿龙杀人了?怎么回事?跟你有关系吗?”

    陆鸣一边亲‘吻’着陆媛的身子,一边喘息道:“虽然跟我没关系,可总不能不管吧……昨天晚上一夜没睡……”

    “那……那他被警察抓住了吗?”陆媛一边扭动着身子,一边微微喘息道。

    陆鸣含糊不清地说道:“我已经安排好了……等一会儿再说……”

    说完,只听陆媛娇哼一声,双手缠紧了陆鸣的脖子,哼哼道:“快点完了吧……小心有人上来……”

    陆鸣也担心家里人突然上楼来,所以只能速战速决,不一忽儿功夫就喘的像一头老牛一般瘫软在了陆媛的肚子上。

    “杀人偿命啊……难道你还能救他?”陆媛的心思还在阿龙身上。

    陆鸣一翻身从陆媛身上下来,躺在那里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挺’复杂……其实阿龙是自卫……不过,你先别把这件事说出去……”

    陆媛爬起身来穿上衣服,在陆鸣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说道:“你可别逞能啊,不是什么事情你都管得了,既然阿龙杀人跟你没关系,你就少管闲事……”

    陆鸣不想和陆媛多扯这件事,点上一支烟靠在‘床’头‘抽’了几口,问道:“丹菲最近这么忙吗?连南星都有意见了……”

    陆媛说道:“谁知道她在忙什么,整天都不见人影……前天听说签什么合同呢……”

    陆鸣不得不佩服蒋凝香的预言,‘女’人只要有了自己喜欢做的事情,你压根就不用担心她回来纠缠你。

    只是,像陈丹菲这种美人,整天在外面抛头‘露’面的确实让人有点不放心,怪不得她前夫巴不得她整天待在家里面呢,不过,美人就像鲜‘花’,没有阳光早晚都会枯萎。

    “对了,阿媛,有件事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呢?”陆鸣说道。

    陆媛穿好了衣服,又爬上‘床’来偎依在陆鸣的怀里,哼哼道:“什么事?”

    陆鸣说道:“你不能整天无所事事了,我准备给你找点事做做……”

    陆媛嗔道:“你不是不让我们在公司上班吗?”

    陆鸣说道:“公司也没有适合你的职位,我准备在市里面开一家奢侈品专卖店,刚才在公司跟我干妈商量了一下,她觉得你有这方面的才能,所以,我打算把这家专卖店‘交’给你打理……”

    陆媛支起身子问道:“奢侈品,是不是卖珠宝翡翠的?”

    陆鸣在‘女’人的屁股上拍了一下,说道:“那是珠宝店……当然也算奢侈品,总是就是卖那些高档名牌商品,并且全是进口的,比如名牌的包啊,手表啊……都是上万甚至几十万的东西……”

    陆媛一听,一脸兴奋地说道:“哎呀,那要投资多少钱啊?”

    陆鸣说道:“起码上千万了,这只是前期投资,今后还要开分店,你要是有本事,还可以把店开到外省去,就像我干妈的连锁店一样……”

    陆媛有点担心地说道:“你看我能行吗?”

    陆鸣鼓励道:“谁也不是天生就会做生意的,不会可以慢慢学啊……反正老公负责替你出学费,你大胆去干就是了……”

    陆媛在未婚夫的脸上啵了一个,腻声道:“老公,你真好……我就喜欢奢侈品,什么时候开业啊……”

    陆鸣抹抹脸上的吐沫,说道:“你以为开小饭馆呢,说开业就开业……所有奢侈品都是从外国进口,你首先要去国外学习考察一下,要不然也‘摸’不到头绪啊……”

    “去国外?我一个人?”陆媛惊讶道。

    陆鸣笑道:“你一个人去我怎么能放心,万一被人拐跑了呢?我给你派几个人陪你去……过些日子竹君和陆琪都要去英国,你就跟她们一起去,陆琪对那边很熟悉,到时候可以给你当向导……”

    陆媛楞了一会儿说道:“阿琪?你什么时候跟她有联系了,你们不是……”

    陆鸣打断陆媛的话说道:“陆琪已经改邪归正了,她想嫁给阿龙,最近阿龙可能出不来,就让她出去散散心……”

    陆媛一脸惊讶的样子,显然还没有明白是怎么回事,不过她是个心大的‘女’人,并不喜欢刨根问题,而是问道:“那蒋竹君呢?她去国外干什么?她不是警察吗?”

    陆鸣把嘴凑到陆媛耳边小声道:“她是去那边生孩子。”

    “啊,生孩子?你没搞错吧……她跟谁的孩子?”说完,一脸狐疑地盯着陆鸣。

    陆鸣把两根手指放在嘴‘唇’上,示意陆媛小声一点,然后一脸神秘地说道:“当然是莫名其妙的人,要不然干嘛跑这么远生……这不是为了掩人耳目吗?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把这件事说出去,小心我把你的小屁股打肿啊……”

    陆媛嗔道:“这能瞒得住吗?难道她生了孩子永远不回来了?”

    陆鸣瞪了陆媛一眼,说道:“人家自由安排,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这次去了熟悉一下那边的环境,等到你有孩子了,咱们也去那边生,听说那边生出来的全是贵族……”

    陆媛掐了男人一把,嗔道:“我才不去呢,人生地不熟的有什么好?再说,陆大将军的后人难道还比不上英国的贵族?”

    陆鸣抱过陆媛使劲亲了一口,说道:“还是我老婆明事理……阿君这个崇洋媚外的东西,咱们鄙视她……”

    正说着,只听楼下传来说话声,陆媛急忙爬起来说道:“肯定是丹菲回来了……”

    陆鸣歪着脑袋听听,急忙一个翻身爬起来,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不是丹菲,是你亲姐姐来认爹了……”

    陆媛哼了一声,好像有点提不起劲来,撅着嘴嘟囔道:“有必要搞得这么隆重吗?”

    陆鸣瞪了一眼,说道:“怎么?难道你有意见?这可是你老子一生中的大事,他可重视了……再说,你多一个姐姐有什么不好……”

    陆媛嗔道:“你没见上次她‘抽’我爸血的时候那样子,凶巴巴的,我不喜欢她……”

    陆鸣笑道:“此一时彼一时,要是换了你还不跟她一样,这么多年没有爸爸,也够可怜的了,等一会儿可要变现的热情一点啊,要不然晚上收拾你……”

    陆媛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德行……”

    陆媛正好出‘门’,陆鸣又一把拉住了她,小声道:“今晚你爸要分财产,你们兄妹三人每人一份,到时候你就坚决推辞……”

    陆媛惊讶道:“分财产?你怎么知道?”

    陆鸣不耐烦道:“你别问了,反正记住,你那一份不能要,你就说要跟我一起创业,把那一份给你哥哥陆邦……”

    陆媛疑‘惑’道:“为什么?”

    陆鸣眼睛一瞪,喝道:“哪来的这么多为什么?叫你不要就不要,怎么?难道你还担心跟着我要饭吗?”

    顿了一下,又缓和了语气说道:“你哥的脾气难道还不了解?他那人心眼小,你要是拿了那份财产,他就会以为我占了便宜,到时候肯定不会给我好脸‘色’,我可不想有这种口舌是非,另外,我也不想让陆家镇的人说闲话,反正我们又不缺那点钱……”

    陆媛还有点不服气,说道:“那蒋竹君刚刚和我爸父‘女’相认,哪有资格也分一份?”

    陆鸣骂道:“你这个财‘迷’,怎么就这么不懂事呢?那是你爸对她的补偿,再说,我干妈有的是钱,难道她会看上你爸那点财产?”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陆媛刚刚打开‘门’,就见陈丹菲风尘仆仆的跑上楼来,看见从卧室里走出来的陆鸣和陆媛,稍稍一愣,随即红着脸嗔道:“楼下客人都来了,你们两个还躲在这里干什么?”

    “哎呀,我们商量点事……”陆媛红着脸丢下一句急忙跑下楼去。

    陆鸣见陈丹菲穿着一条紧身牛仔‘裤’,上身是一件棉布衬衫,一头秀发随便扎成了一条马尾,看上去既漂亮又干练,以前总是挂在脸上的冷落神情‘荡’然无存,心里面不禁一阵感叹。
正文 第406章 滑稽的仪式
    &bp;&bp;&bp;&bp;第406章 滑稽的仪式

    陈丹菲见陆鸣的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溜来溜去,晕着脸问道:“你还不下去站在这里楞什么?”

    陆鸣笑道:“难道你不想跟我汇报一下项目的进展吗?”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每天都像向董事长汇报工作进度,你在公司算什么职务,我为什么要向你汇报?”

    陆鸣装作生气的样子说道:“那好,既然你这么说,以后有本事别来找我……”

    陈丹菲似笑非笑第盯着陆鸣说道:“哎吆,生气了……真是小心眼……”

    顿了一下又嗔道:“整天都不见不到你的鬼影,去哪里向你汇报嘛……”

    陆鸣笑道:“真不知好歹,我不过是想了解一下你有工作上什么困难,说不定可以帮得上忙呢……”

    陈丹菲斜睨着陆鸣小声道:“你这就叫无事献殷勤……”

    陆鸣红着脸赌气道:“好好,算我瞎‘操’心……不过,你整天在外面东奔西跑的,南星都有意见了,刚才还跟我抱怨呢,她居然都感到寂寞了,你起码要‘抽’点时间陪陪她吧。”

    陈丹菲笑道:“不是还有你这个干爹吗?你整天闲的的没事,就不能‘抽’时间带她出去玩玩?这干爹难道是白当的?眼下正是关键时刻,我还真没时间在家里陪她……”

    陆鸣一听,心想,这婆娘有了事业之后,不仅把自己忘到九霄云外,就连宝贝‘女’儿读顾不上了。

    看来,蒋凝香的办法有利也有弊,别看自己现在有好几个‘女’人,等到将来每个‘女’人都有自己一摊事的时候,恐怕力自己都没空呢。

    “丹菲,你眼下最重要的事情是必须建立一支高效的团队,要是所有事情都事必躬亲的话,你能坚持多久,再说,‘女’人太‘操’劳的话,很容易变成黄脸婆呢……”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变成黄脸婆有什么不好,起码不会再面对男人不怀好意的目光……”

    陆鸣一时语塞,憋了半天才说道:“变成黄脸婆也就罢了,我就怕你到时候变成男人了……”

    陈丹菲笑骂道:“你这狗嘴……让开……”

    陆鸣说道:“你还磨叽什么?今天可是四叔高兴的日子,赶紧下去吧。”

    陈丹菲嗔道:“人家跑了一整天,一身臭汗,也要洗个澡啊……”

    陆鸣夸张地把鼻子凑到陈丹菲面前嗅嗅,笑道:“一点也不臭啊,还‘挺’香呢……”

    “不要脸……”陈丹菲骂了一句,然后一把推开陆鸣跑进了卧室。

    陆鸣来到楼下的时候,只见蒋竹君靠着母亲坐在沙发上,神情扭捏,那模样不像是来父‘女’相认,反倒有点像是母亲带着来相亲的。

    最奇怪的是陆媛,刚才在楼上还对自己这个姐姐持不欢迎的态度,没想到此刻却坐在蒋竹君的身边,还握着她一只手,亲热的就像是亲姐妹似的。

    妈的,这婆娘倒是‘挺’会装,按道理来说,她的‘性’格一直大大咧咧的,可不是一个有心眼的人啊,难道是跟着自己学坏了?

    “阿鸣,别楞在那里了,快把蜡烛点起来,”蒋碧云递给陆鸣一对手臂一般粗的红蜡烛说道。

    “怎么还要点蜡烛啊?”陆鸣不解地问道。

    蒋碧云瞥了蒋凝香母‘女’两人一眼,笑道:“父‘女’相认这么大的事情,肯定要举行仪式,告诉列祖列宗家里又多了一个子孙……”

    陆鸣听了总觉得有点滑稽,可看看蒋凝香一脸凝重的样子,也就不敢多说,心想,不知道蒋竹君会不会改姓,既然认祖归宗的话自然应该姓陆了。

    接着,陆媛陆邦在供桌上摆上一个猪头以及其他一些‘乱’七八糟的贡品,正好陈丹菲也下来了,陆老闷和蒋碧云两个人各点了三炷香,走到香案前面,先对着陆大将军的雕像拜了三拜,只听陆老闷嘴里嘀咕道:“不屑子孙陆建华跪拜列祖列宗及大将军陛下,今天失散多年的‘女’儿陆竹君重归宗祠,这都是托祖宗庇佑才能一家团圆,请列祖列宗及大将军陛下保佑我陆氏一脉子孙绵延、兴旺发达……”

    陆鸣听了陆老闷不三不四的祷告,拼命忍住才没有笑出来,心想,陆老闷怎么称陆大将军为陛下呢,没有听说过陆逊当过皇帝啊。

    难道当年陆逊谋反就是为了当皇帝?还好时代不同了,要是在过去的话,陆老闷说不定也有当皇帝的梦呢。

    接下里,陆媛在陆老闷的指导下跪在地上朝着陆大将军的雕像拜了几下,然后陆老闷和蒋碧云端坐在两张红木太师椅里,接受蒋竹君的跪拜,依稀好像听见她嘴里了一声爸,还叫了一声干妈。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没想到蒋竹君今天竟然会表现的这么乖顺,一切就像是排练过的一样,多半是蒋凝香暗中做了安排。

    陆媛刚刚跪拜完毕,蒋碧云就从口袋里掏出一块‘玉’佩,说道:“阿君,干妈也没有什么好东西送给你,这块‘玉’佩还是和你爸结婚时候的东西,就当做是见面礼吧。”

    蒋竹君口称“谢谢干妈”,然后就低着头让蒋碧云替她戴上了‘玉’佩。

    陆老闷说道:“阿君,我们父‘女’今天相认,也算是老天开眼、祖宗保佑,哎,这些年我都没有尽过一个当爹的责任,说来真是惭愧啊,想当年要不是你妈……”

    说了一半,忽然听见蒋凝香咳嗽了一声,急忙改口道:“你妈一个人把你抚养‘成’人也真是不容易,我这心里……这样吧,我今天也没有准备见面礼送给你,干脆就趁着这个机会,了却我一桩心事。”

    顿了一下,冲蒋碧云说道:“把我的遗嘱拿来……”

    屋子里的人一听都吃了一惊,没想到陆老闷竟然会说出遗嘱两个字,尤其是陆鸣,虽然先前已经得知陆老闷有分家产的念头,可也没有多想,现在一听,忍不住怀疑陆老闷是不是得了什么绝症。

    蒋碧云拿来一个小木盒递给了陆老闷,里面放着一张纸,还有一些证件之类的东西,陆老闷清清嗓子冲蒋凝香说道:“阿香,你今天就替我做个见证,这份遗嘱就是我全部意思……

    目前,我大多数资产都投入了大将军股份有限公司,我决定把这部分资产分成三份,我的三个子‘女’每人一份。

    具体手续就由阿香代为办理,不过,我有话在先,在十年之内,这些股份不许转让,只能参与分红。

    另外,我还有一些田产,银行还有两百万现金,这部分钱就算我和碧云的养老费,今后我们老两口就不跟你们掺和了,你们有什么意见吗……”

    陆鸣偷偷瞥了一眼陆邦,只见他一脸吃惊的同时,显然带着愤愤不平的神情,蒋竹君则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不停用眼睛瞟蒋凝香,好像是等着她做决定似的。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老闷,你这是干什么?就算你打算退休,也没必要这么着急啊……再说,你刚刚和阿君父‘女’相认,这份礼未免太大了,让她怎么承受得起?”

    陆鸣急忙跟着说道:“是呀,四叔,这事以后慢慢说,今天是你和阿君父‘女’相认的好日子,这未免也搞得太沉重了……”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你们必须劝我,这件事前些日子我就和碧君商量好了,虽说是遗嘱,可也没必要等到死后才宣布……

    为人父母,一辈子辛辛苦苦,到头来还不是为了子‘女’,这些财产早晚都是他们的,既然他们都已经成年,干脆就‘交’给他们自己去打理算了,至于今后怎么样,那就看他们自己的造化了……”

    说着,陆老闷把遗嘱放在了桌子上,说道:“没有意见都来签个名字,阿香做为见证人也签个名……”

    屋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过去签名,最后只听蒋碧君说道:“你们还楞什么?你爸注意已定,不会再改了……

    说实话,我和你爸创下这份家业也不容易,你们年纪轻轻就一下拥有这么多的财产,应该倍加珍惜,不要辜负了你爸和我对你们的期望……”

    陆鸣焦急地瞪着陆媛,指望他赶紧按照自己在楼上时候教给她的那样办,可没想到陆涛和蒋竹君都站在那里没动,陆媛却开始慢慢朝着桌子走了过去。

    陆鸣气的心里直骂,心想,这婆娘也真够直爽的,不听自己也就罢了,怎么能第一个过去签字呢,怎么也要等到陆涛签完字以后再勉强接受吧。

    好在陆媛走到桌子跟前的时候抬头看了陆鸣一眼,陆鸣马上就瞪圆了眼睛,并且目录凶光,那些意思分明是,你要是敢签字,晚上非把你的小屁股打肿不可。

    陆媛似乎感受到了陆鸣的威胁,最后一刻终于放弃了,转身冲陆老闷说道:“爸,我这份不要了,就给阿邦吧,我今后跟着阿鸣难道还愁没饭吃吗?”

    陆鸣一听,心里顿时松了一口气,笑道:“四叔,我也是这个意思,我们都这么年轻,有手有脚的,怎么也用不着你的钱,我看,阿邦是你唯一的儿子,就让他继承你的家业吧……”

    陆老闷脸‘色’一板说道:“既然是遗嘱还能推三阻四?怎么?难道我的话算放屁吗?”
正文 第407章 和气生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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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邦听完陆媛的话,忍不住投去感‘激’的一撇,可听完陆鸣的话,眼神却颇为复杂,再听了陆老闷的话,好像终于有点失望了。

    隐忍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爸的意思,我也没什么可说的……你们也不必谦虚了……”

    说完,一脸愤愤不平地走过去在遗嘱上飞快地签上了名字。

    “阿香,你就别犹豫了,你也是个爽快人,今天怎么磨磨唧唧的……”陆老闷催促道。

    蒋凝香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过去在遗嘱上签了名,接着是陆媛神情复杂地瞥了陆鸣一眼,然后也签了名。

    蒋竹君原本还站在那里犹豫,没想到陆老闷走过来把她拉到了桌子跟前,说道:“阿君,这是爸给你的见面礼,难道你不想要?”

    蒋竹君好像被‘逼’的没办法,最后只好在遗嘱上签上了自己的名字。

    陆鸣只好叹了一口气,心里竟然有种莫名其妙的伤感,想象着将来自己老的时候,几十个儿‘女’围着自己分家产的情形,简直都不敢想象。

    正想说点什么,没想到‘腿’上一痛,差点叫出声来,原来是陈丹菲不知为什么在他‘腿’上偷偷掐了一把。

    不过,等他转过头去看她的时候,只见她一脸正经的样子,好像那一把不是她掐的。妈的,该不会她也想分一杯羹吧。

    陆鸣原本仪式已经结束了,接下来就是应该阖家团圆的家宴,没想到陆老闷说道:“阿鸣,你跟阿媛虽然没有正式结婚,可已经被你生米煮成熟饭了……

    你也不能老是四叔伯母的叫我们老两口,我看干脆这样吧,趁着今天高兴,你和阿媛也过来给我和碧君磕个头,从今以后你就该叫爸妈了……”

    陆鸣没想到陆老闷竟然说的这么直白,一时胀红了脸,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蒋凝香笑道:“早该这样了,整天住吃住都在人家家里,跟结了婚有什么区别,阿鸣,你还愣着干什么,还不快点过去跟你丈人丈母娘磕头?”

    陆鸣觉得有人在身后推了他一把,不自觉地往前走了几步,回头看看,见陈丹菲还是一脸正经的样子,气的心里直骂。

    不过,看见陆媛已经红着脸站在了父母前面,于是只好走了过去,跟着陆媛跪下来恭恭敬敬地磕了三个头,那声妈叫的倒是‘挺’流利的,只是那声爸只是在嗓子眼里滚了几下,显然叫着有点拗口。

    蒋碧君冲陆老闷嗔道:“你这临时起意,我都没有什么东西好送给阿鸣的……这不是白白受了人家三个响头吗?”

    蒋凝香笑道:“妹子,既然是自己儿子,没必要这么客气,今后有的是机会,他们不是还没有举行婚礼吗?”

    陈丹菲笑道:“哎呀,你们光顾着自己高兴了,也不照顾一下人家的心情,怎么也要让我这个外人沾点光吧,赶快上菜吧……”

    蒋碧云笑道:“你这丫头还说这种没良心的话,你也算外人啊,南星都成了我的亲孙‘女’了……”

    两个保姆不一会儿就把菜上齐了,一家人按照辈分年龄排了座次,陆老闷好像完成了人生的一件大事,也不管蒋碧云的劝阻,只顾和陆鸣推杯换盏。

    几个‘女’人好像也受到了感染,每个人都把脸喝得红扑扑的,只有陆邦神情落寞,勉强陪陆鸣喝了两杯,就推说有事出去了。

    “爸,阿邦好像有心事啊。”陆鸣看着陆邦的背影试探道。

    陆老闷叹口气说道:“他的心病我清楚,别理他……我已经把他这辈子看到头了,我也只能做到保证他这辈子有吃有喝,别的就不指望了……”

    顿了一下说道:“别让他扫了我的酒兴……我正想跟你说说‘毛’竹园盖房子的事情呢,我看就盖一栋三层半的小洋楼吧。

    大概算算,全部下来也就是百八十万块钱,只是路不通不方便,所以,我准备从你们村委会开始修一条路直接通道家‘门’口,建筑队都已经谈好了……”

    陆鸣惊讶道:“修路?那要投资多少钱啊。”

    陆老闷说道:“这笔钱不用全部你出,镇上起码要出一半……”

    陆鸣疑‘惑’道:“镇上会出钱帮我修路?”

    陆老闷笑道:“打打擦边球,我已经找镇长说过了,按照国家政策,农村要做到路路通,这本来就是政fǔ的责任。

    遗憾的是谁让你那边只有你一户人家呢,所以,好说歹说镇里面同意出一半资金,另一半自筹,我让人算了一下,修一条一般的砂石路也就是七八十万,这样我们出四十万就够了……”

    陆鸣犹豫道:“七十万块钱修一条路,并且只为了我一家,就怕有人说闲话啊……以后会不会有人找麻烦啊?”

    陆老闷一摆手说道:“谁找麻烦,说实话,一般人的话镇上也没有这么大方,可你是陆大将军的传人,怎么能跟普通人相比?

    将来在那边还要修建陆家祠堂,还要把你父亲的坟迁到那里,今年就有不少人跑去‘毛’竹园参观,以后会更多,镇上出点钱算什么,如果去陆大将军后人的家还要走半天路,传出去镇政fǔ也没有面子啊……”

    陆鸣说道:“该节俭还是尽量节俭……可别让人说闲话……”

    蒋凝香‘插’嘴道:“阿鸣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陆大将军传人的事情毕竟属于民间活动,而四十万块钱可是公款,为这么点钱背个名声不划算,还不去自己出,省的今后有人‘鸡’蛋里挑骨头……”

    陆鸣说道:“那这笔钱就我自己出算了,不知道为什么,最近眼皮子跳得厉害,心里总是不踏实……”

    蒋竹君说道:“搞不会是做了什么亏心事吧?”

    陆鸣瞪了紧张一眼没出声,陆老闷说道:“既然这样,那就用不了七十万,五十万差不多了……”

    陆鸣笑道:“这事你也别太‘操’心了,反正我又不急着住‘毛’竹园,慢慢来……”

    陆老闷说道:“不管住不住,这是一个面子问题,别说你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了,就是做为我陆老闷的‘女’婿,家里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我这老脸也没地方搁啊……这事你就别管了,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等你结婚的时候,房子一定要盖好……”

    蒋凝香说道:“说到阿鸣婚礼,我正想说说我们公司的开业典礼呢,虽然我跟阿鸣都主张低调,可也不能默默无闻,开业典礼上总要请几个镇台面的宾客,老闷这边有什么想法吗?”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这些事情你跟阿鸣看着办就行了,到时候我也是一个来宾,不过,镇上的领导我就替你们请了,市里面的那些大人物我可没有打过‘交’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意思是……陆建岳陆建伟是不是也要请,毕竟你们是……”

    陆老闷说道:“老三怎么说也是公司的股东,看在他送来几千万块钱的份上,就请他来参加吧,老大就算了,你请他也不一定来,到时候反倒自讨没趣……”

    陆鸣‘插’嘴问道:“干妈,市里面当官的你准备请谁啊?”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按照我的意思,最好把一把手都请来,起码主管副市长一定要来,还有银行工商税务相关部‘门’的一把手都要请到……”

    陆鸣疑‘惑’道:“你是说孙淦也要请?”

    蒋凝香当然明白陆鸣的意思,笑道:“既然是做生意,在人家还没有跟你翻脸之前就不能把他当做对手。

    再说,孙淦恐怕连你的名字都没有听说过呢,只是,他这尊大神还不好请呢,如果他真的来了,岂不等于承认了我们在陆家镇项目中的主导地位?即便他不能来,也要想办法把孙维林请来,要不然显得我们见不得人呢。”

    陆老闷说道:“阿鸣,有些事情你还是要跟你干妈多学着点,做生意讲的是和气生财,现在可不像过去我们那个年代了,靠着打打杀杀也能创下一块基业。

    现在可是**制的年代,台面下的事情虽然见不得的光,可在台面上你还要过得去,这才是大将风范……”

    陆鸣笑道:“这道理我自然明白,可就是怕他们容不下我们……那这些事就干妈看着办吧,我这两天恐怕都要待在市里面,公司的事情还真帮不上什么忙?”

    蒋凝香嗔道:“我看你这个甩手掌柜能当到什么时候……好在我已经成立了一个专‘门’负责来宾接洽的小组。

    由雨墨负责,到时候阿媛和丹菲也要‘抽’时间帮忙,上百号来宾,可真够忙活一阵的,好在这里距离市区不远,应该不会有多少人在这里住宿,否则,眼下正是旅游旺季,宾馆都不好联系……”

    陆鸣一听让陈丹菲和阿媛负责接待工作,心里有点不情愿,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也不好说,于是说道:“阿媛恐怕没时间了,她最近把出国手续办好,应该在开业前就出去了……”

    陆老闷惊讶道:“出过,阿媛出国干什么?”

    陆媛马上得意地说道:“爸,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呢,阿鸣给我安排了一份工作,要不了多久,我就去市里面开专营店了,这次去国外是考察学习,我们将来卖的可都是奢侈品,哎呀,反正你也不了解这些……”

    陆老闷疑‘惑’道:“阿鸣,你不是说不让阿媛他们参与公司的经营吗?”

    陆鸣笑道:“这跟公司没有关系,是我自己投资的店铺,阿媛总不能整天在家里无所事事吧,干脆就让她出去锻炼锻炼……”

    蒋碧云笑道:“老闷,不是说不管了吗?孩子们的事情就让他们自己做主吧,阿媛也确实应该干点正事了,还有阿邦,看看今后能让他做点什么……”

    陆鸣说道:“等到阿媛把店开起来之后,就让他们姐弟两一起经营吧,将来肯定不止这一家店……”

    陆老闷摆摆手说道:“好好,你看着安排吧,今晚就别扯生意上的事情了,咱们喝酒,今晚大家都尽兴……”
正文 第408章 沸沸扬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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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望江大厦的案子从第二天起就开始有媒体做了报道,只是并没有引起太多人的关注,然而,望江大厦毕竟是本市最高档的娱乐场所,并且发生的案子还牵扯到陆琪这个本市名流,所以从第三天起几乎所有的媒体都进行了报道。

    尤其是在网络上几乎占据了几大‘门’户网站的首页位置,论坛里面更是把整个事件传的神乎其神,甚至还有人把当天晚上拍到的不完整视频以及一些图片上传到了几个社区里面,引发了各种各样的猜测。

    不过,排除那些不着边际的猜测之外,发生在望江大厦的杀人案在主流媒体流传着两个版本,一个是说陆琪带着男朋友在夜总会唱歌正好碰见前男友孙维林。

    于是三个人在一起聊天,没想到后来陆琪的男友喝醉了,跟孙维林发生了口角,最后竟然动手打了他。

    包厢服务生马上叫来夜总会保安上前制止,没想到陆琪的男朋友见对方人多,于是掏出枪来威胁孙维林,其中一个保安冲上前去夺枪,结果被一枪打死,后来嫌疑犯带着陆琪仓皇逃跑。

    而另一个版本则强调陆琪和男友在夜总会唱歌并没有邀请孙维林,是他自己强行进入包厢,并且借着酒劲出言不逊,多次当着陆琪男朋友的面说些下流话。

    结果后者忍无可忍要把孙维林轰出包厢,以至于两人发生了肢体冲突,导致孙维林一只手腕被拧断。

    后来外面闯进三个保安,其中两个保安上前和陆琪男朋友动手,结果均被对方打翻在地,可就在陆琪准备和男朋友准备离开的时候,第三个保安突然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堵住了他们的去路。

    悲剧就发生在陆琪的男朋友上前抢枪的过程中,不知道谁扣动了扳机,结果那个保安被打死了,由于后面来的保安越来越多,陆琪和男朋友带着枪逃出了夜总会。

    本来,市的人几乎没有几个人听说过孙维林的名字,只知道陆琪是号称本市首富的陆建岳的‘女’儿。

    也许是仇富心理作祟,一开始网友们一边倒地相信第一个版本,都认为肯定是陆琪的男朋友仗势欺人,并且强烈谴责这种野蛮行为。

    可随即就有人人‘肉’搜索了孙维林,在网上公开了他的身份,并曝出他眼下的名字叫杨毅,跟母姓,并且是本市大名鼎鼎的大洋公司总裁,其母是本市红十字会会长杨,其父更是本市一把手孙淦。

    当然,凶手阿龙的身份虽然不是太清楚,可已经确定他不过是外省在本市的一个普通打工仔,并没有什么特殊身份。

    没想到网友们仇官比仇富更厉害,孙维林的身份被曝光之后,网上的舆论方向就开始转了,不到两个小时,各个论坛里一片叫骂之声,矛头一致指向孙维林。

    反倒是陆琪因为跟一个普通打工仔谈恋爱而受到普遍的理解和同情,形象反倒增添了不少人‘性’的光芒。

    尽管媒体炒作的沸沸扬扬,可奇怪的是市公安局并没有马上公布真相,直到第二天下午公安局的一名发言人才公开表示,案件目前正在调查中,请大家不传谣不信谣,否则要承担法律责任。

    可社会舆情并没有因为警方的警告而平息,反而掀起了另一‘波’炒作热‘潮’,并且话题越扯越远,甚至连孙维林母亲杨在担任红十字会会长期间涉嫌洗钱的传闻都出来了。

    更有人暗示,孙维林这几年急剧增长的财富实际上来自大贪污犯陆建民父子的赃款,即便望江大厦以前也是陆建民儿子陆明旗下的资产之一。

    这些传闻显然让公安局的某些领导坐不住了,第三天上午他们就召开了一个新闻发布会,宣布案情已基本调查清楚。

    根据警方发言人的介绍,嫌犯阿龙本名叫孔龙,系外省来本市打工一族,案发前给本市一位小老板开车。

    案发后他虽然从现场逃跑,但后来在其‘女’友的劝说下已经投案自首,那把手枪也已经被警方掌握,目前正在搜集更多的线索。

    当时参加新闻发布会的记者景惠问道:“请问发言人,你刚才说案情已经基本清楚,请问你们如何给这个案子定‘性’?”

    发言人说道:“应该属于持枪杀人。”

    景惠说道:“可据孔龙的‘女’友陆琪亲口证实,那把枪并不是孔龙的,而是属于那个被打死的保安,是他先拔枪威胁,后来孔龙为了保护‘女’友上前夺枪才发生了枪支走火……”

    发言人打断陆琪的话说道:“我们有更加可靠的证据证明孔龙持枪杀人,这些证据都来自现场的目击者,由于陆琪在本案中和孔龙的特殊关系,她的证词仅供参考。”

    景惠问道:“你说的目击者是现场的保安和服务生吗?众所周知,望江大厦的资产属于杨毅的大洋集团,而他是夜总会的真正的老板,这些服务生和保安都是他的员工,难道他们的证词不应该仅供参考吗?”

    发言人恼怒道:“我刚才说了,我们还在继续搜集更多的证人证词,相信不久就会真相大白,我们会给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的答复。”

    也许是案情过于复杂,也许是公安局内部对这个案子的看法并不统一,新闻发布会召开过后半个月左右,警方也没有给全市人民一个满意的‘交’代。

    不过,这么大的一座现代化城市,每天都有热点新闻,每天都发生着形形‘色’‘色’的新鲜事吸引着人们的眼球,还没有等望江大厦的案子尘埃落定,人们似乎很快把这件事忘记了,也许,这正是警方想要的效果。

    陆鸣每天都关注着网上有关阿龙案子的各种消息,当他发现网友们的热情已经渐渐衰退之后忍不住暗自焦急,他知道,如果没有了舆论的压力,阿龙的案子得到公正审判的可能‘性’几乎很小。

    他试着给景惠打了一个电话,让她想办法再发几篇新闻,试图重新把阿龙的案子炒作成热点,无奈景惠告诉他,电视台的领导已经找她谈过话了,让她去更多关注本市的民生话题,如果继续纠缠望江大厦的案子,有可能饭碗都保不住。

    陆鸣只得作罢,把希望都寄托在了徐晓帆身上,不过,直到现在,不管事媒体,还是公安局都没有提过他的名字。

    就连他自己都感到纳闷,按道理来说,阿龙犯下的毕竟是杀人罪,不管这件事跟自己有没有关系,警察都应该会来找自己了结一下情况啊。

    可这么长时间过去了,竟然没一个人理他,连名字都没有提起过,难道自己真的就这么渺小吗?

    尤其是警方发言人嘴里那个“本市的小老板”让他有点惴惴不安,按道理来说,自己继承母亲几个亿遗产的新闻警方不可能不知道,但几个亿的身价在他们的眼里竟然成了小老板,这难道不该值得深思吗?

    陆鸣琢磨了好几天也想不明白这个问题,最后忍不住就给徐晓帆打电话,没想到徐晓帆一句话就就让他明白了。

    “这还用问吗?阿龙既然是卧底,你的当然就是嫌疑犯,既然是想嫌疑犯,警方自己不会‘打草惊蛇’……”

    陆鸣顿时哭笑不得,没想到自己为了救阿龙,不得不继续当嫌疑犯,罪名当然还是离不开财神的遗产,看来,徐晓帆也只能用阿龙的卧底身份太高他的身价了,要不然恐怕现在都上法庭了。

    不过,好在这个嫌疑犯是徐晓帆封的,只要阿龙平安无事,她最终会给自己取消嫌疑,只是盼着她可别出什么意外,否则自己有可能真的‘弄’巧成拙了。

    既然阿龙的案子陷入了胶着状态,陆琪似乎也失去了耐心,为了防范她心理上出现反常,陆鸣只好打发她和蒋竹君、陆媛出国,名义上是让她做个向导顺便散散心,实际上是怕她待在这里会闹出什么‘乱’子。

    三个‘女’人走的时候,陆鸣亲自去机场送行,回来的时候,从来不多嘴的杜鹃忽然说道:“你妈给你打了好几次电话了,你也不去看她。

    没办法,现在她都把电话打到我这里了,我也不能说你在什么地方,只好答应她提醒你一声……”

    陆鸣一愣,说道:“我妈?哪个妈?”

    杜鹃哼了一声道:“你装什么糊涂,你干脆跟她说明白,是在不想认她的话就算了,省的她整天都惦记着……”

    陆鸣意味深长地盯着杜鹃问道:“你觉得她真惦记我吗?”

    杜鹃躲闪着陆鸣的眼睛说道:“那还能有假?她有不是图你什么,为什么要整天给你打电话?”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你也看见了,我整天忙得脚不沾地,并不是不想去见她……要不然这样,趁着现在有空,看催去看看她吧。”

    杜鹃一听,马上高兴地说道:“那我给她打个电话。”

    陆鸣阻止道:“打什么电话?又不是去做客……等一会儿你就别上去了,我上去看看就下来,晚上还要赶回陆家镇呢。”
正文 第409章 亲兄弟明算账
    &bp;&bp;&bp;&bp;第409章 亲兄弟明算账

    陆鸣把周芷若家的‘门’铃按了好几遍都没有回应,以为她出‘门’了,后悔刚才没有听杜鹃的话提前打个电话。

    可当他正准备转身离开的时候,‘门’却打开了,只见周芷若穿着一件睡衣睡眼朦胧地看着他,就像是不认识他似的,好一阵才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哎呀……阿鸣……你怎么不吭不哈地来了……杜鹃呢……怎么也没有……”

    陆鸣老远已经闻到了周芷若身上撒发出的酒味,看这样子好像是被自己的‘门’铃声刚刚惊醒,显然没有料到自己会突然出现。

    也奇怪,她这么一大把岁数了,为什么还这么嗜酒呢,其实上次喝酒的时候就看出来了,要不是杜鹃时刻提醒她,那天说不定和自己一样醉成一滩泥呢。

    自己的母亲是个酒鬼?笑话!

    “你不是打过几次电话了吗?我最近实在是忙得走不开,今天刚好到机场送人,顺便过来看看你……”陆鸣说道。

    周芷若裹紧睡衣有点慌张地说道:“啊,我说呢……我还以为你不认我这个妈了呢……哎呀,我一个人孤苦伶仃的,刚刚喝点酒睡下了……啊,你吃过饭了吗?”

    陆鸣说道:“你都这把岁数了,酒还是少喝点……要不然可以出去走走,干嘛整天躲在家里啊……”

    周芷若摇摇晃晃第走过去坐在沙发上,可怜兮兮地说道:“我都这么多年没有回国了,人生地不熟的,能去哪里啊……”

    陆鸣说道:“人家杜鹃也好多年没回国了,可什么地方都能找得到,我觉得这座城市她比我还熟悉呢。”

    周芷若楞了一下,说道:“毕竟是年轻人,记‘性’好……不管什么路走过一遍就不会忘了……哎呀,对了,阿鸣,昨天你嫂子还打电话来了……”

    陆鸣一愣,疑‘惑’道:“我嫂子?”

    周芷若嗔道:“你不愿意认他就算了,就是我儿媳‘妇’,也不知道你跟股东们商量好没有,你嫂子……哦,就是我儿媳‘妇’说了,她现在手上有几个亿闲散资金,正准备在大陆投资一个项目呢。

    她一听说我认了儿子,心里也高兴,既然你在搞公司,她就把这笔钱投在你公司算了,毕竟是一家人,‘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陆鸣坐下来点上一支烟说道:“我那天一回去就跟几个股东商量了,他们不同意……他们只同意以我的名义入股,你那笔钱就算是我借的,等到公司盈利之后就把钱还给你们……”

    周芷若急忙道:“以你的名义入股也没问题啊,只要你跟我儿媳‘妇’‘私’下签个协议,你代她持股就行了……”

    陆鸣笑道:“看来你还是不太懂中国的法律啊,我‘私’下跟她签借款协议是没问题,可要是签订代持股份的协议,那就必须经过公司全体股东同意,要不然也没有法律效率啊。”

    周芷若不信道:“你可别哄我,又不是转让股权需要全体股东同意,你只管说这些钱是借来的,只要他们同意入股就行了,至于代持股份那是你跟我儿媳‘妇’之间的事情……”

    陆鸣装作不耐烦地说道:“哎呀,这事太复杂了,我看算了,公司目前也不缺资金,以后再说吧,现在国内可投资的项目很多,你让她另外选个项目吧……”

    周芷若急忙坐到陆鸣身边,拉着他的胳膊说道:“哎呀,阿鸣,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轻易就算了呢,几个亿的资金,要不是自家人,谁放心会借给你啊,再说,妈还指望后半辈子依靠你呢,就算是为我们母子着想,你也要想办法做大股东……”

    陆鸣说道:“我不过是代她持股,算什么大股东?将来她自己要回股份的话,我还不是什么都没有?搞了半天都在替她忙活了,你儿媳‘妇’简直就是个人‘精’,我可不上她的当……”

    周芷若说道:“她在美国的一摊子事就够她忙活了,哪有时间回来管你公司的事情,你名义上是代持股,实际上跟真正的股东有什么区别……”

    陆鸣犹豫了半天,说道:“那好,你跟她商量一下,我可以代她持股,不过,我们签协议的时候,必须明确一点……

    我这个代持股时间最少十年,十年之后,她想要回股份的话,我就还给她,要不然我图什么啊……”

    周芷若呆呆的说不出话,最后说道:“那你的意思是,这件事绝对不可能了?”

    陆鸣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要么算借款,要么带持股十年……怎么?难道你还信不过我?”

    周芷若焦急道:“这不是信不信得过你的事情,生意场上亲兄弟明算账,如果这些钱都是我的,那随你怎么样都可以……”

    陆鸣马上打断周芷若的话说道:“那五个亿里面究竟有你多少钱啊?”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差不多一个亿左右吧……”

    陆鸣趁机说道:“要不,干脆你把一个亿借给我算了,她的钱我也不要了,有你这一个亿,我也能成为大股东,你该不会担心我骗你吧……”

    “这个……”周自若一脸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我的钱都在她的公司里,你不让她投资,也不好说啊……”

    陆鸣赌气道:“这也不行,那也不行,干脆就算了……这件事本来就是你在主动提出来的,既然这么为难,只当没有说过,别扯来扯去反倒让我们母子生分了……”

    周芷若一脸沮丧地说道:“你也别急着下结论,等我打电话跟她好好商量一下再说吧……”

    陆鸣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杜鹃还在楼下等我呢,我还有点急事先走了……对了,我倒是要感谢你送给我一个好司机,我对杜鹃还是‘挺’满意的,只要她决定跟我的话,将来总会给她安排一个好出路……”

    陆鸣刚刚从周芷若家里出来,还没有走进电梯,手机就响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蒋凝香打来的。

    “喂,阿鸣,你什么时候回来?”只听蒋凝香微微喘息道。

    陆鸣本能地觉得有点不对劲,因为蒋凝香可不是一个喘息着给人打电话的人,她的声音永远都是那么冷静沉稳、从容不迫。

    “干妈,什么事啊?”陆鸣问道。

    “今天一大早公司这边出了点事……”蒋凝香说道。

    陆鸣的心咯噔一下,能让蒋凝香气喘吁吁的绝对不会是小事。“出什么事了?”

    “今天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百十来号人……其中好像有陆家镇的人,他们声称是当地入股的村民,说我们欺骗了他们,霸占了他们的土地房产,要求公司退股……

    当时我也不太了解情况,可一那架势就是有人在背后指使,我还以为是个别村民受到了蛊‘惑’来闹事呢,所以就答应他们退股……

    可没想到其中有几个带头的根本就不让我们做解释工作,推推搡搡的就跟保安打起来了,他们毕竟人多……

    结果被他们冲进了公司,见人就打,见东西就砸,等到派出所的人赶到的时候,公司里的电脑办公用品几乎都几乎被他们砸完了……我……我也被他们打了一棍子,还有不少人受伤……”

    陆鸣眼睛都红了,大声道:“你……你伤的怎么样?肯定是陆建岳那个王八蛋,他看我们快开业了,所以就来闹事……”

    蒋凝香说道:“伤倒不碍事……不过,我听说领头的确实是陆家镇人,其中也有不少村民,好像有些人确实已经入股了,多半是被什么人买通了……”

    “陆虎他们呢?他们是干什么吃的?”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我担心事态闹大,所以没有让他们动手……哎呀,现在可不是说这些事的时候。

    上午陆老闷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时候,那些人已经跑掉了,他只是转着看了一圈,什么话都没说就走掉了。

    刚才碧云给我打电话,说是陆老闷回家以后脸‘色’很难看,坐在那里沉默了好半天,然后就开着车走了,也不知道去了哪里,手机也打不通。

    碧云时候想想有点害怕,所以才给我打电话,我担心他会不会带人去找那些人报复啊,可别再闹出什么事……”

    陆鸣想了一会儿,问道:“你现在在哪儿?”

    蒋凝香说道:“还在医院呢。”

    陆鸣说道:“你先让陆虎陪着你回家,其他的保安守着公司,我这就赶回去……”

    刚说完,忽然觉得有点不对,心想,陆老闷要是去找那些人报复的话,起码也要带上陆虎他们几个马仔啊,就他一个干瘦老头能打得过谁?

    “对了,老闷离开家多久了?”陆鸣问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时间我不知道,反正碧云是半个小时之前给我打的电话……”

    “看见陆邦了吗?”陆鸣问道。

    “没有?我怎么会看见他?”蒋凝香说道。

    陆鸣说道:“先别着急,我这就给陆邦打电话,让他去找人……”

    说完,乘坐电梯风风火火地从大楼里出来,钻进车里就大声道:“快……快回陆家镇。”

    杜鹃见了陆鸣疯狗一般的神情,二话不说就发动了汽车,嘴里嘟囔道:“该不会是店铺又着火了吧?”

    陆鸣把脸凑到杜鹃面前狰狞地喝道:“你闭嘴!”

    说完,掏出手机给陆邦打了一个电话,好一阵才听见他懒洋洋第说道:“阿鸣,什么事啊?”

    陆鸣问道:“你在哪里?”

    “在外面?”陆邦说道。

    “公司出事了你在知道吗?”陆鸣问道。

    陆邦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知道啊。”

    陆鸣咬咬牙,说道:“你现在去把你爸找回来,不管用什么办法,天黑之前一定要找到他……”

    陆邦不情愿道:“我去哪儿找?他又怎么了?”

    陆鸣喘息道:“阿邦,我告诉你,今天你如果找不到你爸的话,我让你那三分之一的股份都拿不到,让你变成一个穷光蛋……”
正文 第410章 最后的告别(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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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包括蒋碧云在内,没有一个人能猜到陆老闷去了哪里。

    他从公司惨不忍睹的现场出来之后就回到了家里,躺在摇椅里慢慢晃悠了十几分钟,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卧室,从衣柜后面的一个隔断里面‘摸’出一把手枪,然后穿上那件还没有穿过几回的西装。

    院子里蒋碧云正陪着南星抓蚂蚱,陆老闷站在那里默默地看了一会儿,然后一声不吭地往外面走,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蒋碧云才注意道,直起腰来问道:“老闷,你这是要去哪儿?”

    只听陆老闷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根本没听清他说的什么,不过,蒋碧云从来不过问丈夫的事情,尽管没有听清楚,却也没有追根问底,就这样听任丈夫开车出了‘门’。

    中午时分,陆建岳刚刚吃过午饭,正准备在书房的沙发上打个盹,没想到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过来看看来电显示,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不过还是马上接通了。

    “老四,真难得啊,今天怎么想起跟我打电话了?啊,什么?要跟我谈谈公司的事情?你在城里吗?

    哎呀,老四,这就对了嘛,我们兄弟之间还有什么事情不能商量啊……好吧,你来农庄吧,我在这里等你……”

    陆建岳刚放下电话,陆涛就坐着轮椅悄无声息地进来了,问道:“爸,谁的电话?”

    陆建岳有点兴奋地说道:“这效果也太快了,你四叔刚来电话,说是想跟我谈谈公司的事情,我已经约他来这里了……这样,马上给你三叔打个电话,让他也过来听听老四想说些什么?”

    陆涛似不情愿地说道:“爸,叫三叔干什么?我们自己先跟他谈谈……”

    陆建岳训斥道:“你哪儿这么多废话,公司的事情还是要靠你三叔,我手头事情这么多,哪有时间‘操’心这些琐事……

    对了,等一会儿你四叔来的时候,你就别在这里掺和了,你这脾气什么事情都谈不成,上次我跟孙维林本来说的好好的,最后还是被你搅黄了,真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

    陆涛气哼哼地说道:“他侮辱我妈,难道我就忍了?没有一镖‘射’死他算是客气的……”

    陆建岳教训道:“你怎么就一点都不长进呢,我平时是怎么教你的?不管是做生意还是在官场上,嘴上斗狠是罪没有本事的表现。

    即便是对手,在没有到最后摊牌之前,千万不要让他‘摸’到你的态度,有时候甚至还要示弱,要用假象去‘迷’糊他,让他对你放松警惕。

    你看看河水中的鸭子,为什么能稳稳地浮在那里,那是因为水下面两只脚在不停地划动,做人也是一个道理……”

    陆涛好像听得有点不耐烦,打断了父亲的话说道:“刚才宏达‘花’园那边打来电话,说是刚刚又喝陆鸣谈过入股的事情了,那小子不上当,只同意借款,不同意代持股份,他竟然提出条件说,代持股份的期限最少十年,我看他是不是疯了……”

    陆建岳说道:“会不会是‘露’馅了?”

    陆涛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如果‘露’馅的话陆鸣不可能让她‘女’儿当司机,我看,多半是蒋凝香起了疑心,要不然凭陆鸣怎么能看透其中的玄机?

    我看,为了防止夜长梦多,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就进行第二步吧,不管怎么说也要从那小子口袋里‘弄’出点钱来,按他现在的实力,拿出个把亿应该不成问题,他不是个大孝子吗?我就不信他会不管自己生母的死活……”

    陆建岳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先不着急,只要陆鸣没有识破娘俩的身份,她们还有利用价值,何况那个‘女’孩已经贴近了陆鸣。

    这种机会很难得,让她们密切关注陆鸣骂道动向,我就不信他能做到滴水不漏……对了,陆家镇今天发生的事情你准备怎么善后?该不会让警察找上‘门’来吧?”

    陆涛得意道:“就算四叔明知道是我们干的,他也只能吃个哑巴亏,我找的人都是本地人,有些人还入了股,他们听信谣传要求退股也很正常……这才是刚开始呢,我准备隔三见五给他们找点麻烦,总是别想正常开业……这不,四叔已经坐不住了。”

    正说着,一个马仔进来说陆建华来了,陆建岳冲陆涛摆摆手道:“去给你三叔打电话,让他马上过来……”

    说着,冲马仔问道:“他跟谁来的?”

    马仔说道:“就一个人……”

    陆建岳摆摆手说道:“带他进来……”

    不一会儿陆老闷走了进来,陆建岳坐在那里没动,只是笑道:“哎呀,老四,真是难得……急的自从上次家族会议之后,你是再也没有蹬过我的‘门’啊……”

    陆老闷在陆建岳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慢腾腾地‘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这是最后一次了……”

    陆建岳见陆老闷铁青着脸,心里有点疑‘惑’,于是也拉下脸来问道:“那你今天找我来谈什么?”

    陆老闷闷头‘抽’俩几口烟,然后抬头盯着陆建岳说道:“老大,你这是铁了心要跟我过不去啊……”

    陆建岳一脸不解的样子,说道:“老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是来跟我谈公司股份的事情呢,如果你是来无理取闹的,我可没时间陪你瞎扯,我还忙着呢。”

    陆老闷沉默了一会儿,问道:“那你说说……这公司的股份该怎么分配……”

    陆建岳一听,脸上‘露’出一丝胜利者的微笑,缓和了语气说道:“怎么兄弟之间好商量,我早就跟老三合计过了,我占公司股份百分之五十,老三百分之二十,孙维林百分之二十,你百分之十……”

    陆老闷了陆建岳的话,冷笑了一声没出声,过了好一阵,就像是拉家常似地说道:“阿琪今天一大早就国外了……”

    陆建岳一愣,惊讶道:“去国外?她去国外干什么?怎么没有跟我说过?”

    陆老闷淡淡一笑,说道:“我最近多了一个‘女’儿,你少了一个‘女’儿……”

    说着,扭头扫视了一下房间,继续说道:“你这么大的屋子,眼下‘挺’冷清的吧,你都快变成孤家寡人了……”

    陆建岳被陆老闷‘弄’得一头雾水,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究竟想说什么?”

    陆老闷把烟头直接仍在了地毯上,然后用脚慢慢碾灭,看的陆建岳直皱眉头,不过,并没有出声制止。

    只听陆老闷说道:“老大,今天这里只有我们兄弟两个人,不妨推心置腹地谈谈……”

    陆建岳马上说道:“好啊,有什么话你尽管说,如果你嫌股份少,我可以考虑再给你加百分之五,再多就免谈……”

    陆老闷摇摇头说道:“我们今天不谈股份的事情,我想跟你谈谈家事?”

    陆建岳脸上惊疑不定,说道:“家事?什么家事?我可没时间跟你说那么多废话……”

    陆老闷说道:“不错,你的时间是不多了,所以,有些事情我们还是有必要说清楚……这样吧,你如实回答我两个问题,我就告诉你老二遗产的去处……”

    陆建岳压根没有注意陆老闷说话的语气,一听他说道陆建民的遗产,差点从椅子上跳起来,紧张地问道:“老四,你真的知道老二遗产的去向?”

    陆老闷肯定地点点头说道:“什么时候了,我有必要骗你吗?”

    陆建岳兴奋的直搓手,说道:“老四,如果能找到老二的遗产,我可以让你在公司的股份占到百分之二十……”

    陆老闷哼了一声道:“在你眼里,我最终还是比不上一个外人,我想问问你,那个孙维林是你亲爹还是你亲兄弟啊,怎么我的股份就不能比他多呢……”

    陆建岳此刻一‘门’心思放在了陆建民的遗产上,哪顾得上陆老闷嘴里不干不净,还以为他是嫌股份少。

    于是咬咬牙说道:“好,看在我们兄弟份上,我把自己的百分之五十拿出十个点给你,这样你的股份甚至比建伟还要多……你说,老二的遗产在哪里,是不是已经到了你的手上?”

    陆老闷说道:“你还没有回答我的问题呢?”

    陆建岳怒道:“有屁就快放,既然你好奇心这么重,我今天就满足你……”

    陆老闷又‘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缓缓说道:“你说说,当年老二的事情是不是你向公安局告发的?”

    陆建岳听了一愣,随即嘴里嘿嘿冷笑了两声,拿起桌子上的大雪茄掉在嘴上,正想点着,可犹豫了一下又拿下来仍在桌子上。

    小声道:“老四,我就知道你一直为这个问题晚上睡不着,既然这里只有你我兄弟两个人,那我急告诉你吧,不是我向公安局告发了老二,而是我大义灭亲,从而避免了让整个家族受到牵连的厄运……”

    “这么说,是你拯救了整个家族了?”陆老闷盯着陆建岳问道。

    陆建岳点点头,说道:“可以着说。”

    陆老闷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又问道:“那你强‘奸’自己的侄媳‘妇’,也是为了拯救家族?”

    陆建岳似乎没想到陆老闷会说出这种话,胀红了脸,一阵恼羞成怒,最后嘿嘿笑道:“老闷,我倒是忘了,你也有我们家族的遗传的‘毛’病,怎么?难道你吃醋?她现在不是一直在你家里吗?你想干什么我们兄弟难道还会说什么?”
正文 第411章 最后的告别(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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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老闷说道:“我当然有很多家族遗传的‘毛’病,可还没有堕落到畜生的地步……”

    陆建岳咬咬牙,盯着陆老闷说道:“我已经满足了你的好奇心,接下来该告诉我老二遗产的去向了吧?老四,你要是进来来拿我开涮的话,我还可以做出大义灭亲的事情……”

    陆老闷点点头说道:“我一点都不怀疑,不过,还有最后一件事……你绑架了我也就罢了,为什么还想要我的命?难道我的存在也危害到了家族的利益?”

    陆建岳盯着陆老闷半天没出声,最后缓缓说道:“老四,这件事你应该感谢我,要不是我的话,你已经死在宝林手里了……”

    陆老闷又把烟头直接仍在了地毯上,这一次都没有用脚踩灭,任凭烟头冒着烟慢慢点燃了地毯,陆建岳直起脖子看了两眼,强忍着没出声。

    只听陆老闷说道:“我被放回来之前,宝林给我打过一个电话,他说,杀我这样的人不是他的风格,所以,他没有执行你的命令,留我一条命回来找你算账……”

    陆建岳越听越心惊,渐渐产生了一种不祥的预感,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说道:“老四,我再问你一遍,老二的遗产究竟在什么地方?这笔钱属于真个家族,只要你老老实实拿出来,我会考虑公平分配……”

    陆老闷似乎没有听见陆建岳的话,说道:“前些日子,我已经把自己的财产都分给了几个孩子,老婆也安顿好了,可以说是了无牵挂,活着也等于行尸走‘肉’……不过,我还想做最后一件有意义的事情……”

    陆建岳似乎意识到了危险,不过还不是太确定,大声喊道:“老四,你究竟想干什么?”

    陆老闷也慢慢站起身来,一只手揣进口袋里,继续说道:“虽然我对你做的事情不是太了解,不过,我知道,你活着对好多人来说都是个麻烦……

    你也在知道,我和老二是亲兄弟,他在监狱里还偷偷给我发过短信,让我防着你的狼子野心,我还有点不相信,可现在我是彻底相信了。

    你不是问我今天来想干什么吗?我现在明白地告诉你,我是代老二邀请你一起去跟他谈谈公司的事情……”

    说完,揣在口袋里的那只手‘抽’了出来,黑‘洞’‘洞’的枪口对准了陆建岳,说道:“你怕什么,活了一把年纪了难道还怕死?只要你去跟老二赔礼道歉,我相信他会原谅你的,起码来世还有可能做兄弟……”

    陆建岳一只手扶着桌子,颤抖着嘴‘唇’,想说话却说不出来,最后一只手慢慢移到了桌边的一个按钮上按了一下,顿时整栋别墅铃声大作,不一会儿就听见外面出来警报声。

    “老大,别犹豫了,跟我走吧……”陆老闷几乎是嘀咕了一句,然后用力扣动了扳机,随着一声震耳‘欲’聋的枪响,陆建岳的身子跳了一下,一只手捂着‘胸’口慢慢倒下去,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紧接着,书房的‘门’猛地被人推开了,从外面闯进来两个马仔,他们先看看仰靠在椅子里还在‘抽’搐的陆建岳,又看看举着手枪的陆老闷,吓的楞在那里不止该干什么好。

    这时,只见陆涛推着轮椅冲了进来,嘴里惊呼一声,不可思议地看看陆建岳,又看看拿着手枪的陆老闷,脸都白了,一边慢慢往后退,一边指着陆老闷说道:“你……你……”

    陆老闷大喝道:“站住!”

    陆涛吓的不敢动了,看见枪口慢慢指向自己,身子一下滑到椅子下面,跪在地上哀求道:“四叔……别杀我……跟我没关系……我真不知道啊……都是他指使人干的……”

    陆老闷盯着陆涛看了半天,最后说道:“你这小畜生,杀你一个废人难免脏了我的手……你等着吧,要是不思悔改,早晚会死无葬身之地……”

    说完,嘿嘿一笑,坐回到沙发上,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忽然听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只见陆建伟和陆丽走了进来,几乎马上就传来了陆丽的一声尖叫。

    陆建伟吓的一下靠在了‘门’上,起初他还没有看见坐在沙发上的陆老闷,只是看见陆建岳浑身是血坐在椅子里,而陆涛则浑身颤抖地跪在地上,还以为家里来了强盗呢。

    随即就看见了坐在沙发上‘抽’烟的陆老闷,只见他冲陆建伟嘿嘿一笑,说道:“老三,你来晚了,我先带他去见老二,你好自为之吧……”

    还没有等陆建伟说话,只见陆老闷把枪抵住自己的脑袋扣动了扳机,枪声震动整栋屋子都在摇晃,每个人耳朵里一阵嗡嗡之声。

    最后还是陆建伟先反应过来,大声喊道:“天哪,天哪……快报警……快打120……”

    就在这时,陆建岳放在书桌上的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来,遗憾的是主人已经再也听不见了。

    陆鸣返回陆家镇还没有走完一半的路,蒋碧云的电话就打来了,只听她哀哀‘抽’泣道:“阿鸣,你爸出事了……”

    尽管蒋碧云还没有说陆老闷出了什么事,陆鸣的心中已经罩上了一层‘阴’影,颤声道:“出了什么事?”

    蒋碧云‘抽’泣道:“刚才老三打来电话……说你爸杀了陆老大……然后……然后自杀了……”

    陆鸣呆呆的半天没有出声,脑子里不由自主地想起陆老闷那天晚上和蒋竹君父‘女’相认的时候宣布遗嘱以及自己和陆媛还没有结婚就让磕头叫爸妈的情形,记得当时他称自己的财产分配方案为遗嘱,现在想来竟像是在‘交’代后事,只是当时没有想这么多而已。

    这么看来,今天发生的事情绝非偶然,很有可能在陆老闷得知陆建岳绑架他之后就有报复的念头了,只是还没有下定决心,而今天发生在公司的打砸抢事件成了这个悲剧的导火索。

    陆建岳死了?就这么死了?死得好,这是一件天大的好事,可问题是,自己的老丈人也陪着他死了,这就太不值得了。

    陆鸣想起和陆老闷认识以来的点点滴滴,心里面忍不住一阵难过,急忙说道:“妈,他……眼下在哪里?”

    蒋碧云泣道:“老三说在……在农庄的别墅里……他们已经报警了……”

    陆鸣问道:“你确定我爸自杀了?”

    蒋碧云说道:“老三是这么说的……他朝自己头上开了一枪……那还能活的成……哎呀,其实那天他说的那些话就莫名其妙……对了,他还有东西让我给你呢……”

    陆鸣一听,说道:“妈,你在家里等着……我这就过去,你给我干妈打个电话……对了先不要告诉阿媛……”

    挂上电话,陆鸣扭头冲杜鹃问道:“你知道一笑亭农庄在哪儿吗?”

    杜鹃似乎预感到发生了大事,并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一把方向调转车头,朝着市区疾驰而去。

    孙维林是在家里得到了陆建岳兄弟相残的事情,听完俩马仔打来的电话,他站在那里楞了几分钟,嘴里还念念有词的,只是听不清在嘀咕些什么。

    最后忽然仰天哈哈大笑,就像是听见了什么滑稽的事情,然后一阵风跑到了楼上,推开了一个房间的‘门’,嘴里大声嚷道:“爸,真是天大的好消息……”

    房间里孙淦正俯在一张摊开的宣纸上写‘毛’笔字,旁边站着老婆杨,正在替他研墨,刚刚写了一个“‘春’”字,被突然大呼小叫闯进来的儿子吓了一跳,不小心把一滴墨滴在了下面的那个日子上,成了一个黑块。

    “什么事大惊小怪……”孙淦气的把‘毛’笔一扔,冲冒冒失失的儿子训斥道。

    杨柔声道:“看你,儿子肯定听说了什么好消息急着跑来告诉你呢,发什么脾气啊……”

    孙淦点上一支烟,瞥了一眼儿子,说道:“让你说怎么又不说了?”

    孙维林走近两步就像是宣布秘密似的小声道:“陆建岳死了……被他自己的兄弟一枪打死了……”

    孙淦一愣,仰起头想了一阵,然后又看看那个被一滴墨废掉的“‘春’”字,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春’天没有了太阳……难道这是天意?”

    孙维林见父亲脸‘色’缓和了,急忙说道:“爸,简直是老天爷在帮我们呢,没想到竟然不用我们动手,他们就自相残杀了……”

    孙淦慢慢走到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缓缓喷出一口烟,随即好像才听清楚儿子的话,脸一板,训斥道:“胡说!我们什么时候要对他动手了……”

    说完,叹口气道:“难得我跟陆老大相识这么多年,你就代表我去表示一下哀悼吧,这个时候我出面不太合适……”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爸,有件事我想想你请示一下……”

    孙维林还没有说完,孙淦就摆摆手说道:“你的事情我不想听,你又不是市委市政fǔ的人,向我请示什么?”

    杨走过去在孙淦肩膀上轻轻捶着,笑道:“看你,儿子想跟你商量点事,你就不耐烦,如果不告诉你,到时候又怪他……”

    说完,冲儿子说道:“维林,什么事你就说吧……你爸心情好着呢。”
正文 第412章 突然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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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说道:“爸,上次在酒店袭击我的那阿龙的身份已经查清了,没想到他竟然是卢源他们派到陆鸣身边的卧底,并且已经得到了陆鸣的信任……”

    孙淦闭着眼睛说道:“什么‘乱’七八糟的……陆鸣是谁?”

    孙维林急忙说道:“他就是以前和陆建民关在一起的那个人,外界一直有谣传,陆建民死之前把赃款的去向告诉了他……

    说实话,以前我一直不太相信,可陆老大他们好像一直在暗中活动,最奇怪的是,前不久陆老大以探望我的伤势为名,几乎是求我放过阿龙。

    他的借口是他的‘女’儿爱上了阿龙,并且想跟他结婚,当时我就觉得不可思议,以陆老大的‘性’格,怎么会同意把‘女’儿嫁给一个穷小子呢。

    现在我明白了,陆老大是想把这个阿龙控制在自己手里,也许阿龙已经掌握了陆建民赃款的秘密,这么说来,以前有关陆鸣的传谣有可能并不是空‘穴’来风。”

    孙淦一只手‘摸’着下巴半天没说话,最后才缓缓说道:“‘肉’煮的再烂,他还是再锅里……重要是围着锅的都有什么人……如果锅的旁边只有你一个人,也就没必要急着下筷子了……”

    孙维林楞了一下,显然没有完全听懂孙淦的意思,杨就像是翻译似的说道:“维林,你爸的意思是,你先别急着找那笔钱……

    只要那笔钱确实存在,它就跑不掉,你眼下最重要的是看看都有哪些人对这笔钱有兴趣,在这些人没有消失之前,不要急着下筷子……”

    孙维林疑‘惑’道:“陆老大已经死了,再没有其他人跟我争了……并且阿龙早晚也会在我手里,只要他开口证实陆鸣是陆建民遗产的继承者,我就把他也‘弄’进监狱,别人想靠近他也难……”

    杨说道:“你怎么知道除了陆老大之外就没有其他人盯着这笔钱,起码警察还在盯着,要不然他们为什么要派卧底呢……陆建民生前的‘交’往非常复杂,你敢肯定暗中没有知情者?”

    孙淦似乎对老婆的翻译很满意,抓住自己肩膀上那只软绵绵的小手,说道:“钱这东西能成就一个人,也能毁了一个人……该拿的可以拿,不该拿的绝不能拿……吃相也不能太难看……”

    杨又翻译道:“你爸的意思是……要想得到这笔钱,必须合情合理,不能带来任何负面影响……否则就是不该拿的钱,至于究竟该不该拿,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孙维林好像心中有数了,见老头子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于是就出了书房,没想到杨跟出来叫住了他。

    只见她轻轻关上房‘门’,然后搂着儿子的肩膀小声道:“维林,昨天史密斯先生邀请我下个月去美国……他帮我选中了一处房产,要三千万美金……你想办法帮我凑凑……”

    孙维林一脸为难道:“妈,你要的这么急,我去哪儿凑这么一大笔钱……你不知道,最近股市就像是有鬼似的,进去一次疲软一次,进去一次疲软一次……搞得我现在手里连现金都没有,要不然,我也不会急着找陆建民的遗产了……”

    杨伸手揪住儿子的耳朵,嗔道:“你这和没良心的东西,当初我往你的公司投了多少钱,现在问你要点钱就给我哭穷,你就是这么孝顺老娘的吗?”

    孙维林苦着脸说道:“好好好,我想办法还不行吗?”

    杨这才笑道:“看你委屈的,我还不是为你着想,到时候去了国外,连个住的地方都没有,难道你想天天住宾馆……这么说,陆建岳死了,他家里岂不是只剩下那个残废儿子了?”

    孙维林似乎听出了母亲的弦外之音,犹豫道:“他还有个三叔陆建伟呢,那可是一个人‘精’,粘上‘毛’就是猴子……我明天就去吊丧,先看看情况再说吧……不过,现在陆家镇的项目起码是我们的了……”

    杨小声道:“维林,你在外面做什么,我和你爸都不会过问,不过,不管你做什么,都要考虑一下对你爸的影响,眼下盯着你爸的人不少,可别让人家抓了把柄,如果没有了老头子,一切都是空的……”

    孙维林说道:“这我心里有数,要不然怎么会隐忍陆建岳这么久……不过,他一死,老头子终于可以喘口气了,等到事态平息之后,我就可以高枕无忧地做生意了……”

    说完,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坐进一间没人的屋子,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王局长,你是怎么回事啊,这么久了那个案子还没有移送检察院,起码嫌疑人应该送到看守所了吧?”

    只听一个男人打着哈哈说道:“杨总啊,我也没办法,卢源和徐晓帆抓着不放,这事急不得,除非掌握确凿的证据……”

    孙维林不耐烦地说道:“有这么多人的证言证词,难道还不够吗?你是不是想让死者家属抬着尸体去公安局示威啊……”

    沉默了一会儿,只听男人说道:“杨总,我能不能把你的话理解成是老头子的意思?”

    孙维林马上说道:“这跟他有什么关系,我是受害者,难道没有权利要求你们赶快结案吗?”

    男人笑道:“我也想尽快结案,可眼下公安局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啊,虽然范昌明人在党校,可影响力还很大……

    虽了,前天我们还召开了案情会议,争吵的很厉害,我们也不得不考虑陆琪的证词以及另外几个目击者的证词,所以,看来一时半会儿还真没法结案,只有请你再耐心等等……”

    孙维林气的把手机摔在了地上,又用脚狠狠踩了几下,骂道:“‘混’账东西,竟然敢明目张胆的勒索老子……想当一把手,你也要有这个能耐啊……”

    孙维林骂骂咧咧地跟那个从房间里出来,正好碰见了从‘门’外匆匆进来的市政法委副书记廖声远,于是急忙迎上前去,笑道:“廖叔,星期天也不让老爷子休息一下啊,看你匆匆忙忙的,是不是又出什么事了?”

    廖声远瞥了孙维林一眼,说道:“孙书记在吗?”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廖叔,你目前实际上就等于是公安局的局长,我那个案子究竟怎么样了?难道就因为牵扯到我,所以就没法结案吗?”

    廖声远说道:“维林,我可不是公安局局长,只是调查小组的组长,并不直接‘插’手案子的事情,你那个案子的情况好像还在调查之中……”

    孙维林笑道:“这我知道……可你们调查组进驻公安局都这么久了,怎么就没有一点进展呢?范昌明到底有没有问题啊?”

    廖声远盯着孙维林说道:“你父亲常说,高级领导干部的家属不要干涉政务,怎么?难道他没有对你说过?”

    说完,匆匆上楼去了,孙维林盯着廖声远的背影骂道:“老东西,装什么装?装的跟真的似的……”

    杜鹃还真知道去一笑亭农庄的路,并且似乎还非常熟悉,半个小时左右,陆鸣就到达了农庄的‘门’口,没想到‘门’口的两个保安不准他进去。

    “我是陆建华的‘女’婿,出了这么大的事你有什么权力不让我进去?”陆鸣气愤都质问道。

    那个保安看看陆鸣那辆破车,不信道:“谁证明你是陆建华的‘女’婿?警察现在在里面,没有他们的同意任何人都不许进去……”

    陆鸣气的没办法,正自焦急,只见一辆警车快速地开过来,保安急忙过去开大‘门’,这事一个‘女’警察从车窗伸出脑袋冲陆鸣问道:“你怎么在这里?”

    陆鸣仔细一看,原来是吴淼,急忙说道:“吴警官,我是陆建华的‘女’婿,他们竟然不让我进去……”

    吴淼皱皱眉头,冲保安说道:“让他进来……”

    陆鸣还是第一次来一笑亭农庄,尽管已经从别人的嘴里听说过,可还是被这里的亭台楼榭所震撼。

    且不说那些风格各异的别墅,光是这里的湖光山‘色’就够令人流连忘返了,可没想到这么好的地方竟然成了罪恶的源泉,妈的,陆建岳死后,这个地方不知道会落入谁的手里。

    一栋别墅‘门’前停着三四两警察,‘门’口也有警察把‘门’,陆鸣急忙跳下车跟在吴淼的身后,没想到竟然还真的‘混’进去了。

    不过,等他从敞开的那扇‘门’看见书房里面情形的时候,忍不住浑身打了一个哆嗦,不过,他看见的是仰靠在椅子里的陆建岳的尸体,从他的那个角度看不见陆老闷。

    警察和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里面忙碌,‘门’口拉着警戒线,陆鸣只好换个方向,走到了‘门’的右侧。

    这一次他看见了,只见陆老闷侧身躺在沙发上,沙发的面料已经被血浸透了,他清楚地看见陆老闷的脑袋上有一个黑乎乎的‘洞’,血好像已经流干了。

    至此,他才确信,陆老闷是真的死掉了,顿时,也不知道是出于哪种情感,竟然忍不住哇的一声哭了起来,引来几个人惊讶的目光。
正文 第413章 不死不休
    &bp;&bp;&bp;&bp;第413章 不死不休

    吴淼从书房里走出来瞪了陆鸣一眼,低声道:“装什么装?你不是还没有跟他‘女’儿结婚吗?有这么深的感情吗?”

    陆鸣气愤道:“你管着吗?我哭我的,跟你有什么关系?”

    吴淼哼了一声道:“再哭我把你赶出去……”说完,又进去了。

    陆鸣果然不哭了,也不知道为什么,那股悲伤来得快去的也快,脑子里马上就开始评估陆建岳和陆老闷死后对自己的影响。

    还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是蒋凝香打来的,于是急忙走到一个没人的地方接电话,

    “阿鸣,刚才碧云给我打电话……啊……太可怕了……是真的吗?”蒋凝香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了。

    陆鸣说道:“是真的,我已经看到他了……在一笑亭农庄……警察都在这里……”

    “啊……”蒋凝香从陆鸣这里确认了消息之后忍不住还是惊呼了一声,说道:“他……他怎么会这么想不开?”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觉得他不是想不开……而是想开了……”

    蒋凝香疑‘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先不说这些,你去家里陪陪我妈……这里的事情我来处理,记住,先别让她过来……”

    蒋凝香问道:“那要不要通知阿媛她们?”

    陆鸣说道:“她们现在还在飞机上呢……我看先不要告诉他们了……人都没了,还有什么可说的……”

    “那好,我这就去碧云那里,有什么事就给我打电话……”蒋凝香说道。

    陆鸣刚挂断电话,只听身后一个‘阴’测测的声音说道:“你不是陆鸣吗?怎么跑到我家里来了……”

    陆鸣猛地一回头,就看了坐在轮椅里的男人,不用猜,他就知道这个人是陆涛,两个人互相凝视了一会儿,陆鸣说道:“我是来处理我丈人的后事的……”

    陆涛目‘露’凶光地说道:“你丈人?他的后事你处理的了吗?”

    陆鸣问道:“你什么意思?”

    “他杀了我爸,父仇不共戴天,你既然是他的‘女’婿,就给我一个‘交’代吧……”陆涛咬牙切齿地说道。

    陆鸣也紧盯着陆涛说道:“你爸是咎由自取……哼,今天上午陆家镇的事情就是你们父子的杰作吧,这就是你们付出的代价,只是可惜了我丈人的一条命,我还想让你给个‘交’代呢。”

    陆涛点点头,说道:“别着急,我自然会给你一个‘交’代……这一切只是刚刚开始,我们不死不休……”

    正说着,一扇房‘门’打开了,只见陆建伟和一个警察从屋子里走了出来,看见陆鸣楞了一下,惊讶道:“陆鸣?你怎么在这里?”

    那个警察原本只是瞥了陆鸣一眼,听到陆建伟的称呼,站住身子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然后走进了书房。

    陆鸣说道:“三叔,我是得到消息赶过来的,我现在能不能把遗体带回去……”

    陆建伟说道:“还不清楚警察怎么下结论,还是再等等吧……不过,既然人都死了,什么恩怨也就了结了,彼此毕竟是兄弟,我的意思是干脆就一起举行葬礼算了……”

    陆涛一听,说道:“不行,我父亲怎么能跟杀他的仇人一起举行葬礼呢?”

    陆建伟说道:“人都死了,还有什么仇?最后他们的骨灰难道不是都要放在陆家祠堂吗?难道你准备另外间陆家祠堂?这件事我说了算……”

    陆涛突然没有了老子的支持,气焰就没有以往嚣张了,见三叔发脾气,只好怏怏划着轮椅进了屋子给他母亲打电话去了。

    这时,刚才跟陆建伟从屋子里出来的那你那个警察走过来说道:“你是陆鸣?进来,我有话要问你……”

    尽管知道警察找自己肯定跟陆老闷的死的有关,可陆鸣已经很久没有跟警察打过‘交’道了,在他眼里,现在徐晓帆和蒋竹君压根就不是警察,而是两个‘女’人,所以,见这个警察一脸严肃的样子,忍不住有点紧张。

    陆建伟说道:“这位是市局刑警队万大队长……他刚刚找我了解过情况,说实话,我能提供的情况也不多,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

    陆鸣这才知道,这个男人原来就是徐晓帆嘴里的刑警队长万大兴,于是忐忑不安地跟他走进了屋子。

    “我听说你是陆建华的‘女’婿?”万大兴也没有坐下,就站在那里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不过还没有跟他‘女’儿举行过婚礼……”

    “你怎么这么快就赶到现场了?”万大兴问道。

    陆鸣一愣,随即说道:“我今天正好在市里面,我丈母娘给我打电话才知道发生这件事,所以马上就赶过来了……”

    万大兴点上一支烟,继续问道:“既然陆建华是你的丈人,那你说说,他为什么要杀害自己的兄弟?”

    陆鸣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还不知道?”

    万大兴疑‘惑’道:“我们知道什么?”

    陆鸣气愤道:“那次我丈人被绑架,陆建岳就是幕后黑手,这算什么兄弟?我丈人脾气耿直,受不了这种羞辱,今天肯定是找他报仇来了……”

    万大兴惊讶道:“陆建华被绑架不是陆建岳也是受害者吗?他的‘女’儿也同时被绑架,要不是他出了赎金,绑匪能放他们回来吗?”

    陆鸣苦笑道:“既然你不信,我也没办法,我丈人还不至于恩将仇报……反正我知道,那个绑架我丈人的宝林是陆建岳的战友,他干的坏事多着呢……”

    “那陆建岳为什么要指使人绑架自己兄弟?”万大兴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还能为啥,肯定是为了钱,为了争夺陆家镇的项目……陆建岳胃口大,想吃掉我丈人的公司……”

    “就这么简单?为了争夺项目绑架自己的亲兄弟?”万大兴有点不信地问道。

    陆鸣嘟囔道:“谁知道他们是不是亲兄弟?不过,可能还有不少家族矛盾吧……我也不是太了解,你还是找我三叔多了解一下吧……”

    万大兴想了一下,说道:“关于你的司机杀人案你有什么可以向我们提供的信息吗?”

    陆鸣说道:“我一直等你们来调查呢,谁知道你们一直都没来……既然你问我,我不得不提阿龙喊冤……”

    万大兴问道:“他有什么冤的?所有人都看见他开枪杀人。”

    陆鸣说道:“所有人?都是什么人?他的‘女’朋友陆琪当时就在现场,那把手枪明明是保安拔出来的,阿龙是在夺枪的时候意外走火才打死了那个保安,怎么就成了他杀人了?

    再说,他给我开车一年多了,我很了解他的为人,要不然也不会对他这么信任,反正,打死我也不信他会杀人?”

    万大兴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他被抓你是不是很紧张?”

    陆鸣呲地一笑道:“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紧张什么?我又不在现场,八小时外发生的事情我也管不着啊,我只是希望你们能秉公办案,听说对方是市里面大人物的儿子,你们该不会办冤案吧……”

    万大兴盯着陆鸣说道:“你说话最好小心点。”

    陆鸣哼了一声道:“网上到处都是这种传言,我只是实话实说……眼下整个国家都在清理冤假错案,我看还是你们自己最好小心点……”

    万大兴深深看了陆鸣一眼,然后转身走了出去。

    陆鸣跟了出来,正好陆建伟走了过来,说道:“案情已经很明确了,警察同意我们处理遗体,你家里就来了你一个,那就在这份死亡证明上签个字吧……

    等一会儿医院的人先把尸体运到医院太平间去……这天这么热,你赶紧回去跟家里商量一下,争取尽快举行葬礼吧。”

    顿了一下又说道:“老四在城里面也没有什么熟人,要不然葬礼在陆家镇举行,这样也省的家里人来回跑……”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兄弟相残又不是什么光荣的事情,我看还是低调一点,就在城里面火‘花’吧,只要把骨灰带回去就行了……”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葬礼就定在明天吧,我这就找些人准备葬礼上用的东西,你让家里人今晚就过来,今晚你们就暂时住在五号别墅吧……”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自己去包宾馆,这个地方住着不吉利……对了,相关费用咱们一人一半……”

    陆建伟说道:“这个时候了还争什么费用,这点钱我还是出得起。”

    陆鸣坚持道:“这是我应该做的事情,怎么能用你的钱?这笔钱必须我自己出。”

    陆建伟摇摇头,说道:“那好吧,我这就去安排,老四那个样子还要找医生美容一下,不然‘女’人们看着可能受不了……”

    陆鸣从屋子里出来,正准备上车,只见吴淼朝着他走过来,看看附近没人,小声快速说道:“望江大厦顶楼有个监控室,那天陆琪所在包厢的发生的事情肯定有监控记录。

    这个监控记录要么在就算副总邱俊手里,要么就是在保安部经理吴迪手里……也有可能监控室有备份,主管监控室的‘女’人名叫邓梅,外号登喜路……你如果能难道这个监控记录,阿龙就有救了。”

    陆鸣吃惊道:“你都拿不到,我有什么办法?”

    吴淼瞪了他一眼,说道:“那我就不管了,你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走掉了。
正文 第414章 漂泊的感觉
    &bp;&bp;&bp;&bp;第414章 漂泊的感觉

    “现在去哪里?”陆鸣刚钻进车里,杜鹃就问道。

    陆鸣在几个小时之内获取的信息有点太多太快,以至于来不及消化,只觉得脑子‘乱’哄哄的,一会儿想着陆老闷的自杀式报复,一会儿是陆涛不死不休的挑衅,一会儿又是万大兴意味深长的眼神,最后是吴淼不负责任的暗示,以至于无法集中思考一个问题。

    不过,他最终还是回到了眼前最紧要的事情,那就是明天即将举行的陆老闷的葬礼,于是急忙掏出手机,一边冲杜鹃说道:“先回市里面……”

    一边拨打了蒋凝香的电话,没想到蒋凝香说他们已经离开陆家镇往市里面赶了,因为蒋碧君朝着闹着要过来。

    “你们来了多少人?”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你们一家子全来了,连南星都来了……我和雨墨,对了,陆建岳老婆宁化雨好像也知道了,不过她跟我们不是一路……”

    陆鸣急忙说道:“那我先去宾馆包几个房间……陆建伟的意思是明天就举行葬礼……”

    蒋凝香打算陆鸣的话说道:“明天?为什么这么急?”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事等我们到了再商量吧,你也别包房间了,今晚都住在我家里……”

    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是忙糊涂了,蒋凝香可是城里人,在市里面也有豪宅呢,于是说道:“那我在什么地方等你们,我也不知道你家在哪儿啊……”

    说完,觉得自己有点可笑,竟然连干妈家里住哪里都不知道,心想,等陆老闷的葬礼结束之后,第一件事就是要在市里面买几套房子,要不然总是有种漂泊的感觉。

    何况,购买房产也是洗钱的一部分,尽管数量有限,可洗白一点算一点,那些钱放在金库里已经越来越让人担心了。

    “你在我办公室等吧……”蒋凝香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老板,刚才夫人打电话来了……”杜鹃见陆鸣‘逼’着眼睛不出声,怯生生地说道。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嫌恶,不耐烦道:“她又有什么事?”

    杜鹃瞥了一眼陆鸣,说道:“她让我好好给你开车,还说你今后再也见不到她了……”

    陆鸣坐直了身子,惊讶道:“什么意思?”

    杜鹃躲闪着陆鸣的目光说道:“她说……她不是你生母,是有人让她来骗你的……”

    陆鸣呆呆地盯着杜鹃,脸上倒没有吃惊的神情,好像早就知道那个‘女’人并不是自己的生母,只是奇怪她为什么会突然自己承认了这个骗局。

    妈的,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这个骗局肯定是陆建岳父子玩的把戏,也只有他们才可能知道自己生母的消息。

    不用说,周芷若……或者那个冒充自己生母的‘女’人得知了陆建岳被枪杀的消息,所以害怕了,显然已经开溜了,不过,她打电话给杜鹃告诉自己真相倒是‘挺’令人意外的。

    “这件事难道你没有参与吗?”陆鸣盯着杜鹃问道。

    杜鹃半天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我只是个配角,具体事情我也不是很清楚,你要是对我不放心,明天我就走……”

    陆鸣一听,心里反倒一软,说道:“我说了,虽然你也是帮凶,可到目前为止还没有对我造成什么伤害……只要你要你不违反我的规定,好好给我开车的话,我可以既往不咎……

    不过,这可不是因为我这个人大度,而是我那天晚上给你破了身,所以我们之间就算扯平了,你今后也不能用这件事讹我,只要你好好干,我自然不会亏待你……”

    杜鹃有点不高兴地说道:“谁讹你?你就放心吧,别说破身,就是被你肚子‘弄’大也不会讹你,我自作自受……”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看看却是徐晓帆打来的,心想,吴淼肯定已经把事情告诉他了,这个电话多半是礼节‘性’的慰问,不会有什么实质‘性’的内容。

    “阿鸣,我也是刚刚听说……怎么搞的,陆建华也是个聪明人,怎么会……”

    徐晓帆话没有说完,陆鸣就知道她后面想说什么,急忙打断她说道:“人都没了,说这些还有什么用……不管怎么样,陆建岳反正是死了,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不仅仅是报复,也是替我们除了一个祸害……”

    徐晓帆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都是一个不理智的行为,我不妨告诉你,陆建岳其实要不了几天就完蛋了……”

    陆鸣有点恼火道:“你们的话靠不住,我看还是老闷的办法来得更直接更有效……”

    徐晓帆骂道:“你这个‘混’蛋,你说的好听,这个办法既然这么直接,这么有效,你自己怎么不去杀了陆建岳?你不是怀疑他害死了你母亲吗?”

    老闷胀红了脸,一时无言以对,最后嘟囔道:“我也不知道他会用这么极端的办法,要是知道自然不会让他去……这不是已经来不及了吗?”

    徐晓帆缓和了语气说道:“你在市里面?”

    老闷说道:“家里人都连夜赶过来了,要商量一下葬礼怎么办?”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什么时候举行葬礼告诉我一声,我也去参加……”

    老闷本想拒绝,可想想徐晓帆跟陆老闷并没有‘交’情,她之所以这么做肯定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如果直接拒绝她反而有点不近人情。

    于是说道:“你要是忙就算了,反正我们准备低调处理这件事,毕竟传出去不好听……”

    徐晓帆叹了口气,说道:“对了,阿龙的事情看来不上法庭是不行了,你准备请律师吧,卢局长顶住了好大的压力才留下他。

    现在看来,越快开庭反倒对我们有利,如果等到他的名字在媒体上彻底消失,公众就不再会关注这件事了,实在不行就尽早开庭吧。”

    陆鸣犹豫道:“你觉得有多少胜算的把握?”

    徐晓帆犹豫道:“这就要看法官是不是被孙维林买通……我已经和万大兴商量过了,刑警队目前也在寻找更多的证据。

    不过,我也不瞒你,这个案子明显有人在幕后‘操’纵,所以,你要有思想准备,如果没有过硬的证据,恐怕难以翻转……”

    陆鸣又想起刚才吴淼说的那些话,心想,看来她并没有把这个线索告诉过徐晓帆,可她为什么要告诉自己呢,难道还指望自己闯进望江大厦拿到那天晚上的监控记录?

    不过,她之所以不告诉徐晓帆甚至刑警队的万大兴,应该也有她的道理,毕竟,这么重要的证据,孙维林不可能没有防备,如果走漏了风声,他可能马上就会全部销毁,那时候反倒死无对证了。

    可问题是怎么才能拿到那些监控记录呢?自己可真是连‘门’都‘摸’不着,除非找个电影里那种无所不能的间谍才能办得到。

    “律师的事情我这两天就安排,另外,除了孙明桥之外,我还准备请另一个律师……”陆鸣说道。

    徐晓帆说道:“律师多了也不见得有用,你还准备请哪个律师?”

    陆鸣说道:“你还记不记得我去公安局自首的时候陪我去的那个维权律师张大鹏?”

    徐晓帆似乎马上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说道:“这个案子让他闹一闹倒也有点作用,可不能太过分,他可有个外号叫张疯子……”

    陆鸣说道:“眼下也只有在舆论方面下点功夫了……”

    徐晓帆说道:“那你就快点准备吧,等陆老闷的葬礼结束之后,我们再一起好好商量一下,说实话,陆建岳突然死亡,也搞得我们很被动……”

    陆鸣奇怪道:“他死了你们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怎么反倒愁眉苦脸的?难道你们调查他只是装装样子?”

    徐晓帆嗔道:“你懂个屁啊……”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陆鸣不知道的是,陆建岳的突然死亡,确实让徐晓帆有点不知所措,原本计划好的行动方案突然失去了目标,一切努力似乎都白费了。

    尤其是千辛万苦‘弄’回来的唐萍几乎马上变成了废物,毕竟,指证一个死人没有任何现实意义,最重要的是,他们期望从陆建岳身上寻找更大突破口的可能‘性’已经不复存在了。

    从这个意义上来说,她并不卖陆老闷的人情,尽管他也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可在她看来,陆老闷的报复既无意义而且还十分愚蠢,只是担心刺‘激’陆鸣,刚才没有说出来而已。

    卢源在得到陆建岳死亡的消息之后似乎也坐不住了,自己开车赶到了关押唐萍的安全屋,进‘门’就冲徐晓帆嚷嚷道:“我真不知道是感到高兴还是悲哀,这陆建华也一把年纪了,怎么做事如此冲动?”

    徐晓帆瞥了一眼里面关着的‘门’说道:“不清楚她知道了陆建岳死亡的消息会有什么反应?”

    卢源说道:“我们要对她的作用重新做评估,反正制定好的计划已经失去了实施的基础,陆建岳的死亡可让某些人高兴坏了,说不定此刻正在庆祝呢。”

    徐晓帆气愤道:“可不?陆建华帮了他们一个大忙。”
正文 第415章 大奸若愚
    &bp;&bp;&bp;&bp;第415章 大‘奸’若愚

    卢源忧虑道:“陆建岳死后,孙淦父子最后一块心病没有了,我们的压力有可能更大,范局重回市局领导岗位的希望就更加渺茫了。

    我听说市委市政fǔ派驻局里的调查小组已经结束了调查工作,正在写总结报告,如果这份报告按照孙淦的意思起草的话,我们的工作有可能要告一段落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如果真是这种情况的话,我大不了辞职,与其做一个无所事事的警察,还不如去做生意赚几个钱,反正我们已经尽力了……”

    卢源似乎也心烦意‘乱’,说道:“你把唐萍带到楼上办公室,我再跟她谈谈……”

    不一会儿,徐晓帆和吴淼带着唐萍走进了卢源的办公室,也许是因为陆建岳已经死了,对唐萍的警卫都松懈了不少。

    “你最近好像胖了。”陆鸣瞥了一眼唐萍说道。

    唐萍嗔道:“整天吃了睡,睡了吃,就跟猪一样,能不胖吗?怎么样?你们,恩不是要用作我做‘诱’饵吗?怎么迟迟不见行动?我都有点不耐烦了。”

    卢源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计划取消了……”

    唐萍一愣,惊讶道:“取消了?”随即笑道:“卢源,压力不小吧,我就知道,他们是不会让你碰陆建岳的……”

    卢源哼了一声道:“我也不瞒你,取消这个计划不是因为什么压力,而是已经没有必要了,因为陆建岳几个小时之前已经死了……”

    唐萍吃惊道:“已经死了?怎么死的?”

    卢源说道:“家族内讧,被他自己的亲兄弟打死的。”

    唐萍呆呆地楞了几秒钟,随即神经质地笑了几声,说道:“这么说……你们应该把我放了……”

    卢源惊讶道:“什么?把你放了?你不是在做梦吧?”

    唐萍淡淡一笑,不慌不忙说道:“卢源,你不放我,就必须起诉我,总不能这么把我藏一辈子吧,可你要起诉我的话,请问,你以什么名义起诉我,证据又在哪里?陆建岳一死,我的问题也就不存在了……”

    卢源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翻供?且不说你别的罪名,就凭你那套公寓中藏着的那笔巨款就 足够起诉你了……”

    唐萍笑道:“那些钱是我儿‘女’的,你凭什么说是我的,难道钱上面写着我的名字吗?说实话,我也没有什么可翻供的,既然陆建岳死了,我说的那些话不过是自言自语。

    我相信你们也不会无聊到去追责一个死人,至于我说的有关孙淦父子的内容嘛,不过是给你们讲了几个故事,而故事不可能成为呈堂证供……”

    卢源说道:“你未免高兴的有点太早了,你忘了还有一个人可以为你的罪行作证。”

    唐萍笑道:“我怎么能忘记呢,你说的应该是张昆吧,对他我还是比较有信心,不管是他本人,还是跟他又牵扯的人,都不可能会让他活着落到你们的手里。

    卢源,虽然我整天被关在黑房子里,可通过的你这张脸,就知道你和范昌明的日子越来越难过了。

    眼下我已经对你失去了价值,拿在手里无异于烫手山芋,如果你放了我,我可以保证从今以后隐姓埋名,再也不会‘露’面……”

    卢源不耐烦地打断了唐萍,说道:“你不用再说了,难道法律是儿戏?你放心,我肯定会给你一个满意的‘交’代……”说着,扭头冲吴淼说道:“带她下去。”

    徐晓帆走过去关上房‘门’,说道:“卢局,她说的也不是没有道理,我们总不能整天看着她,如果把她移‘交’看守所的话,又无法保证她的安全,即便起诉她,在没有抓到张昆之前显然缺乏足够的证据,眼下她可不是成了烫手的山芋嘛……”

    陆鸣背着手在房间里来回踱俩几圈之后说道:“我倒不这么认为,虽然唐萍和孙淦父子没有什么‘交’集,但做为一些敏感事件的知情者,对他们仍然有着不小的威胁。

    对于孙淦父子来说,丑闻有时候也是致命的,就看这些丑闻掌握在什么人手里了……我们已经把唐萍的有关信息透‘露’给了陆建岳父子,我相信他应该已经把这个消息传给了孙维林。

    虽然我不敢肯定他会像陆建岳那样对唐萍采取冒险行动,但这个‘女’人的存在可定会让他们夜不能寐,既然这样,我们就把他们的胃口先吊着,起码让他们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力……”

    徐晓帆问道:“那我们接下来怎么办?难道就这样耗下去?”

    卢源想了一下说道:“不是耗下去,而是耐心地等待机会……如果你觉得没事做,干脆就下点功夫想办法把望江大厦的杀人案的真相搞清楚。

    如果能证明那个阿龙无罪,我们起码抓住了孙维林的小辫子,虽然不能把他怎么样,可也算是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

    另外,最近一段时间市里面治安情况有所恶化,再加上望江大厦的案子以及今天陆建岳的被杀,从另一个方面证明市局已经成了一盘散沙,上面不可能没人注意到这个情况,这对我们来说,也算是一个利好……”

    “你觉得范局长有可能回来收拾这个烂摊子?”徐晓帆问道。

    卢源犹豫道:“目前还很难说……说实话,我自己也有点‘迷’茫,不过,我提醒你,越是这个时候,越要加强唐萍的警卫工作,不能掉以轻心,可别被人趁火打劫……”

    徐晓帆叹口气道:“说来说去,还是人家东江市公安局比较稳定,竹君虽然回去了,可起码人家的秘密调查组还在坚持工作……”

    卢源点点头说道:“这种局面非常微妙,韩越现在是隔岸观火,反正他远在东江市,这里的火暂时烧不到他,说不定他还有点看热闹的心理呢,所以,陈天放和焦石的日子比我们好过啊……不过,不管陆建岳的死是好事还是坏事,对这座城市来说,不可一世的陆氏家族基本上已经彻底崩溃了,今天也算是一个很有纪念意义的日子……”

    徐晓帆说道:“可是,另一个陆氏家族正在形成……”

    卢源一愣,问道:“你是指陆鸣?”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这家伙应该和孙淦父子一样高兴,要不是死了老丈人的话,他说不定要喝上一杯呢。

    不知为什么,我总有种预感,好像陆鸣的出现并不是偶然,而是有一只手在暗中‘操’控,他注定要取代陆建岳的地位……”

    卢源惊讶道:“你把他未免看的太高了吧?谁在暗中‘操’控?”

    徐晓帆说道:“还有谁,自然是陆建民了……”

    卢源吓了一跳,随即好像明白了徐晓帆的意思,感叹道:“陆建民‘阴’魂不散啊,死了这么久了,可活着的人还在为他争斗不止,陆建华和陆建岳今天的兄弟相残,多半跟他也有点关系吧?”

    徐晓帆说道:“岂止这件事?仔细想想,我觉得每件事里面都能看到他的影子,而陆鸣就是他的化身,你看看,近来发生的案子,表面上看跟他没有牵扯,可哪一件不跟他多少沾点关系?”

    卢源说道:“我们是警察,又不是巫师,有关系就有关系,没关系就没关系,这是用证据说话的,可不能主观臆断……

    不过,陆鸣这小子不吭不哈的,忽然之间左右逢源,竟然成了亿万富翁,这倒真有点耐人寻味啊……”

    徐晓帆说道:“我还有一个预感,在我们还没有跟孙维林正式‘交’锋之前,恐怕陆鸣先会跟他干起来,导火索应该就是这个阿龙……”

    卢源有点不信道:“这个可能‘性’不大吧,孙维林怎么会把他放在眼里,陆老闷一死,他马上就势单力孤了,对了,听说他现在和蒋凝香打得火热,这小子倒是‘挺’会傍大款的,蒋凝香这‘女’人可不简单啊……”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所以,我从来就没有小看他,他那个陆大将军传人的头衔差不多成了他的护身符,起码在陆家镇他是如鱼得水,我看,要不了多久,陆建伟都有可能加入到他的大家庭之中……”

    卢源说道:“我好想觉得你在刻意回避一个问题。”

    徐晓帆躲闪着卢源的目光说道:“我有什么可回避的?”

    卢源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心里应该行想着陆建民遗产的事情,可就是不说,其实我知道,你还在怀疑他掌握了陆建民的遗产……”

    徐晓帆故作坦‘荡’道:“我一直都在怀疑,可怀疑有什么用?可笑以前肖长乐还想把他变成穷光蛋,然后‘逼’着他动用陆建民的遗产。

    可现在眼睁睁看着他成了亿万富翁,却找不到一点破绽,如果换做肖长乐的话,说不定已经把他抓起来审讯了……”

    卢源说道:“肖长乐就是急于求成,所以栽了跟斗,如果陆鸣真的掌握着陆建民的遗产,那我们首要的任务也不是找到这笔钱,而是借机清理围绕着他转的那帮人。

    可奇怪的是,当初陆鸣就像丧家之犬,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可这些人好像一夜之间消失了,再也没有人提起这笔钱的事情,就连他本人也被人遗忘了,这究竟是一个假象,还是这笔钱压根就子虚乌有呢?”

    徐晓帆说道:“这个答案只有陆鸣自己知道,如果陆建明赃款真在他手里的话,这家伙真可以说得上是大‘奸’若愚,深藏不‘露’了……”

    卢源笑道:“别扯他了,这小子流里流气的,不会有什么大作为,最多也是就出了一个新土豪,可说起来也可笑,我们还不得不得替他的马仔效劳呢……”
正文 第416章 另一个战场
    &bp;&bp;&bp;&bp;第416章 另一个战场

    晚上八点多钟,蒋凝香带着一群人来到了自己的家里,她的家虽然算不上豪宅,可面积不小,楼上楼下五六个房间,足够六七个人住下了。

    陆鸣知道一行人匆匆忙忙的还没有顾上吃完饭,所以想在楼下的餐厅包一卓饭菜,可蒋碧云由于悲伤过去,哪有胃口,所以,他只要叫了外卖送到了家里。

    “阿鸣,老闷在哪里?我现在能不能去看看他,今晚起码要有人替他守夜吧……”蒋碧云刚坐了一会儿就眼泪汪汪地说道。

    老闷急忙说道:“等一会儿我带着阿邦和三叔去守夜,你们还是明天早晨再去见他吧,现在太晚了,医院都已经下班了……”

    蒋碧云一定,又趴在沙发上嘤嘤哭起来。

    蒋凝香劝道:“妹子,你都哭了一天了,既然人都没了,还是节哀顺变吧,我看还是早点歇息一下,明天还有好多事情呢……”

    蒋碧云‘抽’泣道:“昨天晚上还好好的,没想到今天就出了这种事……这个狠心的,竟然都没有告诉我一声,就这样丢下我自己走了……”

    蒋凝香说道:“现在看来,老闷恐怕早有这个打算了……他这人眼睛里‘揉’不得沙子,如果不出这口气,可能这辈子也是郁郁寡欢……

    虽然现在他去了,可起码是他自己的意愿,你就想开点,我们都这把岁数了,生死也不过是个时间问题……”

    蒋碧云泣道:“可他……什么死法不好,偏偏采取这种手段……传出去我们还怎么做人?哪有兄弟之间互相残杀的?”

    蒋凝香说道:“兄弟残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其实陆建岳早就开始了,建民父子可以说就死在他的手里,老闷这么做恐怕也是在替老二出口气呢。

    你就别想这么多了,家里的事情,外人怎么会知道……好在他们三兄弟这下可以团聚了,但愿他们在‘阴’间能互相原谅吧……”

    蒋碧云哭了一会儿,冲陆鸣问道:“阿鸣,你去过现场,到底是怎样的情形?”

    陆鸣犹豫道:“我去的时候警察已经再那里了,他们也不让靠近,我只是隔着‘门’看了一眼……陆建岳‘胸’口挨了一枪……我爸是自己对着脑袋打了一枪……不过,一声说,两个人都是当场就死亡了……三叔说他赶到的时候我爸还没有自杀……”

    蒋碧云急忙问道:“那你爸留下什么遗言了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他只是冲三叔笑笑,说是他先带着老大走了,让三叔他们好自为之……说完就朝自己头部开了一枪……”

    蒋凝香说道:“看来还是阿鸣说的有道理,老闷不是想不开,而是彻底想开了,他早有思想准备……”

    陈丹菲气愤道:“可这事偏偏发生在今天,肯定跟上午那些人去公司闹事有关,罪魁祸首还是陆建岳父子俩……”

    近些年听了陈丹菲的话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冲陆鸣问道:“陆涛呢?难道不在家?”

    陆鸣说道:“怎么不在家?他还威胁我呢?”

    蒋碧云气愤道:“他威胁你什么?”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我爸杀了他爸,这笔账就记在我的头上了……还说跟我不死不休呢……”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不知死活的东西,这个时候了还想着窝里斗,没有了陆建岳,他一个月都撑不下去。

    我估计,他要么被孙维林算计,要么干脆会直接投靠他,陆建岳毕竟留下了庞大的家产,凭着陆涛这个白痴和宁化雨肯定守不住,不知道陆建伟心里有没有数……”

    陆鸣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等一会儿三叔会过来,到时候大家商量一下吧,总不能白白便宜了孙维林……”

    蒋凝香说道:“我看有必要叫陆琪看快回来,家产也不是陆涛一个人的,做为陆建岳的儿‘女’,陆琪也有继承权……”

    陆鸣担心道:“就是不清楚陆建岳会不会留下遗嘱。”

    蒋凝香说道:“留下遗嘱又怎么样?只要陆琪和宁化雨不承认,陆涛也不可能一个人独吞陆建岳的家产……”

    蒋碧云说道:“哎呀,你们就别替人家‘操’心了,管他们谁继承遗产呢,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蒋凝香说道:“妹子,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陆建岳的财产是哪儿来的,还不是建民父子出事后被他霸占的?

    何况,不管怎么说,都是陆家的财产,如果陆涛能守得住也就罢了,就凭他那个德行,早晚被他败掉。

    与其财产白白落到外人手里,还不如替陆琪母‘女’多争取一点,有件事我也不瞒你了,陆琪并不是陆建岳的亲生‘女’儿,他是建民那个‘混’蛋和宁化雨的风流种……”

    蒋碧云一脸惊讶的样子,抹抹眼泪说道:“这……怎么会这样……哎呀,简直‘乱’套了……”说着,瞥了一眼陆邦,恨声道:“陆家兄弟没有一个好东西……老闷也不是好东西……”

    蒋凝香急忙说道:“好了好了,你再骂的话老闷都不得安宁了……这能怪谁呢,这陆大将军后人的名头害了多少人,我们年轻的时候还不都是一样……走吧,我陪你去楼上的卧室……”

    陈丹菲见陆南星窝在老闷身边自己打瞌睡,于是说道:“南星,你先跟‘奶’‘奶’上去睡觉吧……”

    安顿好蒋碧云之后,蒋凝香从楼上下来,见陆建华已经坐在客厅了,于是问道:“老三,你能不能给想办法给公安局打个招呼,既然案件事实清楚,并不需要调查,这件事就不要对外公布了,碧云总觉得说出去不光彩呢。”

    陆建伟气愤道:“早就传出去了,该知道的都知道了,公安局现在就像是一张破渔网,哪里还守得住秘密……

    我刚刚得到消息,建行副行长杨晓艺得知老大死亡的消息,第一时间封了公司的账户,四五个已的资金已经不能动了,另外,还有一些合作客户跑到公安局提出了财产保全申请,就连一笑亭农庄都在保全的财产范围之内……”

    蒋凝香惊讶道:“动作这么快?合作客户担心自己的投资也倒罢了,可银行有什么权力查封公司的账户?”

    陆建伟说道:“借口当然是保护银行贷款的安全……”

    “那你们在银行贷了多少钱?”蒋凝香问道。

    陆建伟说道:“我知道的有三个亿,至于老大有没有别的贷款我就不清楚了……”

    “那陆建岳除了公司的资产之外,还有其他的资产吗?”蒋凝香问道。

    陆建伟说道:“这我可搞不清楚,我只知道公司的资产,陆涛那部分资产也不属于我管……不过,我初步估计,老大和陆涛还‘私’自掌握着最少五六个亿的资产,包括东江市博源公司的部分股权……”

    这时,陈丹菲忽然‘插’嘴道:“我上次去给我公公料理后事的时候,吴法名亲口告诉我,阿明在博源公司占有一定比例的股份,还说那栋别墅也是我的,要是这么说,这部分财产里面也有我的一份呢。”

    陆鸣说道:“可惜你丈夫的财产不合法,你就死了这条心吧。”

    陈丹菲嗔道:“既然不合法,为什么公安局直到现在都没有没收,阿明肯定是以别人的名义登记的股权。”

    陆建伟说道:“这就要看吴法名这人是不是厚道了,他也可以承认这部分股权,也可以不承认,不过,后期吴法名和孙维林走得近,你这些钱多半是没有指望了。”

    蒋凝香说道:“这么说,这些钱陆涛应该心里有数……”

    陆建伟担忧道:“我担心警察保全财产和银行封账户的动作背后会不会有人授意?”

    蒋凝香问道:“你是说孙维林?”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老大这一死,剩下孤儿寡母,难保孙维林不会起觊觎之心,阿涛行事鲁莽,哪里是孙维林的对手?”

    蒋凝香问道:“那你一点办法都没有?”

    陆建伟说道:“我自己旗下的公司当然不会受到‘波’及,可我在总公司不过只是个副总裁,位置还在阿涛的后面,如果老大活着还好说,如果阿涛掌权的话,我对公司财务恐怕就没有多少发言权了……”

    蒋凝香说道:“那你起码要知道总资产有多少,这毕竟牵扯到遗产继承的问题,陆建岳又不是只有陆涛一个子‘女’,还有陆琪母‘女’呢……”

    陆鸣忽然说道:“也仅仅是陆琪母‘女’,陆建岳的‘私’生子应该也有份吧,我就知道他还有一个儿子。”

    蒋凝香自然知道陆鸣是想替周‘玉’‘露’母子争取点遗产,可‘私’生子哪有资格继承遗产?于是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不懂法就别瞎说,陆建岳的‘私’生子多着呢,难道每个人都能来继承遗产?这些事他活着的时候早就会有安排,还用得着你‘操’心啊。”

    陆鸣胀红了脸,总觉得蒋凝香话中有话,忍不住想到,将来除了陆媛的孩子之外,其他‘女’人生的孩子都算‘私’生子,他们可没权力继承自己的遗产。

    听蒋凝香的意思是,自己活着之前,必须要对这些母子有个‘交’代,妈的,怪不得蒋竹君这么容易就从她那里拿走了一个亿的资金呢,感情这叫做‘交’代。

    陆建伟说道:“我刚才已经给律师打电话了,老大好像没有来得及立遗嘱,有关遗产分配的问题恐怕比较复杂。

    所以,必须马上让阿琪回来,不过,阿涛虽然荒唐,可对他母亲还是比较孝顺,所以,在老大的遗产分配上应该不会发生太大的争执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此一时彼一时,一个人的本‘性’是不会变的,陆涛孝顺宁化雨有可能会把她供着,可牵扯到巨额遗产,他可能就没有这么好说话了……”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陆邦忽然说道:“大伯的遗产由阿涛继承天经地义啊,咱们陆家镇的传统不都是这样的吗?

    刚才我妈说的对,咱们也别替人家‘操’心了,他们的遗产跟我们没有一‘毛’钱关系,倒是我爸现在去世了,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他留下的遗产该怎么分吧……”
正文 第417章 腻子
    &bp;&bp;&bp;&bp;第417章 腻子

    陆鸣一听陆邦的话,惊讶道:“阿邦,你在说什么?爸不是前一阵刚刚把遗产分给你们吗?我干妈还是公证人呢。”

    陆邦冷笑道:“那种分配方式不公平,我爸是老糊涂了,哪有把自己的遗产大部分都‘交’给‘女’儿的,那样岂不是等于给了外人?如果他没有儿子也就罢了,可他明明有儿子,怎么能这么分配遗产呢?”

    陆鸣其实也是一个有传统思想的人,他也认为子承父业无可厚非,‘女’儿只要适当给一份嫁妆就可以了。

    当然,这要看财产的多与少,如果财产实在太多,给‘女’儿‘女’婿一份事业也是应该的,可大部分遗产还是应该由儿子来继承。

    不过,这些话别人说出来也许有道理,可从陆邦的嘴里说出来他听了就有点可笑,就像一个小屁孩竟然起了贪婪之心,没有一点自知之明。

    不过,在这个问题上他不想跟陆邦争执,毕竟做为‘女’婿,其实就是陆邦嘴里说的外人,如果这个时候跟他抬杠,倒像是自己跟他争陆老闷的遗产了。

    何况,陆邦多半也就是发发牢‘骚’,陆老闷白纸黑字不是他发几句牢‘骚’就可以更改的,钱都在公司的账上,他再闹也拿不走一分钱。

    没想到陈丹菲最看不起陆邦,这时‘插’嘴道:“阿邦,你爸那天分财产的时候你不是第一个签名吗?也没有听你提出意见啊,怎么四叔刚刚走,你就出尔反尔?”

    陆邦梗着脖子说道:“刚下蒋阿姨不是说了吗?就算我大伯立下遗嘱,只要阿琪和大伯母不承认就没用,现在我也不承认我爸的遗嘱,我要求重新分配我爸的遗产……”

    说着,冲陆建伟说道:“三叔,你现在是我们陆家唯一的长辈了,你给评评理,哪有把大部分财产都留给‘女’儿的?”

    陆建伟并不知道陆老闷已经提前给子‘女’分配了财产,惊讶道:“难道老四已经提前立下了遗嘱?”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不但提前立下了遗嘱,而且还提前宣布了,我就是证人……根据老闷生前的意愿,他在公司的股份分成三份,三个子‘女’每人各占三分之一,其余财产属于碧云……”

    陆建伟一脸疑‘惑’道:“三个子‘女’?”说完瞥了一眼陈丹菲,那意思显然是怀疑她是不是也得到了陆老闷一份遗产。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红着脸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女’儿阿君是老闷的亲生‘女’儿,前一阵刚刚认了亲爹。

    没想到老闷一高兴也给她分了一份,我倒是无所谓,可这毕竟是老闷对‘女’儿的一份心意,所以我也没有推辞,不过,这份财产在阿君手里肯定不会变少……”

    陆建伟一脸惊讶的样子,连声道:“原来是这么回事……原来是这么回事……既然是老闷的遗愿,那还有什么可说的?”

    陆邦听陆建伟这么说,似乎有点急了,说道:“蒋阿姨,你觉得我爸这么个分法公平吗?不行我们可以让陆家镇的老老少少评评理,世上哪有‘女’儿分的遗产比儿子还多的?”

    也不知道蒋凝香是不屑和陆邦纠缠,还是因为蒋竹君也拿了一份遗产所以不好表态,所以只是淡淡一笑并没有回答陆邦的问题,反倒是用眼睛看着陆鸣,那意思仿佛是说,你小子怎么就不放个屁?

    陆鸣‘摸’出两只烟,一支递给了陆建伟,然后自己点上一支,这才缓缓说道:“阿邦,如果爸把所有的财产都留给你,你打算用来做什么?”

    陆邦哼了一声道:“那是我的事,用不着别人‘操’心,再说,手里只要有钱,做什么事情不行?”

    陆鸣也冷笑了一声,说道:“阿邦,这件事我希望你以后不要再提了,当初爸跟我商量过分财产的事情,我当时极力拒绝。

    不信你可以为问问阿琪,那天下午我还警告她不要同意接受遗产,建议把那一份留给你,无奈爸的意思很坚决。

    显然,他是担心你没有能力掌管这么多资产,所以才把自己的遗产平均分配给你们三个子‘女’,目的还是希望自己辛辛苦苦创下的这份家业不要在他死后败落……”

    陆邦瞪着陆鸣大声道:“你什么意思?难道财产在我手里就会败落?我看,分明是你们撺掇我爸的结果。

    哼,我难道不知道吗?你们借着上次我爸被绑架的事情极力排斥我,搞得我爸也对我疑神疑鬼,以至于猪油‘蒙’了心,上了你们的当……”

    “阿邦,你给我闭嘴,你爸尸骨未寒,在这里闹什么闹,赶快去给你爸守灵去。”忽然,陆建伟一拍茶几喝道。

    陆邦一听,跳起身来说道:“怎么?守灵的时候就把我当亲生儿子了?怎么不让阿媛阿君回来守灵,他们拿了遗产到处游山玩水,为什么偏偏让我守灵?”

    陆建伟气愤胡子‘乱’颤,骂道:“‘混’账东西,满嘴胡言‘乱’语,我现在算是理解你爸为什么没有把财产都留给你了,就凭你这样子,就算留给你也早晚败光……”

    陆涛跳着脚大声道:“败光又怎么样?儿子就算败光了老子的财产也比给了外人强,要不然,古代的那些皇帝,为什么明明知道自己儿子是个昏君还要把大位传给他?怎么就没见他们把皇位传给外姓人?

    当然了,你没儿子,所以,当然站着说话不腰痛,如果你有儿子,我就不信你会把财产全部给小丽。”

    陆建伟气的说不出话,站起身来要过去扇陆邦的耳光,结果被老闷一把拉住了,劝道:“三叔,你何必跟他一般见识,他早晚会明白的……”

    这时,楼上忽然传来蒋碧云的声音,说道:“阿邦,你在闹什么?也不看看什么时候,你爸死了还有我呢,等我死了你再争遗产不迟……”

    蒋碧云话还没有说完,陆邦就疯狂地说道:“没你的事……哼,没你又不是我亲妈,自然不会帮着我说话,你巴不得把财产都留给自己的亲生‘女’儿呢,这都是你们在合起伙来欺负我……”

    蒋碧云呆了一下,随即一只手捂着嘴哭泣着跑回了卧室,蒋凝香瞪了陆邦一眼,急忙上楼去了。

    陆鸣冷着脸站起身来盯着陆邦问道:“这么说你早就知道自己的身世了?怪不得……”

    陆邦哼了一声道:“知道又怎么样?不管怎么说,我都是陆建华的儿子……我有权继承他的遗产,这是法律赋予我的权力。”

    陆鸣微微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肯定偷偷给你亲妈打电话了,这些话都是她教你的吧?”

    陆邦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陆鸣冷笑道:“我就知道你背后有人在怂恿,我告诉你,有关遗产的事情到此为止,爸的意思很明确,你整体只知道游手好闲,在部队没有学到任何技能也就罢了,连一点吃苦耐劳的‘精’神都没有。

    所以,他情愿让你当一辈子‘花’‘花’公子,也算是对你仁至义尽了,我看,你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吧,你再闹也闹不出个什么结果,只能让人把你看遍了……”

    陆邦大声道:“就算闹不出什么结果,我也要让大家评评理,如果你们今晚不给我一个说法,明天葬礼上看我怎么揭‘露’你们的‘阴’谋诡计,到时候我妈也会过来……”

    陆鸣拉下脸来说道:“阿邦,你可别给脖子上头啊,记得我先前怎么警告你的吗?”

    陆邦冷笑道:“阿鸣,你别把自己打扮成我爸继承人的模样,我是当兵出身,岂是你三言两语就能吓倒的?

    你不过是我家的‘女’婿,何况还没有结婚呢,有什么权力对我家的事情指手画脚?咱们走着瞧吧……”说完气冲冲走到‘门’口,拉开‘门’就出去了。

    陆建伟看着陆邦的背影叹口气道:“人活着真没有意思……我们一辈子辛辛苦苦究竟是为了什么啊……”

    陈丹菲笑道:“三叔,你倒是有福气,就小丽一个‘女’儿,将来倒是没人会争财产……”

    陆建伟说道:“不过,这件事老四考虑的也欠周到,当初如果稍微给阿邦多一点,今天也不至于闹成这样,传出去多不好听?”

    坐在一个角落里一直没有说过话的雨墨这时哼了一声道:“这种败家子应该一分钱都不要给他……给了也会败光……”

    陆建伟担忧地对陆鸣说道:“阿邦这是去了哪里?如果明天他真的在葬礼上闹起来可不好看。”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担心,我知道谁在背后给他出谋划策,等一会儿我给他的军师打个电话,保证他不会闹,只是他有可能会缺席明天的葬礼……”

    陆建伟一脸疑‘惑’道:“阿邦刚才都说些什么,我怎么听不懂……怎么碧云不是他的亲妈?”

    陆鸣没有回答陆建伟的话,站起身来说道:“别扯这些事了,三叔,咱们这就去守灵吧。”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睡不着,也去给谁三叔守灵吧。”

    陆鸣瞪了她一眼说道:“你去干什么,乖乖在家里睡觉,明天事情还多着呢。”

    陈丹菲果然再不出声,看着陆鸣的背影眼神中竟有一丝柔情。
正文 第418章 尾随
    &bp;&bp;&bp;&bp;第418章 尾随

    陆老闷枪杀陆建岳的这一天似乎注定不平静。

    下午五点钟左右,建行副行长杨晓艺意外得到了陆建岳突然死亡的消息,开始她还不相信,以为是别有用心的人制造的谣言,于是赶紧给陆涛打了一个电话,没想到竟然是真的。

    杨晓艺得到这个消息大吃一惊,迅速考虑了一下自己的处境,最后得出结论,陆建岳的突然死亡对她来说喜忧参半。

    喜的是,陆建岳的死彻底抹去了他们之间以往每一笔‘交’易的痕迹,起码是死无对证,这对她来说总算可以松一口气了,今后再也没必要陆建岳一个电话就要深更半夜爬起来去陪他了。

    可是,陆建岳的突然死亡也让她措手不及,如果银行开始清理最近那几笔由她经手的贷款的话,可能马上就会路出马脚,并且这几笔贷款很有可能因为陆建岳的突然死亡而成了死账。

    毕竟是几个亿的违规贷款,一旦被查出来,那后半辈子就要在牢里面度过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赶紧冻结陆建岳公司的账户,只要能把钱追回来,这件事才能有周旋的余地。

    这么一想,杨晓艺赶紧让人查看了陆建岳公司的基本账户,幸运的是上面竟然还有四五个亿,刚好够归还贷款。

    不过,她知道,这个账户上的这笔钱也不是陆建岳一个人的,其中还有一些合作方的投资,如果得知陆建岳突然死亡,这些合作伙伴马上就会追债,到时候狼多‘肉’少,这点钱也不够分啊。

    再说,虽然自己是银行副行长,可以用保护贷款安全的名义暂时冻结资金外流,可没有权力动账上的钱。

    要想动账上的钱,就必须通过公安机关,可一旦通过公安机关,违规贷款岂不是就‘露’馅了?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神不知鬼不觉地把贷款还掉,把账做平,这样才能‘蒙’‘混’过关。

    就在杨晓艺琢磨着怎么样在其他投资者还没有来瓜分这笔钱之前通过公安局合理合法地把陆建岳公司账户上资金‘弄’出来的时候,意外地接到了孙维林的电话。

    “晓艺,下班没有,晚上出来一起吃饭……”孙维林在电话里说道。

    其实,杨晓艺并不是孙维林的人,她之所以和孙维林接触,还是陆建岳的意思,目的当然是想通过杨晓艺了解孙维林的一些商业秘密。

    而杨晓艺觉得自己能攀上孙维林这种有权有势的男人有百利无一害,所以表面上骂陆建岳不是东西,可暗中早就和孙维林打得火热了。

    只是还没有上过‘床’,不过,这是她故意矜持,实际上她早就看出孙维林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

    “杨总今天怎么这么闲啊,这要看你请我吃饭的理由了,我可正忙着呢……”杨晓艺琢磨着孙维林是不是已经知道了陆建岳死亡的消息。

    “晓艺,告诉你一个不幸的消息,你老大陆建岳今天中午归西了……”

    杨晓艺装作没听明白,说道:“什么我老大?别胡说八道啊……你说什么归西?他去哪儿了?”

    孙维林笑道:“去了西方极乐世界……哎呀,不跟你打哑谜了,告诉你,他今天在农庄被他亲兄弟一枪打死了……”

    杨晓艺惊呼一声,犹豫道:“杨总,这种玩笑你也敢开啊,我可没时间听你危言耸听,上午我还给他打过电话呢。”

    孙维林说道:“我说的是中午,不信你再打个电话试试,看看他还能不能接你的电话?”

    杨晓艺好像这才相信,吃惊道:“你说的是真的?”

    孙维林说道:“我什么时候骗过你……你知道,我一得到这个消息,第一个就想起了你,知道为什么吗?”

    杨晓艺装作惊魂未定的样子说道:“哎呀,我怎么知道……这……怎么会这样?”

    孙维林笑道:“你肯定害怕了吧,他可是你大客户,现在他死了,那些贷款谁来还啊……”

    杨晓艺装作不在乎地说道:“贷款有什么可担心的,他有公司,有财产……难道他还能把钱带进坟墓?”

    孙维林小声道:“晓艺,你就别再我面前装了,难道我还不清楚你们的关系吗?陆建岳会把钱全部放在公司账上?鬼才相信呢……”

    杨晓艺试探道:“你什么意思?难道他还敢把钱转移走?”

    孙维林没有回应杨晓艺的疑问,说道:“晚上我在中天豆捞等你……既然陆建岳死了,我们的合作机会来了,只要你跟我合作,我不但能替你摆平所有麻烦,而且我们还能成为真正的朋友……”

    杨晓艺疑‘惑’道:“我不明白,凭你的本事,我能为你做什么呀。”

    孙维林笑道:“你能为我做的事情多着呢,咱们见面再细细聊……当然,你也可以不来,只是要考虑一下后果,你的小屁股只有我能替你洗干净……”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杨晓艺放下电话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尽管她还不清楚孙维林究竟要跟她聊什么,她心里很清楚,自己在他面前再也矜持不起来了,现在是应该考虑一下晚上穿一条什么样的‘性’感内‘裤’的时候了。

    这样一想,杨晓艺也没心思上班了,给手下‘交’代了几件事就开车回到了自己位于市中心的一栋秘密公寓。

    这栋公寓是她最近才‘花’了三百多万买来的,就像有些‘女’人喜欢收藏珠宝一样,杨晓艺也有自己的特殊嗜好,那就是收藏房子。

    她只要手里有钱就购买房产,很少把钱存在银行,这到不仅仅是出于投资的目的,这些房产让她有种‘女’王般的感觉,每当从银行下班,她就会琢磨一下今晚将下榻那一套房子,那感觉就像是皇帝翻牌子似的。

    今天因为晚上要跟孙维林约会,所以选择了这套离银行最近的公寓,只是今晚她不下榻在这里,只不过是想在这里洗个澡,换条内‘裤’而已。

    当杨晓艺躺在浴缸中一边享受着热水澡一边琢磨着晚上怎么跟孙维林讨价还价的时候,仿佛听见外面传来什么响动,好像是轻微的脚步声。

    杨晓艺的心‘抽’搐了一下,她怀疑自己是不是听错了,不过还是慢慢从浴缸里站起身来,伸手拿过一跳浴巾缠在身上。

    站在那里侧耳听听,却又什么都没听见,不仅用手拍拍‘胸’口,马上从浴缸里出来,走进卧室,打开衣柜开始挑选今晚要穿的内‘裤’。

    可就在她一根手指头勾着一条丁字‘裤’想着今晚要不要对孙维林表现的这么热情的时候,她忽然感觉到身后好像有微微的喘息声。

    杨晓艺的心再次‘抽’搐了一下,不过这一次她丝毫都没有怀疑自己的耳朵,在尖叫出来之前,猛地转过身来,顿时眼睛睁得的大大的,刚刚到了嗓子眼的那声尖叫硬是没有发出声来。

    只见距离他三四米的距离站着一个‘蒙’面人,正用一支手枪对着她的脑袋,她觉得枪口几乎就在自己的鼻子底下。

    更可怕的是,通过余光又发现另外三个‘蒙’面人缓缓走了进来,头套中的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她,她顿时意识到自己身上除了那块浴巾之外几乎一丝不挂,身子忍不住开始微微颤抖。

    劫财?劫‘色’?可……他们怎么会找到这里来?这套公寓连自己的家里人都不知道,天哪,难道他们是一路跟踪自己来到了这里?

    “过去,坐在‘床’上……如果大喊大叫的话马上就结果你的‘性’命……”只听一个略带苍老的声音说道。

    杨晓艺几乎马上就觉得这个声音听起来有点耳熟,只是此刻吓的六神无主,一时没法集中注意力。

    不过,她还是乖乖走过坐在了‘床’上,还下意识地伸手拉拉浴巾的边缘,只是,这块浴巾做为遮羞布太短了,根本没法防止‘春’光外泄。

    不过,她现在考虑的可不是身体的问题,而是这几个闯入者的意图,如果仅仅是劫财劫‘色’,她也倒认了,可万一要她的‘性’命可怎么办。

    刚才说话的那个男人走近两步,站在杨晓艺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道:“现在听清楚我的话,然后回答我的问题,只要撒一句慌,你就不会再有第二次机会……”

    杨晓艺惊恐地点点头。

    男人一双眼镜冷冰冰地盯着杨晓艺,似乎对她惹火的身子视而不见,接着问道:“有个名叫张昆的人在你那里开工两个账户,是你把这两个账户封掉的吧……”

    杨晓艺脸上‘露’出吃惊的神‘色’,马上想起了陆建岳打给他的那个电话,心想,看来不是劫财劫‘色’,而是和陆建岳有关。

    “是……我封的……不过……这两个账号是……是陆建岳让我开的……也是他……他让我封的……”杨晓艺颤巍巍地说道。

    男人似乎对陆建岳并不感兴趣,只是问道:“账上的钱呢?”

    杨晓艺似乎隐约猜到是怎么回事了,急忙说道:“前不久……陆建岳给我打电话……说是这个叫张昆的人是他的朋友……已经死了……永远都不会再使用这个账号了……让我想办法把这两个账号消掉……”

    “我问的是账号上的钱呢?”男人又问了一遍。
正文 第419章 房姐
    &bp;&bp;&bp;&bp;第419章 房姐

    杨晓艺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些钱……陆建岳说……给我了……”

    男人又问道:“钱在哪里?”

    杨晓艺呆呆地盯着男人的眼睛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你是宝林……啊……你……你怎么会……”

    男人一听,眼神中闪过一丝恼怒,不过,他并没有承认,而是厉声问道:“我再问一遍,钱在哪里?”

    杨晓艺浑身瑟瑟发抖,其实,她和宝林见面的次数屈指可数,并且很少听到他说话,在她的眼里,这个男人应该是陆建岳公司的高级顾问之类的角‘色’,所以对他也没有多关注。

    就在宝林背叛陆建岳之后的一个星期之后,有一天陆建岳找她‘侍’寝,说起张昆那两个账号的事情,她才知道宝林就是张昆,并且已经潜逃国外了。

    于是她缠着陆建岳把两个账上七百万资金先借给她买房子,然后顺便把两个“无主”账号消掉了,谁曾想,没过多长时间账号的主人竟然会找上‘门’来。

    “钱……我……我买房子了……就是这套……公寓……”杨晓艺颤巍巍地说道,一边琢磨着宝林知不知道陆建岳已经死亡的消息。

    男人一听,冲另一个‘蒙’面人示意了一下,那个人就把一台笔记本电脑递了过来,男人打开了笔记本电脑,‘插’上一个类似于优盘的东西。

    然后把电脑放在杨晓艺的身边,说道:“我给你十分钟的时间,往我指定的账号上转一千万资金,就算是归还我的钱,否则,就用你的命来补偿我的损失……”

    杨晓艺一定,一脸无奈地说道:“我……我从哪里转一千万资金……我现在手里最多只有一百多万……”

    男人忽然伸手一把抓住了杨晓艺的头发,扯得她仰起头来,盯着小声道:“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开完笑吗?你是想要命还是想要钱?”

    杨晓艺吓的浑身颤抖不已,连身上的浴巾都抖掉了,就那样一丝不挂地坐在那里,只是恐惧的连遮挡一下羞耻部位都忘记了。

    带着哭腔说道:“我不骗你……我确实有些钱……可都买了房子了……啊……要不然这样,你要是不着急的话,等我买几套房子……要不我直接给你几套房子做补偿……”

    男人挥起手就给了杨晓艺一个耳光,骂道:“老子哪有闲心跟你耍嘴皮子?我再说一遍,十分钟……一千万……”

    说完,伸手一推,把杨晓艺推得的跌倒在‘床’上,顿时‘波’涛汹涌,看得另外几个男人眼鼻血都快流出来了,要不是那个老男人在场,恐怕早就控制不住扑上去了。

    杨晓艺吗,慢慢爬起身来,似乎这才意识到羞耻,抓过浴巾遮在身前,‘抽’泣道:“我……真的没有这么多钱……我只要手里有钱就买房子……我有十六套房子……东江市也有……你如果要房子的话……我可以把房产证给你……上面不是我的名字……你可以马上卖掉……”

    男人盯着杨晓艺注视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女’人恐怕并没有撒谎,忍不住一阵失望,慢慢点上一支烟,说道:“做为陆建岳的相好,银行副行长……我就不信你连这点钱都拿不出来……你和陆建岳平时资金来往都是上亿元……

    也许你现在真的没钱,但我就不信陆建岳也没钱,不管是谁的钱,你今天只要给我转一千万就行……”

    说着,掏出一把手机扔给杨晓艺说道:“给陆建岳打电话,就说你需要一千万块钱急用,过几天就还给他……”

    杨晓艺一听,马上就确定宝林竟然还不知道陆建岳已经死了,张张嘴正想告诉他,可脑子忽然一转,心想,如果他知道陆建岳已经死了,说不定就对自己彻底失望了,杀了自己都有可能,只要陆建岳还活着,他就会觉得自己有希望要回这笔钱。

    这样一想,装作顺从的样子,伸手拿过手机,拨打了陆建岳的手机号码,一边心里闪过另一种恐惧,毕竟,她意识到自己是在给一个死人打电话。

    过了一会儿,杨晓艺放下手机,遗憾地说道:“不知怎么回事,关机了……不信你自己拨一个……不过,我说话算数,这笔钱一定给你,只是眼下有点难处,你就是杀了我也没用……”

    男人拿过手机拨了一遍陆建岳的号码,发现‘女’人并不是撒谎,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扔下烟头,冲一个‘蒙’面人招招手。

    然后两个人就走出了卧室,约莫几分钟之后,又走了回来,冲杨晓艺说道:“他早晚会开机的,无论如何,今天我要拿到钱……”

    说着,冲拿着手枪的‘蒙’面人说道:“你们两个在这里看着她,每隔五分钟就让她给陆建岳打个电话,直到打通为止……她如果敢在电话里胡说八道,就一枪打死他……”

    说完,从口袋里‘摸’出一张纸条,说道:“这是账号,只要钱一到账,你就继续当你的副行长,否则只有让你去‘阴’间管理冥币了……”

    杨晓艺急的汗都出来了,急忙说道:“今天确实来不及了,银行都下班了……再说……”

    男人打断杨晓艺说道:“你以为我是菜鸟吗?银行下班和转账有什么关系,我又没让你去金库拿钱……”

    说完,带着另一个‘蒙’面人往外走,刚走到‘门’口犹豫了一下,回头冲留下的两个人说道:“既然闲着没事,你们也可以找点事干干……

    这几天东躲西藏的也憋坏了吧,这娘们细皮嫩‘肉’的,还是副行长,平时你们恐怕连她的味儿都嗅不到,干脆就让你们开开洋荤吧,不过,记住,可别耽误了我的正事……”

    两个男人一出‘门’就去掉了头上的头套,一个果然是宝林,另一个男人则是陆老闷被释放那天从山上跑下来的老二李明熙。

    “妈的,看来这笔钱不一定能拿到了,如果没有钱的话我们去国外难道要饭?老大,要不然咱们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直接上‘门’找陆建岳要钱……反正我们落在警察手里对他也没有好处……”只听老二李明熙说道、

    宝林一边往电梯走,一边说道:“再等等,如果这婊子能拿到钱我们就没必要冒险,陆建岳已经报警了,警察肯定在到处找咱们,现在上‘门’太危险了……

    不过,我还有个办法,当初我们在东江市做的那个案子跟孙维林也有直接关系,他应该不会像陆建岳一样小气吧……”

    “你的意思找孙维林敲一笔钱?可他手下人太多,恐怕没有机会接近他……”李明熙担忧地说道。

    宝林说道:“我们没必要跟他直接接触,他前几天找过吴法名,想跟我见一面,不知道是不是有什么活让我们干。

    我也不想得罪他,如果活不太复杂的话,咱们就替他干最后一票,不过,价钱要比以前贵十倍,这样咱们也不算敲诈他……”

    李明熙惊讶道:“老大,现在警察已经掌握了我们的身份,在出头‘露’面也太危险了,与其替孙维林卖命,我们还不如利用那个娘们去银行干一票呢,她不是副行长吗?说不定可以带着我们进金库呢……”

    宝林喝道:“你他妈别异想天开了,如果抢银行的话就别想走得掉,替孙维林干就不一样了,到时候遇到危险,他还可以保护我们,他老子是市委一把手,有他庇护,警察也不是这么容易能抓得到我们……走,找个地方跟他联系一下,看看他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说着话,两个人走进了电梯,电梯‘门’刚刚合上,从楼梯的拐角处慢慢走出来一个男人,正是陆建岳的司机大林。

    只见他走到杨晓艺的‘门’口趴在那里听听屋子里面的动静,又回头看着电梯‘门’上方不断跳动着的楼层数字。

    等到确定电梯下到了一楼,伸手从腰间‘摸’出一把手枪,又从上衣口袋里掏出一个消声器,不慌不忙套在了枪口上,然后身子稍稍靠近右边的墙壁,伸手按了一下‘门’铃。

    宝林和老二李明熙刚刚离开房间,留在那里监视杨晓艺的两个男人的目光就齐刷刷地盯在了一丝不挂的‘女’人身上。

    其中一个邪笑着慢慢走到‘床’边,一边伸手解着自己的皮带,一边‘奸’笑道:“每隔五分钟打一个电话,咱们先抓紧时间来一次,不然时间不够啊……”

    杨晓艺虽然不是什么贞烈‘女’子,可也不是随便什么男人都能接受的,顿时颤抖着慢慢缩到‘床’里面,一边用浴巾徒劳地遮挡着身子,一边惊恐地说道:“别……别过来……你们放过我吧……”

    男人微微喘息道:“这是我们老大的赏赐,我可不敢违背老大的命令,你还是乖乖的听话吧,省的我对你动粗……”

    站在一边的男人被杨晓艺娇娇怯怯的模样逗得火烧火燎的,突然说道:“老八,咱们是不是也讲个先来后到?你先出去,让我第一个来……”
正文 第420章 残忍的杀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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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叫老八的男人疑‘惑’道:“什么先来后到?你手里拿着枪也不方便,还是我先来……”

    另一个男人走过去把老八往后拖了一把,说道:“首先我年龄比你大,你的叫我一声哥,另外在部队的时候,你只是一个二等兵,可我当过班长,所以你必须听我的……”

    老八怒道:“年龄大又怎么样?大的就应该让着小的,再说,现在可不是在部队,老大又没说一定要你先上,我这人有个‘毛’病,不喜欢喝别人的洗脚水……”

    那个男人想了一下说道:“要不这样,我们投硬币,全凭运气,谁猜中了谁就第一个上,这样才是最公平的。”

    老八看看同伙手里的枪,勉强同意道:“你要是输了可不许耍赖……”

    男人点点头说道:“老子愿赌服输,什么时候耍过赖……你说,要正面还是反面?”

    老板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正面。”

    男人咧嘴一笑,顺手把枪‘插’在腰间,从口袋里里‘摸’出一个硬币,放在大拇指上动作熟练地往上一抛。

    眼看着那个硬币就要掉在地摊上,老板忽然说道:“你还想在我面前动手脚,我来洗个牌……”说完,抬起脚把即将落地的硬币踢得再次飞了起来,只不过角度不太正,硬币竟然从卧室飞到了外面的客厅里,只听一阵叮铃铃滚动。

    扔硬币的男人似乎忘记了‘床’上的‘女’人,马上冲出了卧室,想看看硬币究竟是正面还是反面,可那个硬币却不知道滚到了哪个角落,正自低头寻找,忽然听见卧室里传来‘女’人的一声惊呼。

    他这才意识到老八并没有跟着他跑出来,嘴里骂了一句粗话,转身跑进了卧室。

    只见老八已经把杨晓艺压在了‘床’上,只见‘女’人脸朝下趴在‘床’上,两条‘腿’就像游泳似的‘乱’扑腾,而男人的‘裤’子扯到了‘腿’弯,黑乎乎的屁股正在用力往前不停地拱着,显然已经得手了。

    “我草泥马的……”男人骂了一句,正想冲进卧室,忽然听见外面响起了‘门’铃声。

    老八一边喘息着,一边转过头来不怀好意地笑道:“老三,来不及了……老大回来了……快去开‘门’吧……”

    老三无奈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然后也没有多想,嘴里骂骂咧咧地走过去开‘门’,不过,他出于职业本能,并没有把‘门’彻底打开,而是只开了一条缝,把脸凑过去朝外面看。

    还没有等他看清楚‘门’口站着的人,只觉得一股大力撞在了‘门’上,撞得他身子不由自主地朝着后面退了两步。

    不过,他毕竟是受过训练的杀手,在‘门’被撞开的一刹那已经意识到了不对劲,身子往后退的时候一只手已经朝着腰间‘摸’去。

    只听噗的一声,当第一颗子弹击中他‘胸’口的时候,枪已经从腰间拔了出来,并且枪口慢慢抬起来。

    不过,紧接着飞来的一颗子弹给了他致命一击,不过,他还是在最后时刻扣动了扳机,只是心里有点奇怪,敞开的‘门’口竟然空无一人,只是他永远也搞不清楚究竟发生了什么,两只眼睛呆呆地盯着‘门’口,手枪掉在了地上,身子慢慢软到下去。

    卧室里的老八正在关键时刻,被身后传来的震耳‘欲’聋的巨响惊得一阵虚脱,他还以为同伙盛怒之下朝着自己开了一枪呢,顿时魂飞魄散,半天从‘女’人身上爬不起来。

    杨晓艺原本哼哼唧唧的已经渐渐进入了状态,枪声吓的她一声尖叫,伸手用力一推,没想到身上的男人竟然被她推了下去。

    抬头朝‘门’口一看,首先是大吃一惊,随即就是一阵狂喜,因为他认出‘门’口那个举着手枪的男人竟然是陆建岳的司机大林。

    “大林……快……救我……”杨晓艺也顾不上自己的狼狈样子,爬起身来就跑到了大林的身边,躲在他身后就像是见到了久别的亲人似的紧紧抱住了他的腰。

    老八这才意识到自己并没有中枪,而是有人偷袭,一翻身就从‘床’上跳了起来,遗憾的是已经来不及了,‘门’口那个男人的枪口已经对准了他,更让他吃惊的是,这个人竟然还跟杨晓艺认识。

    “你……你是谁……”老八一只手捂着自己的下面,一边惊惧地问道。

    大林似乎也没有想到会在这里见到杨晓艺,微微吃惊的同时,眼睛盯着老八,嘴里却冲杨晓艺问道:“他们找你干什么?”

    杨晓艺渐渐回过神来,以为自己已经脱离了虎口,哪顾得上自己身上一丝不挂,只顾颤声道:“是宝林……他们问起要钱……让我给陆总打电话……他们想敲诈钱……”

    大林突然伸手在杨晓艺身上推了一把,推得她摔出去好几米远,正好摔倒在老八的脚下,老八以为有机可趁,一伸手就把杨晓艺拖到了自己面前,把她当成了自己的人体盾牌,说道:“开枪呀,你有本事开枪……”

    大林枪口稍稍往下压了一点,只听噗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老八‘露’在外面的大‘腿’,痛得他惨叫一声,松开了杨晓艺,双手抱着‘腿’坐在‘床’上一副龇牙咧嘴的痛苦模样。

    杨晓艺似乎被大林搞糊涂了,坐在地上抬头看看老八,又看看大林,带着哭腔叫道:“大林……你……你这是……”

    大林看都没有看杨晓艺一眼,盯着老八冷冷说道:“告诉我张昆的落脚点……”

    老八咬牙切齿地说道:“不知道……”

    随着噗的一声清响,老八又是一声惨叫,这一次他抱着的是另一条大‘腿’,嘴里骂道:“‘混’蛋……出声……有本事一枪打死老子……”

    大林不动声‘色’地继续问道:“张昆的落脚点在哪里?”

    老八喘息了一阵,红着眼珠子喘息道:“有本事你在这里等着……他……他要不了多久就……会来……”

    大林说道:“我原本确实是这么打算的,不过,刚才那一枪已经惊动了楼里的人,所以不能再这里等他了……我再问你一遍,张昆的落脚点在哪里?”

    老八似乎意识到自己今天必死,如果不说出老大的落脚点,只能多受点折磨,与其这样,还不如拼死一搏,尽管没有一点取胜的机会,但起码可以不受折磨的马上死去。

    想到这里,老板忽然伸手抓起一个枕头朝着大林砸过来,随即嘴里大喝一声,整个身子几乎飞起来朝着大林扑过去。

    只听噗噗两声,大林的身子就像是断了线的风筝,重重地摔在了杨晓艺的身边,四肢‘抽’搐了几下,然后‘腿’一蹬就不动了。

    杨晓艺似乎已经失去了尖叫的能力,只是惊恐地盯着躺在自己身边的尸体,然后慢慢抬头朝着大林看过去,只见他盯着自己的身子就像是在极力回忆着什么似的。

    “大林……求你……我可是陆总的朋友啊……求你救救我……”

    大林似乎被杨晓艺的声音唤醒了,淡淡地说道:“是啊,你确实是我爸的朋友,所以,我这就送你去见他……他喜欢‘女’人,刚去那边肯定寂寞……你就去陪陪他吧……”

    杨晓艺顿时睁圆了眼睛,吃惊道:“你……你是……陆总的……”

    大林点点头,然后残忍地说道:“我送你上路吧……”

    说完,抬起手就是一枪,直接击中了杨晓艺的心脏,甚至都没有叫出声来就慢慢倒下去,从雪白的‘胸’口一股股喷涌而出的献血触目惊心。

    一个小时之后,公寓‘门’前警灯闪烁,里三层外三层围满了人,还有不少媒体记者在采访路人,了解案发经过,不一会儿,只见警察从公寓里面用担架抬出三具尸体,只是全部用白布遮盖着,看不出男‘女’。

    这一次来的警察还是市局刑警队的人,不过,徐晓帆和吴淼也在场,她们是在听说死者中包括建行副行长杨晓艺之后赶过来的,因为,根据唐萍的供述,杨晓艺不仅和陆建岳关系密切,而且和孙维林也有来往。

    “陆建岳刚死,杨晓艺就被杀了,这其中会不会有什么联系?”吴淼在徐晓帆身边小声说道。

    徐晓帆说道:“先不管有什么关系,杨晓艺毕竟是银行的副行长,并且主管信贷,身份敏感,不排除和贪污**有关,说不定是建行出的第二个陆建民呢。”

    正好万大兴走了过来,说道:“徐队,我刚才检查了杨晓艺的手机,发现在她死亡之前两个小时之内接过一个电话……”

    “哦,能查到人吗?”徐晓帆问道。

    万大兴说道:“这个号码你也应该熟悉,是大洋集团总裁杨毅的,他在五点钟左右给杨晓艺打过电话……”

    “这栋公寓是什么人的查清楚了吗?”徐晓帆问道。

    万大兴说道:“也不能说查清楚,只知道户主名叫王瑞,眼下还不清楚是个什么角‘色’,也许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不过,这套公寓买来还不到两个月……”

    “杨晓艺还不到下班时间就离开了银行,为什么会来到这里?会不会是杨毅约她来这里的?”吴淼说道。

    万大兴说道:“从现场情况来看,杨晓艺还在卫生间洗过澡,并且换下的衣服还在那里……我估计有人闯入房间作案,现场起码采集到五个男人的脚印……”

    吴淼说道:“要不要马上传讯杨毅,他有作案的嫌疑……”
正文 第421章 特殊口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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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不可能,他没有这么蠢,不会在作案前给她打电话……并且,眼下杀人动机不明……

    从现场的情况来看,屋子里应该来过两拨人,先到的两个人强‘奸’了杨晓艺,但没想到螳螂捕蝉黄雀在后,我看还是抓紧时间把另外两名死者的身份搞清楚,这样才能找到杀手的线索……”

    万大兴点点头说道:“从杨晓艺的身份来看,多半跟钱有关系,并且那张小纸条上的账号很蹊跷,我已经让人拿去核对了,等一会儿再让人调看这一带的监控录像了,看看能不能找到可疑的人……”

    徐晓帆说道:“我同意你的分析,如果这个案子和杨晓艺的身份有关,那么,我建议马上连夜找建行行长商量,必须冻结陆建岳在银行的所有资产,封存杨晓艺所经手的所有文件,明天我就向市局领导请示,看看这个案子能不能‘交’给我们……”、

    万大兴笑道:“我巴不得呢,最近忙的手软,如果你们能接手这个案子也算是减轻一点我的负担……我这就回去向局领导汇报,现场勘查情况到时候会发给你,我必须先把另外两个死者的身份搞清楚……”

    万大兴刚走,吴淼就抱怨道:“徐队,就凭我们现在这么几个人,你怎么还接手这个案子?谁来负责侦破……”

    徐晓帆说道:“我有种预感,这个案子应该和陆建岳有关,甚至可能还牵扯到孙维林,所以我不想让刑警队‘插’手,我宁愿把这个案子‘交’给三分局的廖燕北……走吧,先把情况向卢局汇报。”

    徐晓帆不知道的是,就在距离他们几十米远的一辆汽车里就坐着宝林,他正从车窗观察着这边的动静。

    不一会儿,只见老二气喘吁吁地钻进车里面说道:“老大,全挂了……连那个婆娘也挂了……”

    宝林拿着香烟的手微微颤抖,一脸惊惧地说道:“难道是陆老大?”

    李明熙吃惊道:“你是说他一直在跟踪我们?”

    宝林摇摇头说道:“不对,如果是陆建岳想杀我,为什么要等到我们两个离开之后才动手呢?我才是他的真正目标啊……”

    李明熙说道:“如果我们都在的话,他们也没有机会下手啊……难道……”

    宝林一摆手说道:“也许……他是想先把我身边的人都赶尽杀绝……等我变成孤家寡人之后,然后再来对付我……不过,如果真是陆建岳的话,他为什么连自己的马子也要杀呢?难道是孙维林暗中想杀我?”

    李明熙说道:“那还用问吗?肯定是杀人灭口啊……”

    宝林把烟头甩出窗外,说道:“我们现在只剩下两个人了……可惜八个兄弟啊……我们赶在天黑前出城,可别被警察堵在市里面……”

    李明熙问道:“可我们手里没钱也走不远啊。”

    宝林说道:“老三和老八的身份恐怕已经被警察掌握了,我们暂时不能继续待在市,先躲一阵,等到事态稍微平息之后再来找陆建岳或者孙维林算账,这一次他们可别想一点钱就打发我们……”

    晚上孙维林和邱俊在中天豆捞等了一个多小时也没有见杨晓艺‘露’面,渐渐有点不耐烦,于是拿起手机就给她拨了一个电话。

    不一会儿就听一个‘女’人问道:“哪一位?”

    孙维林一下就听出接电话的不是杨晓艺本人,于是说道:“杨行长在吗,我找她有点事……”

    只听‘女’人谨慎地说道:“啊,她眼下不在啊,留个名字吧,等一会儿我告诉她……”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她知道我的手机号码,你告诉她就行了……”说完,马上挂断了电话,冲邱俊狐疑地说道:“邪‘门’,她的手机怎么会在别人的手里?”

    邱俊不在意道:“也许回家了,肯定是家里人接的电话,她这是故意在吊你的胃口呢……”

    孙维林说道:“这‘骚’娘们……咱们吃咱们的,别等她,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老大,你是不是想通过她吃掉陆建岳留下的财产?”邱俊小声问摁倒。

    孙维林喝了一杯酒,说道:“我不拿别人也会动手,难道他那个弱智儿子还能守得住这份家业?陆建伟恐怕已经在谋划了,我必须抢在他的前头……”

    邱俊笑道:“我最感兴趣的就是他那个一笑亭农庄,如果能把它拿过来,今后咱们可就自己的度假山庄了……”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那地方不吉利,最好别要……不过,应该能卖个好价钱吧。”

    邱俊笑道:“杨晓艺这些年应该从陆建岳那里捞了不少好处吧?现在一听他死了,肯定也跟我们一样正高兴呢。”

    孙维林说道:“正因为我跟她有共同利益,所以才想跟她合作一把……陆建岳不会把所有的钱都放在公司的账上,如果没有她帮忙,我们还不一定能找得到呢。

    这婆娘可能已经猜到了我的意图,所以故意磨磨唧唧的吊我胃口,妈的,她以为陆建岳死了就没人治得了她?老子照样能让她坐牢。”

    邱俊端起酒杯跟孙维林碰了一下,说道:“你不只是想在陆建岳的遗产上跟她合作吧,应该也想在‘床’上跟她切磋切磋吧?”

    孙维林说道:“按道理,陆老大用过的人我不应该有这种想法,可不知为什么,这婆娘总是让我有点上火……”

    邱俊笑道:“怎么,难道你自己都不知道原因?我倒是有点理解你的心理……我看,你好像对‘女’行长情有独钟,你自己伴着指头算算,大大小小的‘女’行长被你搞过几个了……”

    孙维林一愣,随即骂道:“你想小子是不是在暗地里调查我?别扯淡了,喝酒喝酒……”

    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愤愤地说道:“真是给脸不要脸,看来今晚她是打定主意要放我鸽子了,早知道叫个其他‘女’人来乐乐了。”

    邱俊说道:“现在也不晚啊,要不然我打个电话?”

    孙维林摆摆手说道:“你他妈就会找夜总会的野‘鸡’,我可没兴趣……”

    邱俊似乎是孙维林肚子里的蛔虫,低声道:“老大,随着陆建岳的死,本市的商界面临着重新洗牌,不过,我倒是觉得需要重新洗牌的还包括其他资源……”

    孙维林疑‘惑’道:“什么资源?”

    邱俊一脸谄笑道:“‘女’人。”

    孙维林一愣,随即似乎恍然大悟,怏怏说道:“你是说陈丹菲?这婆娘确实美,可身上带刺……”

    邱俊说道:“她身上带刺是因为以前有人庇护她,现在陆建岳陆建伟都死了,孤儿寡母的正无依无靠,说不定正需要你的怜爱呢……”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说来也怪,不想她的时候也就忘掉了,可什么时候只要想起或者提起这个‘女’人,心里面就像猫爪的一样……”

    邱俊笑道:“这就叫念念不忘啊,说实话,我也见过她几次,这‘女’人确实给男人一种勾心勾肺的感觉。

    甚至让你觉得自惭形秽,反正像我这种凡夫俗子是没福消受了,还是老大你的菜,如果你有意的话,我可以帮你敲敲边鼓,说不定明天你就能见到她了……”

    孙维林自斟自饮了一杯,摆摆手说道:“谈点正事,我们还没有到高枕无忧的地步,眼下有两件事必须抓紧。

    一件就是阿龙的案子,现在看来起诉他是没什么问题,不过,不能掉以轻心,我们的目的不是让他坐牢,而是要从他那里打探陆建民遗产的下落,有些事情必须提前布置……”

    邱俊有点不解地说道:“老大,我们这不是有点舍本逐末吗?既然你怀疑那个陆鸣掌握了陆建民的遗产,那就直接找他要好了,为什么偏偏在他一个马仔身上‘花’这么大的功夫呢。”

    孙维林说道:“这你就不懂了,首先这个案子我们不能输,如果阿龙被判定是自卫的话,那我岂不是有欺骗警察的嫌疑?说的严重点,他甚至可以告我诽谤罪呢,凭我的身份,这种事情绝对不能让他发生。

    其次,先从这小子这里‘摸’清楚情况,总比盲目找上陆鸣强多了,你想想,警察都在他身上‘花’了这么多功夫,最终什么都没得到,难道你有把握让他告诉你陆建民的遗产在哪里?毕竟,我们又不是强盗,做什么事情即便不合法,起码也要合情合理吧。”

    邱俊点点头说道:“那简单,只要这小子进了号子,我保证连他祖宗八代的秘密都会乖乖说出来……”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还有一件事看来也要考我们自己了,早知道陆建岳这个‘混’蛋这么轻易就死掉的话,我当初应该‘逼’着他下手……”

    邱俊说道:“我知道,你说公安局那个‘女’处长吧?”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还是陆建岳说的对,这个‘女’人尽管跟我们没有直接关系,但她有可能制造出一桩丑闻,而这个节骨眼上我们可经不起任何丑闻,所以,这婆娘活着总是我的一块心病……”

    邱俊说道:“难道你找张昆就是为了这事?”
正文 第422章 第三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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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我宁可出点钱,毕竟,我们自己干太冒险了……不过,我见张昆当然不会愚蠢到亲自跟他做这个‘交’易,只是想笼络一下他……”

    邱俊凑近孙维林说道:“你的意思是……先‘迷’糊他一阵,等到他做掉唐萍的时候我们再让他永远消失……”

    孙维林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意思,他对我们的威胁实际上比唐萍更大,只是他不太可能活着落到警察手里,更不可能像唐萍那个贱货那样跟警察合作。

    但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还是让他彻底闭嘴来得的踏实一些,只是说说容易做起来难啊,你说,我们手下谁能比得上他?

    所以,我必须先‘摸’清楚他的底细,然后再指定详细方案,对付他这个人,必须一击成功,否则让他反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邱俊说道:“可奇怪的是吴法名已经把消息传递给他了,为什么还没有‘露’面呢?”

    孙维林说道:“这就是他的谨慎之处,他肯定在悄悄地观察,在没有确定我的意图之前,他是不会轻易现身的……”

    说道这里,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妈的,邪‘门’,刚才你一提陈丹菲,这肚子里就有股邪火窜来窜去,我看,你还是打个电话叫两个来吧,要不然今晚过不去呢,不过,找两个干净点的……”

    邱俊笑道:“我总是给你备着消防队呢。”

    邱俊刚刚掏出手机,孙维林的手机却先响了起来,嘴里嘀咕道:“该不会是杨晓艺这贱货吧。”

    邱俊笑道:“她如果这个时候来的话,肯定已经洗过澡了,直接就可以上‘床’了……”

    孙维林拿过手机看了一眼,一脸疑‘惑’道:“怎么是他……”说完,就拿着手机走出了包间。

    这里邱俊还在给吴迪打电话替孙维林拉皮条呢,没想到孙维林几乎是冲进了包间,拉着他就往外走,一边走,嘴里还一边说道:“真是见鬼俩,真是见鬼了……”

    邱俊见孙维林一脸惊惧的神情,意识到肯定是出了什么事,还以为是跟自己有关呢,也没敢多嘴,一直跟他老板下了楼,直到钻进了车里面,这才问道:“老大,这急匆匆的……刚才是谁的电话……”

    开车的司机是孙维林的心腹,所以他也不避讳,一脸吃惊地说道:“真是见鬼了……我说杨晓艺应该不会薄我的面子,没想到她……她竟然死了……”

    邱俊吓了一跳,吃惊道:“死了?你……你不是下午五点多还给她打过电话吗?难道是得了什么急症?”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好一阵没出声,似乎还没有从杨晓艺死亡的震惊中缓过神来,良久才说道:“她没有死在银行,而是死在了一栋公寓的房间里……除了她之外,还有另外两具尸体,都是‘蒙’面男人……

    最不可思议的是,其中一个男人被打死在客厅里……而另外一个男人和杨晓艺死在卧室里,两个人都一丝不挂,并且还干过那事……”

    邱俊呆了一会儿,惊叹道:“这……她五点钟多种还在银行,这么短的时间难道还跑到公寓跟男人约会?肯定是情杀……”

    孙维林缓缓摇摇头说道:“不是……公安局的人说那两个死亡的男人应该是一起的,其中一个强‘奸’了杨晓艺……但他们和杨晓艺一样都死在第三者之手,子弹都是从同一支枪里面发‘射’出来的……

    公安局的人已经到银行了解过情况了,杨晓艺今天下午是提前走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她应该是接到我的电话之后提前下班了,然后有人尾随她并且闯进了她的公寓,可没想到后面还有另外一个人监视着他们的一举一动……

    警察得出的结论是,那两个男人冲是冲着杨晓艺来的,从发现的一张小纸条上发现了一个银行账号,说不定是想‘逼’着杨晓艺往哪个银行账号上转钱。

    而第三者则是冲着这两个男人来的,他之所以杀杨晓艺有可能是被误杀,也有可能是不想让人记住他的脸……”

    邱俊问道:“那这件事跟我们应该不会扯上关系。”

    孙维林说道:“警察已经知道我下午给杨晓艺打的那个电话了,不过,倒是不要紧,他们应该知道我和杨晓艺认识,给她打电话也很正常,好在我可没有杀这个‘女’人的动机……”

    邱俊问道:“老大,那你认为那两个找杨晓艺敲诈钱财的男人会是什么来头?”

    孙维林说道:“我倒是对那个第三者更感兴趣,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人,没有留下任何线索……公安局正在核实那两个被杀男人的身份,他们敲诈杨晓艺的动机要不了多久就应该能查清楚……”

    邱俊说道:“还好陆建岳死了,要不然我会认为是他想杀人灭口……毕竟杨晓艺应该知道他不少秘密……”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你说,那两个被杀的男人会不会是陆涛这小子的人……”

    顿了一下自己否定道:“不可能,陆涛这小子刚刚死了老子,怎么还有心思干这种事,再说,他不但没有杀杨晓艺的理由,反倒应该巴结她才是啊……

    我看这件事邪乎,公安局的人说马上就要冻结陆建岳的所有银行资金,并且要对杨晓艺展开待查,这么看来,我们暂时还不能冒险,观望一阵再说,可别为了陆建岳那点钱陷入烂泥潭……”

    邱俊说道:“哎呀,老大,既然跟我们没关系,你急匆匆的拉着我出来干嘛?我都已经让吴迪给我们准备消防队了……”

    孙维林说道:“我已经没兴致了……我听说今天徐晓帆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这可是值得我们警惕……

    她已经很久没‘露’面了,并且她的小组名义上是调查陆建民和陆建岳,实际上眼睛却盯着我们呢,如果这个案子跟我们没有一点关系,她跑到那里去干什么?”

    邱俊安慰道:“这还不简单吗?很显然,他们知道杨晓艺是陆建岳的马子,所以这个案子就和陆建岳扯上了关系,她跑去看看也很正常……”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说,陆老大死得好,死的及时啊,要不然,我们又要替他‘操’心了……

    这样,你通知下面的人,除了阿龙的案子要有专人盯着之外,最近没有我的话,谁也不准惹是生非,千万不能把警察的视线转移到我们身上。

    另外,为了不引起闲言碎语,我看,陆建岳的葬礼我都不用去了,干脆你代表我去一下,顺便观察一下他们的动静,那个陆鸣既然是陆建华的‘女’婿,肯定会在葬礼上出现,你不妨多注意一下他的举动……”

    邱俊笑道:“老大,你忘记了另一个人……”

    孙维林问道:“谁?”

    邱俊‘奸’笑道:“陈丹菲啊。”

    孙维林骂道:“你***今晚怎么老是提她……也罢,打听一下她最近都在干什么,你不妨跟她接触一下,看看她愿不愿意来望江大厦担任副总经理……”

    邱俊笑道:“那你准备给她开多少薪水啊?”

    孙维林说道:“随她开价,只要你能说服她来,你就是我的大媒人……”

    邱俊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就不信她不食人间烟火,以前那副冷冰冰的样子说不定是想待价而沽呢……”

    孙维林骂道:“你他妈有把我的那股邪火勾起来了,刚才电话打了吗?”

    邱俊笑道:“我哪有这个本事勾起你的邪火,应该说是那个大美人勾起了你的邪火,看来,今晚你只能用枕头捂着‘女’人的脸凑合一下了……”

    ……

    ……

    与此同时,在东江市秘密调查小组的驻地,正在召开一个秘密会议,参加的人除了卢源、徐晓帆、吴淼、潘浩之外,还有三分局局长廖燕北和刑警队长队长褚世明。

    “……基本案情就是这样,大家谈谈看法吧……”徐晓帆介绍了今天下去发生的案子之后上说道。

    廖燕北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根据我的经验,那个银行账号能说明两个被打死的‘蒙’面人闯入杨晓艺公寓的目的,自然是和钱有关……最神秘的应该那个第三者,这个人的目标应该不是杨晓艺……”

    潘浩说道:“但这些人绝对不会是偶然碰到一起的,彼此之间应该存在必然的联系,比如,那两个‘蒙’面人是本着杨晓艺来的,而那个第三者则是本着这两个‘蒙’面人来的,前者是为了敲诈前,而后者却仅仅是为了杀人,我猜测不是仇杀就是灭口……”

    吴淼看看手表说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要等到搞清楚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之后才能做出判断,看来今天晚上那两个‘蒙’面人的身份是没法搞清楚了……”

    卢源问道:“那栋公寓听说‘挺’高档的,难道楼里面就没有任何监控设备?”

    徐晓帆说道:“这栋公寓竣工时间并不长,可能还没有来得及装,刑警队的人问过‘门’口的保安,他们也没有提供什么可疑的人物……

    我查看了一下,公寓前面并没有停车场,如果罪犯把车停在远处,然后步行进入公寓的话,街上的监控录像恐怕也找不到什么而有价值的线索……”
正文 第423章 旧事重提
    &bp;&bp;&bp;&bp;第423章 旧事重提

    廖燕北说道:“我还是觉得陆建岳的死亡和这个案子发生的时间过于巧合,不大可能是偶然,也许其中存在着不为人知的因果关系……”

    卢源问道:“你的意思是杨晓艺的死是陆建岳的死带来的一个副产品?”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其实,根据唐萍的供述,这个杨晓艺和陆建岳关系暧昧,同时又和孙维林有来往,并且还和东江市的吴法名勾勾搭搭,那么,我们基本上可以把她和陆建岳犯罪集团联系起来……”

    吴淼‘插’话道:“当初杨晓艺竟然还是建行和我们东江市调查小组之间的联络人,现在想想都可怕。

    还好她掌握的情况并不多,要不然简直就是陆建岳在调查小组的另一个耳目,只是目前不清楚她是早就投靠了陆建岳,还是后来才跟他勾搭上的,反正不管怎么说,这个杨晓艺肯定不干净……”

    卢源说道:“以前的事情就不提了,只要我们查清楚她和陆建岳互相勾结的证据,即便陆建岳已经死亡,也能对他的不法资产进行追缴,如果通过这个案子就出孙维林的尾巴,也算是重大突破……

    廖局长,我看,你着手组成一个调查组,对 这个案子进行全面的调查,调查结果暂时不必向局里面汇报。

    尤其是牵扯到孙维林的线索要严加保密,我现在可以负责任地说,市局已经被孙维林渗透了,任何风吹草动都会第一时间传到他的耳朵里……”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那我们前一阵制定好的行动是不是还按照原计划执行,现在陆建岳已经死亡,不知道这个计划还有没有作用……”

    卢源点上一支烟犹豫了一下说道:“虽然我们那个计划是针对陆建岳的,可也不排除别的鱼上钩的可能‘性’,我看,还是按计划行动,这件事就由晓帆负责,虽然陆建岳已经死了,但也不能掉以轻心……”

    廖燕北说道:“那我最近就将唐萍的藏身地点透‘露’出去……”

    卢源摇摇头说道:“不,没必要再搞的这么神秘,为了麻痹对手,我们干脆就在市局内部公开唐萍的存在,给对手制造一个陆建岳死后我们已经放松了对唐萍保护的假象……

    当然,我们也不能在一棵树上吊死,如果确实没有鱼儿上钩,我考虑将唐萍移‘交’检察院起诉,这样就能给陆建岳定案了。”

    徐晓帆说道:“卢局,今天我和万大兴沟通了一下,没想到他们在阿龙杀人的案子上丝毫没有进展,到目前为止还只是孙维林手下那些员工的证词,难道这个案子也有人从中作梗?”

    卢源说道:“既然孙维林已经给这个案子定了调,局里面当然有人暗中配合他,万大兴倒也不是没有尽力,只是目前确实没有找到对阿龙有利的证据……”

    吴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从望江大厦内部工作人员那里了解到一个消息,只是目前不知道是真是假。

    听说孙维林在望江大厦有一个秘密监控室,专‘门’暗中监控夜总会vp包间的重要客户,那天晚上陆琪和阿龙所在的包间应该就在监控范围之内,如果能找到监控记录,那天包间里发生的真相就一清二楚了……”

    “那你把这个情况告诉万大兴了吗?”徐晓帆问道。

    吴淼点点头说道:“我早就告诉他了,可他说这种证据孙维林销毁都来不及,即便存在也很难‘弄’到手,何况,这个监控室是秘密设置的,他除非有搜查令,否则也不可能直接上‘门’检查……”

    卢源说道:“这也不能怪万大兴,说实话,别说一个小小刑警队长了,就算局长没有搜查令也不敢去望江大厦找事啊,那里可是政fǔ指定的涉外宾馆,外国总统都住在那里,要想搜查整个大厦,必须经过廖声远亲自点头……”

    吴淼说道:“这可是唯一洗清阿龙罪名的线索,今天中午我怕在一笑亭农庄碰见陆鸣的时候顺便告诉了他……”

    徐晓帆吃惊道:“你怎么能告诉他?万一他一冲动找上‘门’去,岂不是害他吗?”

    吴淼哼了一声道:“你也未免把他看的太勇敢了,看他那意思好像还在怪我告诉他这件事呢,直接就说他没有办法。

    其实,我的意思是让他出点钱,想办法收买监控室的工作人员,即便找不到监控记录,但只要有人出来作证孙维林那天晚上秘密监控了那个包间,他就必须‘交’出这个监控记录。

    否则这个案子就存在重大漏‘洞’,即便没人出面作证,但只要证明这个秘密监控室的存在,对案子也能产生影响……”

    徐晓帆说道:“那我们难道就不能排除秘密侦查员潜入大厦进行侦查?”

    吴淼说道:“当然可以,但成功的可能‘性’很小,如果惊动了孙维林,他马上就会把一些痕迹抹的干干净净……”

    卢源说道:“我有点纳闷,孙维林为什么对这个案子‘花’费这么大的心血,按道理来说,即便那天晚上有一个保安被杀,跟他关系也不大。

    就算那把枪是保安掏出来的,最终也扯不到他头上,自然会有大厦的领导层出面负责,可他为什么要亲自出马过问这个案子呢?难道仅仅是为了报仇?”

    廖燕北说道:“也许是为了面子,毕竟望江大厦是他的资产,不愿意出丑闻而已……再说,这个案子还是因他而起,他当然不想这个案子对他有负面影响……”

    卢源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们越是保阿龙,他就越来劲,也不排除他这股劲是冲着我们来的,并且,我断定他应该已经知道阿龙和陆鸣的关系了。”

    徐晓帆问道:“你是说他也可能是冲着陆鸣来的?可直到目前为止,陆鸣跟他并没有发生过实质‘性’的接触……”

    这时,潘浩说道:“我们好像已经把陆鸣做为陆建民遗产继承人的嫌疑忘记了,但肯定还有人念念不忘。

    我今天仔细琢磨了一下陆建华杀陆建岳的动机,我觉得,动机不仅仅是兄弟反目之后的复仇行为,不排除陆建华为了保护陆鸣而做出的自杀‘性’举动。

    当然,他保护陆鸣应该不仅因为他是自己的‘女’婿,也许还为了他是陆建民的遗产继承人,他之所以要除掉陆建岳,说明兄弟之间已经开始为陆建民的遗产展开白热化争夺了……”

    徐晓帆笑道:“浩子,你爱动脑子是好事,但也不能凭空想象,你说陆建岳兄弟已经为争夺陆建民遗产进入了白热化,我怎么就一点都没有发现……

    与其说陆建华是为了保护陆建民的遗产而杀了陆建岳,还不如说是兄弟俩为了争夺陆家镇的项目而互相仇视,再加上陆建华怀疑陆建岳指使人绑架了他,所以才会发生这种惨案。

    事实上,今天早晨,陆老闷在陆家镇的公司被一百多人莫名其妙给砸了,这些人的幕后指使者基本上可以断定是陆建岳父子。

    公司被砸两三个小时之后,紧接着陆老闷就枪杀了陆建岳,算算时间就知道其中的因果关系了,这和陆建民的遗产风马牛不相及。”

    吴淼好像因为和浩子的关系想替他辩解几句,说道:“陆建民的遗产现在已经成了一些案子的润滑剂,表面上看跟案子没有直接关系,可仔细研究就会发现其中的微妙关系。

    不错,陆建华杀陆建岳表面上看是兄弟反目,可陆鸣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他为什么对警察一口咬定是陆建岳绑架了陆建华?

    说实在的,在陆建华杀陆建岳这件事情上,他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反过来想想,他为什么这么仇视陆建岳,难道真的是因为他母亲被害的关系吗?

    事实上,公安局到目前为止都没有证据证明是陆建岳害死了他母亲,他凭什么就直接把矛头指向陆建岳呢?

    我认为,如果他真掌握着陆建民遗产的话,陆建岳的存在对他是一个最大的威胁,所以,他要和陆建华联姻,然后除掉陆建岳,只是他没有想到,连陆建华也跟着一起死了。

    所以,他现在可以高枕无忧了,陆建伟是个墙头草,现在陆家真正的掌‘门’人马上就要变成陆鸣了,说实话,我甚至怀疑那个所谓的陆大将军的传人都是他自己胡编‘乱’造的……”

    吴淼还没有说完,徐晓帆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情,忽然嘿地笑了一声,接着就笑的直不起腰来,好一阵才说啊:“吴淼……你描述的这个人是陆鸣吗?我怎么听上去像个老‘奸’巨猾的坏蛋啊……”

    吴淼嗔道:“你以为是他好人?这家伙肚子里的坏水多着呢。遗憾的是他现在已经鸟枪换炮了,要想再调查他就没这么容易了。”

    没想到廖燕北似乎偏向于吴淼,说道:“我也跟陆鸣接触过,总的来说,这小子确实有点狡猾,并且好像对付警察还‘挺’有经验……

    我以前也关注过他的案子,其实,要判断陆鸣是不是得到了陆建民的赃款,只要暗中追踪他的资金来源。

    陆建明赃款可不是一个小数目,陆鸣要想把这些钱合法化,就必须把钱洗白,我们只要在几个主要的洗钱渠道上对他严加监控,就不难搞清楚事实真相……”

    吴淼说道:“现在监控还有什么用?眼下蒋凝香成了他的干妈,陆建华成了他的老丈人,这两个人可都是本市数一数二的有钱人,再加上他那笔莫名其妙奖金和母亲遗产,已经足够让他洗白一大笔钱了。

    并且他还在做生意,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把所有的钱搅成一锅粥,那时候谁能分辨得出哪些钱是赃款,那些钱是合法赚来的……”

    卢源摆摆手说道:“怎么说着说着就从扯远了,还是言归正传吧……”
正文 第424章 异性接触
    &bp;&bp;&bp;&bp;第424章 异‘性’接触

    第二天天不亮就下起了小雨,陆建岳和陆老闷两个兄弟兼仇人的家属及亲朋好友护送着两个灵柩前往火葬场。

    陆建伟还专‘门’雇了一个乐队,坐在一辆敞篷车一路奏着哀乐,可即便这样,做为本市首富的陆建岳的葬礼还是显得有点冷清。

    当然,陆老闷的亲友团就更冷清了,毕竟,他在市也没有什么朋友,而陆家镇的人可能还不知道兄弟残杀的事情。

    所以,替他送行的除了蒋凝香雨墨和徐晓帆之外,剩下的只有家里的几个人,就这样,陆老闷的亲生儿子陆邦还真的缺席了父亲的葬礼,气的蒋碧云差点昏过去,嘴里直骂畜生。

    好在和陆建岳家里的亲朋好友‘混’在一起,看在外人的眼里,这支队伍看上去才像点样子。

    不过,陆鸣注意到,前来参加陆建岳葬礼的好像也没有几个有身份地位的人,他悄悄问了一下蒋凝香,竟然没有几个认识的。

    起码送葬队伍中没有看见孙维林,不过,陆涛好像已经猜到人走茶凉的结局了,所以他把公司的员工叫来不少,凑在一起倒也有十几辆车。

    现在的城市里的葬礼就像是完成一个工业产品的程序一样,一切都是已经设定好的程序,殡仪馆的工作人员几乎把一切都代办了,从致悼词到跟遗体告别总共不到十分钟,人就进了火化炉了,简单的就像是送两个人上了飞机一般。

    在葬礼的整个过程中,只有蒋凝香和宁化雨、陆涛有过短暂的‘交’流,蒋碧云和宁化雨则像仇人似的,彼此都没有正眼看对方一眼。

    而陆鸣的视线也没有离开过陆涛,同样,陆涛好像也一直惦记着他,不时朝他瞥上一眼,只是眼神中充满了仇恨。

    在等着拿陆老闷骨灰的功夫,陆建伟和陆丽忙着办理各种手续,蒋凝香带着陆南星陪着蒋碧云在贵宾室里休息,陆鸣则跟着陈丹菲徐晓帆和雨墨在院子里溜达,雨已经渐渐停了,远处的山峦雾‘蒙’‘蒙’的,火葬场后面的一片树林郁郁葱葱。

    “哎,我听说这里的树之所以长得这么好,全是因为用人的骨灰做‘肥’料的原因……”只听走在面前的雨墨小声对陈丹菲说道。

    陈丹菲马上央求道:“哎呀,别说了……太人了,晚上回去做恶梦呢……”顿了一下又问道:“骨灰不是都‘交’给家属带回去了吗?”

    雨墨说道:“带回去的只是象征‘性’的一点点,大部分都洒在树林里了……”

    陈丹菲马上转身道:“哎呀,别忘那边走了,怪不得树林里有这么多乌鸦呢……”

    看着雨墨和产蛋费走远了,徐晓帆冲陆鸣小声说道:“我记得你上次说过认识杨晓艺吗?”

    陆鸣一愣,说道:“杨晓艺?我什么时候说过认识她了?”

    徐晓帆嗔道:“你现在可是贵人多忘事啊,那时候我审讯你的时候,你明明说在监管医院和戴光斌的办公室见过她,还说她买了一栋豪宅……”

    陆鸣想了一下,恍然大悟道:“你是说那个副行长?怎么忽然提起她了?”

    徐晓帆看看左右没人,小声道:“昨天晚上他被人杀了……就在她自己的公寓里……”

    “啊……”陆鸣一脸吃惊的样子,不过,他吃惊的不仅是杨晓艺被杀的事情,而是奇怪徐晓帆为什么要告诉他这件事。

    “跟她一起被杀的还有两个男人,今天一大早局里面已经搞清楚了这两个男人的身份,你猜猜,他们是什么人?”徐晓帆继续说道。

    陆鸣笑道:“莫名其妙,我怎么猜得到?杨晓艺我也只见过这么两次……怎么?你该不会指望从我这里找点破案线索吧。”

    徐晓帆说道:“我的话的重点不是杨晓艺,而是那两个跟她死在一起的男人……其中一个名叫徐达,另一个名叫王洪涛……”

    陆鸣摇摇头说道:“都没听说过……”

    徐晓帆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两个男人都曾经在东江市边防支队服役,和廖木东、陈志航、图金龙都是战友,只不过不在一个连队……”

    陆鸣好像有点明白徐晓帆的意思了,惊讶道:“你的意思是他们都参与了125袭警案?他们怎么会跟杨晓艺在一起?”

    徐晓帆说道:“他们是去找杨晓艺要钱的,结果被另外一个人杀死了……”

    陆鸣说道:“我搞不清楚是什么原因,你跟我说这些干什么?”

    徐晓帆说道:“也许,要不了多久,125袭警案就要告破了,你功不可没啊……另外,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范局可能要回来了……”

    陆鸣惊讶道:“不是说有人在调查他吗?怎么?没事了?”

    徐晓帆说道:“也不是没事了,而是最近市里面治安情况不好,昨天一天就发生了两个枪案,被杀的还是一个副行长,市里面省里面对目前公安局的工作很不满意,所以,决定让范局回到公安局的岗位……不过……”

    “不过什么?”陆鸣疑‘惑’道。

    徐晓帆小声道:“最主要的还是因为陆建岳已经死了,有些人认为威胁已经解除了……”

    陆鸣琢磨了一下,好像渐渐明白了徐晓帆的意思,可还是一脸不解地问道:“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生气道:“你怎么是块榆木疙瘩?范局回来以后,对阿龙的案子岂不是有利?”

    陆鸣一脸恍然道:“哎呀,你直说好了,拐弯抹角的,谁知道你什么意思?我还以为你怀疑我杀了杨晓艺呢……”

    徐晓帆悄悄掐了陆鸣一把,骂道:“你这‘混’蛋……确实会装糊涂……”

    正说着,陆鸣一瞥眼看见不远处的陈丹菲正站在那里跟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说话,而且看那个男人一脸殷勤的样子,心里面顿时警觉起来,同时油然而生一股醋意。

    “认识那个人吗?”陆鸣问道。

    徐晓帆眯着眼睛看了一下,说道:“不认识。”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小声道:“你该不会容不下她和男人说句话吧?”

    陆鸣红着脸说道:“我只是随便问问……怎么这个男人看着有点面熟啊……”

    徐晓帆嗔道:“你就扯吧,我都不认识,你能看着面熟?哎呀,别装了,受不了就赶紧过去吧……”

    徐晓帆这么一说,陆鸣还真不好意马上过去,只好装作若无其事地说道:“你觉得范昌明会重视阿龙的案子?”

    徐晓帆说道:“起码再没有人从中作梗了……”

    陆鸣说道:“你们不是都讲证据吗?就算范昌明重新当局长,可指控阿龙的证据并没有改变啊,检察院要的是证据,而不是谁当局长……”

    徐晓帆嗔道:“起码不会在有人从中作梗了吧?”

    陆鸣说道:“反正不管谁当局长,我不相信谁敢说阿龙无罪,范昌明要是这么牛‘逼’,也不会被人排挤到党校去了。”

    徐晓帆嗔道:“你懂个屁啊……哎呀,我都懒得跟你费唾沫……哎呀,你看,陆涛也过来了……”

    陆鸣扭头一看,果然看见陆涛也走到了陈丹菲的身边,并且看那样子陆涛显然跟那个男人认识,再看看陈丹菲。不但没有离开的样子,反而和那个男人聊得‘挺’投机。

    陆鸣再也忍不住了,冲徐晓帆说道:“他们是不是在商量陆家镇的葬礼安排……”

    说完,没等徐晓帆说话就朝着陈丹菲走了过去。

    陈丹菲的余光已经发现陆鸣朝着这边走来,于是冲男人笑道:“哎呀,邱总,我连一点管理酒店的经验都没有,你一下让我当个副总,这不是看我笑话吗?”

    邱俊笑道:“丹菲,你就别谦虚了,没吃过猪‘肉’,难道还没有见过猪跑?我说句不该说的话,望江大厦说白了本来就是阿明的产业。

    可此一时彼一时,如果你能出面担任酒店副总经理的话,那也是众望所归,说实话,这些年,我们这些老员工,谁也没有忘记过阿明啊……”

    陆鸣走到陈丹菲身边,一脸疑‘惑’地说道:“丹菲,这位朋友我不认识啊,他怎么一再提到我的名字……什么酒店副总?我没有开过酒店啊……”

    只听站在一边的陆涛哼了一声道:“恬不知耻……”

    陆鸣装作没有听见,冲陈丹菲说道:“这位朋友是……哪个单位的?”

    陈丹菲一本正经地介绍道:“这是邱总……啊,我也刚刚认识,他邀请我担任望京大厦的副总经理呢,说是年薪三百万……我都有点懵了……”

    陆鸣惊讶道:“望江大厦?不就是前几天才打死人的那个地方吗?”

    陈丹菲说道:“是呀,我都有点害怕,动不动就打死人,谁敢去啊……”

    陆鸣瞪了陈丹菲一眼,说道:“我怎么听见南星在哭呢,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陈丹菲咬着嘴‘唇’注视了陆鸣一会儿,说道:“不过邱总‘挺’有诚意的,我还真有点动心呢……”说完转身走掉了。

    邱俊疑‘惑’地看着陆鸣问道:“请问你的是……”

    陆涛说道:“邱总,难道你连大名鼎鼎的陆鸣都不认识吗?”

    邱俊好像第一次见到陆鸣似的,伸出手来说道:“啊呀,久闻大名啊,原来是陆总……对了,我想今天陆老四的‘女’婿肯定会来,没想到走到面前却不认识,不好意思啊……”

    陆鸣拉下脸来说道:“邱总,你不姓陆啊,我也不记得家族中有你这号人……”

    邱俊不明所以道:“是啊,怎么?”

    陆鸣一副好斗的样子,凑近两步问道:“既然你不姓陆,这陆老四是从何说起啊,你算老几?”

    邱俊一阵愕然,冲陆涛说道:“阿涛……你看,我也就这么随便一说……他还当真了……”

    陆涛把烟头扔在地上,一边用脚碾灭,一边说道:“他说的也没错,你不过是孙维林的一条狗,有什么资格叫陆老四……”
正文 第425章 挑衅
    &bp;&bp;&bp;&bp;第425章 挑衅

    邱俊并没有因为陆涛侮辱‘性’的话而生气,反而笑道:“涛哥,我今天好歹也是来替你家老爷子送行的,怎么就成了狗了呢。

    再说,我和你家老爷子一样,都是替孙家看‘门’的,所以,你无非就是一个狗崽子,哪有资格在我面前粗声大气的……”

    陆涛气的浑身直打哆嗦,伸手指着邱俊说道:“好好,就让你先狗仗人势,到时候我找孙维林说话……”

    邱俊笑道:“可惜,我们老大最近很忙,恐怕不会有时间见你……涛哥,你也别把话说绝了,山不转水转,说不定什么时候你就会求到我‘门’上呢……”

    陆涛冷笑一声道:“你还真把自己当个人了,回去告诉你的主子,等我闲下来的时候再跟他慢慢算几笔账,躲是躲不掉的……”

    说完,正要推着轮椅走开,一瞥眼看见不远处的一辆汽车旁边站着一个穿黑西装戴黑墨镜的男人,稍稍楞了一下,然后冲身后推轮椅的工作人员说道:“快,推我过去……”

    没想到那个男人看见陆涛朝着他过来,马上就钻进了汽车,没等陆涛到跟前就开着车走掉了,剩下陆涛坐在那里怔怔发呆。

    陆鸣听了陆涛和邱俊的对话才知道邱俊竟然是孙维林的人,想起他刚才邀请陈丹菲去望江大厦工作,顿时警惕起来,心想,难道孙维林也想染指陈丹菲?竟然开出三百万的年薪,肯定是别有居心。

    这样一想,顿时就对邱俊感到一阵厌恶,正想走开,徐晓帆扯扯陆鸣的胳膊,说道:“刚才站在汽车旁边那个穿黑西装的人你认不认识?”

    陆鸣刚才还真注意到了那个男人,只是没有注意到陆涛的神情,听了徐晓帆的话,扭头朝那边看去,发现那个男人和车都不见了,却看见陆涛坐在那里发呆。

    于是说道:“我还以为是陆涛带来的保镖呢……怎么?有什么不对劲吗?”

    徐晓帆说道:“保镖怎么会看见陆涛过去就马上离开呢……再说,那辆车好像是林志雷克萨斯,也不是一般保镖买得起的……你注意到那个男人是什么时候来到这里的?”

    陆鸣说道:“好像我们在那边说话的时候就站在那里了……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他有什么可疑吗?”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陆涛跟我有仇,我要是过去问他肯定不会说……当然,你去问就更不会说了,我觉得那个替他推轮椅的人好像也认识那个男人,等一会儿你找个机会问问他……”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你马上帮我查一辆雷克萨斯车的车主,车牌号是3302……越快越好……”

    陆鸣也不清楚徐晓帆到底想干什么,说道:“他和陆涛形影不离,我也没机会啊,你该不会怀疑他就是宝林吧,看年龄也不像啊……”

    徐晓帆说道:“我让人把陆涛引开,你趁机找那个人问问……”说完,装作没事一般走进了休息室。

    不一会儿,只见陈丹菲从里面出来,一直走到了陆涛面前,也不知道她对陆涛说了句什么,只见陆涛冲推轮椅的人摆摆手,然后就自己‘操’纵着轮椅跟陈丹菲走到了一处僻静的地方。

    陆鸣气的直骂徐晓帆,很显然,她这是在利用美人计将陆涛引开,他还注意到陈丹菲在和陆涛说话的时候不时朝着他这边瞥上一眼。

    心想,这婆娘刚才故意装出对邱俊的邀请感兴趣的样子,不用说是做给自己看的,现在又在故伎重演了,难道她这是故意在挑起自己的醋意。

    不过,陆鸣好像生怕陈丹菲和陆涛在一起呆的时间太长,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马上走到那个推轮椅的男人跟前,从口袋里‘摸’出一支中华烟递过去,笑道:“这位兄弟,你是阿涛的手下吧?”

    这个男人刚才已经知道陆鸣的身份了,不过,他可不清楚陆家勾心斗角的复杂情况,见陆鸣递过一支中华烟,顿时有点受宠若惊,马上接过去,先替陆鸣点着了,然后笑道:“是呀,我在总经办工作……”

    陆鸣压根就没想过用什么计谋,而是直截了当地问道:“刚才那个穿黑西装戴墨镜的男人我怎么没见过,既然来参加葬礼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男人笑道:“他不是陆家的亲属,不过是陆老大以前的司机……好像早被辞退了,我也不知清楚他怎么会来这里……可能陆老大以前对他不从吧……”

    陆鸣一听,心里直骂徐晓帆神经过敏,不过嘴里还是问道:“陆老大的司机?我怎么没见过……叫什么名字?”

    男人爽快地说道:“叫大林……他也算是一个老司机了,也不知道犯了什么错,突然就被辞退了……”

    陆鸣已经达到了目的,再没心思跟那个人闲扯,找了个借口匆匆离开他,然后走到徐晓帆跟前,不满地说道:“你让谁去不好,怎么偏偏让丹菲去找他……”

    徐晓帆也顾不上解释,急忙道:“打听到了吗?”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那个人名叫大林,只不过是陆建岳以前的司机,早就被辞退了,可能是不好意被人看见,所以偷偷来给以前的主子送行……这下你满意了吧……”

    没想到徐晓帆一脸凝重的神情,站在那里想了好一阵,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查到了吗……先别管了,你马上通知‘交’警总队,只要发现这辆车马上告诉我……对了,你和浩子带两个人待命,随时都有任务……”

    陆鸣的注意力集中在不远处陈丹菲和陆涛的身上,几乎都没有听清楚徐晓帆在电话里说了些什么,见她放下手机,急忙说道:“解铃还许系铃人,你过去把他们分开……”

    徐晓帆嗔道:“你自己怎么不去?一个大男人,怎么这么小心眼,大庭广众之下,难道你还担心她被陆涛强‘奸’?”

    陆鸣胀红了脸,说道:“你明知道陆建岳父子对她不怀好意,还故意让她去,也不知道你按的什么心。”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难道只允许你对她不怀好意,别人跟她说句话都不行?她是你什么人啊……我还有点事先走了,节哀顺变啊……”说完,竟然丢下陆鸣走掉了。

    陆鸣气的心里直骂,咬咬牙正想朝着陆涛他们走过去,没想到陈丹菲刚好离开了陆涛,顿时松了一口气,急忙跟着她走进了休息室,问道:“刚才你跟陆涛说些什么?”

    陈丹菲好像知道陆鸣跟在身后似的,头也不回地说道:“我问问他那个邱俊靠不靠谱,如果真的一年能赚三百万的话,我倒是有点动心呢……”

    陆鸣忍着心里的火问道:“那他怎么说?”

    陈丹菲回头白了陆鸣一眼,说道:“他当然把邱俊说的一钱不值了……男人都这样,巴不得我整天待在家里什么都别干……”

    陆鸣气愤道:“你不是在筹建学校吗?怎么三心二意的……邱俊只不过是孙维林的一个马仔,他有什么资格开出三百万的年薪?背后肯定是孙维林的意思……”

    陈丹菲嗔道:“这还用你说?我又不是傻瓜……哎,这件事我再考虑考虑吧,反正四叔一去世,你那公司也不知道猴年马月开业,到现在蒋凝香都没有批准我的资金申请呢……”

    陆鸣起先还以为陈丹菲是故意在刺‘激’他,现在听她的意思竟然还真把邱俊的邀请当回事了,心里面顿时急的直冒火,忍不住说道:“你也不想想,凭你的资历,哪里值三百万的年薪,别异想天开了,孙维林分明是别有用心……”

    陈丹菲回头瞪着陆鸣,憋了好一会儿才说道:“那你觉得我值多少?”

    陆鸣一时后悔自己口无遮拦,只好耐着‘性’子说道:“我没别的意思,我只是说那个工作不适合你,再说,你不是信誓旦旦要一份自己的事业吗……”

    陈丹菲嗔道:“适不适合我自己知道,你‘操’哪‘门’子心啊……如果有更好的机会,我当然不会放弃……”

    陆鸣气愤道:“我是南星的干爹,当然要替你‘操’心?难道你还不知道孙维林是什么人?他现在的资产都是从你公公和前夫那里霸占的……”

    陈丹菲打断陆鸣的话说道:“正因为这样,我就更有必要去了,说不定还能把这些钱都‘弄’回来呢?”

    陆鸣现在也‘弄’不清楚陈丹菲是在跟自己赌气,还是真的有这个想法,心里‘乱’成一团麻,平时能说会道的舌头也不灵光了,憋了半天,盯着她问道:“你是认真的?”

    陈丹菲见陆鸣脸上竟然‘露’出一丝狰狞的神情,忍不住有点害怕,躲闪着他的目光嘟囔道:“我不是说了吗……还要考虑考虑……”

    陆鸣点点头,穷凶极恶地说道:“那你快点考虑,越快给我答案越好……我最讨厌那种出尔反尔的人,就算她美成天仙我也不稀罕……”说完,转身出去了。

    陈丹菲呆呆地盯着陆鸣的背影,随后气的一跺脚,嘴里骂道:“‘混’蛋……连哄人都不会……我倒要看看你的心有多狠……”
正文 第426章 因祸得福
    &bp;&bp;&bp;&bp;第426章 因祸得福

    一个星期之后,市委市政fǔ派驻市公安局的调查小组终于公布了一份调查报告,当然,这份报告并没有向公众披‘露’,而是在小范围之内进行了通报。

    随即,省市两级政法委经过反复研究,最后下达了一个市公安局有关领导的任免决定,根据这份决定,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在过往的工作中犯有官僚主义错误,对手下要求不严,给予党内警告处分。

    不过,考虑到他在局长岗位上也有一定的成绩,鉴于目前本市刑事犯罪猖獗,社会治安‘混’‘乱’的情况,为了稳定公安局内部的各项工作,范昌明继续担任公安局局长,只是不再兼任局党组书记。

    至于卢源,由于他工作作风简单粗暴,组织原则‘性’不强,在125袭警案和李翠莲死亡案子上负有主要责任,因此,研究决定免去他市公安局副局长职务,调任市‘交’警总队担任副总队长。

    根据范昌明的建议,原三分局局长廖燕北调任市公安局接替卢源担任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原市公安局副局长王秋生不再代管刑侦,而是改为担任主管行政人事的副局长。

    此外,调查报告也不同程度地批评了徐晓帆在工作中的诸多失误,不过,也许是范昌明暗中力保,所以只是受到了一个记过处分,不但没有被撤职,反而升任市公安局刑警队队长职务,万大兴则继续当他的刑侦处处长,不过,徐晓帆负责的秘密调查小组被撤销了。

    最后,这份人事任免决定也涉及到了唐萍,指责她的罪名是贪污腐化,泄‘露’公安局内部机密,勾结不法商人以权谋‘私’,经局党组研究决定,撤销其党内外一切职务,移‘交’司法机关起诉。

    至此,一场经历了将近两年的内部权力斗争好像终于画上了一个句号,严格说起来,除了廖燕北之外,只有徐晓帆受益匪浅。

    她虽然得到了一个记过处分,可毕竟升了官,连她自己都觉得这个官升得有点莫名其妙,而损失最大的自然是卢源了。

    尽管并没有离开公安系统,可市‘交’警总队本来就是市公安局的下属单位,他去那里当个副总队长,等于连降了两级,要想再翻身几乎是不可能了。

    至于唐萍,她的‘性’质不同,属于敌我矛盾,是在这场斗争中揪出的唯一罪犯,当然,严格说起来周‘玉’‘露’也算一个,只是她的职位太低,上面的领导都懒得处理她,让她侥幸逃过了一劫。

    不过,卢源好像也有思想准备,并没有闹情绪,他自己心里也清楚,就是这个副总队长可能还是范昌明替他极力争取的,要不然恐怕是就地免职,所以,人事任命宣布的第二天就“愉快”地走马上任了。

    可范昌明好像心里还是有点过意不去,卢源调走以后的第三天,他让徐晓帆悄悄给她打了一个电话,然后叫上廖燕北,四个人躲在一家小饭店的黑包厢里喝酒。

    也许似心情不好,也许彼此都有种劫后余生的感觉,所以从一开始几个人只顾闷头喝酒,很少说话,连徐晓帆都喝了好几杯。

    最后还是她忍不住了,说道:“范局,你也跟我们说说啊,我到现在还一头雾水呢……”

    范昌明瞥了卢源一眼,冲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难道非要把你开除出公安队伍你的脑子才清醒吗?”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还真做好思想准备了,不信你问卢局,我上次跟他说过,如果不当警察,我就去做生意赚钱,干脆就换个活法……”

    卢源端起酒杯干了一杯,说道“老范,也难为你了,居然还给我‘弄’个副总队长当当……说实话,我比晓帆还要想的开一点。

    我知道,不管怎么样,我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付出代价,不然他们心里也不平衡啊,我甚至都做好了为125袭警案牺牲的同志赎罪的思想准备。

    所以,如今这个结局已经是皆大欢喜了,所以,你也不用内疚,今天既然叫我来喝酒,咱们就一醉方休,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像现在这么轻松过……”

    范昌明说道:“老卢,你越这么说,我反倒心情越沉重,如果你骂我一通,我的心情可能还好受些……

    你以为我这次重新回到局长的位置是一种权力平衡的结果?实不相瞒,前些日子,孙淦借着来党校讲课的机会单独找我谈过话……”

    “啊,孙淦找你谈话?难道你们……”卢源吃惊地说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确实做了妥协,要不然,别说我回不来,你也不可能还有一个副总队长的位置……”

    卢源瞪着范昌明说道:“你跟他妥协?”

    范成明点点头说道:“不错,我只有一个选择,要么做出妥协,要么全军覆灭……说实话,陆建岳死后,等于掐断了我们所有的线索。

    要知道,能够和孙淦扯上关系的也只有陆建岳,既然他已经不能开口说话了,我们调查的案子也就到此结束了,要不然他怎么会放心让我回来……

    我们都是现实主义者,不能靠着理想生活,当我们处于低谷的时候就必须做出妥协,总不能拼个两败俱伤。

    实际上我们也暂时没有资格跟他拼,好在省里面也不是没人支持我们,所以,我跟他提出了几个条件。

    他是个聪明人,这个时候赶尽杀绝也是需要付出一定代价的,所以,他同意了我的条件,但前提是,陆建岳是我们调查的最后上限。

    他甚至同意我们继续调查陆建民的案子,当然着重点是追缴他的赃款以及牵扯到的经济犯罪,他还向我保证,做为领导干部的子‘女’,他的儿子孙维林将慢慢淡出商界……”

    卢源听了范昌明的话,半天没有出声,最后嘟囔道:“说白了就是不要在揪着他不放就行,陆建岳将承担所有的后果……”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我考虑再三,决定跟他妥协,我不想回来的时候变成孤家寡人。

    现在起码雁北代替了你,晓帆当上了刑警队长,而你也没有在政治上给你做出定‘性’,总的来说,我们还没有输……”

    卢源又自斟自饮了一杯,然后嘿嘿笑道:“老范,你这个老狐狸,难道孙淦就这样上了你的当?他就不怕你反戈一击?”

    范昌明说道:“这还不清楚吗?我之所以能回到局长的位置,也是出于孙淦的自信,他认为,陆建岳一死,我就算想搞他,也没有机会了……

    我估计,孙淦对自己的儿子并不了解,我甚至觉得,他有可能都不知道自己的儿子究竟干过什么。

    所以,我们并不是没有机会,这一次可不是陆建岳,而是他的亲生儿子,只是,我们也只有这一次机会,所以,如果没有十成把握,我宁可整天跟你下棋喝酒……”

    廖燕北小声道:“范局,你的意思是,我们拿孙维林开刀?”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雁北啊,你刚来局里面,有些规矩可能还不清楚,记住,以后要么叫我范局长,要么叫我老范,但不能叫我范局,传出去好像我整天在饭局上似的……”

    一句话说的每个人都笑起来。

    廖燕北笑道:“好好,今天先学会一个规矩……不过,范局……长,你跟卢局下棋喝酒,那我跟晓帆呢,总不能也整天下棋喝酒吧……”

    范昌明说道:“怎么?难道你们就闲成了这样?我听说望江大厦的持枪杀人案还没有破,建行副行长杨晓艺的案子还没有一点头绪,这么大的两个涉枪案子,难道还不够你们忙活一阵?”

    徐晓帆说道:“可惜,望江大厦的案子牵扯到孙维林,你这么一说,我可不敢碰,要是惹火了孙淦,说不定你还要去党校学习呢。”

    范成明冲卢源笑道:“你看看,这丫头一点都没有感‘激’之心,我刚刚提拔了她,她就来将我的军呢……”

    顿了一下,说道:“刑事案子和经济案子的区别就是一个软一个硬,孙淦从来都不会想到他的儿子会杀人。

    对他来说,最敏感的还是经济问题,一笑亭农庄的案子对他来说已经是历史了,随着韩耀东的死,这个案子早就已经结案。

    所以,只要你调查的是一个刑事案子,他不会这么敏感,说实话,如果孙维林真的杀了人,并且证据确凿的话,说不定他还会大义灭亲呢。

    毕竟,领导干部的子‘女’也是人,也会犯罪,但我们的法律不搞连坐,只要不牵扯到他,难道他还敢公开报复?别忘了,市并不是他一个人的天下。”

    廖燕北摆摆手说道:“望江大厦的案子我也有所了解,没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个案子还不至于牵扯到孙维林,否则他也不会这么高调了。

    不过,前几天我跟卢局、晓帆他们讨论过这个案子,表面上看这个案子不太起眼,但细细分析,其中还是有不少奥妙,我个人认为,那个阿龙对孙维林和陆鸣来说很重要,很有可能牵扯到陆建民的赃款……”
正文 第427章 假车牌
    &bp;&bp;&bp;&bp;第427章 假车牌

    徐晓帆偷偷瞥了范昌明一眼,说道:“廖局长,虽然我也怀疑过陆鸣是陆建民遗产的继承人,可直到今天为止,别说是证据了,没有任何迹象显示他和陆建民的赃款有关,你该不会又把他重新做为调查对象吧……”

    廖燕北说道:“既然范局长说孙淦支持我们继续调查陆建民的赃款,那我们为什么不组织专‘门’的警力把这件事差个清楚呢?我看,这件事还是由你来牵头吧。”

    徐晓帆脸上‘阴’晴不定,说实话,她现在可不想调查陆鸣,无论是从感情上还是从可能‘性’上都不愿意牵这个头。

    并且,她心里还有点害怕,如果陆鸣真的掌握着陆建民的赃款,到最后她觉得自己都不知道给怎么面对他。

    “廖局长,你还是派别的人吧,说实话,我在他身上‘浪’费的时间已经够多了……”徐晓帆一脸无奈地说道。

    卢源笑道:“晓帆,你听话听音,范局长和廖局长的意思可不是指望你从陆鸣那里找到一座金山银山,而是有了这个借口,就可以申请经费,调派警力,并且还不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至于你赞暗中调查些什么,那只有你自己知道,何况,陆建民的赃款本身就和陆建岳和孙维林脱不了根系,说不定拔出不萝卜也能带出泥呢……”

    徐晓帆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你们的意思是指东打西?”

    范昌明笑道:“我要是知道你的悟‘性’这么低的话,绝不会提拔你当这个刑警队长……不过,眼下最重要的还是两个枪案。

    我既然重新回到局长的岗位,你们起码也要给我长点面子,要不拿出点成绩,我自己也不好意思啊。

    尤其是杨晓艺的案子,我个人认为和孙维林关系不大,你们可以放开手脚进行调查,我给你们一个月的时间,务必要把这个案子给查个水落石出,至于追缴陆建民的赃款嘛,着急也没用,慢慢来吧……”

    卢源喝了一杯酒,有点担心地说道:“我还想说说唐萍的事情,当初让她回来的时候,我向她保证过安全问题。

    现在虽然陆建岳已经死了,表面上看唐萍应该没有什么危险了,可从她的供述来看,起码她是几年前一笑亭农庄那个案子的知情者。

    对于孙淦和韩越来说,那可是一桩丑闻,即便唐萍手里并没有证据,可她的存在仍然对他们有不小的威胁,所以,把她移‘交’检察机关之后的安全问题还是让我担心啊。”

    范昌明说道:“但我们也不可能永远对她进行秘密关押,这件事我会亲自给看守所方面打招呼,让他们确保她的人生安全。

    其实,唐萍是个聪明人,她可以讲一段故事给你们听,但在法庭上,她是不会说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我相信孙淦不会冒这么大的风险对唐萍动手,说句难听话,我还巴不得他动手呢。”

    徐晓帆说道:“我觉得也不可能,我们早就把唐萍的秘密关押地点透‘露’出去了,他们要是想动手的话早就来了。

    说实话,唐萍那些证据也只有对陆建岳起作用,根本牵扯不到孙淦,我倒是觉得唐萍恐怕并没有全部‘交’代,起码她在‘交’代孙维林的一些问题上含糊其辞,这反倒是让我们对她的安全无法做出正确的判断……”

    范昌明说道:“我准备找个时间亲自跟她谈谈,如果她一味隐瞒真相,那我们也无法保证她的安全,除非他能说出让我们保护她的理由……”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们四个人聚在一起也不容易,尤其是老卢今后要去新的工作岗位,想再聚就更不容易了,我看,咱们就各抒己见,说说杨晓艺的案子吧,我总觉得这个案子有点料,值得我们深挖一下……”

    卢源说道:“那我就算是最后一次参加案情分析会吧……从那两个和杨晓艺死在一起的‘蒙’面人的身份来看,基本上可以确定,他们和张昆有关系,或者就是张昆的马仔……

    从我们掌握的情况来看,张昆肯定认识杨晓艺,并且知道她和陆建岳的关系,我个人认为,张昆可能想在离开之前最后搞一笔钱。

    只是没想到陆建岳突然死了,所以就找上了他的情‘妇’,那张小纸条上账号已经说明了一切,那是个外国账号……”

    廖燕北说道:“从我们调看附近的监控录像来看,并没有发现张昆的身影,如果我们能确定这两个人是张昆的马仔,那么,根据那支留下在现场的手枪的弹道检验来看,125袭警案的主凶算是找到了。”

    卢源点点头说道:“现在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陆建岳是125袭警案的幕后指使者之一,但是,从他们不惜冒险杀戴光斌来看,陆建岳绝对不是主要的指使者。

    因为根据唐萍的‘交’代,戴光斌是因为参与一笑亭农庄的案子而被灭口的,这么说来,125袭警案和孙淦父子脱不了干系,当然,孙淦自然不会直接命令杀人,可孙维林应该主要的指使者。”

    范昌明缓缓说道:“这么说,我们是不是可以认为孙淦父子开始打扫卫生了,他们要把参与125袭警案的人全部灭口?”

    廖燕北说道:“事实上也没剩几个人了,廖木东并没有参与过125袭警案,剩下的陈志航和涂金龙已经死了,加上现场被打死的两个,逃跑的只有两个人。

    死在杨晓艺公寓的那个应该算一个,他那支手枪就是证据,眼下在逃的也只有张昆了,当然,不排除他还有其他的马仔……”

    卢源说道:“不抓住张昆,125袭警案就不能算破案,不过,我并不指望能在法庭上审判他们,也许,我们还没有找到张昆,他就已经被人灭口了……”

    这时,一直没出声的徐晓帆说道:“我认为,杨晓艺和那两个男人的人正是死在范局说的打扫卫生的人的手里,并且这个人还有可能是陆建岳生前排除的杀手……”

    廖燕北惊讶道:“怎么?难道你发现了新线索?”

    徐晓帆说道:“我自己都不太相信世上有这么巧的事情,那天我去参加陆建华的葬礼,偶然注意到一个穿着黑西装带着墨镜的男人一直站在那里观看,可又不跟任何人接近,当时我倒也没有多想,可随后陆涛注意到了这个人,并且马上就坐着轮椅想过去,没想到那个人竟然直接钻进一辆雷克萨斯车走掉了,我从陆涛坐在那里呆呆发愣的样子断定,他应该认识这个男人。

    于是我想办法让人找当时帮他推轮椅的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那个男人竟然是陆建岳以前的司机,名叫大林……

    不过,真正引起我注意的还不是这个男人的奇怪行为,而是他开的那辆车,我不知道你们在看街道监控录像的时候有没有注意到。

    差不多在案发当天五点半左右,一辆雷克萨斯车驶进了距离公寓一百米左右的一个停车场,由于周围停的车太多,我们没法看见车牌以及从车里面下来什么人。

    不过,这辆车离开的时间在六点四十分左右,从时间上来看,完全符合做案的条件,并且,从监控录像上可以看见这个男人钻进车里面的背影……

    当然,如果不是在葬礼上偶人遇见大林和他的那辆车,以及他表现出的一场举动,即便看一百遍监控录像,也不可能会注意到那辆雷克萨斯车……

    当时我马上给吴淼打电话,让她查查这辆车,并让她通知执勤的‘交’警注意这辆车,遗憾的是直到今天,都没有找到这辆车,连车的资料都查不到,很显然,那块车牌是假的……

    我的问题是,陆建岳已经辞退的司机竟然开着一辆五六十万的汽车,用的还是假车牌,并且还在特定时间出现在了案发现场,这一切说明了什么?”

    卢源惊讶道:“这么重要的尽情,怎么没有听你提起过?”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那两天局里面‘乱’七八糟的,到处都是谣言,搞得人心慌慌,我都准备脱衣服走人了,哪里还有心情说这些事?”

    卢源一拍桌子气愤道:“你还是不是一个警察?就算明天走人,也要站好最后一班岗……这么重要的线索既然就这么算了,如果今天范局不提起这件事,你是不是还准备瞒着?”

    徐晓帆笑道:“卢局,人家都说你工作作风简单粗暴了,还不吸取经验教训,你也听我把话说完啊……”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最近这两天反正闲着没事,我就和吴淼查了一下这个大林……没想到陆建岳的公司名册上根本找不到这个人,公司的员工也只知道他叫大林,并不清楚他姓什么。

    当然,陆涛有可能知道情况,可我不想打草惊蛇,担心他给大林通风报信,说我们在调查他……

    后来,我们找陆建伟侧面了解了一下情况,这才搞清楚这个大林名叫陆战林,竟然还是本市人,家住白龙桥那边……

    我和吴淼去当地派出所调阅了户籍档案,奇怪的是,这个陆战林只有母亲没有父亲,他母亲名叫周琴,还是陆家镇人,以前是市统计局的一名干部,前些年就辞职了……

    最让人惊讶的是,这娘俩住的那个房子简直吓了我一跳,虽然比不上那些豪宅,可也是深宅大院,在当地没人可以比。

    我还特意从大‘门’的栅栏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院子里还停着一辆宝马呢,你说,一个是统计局的普通退休干部,一个是给人开车的,哪来这么多钱……”

    卢源有点焦急地说道:“你直接说结果,嗦嗦的又不是让你讲故事……”
正文 第428章 铜臭味
    &bp;&bp;&bp;&bp;第428章 铜臭味

    徐晓帆说道:“可我看见的就是这样……当然,我也没有直接找上‘门’去,而是找了附近的几个邻居了解了一下情况。

    没想到这几个邻居都知道周琴是市里面某个大老板的情‘妇’,在本地几乎都不算什么秘密,问了半天,才有人悄悄告诉我们,这个大老板就是陆建岳……”

    廖燕北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陆战林是陆建岳的儿子?”

    徐晓帆说道:“我只是这么猜,目前也没有证据,不过,起码这个大林和陆建岳有着特殊的关系。

    至于他是不是陆建岳的儿子这并不重要,重要的是他很可能是陆建岳派出的杀手,目标当然是张昆……”

    “可陆建岳已经死了,难道他还在执行他的命令……”范昌明说道。

    徐晓帆说道:“这里面有两种可能,从案发时间来看,相距陆建岳死亡也只有几个小时,也许他还不知道……

    第二种情况是,他确实是陆建岳的儿子,从他出现在陆建岳的葬礼上来看,父子之间也不是没有一点感情,这个时候,他不但不会停止行动,甚至还有可能把自己的行动当成了一种复仇行为……”

    范昌明一拍桌子说道:“好,晓帆,你真是我副将,去参加个葬礼都能发现这么重要的线索……”

    说着,冲廖燕北说道:“马上在陆战林的母亲周琴家附近布控,只要陆战林一‘露’面,马上实行抓捕……不过,千万要小心,做为陆建岳独来独往的杀手,肯定有两下子……”

    徐晓帆抱怨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你们就开始抓人了……”

    范昌明说道:“怎么?难道还有别的情况?”

    徐晓帆说道:“既然发现了这条线索,我不可能不搞清楚陆战林的背景,这件事是吴淼负责调查的,根据她的调查,陆战林也是当兵出身,并且也是在东江市边防局服役,陆建岳在美国那阵,他就在部队当兵,陆建岳回来之后,马上就复原了。

    最巧的是,陆战林当年所在的连队竟然和廖木东一样,吴淼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张陆战林当兵时候的照片,我拿去让廖木东的马子梁萧看了一下,她马上就认出照片中的这个男人曾经在廖木东的聚会上见过,只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

    所以,我认为,陆战林有可能也是125袭警案的参与者,并且对张昆知根知底,所以陆建岳才派他暗中寻找张昆,应该是一个很厉害的杀手。”

    “那你的结论是……”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说道:“我的结论就是根本不用派人去他母亲家里抓捕,除了打草惊蛇之外,肯定一无所获。

    这种人在接到任务之后,基本上就把自己当成了隐形人,怎么还会儿‘女’情长跑回家去呢,起码在杀掉张昆之前,他不可能会在母亲家里现身……”

    卢源说道:“这么说,我们只有那辆雷克萨斯车一条线索?”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我们一方面想办法寻找陆战林的照片,另一方面通知本市和东江市所有‘交’警部‘门’,密切关注这辆车的踪迹,车牌肯定靠不住,只要是雷克萨斯越野车都在我们的调查范围……”

    “陆战林………陆战林……”范昌明嘴里念叨了两遍,点点头说道:“不错,从这个名字基本上可以确定他是陆建岳的兔崽子,这是他的风格……”

    卢源担忧道:“如果我们不能尽早找到陆战林,张昆被他灭口的可能‘性’很大,毕竟,他对张昆知根知底,从他神不知鬼不觉地杀了杨晓艺和那两个张昆的马仔来看,他应该已经‘摸’到目标的踪迹了……”

    廖燕北说道:“我听说这个张昆也不是吃素的,鹿死谁手还不一定呢,说实话,对我们来说,眼下也没必要为了审判而审判。

    只要能把125袭警案的犯罪分子一网打尽,牺牲的同志也就能瞑目了,干脆就让他们自相残杀,我们最后出面收拾残局,起码在这个案子里不要再有牺牲了……”

    范昌明既没有同意廖燕北的说法,也没有表示反对,而是说道:“你们刚才都是从刑事案件的角度谈论这个案子,我提醒你们,杨晓艺可是建行的副行长。

    不用说,她应该是一个冤死鬼,但这也给了我们一个机会,鉴于她和陆建岳之间不清不楚的关系,你们还有必要把她的问题搞清楚,当然是经济方面的问题。

    眼下,陆建岳死了对谁最有利,当然是孙维林,他可能正琢磨着怎么吞并陆建岳的财产呢,说实话,他们侵吞别人财产的那套手法我们都不是太清楚。

    所以,只好在他们动手之前,想办法把杨晓艺的案子和陆建岳扯到一起,没有结案之前,这些资产任何人不许动。

    我们不是打着追缴陆建民赃款的旗号吗?谁敢说陆建岳的财产不是陆建民赃款的一部分?追回多少算多少。

    说实话,我离开几个月,局里面已经被他们‘弄’得揭不开锅了,听说陆建岳的财产起码有十几个亿,按照百分之一的提成,你们算算,将给局里面增加多少经费啊……”

    卢源哼了一声道:“老范,我就见不得你一副铜臭味,好好的案子,怎么到你嘴里就变了味呢?”

    范昌明骂道:“你是坐着说话不腰痛,不当家怎么知道柴米贵?对了,我还没有问你呢,我不在这段时间,调查小组的经费不是停掉了吗?你们从哪里搞的钱?”

    徐晓帆正想开口,卢源马上说道:“实不相瞒,局里面当时停了晓帆他们调查组的经费,可案子不能停下来,所以,我找了陆鸣商量了一下,这小子自愿给我们赞助了一百万……”

    范昌明吓了一跳,惊讶道:“赞助了一百万?”

    卢源急忙说道:“你眼睛别瞪这么大,我们每一笔钱的‘花’销都有账可查,我和晓帆可没有‘私’自用过一分钱,现在账上还剩下二三十万块钱呢……”

    范昌明说道:“你确定是赞助而不是借?如果是借款的话,我可不来替你们还这笔账啊……”

    卢源笑骂道:“我就知道你在打什么小九九,怎么你在党校的时候从来没有问过我们经费的问题?感情就是在装糊涂……好了,我不想跟你扯钱的问题,每次说到钱我心里就来气……”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一个副局长如果连自己的一点经费都解决不了,那也太差劲了……不过,这个陆鸣出手竟然这么大方,该不会是想封你们的嘴吧,他突然就成了一个暴发户,你们仔细差多他这些钱的来历吗?”

    卢源说道:“还用查吗?地球人都知道他的钱是怎么来的,他那笔奖金还是吴淼亲自陪着他去彩票中心兑的奖,他母亲的那些旧币还是陆家镇派出所做为赃物返还给他的,就算我不懂旧币,可也知道那些玩意很值钱……”

    “那他现在到底有多少资产?”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说道:“保守估计有四五个亿……”

    范昌明的嘴张的大大的,好半天才吃惊道:“四五个亿?这小子的命是不是也太好了一点?”

    卢源似自嘲地说道:“这小子还是个穷光蛋的时候,我们到处追着他的屁股找陆建民的赃款,现在他成了亿万富翁,反倒再也没有人怀疑他了,有时候我自己都觉得一切看起来就像是一场闹剧。”

    徐晓帆说道:“不过,知道他有这么多钱的人恐怕并不多,他这人还很低调,不爱炫耀,虽然在陆家镇和陆建华。蒋凝香搞公司,但出面的都是蒋凝香。

    他甚至都没有具体的职位,在外人眼里,那家公司的资金好像大部分都来自陆建华和蒋凝香,而实际上陆鸣的股份肯定不会少……”

    范昌明呷了一口酒,说道:“蒋凝香?她怎么会跟陆鸣搞到一起?”

    卢源说道:“这事谁能说得清楚,也许是因为她‘女’儿,也许是因为陆建民,也许他们都是陆家镇的人……哎,也许这就是缘分啊……”

    范昌明说道:“这小子还‘挺’会抱大‘腿’啊,如果有蒋凝香替他站台,再加上他那几个亿的资金,就算明知道他是陆建民的遗产继承人,也很难搞清楚赃款的去向……”

    徐晓帆说道:“现在不是蒋凝香替他站台的问题,他们现在根本就是一家人,你还不知道吧,蒋凝香现在还是他的干妈呢。”

    廖燕北说道:“也不是没有办法,我刚才说了,我们可以监控几条重要的洗钱渠道,另外,还可以关注他的公司这两年资金增长的速度,只要他大规模的洗钱,肯定会留下蛛丝马迹……”

    范昌明说道:“你还是没有听明白我的意思……这一次市局做了相关的人事调整,厅里面马上也要做出人事调整,已经有消息了,田振东将出任公安厅厅长……陆鸣这小子傍上蒋凝香绝对不会这么简单……”

    卢源好像关心的不是蒋凝香和田振东的关系,急忙问道:“田振东的履历一直限于公安系统,好像没有在市委市政fǔ工作过,按道理来说,和孙淦韩越他们应该不会有多少瓜葛吧。”
正文 第429章 私心
    &bp;&bp;&bp;&bp;第429章 ‘私’心

    范昌明说道:“从履历上来说应该是这样,可这个人‘摸’不透,谁也不得罪,人缘‘挺’不错,在市里面和省里面的口碑也不错,要不然这次也不一定能轮得到他……”

    徐晓帆说道:“不管怎么说,尽管外界有传言蒋凝香和田振东关系暧昧,但说实话,我前一阵一直和蒋凝香的‘女’儿一起工作,对她母亲多少也有点了解,起码蒋凝香在生意上还是比较干净的……”

    范昌明嘟囔道:“干净?凡是资产过亿的商人有几个是干净的?也就是脏的程度不一样而已,表面上蒋凝香好像只是一个搞餐饮的,可实际上她投资涉猎的行业也不少。

    只是这个‘女’人不像某些有钱人那么张扬而已,你以为她只认识田振东?据我所知,蒋凝香和东江市的韩越就有来往,并且和韩越的老婆韩萍关系相当亲密……”

    卢源说道:“老范,你究竟想说什么?生意人和官场人物来往也不是什么新鲜事,生意做的越大,来往的官员级别就高。

    蒋凝香也算是一个名流,认识韩越和他老婆有什么稀奇的,难道你发现他们之间有什么不法勾当?”

    范昌明急忙摆摆手,说道:“这可是你说的,我没说啊……我不过是随便聊聊天,怎么?今天不就是喝酒聊天吗?你可别抓住我的一句话就便解读啊……”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对了,关于你和晓帆最近一段时间的工作,我在会上也不好说,现在就给你们做个总结吧。

    总的说来,你们的工作富有成效,并且对我这次重新回到局长的位置起了不小的作用,虽然几个案子都没有得出最后的结论,但都有了很大的进展,尤其是125袭警案……”

    范昌明话还没有说完,卢源就打断他说道:“老范,你就别说这些没用的话了,难道我们还像个小学生一样指望你的表扬?

    再说,眼下就四个人,你这些话说来说去还不等于说给自己听……你要是真有这个心,就跟我喝一满杯……”

    范昌明瞪着眼睛说道:“怎么?老卢,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去了‘交’警总队就不属于我管了,你记住啊,‘交’警总队也是我的地盘,你再跳也跳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

    徐晓帆笑道:“哎呀,范局长,人家就想跟你干一杯酒,至于这么威胁人吗?”

    范昌明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今天也是为了庆贺你和雁北高升,你们两个也要喝一满杯……老卢嘛,虽然没有高升,但也没有被削职为民,也值得庆贺,来来,我们干一杯……”

    四个人端起酒杯干了一杯酒,徐晓帆显然已经有点不胜酒力了,卢源的酒量大,见范昌明不愿意再喝,马上又开始和廖燕北推杯换盏。

    只见范昌明点上一支烟,皱着眉头沉思了好一阵,嘴里嘀咕道:“如果有四五个亿的资产,那么赞助一百万……也不算什么……”

    卢源和徐晓帆对望了一眼,脸上都‘露’出一副担忧的神情,卢源试探道:“老范,你该不会在打陆鸣的注意吧……”

    范昌明笑道:“我看,你们前一阶段这种偷偷‘摸’‘摸’的工作方式还真有效,起码保密工作做的很好……

    老卢,今后要是有时间,咱们还是有必要经常一起聚聚……只是一定要小心谨慎,不要被人看见,要不然,我除了官僚主义错误之外,又要被人加上拉帮结派的罪名……

    说完,一阵哈哈大笑。

    ……

    ……

    陆建岳和陆老闷的葬礼结束之后,根据蒋凝香的安排,陆鸣带着陆虎等几个马仔把陆家镇周围的村子都走了一遍,目的当然是稳定民心。

    虽然上次来闹事的只有一小部分人,可还是让一些入股的村民产生了顾虑,一些准备入股的村民犹豫不定,还有一些已经入股的村民有打退堂鼓的想法,这个时候如果不做好安抚工作,有可能会产生多米诺效应。

    好在陆涛在陆家镇的影响力毕竟有限,并且上次参与闹事的几个领头人被派出所抓了,经过一个星期的走访,局势总算是稳住了。

    没过几天,市委书记孙淦突然带着市委市政fǔ的一帮人来陆家镇考察,转了一圈之后,孙淦接受了本市几家媒体的采访。

    他首先宣布,陆家镇已经纳入了市政fǔ城镇化建设的规划范围,已经批准的基础设施建设项目就有十几个,并表示,所有项目都将采用面向社会公开招标的方式。

    同时,他还强调,本地政fǔ要鼓励外面的资金进来,不能搞地方保护主义,必须引进竞争机制,以便给陆家镇人民带来真正的福利。

    陆鸣倒是没有从孙淦的讲话中听出什么玄机,可蒋凝香听了以后却一副心事重重的样子,最后决定公司暂时不搞隆重的开业仪式,而是以试营业的方式正式开始运营,投资的第一个项目就是陈丹菲的哪所贵族学校。

    同时,大将军投资股份有限公司也通过了工商行政机关的注册手续,注册资金五个亿,号称十个亿,由蒋凝香出任董事长。

    按照出资比例,蒋凝香占有公司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陆鸣占有百分之十五,原本属于陆老闷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平均分配给了三个子‘女’,所以,陆媛占百分之五,陆邦百分之五,蒋竹君占百分之五。

    剩下的陈丹菲占百分之五,陆建伟父‘女’占百分之五,陆琪占百分之五,其余百分之三十由陆家镇的所有小股东和市的几位投资人构成。

    从这个股权比例来看,陆鸣在公司的发言权似乎还超过了蒋凝香,因为,从亲属关系来看,蒋凝香和蒋竹君共同占有百分之三十的股权。

    可陆鸣陆媛两口子就占到了百分之二十,如果再把陆邦和陈丹菲陆琪也算上的话,他的股权达到了百分之三十五,比蒋凝香母‘女’还高出了五个百分点。

    公司招聘来的总经理是一个名叫田国庆的人,陆鸣压根就没有听说过他的名字,据蒋凝香介绍,这田国庆有丰富的大型企业管理经验,还是雨墨通过猎头公司找来。

    陆鸣对董事长和总经理的人选压根就没有多余的想法,在他看来,董事长肯定是蒋凝香莫属,至于总经理的人选,即便他想干涉,也找不到合适的人选,所以只能听凭蒋凝香安排。

    不过,对于下面的副总经理的人选他倒是有点‘私’心,这倒不是他自己有当这个副总经理的意思,实际上,他从一开始就没打算在公司担任什么职务。

    一方面他是担心自己太引人注目,另一方面他也有自知之明,就凭他目前这点能耐,也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说实话,按照他的本意,等到大将军公司投入正常运营之后,他还是准备在市里面继续练摊。

    其实,陆鸣原本对副总经理的人选也没有打算干涉,可自从上次在陆建岳和陆老闷的葬礼上和陈丹菲争执了几句之后,心里面就难免有点紧张。

    虽然后来陈丹菲再也没有提过去望江大厦的事情,可总觉得心里不舒服,他现在算是想清楚了,这座城市的有钱人也不是自己一个,可像陈丹菲这样的美人可不多。

    说实话,只要她咳嗽一声,愿意为她大把‘花’钱的男人多得是,孙维林肯定就是其中一个,如果自己再过于自信的话,说不定什么时候陈丹菲真的从身边飞走了。

    到那时候就算有金山银山也没有用,男子汉大丈夫有时候也不能太小心眼,既然死心塌地地喜欢人家,起码要哄得她开心才是。

    这样一想,他就准备满足一下‘女’人的虚荣心,干脆一不做二不休,给她一个有名无实的副总经理当当,这样就不会再“水‘性’杨‘花’”了。

    “什么?你准备让陈丹菲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蒋凝香听了陆鸣吞吞吐吐的建议,惊讶地说道。

    陆鸣笑道:“干妈,你不是说公司最后副总经理多大六七个吗?多她一个也不算多……我的意思是让她挂个名就行,学校那一摊子就够她忙活了,她也不会有时间参与公司的事情……”

    蒋凝香把干儿子那点‘花’‘花’肠子早就看透了,犹豫了一下说道:“让她在公司挂个名倒也无所谓,我只是担心开了这个头以后你就刹不住了。

    今天是陈丹菲,明天是吴丹菲,后天鬼知道又是谁?公司的管理层可不是你的后宫……再说,你先前跟陆老闷约定,家里人不直接担任公司的职务……”

    陆鸣嬉皮笑脸地蹭到蒋凝香身边,搂住她的肩膀说道:“干妈,我也知道有点不合适,所以才‘私’下找你通融一下,我保证下不为例,今后我要是再干涉公司的人事安排,你就别理我……

    至于阿媛他们嘛,到时候我会跟他们解释的,阿媛以后有了自己的事业,应该不会再计较这件事,竹君还不一定对公司的事情感兴趣呢。

    阿邦就更不用提了,他应该有自知之明,看来看去,还是丹菲有点生意头脑,再说,严格说起来她也不算是我的家里人。

    退一万步来说,公司有这么一两个美人也是好事啊,你看那些大公司,哪家公司没有几个‘花’瓶啊。”
正文 第430章 经验之谈
    &bp;&bp;&bp;&bp;第430章 经验之谈

    蒋凝香一把推开猴在身上的干儿子,骂道:“瞧你这点出息,孙维林派个马仔来试探一下陈丹菲,你马上就沉不住气了,一‘门’心思想拍她的马屁呢,副总经理?亏你想得出来?”

    陆鸣惊讶道:“哎呀,干妈,你怎么知道那天的事情?难道丹菲告诉你了?”顿了一下,又嘟囔道:“肯定是告诉雨墨了……”

    蒋凝香伸出一根手指在陆鸣脑袋上点了一下,说道:“就这么两个‘女’人都摆不平,亏你还是建民的继承人呢,我告诉你吧,陈丹菲要是说想去找孙维林,那你就大大方方让她去……到时候不哭着回来找你才算怪呢。”

    陆鸣苦着脸说道:“等到她哭着回来,那我成什么了?并且,那个邱俊答应给她年薪三百万,这笔钱对哪个‘女’人没有吸引力啊……”

    蒋凝香嗔道:“你把孙维林看的跟你一样蠢呢?他也就是抛点‘诱’饵试探一下,陈丹菲如果真的投入他的怀抱那就有她苦头吃。

    我难道还不了解孙维林,他也不过是找她玩玩,本身心理上就有‘毛’病,要不了一个月就玩你了,你以为什么男人都把她当宝贝呢。

    我告诉你,陈丹菲这种‘女’人,你越紧张她就越矫情,这都是以前老公惯下的‘毛’病,你就放一百个心,她虽然矫情,可聪明着呢,不会把自己送入火坑的。

    你与其在她身上‘花’功夫,还不如把心多用在南星身上,只要南星离不开你,她这辈子都离不开你……”

    陆鸣楞了一会儿说道:“你的意思是……别理她?”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也不是别理她,只要别去惯她的‘毛’病就行了,如果有正当要求当然可以满足,男人嘛,关心自己的‘女’人是应该的,只是别太过分,毕竟,你是天,她是地……”

    陆鸣好像还是有点担心,说道:“我见她最近几天总是懒洋洋的提不起劲……就万一……”

    蒋凝香啐了一口,嗔道:“没有什么万一,我要是把一个小丫片子还看不透的话岂不是白活了一把年纪,她最近为什么懒洋洋的,难道你不知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知道,她也没有告诉我……”

    蒋凝香呲地一笑,伸手掐了陆鸣一把,骂道:“哎呀,你这个榆木疙瘩,那是她身上来那个了,自然懒洋洋的提不起劲来了……”

    陆鸣吃惊地盯着蒋凝香,一脸佩服地说道:“哎呀,干妈,你怎么连这种事都知道啊……我还以为你对付男人样样‘精’通,没想到对‘女’人也这么……”

    话未说完,就被蒋凝香揪住了耳朵,骂道:“小兔崽子,越来越没大没小了……”

    陆鸣趁机扑在蒋凝香的怀里体验了一下母‘性’的关怀。

    “哎,对了,怎么这么久都没有提到过你那个生母了,该不会这么几天就母子不和了吧?”蒋凝香推开陆鸣问道。

    陆鸣一听,马上一副垂头丧气的样子,‘摸’出一支烟点上,叹口气道:“陆建岳都已经死了,我也不想再提这件事,反正,那个‘女’人已经消失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你还没有过够瘾呢,你说说,是怎么发现的?是不是一问她借钱就‘露’馅了?”

    陆鸣吹牛皮道:“其实,我第一次见面就有种预感,她不可能是我的生母,我倒不是说她的相貌,而是那份气质,打死我也不相信自己会有这样一个母亲?”

    蒋凝香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自己的生母是贵‘妇’人?周芷若不过是一个替别人开车的司机的老婆,你还想她有什么气质?”

    陆鸣听蒋凝香这么说自己的生母心里油田不痛快,可想想她的话也不是没道理,说白了,自己生母并不是什么高贵出身,不过嘴里还是辩解道:“我也不是说我的生母有多高贵,可就凭她之斋念佛的人,就不应该这么粗俗……”

    蒋凝香说道:“你生母当年吃斋念佛倒也不见得她就是一个虔诚的信徒,我估计,她是因为太寂寞,‘精’神太空虚的缘故。

    当然,她后来跟了那个大领导,自然也算是见过世面的人,所以,那天你一描述见到的这个所谓生母的样子,我心里就打鼓,只是不想扫你的信,还好公司的股份没有被她骗去,也算是万幸了……”

    陆鸣怏怏道:“我也不是这么好骗的,我实话告诉你,直到最后一次见面,我都没有喊过她一声妈……”

    蒋凝香笑道:“难为她一把年纪还被人利用,想必也是为了生计,你就是叫她一声妈也不吃亏……不过,你要是贪心一点,当时想办法让她把那套房子过户给你,他们为了套你的股份,说不定还真会答应呢,现在白认人家当了几天娘,一点便宜也没有占着……”

    陆鸣嘴里啧啧道:“干妈,你可真够黑的,我连想都没有这么想过……”

    蒋凝香嘿嘿笑了几声,说道:“别瞎扯了,我们谈谈在正经事……陆琪已经回来了,你跟她联系过没有?”

    陆鸣说道:“打过一个电话,本来阿媛也闹着要回来,我告诉她,她爸都已经火‘花’了,她就是赶回来也来不及见最后一面啊,再说,人家陆琪是回来争遗产,她回来争什么?不过,听说陆建岳的财神已经被公安局冻结了,暂时遗产也不用争了……”

    蒋凝香说道:“陆建岳不会愚蠢到把自己的家产全部放在公司的账上,我估计,他应该有小金库,大部分资产恐怕只有陆涛知道,就连宁化雨都不一定知道……”

    陆鸣说道:“这些钱既然到了陆涛的手里,陆琪母‘女’恐怕得不到多少……”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这是人家家里的事情,我们少‘操’心,既然陆琪回来了,你还是要稳住她。

    你可以告诉她公司给了她百分之五的股份,如果她愿意的话可以来公司上班,她不是喜欢打打杀杀吗?就让她当保安部经理,反正,不管找什么借口,你把她‘弄’到陆家镇来,省的她再闹出什么麻烦……”

    蒋凝香的话又勾起了陆鸣的心事,点上一支烟担忧地说道:“阿龙前几天已经被移‘交’看守所了,要不了多长时间检察院就要起诉他的杀人罪,可直到现在,徐晓帆他们都没有找到有利的证据……”

    蒋凝香说道:“眼下你关注的不应该是这场官司能不能打赢的问题,而是要对阿龙的忠诚做出判断。

    如果你觉得他抗不了多久的话,那就要趁早想办法,起码要赶紧转移金库里的钱,只要找不到这些钱,阿龙一个打工仔的话一时半会儿也不能把你怎么样。另外,我还有一个对你来说也许算是利好的消息,不知道徐晓帆告诉你没有。”

    陆鸣说道:“什么利好的消息?徐晓帆好一阵没有给我打电话了,也不知道她在忙什么?”

    蒋凝香说道:“范昌明已经回到市局了,并且还是局长,不过,卢源这个倒霉鬼被撤职了,眼下连降两级,去马路上指挥‘交’通去了……”

    陆鸣惊讶道:“那徐晓帆呢?”

    蒋凝香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既然范昌明回来了,她应该又得到重用了吧。”

    陆鸣焦急道:“既然范昌明回来了,那卢源为什么被撤职了?”

    蒋凝香嗔道:“你懂什么?卢源这是替范昌明被黑锅,总要有人出来承担着责任,要不然市里面的调查组白忙活了?徐晓帆只是一个小角‘色’,没人会对她感兴趣,所以肯定‘波’及不到她身上……”

    陆鸣一脸疑‘惑’地说道:“奇怪,这么大的事情,她竟然没有告诉我?”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一个生意人最重要的就是敏感的嗅觉,要善于对一些不正常的事情做出正确的判断,起码应该做出反应。

    比如,你认为徐晓帆应该把范昌明回来的事情告诉你,可事实上她并没有告诉你,这个时候,你就应该多问几遍为什么。”

    陆鸣像个白痴似地问道:“那为什么?”

    蒋凝香白了干儿子一眼,说道:“也许她有些话不好对你说……比如,范昌明回来之后,会不会继续把追缴建民的赃款做为一项重要工作,要不然,他也没有其他的事情干呀,只有这项工作不会引起别人的非议……”

    陆鸣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他怎么没事干?不是刚刚杀了一个银行副行长吗?”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没错,这个副行长和建民在同一个单位,并且还跟陆建岳关系暧昧,这不是正好又牵扯到建民的赃款吗?要不然,陆建岳公司的资产为什么会被冻结呢?”

    陆鸣有点紧张地说道:“干妈,你的意思是,我有可能再次成为公安局的 调查对象?”

    蒋凝香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说道:“人无远虑必有近忧啊,卢源做为一名老刑警是靠侦破刑事案子上来的。

    可范昌明是靠着侦破建民的案子上来的,他更喜欢经济案子,杨晓艺的死恰巧又给了他一个调查建民案子的借口……”

    陆鸣哼了一声道:“既然他喜欢调查经济案子,为什么不去调查孙维林?”
正文 第431章 单独相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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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说道:“你以为他不想吗?他恐怕恨不得直接调查孙淦呢,只是眼下刚刚被流放回来,起码要养‘精’蓄锐,如果没有十成把握,这一次他恐怕不会轻易去‘摸’老虎的屁股……”

    顿了一下,见陆鸣愁眉苦脸的样子,像是安慰似地说道:“总的来说,他回来起码对阿龙的案子有好处。

    起码有些人不可能肆无忌惮地按照孙维林的指挥‘棒’跳舞了,如果阿龙自卫证据确凿的话,也没人敢暗箱‘操’作。”

    陆鸣苦着脸焦急道:“可眼下就是没有阿龙自卫的确凿证据啊……”

    蒋凝香问道:“对了,律师的事情安排好了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陆建伟出面请了东江市的孙明桥,我这边也跟那个维权律师张大鹏电话联系过了,他约我过几天面谈……”

    蒋凝香警告道:“你用张大鹏可要小心一点,别让他玩过火了,省市领导可都不怎么喜欢这个人……”

    陆鸣说道:“主要的辩护律师还是孙明桥,张大鹏就让他打打擦边球,帮我们制造点舆论,他一个律师能制造什么麻烦?”

    蒋凝香伸个懒腰,站起身来说道:“现在公司也没你什么事了,我看你最近还是住到市里面吧,专心把阿龙的事情处理好……对了,我把家里的钥匙给你,别整天住宾馆了,记住啊,别把我的家搞得像猪窝一样……”

    陆鸣笑道:“你不说,我这两天也准备去市里面呢,只是……”

    蒋凝香说道:“只是什么?是不是不放心陈丹菲啊,我告诉你,该是你的就是你的,不该是你的强求也没用,你要是再这么一副没出息的样子,我连你这个干儿子都不认了……

    快滚吧,回去陪陪你丈母娘,现在老闷一走,阿媛也不在家,陆邦跑到找不见影子,这家里也够冷清的了……”

    老闷扯着蒋凝香说道:“既然这样,干妈,你也跟我一起去吧,现在雨墨不在,你一个人住在这里也够冷清的……”

    蒋凝香拜托了陆鸣的纠缠,嗔道:“我可不喜欢热闹,我喜欢清静……”

    陆鸣嘟囔道:“干妈,该不会晚上约了人吧。”

    蒋凝香一听,胀红了脸,嘴里骂道:“哎呀,你这个‘混’蛋,越来越不像话了……”说完,伸手就过来揪干儿子的耳朵。

    陆鸣急忙脚底抹油,一阵风似的跑掉了,蒋凝香骂了一句兔崽子,然后就拿起电话一边拨号码,一边上楼去了。

    眼下陆老闷家里确实冷清,陆媛还在国外,陆邦那天闹情绪之后不仅没有参加父亲的葬礼,而且一直不见踪影,想必是因为分遗产的原因,把自己父亲恨上了,至于蒋碧云就更不放在眼里了。

    陆鸣回到家里的时候,蒋碧云和陈丹菲正坐在客厅里看电视,南星看见陆鸣马上跑过来说道:“干爹,你怎么才回来,‘奶’‘奶’还等你吃饭呢……”

    陆鸣心里有点过意不去,抱着陆南星坐到一张沙发里,说道:“晚上跟蒋凝香谈点事,顺便就在那边吃了……”

    说着,瞥了陈丹菲一眼,只见她专注在电视上,都没有看他一眼,心里哼了一声,刚才蒋凝香的一番说教给了他不少底气。

    不过,当他看着‘女’人身上只穿着一套薄薄的家居便装,一头秀发随便湾仔脑后,灯光下看上去竟有一种无法形容的美,一时心里就恨不起来。

    只好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卡通玩偶递给南星说道:“看,这是干爹专‘门’给你买的,喜欢不喜欢……”

    南星看了一下说道:“我都有好几个了……”

    陆鸣急忙说道:“明天干爹要去市里面,你说喜欢什么玩具,到时候替你买回来……”

    南星想了一下说道:“我想要一个玩具熊……就是那种‘毛’茸茸的,晚上可以抱着睡觉的那种……”

    陆鸣笑道:“好,干爹给你买一个比你还要的玩具熊……”

    这时,蒋碧云说道:“阿鸣,这阿邦到底跑哪儿去了,你跟他联系过没有?”

    陆鸣叹口气说道:“妈,你就别替他‘操’心了,他肯定在朱雅仙那里……等他想明白了自己就回来了,不然谁劝都没用……

    不过,他也做得太过分了,竟然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不参加,我看是被猪油‘蒙’了心,先别理他,既然他想待在朱雅仙那里,就随他吧。”

    蒋碧云说道:“这家里一下变得空‘荡’‘荡’的,我这心里也是空‘荡’‘荡’的……要不是丹菲和南星回来,家里连个人影也看不见……”

    陆鸣笑道:“妈,你别急,过些日子阿媛就回来了,等我们忙过这一阵子,家里就热闹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还有忙完的日子?阿媛不是让你支到市里面开奢侈品专卖店了吗?哪有时间待在家里?”

    陆鸣说道:“这有什么不好办的,等阿媛回来,就在城里买房子,到时候接妈一起去住,也不一定非要住在陆家镇……”

    陈丹菲一听,不高兴道:“好啊,你们都走,我和南星留在这里替你们看房子……”

    陆鸣倒是没想到这个岔,于是急忙说道:“南星自然离不开‘奶’‘奶’了,肯定是要跟着一起去的,你这边学校的事情就够你忙活的了。

    我刚才还跟蒋凝香提到你的那个项目呢,眼下公司已经开始正式运营了,你的学校是公司第一个投资的项目,资金的事情你就不用愁了,自然会按部就班地到位。

    我不知道你的团队组建好没有,这么大的项目你一个人可忙不过来,这几天你就开始招人吧,普通员工最好就招陆家镇本地人,特殊人才甚至可以全国招聘,一个几个亿的项目即便市里面也没有几个……”

    陈丹菲听了陆鸣的话,似乎心情好了一点,说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做这些事?难道我整天都闲着?”

    陆鸣笑道:“我不知道才问问情况嘛。”

    陈丹菲嗔道:“你又不是公司董事长,难道我每件事都要向你汇报?”

    陆鸣想起蒋凝香说陈丹菲这两天可能处于生理期,这段时间听说‘女’人脾气不太好,于是赶紧说道:“好好,算我多管闲事,我还不是担心你一个人忙不过来嘛。”

    陈丹菲见陆鸣今天态度不错,于是哼了一声,也就不跟他抬杠了,拿起遥控器换了一个频道,嘴里抱怨道:“竟是一些‘乱’七八糟的电视连续剧,没一个节目有意思的,还是早点睡吧,南星,你今晚跟妈妈睡还是跟‘奶’‘奶’睡啊……”

    陆南星嘟囔道:“你早晨起那么早,才不跟你睡呢……”

    蒋碧云说道:“南星就跟我吧,你们都忙了一天了,还是早点睡吧……”说完,带着南星上楼去了,临走的时候还关掉了客厅的大灯。

    说起来也奇怪,本来家里最近加上南星一共只有四个人,可也不知道是陆鸣太忙还是陈丹菲有意躲避,这么长时间了,竟然很少有单独在一起的机会。

    现在屋子里突然只剩下陆鸣和陈丹菲两个人,顿时就有一种暧昧的感觉,奇怪的是陈丹菲说着上楼去睡觉,可坐在那里并没有动,眼睛盯着电视,好像那段新闻有多么大的吸引力似的。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咳嗽一声,没话找话地说道:“我看南星现在都跟你疏远了……”

    陈丹菲把电视声音调小一点,瞥了一眼陆鸣说道:“难道跟你亲近了?”

    陆鸣笑道:“那倒没有,只是越来越依恋‘奶’‘奶’了……”

    陈丹菲说道:“这样整天玩也不是个事,我准备给她在市里面联系一家学前班,让她继续上学……”

    陆鸣惊讶道:“市里面?那怎么行?接送也不方便啊。”

    陈丹菲嗔道:“怎么?难道我没有父母?”

    陆鸣有点紧张道:“你想把她‘交’给你父母带?”

    陈丹菲没出声。

    陆鸣急忙说道:“你不是说离不开‘女’儿吗?十天半个月不见面难道你就不想啊……”

    陈丹菲说道:“陆家镇到市里面也就两个多小时的路程,难道我不会回家去看她?”

    陆鸣问道:“那我呢?”

    陈丹菲笑道:“你?有你什么事?”

    陆鸣一愣,说道:“我是他干爹啊。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谁规定干爹一定要每天见干‘女’儿了?既然这么喜欢孩子,不会让陆媛给你生一个?”

    陆鸣搞不清楚这件事会不会又是陈丹菲在给自己使‘性’子,想起蒋凝香刚才说过的话,于是坐在那里沉默了一阵,最后说道:“当然,南星是你的‘女’儿,怎么安排自然你说了算……只是,这么长时间了,我跟她也有感情了,说实话,回来要是看不见她还真会想……”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有点不信呢,你跑出去好几天,也没有见你怎么想她?”

    陆鸣说道:“你这不是抬杠吗?我又不是出去玩,总要手头的事情做完才能回来吧,再说,我哪次回来没有给她买礼物啊……不信你问问她,是愿意娶你父母家还是愿意待在这里?”

    陈丹菲盯着电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我不是担心她上学以后个不上嘛,别人的小孩这么大早就上学前班了,到时候可别真输在起跑线上了……”

    陆鸣呲地一笑,说道:“你竟然也相信这种鬼话,什么起跑线不起跑线的,只要种好,什么时候都能跑在别人的前面……谁要是牛‘逼’的话,干脆把孩子直接生在终点算了。”

    陈丹菲忍不住扑哧一笑,骂道:“你这狗嘴,我倒要看看你的种有多好……”说完,黑暗中忍不住胀红了脸。
正文 第432章 底线
    &bp;&bp;&bp;&bp;第432章 底线

    陆鸣笑道:“虽然话说的难听,可不就是这个道理吗?人还是要靠点天赋的,小孩的智力开发也不见得非要去学校,每天玩也照样是开发智力。

    南星这才几岁,干脆就让她有个快乐的童年,等到你的学校开学之后,那时候你可以请世界上最好的老师教她,我还不信她会输在什么起跑线上,起跑线在哪里我来画……”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好好一个‘女’儿,非被你这个干爹教坏不可……全是歪理……对了,你明天又进城干什么?”

    陆鸣叹口气道:“还能干什么?阿龙的案子就要开庭了,我总要提前做点准备吧,我这次去就是想跟律师谈谈……”

    陈丹菲不满道:“自己的事情不管,整天尽瞎‘操’心,阿龙既然犯罪了,你能管得过来吗?何况人命关天,律师不过是走走过场,我看你的钱多半是扔到水里连个响都听不见……”

    陆鸣问道:“那你的意思是我不要管这件事了?”

    陈丹菲嗔道:“我没说不管,陆琪不是在市里面吗?难道就不能让她去办这些事?她又不是没钱?”

    陆鸣叹口气道:“你是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啊……这件事我不但要管,还要管到底……”

    陈丹菲瞥了老年一眼,尽管他没有听自己的劝,可好像并没有生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难道公司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管?就算不当总经理起码也要‘弄’个副总当当吧。

    我今天看了一下公司的人事安排,总经理是蒋凝香请来的熟人,公司财务总监是雨墨,几个副总经理也全是她安排的,整个公司上上下上全是蒋凝香的人,我就不信你一点都不在乎。”

    陆鸣一脸惊讶地问道:“总经理是蒋凝香的熟人?难道你认识?”

    陈丹菲一脸不屑地说道:“市也就屁大点地方,凡是有点名头的生意人我也听说过……不就是田国庆吗?想当初他还替你兄弟打过工呢……”

    陆鸣一头雾水地问道:“替我兄弟打工?我哪有兄弟?”

    陈丹菲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不是陆建民的干儿子吗?他儿子难道不是你的兄弟啊。”

    陆鸣这才恍然大悟,急忙问道:“田国庆给你丈夫打过工?那你觉得这个人怎么样?”

    陈丹菲说道:“那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跟他有什么‘交’往……怎么,难道蒋凝香没有告诉你田国庆的背景?”

    “什么背景?”陆鸣问道。

    陈丹菲嗔道:“我看你真是个甩手掌柜……我就告诉你吧,这个田国庆其实就是蒋凝香老情人的侄子……你该不会不知道蒋凝香的相好是谁吧。”

    陆鸣一愣,心里却已经明白田国庆是什么来头了,没想到竟然是省公安厅厅长田振东的侄子,蒋凝香聘请他当总经理不外乎三个原因。

    一是基于田国庆的才干,二是想利用田振东的背景,三是完全出于‘私’心,只是自己对这个田国庆不了解,目前还很难下定论。

    陆鸣又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相信蒋凝香找的人不会错,不过,你说……像田国庆这种背景的人一般都有自己的事业,虽然总经理的待遇是不错,但没有股份,可他为什么要来帮蒋凝香打工呢?”

    陈丹菲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不过,你要是让我猜的话,不外乎这么几种情况,一是田振东是个清官,亲属没有占到便宜,二是田国庆是个傻子,不知道利用叔叔的权力捞钱,三是进行‘私’下答应了他什么好处,比方说给他暗股……”

    陆鸣奇怪道:“什么叫暗股?”

    陈丹菲说道:“我也不懂,以前听你兄弟说过……”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就说你前夫,别说是我兄弟……你说的这三种情况我倒是不在乎,只要人不是猪头就行了。”

    陈丹菲说道:“这倒不可能,如果他是猪头,你……阿明也就不会聘用他当副总经理了……”

    陆鸣一听,忽然小声道:“当初你前夫出事的时候,他难道没有受到牵连?”

    陈丹菲嗔道:“你也别前夫前夫的,我又没跟他离婚,怎么能叫前夫呢……”

    陆鸣纠正道:“你亡夫,那个死鬼……这样说好了吧?”

    陈丹菲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他们的事情我也不关心,不过,他好像很多年没有在市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的……

    哎呀,不管怎么说,你还是要争取一个副总经理的位置,说实话,你的股权加上阿媛的,我的,还有阿邦的,也是大股东了,就算是想当董事长,蒋凝香也没话说……”

    陆鸣听陈丹菲把她自己的百分之五的股份也算在了自己头上,心里高兴,这个表态起码她把自己当成了自家人,只是不清楚她为什么一再怂恿自己‘弄’个副总经理当当。

    “我倒是想当个副总经理呢,可没那个能力啊……”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陈丹菲嗔道:“要什么能力?你只要占个位置就行了,管不管事都不要紧,起码应该知道公司的各种动态吧,做为大股东,总不能对公司的事情两眼一抹黑吧。”

    陆鸣笑道:“这你就多虑了,股份制公司虽然是董事长说了算,可遇到大的决策问题,必须通过几个主要的股东同意,要不然谁也不能拍板……”

    陈丹菲一听,似乎有点急了,恨声道:“那你就一直当个小个体户?你也不想想阿媛,如果出去说自己老公是个无业游民,岂不是丢人吗?”

    陆鸣怔怔地盯着陈丹菲,他好像终于回过味来了,感情这婆娘在借着陆媛说事,搞了半天,她好像是在嫌弃自己是个无业有名呢。

    如果自己‘弄’个副总经理当当,她就觉得面子上有光呢,看来,陈丹菲已经习惯于以前丈夫带给她的光环了,骤然跟自己一个平头百姓在一起还有点不习惯呢,这应该是她虚荣心的另一种表现。

    陆鸣顿时有点哭笑不得,隐忍了半天,用一种隐晦的方式说道:“你的意思是……如果我没有一个头衔,南星出去会没面子?”

    陈丹菲哼了一声,竟然默认了,随即说道:“你才知道?”

    陆鸣觉得自己有必要在这个问题上表明自己的原则,不然她要么纠缠不休,要么就会一直给自己冷脸看,将来要是当上老校长,恐怕更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我要那个虚名干什么?我将来就是一个投资家,我负责投钱,别人给我干活赚钱,什么总经理副总经理的,我还看不上呢?

    那个田国庆不是总经理吗?说白了就是替我打工的,再说,我要做的事情还很多,哪有时间耗在一家公司上面,我相信阿媛不会计较这件事……”

    “那你的意思一直在城里面开你那家小店铺?”陈丹菲嗔道。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那你就慢慢看吧……不过,你说的也对,我也需要有个自己人在公司里替我盯着。

    这样吧,我跟蒋凝香商量一下,让你在公司挂一个副总经理的名头,管不管事不要紧,只要及时给我提供公司的动态就行了……”

    陈丹菲惊讶道:“我?蒋凝香不会同意吧?再说,我要是当副总经理,阿媛怎么办?阿邦肯定也会闹,我看还是算了……”

    陆鸣一摆手,霸气地说道:“我说让谁当就谁当,闹什么?谁敢闹?今后你们每个人都有自己的一摊子,自己管好自己的事情,少管别人的闲事。

    再说,既然是一家人,就要齐心协力,如果互相拆台争强好胜,我可不管她是谁,到时候绝不客气……”

    陈丹菲好像被陆鸣的霸气震慑住了,嘀咕道:“你说的好听,阿邦现在就公然挑衅你的权威,我也没见你把他怎么样啊?”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不是挑战我的权威,而是违背他老子的遗愿,我就等着呢,我看他有脸回来……”

    陈丹菲小声道:“你这么大声干什么?我看婶子‘挺’伤心呢,毕竟是从小带大的,事情如果能平息最好,如果闹得一家人不和,也不是和事啊……”

    陆鸣问道:“那以你的高见,我该怎么处理这件事?”

    陈丹菲说道:“我哪来的高见?他如果想要钱的话,干脆就把股份退给他,然他单干算了,就凭他那德行,要不了多久就会要饭,那时候他看见你就老实了……”

    陆鸣说道:“那不行,老闷‘交’代的很清楚,十年之内股份不许转让……也许,可以帮他去个媳‘妇’收收心……”

    陈丹菲笑道:“那必须娶一个蒋竹君那样的,别人也收拾不住啊……”

    陆鸣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不早了,上楼睡吧……”

    陈丹菲一愣,尽管陆鸣没有别的意思,她还是红了脸,低着脑袋跟在陆鸣的后面往楼上走,走到一半,陆鸣忽然停下身来,小声问道:“我怎么总觉得你最近‘精’神不太好,是不是不舒服啊……”

    陈丹菲一愣,问道:“我‘精’神不好吗?没有啊……”

    陆鸣疑‘惑’地回头看看陈丹菲,嘀咕道:“不会是来那个了吧?”

    陈丹菲红着脸骂道:“不要脸……看来阿媛教了你不少东西嘛……哎呀,你刚才说的那事什么时候跟蒋凝香说啊……”

    陆鸣楞了一下,问道:“什么事?”

    陈丹菲在陆鸣的‘腿’上掐了一把,嗔道:“刚说过就忘了,该不会是在哄我吧……”

    陆鸣心想,这婆娘不但虚荣,而且还有官瘾,看来以前确实被她老公压抑的太久了,一旦天‘性’得到了自由,恨不得让全世界的目光都集中在她身上呢。

    这么看来,那天邱俊邀请她去望江大厦上班的事情对她确实有吸引力,也许,她说那些话并不仅仅是在刺‘激’自己,说不定真动过心思呢。

    “等你先忙过这一阵吧,要不然你也没时间啊……”陆鸣一脸恍然地说道。
正文 第433章 求子
    &bp;&bp;&bp;&bp;第433章 求子

    陆鸣快中午的时候到了市里面,先给徐晓帆打了一个电话,本想约她中午出来一起吃顿饭,顺便了解一下阿龙案子的进展。

    没想到徐晓帆现在已经当上了刑警队长,正忙着调查杨晓艺被杀的案子呢,哪有功夫陪他吃饭?

    据她说,前些日子刑警队的万大兴已经把阿龙的案子移‘交’检察院了,也就是说,从公安局方面来说,侦查已经基本结束,只等着检察院起诉了。

    陆鸣一听有点急了,说道:“这也太快了吧?我当初破坏工厂生产线的案子都拖了快半年才开庭,杀人案开庭的时间应该更久啊。”

    徐晓帆说道:“都把这个案子当成烫手的山芋,谁愿意长时间抓在手里,何况,他们也没有找到什么新证据……”

    “这么说阿龙死定了?”陆鸣气愤地问道。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死刑的可能‘性’倒不大,情况好的话可以判个过失杀人……再加上他卧底的身份,量刑上恐怕会有所照顾……”

    陆鸣问道:“那你估计会判几年?”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这很难说……最少也要十年吧,毕竟死了一个人。”

    陆鸣一听,吃惊道:“十年?那等他出来岂不是变成老头了?我可是向他许诺最多两三年呢。”

    徐晓帆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自己是法官?哪有杀人案判两三年的?他杀的可不是一只‘鸡’……”

    陆鸣气愤道:“可他明明是愿望的,那支枪又不是他的,难道自卫也要坐十年牢?你现在不是刑警队长吗?难道你就不能找点对他有利的证据?”

    徐晓帆嗔道:“你说的轻巧,我这才刚刚接手刑警队长职务,也不好马上翻别人的案子啊……你这人就是全凭自己想象,事情哪有这么简单?”

    陆鸣一时心里有股无名之火,可他也不得不承认徐晓帆说的也是实情,即便她‘插’手万大兴的案子,也不见得能在短时间之内找到新证据。

    可一想到阿龙要在监狱里待上十年,心里就急的火烧火燎的,尽管他相信阿龙的绝对忠诚,可一个人当他知道自己要在监狱里熬上十年,谁知道他的‘精’神能不能承受。

    再说,这么长的刑期,谁知道中间会出什么事,那种地方自己可是待过的,折磨人的不是劣质的伙食,也不是牢头狱霸的暴力,而是每个一模一样的死一般寂静的日子。

    就连财神这种理智的老男人待了三年以后都变得疯疯癫癫的,阿龙正年轻气盛、况且外面还有相爱的‘女’人,要是知道自己要在监狱里待上十年,不疯掉才怪呢,到时候难免会生出通过立功赎罪而达到减刑的念头,那时候自己就可以去跟他作伴了。

    “这么说没希望了?”陆鸣咬牙切齿地问道,也不知道他的仇恨是冲着谁来的。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除非出现奇迹。”

    陆鸣恨声道:“那老子只有去贿赂法官了。”

    徐晓帆吃惊道:“你别‘乱’来啊,搞不好连你自己也栽进去,这个案子可有人盯着呢,没有哪个法官敢接受你的贿赂……”

    陆鸣气愤道:“谁盯着?不就是孙维林吗?难道他是法院院长?”

    徐晓帆说道:“好了,我不跟你瞎扯了,如果可能的话,还有一次机会……”

    陆鸣急忙问道:“什么机会?”

    徐晓帆说道:“按照惯例,检察院应该给公安局一次补充侦查的机会,就看暗中有没有人‘操’纵了。

    我已经跟范局长提过这个案子,他恐怕会‘抽’时间过问一下,总之,你可以找律师,甚至找人闹点事制造点舆论都行,只要别太出格,但绝对别动打法官主意的脑筋……

    你这样做不仅帮不了阿龙,甚至换有可能害了他……对了,你最近是待在陆家镇还是待在市里面,找个时间我们见面再好好商量一下……”

    陆鸣挂断电话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一时有种绝望的感觉,说实话,这么煞费苦心的救阿龙倒也不仅仅是担心他泄‘露’自己的秘密,感情因素还是起了知道作用。

    说实话,自从阿龙被抓,蒋竹君去了国外之后,他觉得自己几乎成了孤家寡人,身边连个商量事情的人都没有。

    当然,这倒不是说他没有朋友了,而是他现在浑身都是秘密,张嘴就可能引来祸事,除了阿龙和蒋竹君之外,有些事情连自己老婆都不能说。

    尤其是没有了阿龙,他觉得自己就像是少了一条胳膊一条‘腿’,且不说别的,眼下如果要转移仓库的那些钱,没有阿龙的帮助,自己一个人根本没法办到,除非冒着泄‘露’秘密的威胁雇几个搬运工,如果正好有一箱子钱调出来,那自己可就真的大明星了。

    “老板,那天在一笑亭农庄的时候,那个‘女’警察不是说有监控记录可以证明阿龙没罪吗?她这是在暗示你想办法搞到那些证据呢。”

    陆鸣听了杜鹃的话,慢慢转过头来,像饿狼一样盯着他,吸了一口气,问道:“你对这事倒是‘挺’上心啊,难道坐在车里也能听见她说的话?不会像那个‘女’人一样没安好心吧?”

    杜鹃一脸冤屈道:“我也没办法,她说的时候我正好听见了。再说,你这些日子老是在电话里跟人说这件事,我起码也猜到了一个大概……这不是看你着急吗?我才好心提醒你,你可别诬赖好人啊……”

    陆鸣哼了一声,点上一支烟,说道:“你是好人?我还没有看出来呢。”

    杜鹃见陆鸣靠在座位上闭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什么,于是不等他吩咐就发动了车,在市里面的街道上瞎转悠。

    不一会儿,只听陆鸣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那个……监控记录不知道会在什么地方……连警察都找不到,我能有什么办法……”

    杜鹃瞥了陆鸣一眼,说道:“这么重要的证据,当然不会在一个普通的马仔手里……不过,既然是监控记录,起码有不少人看见过,如果你能找个看见过这段监控记录的人,不是照样算证据吗?”

    陆鸣慢慢睁开眼睛,盯着杜鹃问道:“你的意思是……找监控室的工作人员?”

    杜鹃说道:“是啊,有钱能使鬼推磨,你这么有钱,收买一个马仔还不是小菜……不过,那个‘女’警察说的很清楚,这个监控室不是公开的,所以,你必须先搞清楚谁是负责这个监控室的人……”

    陆鸣有半躺在了座位上,没好气地说道:“既然这是你的主意,那就麻烦你帮我去问问吧,你要是能找到这个人,我今晚就陪你睡觉……”

    杜鹃红着脸嗔道:“谁稀罕……你说话算不算数?”

    陆鸣只当是那杜鹃开心,说道:“当然算数,只要你能帮我找到证据,我不但陪你睡觉,还给你一大笔钱呢。”

    杜鹃好像真的动心了,想了一下说道:“我当然没办法帮你,可有个人也许你帮你……”

    陆鸣来劲了,坐直了身子盯着杜鹃问道:“你当真?什么人能帮我?”

    杜鹃一副‘欲’言又止地说道:“你先答应我两个条件,我才告诉你……”

    陆鸣焦急道:“好好,如果真能办成事,别说两个条件,就是一百个条件我也答应你。”

    杜鹃说道:“好,这可是你说的,我也不要一百个条件,我只有两个条件……第一个条件,我说了这件事之后,你不许因为这件事开除我……”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连你跟别人合伙骗我都原谅你了,为什么要开除你?快说第二个人条件?”

    杜鹃瞥了陆鸣一眼,然后扭扭捏捏地说道:“你必须给我一个小大将军,并且还要对他负责……”

    陆鸣一愣,随即一脸‘奸’笑道:“杜鹃,你是不是想替我生个儿子啊……我们不是已经这么做了吗?能不能种上就看你自己的肚子争气不争气了……”

    杜鹃抱怨道:“就这么一次哪能这么容易就种上,你对自己的枪法也太自信了吧……”

    陆鸣吹牛皮道:“有啊,就有人一枪被击中的……哎呀,别瞎扯了,我们在一起的时候还长着呢,只要你那里不是盐碱滩,早晚给你种上,快说,再不说,我现在就不要你了……”

    杜鹃干脆把车停在了路边,说道:“我说的不是别人,就是你的生母……”

    陆鸣一愣,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你是不是在耍我?她?她一个老娘们,一个骗子能有什么办法……”

    说着,忽然意识到杜鹃可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意思,急忙问道:“她究竟是什么人?”

    杜鹃说道:“事到如今我也不瞒你,我也不是什么保姆,实际上,她就是我妈,我就是她‘女’儿……”

    陆鸣把杜鹃细细打量了几眼,尽管年龄悬殊,可一瞬间似乎还真看出了杜鹃和周芷若只见似乎存在某种遗传关系,吃惊道:“你们是母‘女’?你们……以前是干什么?”

    杜鹃笑道:“你这人心也够大的,竟然现在才想起来问我们的来龙去脉……实话告诉你吧,我妈不叫周芷若,而是叫张大菊……”

    陆鸣心想,这个名字倒是跟那老婆子‘挺’般配。

    杜鹃继续说道:“我叫陈冬梅,以前是一家健身馆打杂的,因为平时没事,就炼成了这副好身材……

    我妈以前就在望江大厦上班,可以说是那里的第一代妈咪,去年才金盆洗手……由于我妈手底下的小姐漂亮,活做的好,所以不少达官贵人都喜欢找他,陆涛就是通过这层关系跟我妈认识的……”

    陆鸣渐渐听出点‘门’道了,‘插’嘴道:“这么说,你妈熟悉望江大厦的人?她知道那个秘密监控室?”

    杜鹃说道:“就算不知道,她也能打听出来,现在望江大厦还有她好几个徒弟呢,手下的小姐也有几十个,这些人消息可灵通了,只要你想知道,望江大厦那点事用不了几分钟就打听清楚了……”

    陆鸣兴奋的直搓手,说道:“那还犹豫什么?赶紧找你妈去……”
正文 第434章 维权律师
    &bp;&bp;&bp;&bp;第434章 维权律师

    杜鹃摆摆手说道:“别急啊,我妈现在在乡下,你给我一天假,我去把她接到城里来,然后让她联络以前的那些姐妹,这件事保证**不离十……”

    陆鸣兴奋的直搓手,忽然奇怪道:“你们家不住在城里面?”

    杜鹃说道:“以前是住在城里,不过,陆建岳死后,我妈一方面担心公安局来抓她,另一方面也害怕陆涛找她麻烦,所以最近一段时间一直躲在乡下……”

    “这么说,陆涛那个傻‘逼’已经被你们骗了一笔钱?”陆鸣问道。

    杜鹃气愤道:“什么叫骗?那是我们应得的报酬,事情成不成是一回事,跟我们没关系,我们母‘女’付出的劳动也不能没有一点收获啊。

    哼,我妈都这把年纪了,为了让你相信自己是你的生母,又是背剧本又是演练,整整折腾了一个多月,拿他三安块钱还算多吗……”

    陆鸣笑道:“应该的应该的,确实有点少了……你赶紧去找你妈商量这件事,告诉她,我可比陆涛那个王八蛋大方多了,只要这件事办成了,我一定不会亏待你们母‘女’俩。”

    杜鹃嗔道:“我也不要你的钱,你只要兑现刚才的两个条件就行……”

    陆鸣脸上忽然闪过一丝疑虑,慢慢掏出一支烟点上,问道:“这么说,你妈应该也认识孙维林吧?”

    杜鹃楞了一下,说道:“我怎么知道?凡是夜总会的常客她自然认识,怎么?你问这个干什么?总不能让让她直接找孙维林要证据吧?”

    陆鸣盯着杜鹃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这该不会是你们母‘女’给我演的第二个双簧吧?”

    杜鹃一听,气愤地发动了汽车,一边生气道:“好好,你不信就算了,算我白‘操’心,只当我没说……这下没什么可怀疑的了吧。”

    陆鸣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倒不是怀疑什么,你不知道,我现在身上的麻烦事很多,不得不小心谨慎一点……

    我看这样,我也不跟你妈见面了,你只当求你妈帮你自己一个忙,我只要结果,过程我就不管了,不过,只要你没有骗我,成不成我都兑现刚才说的两个条件……”

    杜鹃说道:“那好,把你扔在哪里?我现在就去找我妈。”

    陆鸣说道:“别管我,就把我扔在这里,不过,我警告你,这件事可千万别泄‘露’出去,要不然,你妈可能会有麻烦。”

    杜鹃哼了一声道:“你别瞎‘操’心,我妈二十几年的妈咪也不是白当的,利害轻重自然清清楚楚,你就等着结果吧,不过,万一要是产生什么费用,你自己承担……”

    陆鸣从随身的包里面拿出一万块钱,慷慨地说道:“这是经费,先拿去,只要那事情办利索,‘花’点钱无所谓……”

    虽然杜鹃说的听起来就像是十拿九稳似的,可陆鸣心里还是不踏实,毕竟阿龙的案子事关重大,不能把宝都押在一对骗子母‘女’身上,万一要是找不到新证据的话,那就全靠律师的那张嘴了。

    陆建伟那边已经跟大律师孙明桥谈好了,听说目前已经介入了案子,反正法律上的事情自己也不懂,即便去见他也没什么可说的。

    反倒是维权斗士张大鹏这边有必要跟他好好商量一下,毕竟,社会舆论对案件的审判也能起到不小的作用。

    记得去年就有一个案子因为张大鹏的干预最终改变了量刑,说明这个维权斗士也不是光凭嘴皮子,应该有点实力。

    陆鸣那次来公安局自首的时候,蒋竹君推荐他去见张大鹏,记得当时张大鹏的办公室在一栋破旧的小楼里面,并且都没有看见有什么人。

    没想到两年多时间,张大鹏的事务所已经搬到了一栋全市数一数二的写字楼里,光是办公室就有五六间,从进进出出的人来看,生意好像‘挺’兴旺的。

    就凭这一点,就给了陆鸣不少信心,他甚至有点后悔这么早请孙明桥,如果张大鹏就能替自己解决问题,为什么还要‘花’这么多冤枉钱呢?

    张大鹏的办公室竟然是个套间,陆鸣刚走到‘门’口,立面一个漂亮的‘女’助理就站起身来问道:“先生,请问你找谁?”

    这个小姑娘让陆鸣忍不住想起了东江市的小律师韩玲,说实话,他差不多都快把小律师忘记了,现在突然看见这个‘女’助理,总觉得相貌上跟韩玲有几分相像。

    说实话,虽然他当初被判缓刑另有原因,并不是韩玲的功劳,可不管怎么说,人家不但帮自己担保,而且还帮俩不少小忙,非亲非故的,也算是热心肠了,何况,人家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律师呢。

    这样一想,陆鸣忍不住有点内疚,没想到自己现在条件好了,反倒把她忘记了,直到现在竟然一次都没有给她打过电话,同时,他还想起韩玲还欠自己五千块钱呢,那笔担保金应该早就退回来了。

    ‘女’助理见陆鸣一双眼睛只管盯着自己发愣,在打量了一下他的穿着,眼睛里闪过一丝恼怒的神情,提高声音问道:“请问你找谁?”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急忙说道:“我叫陆鸣,找张大鹏张律师,我们是约好的……”

    ‘女’助理一脸疑‘惑’的神情,说道:“张律师正在会见当事人,你坐到外面的椅子上等一会儿吧。”

    陆鸣尽管已经身价上亿了。可还没有养成大老板的派头,一听说张大鹏有客人,马上按照‘女’助理的吩咐规规矩矩地坐在外面的椅子上等着。

    差不多等了半个小时左右,正当陆鸣有点不耐烦的时候,张大鹏办公室的‘门’终于打开了,只见他陪着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走了出来。

    一边嘴里还说道:“李总,你放心,我这套组合拳打出去,对方肯定会乖乖把你的欠款一分不少的还上……”

    陆鸣真起身看着张大鹏把那个李总送到了电梯口,等他过来的时候只是瞥了陆鸣一眼,竟然没有把他认出来,陆鸣正想打个招呼,‘女’助理说道:“张主任,这位陆先生说是跟你约好的……”

    张大鹏这才转过身来打量了陆鸣两眼,这才笑道:“哎呀,你是陆鸣?差点没认出来……”

    陆鸣这才注意到张大鹏和两年前自己见到他的时候有了很大的改变,首先人已经开始发福了,其次穿着更考究了,西装领带一丝不苟,脚上皮鞋铮光瓦亮,就连头上稀疏的头发也整理的仅仅有条。

    记得两年前自己见到他的时候身上只是一件旧夹克,脚上的皮鞋皱巴巴的,要不是蒋竹君介绍的话,他都有点不相信他是个律师。

    不过,那时候张大鹏好像更加平易近人,甚至二话不说就陪着自己一个穷小子亲自去公安局,现在看来,如果自己还是以前那个陆鸣的话,今天还不一定能见到他呢。

    张大鹏的办公室宽敞明亮,硕大的办公桌上堆满了各种卷宗,墙上挂着一幅巨大的照片,照片上和张大鹏跟几个头发‘花’白的外国人的合影。

    “哎呀,陆鸣,我听说你已经成了大老板了,真是人不可貌相啊……说实话,当初我第一眼看到你,就觉得你绝对不是池中物……”

    陆鸣打断张大鹏的话说道:“张律师不是也一样吗?你可比以前排场多了……”

    张大鹏哈哈一笑,冲外面的‘女’助理喊道:“瑶瑶,泡茶……”

    等到‘女’助理出去之后,张大鹏关上了办公室的‘门’,在自己的高靠背椅上坐下来,一边左右转动着,一边说道:“我已经大概了解了一下你那个朋友的案情,哎……难啊……”

    陆鸣见张大鹏一脸为难的样子,还以为他不肯接这个案子,于是说道:“张律师,阿龙确实是冤枉的,那把枪根本就不是他的,麻烦你给想想办法……”

    张大鹏冲陆鸣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是啊,凡是跟孙维林沾边的案子,里面自然有冤情,但也正因为是跟他沾边的案子,所以难啊……

    你应该知道孙维林的背景,且不说他老子的权势,就凭他自己的财力和在本市的影响力,也没有几个人敢跟他硬碰硬……”

    陆鸣说道:“我就是冲着你张律师爱打抱不平,替老百姓说话的名声来的,既然你也知道其中有冤情,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张大鹏瞥了陆鸣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尽管觉得难,可不代表我不敢接这个案子,可现在不比以前了,光凭着一张嘴是办不成事了……”

    陆鸣疑‘惑’道:“那你具体有什么意见?”

    张大鹏从‘抽’屉里拿出几张纸说道:“我这两天‘抽’时间研究了一下你朋友的这个案子,说实话,警方的证据表面上看起来‘挺’扎实,可也不是没有漏‘洞’。

    只是要想证实这些漏‘洞’的存在,需要‘花’费大量的人力物力,同时,我们还要制造舆论,引起社会公众对这个案子的关注,这就需要动用媒体的力量。

    我甚至还准备开庭的时候找些人去法院‘门’口喊冤,在现场进行一些抗议和宣传活动,只有这样双管齐下,才能对法官施加一定的压力,让他不敢为所‘欲’为,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孙维林多半已经买通法官了……”
正文 第435章 特殊标准
    &bp;&bp;&bp;&bp;第435章 特殊标准

    陆鸣没想到张大鹏还没有正式接这个案子,就已经有了行动方案,一时又对张大鹏有了好感,说道:“张律师,法律上的事情我也不是特别懂,这个案子就全靠你了……

    对了,我同时还聘请了东江市的孙明桥律师一起参与辩护,到时候你们两个人具体商量一下,如果这个案子能打赢自然好,即便打不赢,也尽量少判几年……”

    张大鹏一愣,惊讶道:“你还请了孙明桥?你怎么没告诉我?”

    陆鸣生怕张大鹏不高兴,说道:“其实,他也不是我请的,是我另外一位朋友出的面,不管怎么说,大家的目标是一致的,都是想把官司打赢嘛,不过,你放心,我会按照同等标准付费……”

    张大鹏盯着陆鸣好一阵没说话,似乎在掂量他的分量似的,最后点点头说道:“也无所谓,既然这样,就让孙明桥出庭好了,我这里负责造舆论,造声势……只是,我们的费用可能不太一样啊。”

    陆鸣笑道:“虽然孙明桥是大律师,可在我眼里你们的作用都是一样的,费用自然也一样……”

    没想到张大鹏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的意思是,我的费用比他更高……”

    陆鸣吃惊道:“可我看你们贴在墙上的收费标准并不高啊……”

    张大鹏点上一支烟,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问道:“我想问一下,你那个朋友……也就是孔龙跟你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实不相瞒,他是我的司机……”

    张大鹏嘿嘿一笑,说道:“陆鸣,在我面前就没必要隐瞒了,这样会让我失去判断力……我不相信你会为了一个司机如此大动干戈……”

    陆鸣也知道自己的说令人生疑,于是说道:“虽然他是我的司机兼保镖,可‘私’下我们就像是亲兄弟……”

    张大鹏一脸怀疑地盯着陆鸣说道:“孔龙是你的司机兼保镖,关系像亲兄弟,同时他又是陆建岳‘女’儿的男朋友。

    我还听说他是警察安排在你身边的卧底,而孙维林为了夜总会的一个保安的死不惜给市公安局的某些人施加压力……说实话,这一连串的情节把我都搞糊涂了……

    琢磨了好几天,我最后才渐渐理出一个思路,你老实告诉我,那个孔龙是不是抓住了你什么把柄,以至于你非要救他,否则他就有可能出卖你,并且,我甚至猜测,你的这个把柄可能孙维林也感兴趣呢。”

    陆鸣暗听了张大鹏的话忍不住暗自吃惊,不动声‘色’地说道:“你把这件事想的太复杂了,他是不是警察的卧底我不知道,反正我没有什么把柄抓在他手里。

    孙维林之所以要置他于死地的原因很简单,一方面他被阿龙打断了手腕,所以报报仇,另一方面恐怕和陆建岳的‘女’儿也有关系,我听说他们以前曾经是恋人……”

    张大鹏听了陆鸣的话微微点点头,忽然倾过身子小声问道:“警察是不是还在怀疑你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陆鸣有点惊慌失措,不过还是一脸镇定地说道:“警察是不是怀疑我,我也不清楚,反正他们也不会告诉我,如果阿龙真是警方的卧底的话,那就肯定是……

    不过,我现在是个自由人,他们怀疑什么跟我没关系,另外,你不觉得自己的想法自相矛盾吗?如果阿龙是警方的卧底,公安局的人怎么会跟孙维林合起伙来整自己人呢?”

    张大鹏说道:“这有什么稀奇的,说不定孔龙已经被警方抛弃了……”

    陆鸣说道:“那倒是有可能,只是这正好说明他并没有掌握的什么所谓的把柄……”

    张大鹏一脸疑‘惑’道:“说实话,有些环节我也想不通……”

    陆鸣正‘色’道:“张律师,我今天来是请你替我的朋友打官司,而不是让你打听我的‘私’事,既然是一桩生意,我们就谈生意,你就干脆点,这个案子接不接,有几成把握,我想听听你的思路……”

    张大鹏见陆鸣拉下脸来,只好大哥哈哈,说道:“几成把握就不好说了,事在人为,拿人钱财替人消灾,这是我们当律师的人生哲学。

    我的大体思路刚才已经说过了,这方面你也没什么可疑虑的,我相信,你如果信不过我,今天也不会来找我,说实话,比你这更复杂的案子我也经手过,这方面我们有经验……”

    陆鸣说道:“那么,你这边的主要工作就是负责制造舆论,引起社会的关注了?”

    张大鹏说道:“我们还可以派人直接去法院‘门’口举行抗议活动,暗中揭‘露’‘操’纵这个案子的幕后黑手,当然,我们不会点孙维林的名字,但群众的眼睛是雪亮的,他们一听就知道是谁……”

    陆鸣想起上午徐晓帆的警告,如果张大鹏在举行抗议的时候闹得太过分,一旦惹出什么麻烦,那自己可就是幕后策划者,搞不好可要承担刑事责任,这个节骨眼上,自己可不能出这个风头。

    “张律师,我同意你们通过媒体关系揭‘露’案件的真相,以便引起社会的广泛关注,至于去法院‘门’前抗议就算了,这毕竟有干扰司法的嫌疑……”

    陆鸣还没有说完,张大鹏就不屑道:“这算什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这两年发生在各大城市的抗法事件?

    哪一次少了几百人?最多的甚至有好几千人,最后怎么样?这就叫法不责众,你一个人站在法院‘门’口就是喊破嗓子也没人理你,甚至还会给你按个罪名,然后把你抓起来去坐牢。”

    陆鸣谨慎地说道:“我觉得阿龙这个案子倒没有这个必要,我们主要还是讲证据摆事实……那个保安把枪的时候并不是没人看见。

    起码陆琪和好多服务生都看见了,只是那些服务生不敢说真话,我看你还是在这方面多下点功夫,如果能找到一个证人,案子就有可能翻转。”

    张大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太幼稚了,如果靠讲证据摆事实就能赢的案子你找我干什么,有孙明桥就足够了,实话告诉你吧,我的辩护方式跟别人不一样,事实证明也更有效,不然,也不会有这么多的客户。”

    陆鸣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这边的费用是……”

    张大鹏有拿出一张纸看了一下说道:“我初步做了一个预算,如果让事情持续发酵一个月,各种费用加起来保守估计两百万……”

    陆鸣吃惊的合不拢嘴,生怕自己听错了,问道:“多少?”

    张大鹏见陆鸣一脸震惊的样子,有点微微失望,解释道:“我们要发动本市甚至外省的媒体报道这件事。

    并且,因为牵扯到孙维林,很多媒体不会轻易听你摆布,所以,我们需要一大笔资金联络一些资深记者。

    另外,抗议活动需要演员,他们也不能白干,同时我们还要让一些法学界的专家出来说话,这些人可都是金口,字字千金啊,这么算算,你还觉得二百万多吗?”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最后疑‘惑’道:“张律师,外界都说你是维权的斗士,帮穷人说话的良心律师,你这一开口就两百万,有哪个穷人敢找你当律师啊……”

    张大鹏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你算穷人吗?”

    陆鸣也不客气地反问道:“这么说你是在敲我竹杠了?”

    张大鹏说道:“这就叫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既然孔龙跟你的关系像亲兄弟,以你亿万家产,替兄弟‘花’个二百万难道还算多吗?”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为兄弟‘花’这点钱确实不多,不过,我就是不想‘花’在你头上……算了,就算我没来过……”

    说完,就往外走,刚走到‘门’口,张大鹏忽然叫住了他,说道:“陆鸣,你还是再考虑考虑,实不相瞒,你的对手也向我发出了邀请,那个被孔龙打死的保安的家属昨天也来找过我,希望我为他的儿子讨回公道……”

    陆鸣转过头来盯着张大鹏问道:“他会付给你二百万?”

    张大鹏摇摇头说道:“他当然拿不出这么多钱,不过,自然有人会替他付钱……”

    陆鸣问道:“孙维林付钱?”

    张大鹏摆摆手说道:“这你就不用问了,不过,,我还是更愿意替你的兄弟辩护,毕竟,我从来不会跟达官贵人打‘交’道,我是民权律师……”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拿我这个老百姓的钱可以心安理得,如果拿了孙维林的钱,你的虚伪画皮就会被人揭掉……

    哼,我今天算是见识了你这个所谓的良心律师的真面目了,当初卢局长威胁要查你的律师事务所,我还替你打抱不平呢,现在看来,你这里还真是藏污纳垢之地……”说完,头也没回地走掉了。

    气的张大鹏把手里的几张纸死得粉碎,扔在地上踩了几脚,嘴里骂道:“不识好歹的东西,有几个钱就抖起来了……”说完,冲外面喊进了‘女’助理,说道:“给我联系望江大厦那个保安的家里人,就说我要跟他们谈谈……”
正文 第436章 请勿打扰
    &bp;&bp;&bp;&bp;第436章 请勿打扰

    离开了张大鹏的律师楼,陆鸣一时不知道该去哪里,看看已经是中午两点多种了,这才觉得肚子饿的咕咕叫,于是找到一条偏僻的巷子吃了一万牛‘肉’面,两个‘肉’夹馍,这才打着饱嗝从里面出来。

    妈的,现在看来只能靠孙明桥,虽然听说孙明桥也不是一个有‘操’守的律师,可起码不会像张大鹏这种野路子律师吧,竟然连演员都用上了,让这种律师打官司,且不管案子能不能赢,搞不好连当事人都有可能被他搭进去呢。

    这样一想,自己还是有必要亲自见见孙明桥,毕竟,陆建伟对有些事情不了解,不一定能准确转达自己的诉求。

    只是,孙明桥只要见到自己,肯定马上就会想起财神,连张大鹏都怀疑阿龙有可能抓住了自己的把柄,孙明桥这种老狐狸还能不往这上面想?

    妈的,管不了这么多了,自己又不是没有当过嫌疑犯,只要没证据,能把自己怎么样?蒋凝香不是说连公安局都有可能再次把自己列为怀疑对象吗?孙明桥只是个律师,他爱怎么想就让他怎么想吧。

    只是,上次在东江市的电梯里他见到自己的时候,一听说是财神让自己去找他,马上就像是见了鬼一般,就怕这次也一样,一旦知道是自己聘请他当律师,说不定会跑掉呢。

    想到这里,陆鸣给陆建伟打了一个电话,想问一下孙明桥住在本市什么地方,准备下午就去见见他,如果他真的怕受到牵连,那只好另请高明了,可别搞得要开庭了,律师都定不下来。

    让陆鸣感到可笑的是,陆建伟竟然说孙明桥住在望江大厦,这让他有种滑稽的感觉,要不是知道望江大厦是一个有身份的人住的地方,还以为孙明桥亲自去那里寻找证据去了呢。

    陆鸣在街边的橱窗里照照自己的身影,顿时就有点拿不定主意,一方面他这一身陆家镇人的打扮确实会让他在望江大厦鹤立‘鸡’群。

    另一方面,万一要是被人认出来,可能会引起孙维林的怀疑,眼下杜鹃的老鸨母亲正在想办法替自己找证据,自己可别打草惊蛇了。

    正自犹豫不定,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没想到竟然是上次在宏达‘花’园碰见的韩佳音打来的,这个电话确实让他既吃惊又意外,以至于犹豫着要不要接。

    这么多年都没有来往了,应该不会有什么事情,也许是男朋友不在闲得无聊找自己消遣消遣呢。

    当然,如果自己有空的话,跟她叙叙旧倒也行,可问题是自己一屁股事情都每个着落,哪有心思跟她闲扯。

    陆鸣心里面虽然抗拒着,可却鬼使神差一般接通了手机。不过,心里面马上就开始骂自己不争气。

    妈的,还说陈丹菲爱虚荣呢,自己不也一样吗?如果现在身无分文的话,肯定不会接这个电话,现在口袋有钱了,也想在前‘女’友面前显摆一下呢,那些钱是你的吗?

    “喂,阿鸣吗?你在陆家镇还是在市里面?”只听韩佳音问道。

    陆鸣打起‘精’神,故作糊涂地问道:“哪位啊?”

    韩佳音一听,好像生气了,说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那天不是让你记联系方式了吗?”

    陆鸣装作听出了对方的声音,急忙说道:“哎呀,是佳音啊……没想到……有点突然……”

    韩佳音见陆鸣好歹听出了自己的声音,好像气消了一点,说道:“晚上有空吗?”

    陆鸣问道:“晚上啊,还说不上……有事吗?”

    韩佳音嗔道:“怎么忘了?我那天不是说有空出来坐坐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我还有点事……不知道晚上……”

    陆鸣装‘逼’还没有装完,韩佳音就打断他说道:“难道你就忙成这个样子?不就是办了一个破公司吗?至于嘛……”

    陆鸣胀红了脸,心想,怎么忘记她是市委书记的‘女’儿了?钱可比不上权,她约见自己应该不会因为自己手里有几个钱,这么说,难道她还对自己旧情难忘?或者还记着自己替她背黑锅的恩德?

    “哎呀,佳音,你可别误会啊……我只是……只是不想当电灯泡啊……你也知道我这个人认生……”陆鸣试探道。

    没想到韩佳音干脆利索地说道:“我又没病,让你来当电灯泡……告诉你,晚上六点半在望江大厦,不见不散……”

    陆鸣惊讶道:“哪里?”

    “望江大厦,你该不会找打不到吧,别迟到啊……”韩佳音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心想,今天真是见鬼了,居然跟望江大厦干上了,妈的,这鬼地方邪‘门’,阿龙跟‘女’朋友去那里就惹祸,不知道自己跟前‘女’友去那里会不会也发生点什么,早知道刚才让她换个地方了。

    陆鸣就像是被‘逼’上了绝路,原本还犹豫着要不要去望江大厦见孙明桥,现在既然指定要去那个鬼地方,他也就不在乎了。

    想起晚上跟韩佳音肯定要一起吃饭,也不知道她是不是还约了其他人,说不定吃完饭之后还好娱乐一下呢。

    记得以前在学校那阵,总的说来还是她掏钱的时候多,这一次无论是出于自尊心还是男人的尊严都不能让她掏钱,不然可让她验证了李晓梅的话了。

    这样一想,陆鸣打开自己的包看看,上午把一万块钱给了杜鹃去办大事,现在手里只有一千多块钱。

    他知道,这点钱在别的地方吃饭娱乐是足够了,可望江大厦那种杀人不见血的地方恐怕连饭钱都不够,还是多准备一点,省的到时候出不来。

    陆鸣找到一家柜员机,又取了五千块钱,加上包里面的就有了七千多,这才心里踏实点,然后在路边拦了一辆出租车直奔望江大厦。

    说实话,陆鸣觉得自己今天的穿着在陆家镇起码也算得上是小康了,可等他走进望江大厦富丽堂皇的大堂的时候,觉得自己连个乞丐都不如,就连‘门’口那几个保安都比自己穿的齐整。

    尤其是脚上那双灰‘蒙’‘蒙’的皮鞋,让他有种不敢下脚的感觉,他搞不清楚,自己究竟是一个不修边幅的人还是一个吝啬鬼,毕竟,就算是不用财神的钱,他现在也完全没必要为一套衣服为难自己啊。

    不过,当他想起母亲长年累月穿着的那件已经看不出颜‘色’的褂子的时候,对自己的质疑就消失了。心想,如果母亲站在这里,就不会像自己这样缩头缩脑,说白了还是虚荣心在作怪。

    他不禁想起在哪本杂志上看到的一则关于某个亿万富翁的趣闻。

    当那个富翁穿着一件陈旧的衣服走在大街上的时候遇见一个熟人,熟人说:你一个亿万富翁穿成这样,难道不怕别人说闲话吗?

    富翁说道:这街上这么多人,除了你,谁知道我是亿万富翁?

    又过了几天,这个亿万富翁还是穿着这身衣服出现在了某个正规场合,又遇见了那个熟人,熟人说:今天怎么也穿成这样?难道就不怕别人笑话?

    富翁说道:在这里我越发没必要刻意打扮了,这些人谁不知道我是亿万富翁,难道还需要一件衣服提醒别人我的身份吗?

    陆鸣现在想起这句话,觉得那个富翁的想法正跟自己不谋而合,对于不认识他的人,穿什么衣服根本就没有意义。

    而对于了解他的人,谁不知道他来自‘毛’竹园一个平穷的家庭,一身光鲜的行头只能让人把自己当成暴发户,

    陆鸣用‘精’神疗法战胜了自己的自卑,然后也不管几个保安警惕的目光,昂首‘挺’‘胸’地走进了电梯。

    正好有一个时尚的美‘女’站在他身边,身上散发着高档香水的气味,让他忍不住多看你了几眼,当接触到美‘女’鄙夷的目光的时候,他还冲她猥琐地笑了一下,吓的美‘女’赶紧扭过头去。

    陆鸣按照陆建伟告诉他的楼层和‘门’牌号来到了十八层1806号客房‘门’前,忽然发现房‘门’上挂着一块牌子,上面写着“请勿打扰”四个字。

    这才想起自己来见大律师之前应该给他打个电话预约一下,这样匆匆忙忙赶过来,也不知道人家有没有时间见自己。从眼前这块牌子来看,人应该在房间里,只是好像不方便见人。

    正自犹豫,正好从前面走过来一个服务员,看见陆鸣在1806号客房‘门’前鬼鬼祟祟的样子,于是警惕地问道:“你找谁啊?”

    陆鸣说道:“我就找这个房间的人……也不知道在不在……”

    服务员看看那块牌子,说道:“上面不是写着吗?人家现在不想有人打搅……你还是去楼下总台先给他打个电话吧,我们这里是高档客房,一般人不允许上来……”

    陆鸣瞥了一眼面前这个矮矮胖胖的‘女’服务员,心里有气,心想,妈的,难道在高档客房给有钱人扫扫地也能让自己变得高档吗?竟然还瞧不起人呢。

    不过,人家的话说的也没错,自己这么急匆匆的赶来确实有点莽撞,于是只好怏怏离开了,刚走到电梯‘门’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开‘门’声,回头一看,正是1806客房的‘门’打开了,只见里面走出一个四五十岁的‘女’人,紧跟着她出来的是一个胖乎乎的男人。

    陆鸣一眼就认出了那个男人就是大律师孙明桥,虽然在东江市只是在电梯里见过他一面,可那天在律师楼里盯着墙上的照片研究过好一阵,所以,孙明桥的相貌已经牢牢刻在了他的脑子里。

    不过,让他感到吃惊的是那个‘女’人,虽然过道里光线有点暗,可他还是一眼就认出了她,心里直说见鬼,今天怎么竟碰见这种意想不到的事情,大家就像是商量好了似的一窝蜂跑到望江大厦来了。
正文 第437章 一线希望
    &bp;&bp;&bp;&bp;第437章 一线希望

    妈的,孙明桥这么早就来到市,原本还以为是为了阿龙的案子呢,现在看来,他可能还有其他的当事人,说不定还是专‘门’跑来跟这个‘女’人幽会的呢。

    陆鸣看见那个‘女’人朝着电梯走过来,急忙一闪身躲进了消防通道,直到电梯‘门’合上才走了出来,看看孙明桥的客房‘门’已经关上了,上面那块“请勿打扰”的牌子已经不见了。

    于是急忙走过去在房‘门’上轻轻敲了几下,没想到刚才那个‘女’服务生马上就从隔壁的一个客房冲了出来,训斥道:“你这人怎么回事?再不走我叫保安了……”

    陆鸣一阵恼怒,忍不住喝道:“你少管闲事,干你的活去!”

    服务生一愣,见陆鸣一副穷凶极恶的样子,不自觉地后退了一步,拿起对讲机正想叫保安,客房的‘门’忽然打开了。

    只见孙明桥站在‘门’口,一脸警惕地盯着陆鸣,问道:“你找谁?”

    陆鸣见孙明桥竟然没有认出自己,心里有点失望,只好自我介绍道:“孙律师,我叫陆鸣……就是我委托陆建伟聘你做辩护律师的……”

    孙明桥一脸恍然的样子,说道:“进来吧,我刚刚接到陆建伟打来的电话,说你可能来找我……”

    陆鸣瞥了一眼那个服务生,只见她举着对讲机楞在那里,于是示威般训斥道:“愣什么?还不快点打扫卫生间去……”说完,跟着孙明桥走进了房间。

    孙明桥的客房是一个套间,陆鸣走进去的时候趁孙明桥不注意朝着卧室里偷窥了一眼,只见‘床’上的被单都没有揭起来,显然,那个‘女’人来这里应该是跟他谈什么事情的,并不是他先前想像的那样。

    “我听说孔龙只是你的司机?”孙明桥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点点头,从孙明桥的神情来看,他好像人仍然没有把他认出来,心想,不认识最好,省的他东想西想的。

    “是啊,不过,我们是结拜兄弟,要不然我也不会多管闲事了……孙律师,不知道你对这个案子是不是已经做了相关了解……”陆鸣说道。

    孙明桥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我已经调阅了公安局的审讯材料,所有的证据都对我们不利啊……

    本案的焦点就在于那把手枪的归属,但是,直到目前为止,警方还是无法确定枪支的来源,如果找不到新证据的话,持枪杀人的罪名基本上成立……”

    陆鸣急忙问道:“可孔龙的‘女’朋友陆琪当时就在现场,难道她的证词就没有一点用处?”

    孙明桥说道:“也不能说没有一点用处,关键是她的证词带有局限‘性’,而现场证明枪支属于孔龙的证人有好几个,法官会做出怎么样的判断是显而易见的……

    此外,孔龙的暴力倾向也不利于本案的判决,他一出手就一死三伤,这一点肯定会给法官留下深刻的印象……”

    陆鸣听孙明桥都这么说,心里面开始有点绝望了,只是还有点不甘心,说道:“我听说你是一个非常有经验的律师,什么案子也难不倒你,难道你就没有一点办法?”

    孙明桥说道:“我当然可以想办法减轻对当事人的量刑,但你们要求我对当事人做无罪辩护,就目前我掌握的情况来看几乎不可能。

    如果强行进行无罪辩护的话,这个官司打赢的可能‘性’几乎为零,再有经验的律师,也必须基于证据进行辩护,眼下我还没有掌握对我们任何有利的证据,这就是所谓的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啊。”

    陆鸣抱怨道:“如果有米的话,即便不是巧‘妇’也照样能做熟饭啊……你这么大的律师,不管是在法院还是公安局应该都有关系吧,难道不能从这些方面想想办法?”

    孙明桥盯着陆鸣小声道:“难道你想贿赂法官?”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么说,反正,阿龙是出于自卫杀的人,这是事实,要不然,那个保安跟他无冤无仇,他为什么杀他?杀人也要有动机啊。”

    孙明桥说道:“你说的不错,所以他的罪名是过失杀人而不是故意杀人,否则连命都保不住……

    不过,警方的调查材料也不是没有漏‘洞’,我昨天晚上还去现场实地查看了一下,从死者倒地的位置和警方采集的现场脚印来看,断定孔龙掏枪杀人还不能自圆其说……”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兴奋,急忙问道:“你发现了什么漏‘洞’?”

    孙明桥犹豫了一下说道:“从现场采集的脚印来看,死者一进‘门’就几乎没有走动过,脚印显示孔龙主动扑向的死者,而那些证明孔龙持枪杀人的证人都目睹了死者扑向孔龙夺枪,这跟现场采集的证据相矛盾……”

    陆鸣一听,顿时把孙明桥佩服的要命,心想,毕竟是大律师,连徐晓帆都没有发现这个细节,人家大律师一眼就看出来了,看来自己没有看错人。

    “哎呀,孙律师,这可是一个大漏‘洞’,这正好说明是阿龙扑上去夺枪,说明持枪者正是那个保安……”

    孙明桥忧虑道:“这种说法也只能是一个推测,并不能证明当时枪在保安手里,毕竟,孔龙最后逃离了现场,而保安当时堵在‘门’口,所以,他接近保安也很正常。

    所以,这个漏‘洞’只能间接证明那些证人的证词不可靠,如果每个证人都说亲眼看见保安扑上去夺枪的话,那么,我就有理由认为这几个证人之间事先统一了口径,从而质疑证据的可靠‘性’,这是我目前能想到的最好的辩护策略……”

    陆鸣兴奋道:“如果能证明那几个证人有问题,那法官就不能断定是阿龙持枪杀人……孙律师,你的这个发现说不定能扭转乾坤呢。”

    孙明桥摆摆手说道:“现在说这种话还为时尚早,法庭上的情况瞬息万变,我们也不知道检方还有什么杀手锏,他们手里掌握的资源肯定比我多……”

    陆鸣犹豫了一下,凑近孙明桥小声说道:“孙律师,不瞒你说,我也正在想办法寻找对我们更有利的证据……”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站起身来在房间里到处看着,然后还走进了卧室看了一圈,脸上一副紧张的神情。

    孙明桥不解其意,问道:“你找什么?”

    陆鸣走到孙明桥身边,小声道:“我听说这家酒店到处都有监控,你的房间可别也安装了摄像头……我还听说那天晚上阿龙他们待的那个包间也有秘密监控,只是没法证明……”

    孙明桥脸‘色’一变,有点不信道:“竟有这种事?”

    陆鸣说道:“客房有没有被监控我不清楚,但夜总会的包间肯定有监控,我的消息绝对可靠,只是无法证明……”

    孙明桥说道:“大厦已经被警方提供了当天晚上的监控记录,不过只是限于夜总会的大厅和走道,并没有包厢里面的情形……”

    陆鸣说道:“他们当然不会提供包厢里面的监控记录,要不然这案子的真相早就大白了?不过,我正在想办法寻找监控记录……”

    孙明桥说道:“就算你找不到包厢的监控记录,只要你能证明那个包厢装有监控,我们就有权力要求警方提供相关监控记录,否则,我们就有理由质疑证据的完整‘性’……”

    陆鸣担心道:“可他们也能找到借口啊,比如说监控坏了……”

    孙明桥说道:“我并不排除监控损坏的可能‘性’,但时间上的巧合就足以证明我所有质疑的合理‘性’……”

    陆鸣对孙明桥越来越有信心了,不过,还是担忧地问道:“孙律师,我想你应该知道我们的对手是什么人吧?”

    孙明桥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去管躲在幕后的人,我也不会跟他大‘交’道,我直接面对的只有检方的公诉人和大官……不过,开庭的那天如果有更多的媒体参与就更好了,不知道你有没有这方面的关系。”

    陆鸣当然明白孙明桥的意图,心想,尽管孙明桥也希望借助公众舆论,可做法显然和张大鹏不同,如果他知道张大鹏可以找人在法院‘门’口举行抗议活动,不知道他是什么态度。

    “要不我雇些人在开庭那天去法院‘门’口示威?”陆鸣试探道。

    孙明桥惊讶地盯着陆鸣说道:“示威?跟谁示威?”

    陆鸣一愣,改口道:“也不能说示威,就算是喊冤吧,就算是对你的声援……”

    孙明桥说道:“案子还没有判决,你喊什么冤?要喊冤也要等到判决以后,并且必须是法官做出了违法的判决以后……”

    陆鸣急忙笑道:“对对,还是你想得周到,我只是想引起社会公众对这个案子的关注。”

    孙明桥说道:“引起公众关注的方式很过,但必须是和平手段,另外,你要注意,在案件审理期间,不要过于鼓噪,这是一个刑事案子,过多牵扯个人**或者幕后‘交’易反而对案子不利,我们还是要靠证据取胜……”

    陆鸣忍不住有点羞愧,心想,都说孙明桥是个无节‘操’无底线的律师,没想到还‘挺’有正义感,不知道是装出来的,还是因为这个案子牵扯到孙维林,所以临时修改了自己的底线,但不管怎么说,阿龙的案子总算是看到了一线希望。
正文 第438章 搞臭再说
    &bp;&bp;&bp;&bp;第438章 搞臭再说

    不过,陆鸣还是有点不放心,谨慎地问道:“孙律师,根据你的经验,如果做最坏的打算,你觉得阿龙会判多少年?”

    孙明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你知道什么叫过失杀人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大概意思知道,法律上怎么规定的就不是太清楚了。”

    孙明桥说道:“过失杀人在刑法上是指过失致人死亡罪,过失致人死亡是指因为过失致人死亡的行为,通俗讲是指非故意或预谋的杀人……”

    陆鸣‘插’嘴道:“阿龙不是正符合这一点吗?”

    孙明桥说道:“如果只是替他做过失杀人的辩护,我还是有把握的,可你要求的是无罪辩护……”

    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可我也不能不做最坏的打算,如果找不到新的证据,或者你发现的那个漏‘洞’无法让法官采信的话,最后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总之,就算不能让他无罪释放,起码也要尽量减轻对他的量刑……”

    孙明桥说道:“即便是过失杀人,也要看情节,法律规定过失杀人的量刑在三年到七年之间……”

    陆鸣惊讶道:“三到七年?我一个当警察的朋友说起码十年呢。”

    孙明桥说道:“他说的也不夸张,孔龙的案子和一般的过失杀人还不一样,难道你忘了那把枪了。

    如果法官判定他是持枪杀人,量刑肯定要加重,并且,非法持有武器本身如果情节严重的话就可以判他三年以上七年以下,何况他还用这支枪打死了人呢。

    不过,过失杀人的情节轻重还要看对方的过错,如果对方的过错越严重,对我们就越有利。从整个案子来看,对方挑衅在先,算是这件事的肇事者,但孔龙的暴力行为可能会冲淡这个因素……”

    陆鸣说道:“但他们好几个打一个,这算什么?”

    孙明桥摇摇头说道:“那几个人是保安,他们不会承认群殴,肯定会说保安是进来阻止孔龙行凶的……”

    陆鸣的心情又变得焦躁起来,问道:“那你觉得阿龙最少要判十年?”

    孙明桥说道:“在法官没有宣判之前,神仙也不能确定他会被判几年,不过,孔龙是个初犯,并且在本案中主观恶意并不大,加上他是警察卧底的身份,都有可能成为量刑的参考标准,总之,我只能说,我会尽力帮他减轻量刑,这也是我来这里的原因……”

    陆鸣点点头问道:“那需要我做点什么吗?”

    孙明桥想了一下说道:“除了证据之外,你不妨可以找死者的家属谈谈,毕竟,及时赔偿被害人家属,取得被害人家属的谅解,也是法官考虑定罪量刑的重要因素。”

    陆鸣为难道:“如果赔偿损失能让阿龙少判几年的话,我早就找他们商量了,可问题是,那个保安的家里人肯定已经被人收买了,不可能替我们说话……”

    孙明桥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不过,这要看被害人的家属是注重经济赔偿,还是执着于惩罚凶手。

    根据我的经验,一般有钱人的家庭,不太看重经济赔偿,而是更执着于复仇,本案死者是一个保安,家里的经济条件应该不会太好。

    你不妨可以试试,如果背后有人收买他们,你可以出更多的钱,如果背后有人威胁他们,只要拿到证据,反而对我们有利……”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尽快去找他们谈谈……但是我觉得希望不大,说白了,这个案子幕后的推动者是孙维林……

    你应该知道孙维林是什么人吧,他又不缺钱,肯定会给死者的家属一大笔钱,我不可能跟他拼钱吧。”

    孙明桥意味深长地盯着陆鸣说道:“那不一定,越是有钱人,越不会把一个保安的命看的有多重。

    何况,目前为止,这个保安的家属在本案中并没有什么重要作用,也许他们并不重视,即便给予补偿,也不会有多少钱。

    你既然能请我做辩护律师,应该不会缺钱吧,如果他们给家属十万的话,你就给二十万,也不用他说什么话,只要能跟他们达成谅解就行……”

    陆鸣心想,这件事自己出面反倒不好,毕竟自己和阿龙非亲非故,那个保安的家属恐怕宁可相信望江大厦的人也不会相信自己。

    如果有可能的话让徐晓帆出面就好了,只是不清澈这婆娘愿不愿意,实在不行的话干脆让陆琪出面,毕竟她是阿龙的‘女’朋友,只是担心死者家属知道陆琪的身份之后可能会狮子大开口呢。

    孙明桥见陆鸣沉默不语,于是站起身来说道:“那就这样吧,我还要出去办点事,有什么情况我们及时沟通……”

    陆鸣只好站起身来,不过,他心里一直有个疑‘惑’,那就是孙明桥是真的没有认出自己,还是装作不认识,这个问题不搞清楚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另外,他很想知道刚才那个‘女’人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

    “孙律师……这个……我们好像见过一次面,不知道你还记不记得……”

    陆鸣的话只说了一半,孙明桥就摆摆手打断了他,说道:“我见过的当事人太多了,不可能每一个都记住,我关心的只有案子上的事情,对委托人没有多大兴趣,你只要协议付钱就行了……”

    孙明桥的话说的模棱两可,陆鸣还是没有得到答案,只好告辞,没想到孙明桥还‘挺’客气,居然送他出‘门’。

    陆鸣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在出‘门’的那一刻问道:“孙律师这次来市可能不仅仅是为了我这一个案子吧?”

    孙明桥一愣,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犹豫了一下,还是问道:“你应该也是陆建岳的律师吧?”

    孙明桥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做为律师,我不会去打探委托人的**,同样,委托人也不要多管闲事,我们只谈案子上的事情……”

    孙明桥虽然没有承认,可陆鸣基本上断定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如果猜的不错的话,刚才陆建岳的老婆宁化雨出现在这里,多半是和陆建岳的遗产有关。

    “对了,我必须提醒你,开庭那天,陆琪必须出庭作证,她可是我们这边唯一有点价值的证人。”临出‘门’前,孙明桥说道。

    孙明桥的话提醒了陆鸣,忽然意识到陆琪已经好几天没有给他打电话了,按道理,她应该每天都会询问阿龙的情况,不知为什么,这几天却一点音信都没有。

    想起昨天蒋凝香的担忧,陆鸣觉得自己有必要主动给陆琪打个电话,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别处什么意外。

    虽然阿龙信誓旦旦地保证陆琪不会变卦,但他还是有点不放心,毕竟,在对付‘女’人方面,他觉得阿龙比自己的修炼差远了。

    从楼上乘电梯下来,看看时间还不到六点钟,距离韩佳音的约会还有一个多小时,尽管大堂里的休息区摆着豪华的真皮沙发,可陆鸣还是觉得坐在那里有点不自在,好像里面的每个人都有意无意在看着他似的。

    正自琢磨着要不要先去自己的店里面等上一个小时,手机忽然响了起来,一看是杜鹃打来的,也顾不上周围人的目光了,一边接电话,一边走到休息区坐下来。

    “杜鹃,怎么样?见到你妈了吗?”陆鸣旁若无人地大声问道。

    只听杜鹃说道:“已经说好了,晚上我就带她进城……我妈说她早就知道有个秘密监控室了,她以前就有客户被保安部的人敲诈过……”

    “因为什么事情被敲诈?”陆鸣问道。

    杜鹃说道:“好像那个客户在包厢里和别人谈什么违法生意,后来有个保安问他要了十万块钱,把视频还给了他,不过,我妈说背后都是保安部部长吴迪指使的……”

    陆鸣问道:“那个客户能联系上吗?”

    杜鹃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别指望他会给你作证,要不然,他为什么宁可出十万块钱,显然是怕别人知道他……”

    陆鸣说道:“那你妈可以作证啊。”

    杜鹃说道:“这不可能,我妈说了,她可以帮你打听一些事情,但是别指望她会出头‘露’面,她都一把年纪了,可不想惹什么麻烦……”

    陆鸣倒是能理解杜鹃老鸨母亲的心情,毕竟七八十岁的人了,能答应帮自己打探消息已经很难得了,这恐怕还是看在自己跟她‘女’儿关系的份上,要不然还不一定愿意帮这个忙呢。

    “那好吧,有什么消息马上通知我?”陆鸣说道。

    杜鹃说道:“那我这两天就陪着我妈了,她这么大岁数也不可能每天挤公‘交’车跑来跑去啊。”

    陆鸣慷慨地说道:“没事,她去哪儿你就陪着他,我这边自己想办法……”

    挂上电话,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下,忽然觉得这件事有点奇怪,如果夜总会的包厢里装了探头的话,警察勘察现场的时候应该能发现啊。

    难道他们当时就没有考虑到这种可能‘性’?这帮蠢货真是贻误战机啊,现在再去找肯定来不及了,难道孙维林还会留下这么重要的证据?

    不过,对于望江大厦来说,这么上档次的宾馆如果被曝出‘私’下监控客户的丑闻的话,肯定会在社会上引起巨大的反响。

    找景惠商量一下,线不提阿龙的案子,而是直接针对秘密监控这件事做点文章,先把望江大厦搞臭再说。
正文 第439章 强迫消费
    &bp;&bp;&bp;&bp;第439章 强迫消费

    想到这里,陆鸣拿起手机就想给景惠打电话,一抬头发现自己面前竟然放着一杯茶,心想,六星级宾馆就是不一样,自己坐在这里不用打招呼就有人把茶摆在面前了。

    正好感觉有点口渴,,端起茶杯吸溜吸溜的喝了几口,然后站起身来就急匆匆往外走,一个‘女’服务生拦住了他,说道:“先生,您还没有结账呢。”

    陆鸣一愣,问道:“结什么账?”

    服务生一脸的职业微笑,伸手指指那杯茶,说道:“茶饮的费用。”

    正好陆鸣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原来正是陆琪打来的,心想,这婆娘该不会跟自己有心灵感应吧。

    “多少钱?”陆鸣从口袋掏出十块钱拿在手里。

    “一百块。”服务生说道。

    陆鸣一听,脸都绿了,瞪大了眼睛,问道:“多少?”

    服务生仍然笑容可掬地说道:“先生,你一共消费了一百元。”

    “这……这不是抢钱吗?再说我也没要茶啊……”陆鸣气愤地说道。

    服务生笑道:“先生,这里是消费区,每人最低消费一百元……”

    陆鸣明白了,最低消费的意思他还是知道的,就是不管他喝不喝茶,只要在这里坐一会儿,就要一百块,妈的,什么世道?只能怪自己瞎了眼。

    陆鸣忽然注意到周围坐着的几个人都在看着他,其中还有几个老外,一时胀红了脸,从包里面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仍在桌子上,然后端起茶杯报复‘性’的一口喝干了,结果烫的他差点吐出来。

    “喂,你在哪儿?”还没有走出宾馆大‘门’,陆鸣就吸着凉气接通了陆琪的电话。

    “我正找你有事呢。”陆琪说道。

    陆鸣气急败坏地说道:“先什么都别说,我正好要用车,你先给我当几天司机……到我店里面接我……”

    说完,没等陆琪表态就把电话挂断了,紧接着,又拨通了韩佳音的手机,说道:“佳音,不好意思啊,我看今晚吃饭的地点就别在望江大厦了……”

    韩佳音惊讶道:“为什么?”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笑道:“小气鬼,该不会是嫌那里消费高吧?你放心,今晚我请客……”

    陆鸣红着脸说道:“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真的有不得已的原因……等见面告诉你……不过,说好今晚我请客,除了望江大厦,其他的地方随你选……”

    韩佳音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那我们就去蓝枫吧……”

    陆鸣苦着脸笑道:“你真有品位,就这么定了……”

    陆鸣虽然在饮食娱乐业是个菜鸟,可也听说过蓝枫餐厅的大名,好像是专‘门’吃什么鱼翅干鲍的地方,消费不见得比望江大厦低,可谁让人家韩佳音出身金贵呢?自己知道的那些小饭馆可别辱没了人家的身份。

    不过,就算把钱白白扔在蓝枫,他也不愿意在望江大厦‘花’一分钱,临走之前,他还回头看看身后的酒店,很不文明地朝着地上吐了一口痰,钻进一辆停在那里的出租车扬长而去。

    其实,陆鸣不知道的是,他在酒店的一举一动都被人看了个真切,这倒不是说酒店的人故意监视他,事实上,确实没有人把他认出来,监控室的人之所以注意到他,完全是因为他找了不该找的人。

    原来,孙明桥本来在国内的律师界就有很大的名气,加上做为陆建民的辩护律师更增加了他的知名度。

    不过,人们不知道的是,他做为陆建民的辩护律师并非偶然,实际上在陆建民出事之前,他们就已经有很深的‘交’往,只是外界不了解而已。

    所以,有些人对陆建民赃款的去向问题不可避免跟他联系在一起,无奈孙明桥为人谨慎,又‘精’通法律,再加上他的知名度,一般人想钻他的空子也没这么容易,但这并不代表没人暗中关注他的动向。

    其实,前天他在望江大厦登记房间的时候,就已经引起了某些人的注意,尽管没敢在他的房间安装监控,但他所在的楼层却二十四小时处于监控之中,不管是谁来找他,都逃不过暗中窥视的眼睛。

    陆鸣刚走,监控室的主管、外号登喜路的邓梅就给保安部经理吴迪打电话,向他汇报监控情况。

    “那个男人是谁还没有搞清楚吗?”吴迪问道。

    邓梅说道:“看上去就像个乡巴佬,我都怀疑他是不是走错了‘门’……不过,他在孙明桥的房间里待了一个来小时,从画面来看,他和孙明桥应该认识……”

    “把照片发到我的手机上,我等一会儿去见老板……”吴迪说道。

    十几分钟之后,当孙维林看见手机里陆鸣的照片的时候,一拍桌子跳了起来,冲吴迪和邱俊大声道:“一切都对上了,亏他们能忍到今天,毫无疑问,孙明桥和陆鸣勾结起来吞并了陆建民的遗产,也许宁化雨也有份,她本来就和陆建民之间不清不白,陆建岳说陆琪就是陆建民的‘私’生‘女’呢……”

    邱俊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这个结论是不是有点唐突?也许陆鸣是为了阿龙的案子想聘孙明桥做辩护律师……”

    孙维林说道:“这不过是一个假象,孙明桥是什么人?怎么会为了这个小案子特意跑到市来呢,如果真是为了案子,随便派个助手就行了,难道还用得着他亲自跑一趟?”

    吴迪说道:“孙明桥这一次并不是一个人来的,他带来了三个助手,只是没有住在一个楼层……”

    孙维林说道:“这正说明他心中有鬼,如果说陆鸣委托他办案,那宁化雨找他干什么?”

    邱俊说道:“也许孙明桥是陆建岳的律师,可能是为了陆建岳的遗产……”

    孙维林的打断邱俊说道:“不可能,陆建岳的律师是本市天龙律师事务所的张萌,他们之间可能还有一‘腿’……再说,孙明桥和陆建民是一伙的,怎么会给陆建岳当律师呢……可惜,不知道陆鸣和宁化雨在房间里跟他谈论了些什么?”

    邱俊谨慎地说道:“可陆鸣出来也两年多了,孙明桥为什么直到现在才见他?”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在房间里踱了几个来回,说道:“毕竟牵扯到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的资产,隐忍两年算什么?再说,你怎么知道他们以前没有见过面?

    也许他们觉得时机到了,陆建岳死了,这笔钱可以重见天日了……我个人倾向于钱掌握在陆鸣手里。

    但陆建民不可能把这么大一笔钱‘交’给一个‘乳’臭未干的人,所以,孙明桥和宁化雨都有可能是其中的关键人物。

    没有这两个人,陆鸣也无法拿到这笔钱,这就像是一个连环锁,必须人凑齐了才能打开宝藏的大‘门’……对了,蒋凝香不是‘交’出了二十个亿吗?她也和陆建民有一‘腿’,这么说来,陆建岳的赃款恐怕和他的每个情‘妇’都有关系,而陆鸣是其中的联络人,孙明桥的作用则是提供某种法律保障……”

    邱俊说道:“先不管陆建民赃款的事情,如果孙明桥真的替孔龙辩护的话,我们可不能掉以轻心,他不仅有知名度,而且在检察院和法院都有关系,可别让他替孔龙翻案……”

    吴迪说道:“可能‘性’不大,案子已经移‘交’检察院,所有的证据都对我们有利,只要没有新的证据,这个案子几乎是铁板上钉钉,再说,外界都知道案子的背后是我们老大,谁吃了熊心豹子胆敢跟我们作对……”

    孙维林脸‘色’一变。骂道:“你他妈说什么?外界都知道我在幕后‘操’纵这个案子?”

    吴迪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谁都知道望江大厦是你的资产,并且你还被那个***打伤了,这些事也瞒不住啊……”

    孙伟林‘阴’沉着脸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后这个案子由邱俊出面,你就打着为自己手下讨回公道的旗号,不要把我扯进去……”

    说着,伸手指着吴迪说道:“你最好少掺和这个案子,如果闹出什么麻烦,你就是罪魁祸首……”

    吴迪站起身来把‘胸’脯拍的砰砰响,说道:“老大,真要是有这么一天,我二话不说,绝对不会牵连任何人……”

    孙维林拍拍吴迪的肩膀,缓和了语气说道:“小心点总没错,小心‘阴’沟里翻船……对了,孔龙不是已经移‘交’给看守所了吗?我们的人跟他接触过没有?”

    邱俊说道:“还没有,这小子有徐晓帆暗中保护,我们的人还真不容易接近他,我看,硬的不行就来软的吧。

    我已经给李副所长打招呼了,过几天,我们的人就会被安排到孔龙的号子当老大,先给这小子一点甜头,不管什么人,在那种地方都需要朋友,互相之间倾吐秘密也不是什么奇怪的事情。”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必须在短时间之内搞清楚这个孔龙到底有没有价值,可别让我对一块化石白费心血。

    如果真没有价值的话,这个案子就别管了,法院爱怎么判就怎么判,我可不想让我的名字和一个小案子扯到一起……”

    邱俊说道:“老板,我相信你的判断是对的,要不然为什么陆鸣会对一个司机下这么大的本钱,孙明桥可不便宜啊。

    何况,陆琪跟他搞对象就已经令人费解了,何况,他还是公安局的卧底呢,如果没有价值,为什么这么多人会围着一个打工仔转?”

    孙维林走到一张沙发上走下来,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妈的,怎么最近总有种不顺的感觉,陆建岳刚死,杨晓艺就被杀了,紧接着陆建民的资产就被冻结,然后范昌明就莫名其妙又回来当了局长……”

    邱俊笑道:“老大,范昌明为什么能回来当局长,难道老爷子还不清楚吗?你回去问问他不就知道了?”

    孙维林气愤道:“怎么没问?他说的话就像是外星人,谁能听得懂……哎呀,烦死了,哎,邱俊,你不是说陈丹菲对你的三百万年薪很感兴趣吗?怎么到现在都没有一个响声啊?”
正文 第440章 借盘缠
    &bp;&bp;&bp;&bp;第440章 借盘缠

    邱俊没想到孙维林的注意力会忽然转到‘女’人身上,仓促之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好笑道:“老大,这件事急不得,陈丹菲虽然动心,可她毕竟不是一般的‘女’人,你也要允许别人矜持一下啊……”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你***也真大胆,一开口就是三百万,如果她真的来了,我看你去哪里‘弄’这么一大笔钱支付她的工资?”

    邱俊笑道:“老大,你这也未免太不体谅手下了吧,你舒服了,难道还要我出钱啊?”

    孙维林嘿嘿笑道:“妈的,这可是我长这么大出的最大一笔嫖资,当年阿明娶她的时候都没有‘花’这么多钱,现在我喝点洗脚水就要三百万,这***是什么世道啊……我不管,三百万你自己先办法。”

    邱俊苦着脸说道:“老大,都说没人一笑值千金,陈丹菲这种货‘色’三百万也不算贵,并且是一次‘性’付款,后面就是免费了,你就别抱怨了……”

    孙维林骂道:“瞧你这没见过世面的样子,前几天我睡了一个明星,一晚上也就出了三十万,第二天早晨我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后悔的想撞墙……”

    吴迪笑道:“老大,‘女’人就像股票一样,她的价钱完全在于预期,一旦脱光了衣服,那就是出年报了,价格肯定是一泻千里啊……”

    吴迪的话逗得孙维林和邱俊一阵哈哈大笑,孙维林指着吴迪正想说话,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孙维林歪过身子从茶几上拿起手机,看看来电显示,皱着眉头说道:“这是谁打来的……不认识……”

    邱俊笑道:“该不会是陈丹菲吧,说不定被我们说的痒痒了……”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接通了电话。

    “谁啊!”孙维林似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只听手里一个老男人的声音低沉地说道:“孙总吗?好久不见,我是宝林……”

    孙维林一听,马上把一根手指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示意邱俊和吴迪别出声,然后谨慎地问道:“宝林?你……你找我有什么事?”

    宝林嘿嘿一笑,说道:“孙总,你糊涂了吧?不是我找你,是你找人给我带话,不是说想见见我吗?”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能是传话的人误会了我的意思,不是我想见你,而陆建岳托我联系你……不过,现在已经没必要了,陆建岳已经死了……”

    宝林说道:“哦,那么现在你不想找我了?”

    孙维林好像也不想惹怒宝林,笑道:“你我之间又没什么业务来往,这种时候就别见了,对你我都不好……

    你可能还不知道,现在警察已经动员了所有警力在调查杨晓艺的案子,你那两个马仔的身份已经被识破了,我可一直在为你担心啊……”

    宝林好像不在乎地说道:“是吗?那多谢你替**心了……对了,有件事我想问问你,那天杀我两个马仔的人应该是你派来的吧?”

    孙维林吓了一跳,冤枉道:“宝林,这是从何说起?我们一向进水不犯河水,为什么要派人杀你的人,再说,我压根就不知道你在什么地方,更不认识你那两个马仔……”

    宝林打断孙维林的话说道:“孙总,你应该知道我是什么人,我不会仅凭几句话就相信你的说法,我又自己的分析……

    起先,我当然怀疑是陆建岳想杀我灭口,可后来我才知道,陆建岳正好在那天死了,这就让人有点想不通了。

    此外,陆建岳的人怎么会杀杨晓艺呢,所以,想来想去,想让我死的人除了陆建岳之外可就剩下你了……”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宝林,你也应该知道我是什么样的人,既然你这么说,我还懒得辩解,反正我明确地告诉你,那件事跟我没关系。

    陆建岳虽然死了,可他的杀手不一定会停止行动,我看,你最好还是远走高飞吧,能走多远走多远……”

    宝林嘿嘿冷笑两声,说道:“孙总,既然这么说,那你能不能拿出一点诚意证实一下自己说的话呢?”

    宝林一愣,疑‘惑’道:“怎么证实?”

    宝林说道:“你应该能猜到我那两个马仔为什么找到杨晓艺的‘门’上……我就直说吧,陆建岳临死前让杨晓艺封了我两个账户,我所有的钱都在那里,既然杨晓已经死了,这笔钱多半是没指望了。

    说实话,我也想有多远走多远,可手里没有盘缠也走不远啊,既然你一直替**心,干脆就借点钱给我们兄弟跑路吧。

    我要的也不多,一千万就行,如果你有诚意帮忙,我马上就给你发账号过去,我向你保证,绝对不会忘记这笔人情……”

    孙维林的脸渐渐拉下来,顿了一下说道:“宝林,你这盘缠借的有点太狠了吧?一千万?你他妈不是敲诈老子吗?”

    宝林嘿嘿笑道:“孙总,想开点,这点对你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何必为这点钱坏了我们之间的‘交’情呢,并且,我保证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孙维林也冷笑道:“宝林,你有点‘交’浅言深了吧?我们的‘交’情可没这么深,你这辈子一直替陆建岳卖命,借盘缠应该找他呀……

    啊,对了,他已经死了,但你可以找陆涛啊,难道还担心他会拒绝你?当然,我们毕竟也不是陌生人,看见你落难我也于心不忍。

    这样吧,你如果确实有困难,我就借给你五十万做盘缠,也不要什么账户了,你说个地方,我拍专人给你送过去,这够意思了吧?”

    宝林哼了一声道:“孙总,你这是把我当叫‘花’子打发啊,我再穷,也不缺五十万块钱……这样吧,我也懒得跟你费吐沫,一句话,给一千万咱们两清。

    我说话算话,只要拿到这笔钱,从今以后我两就是陌路人,即便做鬼也不会再想起你,否则,老是让我惦记着你,你恐怕晚上要做噩梦吧?”

    孙维林气的把手里的烟头直接在桌子上碾灭了,喘息道:“我可不是被吓大的,我也明白你的意思,说实话,宝林,你现在就是一条被‘逼’急了疯狗,逮谁咬谁。

    不过,你心里应该有数,你咬谁都可以,如果想咬我也没那么容易,再说,现在谁会相信一条疯狗说的话。

    别忘了,陆建岳已经死了,所有的事情到他那儿就画上句号了,你不过是他手下漏网的一条狗,识相的还是早早滚蛋吧,说实话,我还真不想看见你被押赴法场吃枪子的样子。”

    宝林似乎也被‘激’怒了,喘着粗气说道:“既然把话都说道这个份上了,那我也可以明确地告诉你,这一千万块钱我还为你要定了,你不给也可以,我就不信这座城市没人愿意为我‘花’钱,青山不改绿水长流,咱们走着瞧……”说完,电话就挂断了。

    孙维林的气的把手机摔在地上,然后也像一只疯狗似地在房间里窜来窜去,一边嘴里诅咒道:“陆建岳这个王八蛋……什么时候屁股都擦不干净,临死还要给我找点麻烦……”

    邱俊虽然没有听见宝林说了什么,可基本上已经猜到发生了什么事,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我看,咱们眼下没必要跟他翻脸吧?且不说这老东西不好对付,就凭他是125袭警案的参与者……”

    孙维林一摆手打断了邱俊,怒道:“他知道125袭警案又怎么样?还不是他干的?咱们的人已经死了,陆建岳已经死了,他想扯到我身上也没这么容易。

    再说,无凭无据的,谁会相信他?妈的,胃口也太大了,一张嘴就是一千万,难道我是猪吗?我可不会替陆建岳买单?”

    吴迪说道:“老大,要不然咱们就‘花’点血本,想办法把这老东西做了,来个一了百了……”

    邱俊说道:“你说的轻巧,如果这么容易就能做掉他,陆建岳还能让他活到现在?你恐怕连他的影子都‘摸’不着,我倒是担心他什么时候会突然找上‘门’来,老大,你可要多防着点……”

    孙维林在房间里踱了一阵,最后说道:“有一点是肯定的,他还不至于跟警察合作,这样我就不怕他,只要他敢来市,定让他有来无回。

    不过,这事不能用我们自己人……对了,老吴,你马上着手找一个狠角‘色’,我出二百万,就不信他有三头六臂……”

    邱俊犹豫道:“老大,从杨晓艺被杀案可以看出,肯定还有一个人想要宝林的命,我们为什么不再等等呢,说不定不需要我们动手呢。”

    孙维林摆摆手说道:“这不矛盾,不管事谁,只要能让这老东西闭嘴就行,但不能把希望寄托在别人身上,我们干我们的……”

    吴迪说道:“老大,既然要跟宝林开战,我不得不提前做点预防措施,这老东西眼下是一条被‘逼’疯的狗,什么事情都能走出来。

    所以,从今天,我再挑选四个机灵点的保安做你的贴身保镖,大厦那边也要加强安全措施,可别被他偷偷‘摸’‘摸’‘混’到我们的眼皮子底下……”

    邱俊说道:“遗憾的是我们都没有一张他的照片,就算他‘摸’到大厦,保安也不认识他,我听说警察手里也只有他当兵时候的照片……”

    孙维林说道:“不要紧,你们都见过他的样子,把他的年龄相貌跟每个保安描述一下,一旦发现可疑的角‘色’马上报告……”

    顿了一下,皱着眉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他刚才最后那句话是什么意思?难道……”

    邱俊问道:“什么话?”
正文 第441章 太绝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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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瞥了邱俊一眼,说道:“他说,不信这座城市没人愿意替他‘花’钱?”

    吴迪说道:“这还不明白,他可能想干老本行赚点盘缠……”

    邱俊摇摇头,说道:“你们说,他会不会和陆涛勾结起来,别忘了眼下还有陆建伟呢,这个人鬼点子可不少……”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先不管这些,老吴,你马上着手安排,只要把他变成鬼,爱跟谁跟谁……记住,你找的这个人要绝对可靠,不能让他知道底细,可别刚刚除掉一条疯狗,马上就培养出另一条……”

    吴迪笑道:“老大,你就放心吧,我早就预备着一个人了,等他干完了这件事,我让他有多远走多远……眼下最困难的是如何找到老东西的踪迹……”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我曾经听陆建岳夸口,说宝林手下有八大金刚,扳着指头算算,这八大金刚死的也差不多了吧,他身边应该也没什么人了……

    刚才邱俊说他有可能会跟陆涛联系,也不是没这种可能‘性’,陆涛这个‘混’蛋跟我有仇,可别利用老东西来对付我,我看,就让你那个人从他那里开始吧。”

    吴迪说道:“我也是这么想,另外,那个在杨晓艺家里做案的人应该是陆建岳派出的杀手,如果能找到他的话事情就简单了,毕竟,他好像已经抓到宝林的尾巴了……”

    孙维林警告道:“还是小心为妙,虽然大家都是想对付宝林,可动机都不一样,加上陆建岳已经死了,那个杀手有可能已经失去了控制,甚至有可能已经被警方掌握,我们可别跟他扯上关系……”

    邱俊说道:“对了,他刚才那个手机号码是多少,我让电信局的朋友帮我们查查,看看他具体在什么地方?”

    孙维林疑‘惑’道:“他不可能用自己的名字登记手机号码,能查到吗?”

    邱俊说道:“我只查他打电话的位置,电信局内部查得到……”

    孙维林一听,急忙把自己的手机递给邱俊,说道:“那你快让他们查查……”

    邱俊把电话号码报过去之后,几乎不到十分钟那边就回话了,邱俊听了一会儿,放下手机,一脸惊恐地说道:“老大,他……他竟然……竟然在市……”

    孙维林脸‘色’一变,从沙发上跳起身来,惊疑不定地说道:“有没有搞错……这……这老东西胆子也太大了……”

    邱俊说道:“不会错,我那个朋友说了……刚才那个电话是从城南打过来的……”

    孙维林急忙问道:“那他们能不能追踪到他的具体位置?”

    邱俊说道:“不可能,老东西打完电话马上就关机了……”

    孙维林怔怔发呆的吴迪说道:“你还愣着干什么?赶快去找那个人,就是掘地三尺也要把他找出来灭掉……”

    吴迪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就急匆匆出去了,这里孙维林一脸紧张地说道:“老东西恐怕一直在暗中监视着我呢,从今天开始,我不在大厦住了,有什么事情马上向我报告……”

    邱俊担心道:“老大,他如果缠着你不放的话,可别把警察的目光吸引到咱们身上……”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逼’急了我就报警,就他敲诈我,警察毕竟人多势众,比我们更容易找到他。”

    邱俊担忧道:“太冒险了,现在刑警队可是徐晓帆当队长,她肯定会想办法抓活的……”

    孙维林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可以找我们自己人下手,徐晓帆怎么会知道……再说,我敢打赌,老东西绝对不会让自己活着落到警察手里,实在不行就让王副局长来个全城大搜捕,这样也能撇清我跟他的关系……”

    邱俊说道:“我还是觉得不妥,如果警察这个时候进行大搜捕的话,他马上就会知道是你向警察告密,谁知道他会做出什么样的报复行为,他一个糟老头了,跟他下这个赌注不划算……”

    孙维林沮丧地瘫坐在沙发里,嘀咕道:“这事确实棘手,死老头如果胃口小一点,我宁可破财免灾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能把陆建岳这老东西留下的烂摊子清理干净……”

    ……

    ……

    陆琪上次来店里面接阿龙开的是她母亲那辆奔驰跑车,这一次来接陆鸣开的却是一辆宝马,陆鸣在上车前随口问了一句:“这是你新买的车?”

    陆鸣嗔道:“我哪有钱买这么好的车?这是他的车……”

    陆鸣一听,原本伸向车‘门’的手缩了回来,说道:“陆建岳的车我可不坐,不吉利……”

    陆琪骂道:“你少装神‘弄’鬼的,这辆车一直都是阿涛开的,你不坐就算了,我还懒得伺候呢……”

    陆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钻进了车里面,看看手表,说道:“时间还早,现在街上随便转转……对了,你找我什么事?”

    陆琪慢慢把车开上车道。一边说道:“我今天来就是想告诉你,阿龙如果出不来,我想带着我妈去国外,这里待不下去了,我妈心里烦,我心里也烦……”

    陆鸣惊讶道:“案子还没有判呢,你怎么就知道阿龙出不来?”

    陆琪说道:“你就别骗我了,我妈已经见过你请的那个律师了,他都没有把握,他说如果不能证明那把枪是保安的,正当防卫的说法根本站不住脚,并且,警方的所有证据都对阿龙不利,说不定要判十来年呢……

    并且,我妈不许我出庭作证,阿涛也不让我出庭,他还威胁我,如果我不听他的硬要出庭的话,我妈跟我就别想拿到一分钱遗产……”

    陆鸣怔怔地盯着陆琪,好半天才说道:“你不是口口声声没有阿龙就活不下去吗?这么快就变卦了?你这未免也太……太绝情了吧?”

    陆琪气哼哼地说道:“谁说我绝情了,那你说,我该怎么办?难道你让我陪着阿龙一起坐牢?我妈怎么办?现在家里都‘乱’套了,阿涛就像是疯了一样,说出来的话简直畜生不如,搞得我妈整天哭哭啼啼的……”

    陆鸣这才明白,哭泣表面上看起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其实也是一个脆弱的‘女’人,怪不得会喜欢上阿龙这种强壮的男人呢。

    也许,她虽然出生在有钱人家庭,实际上内心里并没有安全感,陆建岳一死,陆涛成了家里的主宰,母‘女’俩自然无所适从了。

    “但不管怎么说,你起码应该等到阿龙的判决下来啊,我这两天还在找人想办法,希望开庭之前让你们见上一面呢,这对阿龙也是一个安慰……”陆鸣苦口婆心地说道。

    陆琪说道:“你说的好听,见了面我怎么安慰他,难道你让我骗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其实也不是真的关心他,而是担心他把你的秘密说出来罢了。

    如果你没有‘私’心的话,当初为什么不给我们一笔钱让我们跑路?现在也不至于被关在看守所里任人宰割吧,你不是本事大得很的吗?怎么现在也一筹莫展?……”

    陆鸣虽然心里有气,可眼下还真不敢刺‘激’陆琪,只好苦着脸说道:“这也不是我不让你们跑路,而是阿龙自己也不愿意一辈子背上个杀人的罪名。

    再说,我这不是一直在想办法吗?不管事情最后到什么地步,也不能现在就放弃啊,律师都说了,你是我们这边唯一一个有点分量的证人,希望都寄托在你身上呢,你就这么走掉了,对得起阿龙对你的信任吗?”

    陆琪说道:“警察不是说了吗?就凭我和阿龙的关系,我的证词法院不一定采信,你如果把希望寄托在我身上,那阿龙基本上没救了……”

    陆鸣咽了口吐沫,耐着‘性’子说道:“法庭上的事情我们都不太了解……我知道你妈今天去见了孙明桥,但我下午也一直跟律师在一起。

    他并没有说一点希望都没有,他甚至已经发现了警察提供给检查院的起诉材料中有漏‘洞’,这个漏‘洞’说不定能一举推翻孙维林伪造的证词……”

    陆琪半信半疑地说道:“你该不会是在骗我吧?”

    陆鸣瞪着眼睛说道:“我骗你干嘛?这种事难道可以开玩笑吗?”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也不瞒你,我们已经发现了新线索,只是眼下不太容易搞到手……”

    陆琪问道:“什么新线索?”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得到可靠消息,你和阿龙那天晚上待的那个包厢里肯定有秘密监控,也就是说,当时的情景已经被录下来了,只是监控记录拿不到手……

    律师说了,即便拿不到监控记录,可只要能证明那个秘密监控存在,他就可以‘逼’着大厦‘交’出这个监控,如果他们拒不‘交’出来的话,那些服务生保安的证词就要受到质疑,法官就没法判阿龙的罪,我已经安排人在想办法了……”

    陆琪好像又看到了希望,气愤道:“好哇,孙维林这个‘混’蛋竟然还来这一手……你说,监控记录在什么地方?”

    陆鸣笑道:“你这不是废话吗?我怎么知道监控记录在哪里,也许毁掉了,也许掌握在某个人手里……

    不过,警察‘私’下向我透‘露’,掌管秘密监控的是一个名叫邓梅的‘女’人,监控记录很有可能在保安经理吴迪的手里……”

    陆琪嘴里念叨着:吴迪,邓梅,然后问道:“你派什么人在寻找这些证据?”
正文 第442章 不稀罕
    &bp;&bp;&bp;&bp;第442章 不稀罕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实不相瞒,她是夜总会以前的一个老鸨,认识的人很多,对立面的情况也了解,她甚至知道以前一个客户曾经因为监控录像被吴迪敲诈过……”

    陆琪问道:“一个老鸨?你倒是什么人都认识啊……你觉得有希望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种事只能事在人为,现在也很难说……但是我们一定要坚信阿龙是无罪的,没有到最后一刻绝不能轻易放弃,要不然,怎么对得起他?”

    陆琪沉默了一会儿,最后恨声道:“你这个‘混’蛋就是这张嘴的功夫,我本来已经决定这两天就带着我妈出国了,现在听你这么一说……还是再往后推几天吧。”

    陆鸣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对了,你妈怎么认识孙明桥,难道她今天去见孙明桥是专‘门’为了阿龙的事情?”

    陆琪摇摇头说道:“还有别的事……她只是顺便问问,毕竟这件事跟我有关系……”

    陆鸣小声问道:“是不是关于你爸遗产的事情?”

    陆琪瞪了陆鸣一眼,说道:“你管这么多闲事干什么?”

    陆鸣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下说道:“我倒也不是想多管闲事,说实话,陆建岳死后,盯着他遗产的人恐怕有不少,孙维林肯定也是其中一个……

    虽然我对陆涛不是太了解,可我总觉得他那个人‘性’格冲动,并且心理上还有点不正常,如果你把的遗产都‘交’给他的话,最后不一定能守得住……”

    陆琪没好气地说道:“那里还又什么遗产,公司的大部分资产都被法院冻结了,这几天就收到了好几张银行的催款通知书,还不知道用什么钱还贷款呢。”

    陆鸣谨慎地说道:“公司的资产并不一定就是陆建岳的全部家产,他不可能把钱都放在公司的账户上,别的地方肯定还有投资。

    这些事你和你母亲不一定知道,陆涛肯定知道,且不说别的,光是你们现在住的那个一笑亭农庄,就应该值不少钱吧……”

    陆琪叹口气道:“这些事我也搞不清楚,反正我爸是不会给我留什么遗产的,阿涛怎么做就看他的良心了,不过,他答应给我妈两千万,条件是马上带着我一起出国……”

    陆鸣奇怪道:“这个时候家里人应该齐心协力才对,他为什么急着让你们母‘女’两个出国呢?”

    陆琪说道:“他有两个理由,一是现在局势不利,好像公安局正在调查我爸,另外,他不想让我卷入阿龙的案子……”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不过是借口,公安局调查陆建岳又不是什么新鲜事,现在人都死了反倒害怕调查了?我看,他是巴不得把你们母‘女’打发的远远的,这样就不会有人跟他争夺陆建岳的遗产了……

    事实上,我觉得陆建岳的遗产拿在你们母‘女’手里更安全,我听说陆涛一直暗中从事走‘私’生意,如果陆建岳最终被定罪的话,陆涛也跑不掉,如果财产放在他的手里,早晚一天会被做为非法收入充公。”

    陆琪陪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妈也是这个意思,可他就是不听,反而怀疑我们母‘女’想抢夺他的财产……”

    陆鸣说道:“这怎么能叫抢夺呢?你们也是合法的继承人。”

    陆琪气愤道:“阿涛说了,我爸早就留下遗言,他把全部财产留给阿涛,只给我们母‘女’一笔生活费,就那两千万还算是阿涛的孝心呢……”

    陆鸣说道:“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你妈也不想去国外,要不然,她也不会偷偷跑去见孙明桥了。”

    陆琪幽幽说道:“她只不过想替我争取点遗产罢了。”

    陆鸣叹口气道:“你也没必要跟陆涛争得面红耳赤的,他不给就算了,反正我答应过你和阿龙的事情肯定会兑现。

    不管阿龙最后结果怎么样,我说的那笔钱一定会给你们,事实上,我在陆家镇的公司已经给了你百分之五的股权,这笔钱就可以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了……

    我看你们母‘女’也没必要出国,既然陆涛容不下你们,过几天你带着你妈去陆家镇,就跟我丈母娘一起住……”

    陆琪嗔道:“你说天上话呢,她们两个怎么能住在一起?”

    陆鸣说道:“人都没了,她们之间还有什么解不开的疙瘩,蒋碧云跟她又没仇,并且现在都是孤零零一个人,大家彼此在一起做个伴多好,过几天我让你三叔做做她们的工作,大家把话说开就好了……”

    陆琪突然说道:“对了,你说起蒋碧云我倒是想起了一件事,她儿子陆邦昨天竟然跟阿涛在一起,以前很少见他过来玩,看那样子好像是对你们分三叔的家产不满呢……”

    陆鸣微微一惊,心想,陆邦找陆涛玩倒也没什么稀奇的,他们本来就是叔伯兄弟,可这个时候去找陆涛,难道仅仅是吐吐苦水?好在陆邦也就是一个废物,即便陆涛有什么鬼点子也利用不上。

    “哎,都转了几圈了,你究竟要去哪儿?”陆琪见陆鸣默不作声,忽然醒悟过来似的问道。

    陆鸣看看表说道:“哎呀,都七点半了,你把我送到蓝枫餐厅,然后就可以回去了……”

    陆琪惊讶道:“你去蓝风餐厅干什么?”

    陆鸣自然明白陆琪为什么会一脸惊讶的神情,说道:“吃饭呀!怎么?难道我没有资格去蓝风餐厅吗?”

    陆琪哼了一声道:“不就是在蓝枫吃顿饭吗?看把你自豪的……该不会是约了哪个‘女’人吧?”

    陆鸣笑道:“还真让你猜到了,不过,不是我约她,而是人家约我……今天不太方便,就不邀请你了。”

    陆琪不屑道:“我还不稀罕呢……你不是让我给你当几天司机吗?明天去哪个‘女’人家里接你……”

    陆鸣没想到陆琪的态度忽然这么好,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我可不敢让你当司机,只是这两天跑阿龙的事情,没车不方便,如果你有时间的话……”

    陆琪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你就别假客气了,阿龙不是你的司机吗?我在你眼里也好不了哪儿去?”

    陆鸣训斥道:“胡说,阿龙是我的兄弟。”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来,不用看就知道肯定是韩佳音在催了,急忙问道:“到蓝枫餐厅还有多远?”

    陆琪朝前面努努嘴,说道:“前面亮灯的地方就是啊……哼,装什么装?竟然连地方都不知道……”

    陆鸣胀红了脸,车刚到‘门’口就匆匆下了车,有点过意不去地说道:“你也没吃饭吧?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跟我一起去也无所谓……”

    陆琪哼了一声道:“我可不当电灯泡,你自己慢慢享受吧……”

    ……

    ……

    天空飘起了‘毛’‘毛’细雨,夜幕下,街上红红绿绿的灯火看上去朦朦胧胧的,蓝枫餐厅‘门’口停满了各种高档车辆,显示着来这里吃饭的食客非富即贵。

    陆鸣走进餐厅之前还下意识地看看包里面的钱,随即意识到自己真是土老帽,在这种高档餐厅吃饭也不一定付现金,肯定可以刷卡,这样一想,马上就变得底气十足,因为他那张银行卡里面差不多有一百万块钱。

    陆鸣原本倒没敢指望和老情人单独共进晚餐,他猜测韩佳音有可能会联系某一个同学一起来,他以前听说市有两个同学在这里工作,只是从来没有联系过。

    可没想到的是,当他走进二楼一个包厢的时候,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偌大一个包厢,中间那张大圆桌旁边坐了十几个人。

    在他进去的时候几乎所有人全部转过身来盯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走错了包厢的人,而他也真怀疑自己是不是走错了地方。

    陆鸣觉得脸上烧起来,眼睛在一群人里面寻找着韩佳音,还没有等他看过一圈,韩佳音已经从一个座位上站起身来,冲他招手道:“阿鸣,这里……”

    陆鸣觉得脑袋里一片空白,只是机械地朝着韩佳音走过去,发现老情人旁边空着一个座位,‘腿’一软就坐了下去。

    “哎呀,你怎么才来,迟到十五分钟,等一会儿罚你……”韩佳音也坐下来,一边说道,顺便给陆鸣送过来一丝幽香。

    “堵车了……”陆鸣嘟囔道。说着话,这才有时间把桌子上的人粗略扫视了一眼,只见自己的右手坐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婆娘,戴着一副眼镜,在过去就是两个二十七八岁的男人,‘抽’着烟,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而在他的对面则坐着一个长发披肩的四十来岁的男人,一看就像个艺术家,甚至觉得有点面熟。

    男人的身边则坐着三个美‘女’,都是二十来岁年纪,说实话,那相貌绝不输于自己任何一个‘女’人,当然陈丹菲除外。

    “既然人都到齐了,就上菜吧……”陆鸣还没有把所有人看过来,韩佳音拍拍手说道。

    陆鸣这才知道这么人竟然都在等自己一个,并且,看这些人衣着光鲜,自命不凡的样子,多半都是有点身份的人,最重要的是,韩佳音身边这个座位竟然是专‘门’给他留的,一时心里面的感受就不一样了。

    先前还觉得参加这样的饭局简直就是受罪,可一瞬间就有了一种满足感,脑子也渐渐灵活起来,冲韩佳音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一直在等我?这怎么敢当啊……”
正文 第443章 不敢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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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还好意思说?人家好心好意替你介绍几个朋友,你还没心没肺的……”

    这时,坐在对面的艺术家笑道:“佳音,人家陆总可能业务繁忙,再说,也没有迟到多长时间,你就别得理不饶人了。”

    陆鸣一愣,心想,这个艺术家倒是‘挺’有眼光,自己这一身陆家镇农民的行头,竟然当得起他叫一声“陆总”,该不会是在讥讽自己吧。

    韩佳音笑道:“我们是老同学,才不会对他客气呢……这样吧,我给大家互相引见一下,他叫陆鸣,我大学同班同学,眼下是大将军集团公司的大股东……”

    陆鸣听了韩佳音的介绍一阵惊讶,记得上次在宏达‘花’园碰见的时候也没有具体对她说过生意上的事情,没想到现在竟然说的这么清楚,难道她回去之后特意对自己进行过调查?

    不过,在这种场合下韩佳音的介绍还是让他觉得很有面子,他这时才明白了陈丹菲为什么如此看重一个副总经理的角‘色’了。

    试想,如果今天自己没有大将军公司大股东的头衔的话,也只能靠着韩佳音同学的名义沾点光了,即便有人叫陆总,脸上也挂不住啊。

    “真是年轻有为啊……”

    “真人不‘露’相啊……”

    “看上去还不到三十岁吧……”

    陆鸣听见桌子上一阵嘤嘤嗡嗡的声音,显然都在赞美自己,他瞥了一眼对面的三个美‘女’,只见三双美目都带着一点惊讶的神情注视着自己,觉得浑身的骨头都有点酥麻了。

    韩佳音继续说道:“阿鸣,你身边的这位是本市烟草公司的总经理郁雯郁总……”

    “幸会幸会……”陆鸣急忙伸手跟郁雯握握手。

    郁雯笑道:“陆总客气了,你可是我市商界的一颗新星啊,早就听说你的大名了,只是无缘相见,今天还要谢谢韩主任给我们提供这个‘交’流平台呢。”

    妈的,老子怎么突然间就变成本市商界的一颗新星了,这个名称是谁授予的?早就听说自己的大名了?难道他也知道自己曾经是一个缓刑犯?

    韩佳音指指郁雯身边的三十多岁的男人说道:“这位是华菱商贸城的总经理莫‘玉’明……”

    陆鸣虽然对市的商界不熟悉,可莫‘玉’明的大名还是听说过,并且对华菱商贸城也不陌生,那是本省最大的家装建材市场,占地几十亩,销售的产品涉及几十个行业,资产上百亿。

    听说莫‘玉’明为人比较低调,很少在媒体‘露’面,据外界传言,他这个人很有背景,不仅在省市拥有广泛的人脉,甚至还跟北京的某个大人物关系密切,最近有传言华菱商贸即将上市。

    “原来是莫总啊,久仰大名,以前我可经常去你的商贸城买东西呢。”陆鸣一边跟莫‘玉’明握手,一边笑道。

    没想到莫‘玉’明也没有什么架子,笑道:“陆总以后再去我那里买东西的话提前打个招呼,我也好进地主之谊,要不然,韩主任可要怪我慢待她的老同学了……”

    韩佳音笑笑,不做评论,接着就介绍莫‘玉’明身边的男人,说道:“阿鸣,这位你也应该听说过他的大名,本市唯一一家上市公司长风科技的董事局主席秦文泰……”

    陆鸣又是一惊,他简直怀疑韩佳音今天是不是故意在自己面前炫耀她这些不可一世的朋友,要知道,长风科技算得上是一个巨无霸公司,产品涉及高科技、家电、食品、制‘药’等多个领域。

    其规模别说在省里面,就是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公司,听说他旗下控股的公司就有三十多家,连外国都有分公司,在证券市场上被称为南方系。

    说实话,本市有名的大老板陆鸣也知道这么几个,除了陆建岳和孙维林之外,剩下的两个今天居然都坐在这里了。

    秦文泰就没有莫‘玉’明这么平易近人了,韩佳音介绍完之后,他只是冲陆鸣礼貌‘性’地点点头,一副高深莫测的样子,陆鸣原本想伸出去的手不自然地缩了回来。

    妈的,连个手都不跟老子握,有什么了不起的?所谓的控股不过是一种联营关系,钱也不是他一个人的,认真说起来,他的钱恐怕还没有土财主莫‘玉’明的多呢。

    陆鸣愤愤不平地想到,一边等着韩佳音介绍自己对面的三个美人,可没想到三个‘女’人的目光已经转移到秦文泰身上去了。

    没想到韩佳音并没有介绍三个‘女’人,而是直接跳到了对面那个四十来岁的艺术家身上,笑道:“阿鸣,这位难道你没有见过吗?”

    陆鸣一愣,盯着男人仔细打量了一下,说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觉得有点面熟……”

    韩佳音问道:“你难道不看电视,去年有个热‘门’电视连续剧叫《爱情公寓》难道没看过?”

    陆鸣其实压根就不看电视连续几,不过,为了迎合韩佳音的期待,装出一副恍然大悟,说道:“哎呀,想起来了,这位是……”

    韩佳音笑道:“你想起什么了?”

    陆鸣有点尴尬地说道:“我确实看过那个连续剧,只是……我这人记‘性’不好……”

    韩佳音好像看透了老情人的老把戏,瞪了他一眼说道:“他可不是演员,他是大名鼎鼎的导演徐明……”

    韩佳音这么一说,陆鸣还真想起来了,急忙站起身来朝着徐明伸出手去,笑道:“哎呀,徐导,我就说面熟嘛……只是你出现的太突然了,没敢对号入座……”

    徐明倒是一副大度的样子笑道:“陆总别客气,我可没有韩主任说的那么有名气,认不出来也没什么可奇怪的。

    反倒是陆总你,我一到市就听说了你的大名,你可是大名鼎鼎的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啊,我是个文化人,自然对这些历史掌故感兴趣,我已经和韩主任商量了,今天你如果不来,我还要特意去陆家镇拜访你呢……”

    陆鸣一阵愕然,没想到自己这个陆家镇人“土特产”竟然也会引起外界的注意,也不知道是韩佳音跟他特意介绍过,还是他真的对陆大将军的传人有兴趣。

    “不敢当,不敢当……”陆鸣嘴里嘀咕道,也不知道是不敢当陆大将军传人的称号,还是不敢当徐明登‘门’拜访。

    韩佳音稍稍侧过身去,介绍坐在她上手的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说道:“这位是我们市委宣传部的周军周副部长……”

    陆鸣刚才没有来得及把桌子上的人全部看一遍就被韩佳音打断了,说实话都没有注意到她身边坐着什么人。

    本来,按道理他应该不会忽视坐在韩佳音身边的人,可他只是瞟了那个男人一眼,就从年龄上否决了他会和韩佳音有什么特殊关系。

    并且从穿着上来看,这个男人也不见得比自己光鲜多少,他甚至怀疑这个男人会不会是韩佳音的下属,没想到竟然是市委宣传部的副部长。

    不过,陆鸣对官场也有点了解,虽然部长和副部长只相差一个字,其中的内涵可就区别太大了,如果是部长的话,那就是市委常委,属于实权人物。

    而副部长就不同了,有些副部长甚至还比不上韩佳音这个有后台的办公室主任呢,并且,如果今天在坐的是市委宣传部部长的话,恐怕也轮不上韩佳音在这里喧宾夺主了。

    不过,对陆鸣来说,市委宣传部的一个副部长在他眼里已经足够有分量了,所以急忙弓着腰伸出双手谦卑地说道:“领导好……”

    周军和陆鸣握握手,笑道:“今天这张桌子上可没有领导,大家都是朋友……”说着,扭头对韩佳音说道:“佳音,菜都上来了,咱们是不是先喝起来,边喝边聊……”

    韩佳音笑道:“这不等你发话吗?”

    周军于是端起酒杯说道:“各位,今天在坐的几位本土企业家我们都已经很熟悉了,不算客人,倒是徐导一行远道而来,才是今晚最尊贵的客人。

    我代表市委市政fǔ敬各位一杯,希望你们这次来能好好宣传一下我们,毕竟,时代不同了,酒香也怕巷子深,需要你们这些文化人替我们多多宣传。

    说实话,我市在人文地理历史文化方面也有不少积淀,尤其是刚才徐导提到的陆家镇,不仅风光秀丽,而且也有丰富的人文历史方面的资源等待挖掘,只是宣传方面做得不够。

    所以,市委市政fǔ有关领导听说徐导一行来我市采风,并且准备在这里拍摄影视剧,都很高兴,并专‘门’让我和佳音负责接待工作。

    我这里就表个态,对你们的到来表示热烈欢迎,不管是工作上生活上,有什么困难,尽管告诉我们,我们一定尽心尽力做好服务工作,来来,大家先干一杯……”

    每个人都站起来端着酒杯互相碰杯敬酒,陆鸣端着酒杯心里直嘀咕,心想,搞了半天,今天这顿饭并不是专‘门’为了自己,而是市委市政fǔ给徐明一行举行的接风宴会。

    看来,自己真是没有一点自知之明,这些大人物百忙中坐在这里,怎么也不会是因为自己啊,说白了,不过是韩佳音让自己搭了一个顺风车啊,好在她想替自己引见几个朋友的想法应该是真诚的。
正文 第444章 热泪盈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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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刚坐下,韩佳音拉了一下陆鸣的衣袖,悄悄说道:“你怎么回事?今晚的饭局我不是提前跟你打招呼了吗?怎么也不换一身衣服?就算你不讲究,可也要分个场合啊。”

    陆鸣脸一红,辩解道:“谁让你不跟我说清楚,我还以为就我们两个人呢……”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嗔道:“美得你。”

    韩佳音话音刚落,一边的周军笑道:“佳音,今天这桌子可是你唱主角,别光顾着叙旧啊……”

    韩佳音笑道:“周部长,你就别将我的军了,我又不喝酒,还是你陪大家多和几杯吧。”

    徐明笑道:“我走南闯北也算是见过不少市委办公室主任,滴酒不沾的还是第一回见……”

    韩佳音笑道:“徐导,你该不会怀疑我是故意推脱吧,我滴酒不沾也不是什么秘密,凡是认识我的都知道……你要是愿意,我就以茶代酒敬你,到时候你可别说不公平……”

    这时,华菱商贸城的莫‘玉’明笑道:“韩主任,你不喝不要紧,你跟陆总既然是老同学,可以让他代酒啊……”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说道:“那怎么好意思……哎呀,实话告诉你们,上学那阵,我还欠阿鸣一个人情呢……”

    徐明说道:“哦,说说看,我总觉得你们两个好像有点故事。”

    韩佳音晕着脸说道:“我要是不说,你们恐怕越发要胡说了……其实事情很简单,我在上大学那会儿也算不上好学生……

    毕业考试的时候,让阿鸣偷偷替我传纸条,没想到被老师抓个正着,结果你们应该已经想到了,我害的阿鸣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呢……”

    徐明一脸夸张地说道:“哎呀,我就说嘛,陆总一看就是一个仗义的人,说起来是考试作弊,可现在说起来,证明陆总不但怜香惜‘玉’而且还是一个很有情怀的人啊……”

    陆鸣也红了脸,好在有酒盖着,别人也看不出来,只是,他没想到韩佳音竟然会在这个场合提起往事,一时不知道该说什么,不过,韩佳音的话无形中拉近了彼此的关系,心里倒是有点得意。

    忍不住笑道:“说实话,那时候佳音对我还是有点好感的,可就是因为我没有拿到毕业证,所以后来就再也不理我了,你们说,她是不是有点忘恩负义啊……”

    一句话说的桌子上的人都笑起来,韩佳音嗔怒地捶了陆鸣一下,嗔道:“谁对你有好感,别臭美了……”

    周军笑道:“陆总,佳音现在还是单身,机会还有啊。”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行,不行,人家现在当官了,哪看得上我这种土包子啊……”

    郁雯笑道:“不是土包子,应该叫土豪……我倒是觉得佳音对你‘挺’有意思的,要不然,你这么多同学不叫,为什么单单叫你来呢……”

    陆鸣知道,这些人在桌子上开玩笑可没有个分寸,自己倒没什么,就怕韩佳音受不了,于是摆摆手说道:“其实,我觉得老同学之间的感情更经得住时间的检验,虽然我跟佳音很久不见了,可一见面还是觉得很亲切……”说完,意味深长地瞥了韩佳音一眼。

    这时坐在对面的一个美人笑道:“老同学只见的关系就是不一样,关键是彼此太熟了,都不好意思先捅破那层纸,只要一个人先主动一点,肯定就水到渠成了……”

    韩佳音抗议道:“哎,你们这是怎么回事?怎么都冲着我一个人来了,我可不是请你们来做媒婆的……”

    一句话又引得众人哈哈大笑。

    周军端起酒杯敬了徐明一杯,然后说道:“好了,你们就放过佳音吧,对了,徐导,在坐的几位都是我市很有实力的企业家,你先谈谈你的计划,让大家心里也有个数……”

    陆鸣还沉浸在众人制造的跟韩佳音的暧昧气氛之中,并没有注意周军的话,并且,他压根觉得所谓本市最有实力的企业家几个字跟他没丝毫关系,自然是指自己身边的那三个人了。

    陆鸣忽然觉得有人在轻轻碰他的胳膊,扭头看看身边的郁雯,只见她似笑非笑地凑近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准备出多少……”

    陆鸣一愣,疑‘惑’道:“什么出多少?”

    郁雯见没人注意,小声道:“赞助啊……没看市委都出面了吗?”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小声道:“赞助什么?”

    郁雯还没有说话,只听徐明说道:“去年市籍著名作家陆岩写了一本书,名字叫:《忠魂》,讲的是一个名叫陆云轩农民在二十年代投身革命的故事。

    这个陆云轩后来进了黄埔军校,毕业之后打入国民党内部工作,成为一名高级特工,解放之后跟随蒋介石去了台湾,后来因为叛徒告密被杀害。

    这是一段真实的历史故事,以前属于党内高度机密,前几年才渐渐公开有关细节,这个作者陆岩也是一个老革命,当年就是从陆家镇出去的。

    并且陆岩曾经和陆云轩是战友,他现在已经九十岁高龄了,他根据自己的回忆写了本书,这本书去年正式出版,并且有军方高级将领亲自做序。

    说实话,我看了这本书之后,心里又感慨又‘激’动,总有把陆云轩的英雄事迹搬上银幕的冲动,正好快要到反法西斯胜利七十周年大庆了,我和有关方面谈过我的想法,没想到受到有关部‘门’的大力支持。

    目前剧本已经完成,本片总共八十集,其中百分之七十的镜头在市和东江市拍摄,预计明年年底就能跟广大的观众见面。”

    陆鸣听了徐明的话,似乎渐渐明白郁雯的意思了,偷偷瞥了韩佳音一眼,心想,妈的,看来自己先前猜的都不对。

    显然,韩佳音今天叫自己来这里不是为了叙旧,也不是为了给自己介绍几个朋友,而是把自己那几个大老板一样当猪了,明摆着是在替徐明的电视剧拉赞助呢。

    妈的,没想到她竟然把自己和莫‘玉’明、秦文泰、郁雯划为一类人,可真把自己当人物了,听说这种赞助可不是几十万块钱的事情,动不动就上百万上千万,除非她知道自己有三个小金库,否则她凭什么觉得自己有能力赞助一部影视剧呢?

    不过,她还没有向自己开口,现在下这个结论还太早,说不定她只是叫自己来聚聚,并没有把自己列为莫‘玉’明他们一拨。

    就凭过去自己跟她那点陈年烂谷子,她也不应该打自己的主意啊,刚才她不是还说欠自己人情吗?既然这样,她想办法利用自己的人脉资源替自己赚点钱才是啊。

    “徐导,我有点不明白,这个电视剧跟我们市有什么直接关系,难道仅仅因为作者是本市陆家镇人?或者主人公姓陆?”秦文泰有点不解地问道。

    徐明点上一支烟,不慌不忙地说道:“秦总这个问题问得好,这个电视剧不仅跟市有关,而且还跟今天我们在坐的一个人有关……”

    说完,眼睛看着陆鸣,看的他有点莫名其妙,心想,难道凭自己这副模样还能在他的电视剧中演个角‘色’?

    既然那个陆云轩是英雄,自己这种笑起来就显得猥琐的人也不合适啊,不过,也难说,既然他是秘密特工,自然不能一脸凌然正气,否则非被敌人发现不可。

    郁雯说道:“哎呀,徐导,你就别卖关子了……”

    徐明这才说道:“我们在创作剧本的过程中专程采访了本书的作者陆岩老先生,据他说,这个陆云轩就是陆家镇人,并且还跟他是同乡,当年他们一起杀了市的国民党官员,然后参加了革命……”

    莫‘玉’明说道:“我也算是市土生土长的人,可从来没有听说过陆家镇还出过这么一号人物啊,会不会是虚构的……”

    徐明摇摇头说道:“绝对没有虚构的成分,后来我们派人查阅了许多资料,有一些甚至还没有完全解密。

    同时,我们也寻访到了陆云轩生前仍然健在的为数不多的几个战友,所有人都能证实陆云轩是土生土长的陆家镇人,并且,他还有一个和陆总一样的头衔,那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

    “啊……

    只听陆鸣一声惊呼,盯着徐明怔怔发呆。

    郁雯急忙问道:“陆总,难道你听说这件事?这么说来,那个人应该是你的长辈啊……”

    所有的人目光马上都聚焦在了陆鸣的身上,连韩佳音也一脸吃惊地盯着他,每个人似乎都在等着他的回答。

    没想到陆鸣楞了半天,最后缓缓摇摇头,说道:“不对……名字对不上……”

    徐明笑道:“陆总,你是不是曾经听说过这件事?”

    陆鸣点点头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太清楚,我只知道,我的爷爷当年确实丢下一家老小跑出去闹革命了,后来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有人说他死了,有人说他失踪了,反正后来的事情再没人知道……你说的这个陆云轩的经历确实跟我爷爷很像,可就是名字对不上……”

    徐明点点头说道:“名字并不重要,陆家镇不可能有第二个人有这么一段经历,你爷爷当年出去闹革命之后已经改了名字,据陆岩回忆,你爷爷当年在陆家镇的时候,名字应该叫陆尚友……”

    陆鸣张着嘴再不出声了,脑子里想起重来和尚的三言两语,尽管他也没有把自己爷爷的身世说清楚,可陆尚友三个字却说的清清楚楚。

    这么说,当年自己爷爷抛家离子出去闹革命还真闹出了一点名堂,虽然已经死了,谁能想到几十年之后竟然会成为英雄呢?

    陆鸣‘激’动的眼含热泪,好半天才说道:“我爷爷就是……就叫陆尚友……我们家谱上有……有他的名字……”
正文 第445章 岂有此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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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明一拍大‘腿’说道:“我就知道他在陆家镇有后人,说实话,当我看见网络上传说发现陆大将军后人的时候也是半信半疑,要不是接触到陆岩写的书,也不会在意……看来这一趟没白跑,对了,陆总,你家里还有什么人吗?”

    陆鸣知道有关自己的家事早就被传的沸沸扬扬,虽然父亲这一辈有点见不得人,可也瞒不住,于是说道:“我父亲十几年前就过世了,母亲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

    韩佳音显然也在陆鸣的身世上下过功夫,问道:“关于你的生母现在有什么线索吗?”

    陆鸣瞟了韩佳音一眼,心想,当初还以为自己的生母是韩佳音的老娘呢,差点跟她成为叔侄关系,还好最后发现是‘弄’错了,要不然这辈子也没脸跟她见面了。

    “现在有点线索,只是还不太确定……”陆鸣说道。

    徐明马上说道:“能不能说说,我们毕竟接触的面广,说不定能帮你打听打听呢……”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眼下只知道她在国外,也不知道是不是还在世,算算年纪,我母亲差不多快八十岁了吧……”

    坐在陆鸣对面的一个美‘女’娇呼一声,惊讶道:“八十岁?那你妈四五十岁才生了你?”

    陆鸣嘟囔道:“也许还不到八十,七十多吧……我也是听别人说的……”

    徐明感叹道:“一代名将之后必然会有诸多坎坷……在筹拍这部电视剧的过程中,我还专‘门’找一些专家了解了一下陆逊的生平事迹。

    据有关专家分析,陆逊的后人之所以迁居陆家镇也不是出于偶然,事实上,当年南越归吴的时候,陆逊曾经两次带兵来陆家镇一带平叛,并在陆家镇居住长达三四年之久。

    甚至有传闻他还在当地留下了子嗣,肯定是和当地‘女’人所生,遗憾的是那时候这一带被称为蛮夷,被看做不开化的地方。

    所以,那些土著‘女’人生的孩子就留在了当地,并没有带回去,所以,后来他的宗室举族南迁到这里也就不奇怪了。”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陆家镇还有陆大将军的传人?”

    徐明点点头说道:“如果从血缘关系来看,当然还有……只是没有族谱记载,恐怕他们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韩佳音笑道:“恐怕陆家镇大部分姓陆的人都是陆大将军的后人繁衍起来的,而你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

    遗憾的是你这一支反而人口单薄,这么看来,血统越纯越难养啊,反倒是那些‘混’血的后代子孙兴旺,这也符合生物学定律……”

    陆鸣瞪了韩佳音一眼,说道:“当年要不是我爷爷抛家弃子跑出去闹革命,我家里现在肯定人丁兴旺,他只管自己跑掉了,留下我‘奶’‘奶’和我父亲连饭都吃不上……”

    周军急忙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你这么说可没觉悟了啊,当年为了闹革命,多少先烈妻离子散、家破人亡,要不然,怎么会有我们的今天……陆总,今后你可是烈士的后代,这种没觉悟的话可不要再说了,说出去岂不让人笑话?”

    秦文泰忽然说道:“陆总,这部电视剧说白了就是宣传你们家啊,你可要大力支持啊,要不了多久,你就是名人了……”

    陆鸣一听,哭丧着脸说道:“秦总,你这话说的就不对了,我爷爷既然是烈士,为了革命付出了生命,这不仅是我们一家的光荣,也是陆家镇乃至市所有人的光荣,宣传他是为了弘扬一种‘精’神,怎么能说是宣传我家呢。”

    周军说道:“这话说的好,陆云轩是我们市所有人的骄傲,我们打算在市区和陆家镇给他建雕像,做为我们这座城市的象征。

    而徐导的这部电视连续剧也将成为我们市向外界展示的一个窗口,所以,你们做为本土企业家的杰出代表,希望你们也能给予大力支持,说白了,这是我们自己的事情,人家徐导他们都这么热心,我们还有什么理由袖手旁观呢……”

    莫‘玉’明谨慎地问道:“徐导,你们这部片子打算投入多少?”

    徐明说道:“这部电视连续剧有两种拍法,一种是走常规路线,就像你们经常看到的一些电视剧那样,就那么几个场景。

    并且镜头基本上都是在摄影棚里完成的,也就是尽量以最低的成本进行拍摄,这样算下来一两个亿也就差不多了,说实话,一两个亿的资金我们根本不需要社会赞助。

    可我个人不打算这么做,我准备把这部剧尽量拍的写实,全部用现实场景,并且还要有宏达的战争场面,有些镜头还要去台湾实地拍摄,演员也要用当红的一线明星,所以,成本比较大,初步算下来要五六个亿……”

    秦文泰说道:“那你们目前的缺口有多大?”

    徐明说道:“昨天你们省委宣传部的人说,当地电视台有意跟我们联合摄制,他们愿意出资一个亿,这样下来,目前缺口还差三个亿左右……

    不过,说实话,我们不想跟当地电视台联合摄制,因为我们的风格相差太远了,我个人还是希望能和一家有实力的企业联合摄制。

    我们的回报除了广告效应之外,还可以考虑片酬分红,如果我们宣传做的好,加上有关部‘门’对这部片子很重视,到时候央视以及所有的省级电视台都将播放这部片子,这么算下来,最后的票房收入应该在十五个亿左右……”

    秦文泰急忙问道:“如果联合摄制的话要出多少钱?”

    徐明说道:“最低两个亿,还差一个亿只要找几家赞助商就解决了……”

    莫‘玉’明问道:“秦总难道有意联合摄制?”

    秦文泰摆摆手说道:“我只是问问,这件事毕竟牵扯到上亿资金,在酒桌上恐怕没法敲定……”

    莫‘玉’明说道:“周部长,韩主任,我表个态,既然是宣传我们自己的城市,我肯定会打理支持,至于具体赞助多少,等我回去商量下再定……”

    韩佳音笑道:“你们可别误会,今天叫大家一起来也是想和你们商量一下,说实话,我们也只是帮徐导牵个线,至于出不出钱,出多少钱,这个你们自己商量,就算不赞助也没关系,我们这可不是搞硬‘性’摊派……”

    这时,郁雯笑道:“你们这些人怎么都磨磨唧唧亏的,亏你们还都是一把手,我就不需要跟任何人商量,反正广电部也不允许我们买烟的做电视广告,这样吧,我们就当投入一笔影视广告费,赞助徐导伍佰万元……”

    韩佳音笑道:“哎呀,郁姐,还是你巾帼不让须眉,你们烟草公司算是投一份……”

    徐明马上端起酒杯跟郁文碰了一杯,说道:“感谢感谢……都说我们是文化乞丐,可眼下这个体制也没办法,我们只能依靠各位企业家的大力支持了……”

    接下来一阵沉默,陆鸣忽然注意到多有的人的目光都盯着他,只能故作糊涂道:“哎呀,徐导,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这种爱国主义题材的影视剧肯定是明年的主旋律……”

    秦文泰打断陆鸣说道:“陆总,这话怎么说的跟你没关系似的,别忘了这部片子的主人公可是你爷爷,起码也要尽点孝心吧。”

    陆鸣被‘逼’到了死角上,苦着脸说道:“我巴不得能帮帮徐导他们,可我跟你们这些大老板不一样啊。

    佳音应该知道,我们那家公司还刚刚开业,并且我也只是有点股份,既不是董事长,也不是总经理,就算我在这里许诺一个亿两个亿,还不是空话?

    我看这样,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只要徐导用得上我,尽管吩咐,至于钱嘛,我只能以个人名义赞助……十万块钱吧……”

    郁雯说道:“陆总,人家是以企业的名义赞助,你个人出钱算怎么回事啊?再说,你们公司刚开业,不是正好借这部影视剧好好宣传一下吗?”

    陆鸣说道:“郁总,我不是说了吗?公司的事情我说了也不算啊……”

    这时,韩佳音推了陆鸣一把,嗔道:“好啦,你就别哭穷了,实话告诉你,我先前给蒋姨打过电话了,她可是让我找你商量这件事呢。

    并且她对这部电视剧也很感兴趣,因为,他们蒋家和你们陆家有几百年的姻亲关系,宣传你们陆家,也等于宣传了他们蒋家,何况,你们公司的名称就叫大将军,跟这部电视剧多合拍啊……”

    陆鸣皱着眉头一脸的疑‘惑’,心想,怎么忘了蒋凝香跟韩越可能有一‘腿’呢,听说她和韩越的老婆关系也不错,韩佳音自然认识她了。

    只是,猜不透她究竟是什么意思,按道理来说,她有可能抹不开面子,同时又不想赞助,所以才把皮球踢到自己这里,她的本意应该是拒绝。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自己这边就一定要死死守住,只是,顾及到韩佳音的面子,话应该说的婉转一些。

    “既然这样,我也要回去跟几个股东商量一下,毕竟,牵扯到这么大的款项,我一个人根本做不了这个决定……”

    陆鸣敷衍道,心里却想到,先把眼前应付过去,以后最多跟这个徐导不见面,就不信他还能追在自己屁股后面要钱?

    妈的,老子的爷爷给他提供这么好的素材,没问他要钱就好了,再说,爷爷是烈士,为革命作出了这么大的贡献,现在政fǔ宣传他,还好意思问他的后代收钱?真是岂有此理。
正文 第446章 好心没好报
    &bp;&bp;&bp;&bp;第446章 好心没好报

    周军说道:“陆总说的也不错,毕竟是股份制公司,不管怎么样也要走个流程,好在今天几位老板都已经表态了,就凭他们的实力,徐导起码不用再为拍摄经费犯愁了……

    其实,市虽然比不上一线城市,但也不乏有实力的企业家,我们之所以没有涉及面太广,主要还是不想为了几个亿资金搞得满城风雨。

    所以,今天只请来了四位有代表‘性’的企业家,既然各位都表明了意向,我们也就不找别人了,回去之后抓紧时间落实一下,徐导,我看,你是不是向各位简单介绍一些你的拍摄日程?”

    徐明冲一位美‘女’说道:“小雨,把我们的剧本和拍摄计划给每位老板发一份,我这里简单介绍一下……”

    那个叫小雨的美‘女’马上从包里面拿出一叠资料发给每个人,徐明笑道:“这三位美‘女’是剧组的制片,资料上有她们的联系方式,如果各位老板有什么疑问可以直接跟她们联系……”

    莫‘玉’明笑道:“徐导,你这该不会是美人计吧?”

    徐明笑道:“莫总说笑了,剧组什么都缺,就是不缺美‘女’,你让我找个男的,还真不容易呢……”

    陆鸣也觉得这三个美‘女’在筹集资金的过程中起码担负着某种公关任务,只是,再漂亮的‘女’人,傻‘逼’才会‘花’上这么一大笔钱舒服几分钟呢。

    徐明继续说道:“具体拍摄的场景目前还没有定,不过可以肯定有不少镜头都要在陆家镇完成。

    陆总不但是本地人,而且还是我们主人公的孙子,到时候可要在这方面多提建议,我计划在市举行开机仪式之前先去一趟陆家镇看看场景……”

    周军说道:“你说到开机仪式,我这里补充几句,市委市政fǔ的只要领导都对这个开机仪式很重视,届时省里的有关领导也要来参加,到时候你们几个自然也是仪式上的嘉宾……”

    徐明‘插’嘴道:“岂止是省里面的领导?我还准备走走关系,从北京请一些社会名流来捧场,另外,部队的有关领导也要出席……”

    陆鸣心中一动,问道:“假如我们公司参与联合摄制的话,这个开机仪式能不能放在陆家镇进行,届时,我们大将军集团公司也要举行一个隆重的开业仪式……”

    徐明笑道:“陆总,你不吭不哈的,原来心里面早就在打着小九九了,这个问题可以商量,说实话,在陆家镇举行开机仪式本来就是我的计划之一……”

    这时,秦文泰好像有点坐不住了,说道:“陆总,你刚才不是还说以个人名义赞助十万块吗?怎么现在突然要参与联合摄制了?我刚才可是已经有这个意向了,怎么也应该有个先来后到吧?”

    陆鸣没想到秦文泰竟然有点跟自己争的意思,心想,刚才还一脸为难的样子,怎么一听说自己想参与联合摄制就急了,难道他心里早就打定了主意?

    “秦总,我这也不过是一个意向,并没有最后决定……有些事情我还要跟徐导仔细商量一下……”陆鸣说道。

    徐明马上指指身边的那个美‘女’说道:“陆总,她叫谢筠,对联合摄制的条款都很熟悉,我就指定她做你的联络人,有什么问题,你随时可以找她,另外,小雨就做秦总的专‘门’联络人好了……”

    莫‘玉’明一听好像不愿意了,笑道:“徐导,你这就厚此薄彼了啊,难道就不能给我拍一个特别联络人吗?我也有些问题要咨询呢……”

    徐明笑道:“这不是还有王惠吗?”

    郁雯开玩笑道:“好哇,你们男人都有福利,我这五百万难道就没有一点回报?”

    秦文泰笑道:“徐导,你就替她物‘色’一位帅哥吧。”

    莫‘玉’明笑道:“郁总可是我市有名的母老虎,可别把人家帅哥吓跑了。”

    郁雯在莫‘玉’明身上一顿粉拳,逗得所有人都忍不住哈哈大笑,徐明说道:“郁总想看帅哥还不容易?等到等到开机典礼,剧组的全班人马都将在市聚集,那里面有的是帅哥,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

    周军摆摆手,笑道:“好了,玩笑归玩笑,咱们光顾着讨论正事了,都没有顾上喝酒,现在既然大事已定,咱们来痛痛快快喝几杯,谁也不许耍赖啊……”

    接下来,所有人果然再不提钱的事情,而是在徐明的半荤半素的段子种推杯换盏,这场酒直喝道晚上十一点钟才散。

    陆鸣已经有了几分酒意,看着那个名叫谢筠的‘女’孩不时用眼睛瞟自己,想到晚上自己在蒋凝香偌大的屋子里孤枕难眠,心里面顿时有点心猿意马,要不是韩佳音坐在身边,他还真想把这个‘女’孩带回去慢慢商量一下联合摄制的事情呢。

    一群人从酒店出来之后,陆鸣又是一阵尴尬,因为人家几个大老板的专车都等在‘门’口了,连徐明一行都有一辆商务车来接,只有他一个人没有‘交’通工具。

    好在韩佳音帮她化解了尴尬,嗔道:“就知道你指望人家送你,还好我不喝酒,否则你自己走回去……”

    送走了其他人,陆鸣刚刚钻进韩佳音的汽车,就听她娇嗔道:“哎呀,阿鸣,你是不是脑子有问题啊……”

    陆鸣一愣,不解道:“没‘毛’病啊……”

    “没‘毛’病?没‘毛’病怎么表现的就像是个弱智似的?”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说道。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刚吸了一口,就被韩佳音一把夺过来扔出了窗外,嗔道:“我的车里不许吸烟……去哪儿?”

    陆鸣说道:“你刚才什么意思?把话说完啊。”

    韩佳音一脚油‘门’驾车窜出了停车场,说道:“找个地方,我跟你慢慢说……”

    陆鸣酒壮怂人胆,心中一动,说道:“去我那儿吧。”说完,闭上眼睛等着挨骂。

    没想到韩佳音没出声,等了你睁开眼睛的时候,汽车已经开出好几百米了,他也搞不清楚韩佳音是要往哪里开,忍不住问道:“这是去哪儿?”

    韩佳音扭头瞥了他一眼,嗔道:“鬼才知道你住哪儿,我才不去你的狗窝呢……放心吧,不会把你卖掉……”

    陆鸣在跟韩佳音接触了几个小时之后,已经发现她已经不是自己脑子里记着的那个生涩的小‘女’孩了。

    想当初每次约会的之后,只要牵个手她都身子都会微微颤抖,最难忘的还是那个亲‘吻’她的夜晚,他觉得‘女’孩在自己的怀里几乎缩成了一团,那娇娇怯怯的模样让他都不忍心下手。

    可现在的韩佳音显然已经不是以前那个懵懂的‘女’孩了,从刚才她在酒桌上说的几个段子就知道她已经是个彻头彻尾的‘女’人了,并且好像还有着比一般‘女’人更加强烈的**。

    只是她的出身、教养、以及身份压抑了这种**,不敢公开表现出来而已,看来,在离开校园的三四年时间里,她肯定已经有过不少男人了。

    都说‘女’人是男人的一所学校,殊不知男人是‘女’人的大染缸啊,进入一次变个颜‘色’,到最后都看不住她原来是什么样子了。

    好在那张脸还是这么熟悉,并且更具‘诱’‘惑’力,怪不得玛格丽特在《情人》中的第一句话就是:我更爱你这张饱经沧桑的脸。

    这样想着,陆鸣觉得自己的情绪也渐渐酝酿起来,并且打定主意,如果在这个雨夜注定要发生点什么,他绝不会拒绝,既然人家都不在乎,自己在乎个球啊。

    “哎,醒醒……怎么?就这点本事啊……”

    陆鸣没想到自己在车上睡着了,睁开眼睛只见自己面前有张脸,朦胧中竟有种说不出的妩媚,借着究竟,竟然不管三七二十一,伸手就搂住她的脖子压向自己,只听韩佳音娇呼了一声,嘴巴就被死死堵住了。

    有几秒钟的功夫,韩佳音似乎失去了思考能力,任由陆鸣在她的小嘴上予取予夺,并且还被他撬开了牙关长驱直入。

    随即就开始呜呜叫着挣扎起来,只不过动作并不剧烈,与其说是挣扎,还不如说是扭动,以至于可能让陆鸣误解了,一只手竟然在她屁股上不停‘揉’搓着,另一只手竟然想钻进衣服里。

    韩佳音毕竟是个有身份的人,又不是夜总会被带出来的小姐,所以当她发现陆鸣竟然有车震的狂妄想法的时候,伸手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同时在他那条肆无忌惮的舌头上咬了一下,痛的陆鸣马上就主动放弃了进攻,嘴里嘶嘶吸着凉气,坐在那里喘的说不出话来。

    直到韩佳音打开车‘门’下了车,他才渐渐清醒过来,坐在那里等候着发落,心想,看她刚才那享受的样子应该不会大发雷霆吧,再说,亲个嘴对她来说应该算不了什么,只是面子上可能有点过不去,挨一顿骂是少不了的。

    果然,只听韩佳音在车外面叫道:“你这个‘混’蛋……好心没好报,还不快点滚出来……”

    陆鸣就像是一直都斗败的公‘鸡’从车里面钻出来,发现雨下的还‘挺’大,韩佳音已经走进了楼道‘门’口,那意思明显是让他跟进去。

    “哎呀,这是哪儿?”陆鸣为了缓解尴尬故意晕头转向地问道,其实,他一看那个单元‘门’就知道这是宏达小区,没想到韩佳音竟然带自己来到了她的家里,心里顿时又一阵‘荡’漾。
正文 第447章 男人气概
    &bp;&bp;&bp;&bp;第447章 男人气概

    陆鸣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巧,韩佳音的房子原来就在自己那个假生母的上面,连户型都一模一样。

    只是杜鹃母‘女’住过的那套房子里面一切看起来都像是临时拼凑的,可韩佳音这里无论是装修还是家具都像是在这里住了‘挺’长时间了。

    “你什么时候开始在这里住的?”陆鸣站在房间东张西望地问道。

    韩佳音没理他,走进厨房拿来一罐红牛说道:“先醒醒酒,我不想跟一个醉鬼谈论理‘性’的话题……”

    陆鸣偷偷瞥了韩佳音一眼,见她脸上红‘潮’未褪,显然对自己刚才的突然袭击也有点不好意思,嘴里嘟囔道:“我又没罪……”

    不过,还是把那罐红牛饮料一饮而尽,然后坐到客厅的一张真皮沙发里,就像是自己家似的,脱掉鞋子半躺在上面,嘴里还像病痛似的哼哼了几声。

    韩佳音在卧室里悉悉索索忙活了一会儿,最后换上了一套很保守的两件套棉质睡衣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陆鸣半躺在沙发上‘色’眼‘迷’离地盯着她,犹豫了一下,最后选了一张距离他最远的沙发上坐下来,嗔道:“你倒是把这里当自己家了……”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虽然我们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可今天一见,还是显得格外亲切,在你面前我还有什么可装的……”

    韩佳音嗔道:“你过去不是‘挺’会装吗?今天怎么就原形毕‘露’了?我警告你啊,别喝二两就装疯卖傻的……”

    陆鸣慢慢坐起身来,伸手‘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边偷偷瞟着韩佳音,见她并没有过来阻止自己的意思,这才又躺下去惬意地吸了一口。

    忽然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抬起头来问道:“哎,我还没有问你呢,你真的跟那个大个子分手了?”

    韩佳音盯着陆鸣问道:“你怎么这么关心这种事?跟你有关系吗?”

    陆鸣笑道:“老同学嘛,我不关心你谁关心你啊……老实承认,这是第几个?”

    韩佳音胀红了脸,抓起沙发上一个靠垫朝着陆鸣砸过来,恨声道:“你这该死的……你以为谁都跟你一样?哼,你有脸说吗?跟多少‘女’人鬼‘混’过?没想到都快成老油条了……”

    陆鸣接过靠垫垫在背后,让自己身子抬高一点,笑道:“怎么?难道这方面你也非要跟我比高低论输赢?别忘了你可是‘女’人……”

    韩佳音呲地一笑,走过来坐到陆鸣身边,盯着他说道:“哎吆,没想到你还有这种封建思想啊,难道男人就能在外面胡搞,‘女’人就要应该替你守贞‘操’?你不是已经有老婆了吗?怎么还吃着碗里看着锅里?真不是好东西……”

    陆鸣知道自己那点事恐怕也瞒不过韩佳音,于是坐起身来换个话题,问道:“你不是想跟我弹垫理‘性’的话题吗?我已经清醒了,赶紧说吧,你又不是不了解,我是夜越深越狂野……”

    韩佳音扑哧一笑,伸手掐了陆鸣一把,哼了一声道:“还是以前的德行,一点都没改……”

    说着,也不知道想起了什么,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问道:“我问你,你还记不记得……你第一次……亲我是什么时候?”

    陆鸣没想到韩佳音会突然提除这个问题,楞了一下,随即嬉皮笑脸道:“这辈子也忘不掉啊……我记得也是在一个雨夜,我们在民百那边看了一场电影……后来,我记得是在一个黑暗的角落里,好像旁边还有一个垃圾箱……

    当时你靠在一堵墙上,回到学校才发现脊背上全是灰……对了,我还记得当时的姿势,套用现在的网络用语,好像是叫什么壁咚吧……

    对了,我一直想问问你,我们也就是亲了个嘴,你当时为什么会哭的这么伤心呢,搞得我好像把你怎么样了……”

    韩佳音神情发呆地盯着陆鸣,嘴里喃喃自语道:“因为那是我……第一次被男人……你不知道,第一个最难忘……我那时候真傻,还以为这辈子就跟你了呢。”

    陆鸣急忙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要不是你……”说了一半突然打住了。

    韩佳音却充满了好奇,嗔道:“别吞吞吐吐的,难道还怕我让你承担责任?”

    陆鸣收起脸上轻佻的笑容,叹口气道:“难道你忘记当时自己说了什么……我可记得很清楚,当时我问过你家里对我们的事情有什么看法,实际上,那就是相当于我向你求婚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一向比较含蓄……”

    韩佳音朝地上呸了一口,骂道:“脸皮怎么这么厚,你竟然还是个含蓄的人?”

    陆鸣狡辩道:“我要是不含蓄,还不早早把生米走成熟饭了?你知道,我并不是没有过这种机会……哎呀,可惜,我那时候不知道你爸竟然是市长,要不然,哼哼……”

    韩佳音撇撇嘴,不屑地说道:“你就吹吧,哼,我还不了解你的心理?说实话,让我犹豫不决的就是你心理不正常……”

    陆鸣胀红了脸质问道:“我怎么心理不正常了?”

    韩佳音说道:“因为你是个自卑的男人,你知道我的家庭条件好,所以总是思前想后的,就连吃饭付点钱都非要跟我争个你死我活,一点都没有男子汉的气概……哼,如果你那时真把我……那样了,我也就认了……”

    陆鸣听了忍不住一阵恼羞成怒,骂道:“你这婆娘真不知好歹啊,我是看你可怜,才舍不得对你下手……再说,我那时候把所有摆摊赚来的钱基本上都用在了你的身上,难道还有错了?”

    韩佳音嗔道:“你这人就是永远都不会承认自己的弱点,都现在了还把自己过去那点小心思捂的严严实实,这里又没有别人,难道说出来丢人啊……”

    陆鸣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哼哼道:“我不跟你说……我就自卑了,我不敢上你……有本事你告诉我,谁得到了你的第一次,我倒要看看是什么了不起的男人……”

    韩佳音一听,胀红了脸,咬着嘴‘唇’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扑上去双手捶打着他的‘胸’口,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故意在气我……你这是……哎呀……”

    韩佳音话未说完,身子已经被陆鸣卷到了身子下面,只听他气喘吁吁地说道:“好……好……我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男人……”

    说完,就在沙发上对昔日的老情人用嘴和手同时发动了进攻,韩佳音几乎都没有怎么反应过来,身上的棉质睡衣已经被扔在了沙发下面。

    等她开始扭动挣扎的时候,一些都已经晚了,她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然有动作这么利索的男人,几乎是在几秒钟之内就被彻底解除了武装,并且马上就兵临城下。

    还没有等她说出一句完整的话,身子就僵了一下,然后就瘫软了下来,两只手无力地在陆鸣的脊背上捶打着。

    两条雪白的美‘腿’就像是一个溺水的人一样‘乱’蹬一气,眼睁睁看着身上的男人喘息的就像是一条老牛一般,直到一股‘潮’水将她淹没,嘴里才发出了一声长长的 尖叫。

    屋子里静悄悄的,只能听见窗外沙沙的雨声,两个人也不知道喘息了多久,最后还是韩佳音先清醒过来,发现自己的手竟然缠着陆鸣的脖子,羞臊的惊呼一声,然后也不知道哪来的劲,身子猛地一翻,竟然把陆鸣掀得到滚落到了沙发下面,就那样光着屁股跑进了卧室。

    陆鸣刚才完全是从一开始就冲锋陷阵,尽管只有短短的五分钟,可体力消耗的也差不多了,躺在地上竟然没有马上爬起来,只是在眼珠转动只见瞟了一眼逃跑的‘女’人,心里一阵感叹:这小屁股真白啊。

    忽然一阵手机铃声响了起来,陆鸣躺在地摊上听了一会儿,听出是自己的手机在响,只好艰难地爬起身来,从‘裤’子口袋掏出手机看了一眼,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

    陆鸣本不想接,可担心可能跟阿龙的案子有关,只好接通了。

    只听一个甜甜的‘女’生问道:“是陆总吗?我时候谢筠啊……”

    陆鸣脑子还有点迟钝,问道:“谢筠?你是……”

    ‘女’生说道:“陆总真是贵人多忘事啊……不好意思啊,这么晚还打搅你,不知道你休息没有,如果方便的话,我可过来跟你谈谈联合摄制的事情……”

    陆鸣顿时恍然大悟,忍不住做贼似的瞥了卧室一眼,小声说道:“今天太晚了……改天我跟你联系……”

    说完,不等对方出声,马上把电话挂断了,坐在那里呆呆愣神,心想,徐明也算是有点名气的导演,即便想拉点赞助,也没必要用这种下三滥的方式啊,难道这是目前演艺圈的通行做法?

    怪不得听说有个落马的大人物因为赞助了一部影视片,曾经把一个剧组的‘女’演员都睡了,如果跟他比,徐明这点把戏反倒显得太小儿科了。

    毕竟他还没有用‘女’演员来贿赂,也不知道那三个小妞是什么来路,万一要是夜总会的小姐,那可就亏大了,不过,徐明毕竟也是一个有名气的导演,还不至于招募不三不四的‘女’人吧。
正文 第448章 交颈而眠
    &bp;&bp;&bp;&bp;第448章 ‘交’颈而眠

    陆鸣心情忐忑地坐在沙发上侧耳听听卧室里的动静,然后惦着脚尖走到‘门’口,从半掩的‘门’缝朝里面偷偷看了一眼,只见韩佳音侧身躺在‘床’上,身上裹着被单,就像是睡着了一般,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办。

    说实话,他刚才的“暴行”连他自己都感到意外,觉得有生以来还是第一次这么大胆,只是爽过以后忍不住一阵后怕,似乎意识到了韩佳音的身份可不是自己这种人能随便占便宜的。

    接下来即便不被按上强暴的罪名,起码也让自己付出一定的代价,想起‘女’人刚才刺‘激’他的那些话,他甚至怀疑今晚的一切会不会是韩佳音故意安排的。

    尤其是联想到徐明的那部电视剧,总觉得今天的饭局就像是一场‘精’心策划的‘阴’谋,虽然他对影视界不了解,可也知道韩佳音和周军这么不遗余力地替徐明跑‘腿’绝对不会是义务劳动,其中肯定有好处。

    三个亿的赞助款,只要给十个点的提成就是三千万啊,这笔钱赚的未免也太容易了,谁知道韩佳音会不会是在打自己的主意。

    妈的,三十六计走为上计,不管怎么说,自己可是刚刚从她身上爬起来,韩佳音如果这个时候向自己狮子大开口的话,连拒绝的机会都没有,这就叫吃人嘴短,那人手软啊。

    想到这里,陆鸣轻手轻脚都穿上衣服,然后做贼一般惦着脚尖往外走,没想到刚刚走到‘门’口,韩佳音就像是能看见他的似的,开口说道:“怎么?难道害怕了?想逃跑是不是?”

    陆鸣微微一惊,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般定在那里,犹豫了一下说道:“佳音,你先休息……这件事……我……我一定会给你一个‘交’代……”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交’代?你准备怎么‘交’代……我现在就让你给我一个‘交’代……”

    妈的,果然不出所料,就知道这婆娘已经不是以前自己认识的那个‘女’孩了,既然掉进了她的圈套,想溜之大吉是绝对不可能了,干脆就听听她会开出什么条件,如果跟她闹翻的话,凭自己一个**丝,今后可有苦头吃了,说不定还会连累公司呢。

    想到这里,陆鸣壮壮胆,走过去把卧室的‘门’稍稍推开一点,只见韩佳音还是原来的姿势躺在那里没有动过。

    于是咳嗽一声说道:“佳音……我……我刚才今天确实喝得有点多……再说,我心里确实一直……都没有忘记过你……”

    说完,站在那里等待韩佳音的审判,好一阵韩佳音既没有说话,也没有动,良久才见她慢慢转过身来,盯着‘门’口的陆鸣注视着,只是不说话,好像是在掂量着自己的猎物一般,看的陆鸣心里直发‘毛’。

    “站在那里干什么?刚才的狗胆哪儿去了……我就喜欢你刚才的样子,那才像是真正的男子汉呢……”只听韩佳音用鼻子哼哼道。

    陆鸣一听,惊讶的合不拢嘴,心想,不会吧,难得几年没见,这婆娘竟然变成了受虐狂,喜欢被男人强暴?不对,也许说的是反话。

    “佳音……这个……你也别生气,我确实是……太喜欢你了,一时没有控制住……我也承认,以前我确实很自卑,其实,我早就想跟你这样了,只是担心不能给你寄幸福,所以才极力克制着……”陆鸣极力想唤起韩佳音在校园时候的那点柔情,从而在开价的时候手下留情。

    没想到韩佳音竟然呲地一笑,慢慢坐起身来,‘露’出雪白的身子,盯着陆鸣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说现在不自卑了?能给我幸福了?你已经达到目的了,也从我身上找回信心了,我现在就想听听你怎么给我一个‘交’代……”

    陆鸣一听,心里一阵疑‘惑’,心想,听她话里的意思怎么好像是让自己娶她似的,这可比要点钱还要麻烦。

    自己现在已经有了陆媛,尽管还没有正式结婚,可基本上已经算是老婆了,总不能为了韩佳音抛弃她吧。

    如果自己这么没心没肺的话,陆老闷非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自己不可,何况,他之所以枪杀陆建岳,并不仅仅是报仇,从某种角度来说,也是替自己解决了一个大麻烦,现在怎么能做出对不起他的事情呢?

    这样一想,陆鸣就开始装出一副既无奈又无辜的样子哼哼道:“佳音……这个……说实话,刚才确实是借着酒劲……

    其实,在你面前,我什么时候都有种自卑感,我们两个人悬殊太大了,你家里也绝对不会同意我们两个……”

    韩佳音哼了一声,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好了好了,别装出一副窝囊废的样子,我看着就生气,有胆子做,就有胆子承担责任,看你那畏畏缩缩的样子,好像我要赖上你似的……”

    说完,冲陆鸣招招手,柔声道:“你过来……”

    陆鸣好像已经彻底被韩佳音搞糊涂了,可即便心中忐忑不安,还是狗改不了吃屎,看着被单下面凸凹有致的曲线,就像是被鬼牵着手似的一步步走到了‘床’前。

    “佳音,你……真的不生气?”陆鸣小心翼翼地试探道。

    韩佳音嗔道:“我生气……我生气的不是你对我做了什么,而是你这副战战兢兢的样子,我最讨厌那种不顾后果的行为,只管做,不管后果……

    既然你这副德行,刚才哪来的狗胆子?如果几杯酒就能让你失去理智的话,那你还有什么用?”

    陆鸣慢慢胀红了脸,气息也渐渐粗重起来,盯着韩佳音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扑上‘床’去,一把将韩佳音搂在怀里,堵住小嘴就是一顿狂‘吻’,喘息道:“佳音,我做就做了……你说……你要怎么样?我豁出去了……”

    韩佳音马上就软的像一滩水,双手勾着陆鸣的脖子倒在‘床’上,气喘吁吁的说道:“我不想怎么样……有本事……有本事你再来一次……”

    陆鸣就像是打了‘鸡’血一样,再也顾不上什么‘阴’谋算计,甩脱了身上的几件衣服,扑上身去,咬牙切齿地说道:“别说一次……我今天非‘弄’死你……我早就活腻了……”

    韩佳音这次似乎做好了思想准备,陆鸣饿狼似的表情和狂暴的动作几乎马上让她兴奋起来,双‘腿’就像‘春’藤般缠上来,扭动着身子呜咽道:“我早说了……我欠你的……今晚随你……有本事就‘弄’死我算了……”

    陆鸣在最后时刻还是盯着韩佳音哼哼道:“现在后悔还来得及……”

    韩佳音吹气如兰道:“来不及了……刚才可能已经被你种上了……”

    陆鸣一听,心中一阵狂躁,顿时失去了理智,不管三七二十一就把韩佳音‘弄’的气都喘不上来,只能四肢缠紧了他的身子,嘴里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在骂人还是在呻‘吟’。

    正当陆鸣干的起劲的时候,忽然觉得‘女’人的身体就像是弹簧一般跳动了几下,嘴里尖叫一声,柔柔地叫了一声“大将军……”

    陆鸣一听,只觉得耳边嗡嗡作响,好像这个世界已经不存在了,只想把浑身的力气都集中在一个点上,疯狂地躁动着。

    最后在‘女’人哀哀的‘抽’泣声中痴‘迷’的一塌糊涂,就像是要死过去一般,那感觉绝对不是在以前几个‘女’人身上所能体验到的。

    屋子里再次陷入了一片沉寂,只有喘息声和外面的雨声,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陆鸣闭着眼睛以命令的口气说道:“给我点支烟……”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并没有指望能得到响应,甚至还准备挨一顿骂,可没想到稍稍等了一会儿,感觉身边的韩佳音好像艰难地爬了起来,嘴里不满地抱怨着,不一会儿,一支烟就塞进了嘴里,随着吧嗒一声,竟然替他点着了。

    至此,陆鸣心里忍不住一阵感叹,原来‘女’人还是那个‘女’人,只是表达的方式不同而已,反倒是自己太墨守成规了,以至于两个人产生了误会。

    看来,当初李晓梅的猜测是安全正确的,也许在韩佳音心里,永远有一个角落装着自己替她作弊的事情,并且一直期待着表现一下她慈悲和母‘性’的情怀呢。

    “是不是觉得有种解恨的感觉?”只听韩佳音幽幽呢喃道。

    陆鸣转身把‘女’人搂紧怀里,哼哼道:“没有……有种犯罪感……”

    韩佳音在陆鸣的屁股上掐了一把,嗔道:“是不是又要犯老‘毛’病了?男子汉大丈夫什么时候都不要为自己的行为返回?怎么?难道你还怕我去找你未婚妻摊牌?”

    陆鸣堵住韩佳音的嘴不让她说话,直到快憋不住了,才喘息道:“说实话,我怕个球啊……我之所以战战兢兢、患得患失……说白了,还不是在替你们着想……我这辈子欠的债恐怕永远还不清了……”

    韩佳音哼哼道:“说清楚,欠的什么债?”

    陆鸣说道:“你说……什么债还不清?”

    韩佳音呢喃道:“孽债。”

    陆鸣抬头看看韩佳音,有点后怕道:“太夸张了吧……我只是觉得自己‘乱’套了,可又理不出一个头绪……”

    韩佳音好像马上就要睡过去了,含含糊糊地说道:“管理……问题……去学学b的课程……不就两三个‘女’人嘛……”

    陆鸣闭着眼睛觉得眼皮子都抬不起来,翻了个身,半个身子压在韩佳音身上,嘀咕道:“瞌睡……理‘性’的话题……明天再说……”说完,两个人再也不出声,互相搂抱着‘交’颈而眠。
正文 第449章 把自己染红
    &bp;&bp;&bp;&bp;第449章 把自己染红

    陆鸣毕竟心里不踏实,天还没量就醒了过来,扭头看看身边的韩佳音,忽然吓了一跳,没想到她竟然睁着眼睛正看着他呢。

    “你……一直没睡?”陆鸣惊讶道。

    韩佳音嗔道:“你又说梦话又打呼噜让人家怎么睡嘛?”

    陆鸣奇怪道:“我睡觉很少打呼噜啊,也许是因为喝了酒……我梦中说些什么?”

    韩佳音翻个身,把一条雪‘腿’搭在陆鸣的肚子上,哼哼道:“谁知道……反正‘挺’凶的,好像是在骂什么人……后来又在人家身上‘乱’‘摸’,嘴里叫着什么菲儿……哼,没想到跟我睡在一起,心里面却想着别的‘女’人……”

    陆鸣胀红了脸,含糊其辞第说道:“什么菲儿……我根本不认识叫这个名字的‘女’人……多半是你自己听错了……”

    韩佳音坐起身来,毫不在意陆鸣的‘色’眼在自己身上滴溜溜‘乱’转,说道:“好了,我懒得问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顿了一下,晕着脸问道:“这下你心理平衡了吧?从今以后我可不再欠你的人情了……”

    陆鸣慢慢坐起身来,盯着韩佳音惊讶地说道:“你的意思是昨天晚上你只是想还我一个人情才那样的?”

    韩佳音嗔道:“那你以为呢?你该不会以为我爱上你了吧?说实话,你应该感到庆幸,如果我真的爱上你,你可就麻烦大了……”

    陆鸣一听,心里忍不住一阵轻松,在韩佳音面前也不再拘谨了,跳下‘床’点上一支烟,然后又回到‘床’上靠在那里默默吸了几口,扭头盯着韩佳音说道:“没想到你现在这么开放?”

    韩佳音拉长脸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见韩佳音变脸,有点后悔自己说的话,说实话,在‘女’人方面,他也算是一个有经验的男人了,从昨晚的两次体验来看,韩佳音好像并没有被多少男人开发过,起码那种紧凑感绝对不是一个随便跟男人上‘床’的‘女’人所拥有的。

    “我的意思是……你完全没必要这样……我从来都没有觉得你欠我什么,只是你自己想不开罢了。”陆鸣辩解道。

    韩佳音伸手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我想不开?昨天晚上是谁先主动的……人家只不过想找你来叙叙旧,没想到你……

    不过,我确实想开了,虽然说不上爱你,可心里总是有点遗憾,毕竟,你是人家的初恋,就算让你占个便宜,这件事你知我知,到此为止……”

    陆鸣心里更轻松了,只是有点担心地瞥了韩佳音的雪腹一眼,嘟囔道:“昨晚也没有采取措施,会不会出什么问题……我的枪法特别好……”

    韩佳音不屑第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别淡吃萝卜闲‘操’心了,就算有了,我也不会赖上你……难道我是那种靠男人活着的人吗?你要是过意不去,就把昨晚当成一夜情吧。”

    陆鸣惊讶地瞥了韩佳音一眼,心想,自己碰到的几个‘女’人除了周‘玉’‘露’和陆媛之外,剩下的陈丹菲和蒋竹君、甚至包括杜鹃都是想得开的‘女’人。

    不过,他潜意识里总觉得韩佳音尽管说的洒脱,可事情绝对不会这么简单,就像蒋竹君一样,嘴里说什么都不让自己管,可暗中却从她母亲那里拿走了自己一个亿,妈的,一个亿都拿走了,还要自己怎么管?

    “佳音,其实我心里真的喜欢你……只是……”陆鸣不知道自己该说些什么。

    韩佳音摆摆手打断了陆鸣,说道:“好了,别说这件事了,说实话,我也不是真的要还你什么人情,而是总觉得是一种缘分……走到哪步算哪步,没必要刻意去计划或安排……

    我知道,你心里一直疑神疑鬼,包括昨晚的那个饭局,恐怕你心里也有想法……我也不瞒你,昨晚的饭局之所以叫你来确实有我的打算,但绝不是要跟你做什么‘交’易,而是有两个目的……”

    陆鸣竖着耳朵听完韩佳音的话,心想,果然,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既然都已经吃到肚子里了,也只有听听她会开出什么条件,也许,这样反而让事情变得简单了,否则以后总会有心病。

    “佳音,我们也是外人,既然都睡在一张‘床’上了,有什么话你就直说……只是,我不太明白,你一个政fǔ公务员,怎么如此热衷那个电视剧。

    如果仅仅是为了赞助提成的话,何必绕这个弯子呢,说实话,企业赞助这种电视剧基本上没有多大的回报,几个亿是资金岂不是白白扔进了水里?”

    韩佳音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也难怪,你对你来说现在是多事之秋,防范之心我也能理解,可正因为这样,我认为这件事对你有利……”

    陆鸣又点上一支烟,惊讶道:“对我有利?你倒说说看,对我有什么好处?”

    韩佳音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虽然有些事情我不是特别了解,但也听说了不少,尽管眼下风轻云淡的,可不知道什么时候麻烦就会落到你的头上,此其一……

    另外,现在外界传言你拥有上亿的资金,至于来路目前也没有人跟你认真,你说母亲的遗产那就算遗产,但是,万一有一天有人跟你认真起来,你说敢保证自己能‘蒙’‘混’过关吗?此其二……

    第三,虽然有蒋凝香为你站台,可她毕竟是个商人,即便在官场有些关系,可也难保你一世平安,何况,她一把年纪了,还能干多少年?

    所以,你要想在这座城市站稳脚跟,就必须建立自己的圈子,否则,一只孤独的羊早晚会落入狼群。

    只是,你目前在这座城市里毫无根基,说白了就是一个有钱的草民,就算你想攀附权贵也没有‘门’路,说不定还会引起某些人的劫夺之心……”说到这里,韩佳音打住了。

    陆鸣眯着眼睛听完了韩佳音这番话,心想,她虽然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财神的遗产,可却分明处处在暗示自己。

    尽管还不明白她的真实意图,可也不得不承认她说的也有几分道理,眼下自己可不是形单影只吗?

    别说是在市了,即便在小小的陆家镇也没有什么过硬的关系,尤其是陆老闷死后,家里只剩下几个‘女’人,加上陆邦又是败家子,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可以帮自己分担重负。

    而蒋凝香虽然暂时能够帮自己独当一面,但前题条件是自己不能出事,万一有什么风吹草动,她也未必能顶得住,从她聘用田振东的侄子当总经理来看,她心里恐怕也一直在做最坏的打算。

    这么说来,倒是有必要听听韩佳音的建议,一方面她毕竟是市委书记的‘女’儿,眼界可要比自己宽广多了。

    其次,看她这样子,昨天晚上叫自己参加那个饭局好像也不是临时起意,而是早有打算了,当然,刚才她说的话听上去好像都是在替自己谋算,但也没有否认她是有‘私’心的,只是不清楚她开出的条件在不在自己的承受范围之内。

    想到这里,陆鸣就像是开玩笑似地说道:“你这么替**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回报你……不过,你说我没法攀附权贵,这也不见得,你看,我现在不是已经和市委书记的大小姐睡在一起了吗?”

    说完,一伸手就把韩佳音抱进怀里,堵着小嘴痛‘吻’了一阵。

    韩佳音也不挣扎,任由他亲了个够,这才微微喘息道:“你想不想谈点正经事,要是再胡闹,我就睡觉了,被你折腾了大半夜,人家困着呢……”

    陆鸣急忙松开了韩佳音,笑道:“好好,咱们谈正经事,你继续说……”

    韩佳音好像意识到自己的身子对陆鸣有干扰作用,为了让他专心致志,拉过被单把自己裹起来,然后说道:“其实,对你来说不是这笔电视剧本身有什么意义,实际上它只对我有意义,对你来最要是都会死电视剧中宣传的那个人……”

    陆云轩……或者叫陆尚友,不管叫什么,反正是你爷爷,你完全可以借助这部电视剧把自己彻底染红……

    现在有关陆云轩的事情还没有完全公开,陆岩的那本书也没有多少人看,但老百姓看不看没关系,只要上面有人重视这本书就行……

    我前些日子把那本书接连看了两遍,说实话,这种题材的书不可能成为畅销书,关键是出版的正是时候。

    你也知道,明年就是反法西斯胜利七十周年,国家不仅要搞阅兵式,还要推出一大批爱国主义教育题材的影视剧,徐明的这部电视剧就是其中之一,并且还是广电部最看重的一部……”

    陆鸣‘插’嘴道:“既然这样,还用得着企业赞助吗?国家拨款不就行了?区区几个亿政fǔ还拿不出来吗?”

    韩佳音嗔道:“你懂个屁,眼下的电视剧都是这种模式……再说,你怎么知道政fǔ不出钱,有关陆云轩的事迹不仅要通过影视剧,还要通过媒体出版物等方式进行全方位的宣传,有一部分钱就是政fǔ出的……

    你想想,等到政fǔ出面公开陆云轩的身份之后,做为他的唯一传人,你就成为烈士的后代,并且还不是一般的烈士,再加上你的祖先陆大将军高贵的血统,你差不多有了金刚不坏之身……”

    陆鸣奇怪道:“既然这样,为什么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来搭理我这个烈士的后代呢?”
正文 第450章 女二号
    &bp;&bp;&bp;&bp;第450章 ‘女’二号

    韩佳音嗔道:“这不是还没有开始吗?眼下有几个人看过那本书?一切都需要策划,等到陆云轩家喻户晓的时候,大众才会把目光投向他的后人……”

    陆鸣说道:“那我明天也去买一本书看看,说实话,我从来都没有听说过这本书呢……”

    韩佳音嗔道:“你当然不知道,据说陆家镇还有传说你爷爷当年出去当土匪了呢……”

    陆鸣感慨道:“不管我爷爷做过什么,他总归是我爷爷,可惜死在了台湾……”

    韩佳音说道:“对了,徐导说,今后有关部‘门’还要通过关系把陆云轩的尸骨从台湾运回来,葬在陆家镇,那时候你的影响力绝对不仅仅是一个有钱人了,而是红‘色’老革命的后代,你说,那时候谁还敢查你?即便市委书记见到你都要客气几句。

    再说,你爷爷是军人,部队还有身处高位的战友,他们要是出来替你说句话,甚至比跟省委书记的‘女’儿睡一觉的影响大多了。

    那时候你还怕什么?陆家镇就是你的天下,谁还敢问你的钱是怎么来的,谁还敢跟你抢什么项目啊……”

    陆鸣呆呆地听着韩佳音的话,身上的每个细胞都开始兴奋起来,脑子里甚至已经描画出那种风光的场景。

    可随即还是一脸担忧地说道:“我爷爷都死了这么多年了,你说会搞得这么隆重吗?就算拍个电视剧,出几本书,也不一定会提到我啊……”

    韩佳音骂道:“你这个榆木疙瘩,怎么一点不开窍呢?如果我没有确切的消息,怎么敢帮徐明筹集这么大的款子?

    机会是自己给的,你现在就是要借助这个电视剧先把自己的身份宣传出去,然后各家媒体的记者就会来找你了,最后找个适当的场合跟省市领导亮亮相,你不就成了红‘色’后代了吗?”

    陆鸣深深喘了一口气,点上一支烟默默吸着,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了,说道:“你说的倒是‘挺’有吸引力,只是,我目前财力有限,赞助个几百万还勉勉强强,多了也实在拿不出来啊……”

    韩佳音说道:“几百万?现在不是让你赞助几百万的问题,而是让你参与联合摄制,难道你没有看出来吗?昨天晚上秦文泰已经动心了,连他都发现其中的好处了,你还在为几个钱小肚‘鸡’肠。

    再说,联合摄制又不是让你白出钱,昨天徐导不是说了吗?你最后可以参与分红,实际上,我已经‘私’底下跟他商量好了,你干脆在市注册一家文化公司,这部电视剧就由这家公司投拍。

    我再帮你找几个股东,今后这家公司不仅可以制作影视剧,而且还可以垄断省内外的各种广告、模特经纪,你还担心赚不到钱吗?”

    陆鸣听得浑身直冒汗,脑子里马上就想起了自己那几个小金库,心想,且不说这家公司能不能赚钱,可起码能把财神的遗产洗白好几个亿,只是自己在这方面毫无经验,将来这家公司让谁来管理呢?

    “那你呢?难道你的角‘色’就是学雷锋?”陆鸣沉‘吟’了半天问道。

    韩佳音这次主动靠近了陆鸣的怀里,笑道:“你想想?我的梦想是什么?”

    陆鸣一愣,疑‘惑’道:“我怎么知道你的梦想……”

    韩佳音在陆鸣下面揪了一把,嗔道:“在学校那会儿跟你说过的话难道都忘记了吗?”

    陆鸣想了一下,忽然吃惊道:“哎呀,说了半天……你想当演员?你……是不是已经跟徐明商量好了?”

    韩佳音似乎很高兴陆鸣还记得自己的梦想,亲了他一口说道:“我毕竟不是科班出身,可徐导说我很上镜,完全可以出演片中的‘女’二号……”

    陆鸣伸手扶起怀里的韩佳音,仔细端详着她的脸,然后又一把扯开裹在她身上的被单,盯着她雪白的肌肤以及‘迷’人的身材看了半天。

    嘴里啧啧两声,说道:“这身材……这脸蛋……确实不输于任何明星……只是……你不是已经当上副主任了吗?前途广阔,为什么突然想着要演戏呢?”

    韩佳音坐起了身子,正‘色’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心血来‘潮’?这件事我可经过了慎重的考虑,我不仅仅是想当演员,而是也想借这部戏实现自己的人生转型……”

    陆鸣惊讶道:“转型?你自己也说了,不是科班出身,也没有经验,就算人长得漂亮,可万一火不起来怎么办?”

    韩佳音笑道:“火不起来的话,那人家真辈子只有靠你了……你这家影视公司就是我后半辈子的保障……”

    陆鸣心中一动,吃惊道:“你的意思是……”

    韩佳音见陆鸣一脸吃惊的模样,嗔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我的能力?说实话,我对自己当演员倒是没有多大把握,但把这家公司做成全国数一数二的文化产业却充满了信心,这次出演这个‘女’二号就算是先‘摸’‘摸’‘门’道……”

    陆鸣一副想不通的模样,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是觉得有点不靠谱……我说的不是这家公司不靠谱,而是你现在事业这么顺利,何必要……”

    韩佳音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表面上看,我眼下的事业确实顺风顺水,但这一切都跟我父亲有关,即便这样,我如果想成正果,起码也要熬到头发白,我不想让自己的青‘春’‘浪’费在蜗牛一般缓慢爬行的官场上……”

    说到这里,顿了一下,慢慢靠近陆鸣的怀里,幽幽道:“还有一个最终要的原因……我爸已经被查出癌变了,只是还没有对外界公布。

    据医生说,情况不容乐观,这么说来,这几年我爸就有可能退出政治舞台,一旦没了他,我还有什么前程可言?

    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所以,我必须在我爸退出政坛之前实现自己的转型,并且拥有一份稳定的事业……

    阿鸣,你可别觉得我是在利用你,我是想跟你合作,实现共赢,我可以向你保证一点,不管什么时候,我都不会背叛你,因为在我心里,你是人家第一个男人……”

    至此,韩佳音的意图和目的已经再清楚不过了,说实话,陆鸣倒没有觉得韩佳音在其中有任何敲诈自己的嫌疑,事实上她甚至帮自己谋划了一个摆脱目前困境的一揽子坚决方案。

    只是不知道这个方案会不会真像她说的那么神奇,但不管怎么样,这个方案值得一试,不管怎么说,根据蒋凝香的安排,公司开业之后会有一个快速的扩张过程,以便尽快让陆建民的遗产成为合法的投资。

    所以,成立一家涉及影视广告和模特经纪的公司正是时候,他甚至怀疑蒋凝香之所以让韩佳音找自己商量,说不定也有这个意思。

    只是,眼下唯一有点拿不定主意的是韩佳音是不是适合管理这家公司,如果从可靠程度来说,他宁可让蒋竹君帮自己看家护院。

    这倒不是他信不过韩佳音,而是考虑到她和韩越的关系,如果她老子有一天落马了,岂不是要连累到公司?

    韩佳音见陆鸣沉默不语,撒娇似的在他怀里扭动着,娇声道:“哎呀,你怎么前怕狼后怕虎的,人家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究竟怎么打算?”

    陆鸣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我还是那句话,这事要等我回去跟公司的股东商量之后才能做决定,不过,既然你有意跟我合作,不妨开始做点前期准备……”

    韩佳音一听,笑道:“我就知道你会同意。”

    陆鸣惊讶道:“我说同意了吗?”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我还不了解你妈?你的心跳已经告诉我了……我已经在着手做前期准备了,只要合同签订,我马上就辞职……你尽可以回去找蒋凝香商量,我敢保证她会同意……”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是不是已经‘私’下跟她说好了?”

    韩佳音摇摇头说道:“我只是告诉了她我的想法,但她没有答应,只是让我来找你……但我知道,只要你同意,她就没有话说……哎,我问你,你是不是跟蒋凝香母‘女’都有一‘腿’啊……”

    陆鸣眼睛一瞪,怒道:“你放屁……”

    韩佳音不仅没生气,反而咯咯娇笑道:“没有的话你急什么眼啊,刚才你在梦里面一会儿叫菲儿,一会儿叫阿香,也真够你忙的……谁是阿香啊,反正我妈是这么叫蒋凝香的……”

    陆鸣一脸狐疑地盯着韩佳音,脑子里搜索着自己认识的‘女’人里面哪一个名字里有个香字,可怎么也想不起来,最后嘟囔道:“阿香?你耳朵有‘毛’病吧,以后要是再敢胡说可别怪我翻脸啊……”

    韩佳音不屑地哼了一声,嗔道:“我在说了,谁来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哎,电视剧的事情你尽快给个回话啊,如果你实在不愿意的话,那人家只有找秦文泰去了……”

    陆鸣泛起一阵酸意,怏怏道:“是不是也像这样跟他谈?”

    韩佳音掐了陆鸣一把,嗔道:“如果你再像这样羞辱我,小心我也跟你翻脸……哼,刚刚上了人家的身就忘乎所以了,告诉你啊,我们在一起重温一下旧情,并不代表我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

    陆鸣笑道:“既然这样,那咱们就多重温几次,这两天我刚好没地方住,晚上就在你这里借住几天……”
正文 第451章 世交
    &bp;&bp;&bp;&bp;第451章 世‘交’

    韩佳音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借住可以,但不能再碰我的身子……再说这两天我也不在家……”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还在乎多这么几次?”

    韩佳音点点头说道:“过了今晚就没有下一次了,我可不想以你的情‘妇’的身份恨你合作……”

    陆鸣笑道:“那你想以什么身份跟我合作?”

    韩佳音爬起身来,说道:“老同学……老情人……随便你……”

    说着,似乎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对了,昨晚本来把吃饭的地方定在望江大厦的,徐导他们就住在那里,不明白你为什么非要换地方……”

    陆鸣没有回答韩佳音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孙维林也算是本市的大老板,你昨天的晚上的桌子上为什么没有看见她呢?你该不会不认识他吧?我听说他爸和你爸是老搭档了……”

    韩佳音奇怪道:“为什么我一说起望江大厦,你就想起这个王八蛋了,望江大厦又不是他一个人的,再说,我们去哪里是吃饭,又不是问他要饭吃……”

    陆鸣听韩佳音把孙维林称为王八蛋,心里好受了一点,总算和她找到了一点同仇敌忾的东西,不过嘴里还是好奇地说道:“听你的口气好像跟他有仇似的,你们应该是世‘交’才对啊……”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然后低垂着脑袋幽幽说道:“我也不瞒你,我的第一次就是被他骗走的……”

    “你说什么?”陆鸣吃惊地问道,不过,随即一想,觉得这事也没有什么可值得大惊小怪的,就凭他们两家关系可以说是‘门’当户对,说不定还是双方父母牵线呢。

    不过,以及孙维林的风流本‘性’,韩佳音**与他并不奇怪,只是不清楚怎么后来闹翻了,难道孙维林把她玩你之后甩掉了?

    韩佳音闭上眼睛犹豫了一阵,才气哼哼地说道:“这事也怪我自己……我毕业之后并没有马上进入政fǔ单位,而是在他的公司实习了几个月。

    他就借口让我给他当助理,每天东奔西跑的,说实话,那时候我知道他有很多‘女’人,所以并没有想太多。

    没想到他跟我在一起那段时间从来没有看见过跟什么‘女’人来往,晚上不是请我吃饭就是请我唱歌,我还以为他是在追求我呢,心里就有了一点想法,毕竟我们两家的父母都很熟。

    不过,他也没有明确向我求过婚,大约两个月之后,有一次跟他在外面吃饭,被他‘逼’着喝了两杯酒,然后就稀里糊涂地被他上了……

    我当时也死心了,就想跟他算了,可没想到没多久他老‘毛’病就犯了,每天都出去跟别的‘女’人鬼‘混’。

    有一次他和陆建岳的‘女’儿睡觉的时候还被我当场抓住了,我一气之下用烟灰缸在他脑袋上砸了一个‘洞’,从此就再也没有来往,所以,现在不管是什么场合,我是滴酒不沾……”

    虽然韩佳音的**经历并不复杂,甚至还不是孙维林强迫的,而是她自己本来就对别人有意思,两个谈恋爱的男‘女’在一起睡觉眼下太正常了,孙维林如果没有上过她那才是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可不知为什么,陆鸣感觉到的不是吃醋,而是对孙维林恨之入骨,总觉得他抢了自己的‘女’人,并且,联想到刚刚毕业的时候自己躲在地下室中朝不保夕,而韩佳音竟然跟孙维林搞得火热,想想心中就愤愤难平,只是自己跟韩佳音也没有什么约定,想说几句难听话都找不到理由,只好拉着脸不出声。

    韩佳音察言观‘色’,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伸手在他脸上捏了一把,说道:“都是过去的事了,我都不想了,你就别无病呻‘吟’了……你等着吧,这个‘混’蛋早晚一天要遭报应……”

    陆鸣听韩佳音这么说,心里忍不住又有点心疼她,虽然她说起这件事好像轻描淡写的,但他知道,一个‘女’孩被人白白玩了,当时肯定心里很难过,甚至还不能把孙维林怎么样,说不定都不好意让外人知道呢。

    “孙维林这个狗娘养的究竟有没有老婆?”陆鸣气愤地问道。

    韩佳音抱着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想找他老婆帮我报仇?”

    陆鸣瞪了韩佳音一眼,怒道:“报什么仇?你自己骨头贱怨得了谁?”

    韩佳音恨声道:“哎,你没完了是吧,我信任你才跟你说这事,连我爸妈都没说……再说,我后来又谈过一个男朋友,就是你上次见过的那个,你是不是觉得我已经不值钱了?”

    陆鸣嘟囔道:“我可没这么说……”

    韩佳音嗔道:“你就这意思,有本事你说自己从校‘门’出来之后上过几个‘女’人?肯定比我多多少都不知道呢,还好意思说我骨头贱……”

    陆鸣只能苦笑,没想到韩佳音的腔调听起来就像是一个‘女’权主义者,好像一定要跟自己比高低论输赢似的,看来,当老婆还是要找陆媛这种‘女’孩,不管怎么说,起码不会让自己有戴绿帽子的危险。

    想到这里,陆鸣一脸歉意地说道:“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不是心疼你吗?不过,越是这样,你应该越要想办法狠狠敲他一笔,让他拿出一笔钱来赞助那个电视剧……”

    韩佳音说道:“人家早就知道这件事了,还用得着我说?现在徐导他们住的房间就算是赞助的。

    今后整个剧组的吃喝拉撒他也包了,只是不愿意出钱,你又不是不知道,现在社会上对他那个大洋集团公司有不少传言,所以他要保持低调……哎,说了半天,你跟他有什么仇啊?竟然连望江大厦都不想走进去……”

    陆鸣一脸天真地说道:“我跟他有什么仇?这不是在替你打抱不平吗?”

    韩佳音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少糊‘弄’我,难道你能掐会算,他曾经骗过我?”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跟他确实没有什么仇,我们都没见过面,不过,现在有个案子跟他有关系。”

    韩佳音惊讶道:“什么案子?”

    陆鸣于是把阿龙的事情说了一遍。

    韩佳音惊讶道:“这个案子我也听说了,原来那个杀人凶手是你的司机?”

    陆鸣气愤道:“什么杀人凶手?他是正当防卫,那把枪明明是那个保安的,可孙维林暗中找了一些人做假证,眼下阿龙很有可能被冤枉坐牢呢。”

    韩佳音楞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说道:“没道理啊,照说孙维林遇到这种事躲还来不及呢,为什么还要亲自参与?就算不想家丑外扬,也应该是酒店的人出面啊……”

    陆鸣也不想让韩佳音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敷衍道:“那谁知道,也许他是想报复阿龙吧,毕竟他被打断了手腕,像他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哪能吞的下这口气?”

    韩佳音好像对阿龙也不是太在意,说道:“既然连警察都搞不清楚真相,我看你也别瞎忙活了,反正这件事也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哎呀,不对,我怎么听说那天晚上跟阿龙在一起的是陆建岳的‘女’儿?你的司机怎么会跟她在一起?”

    陆鸣先前不想提到陆琪,见韩佳音知道这件事,想必也瞒不住了,只好说道:“说实话,这事我也不清楚,可能是陆琪来我店里面买过几次东西,所以就把阿龙看上了,谁知道最后是这么个结果……”

    韩佳音说道:“陆琪以前是孙维林的情人,那天晚上他看见阿龙和陆琪在一起,肯定是吃醋了,他这个人霸道的狠,自己不想吃还不准别人碰……”

    陆鸣笑道:“所以还是我有先见之明,如果昨晚在望江大厦吃饭被孙维林碰见的话,我恐怕会成为阿龙第二呢,毕竟,你也曾经是他的情人……”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说实话,那天晚上如果跟阿龙在一起的是我的话,就不会发生这种事,陆琪那婆娘也不是什么好东西,肯定是跟孙维林恶语相向了,才引发了两个男人之间的‘混’战……”

    陆鸣惊讶道:“难道孙维林还怕你不成?”

    韩佳音说道:“这不是怕不怕的问题,而是遇到这种事怎么理‘性’处理的问题,你看看陆琪那泼‘妇’的样子,哪有一点理‘性’?

    别看我打破过孙维林的脑袋,但他也不见得就会恨我,如果昨天晚上我跟你在一起被他看见的话,不等他开口,我早就主动给他介绍你是我老公了,我还巴不得看着他吃醋的样子呢?”

    陆鸣怏怏道:“就怕他连吃你的醋都没心思……”

    韩佳音气愤地捶了陆鸣一把,扭头看看窗外,惊讶道:“哎呀,天都亮了,看来睡不成了,人家今天还要去东江市呢……”

    说完就想爬起来,从陆鸣身边经过的时候,雪白的屁股落在了他的眼里,哪里还忍得住?伸手一把捞起了她的纤腰,二话不说就杀了进去,一边喘息道:“既然没有下次了,我们就抓紧时间再重温一次……”

    韩佳音把脑袋抵在‘床’上,两只手象征‘性’地在后面‘乱’推,结果被陆鸣一把抓住了,就像是押犯人似的一口气把她推上了高峰,在最后时刻,只听韩佳音呜咽道:“阿鸣,你说……你爱不爱我……”

    陆鸣哪有功夫回答这么愚蠢的问题,心想,‘女’人毕竟是‘女’人,心里想的和嘴上说的永远都不会一致。即便像韩佳音这种充满理‘性’的‘女’人也不例外。
正文 第452章 不靠谱的证人
    &bp;&bp;&bp;&bp;第452章 不靠谱的证人

    第二天早晨,陆琪在店里面接上陆鸣,原本还以为他有什么急事要办呢,没想到竟然跑到新华书店买了一本书,然后就坐在车里面看的津津有味,也不说要去哪里。

    最后陆琪实在忍不住了,问道:“你不是说这两天专‘门’办阿龙的事情吗?怎么还有闲心看书?”

    陆鸣抬头瞥了陆琪一眼,举起手里的书说道:“你看过这本书吗?”

    陆鸣看看书的封面,撇撇嘴说道:“我可没时间看这种‘乱’七八糟的书。”

    陆鸣说道:“我也是昨天才听别人说,这本书写的是我爷爷的事情……”

    陆琪惊讶道:“你爷爷?你爷爷是干什么的?”

    陆鸣得意道:“我爷爷是烈士……”

    陆琪楞了一下,嗔道:“我知道你的妈‘挺’多的,现在又冒出一个爷爷,这又是从哪里攀上的?我听说你连自己亲爹的事情还没有搞清楚呢……”

    陆鸣不满道:“什么叫冒出一个爷爷?这本书的作者说的很清楚,这个陆云轩参加革命前叫陆尚友,家住陆家镇滩头村,这个村子现在叫梅源村……

    陆云轩不仅名字跟我爷爷一样,家庭住址和身世都能对上,并且也跟我家的家谱相‘吻’合,肯定不会错,现在已经有人要拍他的电视剧了……”

    陆琪撇撇嘴不屑地说道:“都是陈年烂谷子了,还翻出来干什么?我可对你爷爷没兴趣,你说,阿龙的事情究竟怎么办?

    难道坐在这里看看写你爷爷的书就能让他出来了?我看你嘴上说的好听,心里其实一点都不着急……”

    一提起阿龙,陆鸣暂时放下辉煌的家史,把书放进工具箱,皱着眉头说道:“奇怪,也该有点消息了,怎么连个电话都没有?”

    陆琪问道:“你在等什么消息?”

    陆鸣说道:“我让人去望江大厦打探消息……眼下咱们唯一的希望就是那个监控记录了……”

    陆琪焦躁道:“这还用你说?可那个监控记录谁知道还在不在?连警察都找不到,你派个人就能拿到?万一拿不到的话,难道你打算在一棵树上吊死吧?”

    陆鸣不满道:“你就会说风凉话,有一点希望总要想办法搞清楚吧?总比你坐在这里发牢‘骚’强多了……哎,你不是在国外当过恐怖分子吧,怎么也一点办法都没有啊?”

    陆琪怒道:“你放屁,你哪只眼睛看见我在国外当恐怖分子了?我只是参加了一个训练营,被人诬陷的……哼,惹火了我还真想干点恐分子的事情……”

    陆鸣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劫法场?”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想拿到监控记录,只有找孙维林本人,干脆,咱们一不做二不休,绑了他再说,如果不‘交’出监控记录,就让他偿命……”

    陆鸣‘鸡’‘棒’摆摆手说道:“你可别‘乱’来啊,万一把你也搭进去,到时候我可没法向阿龙‘交’代……再说,孙维林出‘门’都是前呼后拥的,要想绑他也没这么容易……”

    陆琪气哼哼地说道:“那你说怎么办?眼看就要开庭了,如果找不到对我们有利的证据,阿龙就死定了……”

    陆鸣听陆琪这么一说,心里也直上火,想了一下说道:“实在不行,我们倒是可以从那个‘女’人身上想想办法,搞她应该比搞孙维林容易多了……”

    陆琪急忙问道:“哪个‘女’人?”

    陆鸣说道:“就是那个秘密监控室的负责任邓梅,她既然是负责监控的,说不定手里会有备份,即便没有备份,她起码是个证人,如果她能够证明你和阿龙出事的当晚,那个包厢有监控记录,我们就有主动权了……”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除非我们能强迫她‘交’出监控记录,否则,她也不可能出庭作证啊……”

    陆鸣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不知道能不能用钱收买她?”

    陆琪缓缓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既然是孙维林的人,她没那个胆子?”

    陆鸣说道:“这要看咱们出什么价,如果给她足够的钱,难说她不会动心,说实话,一个监控室的人也算不上什么重要人物,孙维林还不一定认识她呢……”

    陆琪犹豫道:“那她的要价肯定不会抵……”

    陆鸣信誓旦旦地说道:“为了你和阿龙的幸福,多少钱我都认了……”

    陆琪听陆鸣这么一说,心里好像有点过意不去,说道:“如果真能救出阿龙,这笔钱我们两个认,就算你先替我们的垫上,将来就从公司的分红里面扣除……”

    陆鸣瞥了陆琪一眼说道:“现在说这些干什么,钱是王八蛋,人是最重要的……”

    话未说完,忽然手机响起来,急忙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我就说该来电话了……喂,杜鹃,怎么样?有打听到什么吗?”

    只听杜鹃说道:“刚刚才打听到一点消息……我妈的一个夜总会的朋友认识监控室的一个小伙子,他说那个秘密监控室已经撤掉了,所有人都回到大厦总监控室了……

    他说那天晚上确实监控过出事的那个包厢,不过后来大厦老总邱俊让人把记录删掉了,如果有备份的话也只能在邓梅和保安经理吴迪手里……

    这个小伙子名叫汪强,那天晚上他从监控中亲眼看到过包厢发生的事情,可以证明枪是那个保安的,他说同意作证,但是要价二十万,并且还不能上法庭,只能写一份亲笔签名的证词‘交’给律师……”

    陆鸣一听,兴奋道:“你觉得我这个汪强可靠吗?多大年纪?”

    杜鹃说道:“二十七八岁,应该可靠,他不是本市人,并且现在正和夜总会一个小姐打得火热,他想那一笔钱走人……”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这种书面证词有没有用我还 不清楚,等我问问律师……其他还有什么情况?那个邓梅能被收买吗?”

    杜鹃说道:“我妈那个朋友可不敢直接找她联系,万一她要是把事情说出去,那就麻烦了……不过,邓梅目前也回到了大厦总监控室,听说还没有给她安排任何职务呢,这两天经常不来上班……”

    陆鸣沉思了一下说道:“你想办法搞到邓梅的家庭住址,家庭情况、联系方式……告诉你吗,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千万不能泄‘露’出去……”

    杜鹃说道:“还用你说?我已经告诉他了,并且我一直都在她身边盯着呢……”

    挂上电话,陆鸣兴奋道:“终于有点线索了……我这就给律师打电话……”

    陆琪说道:“什么线索?”

    陆鸣说道:“找到监控室的一个员工,他亲眼看过那点晚上监控记录,这小子想要二十万,愿意些一份证词,但是不敢出庭,不知道这种证词有没有用?”

    陆琪好像也不懂法律,说道:“那你赶紧问问律师啊……”

    陆鸣拨通了孙明桥的手机,把汪强愿意出庭作证的事情说了一遍。孙明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是不是答应给他钱了?”

    陆鸣知道也瞒不过,说道:“他自己提出来的,要二十万……不过,现在也没办法,只要他说的是事实就不怕……”

    孙明桥说道:“首先,这么重要的案子,一份来历不明的证词没多大作用,其次,如果他把你‘花’钱买证据的事情捅出去的话,这可是违法行为,严重的话可以追究你的刑事责任,并且孔龙的案子有可能失去一切机会……”

    陆鸣一听,一阵沮丧,说道:“既然没有一点用处,那我当然没必要‘花’这笔钱……”

    孙明桥说道:“不过,他不愿意出庭作证也没关系,你在公安局有熟人吗?”

    陆鸣一愣,马上说道:“有……还是刑警队长呢。”

    孙明桥说道:“那你想办法让他去刑警队做个笔录,陈述事实,然后签字画押,这份笔录就可以当证据,如果他愿意的话,我也要亲自跟他谈谈……”

    陆鸣说道:“可不给他钱的话肯定不会愿意,说实话,这个人我也没见过,我可不敢保证他不会把这件事捅出去……”

    孙明桥犹豫了一下说道:“给钱可以,但不能你去给,也不能直接给他现金,你想个办法,这笔钱必须在案子审结之后才能让他拿到手……另外,还要有关于他在望江大厦监控室工作的证明……”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明白了,你等我的消息……”

    孙明桥说道:“那你抓紧时间吧,后天就要开庭了……我昨天又去见过孔龙了,他让我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陆鸣紧张地问道。

    孙明桥说道:“他说让你别替他担心……如果他出不来的话,让你帮忙照顾好他的‘女’朋友,他在里面很好……”

    挂上电话,陆鸣瞥了陆琪一眼,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

    “怎么说?”陆琪问道。

    陆鸣没有回答,走在那里只顾‘抽’烟,正当陆琪不耐烦的时候,拿起手机拨通了杜鹃的电话,说道:“告诉他,证词没有用,我可以找个警察,只要当着警察的面把他知道的事情说一遍,我可以给他三十万。

    不过,这笔钱我可以放在支付宝上,一直要等到案子结束才能给他,不管案子是赢还是输都不会少他一分钱,你问问他愿意不愿意,如果不愿意就算了……”

    陆琪不解道:“人家又没跟你讨价还价,你怎么自己涨了十万?”

    陆鸣说道:“因为我想让他提供一份有用的证词……对了,昨天律师去见阿龙了……”

    陆琪说道:“啊,他怎么样?说什么了吗?”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他让律师给你带句话……”

    “什么话?”陆琪问道。

    陆鸣‘欲’言又止地说道:“他说……他爱你……”

    陆琪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骗鬼吧,阿龙才说不出这么‘肉’麻的话呢,哼,还不是你对我不放心,编出这种鬼话来哄人……”
正文 第453章 魔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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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正‘色’道:“阿龙平时确实不会说这种话,可人在那种地方的想法就不一样,说明他心里真的是惦记你呢……”

    陆琪晕着脸说道:“你这是要去哪里?我肚子饿了,先找个地方吃点东西……”

    陆鸣看看手表,惊讶道:“难道你早晨没吃饭?这还不到吃中午饭呢,怎么就饿了?”

    陆琪一边开车,一边低着脑袋在马路两边寻找吃饭的地方,嘴里嘟囔道:“我也不知道,最近怎么这么能吃……都胖了一圈了……”

    陆鸣扭头细细把陆琪打量了几眼,果然觉得‘女’人比过去好像丰腴多了,心想,多半是因为阿龙辛勤浇灌的原因,这小子刚刚尝到甜头就进了看守所,这阵子多半是憋坏了。

    陆鸣坐在车里面一边看那本关于他爷爷的书,一边等着陆琪在一家餐厅吃饭,足足等了半个小时才看见她出来,可刚刚走到车跟前,忽然一只手支撑在车头干呕了起来。

    陆鸣盯着看了一会儿,忍不住想起了刚才陆琪的话,心中一动,急忙打开车‘门’下去,一边拍着她的脊背,一边问道:“怎么回事?怎么吃成这个样子?”

    陆琪干呕了一会儿,眼泪都下来了,抬起身来喘息道:“可能是吃太急了……”

    等坐进车里,刚刚发动了汽车,没想到陆琪又是一阵恶心,急忙摇下车窗玻璃又干呕了几声,陆鸣也算是过来人了,想起当初蒋竹君狼吞虎咽之后马上往卫生间跑的情形,忍不住问道:“你是不是这两天总这样啊?”

    陆琪转头来泪水涟涟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就这两天总是犯恶心……”说完,似乎从陆鸣的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呆了下,颤声道:“你……你的的意思是……我……”

    陆鸣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该不会是被阿龙种上了吧?”

    陆琪胀红了脸,斥道:“你胡说,你怎么懂这么多……”

    陆鸣摆摆手说道:“不管是怎么回事,我看,现在就去医院看看……刚才我都忘记告诉你了,阿龙说,如果他出不来的话,让我照顾好你呢……”

    陆琪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继续编……我用得着你照顾?”

    陆鸣脸‘色’一板,严肃道:“怎么?难道你还想让别的男人照顾你?马上去医院……”

    陆琪嘴上虽然不愿意,可心里面也有点疑神疑鬼,想起自己这两天的反常表现,急忙和陆鸣开车去了医院。

    当了陆鸣看见陆琪愁眉苦脸地拿着一张化验单从医院走出来之后,心里忍不住一阵高兴,心想,阿龙这小子倒也长面子,陆琪这孩子来的真及时,这下她的心可野不起来了,孩子是‘女’人最好的束缚,比把她关起来还有效。

    “我没猜错吧,恭喜你啊……”陆琪刚钻进车里,陆鸣就高兴地说道。

    陆琪把那张化验单仍在了陆鸣的脸上,愤愤道:“恭喜你个头……”看那样子,好像罪魁祸首是陆鸣似的。

    陆鸣接过那张化验单看了一会儿,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不过,陆琪的表现已经证明了一切,于是说道:“怎么?难道你不高兴?阿龙要是知道肯定高兴坏了,我让律师马上想办法把这个好消息通知他……”

    陆琪坐在那里不出声,只是怔怔发呆,陆鸣不禁一阵担心,心想,这婆娘该不会在打算谋杀亲生孩子吧。

    按道理,凭她和阿龙的感情应该不至于吧,也许是大姑娘头一次中彩,心里面有点惶恐,毕竟没有一点思想准备。

    要不是自己有经验,这个没心没肺的婆娘恐怕要等到肚子鼓起来才发现呢,也不知道她那个老娘整天都是干什么吃的,连‘女’儿肚子被人‘弄’大了都还‘蒙’在鼓里呢。

    “阿琪,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你年纪也不算小了,也该到要孩子的年龄了,这可是上天赐给你的礼物,……”

    陆鸣的话还没有说完,陆琪就嗔道:“你坐着说话不腰疼,这没名没分的,万一阿龙出不来,这孩子算是怎么回事?”

    陆鸣惊讶道:“怎么没名没分的?谁都知道你是阿龙的‘女’朋友,他是孩子他爹,不就是欠个婚礼吗?都什么年代了,还讲究这个?怎么?难道你还担心养不大?”

    陆琪哼了一声道:“他要是在里面待个十年八年的,这孩子岂不是跟没爹一样?”

    陆鸣笑道:“怎么会跟没爹一样,阿龙要是出不来,我就是他爹……”

    陆琪呸了一口,骂道:“滚一边去……”

    陆鸣正‘色’说道:“不管怎么说,你也要把这个孩子生下来,如果你不想养的话,我来养……你要是嫌丢人,那就去国外悄悄生。

    反正不许你打掉啊,不然,你怎么对得起阿龙,再说,就算是冲着这个孩子,我怎么也要想办法尽量让他早点出来……

    我看这样,既然你有了孩子,也别东奔西跑的了,过两天我就送你去陆家镇,再给你雇个保姆,你就先安心养胎,一切事情你都别管了……”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怎么跟我妈说,她肯定不愿意……”

    陆鸣气愤道:“她不愿意又怎么样?她要是真的替你着想的话,就应该劝你把这个孩子生下来,而不是为了自己的那张老脸,陆建岳都死翘翘了,她还这么虚荣干什么?”

    陆琪怒道:“你再这么说我妈,我现在就去吧这孩子做了……”

    陆鸣咦了一声道:“你威胁谁?这孩子也不是我的,你做了难道我会死?我不过替你和阿龙着想……”

    说着又吓唬道:“你以为打胎就这么容易,痛死人呢,再说,老人都说了,第一胎如果就打掉的话,很有可能再也不会生了,你要是变成一只不下蛋的母‘鸡’,别说阿龙了,到时候哪个男人会要你……”

    陆琪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懂得还真多……我看你都可以去当‘妇’科专家了……我不管,你尽快安排我跟阿龙见个面,我要跟他商量一下再说,如果他不想要这个孩子,那也怪不了我?”

    陆鸣一听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放心,阿龙喜欢还来不及呢……将来你和阿龙有的是钱,孩子越多越好,要不然,赚来的钱给谁啊……”

    陆琪白了陆鸣一眼,嗔道:“烦死了,你到底要去哪儿?我可不想……”

    说了一半,忽然眼睛直勾勾地盯着前方,就像是被人点了‘穴’道一般,陆鸣还以为她不舒服,急忙问道:“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啊,要不然还是去医院好好看看吧……”

    陆琪就像是没有听到陆鸣的话,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宝林……”

    陆鸣一听,吓了一跳,吃惊道:“你说什么?难道这孩子是你跟宝林的?”

    陆琪骂道:“你这张狗嘴……你看,那是谁……”

    陆鸣这才顺着陆琪的目光看过去,只见一个老男人刚刚从一家柜员机里走出来,‘门’口还站着一个年轻的男人,两人凑到一起嘀咕了几句,然后就上了路边的一辆奥迪轿车。

    陆鸣还没有说话,陆琪已经发动车慢慢跟了上去。

    陆鸣吃惊道:“你想干什么?我们还是赶紧报警……”

    陆琪说道:“那也不能让他溜掉,你快点打电话……”

    正说着,只见前面那奥迪轿车在十字路口忽然超过了前面一辆车,在红灯亮起之前的一瞬间几乎是冲了过去。

    “快点记住车牌……”陆琪没办法,只好在十字路口停了下来。

    陆鸣把脑袋伸出车窗,看了好一阵,最后沮丧地说道:“只看见6三个字……哎呀,他会不会发现你了,他肯定认识你这辆车……”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还不赶紧报警?”

    陆鸣急忙拿出手机拨通了徐晓帆的电话,没等他开口,只听徐晓帆说道:“你这家伙能掐会算吗?我正想给你打电话呢……”

    陆鸣也顾不上问徐晓帆找他什么事,急忙说道:“我看见宝林了……就是陆建岳某个手下……”

    徐晓帆似乎也吃一惊,急忙问道:“什么?宝林?在哪里?”

    陆鸣看看车窗外面,竟然没有发现地标‘性’建筑,明白这是一条比较僻静的街道,于是急忙问身边的陆琪,说道:“看看这是什么路?”

    陆琪好像也不是太熟悉了,低头看了一会儿说道:“前面有个国家电网……对了,中山南路……他们朝着江边去了……”

    徐晓帆显然已经在电话里听见了陆琪的话,急忙说道:“什么车,车牌号……”

    陆鸣说道:“一辆奥迪车……车牌只看见6三个字……他们刚刚开过去,两个人……”

    徐晓帆说道:“你们别跟上去,这两个人很危险,肯定持有武器……晚上去安全屋等我……”说完,匆匆忙忙挂断了手机。

    “宝林不是已经逃往国外了吗?怎么突然出现在这里?”陆鸣吃惊道。

    陆琪摇摇头说道:“我怎么知道……也许偷偷回来了……”

    陆鸣想起那天在葬礼上陆涛和陆建岳的司机偷偷‘摸’‘摸’的样子,担心道:“我看你最近别住在家里面,谁知道他会不会和陆涛勾勾搭搭……”

    陆琪有点不信道:“我爸都跟他成仇人了,阿涛怎么会跟他勾勾搭搭……”

    陆鸣说道:“他出了跟陆建岳有牵扯之外,这座城市还跟谁有关系,现在陆建岳都已经死了,他来这里干什么?再说,也只有陆涛能跟他联系上……”

    陆琪说道:“那也不一定,宝林和孙维林也很熟,说不定是来找他的……”

    一想到宝林有可能成为孙维林的杀手,陆鸣人不知打了一个寒噤,心想,该不会是冲着自己来的吧。

    眼下身边没了阿龙,万一要是被宝林这样的人堵住,小命可就保不住了,看来,赶紧把手头的事情办完回陆家镇,那里起码还有陆虎他们一群马仔。
正文 第454章 仇人相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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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街上似乎每个角落都响起了警笛声,陆鸣嘟囔道:“搞的这么惊天动地,好像生怕宝林不知道警察来抓他似的,有这个必要吗?”

    陆琪不屑地说道:“装装样子而已,警察怎么能抓得住他?”

    陆鸣不解道:“那你刚才还让我报警?”

    陆琪说道:“这么一折腾,宝林肯定不敢继续待在市里面了……”

    陆鸣吃惊道:“你是不是巴不得他跑掉?”

    陆琪嗔道:“他死了对我有什么好处?他活着起码对孙维林是个威胁,我爸那些事宝林心里最清楚……

    我有种预感,接下来的事情应该是宝林和孙维林之间的较量,我宁可看见他和孙维林那个王八蛋干起来,也不想他死在警察手里……”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你就没想想,宝林这种人有‘奶’便是娘,何况眼下又走投无路,万一他要是暗中投靠了孙维林,说不定反过来要灭咱们呢……”

    陆琪摇摇头说道:“孙维林毕竟是有身份的人,这个时候难道他还敢跟宝林这种通缉犯勾结?躲他还来不及呢。

    我仔细琢磨了一下,我爸已经死了,你说宝林冒着这么大的危险潜伏在市干什么?肯定还有什么未了结的事情,并且还不是一般的小事……”

    陆鸣哼了一声道:“说不定他知道陆建岳已经死了,临走之前想敲诈陆涛一笔呢……”

    陆琪摇摇头说道:“他不敢,现在可不比以前了,我爸活着的时候担心他落到警察手里,可他现在已经死了,他要是敢敲诈阿涛,我们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报警,算来算去,只有一个人不希望他落到警察手里……”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你是说他有可能是专‘门’回来找孙维林的?为了钱?孙维林究竟有什么把柄落在他手里?”

    陆琪说道:“这我就说不上了,反正我爸干过的事情孙维林都有份,宝林肯定知道……早知道刚才就不报警了,我们干脆来个坐山观虎斗……”

    陆鸣担忧地说道:“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陆琪奇怪道:“宝林跟你八竿子打不着,你怕他干什么?”

    陆鸣说道:“我不是说了吗?宝林这种人根本就无节‘操’,他既然能替陆建岳卖命,难道不会替孙维林卖命?”

    陆琪嗔道:“你真是榆木疙瘩脑袋,孙维林难道找不到人了,非要用这么危险的人物?要是宝林现在替你去杀人,你敢雇佣他吗?”

    陆鸣想想说道:“也是,毕竟他现在见不得人,警察这么一闹,孙维林就更不敢跟他接触了……”

    陆琪笑道:“他不想接触也不行,宝林万一非要找他呢?他只有一个办法,杀人灭口……”

    陆鸣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你爸有个叫大林的司机你熟不熟?”

    陆琪奇怪道:“你怎么突然想起他了?大林给我爸开了这么多年的车,怎么能不熟?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辞职不干了,我还奇怪呢,难道他预先听说了什么?”

    陆鸣说道:“葬礼那天他偷偷‘摸’‘摸’出现在那里,陆涛还跟他鬼鬼祟祟地说了几句话,我总觉得这里面好像有什么事?这个大林以前是干什么?你了解吗?”

    陆琪摇摇头说道:“一个司机谁去了解这么多,好像是复转军人吧……怎么?你在怀疑什么?”

    陆鸣犹豫道:“这个大林会不会是你爸的另一个杀手?”

    陆琪呲地一笑道:“他?两脚踢不出一个屁,他要是杀手的话,小孩都能杀人了,肯定是听说我爸什么不好的事情,所以溜掉了,你别看司机,耳朵灵着呢……哎呀,前面堵车了,你究竟要去哪儿?”

    陆鸣说道:“我本来是想去一趟呗阿龙打死的那个保安家里……”

    陆琪吃惊道:“你去那里干什么?”

    陆鸣说道:“律师说主动赔偿被害人损失也能对法官断案起到作用,我的意思是你以阿龙‘女’朋友的身份去一趟,给他们五万块钱慰问金。

    当然,如果他们不再纠缠这件事,愿意配合我们的话,等到案子了结之后一次‘性’赔偿他们二十万块钱……”

    陆琪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神经病吧?人家正在那里等你呢,你现在要是去的话,还不狮子大开口?再说,是他自己不是东西,死了活该!”

    陆鸣正‘色’道:“现在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我说了,只要有一点希望就不能放弃,人家律师这方面比我们有经验……

    万一开庭的时候,家属上‘门’哭哭啼啼的要求重判阿龙的话,法官就会受到影响,只要家属不追究,阿龙的刑期就有可能会减轻一点……”

    陆琪说道:“你以为孙维林的人会想不到这一点?”

    陆鸣说道:“我本来也这么想,可律师觉得一个保安恐怕不会引起孙维林的重视,也许给点钱就打发了,所以,你去‘摸’‘摸’情况,如果可以的话,我们尽量安抚,实在不行的话也没办法……”

    陆琪问道:“如果他们开口五十万一百万呢?”

    陆鸣说道:“那就一分都不给,二十万是上线……”

    陆琪问道:“你自己怎么不去?”

    陆鸣说道:“我以什么名义去?如果他们知道我是阿龙的老板的话,那才要狮子大开口呢……你去探探他们的口风,我当你的司机,不过,这辆车不能让他们看见,否则肯定会把我们当猪杀呢……”

    被阿龙打死的那个保安名叫余斌,他的家住在城东的一个老旧的家属院里,父母本来都在工厂做工,十年前工厂倒闭之后就下岗了。

    夫妻两在家属院‘门’口开了一家小吃店勉强度日,直到儿子从部队复员工作之后,家里的经济情况才稍微好转,不过,小吃店却一直开着,眼下由余斌的妹妹余燕打理。

    陆鸣昨天已经问清楚了余斌的家庭住址以及家里的基本情况,所以,他认为五万块钱的慰问金和二十万的补偿应该足以让普通家庭改变生活了。

    说实话,要不是为了阿龙,这笔钱在他看来可不是一个小数目,心里还犹豫了很久,刚才得知陆琪怀孕的消息之后,才狠狠心最后定下来。

    考虑到陆琪的跑车有点扎眼,陆鸣让她把车停在距离家属院一百多米远的一个街角,然后两个人步行来到了家属院。

    余斌的话住在二楼,木‘门’外面还是那种八十年代的铁栅栏一样的防盗‘门’,陆琪上前敲敲‘门’,过了好一阵才听里面有个老‘女’人的声音问道:“谁呀……”

    陆琪问道:“这是余斌家吗?”

    里面的木‘门’打开了,隔着铁栅栏只见一个头发‘花’白的矮胖老太太站在那里,一脸警觉地盯着‘门’口的一男一‘女’,问道:“你们找余斌?”

    陆鸣说道:“阿姨,我们是为你儿子的事情来的……”

    老太太一听更紧张了,问道:“你们是干什么的?”

    陆琪说道:“阿姨,我是阿龙的‘女’朋友,有点事过来跟你们商量一下……”

    老太太一脸疑‘惑’地问道:“阿龙?哪个阿龙……”

    陆鸣说道:“就是在望江大厦跟你儿子打架的那个阿龙,这是她的‘女’朋友,今天特意过来看看你们……”

    老太太似乎搞明白了,脸‘色’一变,厉声道:“你……你们来干什么?”

    这时,从屋子里走出一个六七十岁年纪的男人,问道:“谁啊……吵吵嚷嚷的……睡个午觉都不踏实……”

    胖‘女’人喘息道:“他们……这个‘女’人就是害死阿斌的那个凶手的‘女’朋友……”

    男人一听,一变扣着衬衫,一变挤到‘门’口,瞪着陆琪大声道:“你来干什么?难道害的我们还不够吗?快走快走,要不然我叫警察了。”

    陆鸣忽然觉得让陆琪来这里是个愚蠢的决定,毕竟,这两口子刚刚死了儿子,面对杀死自己儿子的仇人的‘女’朋友,自然是‘激’动万分了。

    本来让徐晓帆来比较合适,可她毕竟是警察的身份,万一被望江大厦的人知道了,可能会对阿龙的案子不利,眼下也只好耐心一点了。

    “叔叔,你听我说……我们这次来没有别的意思,只是出了这种事谁心里都不舒服,她今天来是特意看看你们,并没有什么恶意。

    毕竟是他男朋友失手打死了你儿子,可那也不是故意的,大家又没仇,完全是一次意外,我们今天来只不过是想看看能不能帮上点什么忙,顺便有点事跟你们商量一下……”

    老汉狐疑地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又回头看看老婆,最后终于打开了防盗‘门’。

    屋子虽然是三居室,可面积很小,客厅里各种家具杂物堆的几乎没有了下脚的空间,并且似乎还充斥着一股怪味,陆鸣倒也没有什么,可陆琪大小姐出身,忍不住皱皱眉头,就差点用手捂鼻子了。

    陆鸣把一个黑塑料袋放在一张破桌上,说道:“这里有五万块钱,算是这位陆小姐为了替她男朋友表示点歉意……”

    陆鸣话刚说完,只听老太太气愤地说道:“怎么?难道五万块钱就想买我们一条命?我们不要钱,我们要凶手替我儿子偿命……”
正文 第455章 这笔钱花的值
    &bp;&bp;&bp;&bp;第455章 这笔钱‘花’的值

    陆鸣摆摆手说道:“阿姨,你先消消气,我们绝对没有别的意思……阿龙是不是需要偿命最终法官说了算,再说,人都没了,就算阿龙替你儿子偿命,你儿子还能活的过来?

    其实,那天发生的事情你们恐怕也不太了解,当时这位陆小姐就在现场,本来那件事和你儿子一点关系都没有,发生这种悲剧纯属意外,我刚才说了,阿龙根本就不认识你儿子,他为什么要杀他?”

    老汉说道:“怎么一点关系都没有?我儿子是保安,保护老板的安全是他的责任,他是为了保护自己老板牺牲的……”

    陆琪冷笑道:“这么说你儿子是英雄了?既然他为了保护老板牺牲了,那个大老板是不是来看过你们?你们应该拿到了一大笔赔偿吧?”

    老太太义愤填膺地说道:“我们不要钱,只要让凶手偿命……”

    陆鸣递给老汉一支烟,老汉没接,于是就自己点上了,缓缓说道:“你们的心情我能理解,毕竟这么大一个儿子就这么没了,但你们总要分清是非曲直吧,说实话,不管是你儿子,还是阿龙,在这件事里面都是牺牲品……”

    老汉好像听出了陆鸣的弦外之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那天晚上陆小姐和阿龙在包厢唱歌,亲眼目睹了整个事情的整个过程,事实上,这位陆小姐以前和那个大老板谈过对象。

    那天晚上他们在包厢里吵起来,阿龙上前制止,他就叫来保安,你儿子从外面冲进来的时候,用一把手枪指着阿龙。

    后来是两个人在夺枪的过程中走火导致了悲剧的发生,那个大老板生怕承担责任,硬是诬陷阿龙持枪杀人。

    你说这件事怪谁,要说真正的罪魁祸首其实就是那个大老板,现在可好,你儿子没命了,阿龙要坐牢,那个大老板却一点事都没有,你说我们之间互相仇恨有什么用?”

    老汉听了陆鸣的话,一脸吃惊的样子,扭头看看老太太,不信道:“你是说那把枪是我儿子的?”

    陆鸣说道:“叔叔,这个时候了,我还有必要骗你吗?阿龙也是一个打工仔,实际上只是个司机,他哪里的枪?

    就算他手里有枪,要杀人的话也是杀那个大老板,当时现场还有好几个人,他和你儿子无冤无仇,为什么偏偏要杀他?”

    老汉和老太太又互相对望了一眼,都是一脸紧张的样子,最后老太太说道:“我们什么都不知道,我们只知道我儿子死了,杀人偿命,这是天经地义的事情……”

    陆琪察言观‘色’,好像看出了什么蹊跷,忽然说道:“我想你们对自己的儿子也不可能一点都不了解吧,他名义上是大厦的保安,可实际上干些什么难道你们就一点不知道?”

    老汉似乎对陆琪很厌恶,马上翻脸道:“你什么意思?我儿子干什么了?我知道你是谁……我们也听说了,你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才是那天晚上的罪魁祸首,如果没有你,那件事也不会发生……”

    陆鸣生怕陆琪忍不住发脾气,于是急忙摆摆手说道:“哎呀,现在争这些还有什么意义?总之是那个大老板不是东西……对了,叔叔,你儿子怎么说也是为他而死,难道他就没有来过你家里?”

    老汉好像也有点气愤,哼了一声说道:“什么大老板,咱们也高攀不起……”

    陆鸣打断他说道:“那你儿子的单位起码要给予一定的赔偿吧?”

    老太太不满地说道:“他们单位来过一个姓吴的,他说这是刑事案件,公安局会严惩凶手,不过,阿斌是为了保护他们老板才死的,所以丧葬费全部由他们负责,另外给了五万块钱的补偿……

    说实话,我儿子一条命也太不值钱了,也就是欺负我们老实人,隔壁邻居谁不说我们老实,要是换做别人早就抬着人闹到单位‘门’口去了……”

    陆鸣表示同情地点点头,说道:“是呀,五万块钱未免也太欺负人了,不管怎么说,你儿子可是死在了工作岗位上,怎么说也要给个十万块钱啊……”

    说着,叹口气道:“不过,有什么办法呢,那个大老板有权有势,你们可能听说过他的来历,别说你们了,他找人诬陷阿龙,害他坐牢,我们也没有一点办法,所以,我们才是同病相怜呢……”

    顿了一下,忽然问道:“对了,你们只有这个一个儿子吗?”

    老汉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有一个‘女’儿,在家‘门’口开了一家小吃店……”

    “难道你儿子还没有结婚?”陆鸣问道。

    老汉摇摇头说道:“没有……说实话,自从去大厦上班以后他一直住宿舍,很少回家,我们也不太清楚他整天都干些什么,不过,我儿子还算孝顺,每个月都会给我们一点钱补贴家用……”

    陆鸣叹口气说道:“那你们今后的日子就更难了……我看这样吧,陆小姐家里‘挺’有钱的,说实话,她也很过意不去,也不想事情闹大,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所以,她今天除了给你们送来五万块钱的慰问金之外,准备再给你们二十万块钱,这样,你们老两口起码今后的日子不会太艰难……”

    老汉和老太太听了陆鸣的话都是一脸吃惊的样子,显然有点不敢相信,都不约而同地看着陆琪。

    陆琪一脸不情愿地说道:“我看你们生活也确实不富裕,这笔钱我就代我男朋友出了,不过,希望你们今后别再说什么让我男朋友偿命的狠话了,实际上他也是受害者……”

    陆鸣笑道:“是啊,冤家宜解不宜结,再说,人都没了,说什么都无济于事,还是多想想眼前吧……”

    老汉还是有点不信地问道:“你……真的会给我们二十万补偿?”

    陆鸣说道:“我有必要骗你们吗?只要你们同意不再纠缠这件事,我马上就去车上取钱,都是现金……”

    老汉扭头看看老太太,最后一拍大‘腿’说道:“罢了罢了,胳膊拧不过大‘腿’,只当是为他妹妹做点好事吧……”

    陆鸣急忙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纸说道:“既然这样,你们在这里签个字,今后不再追究这件事,一切就算了结了……至于阿龙怎么判,就让法官说了算……”

    老汉拿起那张纸大概看了一下,正想接过陆鸣递过来的笔签字,老太太急忙阻止道:“见到钱再签……谁知道他们说话算不算话?”

    陆鸣笑道:“阿姨,我们跟那个大老板可不一样,让你们签这份东西也不是图什么,只是证明我们互相之间已经达成了谅解……这样吧,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去取钱……”

    既然已经想开了,老两口似乎也不再仇视陆琪了,老汉反而有点好奇地问道:“我们也听说你父亲是大老板,不知道怎么会跟一个司机谈恋爱……”

    陆琪站起身来说道:“喜欢上了,有什么办法……”说着,走到两个房‘门’口朝里面看看,问道:“那个房间是你儿子住的?”

    老汉指指左边的一扇‘门’说道:“就是这间……他不经常回来……”

    陆琪就像是随便看看似的走了进去,老两口也没有在意,老汉拿起那份协议又仔细看了一遍,小声对老太太说道:“其实也没什么,就是一个互相同意的补偿协议……”

    老太太说道:“我这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你说阿斌会不会怪我们……”

    老汉哼了一声道:“只能怪他自己命不好,我早就警告他,别跟那些不三不四的人来往,可他偏不听……”

    说着,叹口气道:“小吃店现在基本上没生意了,小燕整天在这里耗着也不是个事,前几天不是说想做点小生意吗,就算是替她筹点本钱吧……”

    正说着,陆鸣提着一个大袋子回来了,当他把一叠叠现金倒在桌子上的时候,老两口看的眼睛都直了,显然,他们这辈子也没有见过这么多的钱,‘激’动的嘴‘唇’直哆嗦,好像连儿子的死都忘记了。

    半个小时之后,陆鸣和陆琪回到了车里面,陆鸣扬扬手中的那份协议抱怨道道:“你看看,就这么一张纸二十五万。

    阿龙这狗东西这辈子算是造了一次孽,不但‘弄’死了一个人,还‘花’了这么一大笔钱,我初步算了一下,不管他最后的结果怎么样,五十万是肯定挡不住了……”

    陆琪嗔道:“你不是说为了他不惜‘花’多少钱吗?现在怎么又心疼起钱来了……”

    陆鸣笑道:“我倒不是心疼钱,只是感慨,怪不得一般人不敢打官司呢,你说,寻常人家要是打这个官司岂不是要倾家‘荡’产?”

    陆琪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不过,今天这二十五万块钱‘花’的值,我找到了比你手里这份协议更有价值的东西……”说着,从口袋里掏出了几张照片。

    陆鸣疑‘惑’道:“这是什么照片?哪来的?”
正文 第456章 危险的信号
    &bp;&bp;&bp;&bp;第456章 危险的信号

    陆琪得意地说道:“这是我在他儿子房间的一个‘抽’屉里找到的,你看看,这些照片是不是值二十五万?”

    陆鸣接过照片一看,只见第一张上面是一个年轻男人,手里拿着一把手枪摆了一个姿势,第二张上面还是同一个男人,双手持枪做‘射’击状,第三张上面有两个男人,那支枪却拿在另外那个男人手里,最后一张还是两个男人,只见其中一个男人把手枪高高地举起来。

    “这个……男人就是那个保安余斌?”陆鸣兴奋地问道。

    陆琪点点头,说道:“就是他,并且他手里这把枪的型号应该和那天晚上那支是一样的……”

    陆鸣皱皱眉头说道:“可余斌以前是当兵的,拍这种照片并不能说明什么?现在当兵的人谁没有几张手持武器的照片?”

    陆琪嗔道:“你眼睛有‘毛’病啊,看看照片上的日子,难道他去年还在部队?另外,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很有可能也是望江大厦的保安,这张照片起码能够间接证明余斌曾经拥有枪支……”

    陆鸣盯着照片呆呆楞了一会儿,然后说道:“赶快,我这就给律师送过去……”

    陆琪一边发动车,一边得意地说道:“怎么样?你再不会觉得这笔钱‘花’得冤枉了吧?”

    陆鸣瞪了陆琪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这笔钱‘花’的冤枉了?说实话,我确实‘挺’同情这老两口的,再说,没想到他们竟然这么通情达理,这笔钱给了他们,我心里一点都不遗憾……”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原来是徐晓帆打来的,她让陆鸣和陆琪赶紧去公安局做笔录。

    “报案就这么麻烦,人没抓到就折腾我们呢……先去市公安局刑警队,正好把这些照片给她看看……”陆鸣放下手机说道。

    徐晓帆的办公室里还有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陆鸣一眼就认出他,正是那天营救陆老闷之后在陆家镇派出所给他做笔录的三分局局长廖燕北,不过,他装作没有认出来,而是冲徐晓帆问道:“抓到人了吗?”

    徐晓帆没有回答陆鸣,而是一本正经地指指两把椅子说道:“你们先坐下,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你们……”

    陆鸣知道徐晓帆是在装‘逼’,于是跟陆琪在椅子上坐下来,说道:“有什么话就快说吧,我还有事呢。”

    徐晓帆瞪了他一眼,冲陆琪问道:“你仔细描述一下见到张昆时候的情形。”

    陆琪不解道:“张昆?”

    徐晓帆说道:“张昆就是宝林……”

    陆琪一脸惊异的样子,显然张昆这个名字还是第一次听说,不过,她还是把看见宝林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

    “你是说他当时从银行的柜员机里出来?怎么不早说?是哪家银行?”徐晓帆抱怨道。

    陆琪说道:“我只是看见他从柜员机里出来就上车了,谁知道是什么银行?”

    徐晓帆走到一张失去地图前面查看了一下,说道:“这里只有建设银行的柜员机……”

    廖燕北说道:“马上派人调取事发前后的一个小时的取款记录,如果能找到张昆的银行账户,我们就可以追踪到他……”

    陆鸣说道:“我看还是别费劲了,如果我是通缉犯的话,绝对不会再用这张卡取钱了……”

    没想到廖燕北并没在意陆鸣嘲讽的口气,而是说道:“如果你只有这一张卡的话,肯定会有第二次……”

    徐晓帆已经拿起桌子上的电话发出了命令,廖燕北冲陆鸣问道:“你们确实肯定看见的那个人就是张昆?”

    陆鸣奇怪道:“我又不认识张昆,陆琪认出来的……我只是给徐队长打了一个电话。”

    陆琪说道:“我不会看错,我眼睛又不近视……”

    廖燕北点点头问道:“跟他在一起的那个男人不认识吗?”

    陆琪摇摇头说道:“不认识,很陌生。”

    “长相看清楚了吗?”徐晓帆问道。

    陆琪想了一下说道:“三十出头的样子,大个子,平头……脸没看清楚……”

    “那辆车以前见过没有,我的意思是以前张昆开过这辆车没有……”

    陆琪肯定地说道:“没有,从没见过……”

    陆鸣挑拨离间地说道:“陆琪猜测宝林冒险潜伏在本市有可能是个孙维林有什么牵连……说不定已经被他收买了……”

    徐晓帆教训道:“没有根据的猜测别‘乱’说……”说着,冲陆琪说道:“你觉得张昆在本市可能有哪些落脚点?”

    陆琪好像明白徐晓帆这个问题的潜台词,晕着脸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在本市有自己的家,难道他还敢回去?”

    徐晓帆说道:“我的意思是,他会不会有什么‘女’人,或者其他关系比较好的朋友。”

    陆琪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

    廖燕北站起身来对徐晓帆说道:“我把今天的行动向范局长做个汇报,你们先聊着……”说完就出去了。

    陆鸣急忙从椅子上跳起来,把那几张照片递给徐晓帆得意地说道:“你看看,我们找到了什么?我正准备拿去‘交’给律师呢……”

    徐晓帆一张张把照片翻看了一遍,惊讶道:“这些照片哪来的?”

    陆鸣瞥了陆琪一眼,说道:“在那个保安余斌家里找到的……”

    徐晓帆楞了一下,问道:“你们去他家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为了预防家属开庭的时候去法院闹事,我今天跟他们打成了一个谅解协议……”

    “什么谅解协议?”徐晓帆问道。

    陆鸣笑道:“就是他们今后不会再恨阿龙了,彼此都是受害人,已经互相原谅了……”

    徐晓帆似乎明白了,瞥了陆琪一眼,问道:“出了多少钱?”

    陆鸣说道:“无十万块钱,陆琪出的……”

    徐晓帆暗暗吃惊,说道:“这些照片应该是很有说服力的证据。”

    陆鸣高兴道:“是啊,这下不能说是阿龙持枪杀人了,陆琪说了,照片中的这把枪和现场的那支枪是一个型号……”

    徐晓帆说道:“虽然是一个型号,可也没法通过照片证明就是同一把枪,没有做弹道比对就不能证明子弹是从同一支枪里‘射’出来的……不过,不管怎么说,这几张照片都是比较有价值的证据……”

    陆鸣说道:“有件事我正准备找你商量呢。”

    “什么事?”徐晓帆问道。

    陆鸣说道:“我在望江大厦找到一个监控室的工作人员,他亲眼见过那天晚上陆琪他们那个包厢的监控记录,只是他不愿意出庭作证,只愿意出书面证词,律师的意见是想请你们帮他做一份笔录……”

    徐晓帆一听就明白陆鸣最近没有闲着,肯定是一直在暗中活动,不用说,这个工作人员肯定也是‘花’钱买来的。

    “你能保证他说的都是实话吗?”徐晓帆犹豫不决地问道。

    陆鸣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这个人是你‘花’钱请来的,那就很危险……”

    陆鸣明白了徐晓帆的担心,气愤道:“怎么我找个证人就是‘花’钱请来的,孙维林那些证人难道是自愿的?何况还是说的都是假话,我这个起码说的都是事实……”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多请教一下你的律师,如果他认为有必要的话,我会安排的……”

    陆鸣说道:“这还用你说?我自然是征求过律师的意见,他说后天就要开庭了,我已经没多少时间了,最迟明天就要拿到笔录,律师还想亲自跟他谈谈……”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既然这样,我让吴淼亲自做这个笔录吧……你不是还急事吗?现在可以走了……”

    陆鸣见陆琪已经走到‘门’口,回头冲徐晓帆小声道:“那我晚上还要不要在安全屋等你了?”

    徐晓帆晕着脸嗔道:“都已经见过面了,还去那里干什么?”

    陆鸣笑道:“你不是说找我有事吗?还没说是什么事呢?”

    徐晓帆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鸣一眼,小声道:“我要跟你谈的是关于你的‘私’事,今天恐怕没时间了,过两天再给你打电话……对了,竹君给我来电话了,这家伙算是开洋荤了,竟然拍了一堆吃的东西和一些风景照片馋我……”

    陆鸣不屑道:“她也给我发了,我都懒得看,那些风景照片在我眼里还没有我们‘毛’竹园漂亮呢……”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又小声说道:“上次你赞助我们一百万块钱的事情范局长已经知道了,他的意思这笔钱不能白拿你的,等到他手头宽裕一点就想办法还给你……”

    陆鸣惊讶道:“既然是赞助就没有想过让你们还,我都把这件事快忘记了……”

    徐晓帆有点扭捏地说道:“他还不是怕被人知道了说闲话?”

    陆鸣楞了一下了,随即心里面浮起一片‘阴’影,忍不住想起了上次蒋凝香的分析,心想,难道范昌明真的会把注意力再次转移到财神的赃款上面来?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
正文 第457章 老相识
    &bp;&bp;&bp;&bp;第457章 老相识

    张昆不愧是老练的游击队员。

    其实,他从在柜员机上取完钱出来的时候并没有发现陆琪,只是陆琪在发现他的时候跟的有点着急,加上彼此距离又近,所以,老二李明熙刚刚把车开出去十几米远,他就注意到了后面迅速跟上来的那辆名贵的跑车,忍不住吃了一惊,一只手已经‘摸’到了腰间的枪把子,不过当他透过后视镜看清楚那辆车的车型和牌照之后,心里稍稍松了一口气。

    “妈的,怎么被她碰上了……”张昆嘴里诅咒了一句。

    李明熙还不明所以,问道:“老大,被谁碰见了?”

    张昆说道:“你看看后面那辆奔驰跑车……这是陆建岳老婆的车,车里面应该是陆琪……快点甩掉她……”

    李明熙透过后视镜看了一眼,果然发现一辆跑车拐来拐去的想超车,吃惊道:“她肯定认出你了,她想干什么?”

    张昆说道:“先别管她想干什么?甩掉她……好奇害死猫呢……”

    好在当时车流量大,那辆跑车不一会儿就被十字路口的红绿灯拦住了,李明熙把车拐上另一条车道,松了一口气说道:“甩掉了……”

    张昆似自言自语道:“车上好像还有一个男人……”

    李明熙说道:“她那个马子不是打死人被警察抓了吗?难道这么两天又找到新欢了?”

    张昆哼了一声道:“这婆娘找个男人还不跟换条内‘裤’那么简单,妈的,本来我们在市‘露’面只有孙维林知道,这下可好,陆琪肯定会把我们的踪迹告诉陆涛,那小子肯定会马上报警……”

    李明熙忧心忡忡地说道:“老板,你忽视了一个人,那个杀死老八他们的人也知道你在这里,并且老八他们死在那个副行长的屋子里,警察现在应该已经搞清楚他们的身份了,他们肯定猜到你偷偷回来了……”

    张昆摇摇头说道:“警察可以这么猜,但并不能确定我本人也回来了,倒是那个躲在暗处的杀手比警察还要危险,他的目的很明确,显然是想要我的老命啊,我必须先灭了他,不然让他跟在我们屁股后面总不是个事……”

    “他究竟是个什么角‘色’,你现在心里有数了吗?”李明熙问道。

    张昆点上一支烟说道:“肯定是陆建岳派来的杀手,只是我想不明白他在什么地方找到这么个人。

    从老八他们的死来看,这个人心狠手辣,有点手段,最奇怪的是,陆建岳已经死了,他竟然还一直追着我们不放,难道这个人跟我有仇?可我想不起还有什么仇人啊。”

    李明熙说道:“老大,我们在东江市一下干掉了四个警察,在市也干掉了一个,警察就是我们最大的仇人,你说,那个人会不会警察啊……”

    张昆摇摇头说道:“不大可能,如果他是警察的话,那天你我就走不掉了,再说,警察不可能会杀杨晓艺……我到倒是觉得杨晓艺可能认识这个杀手,所以他干脆来个杀人灭口……”

    李明熙疑‘惑’道:“一个银行行长会认识陆建岳派出来的杀手?”

    张昆闭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也许,这个人是陆建岳身边的人……我想想……他的保镖里面应该没有这号人物啊……难道是陆涛手下的人?”

    正说着,忽然听见不远处传来一阵阵急促的警笛声。

    张昆脸‘色’一变,侧耳细细听了一下,把手里的烟头扔出出窗外,骂道:“这婊子竟然报警了……妈的,找个地方把车扔掉……”

    李明熙吃惊道:“汽车扔掉?咱们可就只剩下这一辆车了……不一定是冲我们来的吧。”

    张昆骂道:“你他妈少嗦,找个偏僻的巷子把车扔掉……警笛声就在我们刚刚来的地方,不是冲着我们还会冲着谁……”

    李明熙二话不说,找到一条小巷子一头钻了进去,把车停在一家小商店‘门’口,张昆从工具箱里拿出一个包,然后两人装作没事人一般钻出来,迅速离开了那里。

    “老大,你说会不会有人把我们认出来?”李明熙边走边紧张地小声道。

    张昆说道:“可能‘性’不大,我二十年都没有照过像了,通缉令上的那张照片跟我现在的模样一般人怎么能认得出来?

    除非碰见像陆琪这种熟人,好在我在这座城市里也没有几个熟人,警察应该还没有掌握你的身份,不然通缉令上就不会是我一个人了……”

    李明熙稍稍松弛了一点,说道:“那我们现在去哪里?今晚肯定不能住宾馆了……另外,对我们来说没有了车就等于没有了‘腿’,必须想办法搞辆车……”

    张昆说道:“搞辆车还不是小菜一碟,停车场上所有的车我们想开那一辆就开那一辆,不过,眼下我们还用不着,今晚我们找个警察绝对不敢去的地方好好睡一觉,明天去陆家镇……”

    李明熙惊讶道:“去陆家镇?那个地方可不吉利,老四老五可都是死在那里……”

    张昆说道:“我们要做两手准备,如果孙维林坚决不给我们借盘缠的话,那也只好另想办法……”

    李明熙问道:“陆家镇弹丸之地,找谁借盘缠……”

    张昆说道:“我突然想到一个人,我们既能替老四老五报仇,还有可能借到一笔不菲的盘缠……并且陆家镇对我们来说暂时安全,警察不会想到我们跑到那个死角去……”

    李明熙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去找那个陆鸣?”

    张昆说道:“就是他……快点,公‘交’车来了,我们也乘坐一回公共‘交’通,就算是体验一下老百姓的生活……”

    ……

    ……

    尽管陆鸣不愿意来望江大厦,可为了把刚刚找到的照片‘交’给孙明桥,只得让陆琪把他送过来,一边心里琢磨着要不要劝孙明桥换一家宾馆。

    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他本人不想来,而是一想起大厦的那个秘密监控,心里总感觉不踏实,总觉得黑暗中有一双眼睛在盯着他和律师的一举一动。

    车刚到望江大厦‘门’口,陆琪的手机就响了起来,拿出来看看,发现是母亲宁化雨打来的,于是当着陆鸣的面接通了。

    “哎呀,阿琪,你在哪儿?”宁化雨焦急地问道。

    陆琪说道:“我在外面呢,什么事啊?”

    宁化雨说道:“你快点回来吧,阿涛和你三叔打起来了……”

    陆琪吃惊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打起来了?”

    宁化雨说道:“谁知道?我本来一直在睡午觉,听保姆说他们两个在书房里商量什么事,后来就吵了起来,后来好像是你三叔扇了阿涛一个耳光,阿涛就用烟灰缸把他的头砸破了……

    可能是为了公司账目的事情,哎呀,你快回来吧,陆丽带着一帮人在家里闹事呢,阿涛也叫了几个人,家里都快‘乱’套了……”

    陆琪急忙说道:“好好,我马上回来……”

    说着,放下手机冲陆鸣说道:“你自己上去吧,我家里出了点事……”

    陆鸣见陆琪一脸焦急的样子,问道:“出什么事了?”

    陆琪好像不想家丑外扬,敷衍道:“我也不清楚,回家看看再说……”

    陆鸣盯着陆琪说道:“不是我喜欢管闲事,你的事情不能瞒着我,我可要对阿龙负责……”

    陆琪气哼哼地说道:“我家的事情跟阿龙有什么关系,你就喜欢管闲事……”

    陆鸣说道:“那我就喜欢管闲事,你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陆琪见陆鸣赖在车上不下去,只好说道:“我妈说三叔跟阿涛不知道因为什么事打起来了,让我赶紧回去呢……”

    陆鸣一愣,惊讶道:“陆建伟和自己的侄子打起来了?肯定是分赃不均,你回去能调解的了吗?”

    陆琪烦躁道:“哎呀,那我也要回去看看,你快走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样吧,万一有什么事就马上给我打电话……哎,你现在肚子里可有小宝宝了,不能‘乱’动肝火啊……”

    陆琪发动了汽车,没好气地说道:“知道了,‘妇’产科专家……”

    看着陆琪的车不见了,陆鸣才匆匆走进了望江大厦,他似乎觉得‘门’口的两个保安看着他的眼神有点不怀好意,心想,难道自己这身行头给他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这一次陆鸣在楼上没有再碰到那个‘女’服务生,孙明桥的‘门’上也没有挂“请勿打扰”的牌子,不过,他知道,几乎所有的宾馆走廊里都装有摄像头,自己两次进出孙明桥的房间肯定逃不过监控的眼睛,只是不知道这里会不会有人认识自己。

    由于这次事先打过电话,听见‘门’铃声,客房的‘门’马上就打开了,不过,开‘门’的不是孙明桥本人,而是一位漂亮的‘女’人,怎么看,怎么觉得面熟,一个名字几乎马上就要脱口而出,可就是没有叫出来。

    ‘女’人显然认识陆鸣,并且好像还知道她要来似的,冲他微微一笑,说道:“怎么?难道不认识了吗?”说完,眼睛还不自觉地把他上下打量了几眼。
正文 第458章 动机不明
    &bp;&bp;&bp;&bp;第458章 动机不明

    陆鸣怎么也没想到会在这里碰见韩玲,不过,联想到她的职业,又觉得没什么可奇怪的,记得刚认识她那阵,就能听出她对孙明桥充满了崇拜。

    所以现在投奔到偶像的‘门’下也很正常,只是不清楚她和孙明桥之间是雇佣和被雇佣的关系,还是另有隐情。

    “你……怎么会在这里……”陆鸣还是一副意外的样子问道,同时他注意到韩玲和比两年前丰腴多了,似乎也更成熟了。

    “我怎么不能在这里?我现在是孙主任的助手,没想到到头来还是在为你跑‘腿’,就像这辈子欠你似的……”韩玲开玩笑似地说道。

    陆鸣心想,你还欠我五千块钱呢,不过,认真说起来,他还是觉得自己欠韩玲的多,不管怎么样,自己当时穷困潦倒,她还替自己跑来跑去的,有几个律师有这么好的心肠,何况,还是一个漂亮的小律师呢。

    “啊,孙律师在吧……我刚才打过电话……”陆鸣说道。

    韩玲这才闪到一边,让了进来,一边说道:“正等着你呢……”

    房间里还有一个年轻男人,穿着西装,打着领带,一看就是律师的样子,想必应该也是孙明桥带来的人,没想到为了自己的案子,他倒是‘挺’下功夫的。

    “我看看你找到了什么证据?”孙明问道。

    他显然已经听见刚才陆鸣和韩玲在‘门’口的几句对话了,不过绝口不提这件事,也不介绍那个男人,而是直接问道。

    于是,陆鸣把自己今天去余斌的父母家的情形详细说了一遍,然后把那份协议和几张照片递了过去,说道:“照片是我们偷偷在余斌的卧室里找到的……”

    孙明桥对陆鸣的效率很满意,尤其是看到余斌手持武器的照片的时候,好像还有点兴奋了,把那几张照片翻来覆去仔细看了好一阵,才说道:“很有价值,不过,这些照片不能说是偷来的,应该说是余斌的父母主动‘交’给你们的……”

    陆鸣说道:“这你放心吧,余斌父母那里都已经安排好了,等到阿龙开庭的那些天,老两口就出远‘门’了,就算望江大厦这边想让他们来闹事也找不到他们……

    我现在关心的是这些照片对阿龙的案子有没有实质‘性’的影响力,刑警队的人说,即便这些照片也无法证明那把枪是余斌的。”

    孙明桥说道:“从证据的角度当然不能证明那把枪就是照片中这把枪,但起码证明我们的质疑是成立的。

    在法庭上,对手的污点越多对我们越有利,控诉方目前最大的一个缺陷就是证明人基本上都是望江大厦的职员或者跟望江大厦有关联的人员,只要让我抓住机会,我可以指控他们全体作伪证,这可是犯罪……”

    陆鸣问道:“如果证明那把枪是阿龙的,到时候有没有判他无罪的可能‘性’?”

    孙明桥说道:“那当然,如果证明是余斌用枪威胁阿龙的话,那么正当防卫就成立了……”

    陆鸣急忙说道:“到时候法官会不会判他防卫过当,毕竟防卫过当也是要坐牢的……”

    那个男律师笑道:“当一个人用枪指着你的脑袋的时候,你做什么都不可能构成防卫过当,因为对手已经威胁到了你的生命安全……”

    孙明桥突然问道:“怎么?难道你找到监控记录了?”

    陆鸣摇摇头说道:“没有,如果找到的话还不‘交’给你了?”

    孙明桥说道:“起码眼下舆论对我们有利,今天各大网站都报道了望江大厦秘密监控客户的传闻,并且正在形成新闻热点。

    尽管作证的人都不愿意公开姓名,但望江大厦显然已经处在了风口‘浪’尖上,做为一个六星级的国际‘性’大酒店对客户进行秘密监控可是一桩不小的丑闻,对我们提出的质疑很有帮助……”

    陆鸣一听,心中暗自偷笑,明白自己的计划已经被付诸实施了,不过,他并不想让孙明桥知道,嘴上装作惊讶地说道:“是吗,我还没有看到呢……”

    韩玲说道:“不过,望江大厦的人不可能坐以待毙,也许,今天晚上他们就启动应急公关了,只是还不清楚他们将怎么样应对这场危机。”

    孙明桥点上一支烟说道:“孙维林一向都是靠权势来平息丑闻,并不善于危机公关,他那些手下也都是一些趋炎附势的人,对于网络舆情,一时恐怕也难以控制话语权,看来,开庭的时间选的很好啊……”

    韩玲说道:“如果我们能证明他们集体做假证的话,这案子的影响力就大了……”

    孙明桥谨慎地说道:“不过,即便最后我们赢得了这个案子,也牵扯不到孙维林,他仍然会把自己打扮成受害者,最终还是会有替死鬼为他出面承担责任……”

    陆鸣听了孙明桥的这番话心里忽然有种异样的感觉,说实话,这个大律师给他的印象一直是一个经验高超的讼棍。

    即便当过财神的辩护律师,多半可能还是为了钱,不过,刚才那番话听起来好像他是有意跟孙维林作对似的,难道他和孙维林之间也有什么过节?

    “孙律师,你也知道孙维林在本市的势力很大,而这个案子又跟他又牵扯,我觉得你们住在这里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是否有必要换个地方?毕竟,这栋大厦也是他旗下的资产……”陆鸣趁机说道。

    孙明桥摇摇头说道:“没必要,我明白你的意思,他再猖狂也不敢对辩护律师暗中搞鬼,否则岂不是自己把证据送上‘门’来?

    不过,刚才望江大厦的法律顾问给我来了电话,约我晚些时候见个面,目前还不清楚他们的意图,我估计可能是来‘摸’底的,想探探我的口气,看看我们现在究竟都掌握了什么证据……”

    “那你准备见他吗?”陆鸣问道。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当然要见,说实话,我也想知道孙维林为什么会直接‘插’手一个刑事案子,要知道,以他的身份,‘插’手这种案子并不是没有风险。

    说实话,不管案子最后怎么判,都有可能给他父亲带来负面影响,如果其中没有重大利害关系,他应该不会冒这个险……”

    陆鸣忍不住一阵心虚,因为他现在基本上已经肯定孙维林之所以‘插’手这个案子很可能是对阿龙的身份产生了怀疑。

    这种怀疑也许是来自陆建岳,也许是因为阿龙跟自己的关系,这么看来,他恐怕也是暗中密切关注财神遗产的人之一。

    孙明桥也许多少猜到了其中的因由,毕竟,他对外界那些关于自己掌握着财神遗产的传闻应该不会陌生。

    何况,自己刚从看守所出来之后的情况韩玲可是知道的一清二楚,凭他当律师这么多年的经验,自然能猜到孙维林为什么会对阿龙这么感兴趣。

    想到这里,陆鸣装糊涂道:“听说他这个人刚愎自用,从来都没有吃过亏,这次被一个小人物搞得这么狼狈,自然不会善甘罢休。

    试想,如果阿龙被无罪释放的话,他岂不是颜面扫地?所以,他这是打定主意要让阿龙坐牢,说不定还想置他于死地呢。”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了一声短信铃音,原来是杜鹃发来一条信息,上面是望江大厦监控室副主任邓梅的详细家庭住址和联系方式。

    其实,陆鸣虽然让杜鹃打听邓梅的来龙去脉,可心里并没有拿定主意究竟要采取什么行动,说实话,在给了那个死亡的保安家属二十万块钱之后,他不确定是否还要以收买的方式寻找证据。

    且不说收买邓梅本身就很危险,即便她愿意提供监控记录,肯定会开出一个天价,难道自己真的不惜代价支付这笔钱?

    孙明桥已经警告过自己了,万一事情败‘露’,不但这笔钱打水漂,自己还有可能被追究法律责任。

    救阿龙是一回事,把自己搭进去可是另一回事,何况,自己对这个‘女’人一点都不了解,谁知道她会不会搞什么鬼,可别掉进了孙维林给自己设下的圈套。

    也许,可以让律师先跟她接触一下,先看看她的态度,反正现在望江大厦存在秘密监控的事情已经不是秘密了,应该不至于打草惊蛇。

    这样一想,陆鸣说道:“孙律师,你们不是也有权力采集证据吗?我这里有个人,她就是那个秘密监控室的负责任,我怀疑她手里很可能有监控记录的备份,你们律师能不能出面先跟她接触一下……”

    孙明桥说道:“今明两天我们就是逐个找大厦相关人员做调查,你把这个人的名字和联系方式留给我,等我和酒店法律顾问谈完之后再去找她……”

    陆鸣急忙说道:“你们跟她接触之后,不管情况怎么样,能不能第一时间把她的反应告诉我?”

    孙明桥盯着陆鸣说道:“怎么?你该不会是想用非法手段获取监控记录吧,我警告你,不管你是用收买还是威胁的方式搞到那些监控记录,都有可能给本案带来灾难‘性’后果,搞不好最后你的司机出来了,你又进去了……

    这件事还是让我出面跟她谈谈,我会告诉她利害关系,如果她说谎的话,到时候也要承担相应的法律责任,何况,做为秘密监控的负责人,她本身就已经参与了一项违法活动……”
正文 第459章 交代后事
    &bp;&bp;&bp;&bp;第459章 ‘交’代后事

    陆鸣和孙明桥第二次见面自然没有躲过墙上的摄像头,邓梅照例把情况及时报告了吴迪,吴迪又告诉了邱俊,而此时邱俊正好在孙维林总公司的办公室理焦头烂额,接到吴迪的电话,让他马上赶过去。

    “哎呀,老大,怎么所有事情都赶到一块了?究竟是哪个王八蛋在后面戳我们屁股,简直是吃了熊心豹子胆……”一进‘门’,吴迪就嚷嚷道。

    孙维林嘴里叼着烟正在电脑上看着那天晚上跟陆琪吵架的监控录像,听了吴迪的话抬起头来,瞪着他训斥道:“你他妈是不是吃干饭的,还没有开庭呢,就闹得满城风雨,现在就差指名道姓点出我的名字了,你还好意思嚷嚷……”

    吴迪被孙维林一顿训斥,不敢再出声,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低垂着脑袋,心里却气哼哼的不服气,心想,老子不过是一个保安经理,即便要训斥,也应该训斥邱俊啊,什么时候都拿老子当出气筒。

    邱俊说道:“看上去好像是几件事情,老大怀疑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联系,比如,网上那些诽谤我们的帖子说不定就是陆鸣暗中指使的,张大鹏说他本来就有这个打算……

    另外,余斌的父母怎么偏偏在开庭的前一天失踪了,这不明摆着有人在背后搞鬼吗?你不是说余斌的父母打定主意要让凶手偿命吗?关键时刻怎么就找不见人了?”

    吴迪气哼哼地说道:“当初我就说多给点钱,你死活不同意,现在可好,肯定是被陆鸣收买了……再说,我又不是网络警察,怎么管得了人家发帖子?”

    邱俊咦了一声,说道:“老吴,我找你来是商量一个解决办法,你发什么牢‘骚’啊,怎么?难道我还说不得你了……”

    吴迪毕竟不敢跟邱俊翻脸,只好哭丧着脸说道:“事情千头万绪,我是在也顾不过来啊,刚才公安局的人给我打电话了,有人报案在街上发现了张昆,警察进行了围捕,不过,最后只找到了他的车,人还是溜掉了……”

    孙维林吃惊道:“发现张昆?这王八蛋还在市里面?谁报的案?这里竟然还有人认识他?”

    吴迪说道:“真是见鬼了,我打听了一下,好像是陆鸣和陆建岳的‘女’儿报的案,显然是陆琪认出了张昆……不过,奇怪的是,怎么什么事情陆鸣这小子都要‘插’一脚似的……”

    “你找的那个人呢?”孙维林问道。

    吴迪说道:“我已经通知他了,他正在追踪……不过,他不认识张昆,也没有照片,所以即便两个人走个面对面也认不出来啊……

    对了,老大,听说张昆并不是一个人,还有同伙,警察上次有可能通过杨晓艺的案子已经搞清楚了他手下的几个兄弟,如果能搞到跟他在一起的人的照片,那找起来就容易多了,你能不能跟王副局长……”

    “你给闭嘴!”孙维林喝道,然后盯着电脑上的画面呆呆愣神。

    邱俊小心翼翼地说道:“老大,张昆再也没有来过电话,我们不得不防啊……”

    孙维林烦躁地站起身来走来走去,说道:“怎么防?他在暗处,我们在明处,我总不能找个地‘洞’躲起来吧,这下好了,他肯定以为是我报的警呢……他要是想杀我的话,走出去就是活靶子。”

    邱俊谨慎道:“他的目的是为了钱,要不然干脆答应给他钱,把他引出来,然后……”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玩这套把戏他是老祖宗,还能上你的当?再说,他又不要现金,肯定会给我们一个外国银行的账号……

    说实话,这种亡命徒要么有把握灭了他,要么就躲他远远的,要不是他狮子大开口的话,这种节骨眼上我还真不想跟他闹翻……”

    邱俊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警察在到处通缉他,他能躲在什么地方呢?”

    孙维林忧心忡忡地说道:“这么大一座城市,难道还找不到一个藏身之地?别忘了他可是打野战出身的,说来也奇怪,直到现在,居然连警察都找不到他一张像样的照片,想想都让人觉得可怕……”

    “他可能早就想到有这么一天了……”吴迪‘插’嘴道。

    邱俊忽然问道:“老大,你跟陆老大这么熟,跟张昆会过不少次面,难道对他的‘私’生活一点都不了解?你说,他在市里面会不会有相好的‘女’人啊……”

    孙维林摆摆手说道:“好了好了,别说这些异想天开的话了,他那种人能栽在‘女’人手上?何况,一把年纪了,对‘女’人恐怕都没有什么兴趣了……”

    说着,一脸紧张地说道:“在这方面我们都不是他的对手,我们能想到的事情他肯定也会想到,可笑的是连警察都没有一点办法,真是一群饭桶……

    眼下我们只能以静制动,一方面做好必要的防范,另一方面盯紧公安局的动向,他们毕竟是专业的。

    张昆可不是一般的罪犯,我想范昌明肯定会全力以赴追踪他下落,只要警察发现他的踪迹,我们就抢在警察前面做掉他。

    老吴刚才提到了他有个同伙,说不定警察真的知道这个同伙是谁,这么看来,张昆只要还待在本市,死期也不会太远了。”

    吴迪恨恨地说道:“妈的,一个糟老头子竟然搞得人心惶惶,我是找不到他,要不然非一枪毙了他……”

    孙维林训斥道:“不吹牛你会死吗?不说这事了,后天就开庭了,你对案子究竟有多大把握……”

    吴迪说道:“就算余斌的父母不能出庭闹事,我们的证据也足够让孔龙坐牢了,何况,张大鹏还有群众演员呢,到时候我们造的舆论比他们还要厉害……”

    孙维林一听好像想起了什么,怒道:“他做这点事竟然开口要两百万?他是不是疯了……”

    吴迪笑道:“老大,这件事你就别管了,让他先帮我们办事,到时候给他五万块钱那是客气的,他这种见不得人的东西,难道还敢跟我们打官司不成?”

    孙维林这才满意地点点头,说道:“不能全指望他,还是要靠我们自己的律师……”

    邱俊说道:“这阵我们的法律顾问恐怕已经跟孙明桥见面了,先‘摸’‘摸’他们的底……检察院和法院那边我都已经安排好了,只要不出现意外,这个案子基本上是铁板钉钉子了……”

    孙维林说道:“你们可别舍本逐末,我为什么要‘插’手这个案子?难道就是想替你那个余斌报仇?看守所那边难道一点进展都没有吗?”

    吴迪苦着脸说道:“这家伙滴水不漏,来软的不吃,来硬的又打不过他……并且,看守所也有徐晓帆的人,那家伙在里面还受到特殊关照呢。”

    孙维林气愤道:“妈的,一看就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主,很显然,他知道外面有人在替他张罗,所以还能硬‘挺’着,等到判他个死缓我看他还能硬的起来……”

    邱俊说道:“老大,这个陆鸣不过是陆家镇‘毛’竹园的一个无名之辈,即便手里有几个钱,也不可能有这么大的能量啊,怎么连市公安局好像都有关系……”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你们以为是陆鸣在跟我作对吗?他哪有这个资格?实际上在背后推‘波’助澜的人一直没有‘露’面。

    他们跟我一样,之所以‘插’手这么一个小案子,醉翁之意不在酒啊,我一听大名鼎鼎的孙明桥竟然会为了这么一个案子接受陆鸣的委托,就知道这里面的不简单。

    现在有些人只要逮住机会就想给我们父子找点麻烦,网上的那些帖子绝对不是陆鸣搞出来的,而是暗中另有人指使。

    这件事可不能等闲视之,如果听任这么发展下去,很有可能搞成丑闻,所以,老邱马上要着手做三件事。

    一是去公安局报案,告那几个网站诽谤,要求马上删除帖子,二是马上召开新闻发布会,组织一些记者写文章反击,就说有人想为孔龙翻案,所以故意制造谣言,三是严密控制以前监控室的人员,防止他们泄密……

    另外,明天你找个适当的时机请法官和检察院负责这个案子的人吃顿饭,再最后沟通一下,但不要直接提我的名字,他们会明白的。”

    邱俊说道:“要不要意思意思……”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不用,这些人不在乎钱,他们更看重自己的前程……”

    顿了一下,瞥了吴迪一眼,说道:“你的任务就是把家‘门’给我看好了,监控室那边要是出一点事就是你的责任,另外,最近把所有人的配枪都收起来,谁也不准带……

    我在这里先‘交’代一下后事,这件事要是出了篓子,不管有多严重,先是老吴顶上,老吴要是顶不住,那只好老邱顶上了,到时候可别把我扯进去……”

    说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问道:“那个徐导演不是说要带几个主演来来这里采风吗?你们给我注意一下,看看有没有出‘色’一点的货……”

    吴迪笑道:“老大,你是想尝尝戏子的味道?”

    孙维林骂道:“你他妈就是嘴臭,明白意思就行了,非要说出来,你看看老邱就不说,这一点你还是好好跟他学学……”

    说完,摆摆手说道:“你们都忙去吧,我一会儿就走了……对了,最近我不住家里面,有事就去别墅找我……”

    邱俊和吴迪走后,孙维林坐在那里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走出了办公室,冲外面的一个漂亮的‘女’秘书说道:“芷晴,最近两天我不来办公室,手机也不开机,如果有重要的事情打别墅的电话……”

    ‘女’秘书站起身来点点头说道:“老板,明白了……”说完,就打电话告诉楼下的保镖老板下来了。

    孙维林刚刚离开,‘女’秘书就走进了办公室,发现桌子上的笔记本电脑竟然没有关闭,旁边还‘插’着一个小优盘。

    画面上是一个播放器,只不过画面已经播放完了,她抬头看看‘门’口,然后迅速在列表中点了最后播放的那个文件,不一会儿,一段监控视频就出现在了画面上。
正文 第460章 坏主意
    &bp;&bp;&bp;&bp;第460章 坏主意

    阿龙开庭的前一天是陆鸣最无聊的一天,尽管早早就从蒋凝香家里出来了,可吃完早点之后就不知道该做点什么,想想阿龙的案子,反正力所能及的事情该做的都做了,剩下的也只能指望孙明桥了。

    原本他还想今天找机会和邓梅联系一下,看看能不能约她出来见个面,指望着凭自己三寸不烂之舌晓之以情动之以理,希望她能‘交’出监控记录。

    当然,只要她不过分的话还可以变相给她点好处,如果‘女’人被自己说的乖乖‘交’出监控记录的话,那明天的案子就没有悬念了。

    当然,他自己也觉得这个想法很幼稚,但十点来钟的时候,他还是给孙明桥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了他昨天见邓梅的情况。

    没想到孙明桥让他死了这条心,这个邓梅一口否定自己曾经负责过什么秘密监控室,她只承认自己是办公室副主任,而事实上望江大厦的人事名单上,她的职务也确实是办公室副主任。

    孙明桥还告诉他,望江大厦已经召开新闻发布会澄清网上的谣言,并且他们的法律顾问也已经把那几家网站给告到公安局了,要求马上删除诋毁望江大厦名誉的帖子,而几家网站也确实开始删帖了。

    至此,陆鸣就不知道自己该干什么了,反正剩下的事情也只能听天由命了,只好在街上到处‘乱’逛。

    一直逛到快中午的时候,他才想起昨天陆涛和陆建伟发生冲突的事情,于是在一条僻静街道的路边坐下来,拨通了陆琪的手机号码。

    “阿琪,怎么样?你三叔的伤不要紧吧?”陆鸣问道。

    陆琪说道:“我也没见他,昨天回到家的时候他们已经走了……不过,听说伤的还不轻,阿涛用他椅子里藏着的暗器刺中了三叔的肚子……陆丽嚷嚷着要去公安局报案呢,最后还是被三叔制止了。”

    陆鸣一听,惊讶道:“你不是说陆涛用烟灰缸砸伤了三叔的脑袋吗?怎么是暗器……哪来的暗器……”

    陆琪说道:“我妈也不了解情况‘乱’说……阿涛的轮椅上有个发‘射’暗器的机关,本来是用来防身的,没想到他……”

    陆鸣心中一跳,心想,陆涛这***轮椅上竟然还装着暗器,那天在一笑亭农庄当他饿狼一般盯着自己的时候,眼里竟充满了仇恨。

    要不是当时警察在场的话,说不定也会给自己来一下呢,也不知道他和陆建伟究竟为了什么事争吵,差不多都想杀人了。

    “他们为什么会打起来啊……”陆鸣问道。

    陆琪含糊其辞第说道:“也就是公司的事情……对了,你在哪儿,跟律师谈的怎么样?”

    陆鸣知道陆琪可能不想说陆涛的事情,于是说道:“律师感觉还可以,就看明天了,现在谁也说不上……

    对了,你跟陆涛说过在街上碰见宝林的事情没有?宝林跟他联系吗,另外,还有陆建岳那个司机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琪心烦意‘乱’地说道:“我哪有心思跟他说这事,他又‘逼’着我们母‘女’出国呢,要是不听他的,那两千万块钱他也不给,我觉得他快疯了……”

    陆鸣说道:“他早就疯了,我第一次见他就知道他是个变态……这样,你别住在家里了,跟你妈商量一下,明天开完庭之后就去陆家镇,我这就给岳母打电话……”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能问问她,谁知道她愿不愿意去?”

    陆鸣说道:“难道你还没有告诉她你怀孕的事情?你就说要去陆家镇静静养胎,家里‘乱’七八糟的怎么待得下去?”

    陆鸣嗔道:“你们这些男人都是神经病,一个‘逼’着我们母‘女’出国……一个赶着我们去陆家镇……”

    陆鸣焦急道:“我这不是替你着想吗?你那个农庄半夜鬼都能爬出来,难道你住在那里也不害怕……”

    陆琪大叫一声,骂道:“死人,满嘴胡说八道……”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几分钟,忽然想起最近两天一直借住在韩佳音和蒋凝香的家里,顿时意识到自己早就该在市里面有个窝了。

    这可不仅仅是解决住宿的问题,还牵扯到洗钱的大事呢,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去看看那些新开的楼盘呢?

    如果合适的话就先尝试‘性’买上一两套,既解决了住宿又可以减少一点金库的库存,何况,陆媛和蒋竹君眼下在欧洲通过什么维萨卡、万事达卡、美国运通卡等银行卡已经购买了几千万的奢侈品,等到回来就要开店,自己也可以替她们先物‘色’一下店面啊。

    这样一想,陆鸣觉得自己有事可干了,正打算在路边拦一辆计程车,没想到手机忽然又响了起来,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号码尽管不熟悉,可有点面熟,于是马上就接通了。

    “哎呀,陆总吗?我是谢筠,不好意,打搅你了,现在说话方便吗?”只听一个‘女’人莺声燕语地说道。

    陆鸣顿时恍然大悟,马上想起了徐明大导演派发给自己的那个漂亮的联络员,不过,他还是装糊涂道:“谢筠?你是……”

    谢筠撒娇似地说道:“哎呀,陆总,你怎么又把人家忘记了,我是徐导手下的制片啊,看来陆总对我们的合作豪无诚意啊……”

    陆鸣打着哈哈说道:“怎么没诚意呢?这两天太忙了……再说,这不是才过了不到两天时间嘛……”

    谢筠急忙说道:“陆总,现在正是吃午饭的时间,你再忙总该吃饭吧,干脆就趁你用餐的时间我们谈谈联合摄制的事情?你说个地方,我过去找你……”

    妈的,老子正闲的蛋痛呢。

    “这个……真有这么急吗?”陆鸣装‘逼’道。

    谢筠笑道:“倒不是着急,而是想确定一下陆总的意向,你也知道,秦总也有参与联合摄制的意思,但考虑到你和主人公之间的特殊关系,我们导演还是比较倾向于跟你合作……”

    这小妞倒是‘挺’会说话啊,不着痕迹地将了自己一军呢。

    “啊,对了,陆总,刚才韩主任还从东江市给徐导打电话呢,询问联合摄制的事情定下来没有呢……”谢筠补充道。

    妈的,这么说,有可能是韩佳音暗中让谢筠来紧自己的螺丝,看来,她真不在乎自己跟别的‘女’人上‘床’,换个角度看,她甚至还有替自己拉皮条的嫌疑呢。

    不过,还别说,也许这种‘女’人才是干大事的人呢,那种为了一个男人争风吃醋、觉得自己的身子金贵的就像是古董一般的‘女’人最后多半只能做家庭‘妇’‘女’,要么就是沦为怨‘妇’。

    “陆总,你在听吗?”谢筠见陆鸣半天不出声,忍不住问道。

    陆鸣憋了一会儿,然后瓮声瓮气地说道:“过来吧……”

    谢筠一听,高兴道:“好啊,我马上过来……”随即醒悟道:“哎呀,你还没有告诉人家去哪儿呢?”

    陆鸣自己都搞不清楚怎么会一出口说出来的不是餐厅的地址,而是直接把蒋凝香公寓的地址说了出来,等到他后悔就来不及了。

    当‘门’上传来‘门’铃声的时候,他垫着脚走到‘门’跟前从猫眼里往外面偷偷窥视了一下,只见谢筠那张漂亮的脸看上去变了型。

    陆鸣一时站在那里犹豫不定,心想,干脆不开‘门’算了,可这么骗人家一个小姑娘也于心不忍啊,难道真要跟她干那种事?要是让蒋凝香知道自己在她的高级公寓里飘风的话,非把自己耳朵揪掉不可。

    也许不一定要干那种事,毕竟,那天晚上已经基本上和韩佳音达成协议了,这可是一大笔投资,先通过谢筠了解一下情况也算是工作的一部分,自己找她来可是谈工作啊。

    陆鸣最后还是想通了,慢慢打开了房‘门’,没想到谢筠就像是故意要‘诱’‘惑’他似的,身上的那点衣服轻薄的简直就像是没穿一样。

    甚至还故意穿的那么紧身,整个身子曲线毕‘露’,当她带着一股热气从身边走进屋子的时候,他分明感到‘女’人的‘胸’口沉甸甸的摇晃着,好像里面根本没有采取任何加固措施。

    “啊,陆总,这是你的家啊,真漂亮啊……”谢筠丝毫都没有因为陆鸣约她来家里而感到奇怪,反而一双美目含情脉脉地瞟了他一眼,似乎在说:就知道你这个坏蛋在打人家的坏主意。

    “啊,随便坐……我中午有午睡的习惯……你吃饭了吗?”陆鸣当然不好意思说这房子是自己干妈的,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

    不过,什么午睡的习惯他绝对是无心说出的一个借口,等他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着某种强烈的暗示的时候,心里直骂自己不是东西,简直怀疑自己是不是天生就是一个嫖客。

    果然,只见谢筠的小脸泛起了红晕,一双美目幽幽地盯着他,说道:“哎呀,打搅了你的午睡那太不好意思了,要不……等你睡一觉我们再谈?”

    陆鸣一听,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不用,咱们说正事吧……你手里拿着的是有关这部片子的资料吗?”

    说完,陆鸣又有点恨自己,心想,人家都主动送上‘门’了,只要自己脸皮稍微厚一点,马上就能让她陪自己好好睡个午觉,没想到居然有‘色’心没‘色’胆呢,这么看来,自己还不是当嫖客的料。
正文 第461章 乡巴佬
    &bp;&bp;&bp;&bp;第461章 乡巴佬

    谢筠似乎有点疑‘惑’,不明白陆鸣为什么突然改变了主意,不过,她也不是职业婊子,来这里的主要目的还是要让眼前这个老板拿出钱来,而不是陪他睡觉。

    当然,如果他想的话,也不会拒绝,毕竟,人家出了这么一大笔钱,什么‘女’人找不来啊,只是,如果不是徐导说他是个大老板的话,打死她也不信自己面前这个有点惊慌失措男人是个有钱人,她甚至觉得这个男人会不会是第一次搞‘女’人啊。

    谢筠反应很快,见陆鸣坐在了一张沙发上,马上就过去坐到他的身边,差一天就贴在了他的身上。

    然后把一叠资料放在自己‘裸’‘露’着的雪白的大‘腿’上,一边翻动着,让纸张掀起的微风轻轻吹起自己薄如蝉翼的短裙。

    吹气如兰地说道:“是呀,你不是想多了解一下情况吗,我把相关资料都带来了,你要自己看,还是我念给你听……”

    陆鸣急忙一把拿过来说道:“我自己看……”说着,眼睛就被晃了一下,急忙把注意力集中在那些资料上。

    谢筠见陆鸣开始认真看资料,马上就悄悄的远离他一点,似乎不想分散他的注意力,差不多用了十几分钟的时间,才把所有的资料看完。

    “你今天在电话里说秦文泰也有参与联合摄制的意思,他已经跟你们联系了吗?”陆鸣放下资料问道。

    谢筠嗔道:“陆总,那天吃饭的时候,你明知道他的事情是我们另一个制片负责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不过,徐导说他好像有这个意思,所以,让我抓紧时间跟你谈谈这件事……”

    陆鸣见谢筠不再贴在自己了,并且整个人也开始表现的正经了,这才稍稍平息了一点内心的冲动,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说道:

    “说实话,我对影视行业完全是个外行,你说,这部片子拍出来真的有那么赚钱吗?我怎么好像总是听说现在影视行业不景气啊……”

    谢筠笑道:“陆总,行业再不景气也有人赚钱,一部影视剧是不是能火,并不仅仅取决于故事内容,它和导演、主演、宣传营销都有很大的关系。

    这几年我们徐导在业内的名气越来越火,很多一线明星都愿意跟他合作,显然已经是影视圈的大腕了。

    他拍的几步电视剧我虽然不清楚究竟赚了多少钱,但肯定是赚钱的……最重要的是,这部电视剧还具有政治意义,到时候所有省级电视台都要购买版权,仅仅广告收益就是一笔可观的收入。

    最重要的是,通过这笔片子,你的个人知名度和企业知名度将得到巨大的提升,这可是一笔巨大的无形资产……”

    陆鸣笑着摆摆手打断了谢筠,说道:“你就像是在背台词似的,说的我都有点动心了……我只问你一件事,韩佳音在这个片子中算什么角‘色’?”

    谢筠楞了一下,马山笑道:“原来你也听说了,好像徐导答应过,到时候会给她一个相当于‘女’二号的角‘色’,毕竟,她对这个剧贡献最大,并且徐导说韩主任不仅人长得漂亮,也很有这方面的潜质……”

    妈的,她确实有点这方面的潜质,起码进入角‘色’的速度没人能跟她想必。

    “你误会我的意思了,我不是说让她演什么角‘色’,而是在这个剧中起什么作用?”陆鸣问道。

    谢筠好像还是不太明白,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抛开她的职务,应该相当于制片主任了……”

    陆鸣眯着眼睛想了好一阵,说道:“那么……主要演员已经定了吗?”

    谢筠点点头,说道:“定了,演你爷爷的是著名影星褚伟‘春’,‘女’一号……也就是出演你爷爷第二个老婆的是著名青年演员范思思……这两个人眼下可是圈子里的大腕,就凭他们两个的人气,这部片子肯定火……”

    陆鸣还没有看完陆岩些的那本书,惊讶道:“我爷爷还有二老婆?”

    谢筠笑道:“那当然,你‘奶’‘奶’是她第一个老婆,后来他参加革命以后又娶了老婆,到台湾之后还有……”

    陆鸣疑‘惑’道:“那他岂不是犯了重婚罪?”

    谢筠一阵咯咯娇笑,嗔道:“陆总,你真逗,历史人物的行为怎么能用现代的法律去解释?难道你忘记了他的身份?

    他跟这些‘女’人在一起要么是工作需要,要么是在斗争中产生了真感情,反正,剧本给他配了四个‘女’人,分别代表他革命生涯的四个阶段……”

    陆鸣心想,这四个‘女’人不知道是编剧瞎编的,还是自己爷爷真的这么风流潇洒,看来多半是真的呢。

    毕竟爷爷也是陆大将军的传人,看看自己现在的发展趋势,在‘女’人方面很有可能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呢,可见遗传特征很明显。

    “那……我‘奶’‘奶’应该是‘女’一号了?”陆鸣天真地问道。

    谢筠笑道:“你‘奶’‘奶’应该算‘女’二号,毕竟,她和你爷爷在一起没多久就分开了,不过,戏份应该不会太少……”

    妈的,没想到韩佳音竟然还要给自己当一次‘奶’‘奶’,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故意想占自己的便宜,前天晚上听她的意思,演一个角‘色’并不是她真正的目的,说的好听是想体验一下,说的不好听就是出出风头,趁机玩一下,提高一点知名度而已。

    “那你呢,你你不仅人长得漂亮,也为剧组出这么大的力,徐导准备给你一个什么角‘色’啊……”陆鸣像是半开玩笑地问道。

    谢筠嗔道:“陆总,你就别取笑人家了……演戏也要靠天分,我可没那个命,再说,到现在为止我还没有为剧组出过什么力呢……”

    陆鸣有点心猿意马地说道:“你现在这么卖力地说服我,还说没出力?”

    谢筠幽幽道:“我再卖力,你不是还没有答应吗?”

    陆鸣正‘色’道:“牵扯到几个亿的资金,你觉得这么三言两语就能搞定?市场上买条鱼还要货比三家讨价还价呢……

    这事眼下我还不能给你准确的答复,只能说我有这个意向,最后不仅要公司股东会上通过,并且我还要跟你们徐导好好商量一下……”

    谢筠似乎听陆鸣话中有话,小脸泛起了红晕,说道:“那当然,这么大的事情自然要慎重,我今天来只是想再跟你确定一下是不是真有这个意向,同时介绍一下这个剧的详细情况……”

    陆鸣点点头,忽然觉得身边有一股又热又香的气息一阵阵飘过来,一瞥眼之间差点鼻血留下来。

    不知道什么时候谢筠再次靠近了他,甚至又几乎贴在了一起,最要命的是,只见她雪白肩膀上那条裙子的带子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滑落到了胳膊上,半个‘胸’差不多‘露’在了外面,只见高高隆起的雪白之上好像贴着一块‘肉’‘色’的膏‘药’。

    “哎呀……你受伤了?”陆鸣盯着雪球上的膏‘药’问道。

    谢筠一愣,不自觉地拉拉裙子的带子,红着脸不解地说道:“没有啊……怎么……”

    陆鸣多开目光说道:“那你‘胸’部怎么贴着一块膏‘药’……”

    谢筠顿时胀红了脸,她还以为陆鸣想看自己那个地方,所以故意找了这个一个低劣的借口,心里面顿时有点恨意,脸上却‘露’出一副幽怨的样子,低垂着头小声说道:“陆总真会开玩笑……那是……是内衣……”

    陆鸣也胀红了脸,不过还是掩饰不住一脸的惊讶,感叹道:“内衣?怎么没看见……带子……还真没见过贴在身上的内衣呢……”

    谢筠又把陆鸣的这句话当成了挑逗,咬咬嘴‘唇’准备豁出去了,抬头迅速瞟了陆鸣一眼,小声道:“陆总要是没见过的话,就让你看看……”

    说完,香肩微微缩了一下,只见另一条肩带也滑落下来。

    陆鸣还没有来得及阻止,眼睛已经把美景净收眼底,只见两片薄薄的‘肉’‘色’“膏‘药’”真的贴在高耸之处,并且还颤巍巍的。

    看得陆鸣就像是被烫伤了眼睛一般,急忙闭上了,微微喘息道:“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膏‘药’我又不是没见过……”

    妈的,还真没见过这么漂亮的膏‘药’,贴在那个地方服服帖帖的,不仅能治病,还不影响美观,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膏‘药’。

    也许,到时候也‘弄’两片让陆媛贴上看看,只是不清楚这个地方为什么要贴膏‘药’,‘女’人的‘毛’病还真说不清楚,说不定长了什么疙瘩之类的玩意呢。

    谢筠见陆鸣闭着眼睛,并没有跟她想像的那样扑上来,心里一阵惊讶,要知道,凭着她的姿‘色’,这种情况下般的男人怎么受得了,早就扑上来如饥似渴地吃上了。

    不过,她忽然觉得陆鸣好像并不是装的,反倒像是真的第一次看见这种玩意,联想到刚进‘门’的时候男人一副惊慌失措的样子,怀疑他会不会真是一只菜鸟,毕竟,他的年龄也不大,只是这未免也太令人不可思议了吧?

    “哎呀,陆总,你真坏啊……难道你真的没有见过‘乳’贴……”谢筠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了,稍稍拉拉裙口遮掩了一下。

    陆鸣一脸疑‘惑’地说道:“‘乳’贴?真没听说过……不骗你……哎呀,现在的款式真是越来越多了,连背带都不用了,真是让你笑话了……”

    谢筠这才相信陆鸣是真的没见过这种东西,一时又是羞怯又是好笑,不过,心里的那点恨意反倒没有了。

    只觉得这个乡巴佬也‘挺’可爱的,只是不明白这么有钱的一个大老板,怎么会是一只菜鸟呢?该不会身体有先天缺陷吧。

    “陆总……干脆就满足一下你的好奇心吧……到时候你也可以给你‘女’朋友买一个戴上……”说着,扭扭捏捏地抓住了陆鸣的一只手,竟然朝着自己的禁地伸过去。
正文 第462章 饱受折磨
    &bp;&bp;&bp;&bp;第462章 饱受折磨

    陆鸣心中一紧,不自觉地想把手‘抽’回来,可好像力气还没有谢筠的大,竟然‘抽’不回来,只是瞪圆了双眼,看着自己的一只手被牵引着慢慢朝着山峰伸过去,气息马上就粗重起来。

    可是,没想到眼看着就可以体验到一种‘诱’人的最新产品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却不争气地响了起来。

    不仅是陆鸣,谢筠也受到了惊吓,双臂一扬肩带就回归了原位,然后稍稍和陆鸣拉开一段距离,看着面红耳赤的男人手忙脚‘乱’地拿出手机。

    不过,随即就发现,陆鸣只见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脸‘色’却突然又变白了,正自莫名其妙男人为什么会吓成这样,只见他把一根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然后压低声音小声说道:“别出声,我妈……”

    谢筠顿时松了一口气,伸手在陆鸣的肩膀上捶了一下,娇嗔道:“哎呀,你吓死人了……看你这胆子……”说完,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

    陆鸣挤眉‘弄’眼地说道:“别出声……”

    谢筠见陆鸣一脸惊惧的样子,急忙用手捂住了嘴。

    陆鸣这才接通了电话,深深吸了一口气,大声道:“妈,什么事啊?”

    蒋凝香好像也楞了一下,因为陆鸣一直叫她干妈,可从来没有叫过妈,心想,也不知道这小子今天是哪根神经不对劲,该不会是恋母情结又发作了吧。

    不过,心里面‘挺’高兴,还有点小小‘激’动,连声音都变得温柔了,说道:“阿鸣,你忙什么呢?连个电话都没有?”

    陆鸣笑道:“前天下午不是还给你打过电话吗?”

    蒋凝香说道:“打过吗?我怎么觉得你好几天没给我打电话了?”

    陆鸣心里顿时觉得一阵温暖,要不是谢筠在身边的话差不多就要撒娇了,笑道:“你忙糊涂了吧,我来市里面总共也不到三天呢……怎么?有事吗?”

    蒋凝香说道:“我今天跟丹菲来市里面办事,你要是没事的话就回家来,我有些事情要跟你谈。”

    陆鸣瞥了谢筠一眼,屁股慢慢离开沙发,惊讶道:“你来说市里面……什么时候到?”

    蒋凝香说道:“我一大早就到了,刚办完事,马上就到家,你过来吧?”

    陆鸣一听,手一软,手机差点掉到地上,惊慌失措地说道:“啊……就到家了……好好……我等你,我就在家里呢……”

    蒋凝香嗔道:“懒虫,该不会还在睡觉吧,那就等着我吧……”

    陆鸣把手机仍在沙发上,一边迅速收起那些资料,一边冲谢筠急促地说道:“哎呀,不好意思,我妈回来了……我们下次再谈吧。”

    谢筠有点莫名其妙,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这么怕自己的妈,看他那样子好像被人捉‘奸’了似的,忍不住一阵好奇,一边站起身来,惊讶道:“我们也没做什么啊……”

    陆鸣哪有时间跟她解释,一边拉着她的胳膊往‘门’口走,一边说道:“我妈这人有点神经病,见到我跟‘女’人在一起就会犯病……

    你还是先走吧,联合摄制的事情如果没有特殊变化,基本上算定下来了,回头我再找你们徐导细谈……”

    谢筠今天来的目的就是为了陆鸣的最后一句话,顿时一阵兴奋,恨不得抱着这个菜鸟亲一口,在出‘门’前还回头含情脉脉地说道:“陆总,如果你什么时候想跟我谈谈的话……我随叫随到……”

    陆鸣急忙说道:“好的好的,等我电话……”

    陆鸣砰的一声关上‘门’,站在那里长长喘了一口气,同时翕动着鼻翼嗅到了一股幽香,顿时意识到了空气中还残留着‘女’人的味道。

    于是急忙跑过去打开了窗户,最后想想还不踏实,干脆把客厅的空调打开了,这才瘫坐在沙发上微微喘息了一阵。

    心想,真邪‘门’,怕什么就来什么,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可仔细想想,他觉得自己之所以如此的狼狈还不仅仅是因为担心蒋凝香不高兴,实际上真正让他手忙脚‘乱’的还是害怕引起陈丹菲的误会,如果被她看见谢筠的样子,基本上一百张嘴也别想解释清楚了。

    万幸,还好蒋凝香提前打来一个电话,否则被非堵在家里抓个现行不可,也奇怪了,蒋凝香早不打晚不打这个电话,偏偏在快到家的时候才打,那感觉就像是有意在提前通知自己似的,难道她算准了自己会带着‘女’人在这里睡觉?看来,还是干妈了解自己啊。

    正自胡思‘乱’想,只听‘门’外似乎传来开‘门’声,等他刚从沙发上站起身来,就看见蒋凝香和陈丹菲走了进来。

    于是急忙挤出笑容迎上去,一边殷勤地替干妈从鞋柜里拿出拖鞋,一边说道:“还没吃午饭吧,我昨天买了菜,这就给你们做去……”

    蒋凝香疑‘惑’地看看陆鸣,还伸手在他额头‘摸’了一下,惊讶道:“脸怎么这么烫?是不是病了?”

    陆鸣瞥了陈丹菲一眼,见她一双美目狐疑地看着自己,急忙说道:“是啊,好像有点感冒……早晨起来就一直睡觉呢……”

    陈丹菲看看呼呼作响的空调,奇怪道:“既然感冒了怎么还开着空调……”

    陆鸣脑子反应快,说道:“这不是闷的慌吗?开着空调透透气,吹点冷风舒服点了……”说着,站在空调面前,一边装出一副舒畅的模样。

    蒋凝香一把拉过干儿子,嗔道:“你有病啊,感冒还吹冷风……哎呀,一身汗,我上楼去冲个凉,丹菲,你要不要洗个澡啊……”说着,伸手关上空调上楼去了。

    “啊,我等一会儿再洗……”陈丹菲似乎很兴奋,冲陆鸣招招手说道:“你来看,我们的设计图出来了……”说着,坐在沙发上从包里面拿出一叠图纸在膝盖上摊开。

    陆鸣见没有‘露’出什么破绽,这才松了一口气,走过去坐在陈丹菲身边凑过脑袋看图纸,心思却无法集中在上面,嘴里敷衍道:“这么快……施工单位准备找哪家?”

    陈丹菲一边翻着图纸,说道:“这么大的工程,自然是面向社会招标,不过,已经有几家建筑公司跟我联系了,现在就看最后报价……”

    窗外的微风吹动着陈丹菲的一丝秀发,若有若无地撩动着陆鸣的心弦,有种痒嗖嗖的感觉,他偷偷看了低头看图纸的‘女’人一眼,只见她高耸的酥‘胸’微微起伏,雪白的颈项简直赛过白天鹅,一时心里面就把自己痛骂了一顿。

    自己可真不是东西啊,身边守着如此美丽的‘女’人,却还想着打野食,真是生在福中不知福啊,甚至可以说是不知好歹,那个谢筠再美也比不上陈丹菲的一根汗‘毛’呢。

    可一想到谢筠‘胸’口的那个什么‘乳’贴,心中就像是有一团火,脑子里忍不住想像着陈丹菲贴上那玩意的‘诱’人模样,要不是考虑到楼上的蒋凝香,他可能会不顾一切地将陈丹菲压倒在沙发上,然后把她吃的骨头都不会剩下一点。

    “你看……这是效果图,漂亮吧……”陈丹菲指着一张图纸说道。

    良久没有听见陆鸣的回应,忍不住抬头看了他一眼,只见男人一双贼眼直愣愣地盯着自己薄衫下的酥‘胸’,一时胀红了脸,站起身来把图纸扔在他的身上,嘴里骂道:“真不要脸……整天就想着这种龌龊事……”说完,就扭着屁股风情万种地上楼去了。

    陆鸣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自己这是怎么回事,即便从季节上来说,眼下也不是发情时候啊。

    怎么身体里总觉得有股邪火在攒动呢?最可怕的是,好像只要见到一个漂亮‘女’人这股邪火就会被勾引出来似的,难道这是一种病?

    妈的,匪被这婆娘折磨死不可。

    想到这里,陆鸣站起身来走进一楼的卫生间,带着一股对自己的不满,那整个脑袋伸到水龙头下面冲了好一阵。

    等到心中的邪火稍稍平息了一线,这才狼狈地从里面出来,正好看见蒋凝香从楼上下来,刚刚熄灭的火苗马上就被干妈那裹在睡袍里面丰腴的身子再次点燃了。

    真是畜生不如啊,陆鸣心里把自己诅咒了一句,然后尽量不去看蒋凝香,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里,拿起陈丹菲的图纸装模作样地看起来。

    “阿鸣,案子上的事情怎么样了?明天就开庭?”蒋凝香可不知道干儿子此刻心里的煎熬,走过来坐在他的身边,一边还用‘毛’巾擦着头发,引得‘胸’口一阵‘波’涛汹涌。

    随即惊呼道:“哎呀,你这兔崽子这是干什么?明明感冒了还用凉水冲头?”

    陆鸣连头都没敢太,嘟囔道:“这叫以毒攻毒……”

    蒋凝香伸手在陆鸣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攻你个头……吃‘药’了吗?”

    陆鸣敷衍道:“哪这么娇贵……”

    蒋凝香把‘毛’巾扔在茶几上,问道:“问你话呢,这两天都在忙些什么?”

    陆鸣这才把阿龙的案子情况说了一遍,最后叹口气道:“我也尽力了,就看明天怎么样了……”

    蒋凝香说道:“不管阿龙的案子怎么判,你都要做好两手准备……我看这两天你要想办法转移那些货物……”
正文 第463章 耳根子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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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嘟囔道:“转到哪里?我觉得哪里都不安全……再说,我一个人干不成事啊……”

    蒋凝香朝楼上瞥了一眼,小声道:“你要防着有人打阿龙的主意,就算阿龙没有出卖你的可能,但也不能不防他上当受骗,毕竟,他那个人有勇无谋……

    你找两个外地打工的人,再雇一辆卡车,只要把箱子装到车上就行了,一般人谁知道你运的什么东西?”

    陆鸣问道:“那地方呢?难道再租库房?城里面可没有那边安全。”

    蒋凝香把嘴凑到陆鸣耳边小声道:“朱雅仙家的那个地下室面积‘挺’大的,干脆就存下那里,现在我一直住在那里,不会引起什么人怀疑,找个晚上的时间偷偷运过来……”

    陆鸣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会有如此的紧迫感,马上就怀疑她有可能跟孙明桥打过电话,并且有可能对案子的前景并不看好。

    “干妈,你觉得阿龙的案子赢不了?”陆鸣问道。

    蒋凝香嗔道:“这跟案子没有关系,就算阿龙明天就被释放,你也要做好防范措施,毕竟,他有可能被人盯上了……”

    陆鸣惊讶道:“你是说孙维林?”

    蒋凝香说道:“也可能包括警察……”

    陆鸣想起昨天跟徐晓帆见面的情形,缓缓点点头说道:“你说的也有道理……”

    其实,陆鸣也早就想转移金库了,可问题是,蒋凝香和蒋竹君只知道自己在福田小区的金库,并不知道自己另外还有三个金库,难道要把最后一点秘密也告诉她们母‘女’俩?

    另外,朱雅仙家的库房当然安全了,可把钱放在那里无异于放在了蒋竹君这婆娘的口袋里,反正蒋凝香是不会拒绝自己宝贝‘女’儿的任何要求。

    否则,那一个亿也不会不声不响地被蒋竹君拿走了,不过,好歹她都有自己孩子了,再把她当外人反倒是显得自己小气了。

    蒋凝香说道:“那就别耽误了,这两天就把事情‘弄’利索……我明天就回陆家镇,你什么时候搬过来提前给我打个电话……”

    正说着,听见楼梯上脚步想,只见陈丹菲从楼上下来,那模样和蒋凝香下来的时候一模一样,手里拿着一块‘毛’巾擦着头发,好在身上的衣服还算齐整。

    “董事长,我刚才考虑了一下,我们是不是现在电视台发个招投标广告,要不然外省的一些大公司也不知道啊……”陈丹菲坐在陆鸣的身边说道,两个‘女’人刚好把他夹在中间,随即热气和香气就把他包围了。

    董事长?陆鸣听了陈丹菲的称呼稍稍一愣,她以前都叫蒋凝香阿姨,怎么突然改称董事长了?看来还真进入角‘色’了。

    蒋凝香沉‘吟’了一下说道:“没必要搞这么大的动静,做为甲方,难道还愁找不到人?你记住,不能把这种活‘交’给新公司,要看他们以前都干过什么活……”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见他心不在焉的样子,嗔道:“哎呀,你怎么就跟没事人一样,这么大的工程,你也说说你的意见啊……”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我又不懂这些,连招投标书都不会写,你让我说这么意见?你们看着合适就行了……”

    陈丹菲说道:“董事长,你看他这是什么态度?”

    蒋凝香笑道:“你就别矫情了,要是阿鸣什么事情都‘插’一手,你可能又有意见了……”

    说着,冲陆鸣说道:“对了,我上去去医院看了一下陆老三,没想到伤得还不轻……这个陆涛,怎么下得了手啊,看来,陆家真的没救了……”

    陆鸣惊讶道:“你去看过他了?我都没顾上呢……”

    蒋凝香白了干儿子一眼,嗔道:“现成的好人你都不会做?对了,有件事跟你说一下,副总经理的最后人选已经基本上确定了。

    其他的人都没变,我的意思是增加丹菲和陆老三两个职位,毕竟,丹菲手里的项目是公司目前最大的一笔投资,让她在公司兼任副总经理也名正言顺,而陆老三在公司的管理上经验丰富,何况也是公司的股东之一,我想让他参与公司的日常管理,你有什么意见吗?”

    陆鸣扭头看看陈丹菲,见她一脸得意的样子,还冲他挤挤眼睛,心想,这婆娘算是心想事成了,自己连她的一根‘毛’都没碰上,就已经被她‘迷’得什么都给她了。

    很显然,蒋凝香的这个安排多半还是考虑了自己那天的建议,要不然,哪能轮得到陈丹菲?这下好了,过些日子陆媛和蒋竹君知道了,还不知道怎么吃醋呢,陆邦就更不用说了。

    “干妈,这些事你看着办就行了,我又不是太上皇,没必要事事都向我请示……”陆鸣老气横秋地说道。

    蒋凝香一把揪住陆鸣的耳朵,嗔道:“哎呀,说你胖你可就喘上了,我这可不是在向你请示吗?”

    陈丹菲在一边见陆鸣呲牙咧嘴的样子,捂着嘴咯咯娇笑,一脸幸灾乐祸的神情,一边笑道:“哎呀,董事长,你也给阿鸣一点面子啊,好歹人家也是大股东呢……”

    蒋凝香笑道:“他就是有翻天的本事,也是我儿子,不听话看我还打他屁股呢……”

    说完,正‘色’道:“有件事你自己去‘操’心吧,反正主意也是你出的,阿媛说眼下欧洲经济不景气,商品价格大幅下降。

    她已经扫了一大批货,还想在那边成立一家大将军公司,专‘门’负责代理国外的一些知名品牌,这边成立公司的事情就你自己看着办吧,我可顾不上了……”

    陆鸣说道:“前两天她给打电话了,这事先不着急,眼下还有一件大事想跟你商量一下……”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说道:“我就知道你耳根子软,韩佳音找过你了吧?”

    陆鸣没想到自己那点小心思已经被蒋凝香猜到了,一时有点恼火,说道:“难道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好机会吗?”

    蒋凝香说道:“如果不是一个好机会我还会让她来找你?当时就回绝了……”

    陆鸣试探道:“干妈,你是不是看在她父母的关系上才同意的?”

    蒋凝香并没有否认,说道:“有这层关系,不过,最重要的还是这个机会确实难得,如果这个项目运营成功的话,你可就成名人了……”

    陆鸣笑道:“干妈,我早就成名人了,我刚刚放出来没多久,好多媒体就报道过我……”

    陈丹菲‘插’嘴道:“那也能算名人?连香臭都不知道……哎呀,你们在说什么,又要搞什么项目,我怎么听不懂啊?”

    蒋凝香说道:“阿鸣今后不仅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而且还是革命烈士的后代,还要参与投拍一部影视剧,你说,他是不是要成为社会名流了?”

    陈丹菲惊讶道:“革命烈士后代?你爸不是和尚吗?怎么成烈士了?”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我爸是和尚,难道我爷爷就不能是烈士?”

    陈丹菲一脸狐疑道:“你爷爷怎么成了革命烈士?”

    陆鸣拿过自己买来的那本书扔给她,说道:“你自己慢慢看,别老是打岔……”说完,冲蒋凝香说道:“不过,韩佳音想自己当总经理……”

    蒋凝香问道:“怎么?难道你还想亲自‘操’刀?”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我连这个行当的‘门’都‘摸’不着,怎么能当总经理,不过,我觉得她也没这个资格……”

    蒋凝香问道:“你是指能力啊,还是说信不过她?”

    陆鸣瞥了c书盟的陈丹菲一眼,说道:“总觉得心里不踏实……”

    蒋凝香又问道:“风险在什么地方?”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一方面她一直都从事行政工作,对影视这一行也不了解,另一方面……我也很久没有跟她有来往了……”

    蒋凝香笑道:“说了半天还是信不过嘛……我是看着佳音长大的,这孩子本质不坏,这两年在官场上历练了几年,倒是有几分才敢,只要稍加磨炼,管理一家公司应该问题不大。

    我看,如果你要打定主意不放过这次机会的话,也没必要疑神疑鬼的,企业管理靠的制度,又不像是杂货铺,谁收的钱就装进谁的口袋。

    如果制度不行,即便你自己当总经理,钱也照样有可能被人拐走,不管韩佳音跟你怎么说,你只要坚持一点。

    那就是这家影视公司不能做为独立法人,一定要挂在大将军公司的名下,实际上投资也从总公司走,这样,它的财务体系就在总公司的监督之内,没什么不放心的……”

    陆鸣问道:“那么……你的意思是这家公司就没有一个自己人?”

    蒋凝香嗔道:“什么叫自己人?难道自己人就靠得住?你看陆建岳的公司,纯粹的家族企业,现在不是也打的‘鸡’飞狗跳?

    疑人不用,用人不疑,你只要擦亮自己的眼睛就行了,再说,佳音不是你的同学吗?听说你们还‘浪’漫过几天,现在怎么对她疑神疑鬼的?”

    陆鸣嘟囔道:“我总觉得她跟以前不一样了……”
正文 第464章 强取豪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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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笑道:“那当然不一样了,你又不是娶她做老婆,难道还在乎她纯洁不纯洁?何况,如果她还是一个青涩的‘女’生,能把这么重的胆子‘交’给她吗?”

    陆鸣见蒋凝香不着痕迹地一直替韩佳音说好话,忍不住问道:“干妈,其实你早就已经答应她了吧?”

    蒋凝香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会啊,我确实觉得这是一个不错的机会,但主意还要你自己拿,如果你不愿意的话,我也懒得管这事,说实话,影视行业我也外行。

    只是,既然你对她这么不放心,为什么不一口回绝她,生意上的事情没必要看情面,何况还是牵扯到的几个亿的投资,别说是同学关系,就是自己老婆也要好好掂量一下风险……

    不过,看你犹犹豫豫的样子显然有点动心,多半也在想着往自己头上在增加一道光环吧,小心谨慎是对的,可瞻前顾后、犹豫不决就不是生意人的好品质,如果看准了,就应该果断利索的出手,而不是坐在这里患得患失……”

    陆鸣觉得蒋凝香最近只要逮着机会就给自己上课,看那样子好像真的要把自己培养成她的接班人似的,一时心里的那点顾虑也就消失了,反而渐渐有了信心。

    “干妈,我倒不是太在乎头上的光环,说实话,烈士的后代也不过是一种荣誉,又不是封了一个什么官。

    我主要还是觉得投资影视广告行业是一个不错的选择,市目前虽然已经有不少广告公司了,可上档次的并不多,能制作电视连续剧的影视公司几乎没有。

    如果这个时候我们以这部电视剧为契机,把这个市场的所有资源进行整合的话,将来我们就是这个行业的老大……”

    说着,瞥了陈丹菲一眼说道:“何况,我们需要资金快速的周转起来,娱乐界可是一个烧钱的好地方……”

    蒋凝香似乎对干儿子的表现很满意,点点头说道:“你有这个眼光就很不错,记住,做为一个投资人没必要去纠缠具体的某些细节,最终要的是把握住大方向。

    至于具怎么‘操’作,到时候完全可以聘用专人人士来处理,投资人需要抓住的就是商机以及整体的组织架构,充分做好风险评估就好了……”

    陆鸣信心十足地说道:“等阿龙的案子一结束,我就着手做这件事……”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放手去做吧,你总要锻炼着自己投资一个项目,你和韩佳音联手难道还能血本无归?就算将来成不了行业老大,在市场上分杯羹应该没问题……”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让韩佳音管理这家公司我没意见,不过,我想安排一个人担任她的副手……”

    蒋凝香笑道:“我就知道你这两天一直在琢磨这件事,说说看,你想给佳音安排一个什么样的监工?”

    陆鸣有点尴尬地说道:“绝对不是什么监工,而是她很适合这个职位……其实,旅游业和影视业在资源上何以互相共享,也有很多相似之处,我打算让陆丽出任影视公司的副总经理,我需要她的企业管理经验……”

    蒋凝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陆丽现在是旅游公司的总经理,那可是陆建伟的最后一块自留地,你这可能是一厢情愿……”

    陆鸣说道:“陆建伟父‘女’现在都是大将军公司的股东,陆建伟还是公司的副总经理,那块自留地是时候并入总公司了,如果让他们父‘女’另立山头,当初也就没必要让他们入股了……”

    蒋凝香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鸣一眼,笑道:“你小子够狠,说实话,我对这件事还一直犹豫不决呢,难道你有办法说服陆建伟?尤其是陆丽,肯定不会同意……”

    陆鸣霸道地说道:“这不是她同意不同意的问题,而是愿不愿意跟我们合作的问题,陆建岳已经死了,陆涛也跟他们反目成仇,跟我们合作是唯一出路。

    何况,如果我们也投资旅游行业的话,难道她还想跟我们竞争?首先陆家镇这一块她就进不来。

    当然,总公司控股她的旅游公司之后,我可以考虑在影视公司这边给她一定的股份做为补偿,我想她会答应的……”

    蒋凝香也不知道是不是在听陆鸣的话,坐在那里直愣神,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干妈,难道你认为我这个安排不好?”陆鸣问道。

    蒋凝香回过神来,说道:“不是不好,而是非常好,一架双雕……只是……既然你已经拿定主意,就这么定了……”

    其实,陆鸣虽然不敢肯定,可他还是大概猜到了蒋凝香刚才为什么会失神,也许,当自己说出陆丽的名字之前,他还以为蒋竹君是必然的人选呢。

    做为母亲,有时候也会感情用事,难道她就不想想自己‘女’儿是不是这块料?何况,蒋竹君这疯婆娘还不一定有兴趣呢。

    “哎呀,阿鸣,这本书里面的陆云轩难道就是你爷爷?”这时,c书盟的陈丹菲忽然问道。

    陆鸣一脸自豪地说道:“不是我爷爷难道还是你爷爷?”

    陈丹菲白了他一眼,说道:“这也太不可思议了……这个作者竟然还是陆家镇人,这也太巧了吧?”

    蒋凝香拿过那本书翻了几页,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没有看过这本书呢……丹菲,你下午不是还有事情要办吗?阿鸣反正也闲着没事,干脆让他陪你去算了,我去楼上打个盹……”

    蒋凝香上楼之后,陆鸣问道:“你下午还要办什么事情?”

    陈丹菲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像看怪物似的盯着他,过了一会儿,惊叹道:“买张彩票就中了大奖,没多久又变成了陆大将军的传人,养母还留下了巨额遗产。

    现在居然又变成了烈士的后代……阿鸣,你自己的这些事情就可以拍一部电影了,只是不清楚这个剧本是谁写的……”

    陆鸣心中一动,哼哼道:“怎么?你是不是嫉妒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倒是不嫉妒你离奇的人生,我嫉妒的是你有多少事情瞒着我,却跟别人一起分享……”

    陆鸣奇怪道:“我有什么事情瞒着你?你说,现在当上公司的副总经理了,怎么感谢我?”

    陈丹菲瞥了楼上一眼,凑近陆鸣小声道:“刚才我洗澡的时候,你们两个嘀嘀咕咕在说什么呢。”

    陆鸣吓了一跳,马上想到陈丹菲这婆娘有偷听别人说话的‘毛’病,当初在陆家镇的时候,自己在下面跟陆老闷说话,有好几次她都躲在楼上偷听,难道她刚才听见自己和蒋凝香商量的事情了?

    陆鸣狐疑地扭头看看陈丹菲,只见她歪着身子,一张俏脸几乎凑到了鼻子底下,似笑非笑地盯着自己,一副让自己老实‘交’代的神情。

    “你以为当了副总经理就可以参与公司重大问题的决策吗?该知道的自然会告诉你,不该知道的就别多嘴……”陆鸣一副教训的口气说道。

    陈丹菲哼了一声,小声道:“搬个库房也算是公司的重大决策?有必要压低声音跟做贼的一样说话?哎呀,阿鸣,你该不会跟她一起偷偷在贩卖毒品吧……”

    该死,果然让这婆娘偷听去了,虽然自己刚才和紧张并没有把话说的太直白,可凭着陈丹菲的敏感和心机,多半会联想到财神的遗产,要不然,她也不会这么一脸神秘兮兮的关注这件事了。

    陆鸣在烟灰缸里慢慢掐灭了烟头,扭头看了陈丹菲一眼,只见她仍然一只手撑着沙发,朝自己这边倾过身子,那张近在咫尺的脸美的令人窒息。

    最要命的是,由于微微弯着腰,从衬衫的领口竟然能够看见里面微微的突起,那竟然的弧度,那‘诱’人的圆润,马上就陆鸣躁动起来,脑子里闪过谢筠带着‘乳’贴的样子,哪里还能忍得住。

    “你这个爱偷听的小妖‘精’……”

    只听陆鸣嘴里含‘混’不清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像前天晚上在沙发上对付韩佳音一般突然发动了进攻,就连过程和动作都一模一样。

    当陈丹菲从陆鸣的眼神中发现闪过一道狂热的时候,已经来不及了,嘴里只来得及轻哼一声,那张小巧多情的嘴就被死死堵住,整个娇躯被陆鸣的双臂禁锢的动弹不得。

    也不知道是担心被楼上的蒋凝香听见,还是她心里早就知道这一天迟早会到来,或者陆鸣胆大包天的举动一瞬间震慑了她。

    反正,有好一阵,陈丹菲就像是木头一般没有任何挣扎,就像是昏过去一般,只有鼻息粗重的就像是快断了气似的,两只手仅仅护住‘胸’口,似乎不想让自己神圣禁地受到侵犯。

    陆鸣见陈丹菲竟然没挣扎,比前天晚上的韩佳音还要乖顺,忍不住楞了一下,随即心中一喜,异想天开地以为‘女’人早就做好了以身相许的打算了。

    而实际上,他觉得自己在陈丹菲身上的投资也该产生回报了,只是一直没有做好索取的心理准备,现在既然已经采取了行动,马上就心安理得地在那张‘诱’人的小嘴上强取豪夺起来。
正文 第465章 一瞬间的温柔
    &bp;&bp;&bp;&bp;第465章 一瞬间的温柔

    可没想到的是,陈丹菲在一瞬间的失神之后,忽然剧烈地挣扎起来,只是没有发出任何声息,除了彼此急促的喘息之外,两个人就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殊死搏斗。

    不过,陈丹菲马上就发现自己的挣扎是徒劳的,因为她的身体扭动的越厉害,陆鸣的双臂就会加一分力道。

    最后当她觉得自己柔软的身体快被挤压成了纸片的时候,身子忽然紧绷了一下,然后就软的没有了一点力气,连护在‘胸’口的双手也软的滑落下去,只是双‘腿’还紧紧夹在一起。

    陆鸣清楚地感受到了陈丹菲整个挣扎的过程,虽然短暂,可还是有种惊心动魄的感觉,他甚至听见自己的骨骼都在咔咔作响,一颗心差不多就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还没有办事已经喘息的断了气似的。

    要不是在‘女’人软下去的一瞬间终于松开了紧咬的牙关,他甚至都想放弃了,好在陈丹菲抵抗来得突然,臣服也同样来得莫名其妙。

    以至于陆鸣慢慢松开她的身子调整姿势都没有注意到,只管禁闭双目,嘶嘶喘息着仰躺在陆鸣的怀里,任凭他不慌不忙地品尝着她的樱‘唇’。

    陆鸣就像是小孩终于得到了梦寐以求的糖果,竟然舍不得囫囵吞枣,见陈丹菲躺在自己怀里这么乖顺,剧烈的动作就慢慢缓和下来。

    疯狂的索取变成了深情款款的拥‘吻’,并且贪婪的忘记了时间,忘记了自己的最终目的,只管抱着‘女’人亲‘吻’的昏天地暗,好像那张小嘴里有‘吮’吸不尽的琼浆‘玉’液似的。

    陈丹菲毕竟是过来人,不管她此刻是什么心情,可被一个男人如此长时间的抱在怀里肆意亲‘吻’,不可能没有一点反应。

    开始的时候好像还极力忍耐着,然后身子就慢慢扭动起来,最后终于没有憋住,嗓子眼里发出了一声‘迷’人的娇哼。

    这‘迷’人的娇哼似乎提醒了陆鸣,注意力马上就不仅集中在那张小嘴上了,一双‘色’眼转动了几下,马上就发现自己眼皮子底下还有更加‘诱’人的风景。

    只见‘女’人毫不设防的‘胸’部竟然敞开着,并且那一阵阵‘波’涛汹涌看得他目瞪口呆,几乎都没有犹豫,一只手就颤抖着慢慢攀上来。

    只不过没有前天晚上对韩佳音这么粗鲁,而是像怕烫似的轻轻放了上去,虽然仅仅是轻轻一碰,可他还是感觉到了‘女’人那一阵来自灵魂深处的颤抖。

    可奇怪的是她并没有像韩佳音那样条件反‘射’的马上来推‘胸’口的魔掌,反而只是发出了一声近似于叹息的呻‘吟’,就像认命似的扭扭身子,最后就不动了。

    陆鸣就像是担心惊醒梦中人似的,那只手一旦到达了目的地,反而不动了,而是一颗心颤巍巍的,体验着那惊人的热力,那惊人的弹力和柔软。

    最后,当他的手掌本能地想紧握的时候,只听屋子里响起了一阵刺耳的铃声。

    这个场景又像极了刚才和谢筠在沙发上的一幕,只是陆鸣的反应跟先前一样,当那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响起的时候,他并没有听出那是手机铃声,而是马上想起了楼上的蒋凝香,所以震惊的一把推开了怀里的身子。

    可陈丹菲似乎已经彻底沦陷了,甚至恐怕还处于半昏‘迷’状态,她似乎压根就没有听见手机铃声。

    所以,她并没有和先前的谢筠一样和陆鸣同时惊醒过来,当陆鸣一把推开她的时候,她只是哼了一声,身子竟然软软地倒在了沙发上,趴在那里颤抖不已,那模样好像已经被‘抽’去了筋骨似的。

    陆鸣惊讶地看看陈丹菲,说实话,‘女’人那不堪挞伐、娇弱无力的样子,以及歪倒在沙发上凸显的‘迷’人身段简直能让他发疯。

    他一方面对陈丹菲的表现惊讶不已,另一方面也明白,自己如果现在想干点什么,正是时候,他几乎可以断定,‘女’人已经完全失去了抗拒能力。

    可让他愤怒的是,那个打手机的人好像故意要破坏他的好事似的,根本就不体谅主人‘欲’火焚身的处境,那声音只管一遍遍响着,他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听到过如此丑陋难听的铃声。

    想起刚才和谢筠几乎差不多的遭遇,他甚至怀疑冥冥之中是不是一直有一双眼睛在窥视着自己,每到关键时刻就会跳出来打搅他的好事,难道这两个‘女’人自己都不应该碰?

    靠你娘啊。

    陆鸣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着,最后忍无可忍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的来电号码,没想到根本不认识,完全是一个陌生号码。

    他瞥了陈丹菲一眼,只见她还是趴在那里一动不动,要不是偶尔微微颤抖一下,还以为她睡着了呢。

    还有机会。

    陆鸣愤愤地接通了手机,想尽快打发这个没有一点眼‘色’的‘混’蛋。

    “谁?”陆鸣极力压抑着愤怒问了一个字。

    “你是陆鸣吗?”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问道。

    “是,你是谁?”陆鸣皱着眉头问道,有一瞬间他怀疑是不是韩佳音在装神‘弄’鬼,因为声音听起来有点像,心里忍不住一阵做贼心虚。

    “别管我是谁,你如果想要望江大厦的监控视频,晚上八点钟在江心岛大丰收农家乐等我,记住,一个人来……”‘女’人说道。

    陆鸣觉得头皮一阵发麻,眼睛朝陈丹菲瞟了一眼,惊讶带发现她正在双手支撑着沙发慢慢坐起身来,不过,他已经没有扑上去的冲动了,而是急忙问道:“你究竟是谁?”

    没有回应,过了一会儿,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声响,对方已经挂断了。

    “监控视频?江心岛大丰收农家乐……晚上八点……”陆鸣嘴里念念有词地站在那里直发呆,有一瞬间很兴奋,可随即就一阵恐慌,怀疑这是一个‘阴’谋。

    他想不起这座城市还有什么人会在暗中帮自己的忙,并且还不是一个小忙,由于刚刚跟陈丹菲一番胡天黑地的折腾,这个时候脑子有点‘乱’。

    等他慢慢理出一个思路,这才意识到恐怕有两种情况,一是这件事可能跟徐晓帆有关,她也许因为万大兴的原因不好直接出面,而是一直在暗中帮自己,但这种可能‘性’不大,毕竟昨天才跟她见过面,丝毫都没有看出一点迹象。

    而另一种情况的可能‘性’更大,那就是这个‘女’人也许是知情人,她当然不是在帮自己,应该是想从自己这里得到点好处。

    可问题是她怎么找上自己的,她怎么知道自己在寻找这个视频,难道杜鹃那边走漏了风声?或者干脆就是杜鹃母亲找到了什么人?但杜鹃为什么没有提前通知自己呢?

    “你站在那里愣什么?丹菲呢……”

    身后忽然传来蒋凝香的声音,陆鸣从沉思中回过神来,扭头看看沙发,陈丹菲竟然已经不见了,肯定是在自己愣神的时候偷偷溜掉了,妈的,这个电话倒也来得是时候,要不然被非蒋凝香抓个现行不可。

    “哦,她可能上楼睡午觉去了吧……干妈没你怎么不多睡会儿……”陆鸣稳稳心神说道,脑子里却还是想着刚才电话里那个‘女’人简单的一句话。

    蒋凝香看看手表说道:“也就是打个盹,想睡还睡不着呢……丹菲下午不是还有事吗?你去叫醒她……”

    陆鸣有点为难地犹豫了一下,正想往楼上走,只见陈丹菲却已经从楼梯上下来了,好像洗过脸,看不出任何异样的神情,嘴里还说道:“哎呀,几点钟了……”

    蒋凝香抬头看看陈丹菲,说道:“你让阿鸣陪你去吧……”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说道:“不用了,我让陆虎开车送我过去……”

    陆鸣惊讶道:“陆虎跟你们一起来的?人在哪里?”

    蒋凝香嗔道:“我们一个是董事长,一个是副总经理,出‘门’就算不带两个跟班,起码也要有个专职司机吧,再说,你给我安排的保镖,他当然寸步不离地跟着我了……他就住在对面的宾馆里……”

    陆鸣笑道:“那我就不陪丹菲去了,刚才孙明桥给我打电话,说是有点事要跟我商量……”

    蒋凝香盯着陆鸣一脸疑‘惑’地问道:“孙明桥要见你?什么时候?”

    陆鸣说道:“就现在……我这就走……对了,干妈,晚上我可能不能陪你们吃饭了……”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我也没指望你陪我吃饭,不过,总不会夜不归宿吧?”

    陆鸣笑道:“夜不归宿?我也没别的地方可住啊……”

    没想到陈丹菲竟然用鼻子哼了一声,陆鸣忍不住一阵心虚,生怕她当着蒋凝香的面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

    不过,想起刚才那一番**尸骨的缠绵,总有种意犹未尽的感觉,琢磨着陈丹菲晚上会不会住在这里,毕竟,她父母也住在市里面,只是不好意思问。

    说实话,尽管刚才跟陈丹菲并没有发生实质‘性’关系,可俨然觉得这个‘女’人已经属于自己了,于是装出一副关心的样子说道:“丹菲,我给南星买了礼物,你明天给她带回去吧,我可能还要在市里面待两天……”

    陈丹菲好像没听见,冲蒋凝香说道:“董事长,那我去办事了啊……”

    陆鸣一阵尴尬,不过,他已经不是菜鸟了,明白‘女’人越是这个样子,越说明她只是矫情,如果真不愿意的话,刚才也不会这么容易就被自己亲嘴了,说不定还会在蒋凝香面前告状呢。
正文 第466章 小混蛋
    &bp;&bp;&bp;&bp;第466章 小‘混’蛋

    “干妈,明天你去不去看阿龙开庭啊……”陆鸣坐到蒋凝香身边问道。

    蒋凝香严肃地说道:“你是不是糊涂了?我怎么能去那种地方?我告诉你,明天你给我老老实实待着,别没事找事,你去了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鸣说道:“可阿龙要是看不见我的话,可能会多心……”

    蒋凝香嗔道:“他难道就这么小心眼?让陆琪出面就行了,阿龙是她的男朋友,她出现在那里名正言顺,你去算什么?他不过是你的一个司机……”

    说着,扭头看看陆鸣,见他一副不情愿的样子,说道:“你要是想了解现场的情况,可以让陆虎去看看,有什么事情给你打电话,不过,你还是要做好心理准备,毕竟一条命呢,别幻想着马上能放了他……”

    陆鸣张张嘴忍不住差点吧刚才陌生‘女’人的电话告诉蒋凝香,可最终还是忍住了,毕竟情况还没有搞清楚,谁知道会不会是个圈套。

    不过,他已经打定主意赴约了,只要有一线希望他都不想放弃,何况还是关系到阿龙能不能重获自由的重要证据呢。

    当然,一个人去赴约他也有点害怕,担心有人想对他不利,要是能让陆虎陪他去就好了,只是找不到借口跟蒋凝香说,他琢磨着等一会儿把杜鹃叫回来,虽然她是个‘女’人,可有个人跟着心里踏实一点。

    “对了,干妈,跟你商量个事,我想买一辆好点的车,阿龙那辆车也太旧了……”陆鸣有点底气不足地说道。

    其实,陆鸣应该不会为来一辆车而发愁,可对他来说自己坐什么车不是钱的问题,而是更在乎别人会怎么看的问题,所以,他表面上是在跟蒋凝香商量,实际上是想试探一下跟自己最亲近的人的反应。

    蒋凝香笑道:“我还当什么大事,你自己难道买不起一辆车?是不是想让我送你啊……阿鸣,我早就说过,你现在也没必要装穷,装的过分反而让人怀疑,你母亲给你留下一大笔遗产已经不是秘密了,难道坐一辆好点的车还怕人说三道四?”

    陆鸣担忧道:“我就是担心有人会对这件事最根究底,毕竟,那个新加坡收藏家是我们杜撰的……”

    蒋凝香伸手‘摸’‘摸’陆鸣的脑袋,一脸同情地说道:“看把你愁的,小心长白头发……正因为是杜撰的,所以才不用担心,这就叫灯下黑,谁愿意查就让他查去好了,只要那些旧币是真的就行……对了,你准备买什么车啊……”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具体还没有想好,价位应该在二三十万吧……”

    蒋凝香嗔道:“瞧你这点出息,拥有几个亿资产的人谁会坐二三十万的车?我看在这样吧,你的车就由公司统一买了,反正最近要给几个高管配几辆车,连丹菲都要开五十万以上的车呢……”

    陆鸣说道:“干妈,既然已经满足她当副总经理的要求了,你也没必要太惯着她,这‘女’人太爱虚荣,可别得寸进尺……”

    蒋凝香嗔道:“‘女’人爱虚荣有什么错,我年轻的时候也爱虚荣,只要别把自己的虚荣心寄托在男人身上就行了,反过来还能成为动力呢,我准备把丹菲打造成公司的形象代言人,今后所有宣传片就让她出面……”

    蒋凝香还没有说完,急忙打断她说道:“这不太合适吧?”

    蒋凝香奇怪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怎么不合适,难道她的形象气质不好吗?我看不少明星都没有她漂亮……”

    说着,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小九九?是不是担心将来镇不住她?”

    陆鸣红着脸说道:“我是担心她一心二用,学校这么一大摊子事情就够她忙的了,你再给她安排别的事情只怕吃不消呢。”

    蒋凝香嗔道:“这就心疼上了?拍个片子也就几天时间,难道还会把她累吐血?她自己可高兴着呢。”

    陆鸣嘟囔道:“她当然高兴了,哪个‘女’人不爱出风头……如果你现在让她去拍电视剧,她可能拿上就扔下那一摊子不管了……”

    蒋凝香咯咯笑道:“好了,你那点小心事难道我还看不透?说实话,以前我对她不是很了解,这段时间筹备学校和公司的事情一直跟在我身边……

    我倒是觉得这孩子‘挺’上进的,人也聪明,以前当个家庭主‘妇’可惜了,你就别疑神疑鬼了,我不是告诉过你吗?只要你对她‘女’儿好一点,她飞的再高也逃不出你的魔掌,再说,根据我的观察,她可不是那种水‘性’杨‘花’的‘女’人……”

    里面听蒋凝香难得替陈丹菲说好话,心里又高兴又犯愁,总觉得自己的自信心在陈丹菲面前提不起来,虽然刚才好像已经抓到她了,可等她一离开,马上又疑神疑鬼了。

    “她那学校的管理层都有哪些人?这些人应该通过总公司来招聘吧?”陆鸣兜了个圈子又回到陈丹菲身上。

    蒋凝香说道:“这件事我还真过问了,毕竟,公司的人事可不是一件小事,校长当然是她自己担任,不过,她推荐了两个自己的人,一个担任副校长,一个担任基建后勤经理,替她负责前期的建设项目……”

    “男的‘女’的?”陆鸣顾不上掩饰,问道。

    蒋凝香瞪了陆鸣一眼,教训道:“看你这点小心眼,男的怎么样?‘女’的怎么样?如果你害怕她被人抢走的话,当初别答应她出来做事啊,你该不会狭隘到不让她和男人接触吧。”

    陆鸣现在也没必要在蒋凝香面前掩饰自己的心思,哼哼道:“我倒不是担心她跟哪个男人跑掉,而是在她身上的投资可不是小数目,小心点总是没错的。

    我看这样吧,今后就让陆虎给你当司机兼保镖,让六子给丹菲开车当保镖,你们工作都这么忙,以后就不要自己开车了,有个专职司机也省心一点,我这可是为你们好……”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哼了一声,最后说道:“好吧,小祖宗,我明天回去就落实你的指示‘精’神……不过,我这老婆子也在你的监控范围之内,倒是感到荣幸呢……”

    陆鸣趁机怕马屁道:“干妈这么一个大美人,如果身边没有保镖怎么能让儿子放心呢,你可别把我的歪曲了我的一片孝心啊。”

    蒋凝香脸上竟然泛起了意思红晕,骂道:“你这猴崽子,就是练了一张嘴……”

    说着,仰起脖子扭动了几下,没好气地说道:“别光说不练,这两天肩周炎犯了,赶紧过来近点孝心。”说完,转过身去脊背朝着陆鸣。

    陆鸣急忙坐近一点,双手一边在干妈丰腴的肩膀上轻轻捏‘弄’着,一边笑道:“等我有时间找个专业的地方学习几天按摩技术,到时候专‘门’给干妈尽孝心……”

    蒋凝香嗔道:“鬼知道你会把这点孝心用在哪个‘女’人身上……”

    陆鸣大着胆子凑到蒋凝香的耳边小声道:“干妈,你该不会连儿子的醋都吃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是吃醋,我是在替阿君吃醋呢,你安排这个‘女’人哪个‘女’人,怎么就不想想在外面给你生孩子的‘女’人?”

    陆鸣就知道蒋凝香在这件事情上有‘私’心,只不过一直忍着没说,现在趁机就开始敲打自己了,只是不清楚她对自己的‘女’儿有什么期望。

    “干妈,你就别替阿君瞎‘操’心了,你还没有我了解她呢,她要是想做生意,我早就替她着想了,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可不是一个坐得住的人……”陆鸣试探道。

    蒋凝香耍赖似地说道:“她愿不愿意是她的事情,你有没有这份心是你的事情……怎么?难道你以为给她一笔钱就大是大吉了?”

    陆鸣苦着脸说道:“怎么也要等她生下孩子再说吧,反正,只要她高兴,做什么我都愿意,你不知道,前几天我打电话告诉她徐晓帆当刑警队长了,她就嫉妒的要死,听她那意思,好像还有当警察局长的野心呢。”

    蒋凝香也忍不住叹口气,说道:“这死丫头就是一根筋,真让人‘操’心死了,这么大岁数了。还是稳定不下来……”

    陆鸣笑道:“干妈,我说你就别瞎‘操’心了,她自己都快当妈了,难道还不知道自己要什么?我看她现在‘挺’开心的……

    等到孩子稍微大一点,那时候再考虑干点什么也不迟啊,再说,当警察也没什么不好的,如果将来真能当上局长,咱们不是也多一份保险吗?”

    蒋凝香嗔道:“怎么?你还打算干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当局长?别做梦了,没有一点背景能当上局长吗?”

    陆鸣小声说道:“谁说没背景?将来干妈那个朋友难道就不能提拔提拔她?”

    蒋凝香猛地转过身来,伸手就揪住了陆鸣的耳朵,骂道:“你这小‘混’蛋,整天不往我身上泼点脏水就过不去……今后再敢胡说八道,我把你这只耳朵揪下来……”
正文 第467章 龌龊念头
    &bp;&bp;&bp;&bp;第467章 龌龊念头

    陆鸣哭丧着脸委屈地说道:“你不是嫌我不替阿君着想吗?现在出个主意你又不愿意?”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阿君是你的‘女’人,有本事就自己替她想办法,整天指望别人提拔她算什么男人……哎呀,该死的,快点按啊……”

    陆鸣‘摸’‘摸’自己的耳朵,只好继续跟蒋凝香‘揉’肩膀,嘴里赌气道:“到时候我拿钱砸,就不信连个副局长都当不上……”

    蒋凝香笑道:“好,虽然话听上去幼稚,有这份心就好了……哎呀,兔崽子,轻一点啊……好了,别捏了,骨头架子快被你‘弄’散了……哎,你不是要去见孙明桥吗?怎么还不去?”

    陆鸣这才想起自己刚才撒的那个慌,看看手表,装作着急的样子说道:“哎呀,我差点把这件事忘记了……”

    说完,站起身来就想往外走,结果被蒋凝香一把抓住了胳膊拉了回来,瞪着他骂道:“你这小‘混’蛋,竟然敢在我面前撒谎,你说,究竟去干什么?真是孙明桥要见你吗?”

    陆鸣一愣,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会识破自己的谎言,惊讶道:“干妈,你什么意思啊……这不是阿龙明天开庭吗?律师见我很正常啊……”

    蒋凝香伸手就要来揪陆鸣的耳朵,结果被他多开了,一只手护着耳朵哭丧着脸说道:“哎呀,自从认你做干妈以后,这两只耳朵都被你揪大了好多,哼,阿君这个‘毛’病肯定是跟你学的……”

    蒋凝香见陆鸣一副滑稽的模样,忍不住扑哧一笑,拉他坐在身边,柔声说道:“谁让你连干妈都骗呢,你老实说,出去干什么?哼,连陪丹菲这种好差事都推掉了,肯定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陆鸣还想反抗,说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是去见孙明桥?”

    蒋凝香恨声道:“你真是不见棺材不掉泪啊,实话告诉你吧,刚才在楼上我还给孙明桥打过电话,我还约他晚上一起吃饭呢,他怎么没说要见你?”

    陆鸣彻底蔫了,不过,他马上就抓住蒋凝香的话开始反击,说道:“你不是也没有跟我说实话吗?记得又一次我问你孙明桥的事情,你明明说不认识他呢,怎么现在就请人家吃饭了?”

    蒋凝香毕竟不可能做到滴水不漏,以前说过的话也有想不起来的,一脸疑‘惑’道:“我什么时候说过不认识他了?你少来糊‘弄’我。

    再说,就算我不认识他难道就不能请他吃饭了?实话告诉你,我不但邀请他吃饭,而且还要请他担任公司的法律顾问呢……”

    陆鸣急忙说道:“哎呀,干妈,这一次我们两个课时想到一块了,我还打算等阿龙的案子结束之后再和你商量这件事,没想到你已经决定了……”

    说着,凑近蒋凝香小声说道:“干妈,通过这几天跟孙明桥的近距离接触,发现他也不是那种唯利是图的人,并且好像还跟孙维林有点嫌隙,我琢磨了好几天了,你说,财神、韩越加上你和孙明桥以前是不是一伙的?其实你们之间应该很熟……”

    蒋凝香等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少胡说,什么叫一伙的?不过是互相认识而已,孙明桥这么有名的一个律师,谁不认识他,何况他还是建民的辩护律师,以前自然打过‘交’道……”

    陆鸣知道蒋凝香不愿意说,尤其是不愿意提到财神,于是换个话题说道:“干妈,你刚才说自己是看着韩佳音长大的,你跟他们家应该很熟吧?”

    蒋凝香知道自己被陆鸣抓住了话把子,一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最后恨声道:“你这兔崽子的脑袋整天就琢磨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我跟谁熟不熟关你什么事?今后少管我的闲事……”

    陆鸣谄笑道:“哎呀,我这不是关心你吗?”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少假惺惺的,谁知道心里想着什么龌龊的念头?”说着,脸上一热,急忙改口道:“对了,你还想‘蒙’‘混’过关,老实‘交’代,刚才想出去干什么?”

    陆鸣被‘逼’的没处躲,他知道,不管自己说去见谁都不会让蒋凝香相信,因为她知道自己对陈丹菲的痴‘迷’,巴不得跟她黏在一起呢,如果不是非常重要的事情,绝对不会不陪她去办事,

    看来也只能以毒攻毒了。

    “哎呀,干妈,你怎么也变得疑心这么重呢,其实也没什么事……就是那天跟韩佳音一起吃饭的时候认识了徐导演的一个助手……

    她一直想约我谈谈电视剧的赞助问题,我总是没空,今天她又打电话来,我也不好推辞了,既然影视公司的事情你让我做主,我就打算去见见她,刚才不是丹菲在这里不好说嘛……”

    蒋凝香显然相信了陆鸣的谎话,似笑非笑地盯着他说道:“肯定是个狐狸‘精’吧?哼,就知道你心里有鬼。

    你们这些臭男人就是这样,锅里的反正跑不掉就放着慢慢吃,天上飞的能抓就抓,永远也没有满足的时候。

    我可警告你啊,在‘女’人方面,男人年轻的时候如果毫无节制,不但伤身,而且还伤心,这世上什么债都可以还清,就是感情债永远还不清,除非你自甘堕落做个没心没肺的人,否则,欠下的债将来总是要还的。”

    陆鸣对蒋凝香的经验之谈还不是太理解,一脸冤屈道:“干妈,我真是冤枉死了,我除了跟阿媛和竹君之外……哪里话碰过别的‘女’人啊……我这都憋了几个月了……”

    蒋凝香笑骂道:“真不要脸……这么脸皮厚的人我还真是头一次见到,怪不得建民会跟你臭味相投呢……

    这种事我也懒得管,反正你自己多思量,不是什么‘女’人都能上的,要是不听我的话,将来有你的苦头吃……”

    陆鸣笑道:“干妈,你这都是老观念了,现在的‘女’人可不一样了,你说,我当初知道阿君怀孕之后真心想娶她,可她还看不上我呢,所以没你能说我赖账吗?”

    蒋凝香嗔道:“那是阿君聪明,把你看透了,知道你今后肯定是个沾‘花’惹草的家伙,就凭她的个‘性’,如果嫁给你,最后还不被你活活气死?所以,她宁愿眼不见心不烦。”

    陆鸣哼哼道:“有这么严重吗?阿君可从来都没有这么说过。”

    蒋凝香叹口气道:“也许,你们陆家人命犯桃‘花’,命中注定的事情也没有办法,不过,你还是要自律一点,起码不要把自己搞的声名狼藉……不管怎么样,不说有情有义吧,起码要做一个负责人的男人……”

    正说着,蒋凝香的手机响起来,她拿起来看看来电显示没有接,而是站起身来说道:“本来今晚让你陪我一起吃饭的,既然你要去见那个狐狸‘精’,我只好一个人去了……”

    蒋凝香犹豫道:“有些事情我还不想让她知道……你也一样,就算她跟你睡在一张‘床’上,如果心里没把握,不该告诉她的事情就不能告诉她,‘女’人一旦和男人反目,那可是恨不得连祖坟地给你挖出来……”

    陆鸣想起陈丹菲刚才在楼上偷听了自己和蒋凝香的谈话,心里产生了一种急迫感,心想,陈丹菲的事情不能再拖了,不说让她死心塌地,起码要给她一点归属感,像她这种‘女’人,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打她的主意呢。

    “干妈,你今晚在家里睡吗?”临出‘门’前,陆鸣还回头问了一句。

    蒋凝香拿着手机正想上楼,听了陆鸣的话楞了一下,随即胀红了脸,骂道:“小兔崽子,老娘今晚出去陪男人睡觉呢,这下你满意了吧……”说着转身往楼上走。

    陆鸣一听,心里竟然一阵醋意,盯着蒋凝香扭动着的屁股,愤愤地关上了‘门’,心里却诅咒道:该死的,哪天干脆把那玩意割掉算了,起码图个清静,省的整天像条公狗一样见到异‘性’就躁动不安、胡思‘乱’想。

    陆鸣在图书馆‘门’口等了二十几分钟,才看见杜鹃开着阿龙那辆破车过来,不知为什么,他以前从来没有觉得阿龙这辆车破旧。

    可产生了换车的念头之后,就觉得这辆车确实和自己目前的身份有点不配,低调是一回事,让别人小看或者嘲笑又是另一回事,还是蒋凝香说得对,装的太过分了反而容易让别人说三道四。

    “老板,我妈再打听不到什么消息了……”杜鹃瞪陆鸣钻进车里面说道,同时从口袋里拿出一叠钱继续道:“你给的一万块钱还剩下四千多……”

    杜鹃的诚实让陆鸣有点感动,摆摆手说道:“那一万块钱就是给你妈的,剩下的就给她买点什么东西吧,这几天也辛苦了……”

    杜鹃听陆鸣这么说,也就不扭捏作态了,把钱揣进了口袋,说道:“老板,监控视频没有找到,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你妈会不会回把消息已经泄‘露’出去了?”

    杜鹃惊讶道:“怎么会呢?我们特别小心,如果消息泄‘露’出去的话,我妈那个朋友早就被开除了……不过,我说的那个人昨天已经辞职了……”

    陆鸣说道:“我已经知道了,今天警察就找他做笔录呢,这个认很重要,你们母‘女’还是没有白忙活,剩下事情就让我来安排吧……对了,江心岛你熟不熟?”
正文 第468章 危险的约会
    &bp;&bp;&bp;&bp;第468章 危险的约会

    杜鹃现在已经不再掩饰自己熟悉这座城市了,说道:“江心岛?离这里不远啊,过了望江大桥就是,不过上面住的都是有钱人,难道你没有去过吗?”

    陆鸣摇摇头,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六点多钟了,距离那个陌生‘女’人约会的时间还有一个多小时,心想,反正也闲着没事,干脆过去游览一下这个小岛,好歹自己也算是市人,可从来还没有去过呢。

    “我们去江心岛……”陆鸣说道。

    杜鹃说道:“你去那里吃饭吗?现在也太早了……”

    陆鸣说道:“先过去看看再说……”

    枝江从盘龙涧出山之后,由于地势渐渐变得平坦,河水在绵延几十公里的河道中曲折徘徊,最终变成了一股深沉的潜流,江面上的水流看上去几乎不动。

    尤其是河水在进入市区之后,形成了一个巨大的弧形回流,河水流速更加趋缓,这样一来,上游带来的大量泥沙在这一带逐渐沉淀,形成了一个‘露’出水面的沙洲,经过上千年的堆积,最终形成了一个面积十几个平方公里的江心岛。

    最早岛上有一个自然村落,村民过着半渔半农的生活,后来流行过一阵农家乐、度假村之类的生意,不过都是小打小闹,不成气候。

    五年前,孙维林控股的一家房地产公司看重了这块地方,一夜之间岛上的村民都成了城里人,住上了楼房。

    而他们祖祖辈辈开发出来的土地上修建了当时市价格最昂贵的别墅群,并且为了岛上业主出行方便,市政fǔ还通过财政拨款修建了连接江心岛和市区的望江大桥,成为市里面一道独特的风景。

    不到半个小时,江心岛就到了,只见带路两边绿树成荫,尽管只有一江之隔却少了市区的糟杂喧闹,一阵微风出来,竟然带着些许的凉意。

    那些掩映在浓荫中的一栋栋别墅五颜六‘色’的煞是好看,陆鸣注意到每栋别墅基本上都带着一个一百来平米的小‘花’园,透过栅栏可以看见停在‘门’口的高档轿车。

    妈的,能住在这里的人肯定是非富即贵,一般的老百姓恐怕连房价都不敢问,也不不知道这里还能不能买到别墅,如果有合适的,自己干脆在这里搞个落脚点算了。

    “不知道这些别墅要卖到多少钱一个平米?”陆鸣问道。

    杜鹃低头看看左边的别墅群,说道:“那谁知道,怎么说也要还几万吧……住在这里的全是有钱人,你看见那辆车没有,八百多万呢……不过住在这里也不安全,万一发大水的话非淹死这些王八蛋……”

    陆鸣笑道:“没想到你居然还有仇富心理啊……”

    杜鹃嘟囔道:“有钱人没几个好东西,整天就知道在我们老百姓面前显摆……”

    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急忙解释道:“老板,我可没说你啊,就凭你这辆车就跟他们不一样……”

    陆鸣笑道:“我算什么有钱人?其实,我也跟你一样,对这些王八蛋不感冒……”

    杜鹃惊异地瞥了陆鸣一眼,吃不准他是不是在说反话,于是说道:“其实这里住的也不光是有钱人,还有当官的,听说南区住着有钱人,北区住着当官的,他们晚上就在一家高档会所见面,讨论城市的管理问题……”

    陆鸣惊讶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

    杜鹃说道:“老百姓都是这么传说的,谁知道呢……”

    妈的,以前老人家都讲阶级斗争,现在不时兴这个了,可难道说真的不存在阶级斗争了吗?谁敢说这些住在江心岛的人和住在贫民区的人都属于无产阶级?

    陆鸣不想跟杜鹃讨论这么深奥的问题,于是问道:“这里有个叫大丰收的农家乐你听说过没有?”

    杜鹃摇摇头说道:“没有,我只是来过这里,可没有吃过饭……我问问就知道了……”

    也许这里是个有钱人的天堂,尽管岛上气候凉爽、风景宜人,可马路上除了来往的车辆之外竟然很少看见行人。

    道路两边的商铺除了看上去‘挺’高档的餐厅之外,连平常的小超市都很少见,更不用说是菜市场了。

    想起蒋凝香家里那个硕大的冰箱,陆鸣觉得有钱人的生活方式就是跟一般人不一样,他们一般都在一些大型的超市采购日用品,购买一次可以维持半个月。

    再说,人家都有保姆,可以开着车去城里面采购,自己要是住在这里,买个菜也不方便啊,不过倒是可以把‘花’园变成菜园子自己种。

    杜鹃转悠了一圈,好不容易碰到一个环卫工人才问到了大丰收农家乐的地址,可等到了地方一看,陆鸣傻眼了。

    原来这个大丰收农家乐就靠近江边,几间低矮的平房显得破旧不堪,院子里杂草丛生,大‘门’上方“大丰收农家乐”几个字倒还能看得出来。

    可从‘门’上那把锈迹斑斑的大铁锁就可以看出来这家餐厅已经关‘门’很长时间了,不过,在屋子的一侧,绑在木桩上的一条船好像经常有人使用。

    杜鹃也有点‘迷’‘惑’了,说道:“老板,这里早就关‘门’了,你这是来吃饭还是找人啊?”

    陆鸣没有回答,转身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这个农家乐所处的位置远离周围的别墅区,附近几乎没有什么建筑,差不多还保存着原始的味道,算得上是岛上的一个僻静所在,难道那个‘女’人是为了保密才约自己来这里?

    也许,这个‘女’人就住在岛上,要不然怎么会知道这种偏僻的地方,可即便是想用监控记录跟自己做‘交’易,市里面随便找个地方就可以了,为什么要跑到这个荒僻之地呢?难道真是一个‘阴’谋?

    陆鸣百思不得其解,越想越害怕,虽然八点钟并不晚,可这个地方现在都已经看不见人影了,等天黑之后哪里还会有人。

    万一有人要是想害自己的话,只要把自己往江里面一扔就完事了或者还要往自己身上绑一块石头,这样一来连尸体都找不见。

    陆鸣有点后悔没有把实情告诉告诉蒋凝香,否则他可以带着陆虎一起来,杜鹃毕竟是个‘女’人,到时候不一定能排的上用场,说不定吓的‘尿’‘裤’子呢。

    不过,看看时间显然来不及了,已经是七点二十分了,还有四十分钟的时间,想叫陆虎也来不及了,眼下要么回去,要么冒险。

    可这个机会千载难逢,万一这个‘女’人手里真的掌握着监控记录的话,自己不问清楚情况就走,岂不是白白失去了一次让阿龙重获自由的机会?

    妈的,只有赌一把了,好在眼下想不起什么人有必要冒险杀自己,最多也就是绑架而已,可这么打电话约自己出来在实施绑架的手法未免也太不可思议了。

    “杜鹃,我要在这里等一个人,你看见那棵树没有,你把车停在那个地方,然后在车里面等着,如果听见我大喊大叫的话,你就赶紧打110报警……”陆鸣就像‘交’代后事一般说道。

    杜鹃一听,惊讶道:“老板,你要见什么人?是不是黑社会?”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别管,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杜鹃犹豫道:“既然这么危险,要不然我跟着你吧……”

    陆鸣说道:“你跟着我有什么用?人家只见我一个人,不过也不一定,这只是我的猜测……可能什么事也没有。”

    杜鹃疑‘惑’道:“不怕万一就怕一万啊,要不你告诉我跟谁见面,如果有什么事也知道是谁干的……”

    妈的,这婆娘还真天真,如果命都没有了,知道是谁干的有球用啊。

    “我也不知道……哎呀,时间快到了,你赶紧过去,注意我这边的动静……”陆鸣有点不耐烦地说道。

    杜鹃犹豫了一会儿,最后还是开着车通过一条砂石路,把车开到了二十多米远之外的一颗大树下面,从哪个位置刚好能看到江边的这栋建筑。

    天已经基本上黑下来了,江面上起了一层薄雾,身后是星星点点的灯火,隐约可以听见音乐声和‘女’人孩子的笑声。

    陆鸣点上一支烟坐在路边的一块石头上沉思默想了一阵,忽然听见远处的杜鹃喊道:“老板,你能不能看见我?”说着,还打开了车灯闪烁了几下。

    陆鸣知道杜鹃是在给自己壮胆,忍不住一阵感动,朝着她那边挥挥手,抬起手腕看看表,八点差一刻。

    他扔掉烟头,朝着大路那边张望了一下,连个人影都没看见,心想,该不会是哪个无聊的婆娘跟自己开玩笑吧,可别被人当猴耍了。

    陆鸣看看左右,发现路边一个大树‘挺’粗壮的,于是走过时抬头看看,只见两米高左右的地方有一个树杈,顿时灵机一动,心想,先看看来的究竟是什么人,知己知彼才能百战不殆。

    这样一想,他往手掌心吐了一口吐沫,然后拿出小时候在陆家镇‘毛’竹园学会的爬树本事,几下就爬上了那个树杈,然后坐在那里,只觉得视野一下开阔了不少,心理上好像也有了一种安全感。

    陆鸣这边刚刚在树杈上坐好,没想到那边的杜鹃又扯着嗓子叫道:“老板,我怎么看不见把你了……”

    陆鸣一阵恼火,好在‘女’人也是在替他担心,所以憋着嗓子说道:“别出声……我还没有喊叫呢,你喊叫什么?不管发生事,都不准你过来,听见没有……”

    黑暗中似乎听见杜鹃嘀咕了一句,然后周围安静的只剩下风声和河水拍打堤岸的声音,远处那条船只剩下一个黑影,在水面上不停地晃悠着。
正文 第469章 美女高手
    &bp;&bp;&bp;&bp;第469章 美‘女’高手

    陆鸣就像一只猫头鹰一样坐在树杈上,睁圆了眼睛盯着大路那边的动静,心里紧张的要命,生怕出现的不是那个‘女’人,而是几个‘蒙’面大汉。

    眼看着八点过五分了,路上还是看不见一个人影,陆鸣掏出手机看看白天陌生‘女’人打来的那个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拨了过去,没想到竟然是关机。

    妈的,该不会真的是在消遣老子吧,可没道理啊,素不相识,跟自己玩这种游戏有意思吗?再等十分钟,要是还不来的话就离开这里,总不能在这树杈上蹲一晚上吧。

    正自等的有点不耐烦,忽然看见远处似乎有一丝光亮,并且朝着这边缓缓移动,但绝对不是汽车的灯光,倒像是手电筒。

    终于来了。

    陆鸣顿时紧张的紧紧贴在树干上,眼睛紧盯着前方那越来越近的微光,很快他就稍稍松了一口气,因为,根据经验判断,起码来的不是一群人,好像只有一个人。

    灯光移动的速度越来越快,看起来并不像是一个行走的人,反倒像是有人举着手电筒往这边跑。

    终于,那团光在转过弯道之后,笔直朝着农家乐这么移动过来,并且听见轻微的沙沙声,陆鸣顿时恍然大悟,原来是有人骑着自行车朝着这边来了,那亮光自然是自行车上的灯了。

    不过,陆鸣并不确定来人就是约自己的那个‘女’人,也有可能是晚上骑自行车锻炼身体的人,现在有钱人都怕死,锻炼是他们唯一的劳动方式。

    一分钟左右,自行车骑到了农家乐跟前,车速明显减慢了,可天太黑,看不清骑车的人长什么样子,甚至分辨不出是男是‘女’。

    沉住气,等到确定她的身份再说。

    没想到的是,那辆自行车虽然减慢了速度,可路过农家乐‘门’口的时候并没有停下来,而是继续往前,从陆鸣藏身的那棵树地下面骑过去了,然后就消失在前面的弯道处。

    妈的,白‘激’动半天,原来真是出来锻炼身体的人,不过,看上去好像是‘女’的,脑袋后面有马尾巴呢。

    就在陆鸣直起腰来想放松一下的时候,忽然发现灯光回头了,他赶紧猫下腰,果然,不一会儿那辆车又骑回来了。

    并且正好在陆鸣藏身的树底下停了下来,不过,骑车的人并没有下车,而是两只脚着地支撑着车子,然后扭动着脑袋东张西望。

    就是她。

    由于距离很近,又是居高临下,所以,借着微弱的光线,陆鸣基本上断定来人是个‘女’‘性’,好像身上穿了一套运动衫,脑袋后面果然扎着一条牛尾巴。

    陆鸣朝着路口那边看看,没有发现有人跟过来,确定来的只有一个‘女’人,胆子顿时大起来,他似乎对这‘女’人有点恼火,成心想吓她一跳,就在‘女’人似乎有点失望的时候,突然从树上跳了下来。

    陆鸣原本以为‘女’人会被自己的突然出现吓的大声尖叫,没想到他的双‘腿’刚刚落地,只见‘女’人猛地转过来,嘴里喝道:“谁!”

    陆鸣还没有来得及答应,‘女’人已经把自行车扔在了地上,身子一纵就到了陆鸣的左侧,一脚踢在了他的肩膀上,踢得他刚刚直起来的身子摇晃了几下,撞在了树干上,嘴里忍不住叫了一声。

    他这一叫不要紧,一直紧张地盯着这边动静的杜鹃马上就听见了,她顿时忘记了老板让她报警的吩咐,竟然打开了车灯,猛踩了两脚油‘门’,只听引擎一阵轰鸣,汽车几乎是跳跃着从小土坡上冲了下来。

    那个‘女’人似乎也被这突如其来的情况吓了一跳,还以为自己中了埋伏,马上就放弃了陆鸣,而是纵身跳到了路上。

    只是车灯刺得她睁不开眼睛,当她发现那辆车竟然直奔着她冲过来的时候稍稍有点迟了,眼看着那辆车就要撞到她身上。

    说时迟那时快,只见她整个身子竟然斜斜地朝着呆呆发愣的陆鸣飞过来,在一刹那间避过了致命的冲撞。

    还没有等陆鸣发出一声惊呼,已经被‘女’人一把揪住了他的脖子,再看那辆车哪里还刹得住,只听哐当一声,农家乐院子的铁‘门’已经被撞飞了,然后又往前冲了十几米,一头撞在了那栋破房子上才停了下来。

    “说,你是什么人呢?”‘女’人微微喘息着喝道。

    陆鸣觉得腰间盯着一个硬邦邦的东西,也不知道是枪还是刀,顿时‘腿’都软了,结结巴巴说道:“哎呀……我是来赴约的……陆鸣……白天你不是给我打电话了吗?误会……误会啊……”

    ‘女’人一把揪着陆鸣的衣领把他拖到自己面前,两张脸几乎贴在了一起,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似乎认出他了,愤愤地说道:“我让你一个人来……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鸣哪顾得上解释,杜鹃的举动他可看的一清二楚,那辆车撞到墙上以后好一阵没有听见她的声音,心里一阵焦急,说道:

    “哎呀……那是我的司机……是个‘女’的……她还以为我又危险呢……快去看看,她恐怕受伤了……”

    ‘女’人稍稍犹豫了一下,似乎意识到危险已经解除了,眼前这个男人根本不是她的对手,于是松开了陆鸣的衣领。

    正想去车那边看看,没想到车‘门’却打开了,只见杜鹃从车里面钻出来,嘴里还叫道:“老板?你没事吧……”

    陆鸣被杜鹃英勇护主的行为所感动,急忙说道:“我没事……哎呀,你是不是受伤了……”说完就跑了过去。

    ‘女’人扶起地上的自行车,拔下车把手上的电筒,跟着走了过来。

    “我没事……这辆车不知道还能不能开……”杜鹃喘息道。

    陆鸣见杜鹃走路好像一瘸一拐的,急忙上去搀扶着她说道:“还管什么车?伤到哪里了?”

    杜鹃说道:“没事……就是‘腿’撞了一下……哎呀,她过来了……”

    陆鸣刚才虽然被‘女’人揪着衣领辨认过相貌,可他根本没有来得及看清楚对方长什么样,这时急忙转过身来,看看这‘女’人究竟是谁。

    没想到手电筒直接照在了他的脸上,什么都看不见,‘女’人好像再次确认了陆鸣的身份,然后又用手电筒照照杜鹃,这才说道:“我不是让你一个人来吗?”

    陆鸣辩解道:“我又不会开车,难道你让我走路来吗?”

    ‘女’人冷冷问道:“那为什么鬼鬼祟祟的?”

    陆鸣说道:“谁鬼鬼祟祟的,我知道你是什么人?万一你要是没安好心呢?”

    杜鹃问道:“老板,这是谁啊?”

    陆鸣这才反应过来,说道:“哎呀,要不要送你去医院?”

    杜鹃活动了一下手脚说道:“没事,可能擦破点皮……”

    陆鸣见杜鹃能走能说话,料想伤得不重,心思马上就转到了来这里的目的上,说道:“如果真没事的话你就先回去,只是可能要走一段路了,你行不行啊……”

    杜鹃说道:“我看看,车还能不能点着……”

    说完,拉开车‘门’钻了进去,不一会儿,引擎居然转动起来,于是把脑袋深处车窗说道:“老板,车还能开……你真的没事?”

    陆鸣说道:“没事……你先自己去医院检查一下,可别伤着骨头……”

    杜鹃说道:“那要不要把车送去修啊……”

    陆鸣看看几乎被撞扁的引擎盖子,说道:“还修个屁啊,这破车不要了,过几天你就有新车开了……”

    杜鹃好像还‘挺’高兴,笑道:“这就叫旧的不去新的不来……那我先走了……”

    “你把我们的事情告诉她了?”杜鹃刚离开,只听‘女’人冷冰冰地问道。

    “怎么会?这件事可关系到我一个朋友的安危呢……”陆鸣说道。

    说实话,他对这个‘女’人存有一丝畏惧,刚才见识过他的本领之后,在他看来简直不可思议,阿龙的功夫已经让他佩服的要命,没想到这个‘女’人好像比阿龙还要厉害。

    如果身边有这么一个‘女’人当保镖也不错,只是还不知道相貌如何,看那身段应该不会差到哪里去吧,并且身上还是香喷喷的呢。

    这么一想,就朝着‘女’人看过去,还没等他看清楚,只听‘女’人说道:“跟我来……”然后就自顾照着手电朝着河边走去。

    事已至此,陆鸣算是豁出去了,心想,如果这个‘女’人想对自己不利,现在想跑也来不及了,从刚才的的情形来看,她好像对自己并没有恶意,还是先想办法把监控记录拿到手,只是不清楚她会开出什么天价。

    可是,等到他看见‘女’人弯着腰解开那条小船的缆绳的时候,吃惊地问道:“你这是干什么?”

    ‘女’人转过身来,命令道:“上船。”

    陆鸣忍不住后退一步,心里又开始打起鼓来,心想,这就有点怪异了,说几句话为什么还要上船,难道还担心有人偷听?自己可是旱鸭子,掉进江里的话不用别人动手就算挂了。

    “上……上船干什么?有话就在这里说……”陆鸣瞥了一眼黑黢黢的江面有点惊恐地说道。

    ‘女’人用手电筒照在陆鸣的脸上,冷冷说道:“你怕什么?我要是想害你用得着这么麻烦吗?快上去……”

    妈的,死就死吧,要不然可被这么娘们取笑呢。

    陆鸣再不吭声,一副大义凌然的样子走到船边,还卖‘弄’似的直接跳了上去,没想到小船一阵摇晃,吓得他赶紧一屁股坐在了船舱里。
正文 第470章 吝啬鬼
    &bp;&bp;&bp;&bp;第470章 吝啬鬼

    ‘女’人见陆鸣一副狼狈的样子,忍不住呲地一笑,随即支起船桨,掉转头慢慢往中间划去,动作熟练的就像是渔家‘女’。

    陆鸣扭头看看江面,黑黢黢的什么都看不清楚,只能听到‘浪’‘花’和咯吱咯吱摇桨的声音,心里虽然害怕,可已经上了“贼船”,后悔也来不及了,只能听天由命。

    不过,一想到有可能拿到监控记录,明天孙明桥在法庭上突然拿出爆炸‘性’的证据,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兴奋。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监控记录在什么地方?”陆鸣问问心神问道。

    ‘女’人没有理她,只顾奋力划桨,由于水流的作用,小船斜斜地朝着对面前进,约莫十几分钟就到达了江心。

    只见她把缆绳拴在一个圆锤形的浮标上固定好小船,任由它在江流中‘荡’漾,然后在陆鸣对面坐下来,打开手电照照他的脸。

    陆鸣用手挡住眼睛,恼怒道:“都看了几遍了,还照什么?难道你不认识我?”

    ‘女’人又变得冷冰冰的,说道:“我不但认识你,而且还了解你的一切……”

    陆鸣吃了一惊,毕竟,他的秘密太多了,不清楚‘女’人嘴里的“一切”都包含哪些内容,她该不会知道自己那三个金库吧?

    不过,也不奇怪,既然她想用监控记录跟自己做‘交’易,自然会打听自己的来龙去脉,起码应该知道自己手里有钱,说不定还知道自己营救阿龙的迫切心理呢,要不然也不会约自己来这里了。

    “我对其他的事情没兴趣,监控记录在哪里?你开个价吧?”陆鸣直截了当地说道,说实话,尽管‘女’人好像对他没有恶意,但一颗心总是像这条小船一样漂浮着,只想赶快达成‘交’易离开这里。

    ‘女’人稍稍一愣,说道:“开价,开什么价?”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今天找我不是想做个‘交’易?”

    ‘女’人似乎明白陆鸣的意思了,说道:“那你准备出多少钱?”

    陆鸣干脆利索地说道:“我出五万块钱,一分钱都不会再加……”

    ‘女’人哼了一声道:“五万块钱?难道你那个朋友的一条命只值五万块?”

    陆鸣说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实话告诉你,我来的时候已经想好了,就出五万块,那东西在你手里一钱不值,五万块对你来说已经赚了,何况,谁知道那东西是真是假……”

    ‘女’人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都说你是个葛朗台,看来一点没错……这么重要的证据竟然只出五万块,我现在如果给孙维林打个电话,你猜猜他会用多少钱把这个监控记录买回去?”

    陆鸣一听,心里有点焦急,说实话,他之所以把开价压的这么低,就是担心对方狮子大开口,先把开价压低为的就是降低她的预期。

    可一听她提到孙维林,就有点沉不住气,心想,也许,这个监控记录是大厦的什么人偷出来的,孙维林肯定还不知道。

    如果被他知道了,自然要千方百计收回去,为了打赢官司,他可不会吝啬金钱,看来,这婆娘是有备而来,也不知道她的胃口究竟有多大。

    “那你想要多少钱?超过我的承受能力我宁可不要……“陆鸣试探道。

    ‘女’人哼了一声道:“你的承受范围?我看,你还是考虑一下你那个朋友的承受能力吧,孙维林这么舍得‘花’本钱,不惜动用各种关系来打这个官司,你说为什么?”

    陆鸣听得心惊‘肉’跳,问道:“为什么?”

    ‘女’人没有回答陆鸣的话,继续说道:“据我所知,那个孔龙不过是你的司机,他杀人跟你也没有一点关系。

    可你竟然替他请来了大名鼎鼎的孙明桥,现在又不惜冒险来见我,这是为什么?答案只有一个,那就是你和孙维林都把这个孔龙当成了宝贝,你说说,五万块钱对得起我的一番心血吗?”

    陆鸣呆了一会儿,问道:“你的一番心血?难道你是专‘门’为了我拿到这个监控记录的?”

    没想到‘女’人点点头说道:“没错,就是为了帮你,我知道你做梦都想得到这个监控记录,所以几乎从孔龙杀人那天起,就在动脑筋了,我想,除了我,别人也拿不到这东西……”

    陆鸣心里惊疑不定,问道:“你是望江大厦的人?”

    “是又怎么样?不是又怎么样?”‘女’人模棱两可地说道。

    陆鸣好像做好了跟‘女’人长期谈判的准备,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如果你是望京大厦的人,难道就不怕被孙维林发现?”

    ‘女’人哼了一声道:“这就不用你瞎‘操’心了,怎么样?想不想要?”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咬咬牙说道:“十万,你要是还不满足的话就送我回去……”

    ‘女’人盯着陆鸣就像是看外星人似的,随即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点点头说道:“我算是见识过了,真是名不虚传啊……你哪像是有几个亿的老板啊……”

    陆鸣哼哼道:“老板也不能任人敲诈吧?”

    ‘女’人气哼哼地说道:“好心没好报,怎么我敲诈你了?”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个小优盘扔给陆鸣,说道:“拿去吧……”

    陆鸣没想到‘女’人这么干脆,忍不住心中一喜,急忙伸手接住了,随即疑‘惑’道:“我怎么知道优盘里面有没有那个视频?”

    ‘女’人问道:“我现在问你要钱了吗?”

    陆鸣问道:“钱怎么支付?”

    ‘女’人哼了一声道:“虽然你是个小气鬼,可我也未必就把十万块钱看在眼里,告诉你吧,这东西我一分钱不要,免费奉送……”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起初还以为‘女’人是在开玩笑,可看看又不像,失声道:“白送?为什么?”

    ‘女’人一脸神秘地盯着陆鸣小声说道:“我是看在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份上帮你一个忙,你记住欠我一份人情就行了……”

    陆鸣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脸上‘露’出一丝猥琐的笑容,嘴巴就有点管不住了,小声道:“你……该不会也是想……想借种吧?”

    ‘女’人楞了一下,随即似乎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脸‘色’一变,冷冷说道:“你这张臭嘴再敢胡说,我就一脚把你踢到江里头……”

    陆鸣吓的一哆嗦,急忙结结巴巴辩解道:“我……没别的意思……可这……也太不可思议了,你这是……是为什么?总要让我明白吧。”

    ‘女’人恨声道:“原因很简单,我跟孙维林有仇,我巴不得看着他倒霉……这个理由够了吗?”

    陆鸣一听,顿时就对‘女’人产生了亲近感,惊讶道:“原来是这样?怪不得,怪不得……说实话,虽然我和孙维林没仇,但也巴不得看着他倒霉呢……对了,你叫什么名字?”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叫我阿莲吧。”

    陆鸣嘿的一笑。

    阿莲瞪着他问道:“你笑什么?”

    陆鸣急忙摆摆手,笑道:“没别的意思……你的名字突然让我想起了那首歌……”

    ‘女’人冷冷说道:“我警告你,不管是现在还是将来,你要是心里面敢对我产生龌龊的念头,我就……‘弄’死你……”

    陆鸣见‘女’人凶巴巴的样子,再也不敢胡言‘乱’语了,正‘色’说道:“你送了我这份大礼难道真的不需要任何回报?”

    阿莲不屑地说道:“就凭你眼下的处境,除了钱之外,还能回报我什么?记住,我送了你这份大礼,你可别把我扯进去……”

    陆鸣自然明白阿莲的意思,急忙说道:“那当然,我就说是一个无名氏发给我的,就让孙维林自己慢慢查去吧……对了,你是不是大厦监控室的人?”

    阿莲严肃道:“你别管我是哪里的,今后万一要碰见我,也要装作不认识……我实话告诉你,你自己眼下的麻烦就够多了,如果让人发现我们有来往,到时候可别乖我连累你……”

    陆鸣听得一知半解,心想,这个阿莲会不会是江洋大盗啊,要不然看上去也就二十来岁,怎么会有一身功夫呢,看她神神秘秘的样子,会不会是公安局的通缉犯啊。

    “那我只好说谢谢了,今后如果有什么需要我帮忙的,只要不违法的话尽管说……实在不行我给你十万块钱吧,你不知道,我这个人不喜欢欠别人人情呢……”陆鸣装作客气地说道,实际上,现在他只有一个念头:见好就收,赶紧溜。

    可阿莲好像没有一点要走的意思,问道:“你刚才说和孙维林没有仇?”

    陆鸣点点头道:“实际上我干本不认识他,要不是阿龙这个案子,我也不会跟他打‘交’道……也不能说跟他打‘交’道,我到现在连他的面都没见过,彼此好像只是在暗中较劲……”

    阿莲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现在虽然是暗中较劲,可总有一天你们会成为死对头……”

    陆鸣心中一动,不明白阿莲这话是什么意思,甚至怀疑他给自己提供监控记录会不会是有意在挑起自己和孙维林的正面冲突。

    “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为什么会跟他成为死对头?”陆鸣一脸疑‘惑’道。
正文 第471章 商业机密
    &bp;&bp;&bp;&bp;第471章 商业机密

    阿莲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些人彼此之间生下来就有仇……且不说别的,你目前在陆家镇的项目就让孙维林眼红。

    他之所以还没有动手是因为眼下风声紧,他不敢违抗他老子的命令,等到风头一过,你们之间就会展开一场争夺战。

    从各自的实力来看,尽管有蒋凝香这个老婊子帮着你,但你显然不是他的对手,最终你们肯定是死对头……”

    陆鸣眼睛一瞪,大声道:“你说什么?蒋凝香跟你有什么仇?”

    阿莲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跟她有什么仇?”

    陆鸣气愤道:“那你为什么这么骂她?”

    阿莲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她不是老婊子吗?”

    陆鸣气的站起身来,小船一晃差点掉进江里,急忙坐下来,等着阿莲质问道:“你说清楚,她怎么是婊子了?”

    阿莲好像不屑跟陆鸣争执,摆摆手说道:“我懒得理你,你知道什么?你知不知道蒋凝香跟哪些男人上过‘床’?”

    说着,眉头微微一皱,又说道:“我就奇怪了,她为什么要这么帮你,难道就因为他?或者,她现在喜欢小鲜‘肉’?”

    陆鸣气的浑身直打哆嗦,要不是忌惮阿莲一身功夫,以及刚刚收下了人家一份大礼,早就破口大骂了,不过,一想起自己心里对蒋凝香龌龊的想法,忍不住胀红了脸,恨不得跳到江里面死了算球。

    阿莲对陆鸣的愤怒视而不见,自顾继续说道:“还好有她罩着你,替你出谋划策,否则你早就被别人吃的骨头渣子都剩不下了……”

    陆鸣潜意识里觉得阿莲绝对不可能是一般的人,听她那口气好像知道的事情还不少,想起她先前说对自己的事情知根知底,忍不住问道:“你刚才不是说了解我的一切吗?你都知道些什么?”

    阿莲犹豫了一下,一只手撩着船边的江水,一边说道:“我知道你大学没毕业,知道你跟韩越的‘女’儿谈过对象。

    还知道你烧了工厂的生产线坐过牢,在牢里救了陆建民的命,他帮你判了减刑,并且出来以后一直被警察调查。

    原因是有人怀疑你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或者干脆那些赃款眼下就在你的手里,我还知道你养母被人谋害了,给你留下了一大笔遗产,然后莫名其妙地成了有钱人。

    眼下你正和陆建华、蒋凝香在陆家镇搞公司……对了,我甚至还知道你打算娶陆建华的‘女’儿做老婆,并且同时还跟蒋凝香的‘女’儿以及陆建民的儿媳‘妇’不干不净……怎么样,我知道的够多了吧?”

    陆鸣开始还没有怎么在意,毕竟‘女’人前面说的那些属于自己的基本情况,只要有心打听,很容易就能查到。

    可后面越听越心惊,最后震惊的合不拢嘴,忍不住浑身微微颤抖,脑子里闪过一个名字:监督者。

    天呐,难道这个‘女’人就是财神说的那个监督者?虽然她打听到的有关自己的情况并不是什么秘密,可无缘无故她为什么要这么刻意关心自己?

    甚至连自己搞什么‘女’人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尤其是陈丹菲,自己可没有公开跟她的关系,事实上除了今天亲过她的小嘴之外,也谈不上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就知道的这么清楚呢,难道她一直在暗中窥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你……你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盯着我?”陆鸣有点惊恐地问道。

    阿莲哼了一声道:“盯着你?我没这个功夫,我只是对你有点兴趣,稍稍了解了一下,要不然我怎么知道这个监控记录对你有用?怎么?难道我帮你的忙还有错了?”

    陆鸣被阿莲搞得一头雾水,琢磨着她会不会是孙维林玩过的某个‘女’人,或许是被抛弃了,所以心理不平衡在报复他。

    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说不定真有可能跟孙维林称为死对头呢,要知道,阿龙的案子就是因为陆琪才惹的祸。

    “你跟孙维林熟吗?”陆鸣拐弯抹角地问道。

    阿莲似乎猜透了陆鸣的心理,说道:“既然是仇人,你说熟不熟?”

    陆鸣想起了蒋凝香对孙维林和陆涛的仇恨,问道:“难道他伤害过你?”

    阿莲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才说道:“伤害?伤害两个字还不足以形容我们之间的仇恨,早晚一天要血债血偿……”

    陆鸣一听,吃惊道:“血债血偿?难道你……你想杀了他?”

    阿莲没有回答陆鸣问题,而是说道:“我告诉你一个秘密,孙维林的大洋集团公司正在暗中筹划上市,目前正在募集法人股,很多分公司都在融资扩股。

    你如果手里有足够的资金,可以想办法通过他的外围公司渗透进去,如果能控股大洋集团旗下的几家公司的话,不但在上市的时候能产生巨大的效益,将来说不定有机会成为公司的大股东……”

    陆鸣惊讶道:“大股东?孙维林怎么会允许自己的公司被别人控股?”

    阿莲说道:“就算不能成为大股东,到时候在公司也有一定的发言权,当然,你必须寻找一个跟你没有关系的代理人,不能让他发现这些资金跟你有关系,这方面的业务蒋凝香应该很熟悉,你不妨回去跟她商量一下,我估计她会有兴趣……”

    听了阿莲的话,陆鸣更加怀疑她要么是公司内部人员,要么是跟孙维林很亲近的人,否则不可能知道这种商业机密,听她的意思,显然很想把孙维林的公司搞垮。

    不过,如果真的能控股几家大洋集团的外围公司,今后再通过二级市场慢慢吃进公司的股份,假以时日成为大股东的可能‘性’也不是不存在。

    只是这里面的学问很深,就凭自己这点道行肯定办不到,即便蒋凝香也不一定熟悉运作方式,也许可以去外省找一家专业的代理公司,孙维林做梦也想不到资金背后‘操’控的人会是自己。

    陆鸣真有点动心了,这倒不是他对孙维林的仇恨达到了想搞垮他公司的地步,而是一种争强好胜的心理在作祟,同时,这也为他金库中的那些资产找到了一个秘密投资方向。

    “怎么?你没这个胆子?”阿莲见陆鸣脸上殷勤不定,忍不住问道。

    陆鸣不动声‘色’地说道:“这对我来说太复杂了,再说,我自己的公司还刚刚成立,哪有‘精’力干这种事,再说,谁知道你的消息是不是准确,万一他的公司最后无法上市的话,我岂不是在替孙维林做嫁衣?”

    阿莲哼了一声道:“亏你还是陆大将军的嫡系后裔,没想到就这点魄力,早知道大将军的种这么孬种的话,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我再跟你说的明白一点,东江市的博源集团公司和六星级酒店望海大厦应该听说过吧,这两家公司不是大洋集团旗下的全资公司,而是控股公司。

    你可以先从这两家公司下手,你先想办法控股博源公司和望海大厦,先在大洋集团占据一席之地,然后通过这两家公司慢慢蚕食他其他公司的股份,只要你有足够的实力,要想成为大洋集团公司的大股东也不是不可能……”

    陆鸣没想到阿莲居然都替自己想好了就提步骤,并且切中要害,说实话,他和博源公司还真有点不解之缘。

    想起过去在哪里受到的屈辱,恨不得马上买下这家公司,让不可一世的吴法名成为自己的打工仔。

    当然,看在李晓梅当初帮过自己忙的份上,就不追究她和吴法名勾结起来骗自己的事情了,可以考虑让他出任公司的财务总监。

    另外,如果自己能成为望江大厦的姊妹酒店望海大厦的主人的话,难道还用得着考虑穿着什么衣服走进去?

    陆鸣想象着未来的美好前景,脸上‘露’出一丝陶醉的笑容,似乎一切都即将成为现实似的,几乎忘记了自己眼下还在一艘小船里正在江面上飘着呢。

    “哎,你愣什么?到底明白我在说什么没有?”阿莲见陆鸣脸上似笑非笑、痴痴呆呆的样子,一脸疑‘惑’地问道。

    陆鸣醒悟过来,咳嗽一声说道:“你这么神神秘秘的,我为什么要相信你……该不会是孙维林手中缺钱派你来替他融资的吧?”

    阿莲瞪着陆鸣说道:“这么说,我刚才一番口舌算是白费了?”

    陆鸣见阿莲拉下脸来,忍不住有点紧张,怀疑她今晚约见自己的目的并不是那个监控记录,说不定真的是在替孙维林骗钱呢,万一达不到目的,会会杀人灭口啊。

    “这事非同小可。我要好好考虑一下……不过,既然你告诉了我这么机密的事情,又帮了我这个大忙,为什么要隐瞒身份呢?”陆鸣小心翼翼地说道。

    阿莲冷冷说道:“难道我前面说的还不清楚?如果让人知道你跟我在一起,肯定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我可是为了你好,别不识好歹……”

    陆鸣狡辩道:“告我你的身份和让人知道我们在一起是两码事,难道你还担心我你的身份告诉孙维林?”

    阿莲哼了一声道:“我不是担心你告诉孙维林,而是相信你肯定会告诉蒋凝香,眼下我可不想让她知道我们的事情。

    不过,等到时机成熟的时候,我自然会让你知道我是谁,那时候你就会明白我为什么会这么做了……”

    陆鸣怀疑阿莲恐怕和蒋凝香之间也有什么瓜葛,只是看起来不像是有仇,既然她不说,那只有回去问问蒋凝香了。

    也许她会猜到阿莲的身份,再说,如果想实施渗透大洋集团的计划,这件事必须要跟蒋凝香商量,想隐瞒阿莲的存在都不可能。

    “好吧,我会考虑你的建议,明天阿龙的案子就要开庭,我必须马上把监控记录‘交’给律师,今天就谈到这吧……对了,你那部手机不经常开机吗?”

    阿莲一边解开缆绳,一边说道:“你不用跟我联系,有事的话我会给你打电话。”

    陆鸣不甘心道:“万一我有急事想找你呢?”

    阿莲想了一下说道:“等一会儿给你发一个qq号码,我几乎每天都在线……”
正文 第472章 质疑
    &bp;&bp;&bp;&bp;第472章 质疑

    第二天阿龙的案子开庭的时候,陆鸣按照蒋凝香的吩咐并没有亲自去现场,而是由陆琪通过手机给他“现场直播”。

    通过陆琪传过来的现场视频录像来看,法庭上的人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多,除了法官、律师以及检察院的公诉人之外,观众席上只有零零散散的十几个人。

    陆鸣不知道这是法院特意的安排还是人们对这个案子不感兴趣,他特意给景惠打了一个电话,问了一下媒体记者到场的情况。

    没想到本市主要几家媒体竟然根本没有派记者去现场采访,就连景惠本人也不是代表电视台去的,而是都是普通旁听者的身份。

    “肯定是有人给法院检察院和各媒体打过招呼了……”景惠在电话说道:“我只看到几家小报的记者。

    不过,他们关心的还不是阿龙的案子,而是法庭外面的人,法庭外面的人比法庭里面的人还要多,好像是死者家属在闹事……”

    陆鸣惊讶道:“死者家属?这怎么可能呢?肯定是冒充的……”

    景惠惊讶道:“你怎么是冒充的?”

    陆鸣不好说自己贿赂了死者的家属,而是说道:“开庭之前我就跟死者家属达成了谅解,他们不会去现场闹事,事实上死者家属根本不在本市……”

    景惠一听,似乎发现了新闻线索,说道:“有这事?我过去看看……”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家里面只有陆鸣一个人,今天一大早蒋凝香就带着陈丹菲回了陆家镇,这倒不是她们不关心路的案子,而是公司确实还有很多事情需要处理。

    跟景惠通完电话之后,陆琪由于要出庭作证,所以就中断了“现场直播”,陆鸣坐在沙发上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几次想直接去现场看看,可想想最后还是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觉得蒋凝香的话是对的,自己跑到法庭出头‘露’面不仅帮不了阿龙,说不定还会让某些人产生不好的联想。

    不过,他觉得阿莲提供的监控记录应该有足够的分量,就连孙明桥也认为这个证据来得很及时,虽说不能百分之百保证阿龙马上被释放,可持枪杀人的罪名应该难以成立。

    只要这个罪名不成立,即便属于防卫过当,在量刑上就存在巨大的差异,罪让人担心的是法官有可能把阿龙的罪名往意外置人死亡上面靠,如果这个罪名成立的话,阿龙还是有可能在牢里面待上五六年。

    陆鸣尽管心里七上八下的忐忑不安,可他的心里对这场官司的前景还是抱有乐观的态度,毕竟,从那个监控记录记录中可以明显看到那个保安持枪指着阿龙的脑袋。

    记得孙明桥那个助手说过,在这种情况下受害人不管采取什么措施,应该都属于自卫,唯一的问题就是自卫的手段是不是过当。

    陆鸣焦躁不安地在房间里来回踱了一阵,等了好半天也没有见陆琪打来电话,猜想她可能正在法庭上作证,自己在这里干着急也没用。

    忽然想起今天是自己做“慈善”的法定日子,于是让自己沉下心来,坐在电脑前开始给那些看不见的赞助对象打款。

    截至目前为止,他优盘上那份记录赞助对象的名单已经已经达到了两百三十多人,这些对象中有男有‘女’,有小学生中学生,甚至还有几十个大学生。

    并且每个月的善款总额差不多达到了六万元,有时候连他自己看到这个数据都感到震惊,毕竟,一年拿出七八十万块钱做慈善可不是一般的人能做到的。

    这倒不是他觉得自己高尚,或者有成就感,而是对自己的这个身份持怀疑态度,毕竟,那些钱可不是他的。

    最令他犹豫不定的是,自从上次给台湾红十字会长蒲静怡‘女’士表示愿意赞助更多的学生以后,这个‘女’人一直通过红十字官网的沟通渠道给他介绍新的赞助对象,看她那架势好像真的把他当成家财万贯的爱心人士了。

    不过,随着赞助人数不断增加,每月汇出的赞助款项越来越大,陆鸣也经常会产生还要不要再增加人数的问题。

    说实话,他只要给蒲静怡留言说自己条件有限,不需要再增加人数的话,这项计划马上就可以维持在现在的规模。

    可每当他重温蒲静怡给他写的那封短信之后,就有种热血沸腾的感觉,总觉得自己好像看见那些赞助对象一张张渴望期待的脸以及无奈的眼神。

    这个时候,他就觉得自己无法拒绝蒲静怡推荐过来的学生,有时候他甚至有种破罐子破摔的念头。

    心想,管他呢,能赞助几个就几个,能赞助到哪一天就哪一天,反正那些钱又不是自己的,与其把它们像废纸一样堆在仓库里,为什么不拿出来给那些绝望的眼神带来一点希望呢?

    再说,这些钱都是财神贪污的赃款,自己每汇出去一笔钱,就等于替财神洗涮掉一份罪恶,想必他在天之灵也不会有意见。

    何况,这些钱是本来就是国家的,投资教育事业也是国家政fǔ的职能之一,自己只不过是在替国家完成了一项工作而已,又没把钱装进自己的口袋,何罪之有啊?

    这么一想,他就不再为不断增加的人数和赞助金额而忐忑不安了,唯一让他担心的是这些钱最终是不是真的到了这些学生的手里。

    虽然说做慈善不要疑神疑鬼,可自己毕竟是在用别人的钱做慈善,也必须对这些钱负责,万一要是被人骗了,那自己可就无法推脱责任了,也许,‘抽’个时间验证一下自己的怀疑,否则,钱赞助的钱越多,心里就越不踏实。

    这样一想,陆鸣就想起了他的第一个赞助对象罗山杏,想起这个十来岁光景的小‘女’孩那张照片,瘦弱的身子,稀疏的头发杂‘乱’地翘着,稍稍有点扭捏羞涩地站在‘操’场的阳光里。

    想来她现在应该上六年级或初一了,根据她的资料来看,小‘女’孩是农村孩子,母亲是个残疾人,父亲种几亩薄田维持生活,并且好像还得了什么病。

    不过,她之所以被台湾红字十会选中是因为小‘女’孩成绩优异,并且对知识有种强烈的渴望,而改变这个‘女’孩的唯一希望也只有继续念书。

    所以,她的班主任才为她申请社会赞助,截至到目前为止,陆鸣也不知道小‘女’孩的家庭情况究竟困难到什么地步,他只有罗山杏的班主任老师祁东的手机号码,只是以前从来都没有想过要拨打这个电话验证自己的疑虑。

    但现在不一样了,那时候罗山杏每个月只需要五百元钱,现在每个月也只有八百块,就算被骗了也不会伤筋动骨,而现在一个月就要汇出六万块钱左右,一年七八十万,假如真的被骗的话,钱还是次要的,主要还是无法忍受灵心的打击,说不定会变成神经病呢。

    这样一想,陆鸣有种急迫感,暂时把阿龙的庭审抛在一边,拿起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就给拨了祁东的手机号码。

    电话是打通了,没想到一直没人接,陆鸣的心慢慢缩成一团,等到手机因长时间没人接而自动挂断之后,他的气息都变得粗重起来,心里有种不祥的预感。

    妈的,自己改不会真的被人当猪宰了吧?听说现在网上连银行的网站都能伪造出来,那个红字会的网站会不会也是伪造的?

    陆鸣有点沉不住气了,马上又拨打了一遍,结果还是没人接,最后,他就疯狂地接连拨打了三四遍,手机还是没人接。

    妈的,怎么回事?

    陆鸣马上打开红十字网站,正想查看一下客服电话,没想到手机却突然响了起来,他还以为是陆琪那边已经有结果了。

    可拿过来一看,确实祁红把电话回过来了,顿时瘫坐在椅子上长长出了一口气,然后稳稳心神,问道:“你好,请问是祁东……祁老师吗?”

    只听一个略带口音的男人说道:“对,我是祁东……不好意思啊,刚才正在上课,没法接电话……请问你是……”

    陆鸣又松了一口气,问道:“我想问问,那个……罗山杏是你的学生吗?”

    男人稍稍楞了一下,说道:“是啊,请问你是……”

    “那她现在还在上学吧?”陆鸣就是不说自己是谁,继续问道。

    男人说道:“那当然……你是……有什么事吗?”

    陆鸣急忙说道:“没事没事……我只是我问问,不好意思啊,打搅你了……”

    说完,没等男人再说话,赶紧把手机挂掉了,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心情就好起来。

    心想,只要‘女’孩还在继续上学,说明自己的善款已经到了她的手里,何况,这个班主任老师祁东的存在本身就证明了自己并没有上当受骗,并且,虽然只是通过电话‘交’谈了几句,可凭第六感觉,他觉得这个班主任老师应该是一个很靠谱的人。

    这么一想,他忍不住为自己的这个举动感到后悔,似乎这个电话暴‘露’了自己内心的躁动,同时,觉得对从未谋面的蒲静怡也是一种羞辱,难道自己就不能做个有点“境界”的人吗?
正文 第473章 侵犯隐私权
    &bp;&bp;&bp;&bp;第473章 侵犯**权

    陆琪那边终于来消息了。

    陆鸣刚刚因为祁东长时间不接电话虚惊了一场,看见电话是陆琪打来的,心里面又是一阵砰砰‘乱’跳,陆琪还没有开口,就迫不及待地问道:“怎么样,阿龙出来了吗?”

    只听陆琪愤愤地说道:“哪有这么容易?这个法官肯定被孙维林收买了,他在看了监控记录之后竟然说证据来源不明,真假有待进一步鉴定,宣布休庭一个月,这明摆着是给对手制造缓冲的余地……”

    陆鸣气愤道:“休庭一个月?就算鉴定监控录像的真假也用不了这么长时间啊。”

    陆琪说道:“这不明摆着吗?一看证据对他们不利了,所以故意拖延时间……”

    陆鸣急忙问道:“阿龙怎么样?”

    陆琪说道:“我又不能跟他说话……不过看上去‘精’神倒是还不错……哎呀,先不说了,律师让你去望江大厦见他,我也过去,你快点来……”

    妈的,又是望江大厦,难道除了这个鬼地方就再也找不到其他见面的地方吗?

    陆鸣得知费尽千幸万苦得到的证据并不能马上让阿龙活的自由,心里顿时气愤难平,关上电脑,骂骂咧咧地出了‘门’。

    令人意外的是,当陆鸣在望江大厦的客房里见到孙明桥的时候,却发现他可比自己乐观多了,并没有像自己和陆琪这么沮丧。

    “不管怎么说,现在我们已经取得了主动权……”孙明桥说道。“其实,我也没有指望出示了监控记录之后就会马上释放孔龙。

    事实上,根据法律规定,影像资料作证据有几个限制,比如,必须证明证据的来源是否合法,是否为原件,有没有复制以及复制了多少份,有没有进行过剪辑删改,以及制作人的身份内容是否和案件事实有关联等等问题。

    而我们的这份监控记录无法说明来源,也不知道是原件还是复印件,更不要说制作人了,所以法官提出鉴定也符合法律程序,说实话,到目前为止,我们也不能证明监控记录是否进过了剪辑……”

    陆鸣说道:“就算经过剪辑,那也不可能把手枪从阿龙受伤剪辑到保安的手里,起码证明那把枪是保安所有,而不是阿龙持枪杀人吧?”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这就是这份监控记录在今天庭审上起到的作用,接下来,在鉴定监控记录真伪的工程中,公安机关就可以全面公开对保安持枪进行调查,有可能在调查过程中发现新的证据……”

    陆鸣担心道:“那负责鉴定的人会不会搞鬼?如果到时候他们说监控记录是假的呢?”

    孙明桥笑道:“并不是什么都可以‘操’控的,如果我们对鉴定结果有质疑的话,也可以自己找权威机构进行鉴定,这一点没必要担心……”

    陆鸣忧虑道:“这又要拖一个月……”

    孙明桥意外地说道:“怎么?拖延时间难道不好吗?你以为检方愿意拖延时间吗?他们巴不得快刀斩‘乱’麻一举拿下这个案子。

    无奈,我们提供的证据让他们不得不做出妥协,事实上,我巴不得他们以证据不足发回公安局重新侦查呢,拖延时间对我们有利,你的现在可能正焦急呢。”

    听了孙明桥的话,陆鸣的心情慢慢好起来,说道:“我听说今天法庭外面有人抗议示威?”

    陆琪的心情好像也有所改变,不再那么沮丧了,听了陆鸣的话急忙说道:“倒也不全是坏消息,那几十个在法庭外面为死者闹事的人已经被公安局拘留了,听说领头的也是一个律师,显然是孙维林用钱雇来的……”

    陆鸣说道:“不用说,肯定是张大鹏这个王八蛋……”

    孙明桥说道:“我当初就警告过你不能采取这种极端手段,现在他们这么做只能让自己陷入被动,如果警方拿到张大鹏不是代表受害人而是受人雇佣的证据,这对我们也有利……”

    陆鸣问道:“孙律师,接下来我们还要做些什么?”

    孙明桥沉‘吟’了一下说道:“眼下静观其变,看看公安局那边有什么反应,说实话,今天的庭审也让公安局那边难堪,显然在侦查阶段他们没有尽到责任……”

    陆鸣气愤道:“他们显然是敷衍了事,肯定上面有人给他们施加压力,不过,现在刑警队长换人了……”

    孙明桥说道:“距离下次开庭还要一个月的时间,我不能一直在这里等着,等一会儿我去陆家镇谈点事,然后就先回东江市,我让韩律师留在这里负责跟法院和检察院联系, 你有什么情况及时沟通……”

    去陆家镇?

    陆鸣一愣,心想,孙明桥去陆家镇自然是找蒋凝香了,恐怕他已经答应做为公司的法律顾问了,可他昨天晚上不是刚刚和蒋凝香吃过晚饭吗?怎么今天又要去陆家镇见她?

    想到这里,陆鸣急忙说道:“既然目前暂时没有什么事,我也打算回一趟陆家镇,如果方便的话我们一起走?”

    孙明桥显然误会了陆鸣的意思,还以为他是在跟自己客气呢,于是摆摆手说道:“不用了,你忙你的吧……

    对了,我有个主意,即便现在休庭,也要给我们的对手找点事情,你干脆把监控记录发到网上去,用社会舆论给他们施加压力,反正这个证据是无名氏提供的,我们不需要承担任何责任……”

    陆鸣笑道:“我早就想这么做了,只是担心你不同意……孙律师,如果这个录像发到网上,公安局会不会对望江大厦进行调查?”

    孙明桥犹豫道:“如果没人向公安局报案的话,应该不会调查,但起码是一桩丑闻,也不排除有人会向公安局报案,毕竟,望江大厦的行为已经严重侵犯了客户的**权……”

    陆鸣总觉得孙明桥似乎在给自己什么暗示,那意思好像是让自己想办法去公安局报案,然后促成警察介入调查这件事,遗憾的是自己并不是受害者,也没有资格去报案啊。

    不过,他随即就瞟了一眼陆琪,心中一动,心想,陆琪不但是本案的目击者,视频中还有她和阿龙的亲热镜头。

    无疑望江大厦已经损害了她的**权,她不但有权向公安局报案,甚至还可以向望江大厦提出经济赔偿呢。怪不得孙明桥让自己把视频发到网上呢,只有这样,望江大厦侵犯客户的**权才能成立。

    “阿琪,你难道没想过找望江大厦讨回公道呢?”陆鸣和陆琪从大厦出来之后问道。

    陆琪显然没有想到自己被侵权这件事,还以为陆鸣是在说阿龙的案子呢,嗔道:“我要什么公道,把阿龙放出来就心满意足了……”

    陆鸣说道:“他们把你和阿龙亲热的镜头都拍上了,这就是孙明桥的说的侵犯**权啊,你完全可以去公安局报案,当然,你自己没必要出面,找个律师替你去就行了,让他们赔偿名誉损失费……”

    陆琪这才明白陆鸣的意思,犹豫道:“我可不想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已经够丢人的了,我也不指望他们赔偿……”

    陆鸣急忙道:“这可不是赔偿不赔偿的问题,而是为了阿龙的案子,难道你还不明白孙明桥的用意?

    你的维权行为有可能造成连锁反应,别的人也会跟着起哄,这就等于在孙维林的屁股后面放一把火,烧的他不敢在阿龙的案子上肆无忌惮……”

    陆琪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是请律师代劳,那就让孙明桥去办就是了,反正我是不想出头‘露’面。”

    陆鸣说道:“孙明桥怎么能做这种事?还是找一个本地放律师,我安排一下,到时候你签署一份授权委托书就行了……”

    陆琪点点头,忽然问道:“阿鸣,那个监控记录你究竟是从哪里‘弄’到的?难道真是无名氏向你提供的?”

    陆鸣心中一动,没好气地说道:“世上难道有真么好的事情吗?不满你说,为了‘弄’到这个证据,我可是‘花’了大价钱了……”

    陆琪惊讶道:“大价钱?原来是你‘花’钱买来的?‘花’了多少钱?”

    陆鸣含糊其辞地嘟囔道:“你就别问了,反正为了让阿龙重获自由,我决定不惜代价……”

    陆琪盯着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阿龙对你一片忠心也算是值了,我替他谢谢你……”

    陆鸣老脸一红,哼哼道:“哪用得着你谢,别忘了我也算是你们的媒人呢……对了,我让你去陆家镇养胎的事情跟你妈说了没有?”

    陆琪嗔道:“我还没有告诉她怀孕的事情呢,不过,我妈已经同意去陆家镇了,只是她暂时不想住到你家去,她还是想在庙里住一阵子,静静心……”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那也行,只要她同意去,以后再慢慢劝她吧,不过,陆涛怎么说?”

    陆琪哼了一声道:“自从他和三叔闹翻之后,最近一直不见人,我也管不了这么多了,反正他也不听我的,他想怎么做就怎么做吧?”

    陆鸣气愤道:“他这不是明摆着想独吞陆建岳的遗产吗?不给你也就罢了,竟然连自己的亲妈都不管了,简直畜生不如……算了,我看你们母‘女’就别指望他了,这‘混’蛋六亲不认,早晚一天连一个理他的人都没有……”

    陆琪叹口气道:“我现在也懒得想这么多,我只盼着阿龙能早点出来,然后一家三口好好过日子,不知道为什么,有了孩子之后好多事情都看淡了……”

    陆鸣笑道:“不是一家三口,而是一家四口,别忘了你肚子里还有一个小东西呢。”

    陆琪白了陆鸣一眼,问道:“你这是去哪儿,还要不要我当司机了?”

    陆鸣摆摆手说道:“算了,你回家歇着吧,我自己在街上随便逛逛,原本以为今天阿龙能出来呢,我都准备好跟他找个地方好好喝几杯,没想到……”

    陆琪反而安慰道:“你也不用太着急了,孙明桥好像‘挺’乐观的,我相信阿龙早晚一天会出来的。”
正文 第474章 看破红尘
    &bp;&bp;&bp;&bp;第474章 看破红尘

    就在阿龙开庭的当天中午,陆家镇长途汽车站下来两个男人,一个五六十岁模样,另一个三十出头的样子,两人神‘色’紧张,一副匆匆忙忙的样子,一下车就‘混’迹在人群中迅速离开了车站。

    半个小时之后,两个人在一家小旅社开了一个房间,前台登记的身份证名字显示年纪大的名叫陆昆,年轻的名叫陆伟,都是市人。

    等到锁上房‘门’之后,陆伟一头栽倒在‘床’上,长长地叹口气道:“终于可以睡个安稳觉了……”

    陆昆走到窗户跟前掀起窗帘朝着外面观察了好一阵,才拉好窗帘走到‘床’边,从腰间掏出一支手枪塞在枕头下面,然后靠在被子上,点上一支烟,深深吸吸了一口,说道:“还没有到松一口气的时候,我们要好好谋划谋划……”

    陆伟说道:“老大,何必多费事呢,干脆绑了陆鸣那小子算了,我就不信他要钱不要命?”

    陆昆训斥道:“现在是什么时候,还敢绑人?要是惊动了警察,我们连个落脚点都找不到,再说,眼下只有我们两个人,要想绑架陆鸣谈何容易……”

    陆伟问道:“那我们就一直躲在这个小旅社里面?”

    陆昆闭着眼睛沉思了好一阵,说道:“我有个计划,这两天一直在推敲其中的细节……眼下警察的注意力肯定集中在市和东江市,做梦也不会想到我们会躲在陆家镇,只要我们小心谨慎,在这里应该能待一段时间……”

    陆伟惊讶道:“待一段时间?那什么时候才能拿到钱出境啊。”

    陆昆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坐起身来说道:“出境?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陆伟也坐起身来,惊讶道:“老大,难道你想一直待在这里?太危险了,我们要是落在警察手里可就没命了?”

    陆昆哼了一声道:“就凭徐晓帆也想抓我?她还嫩着呢,再说,搞不到一笔钱,我们去国外喝西北风吗?

    我现在觉得这个游戏越来越好玩了,不玩到最后,不看到结果都舍不得走呢……说实话,要是早知道陆建岳会死的话,我就不会跟他闹翻了,可惜了他手里这么大一笔家产啊……

    不过,现在对我们来说,这里到处都是钱,陆涛是一头猪,咱们早晚可以从他那里拿到一大笔钱。

    孙维林虽然不可一世,可他投鼠忌器,只能在暗中跟我较量,一但落了下风,马上就会跪在地上求我。

    那时候别说一千万,就是一个亿也会拿出来,至于陆鸣嘛,我们必须赌上一把,万一赌赢了,我们得到的不是钱,而是一个取之不尽的宝库啊……”

    陆伟似乎有点动心了,问道:“那你是不是已经有了对付他们的办法?”

    陆昆慢条斯理地说道:“我们要沉下心来,等待机会……我最近研究了一下本市的各种报纸,发现了一些微妙的变化,也许,我们的机会来了……”

    陆伟似有点不信地说道:“报纸能看出什么?”

    陆昆摆摆手说道:“你不懂,这里面的学问深着呢……把钱袋子给我?”

    陆伟把一个旅行包扔了过去,陆昆把里面的一叠叠钞票全部倒在了‘床’上,点了一下数目,然后拿出五万块钱说道:

    “这五万块钱你先拿着,明天找个僻静的地方租一套房子,你就在这里先住下来,然后先熟悉一下陆家镇的环境……”

    陆伟惊讶道:“怎么?你不跟我在一起?”

    陆昆骂道:“你这蠢货,陆家镇屁大点地方,我们两个在一起目标也太大了,虽然这里没有人认识我们,可万一要是引起哪个多管闲事的人注意的话,说不定就暴‘露’了,难道你没有听说过背景朝阳群众的厉害吗?”

    “你的意思我们分开住?”陆伟问道。

    陆昆点点头,说道:“记住,从现在起,我就是你爹,你是我儿子,你妈早就死了,是我一手把你带大的。

    不过,你小子是个腻子,也不孝顺,所以,咱们父子两个感情不好,经常吵架,我老人家对生活失去了所有希望,只想找个清静的地方安享晚年……”

    陆伟一头雾水道:“怪不得你办个假身份证把我们的姓都改成一样了,原来是为了装父子关系啊,可既然我们不出头‘露’面,又不住在一起,演这种戏给谁看啊……”

    陆昆说道:“演给山上庙里面的和尚看……”

    陆伟皱着没有疑‘惑’道:“山上的和尚?难道你想住到庙里面?”

    陆昆说道:“不是住到庙里面,而是我看破红尘要出家了,你这个腻子当然巴不得我出家,所以,你亲自送我上山……

    当然,方丈恐怕不会轻易收下我,所以,你这个腻子宁可给寺庙捐助五万块钱,也不要我这个老爹,而我自己也看破红尘了,加上这五万块钱,我当和尚的心愿基本上能够实现……”

    陆伟哭笑不得地说道:“老大,这……有这个必要吗?”

    陆昆拉下脸来说道:“你不懂,我这是在下一盘大棋,其中的奥妙不是你能理解的,再说,我如果剃掉头发,挂掉胡子,在穿上僧袍戴上僧帽,即便陆琪看见我也不一定能认得出来……”

    陆伟犹豫道:“我总觉得那个破庙不吉利,上次老八他们可是死里逃生呢。”

    陆昆说道:“正因为如此,才不会有人想到我就藏身在寺庙中,你不知道,这个寺庙可以说是陆建岳兄弟的家庙。

    眼下陆鸣自诩为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又是陆建华的‘女’婿,这个庙跟他也有很大的关系,所以,别看只是一个荒野小庙,但信息应该很灵通,只是不清楚眼下庙里面的住持是谁?”

    陆伟还是没法想明白寺庙跟搞钱有什么关系,疑‘惑’道:“万一陆鸣这小子一辈子不去庙里面,你就一直在那里等着?”

    陆昆似乎懒得跟自己的马仔多费口舌,说道:“山人自有妙计,你就别多问了,我‘交’代你两件事。

    一是暗中多多留意陆鸣一家的动态,以及陆家镇的来了什么大人物,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要不了多久,那些有钱人都会聚集在这里来。

    另外,你好好物‘色’一下,如果有合适的人就就给自己找个跑‘腿’的,不过千万小心,可别让人把我们的老底‘摸’去……如果发现什么异常就给我发短信,除非十万火急,否则别给我打电话……”

    陆伟疑‘惑’地点点头,抱怨道:“这也太无聊了……整天待在这里还不把人憋死?”

    陆昆训斥道:“难道你觉得比待在看守所等着死刑宣判还难受?我警告你啊,别‘乱’搞‘女’认,这里的‘女’人跟市里面的可不一样,搞不好就会闹出什么风‘波’,如果你还想今后在国外享乐的话,现在最好小心点……”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这个小旅馆不能久待,我们先上山,你最好今晚就离开这个旅社……”

    陆伟惊讶道:“现在就上山?要不要先去采采风?”

    陆昆脱下身上的衣服,从包里面拿出一套旧衣服换上,然后把手枪‘插’在屁股后面,一边说道:“你怕个**啊,几个和尚难道还对付不了,你放心,那个地方绝对碰不上警察……

    对了,如果不到万不得已,觉得不能让人知道你持有武器,要是有人认出你的话,千万别留活口……”

    说着,盯着陆伟注视了一会儿,冷冷说道:“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万一你要是落在警察手里,应该知道怎么了断吧?”

    陆伟拍拍‘胸’脯说道:“老大,我跟你这么久了,难道还信不过我?”

    陆昆拍拍陆伟的肩膀说道:“收拾一下,快点走……”

    一个小时之后,陆昆和陆伟这对假父子俩出现了山上寺庙的大‘门’前面,没想到今天来上香的人还‘挺’多,不过,一些男男‘女’‘女’好像也不是专‘门’来上香的,而是借此来这里游玩。

    “老大,这庙也不小啊,不知道当初老八他们带着陆建华藏在什么地方。”陆伟说道。

    陆昆站在那里把周围扫视了一圈,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山清水秀,竹林蔽日,真是好地方啊……你去问问那个扫地的和尚,就说老子要出家,问问他住持在哪里?”

    陆伟答应一声,走到那个扫地的老和尚身边,问道:“和尚,我老子闹着要出家,你们住持在哪里,麻烦你带我们去见他?”

    老和尚双手合十念了一声佛,问道:“施主说什么人要出家?”

    陆伟指指不远处的陆昆说道:“就是他,我父亲……”

    老和尚把陆昆打量了几眼,皱皱眉头,说道:“你带着他去里面的找知客重云师兄,他专‘门’掌管这些事务……”

    陆伟刚想走开,忽然又回头问道:“和尚,我听说你们以前的住持已经死了,现在庙里面的头是谁?”

    老和尚笑道:“你是问住持吗?现在的住持是重光师兄。”

    陆伟走到陆昆身边小声把情况说了一遍,然后两个人就进了庙,陆昆好像真的看破红尘一般,只要见到佛像就跪下来恭恭敬敬的磕头。

    陆伟笑道:“老大,我怎么有种放下屠刀立地成佛的感觉啊……”

    陆昆怒道:“你给我闭嘴,进了寺庙,你可以不拜,但不能胡说……”

    正说着,过来一个小沙弥,陆昆问明了情况,小沙弥一脸惊讶的样子,好像这个庙里面已经很久没有人来出家了,于是急忙带着两个人找知客重云去了。
正文 第475章 深刻领会
    &bp;&bp;&bp;&bp;第475章 深刻领会

    从下午开始,天空就开始乌云密布,可直到天快黑的时候都没有下一滴雨,闷的人喘不过气来,整座城市汗流浃背。

    市市委书记孙淦刚刚去省委参加了一个重要会议,当他参加完会议准备钻进自己小车的时候,正好碰上省委主管组织的副书记丁毅,他瞥了孙淦一眼,抬头看看天空,说道:“老孙啊,好像要变天了……”

    孙淦也抬头看看天空,说道:“看样子还下不了……”

    虽然听上去只是很平常的一句话,可孙淦回到办公室之后坐在那里闭目玩味了很久,最后,他确定丁毅那句话绝对有弦外之音,难道市真的要变天?

    外面传来敲‘门’声,孙淦眼睛都没有睁开,说道:“‘门’不是开着吗?”

    “哎呀,孙书记,你回来了?省里面有什么‘精’神吗?”

    孙淦睁开眼睛,只见副书记廖声远走了进来于是一脸疲倦地朝沙发摆摆手说道:“坐吧……你这是想知道省委有什么指示,还是有什么事情要告诉我啊……”

    廖声远没有出声,从公文包里面拿出几张材料放在了孙淦的办公桌上,然后走回沙发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只等着孙淦看完材料之后的反应。

    孙淦迅速浏览了一下那几张材料,然后丢在一边,不满地说道:“这个范昌明是不是老‘毛’病又犯了?他不去追查这些网络谣言,反而吹‘毛’求疵,到底是和居心?”

    廖声远没有直接回应孙淦的话,而是谨慎地说道:“孙书记,当初伽利略说地球是圆的,全世界没有一个人相信,所以他被烧死了,但是,现在谁都相信地球是圆的。

    如果我从明天开始,站在市中心的大街上告诉大家地球是扁的,肯定没有一个人相信,但是我如果在那里说上一年,说不定就会有几个人相信了……”

    孙淦‘摸’着下巴,咀嚼着廖声远的话,最后缓缓说道:“是啊,你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关键是看谁站在那里说,最重要的是相信你的人是谁……

    要不然,我党为什么历来这么重视宣传工作呢,谣言传被某些人不断传播就有可能被人当做真理……你有什么话就直说吧,这些事是不是又牵扯到我儿子?”

    廖声远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今天和范昌明谈过,虽然跟维林没有直接的关系,可望江大厦眼下可是他的资产。

    所以,自然就会引起某些人的联想,尽管省市主流媒体并没有跟风报道,可眼下网络的影响力不容小视啊,对了,您今天去省委开会,难道没有听到什么传闻?”

    孙淦拿出一支烟点上,慢慢吸了一口,然后在烟灰缸里掐灭,缓缓说道:“你的意思是……省里面竟然也有人相信这些谣言?”

    廖声远说道:“这个……我还确实没有听说,不过,你是知道的,省纪检委去年专‘门’成立了一个网络舆情观察室……

    他们可是每天都盯着网上的这些谣言啊,如果说他们不知道那是不可能的,只是目前没有做出反应罢了……”

    孙淦气愤地一拍桌子,怒道:“既然纪检委都没有做出反应,他范昌明跳出来算怎么回事?他究竟想调查谁?”

    廖声远见孙淦发怒,没敢吱声,过了一会儿才说道:“范昌明倒是还有分寸,他只是调查那支枪的来源,完全是从刑事方面考虑,不过,就因为望江大厦和维林有关,所以他谨慎地跟我打了一个招呼……”

    孙淦站起身来在屋子里来回踱了几步,然后盯着廖声远说道:“既然他来请示你,那你是怎么答复他的?”

    廖声远双手一摊说道:“我知道这件事很敏感,所以,这不是来请示你了吗?”

    孙淦哼了一声道:“既然牵扯到我儿子,那我应该回避,你来请示我?那不是把握放在火上烤吗?”

    廖声远脑‘门’子上汗都下来了,急忙摆摆手说道:“孙书记,请你别误会,我可没有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望江大厦是个涉外宾馆,代表着我市的形象,这件事还是适可而止……”

    孙淦扭头严厉地盯着廖声远,说道:“适可而止?舆情汹汹,你能让网上的那些谣言适可而止吗?

    给我查,让范昌明放开手脚去查,不管牵扯到谁都给我一查到底,要不然怎么给全市老百姓一个‘交’代?

    当然了,如果最后证实这些一切都是子虚乌有的话,你就让范昌明把那些造谣生事的人给我找出来,追究他们的刑事责任……”

    廖声远把孙淦说的话每一个字都玩味了一遍,最后好像已经明白了领导的意图,于是站起身来说道:“孙书记,我明白了……我这就去安排……”

    顿了一下,补充道:“不过,这一次范昌明也确实做了一件好事,他把那个刺头给抓了。”

    孙淦疑‘惑’道:“刺头?”

    廖声远笑道:“就是那个维权律师张大鹏啊,听说这一次是雇人在法庭外面闹事……这小子不知天高地厚,前两年为了闯名声,连省委书记的名字都敢整天挂在嘴上……”

    孙淦张着嘴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抓得好,抓得好啊……”然后就坐在椅子上又开始闭目沉思。

    廖声远轻手轻脚地正要离开办公室,孙淦忽然叫住了他,语重心长地说道:“老廖啊,我当初之所以举荐你出任政法委书记,就是因为你这个人老成持重,做事不冲动。

    从事公检法方面的工作一定严谨细致,不能感情用事,这一点你要好好劝劝范昌明,他当初不是说那个廖……廖什么……”

    廖声远说道:“廖木东。”

    孙淦点点头说道:“对,廖木东,他不是说那个罪犯是你侄子吗?结果怎么样?成了一个笑话,范昌明堂堂一个公安局长,居然犯这种低级错误,我还真不放心啊,你还是多跟他沟通沟通吧……”

    廖声远点点头说道:“我会劝劝他的,不过,你也知道他的脾气,会不会听我的,那就不好说了……”

    孙淦说道:“该做的事你做到前面,该说的话也也说到前面,如果他要一条道走带黑,那也算是尽力了……一个人的运气不可能总是那么好啊……”

    廖声远回到自己办公室,坐在那里又把领导的意图细细琢磨了一遍,最后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说道:“老范啊,我是廖声远……望江大厦的案子你就放开手去查吧。

    不过,别搞得影响太大,毕竟那是一家涉外宾馆……对了,这可不是我的意思,而是孙书记的亲自指示,他说了,不管牵扯到谁,都要查清楚,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只听那头范昌明疑‘惑’道:“不管牵扯到谁?”

    廖声远说道:“老范,这还不明白吗?一个宾馆,还能牵扯到谁啊,查到头不就是总经理吗?不过,一个总经理不见得会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吧,多半是下面的人在胡搞,也该杀杀他们的威风了……”

    ……

    ……

    范昌明放下手里的电话,冲坐在他办公室的廖燕北和徐晓帆说道:“上面来指示了,没想到这么屁大一点事,廖声远居然还请示了孙淦……”

    廖燕北问道:“他怎么说?”

    范昌明盯着廖燕北好一阵没说话,直到廖燕北一脸不解地望着他,这才问道:“雁北,我怎么好像现在才意识到你也姓廖,你该不会跟廖副书记有亲戚关系吧?”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怎么就喜欢替别人拉扯亲戚关系呢,听说你当初也认为廖木东是他的侄子,怎么现在老‘毛’病又犯了?”

    范昌明嘿嘿笑道:“不知为什么,我最近有点神经过敏……”

    徐晓帆焦急道:“哎呀,范局,廖副书记究竟有什么指示?”

    范昌明说道:“不是廖副书记有什么指示,而是孙书记亲自指示,他让我们放开手去查,不管查到谁的头上,都要一查到底,一定要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

    徐晓帆和廖燕北都一脸吃惊的样子,似乎不相信这个指示真的出自孙淦的嘴。

    范昌明见两个人都盯着他,说道:“怎么?你们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还会假传圣旨?他就是这么说的。”

    徐晓帆说道:“奇怪啊?难道孙淦不知道这件事牵扯到他儿子?这也太铁面无‘私’了吧,我一时还真有点受不了……”

    廖燕北不解道:“范局,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啊?”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官场上的话不能只听前面的,重点在后面呢……”

    徐晓帆嗔道:“哎呀,范局,你就给来个痛快的吧?”

    范昌明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廖声远最后说,宾馆最大的无非是总经理,并且总经理是有素质的人,不可能干这种龌龊的事情,多半是下面的人在胡闹……”

    廖燕北恍然大悟道:“原来这道题限定了解题的范畴啊……”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还以为太阳打西边出来了呢。”

    范昌明看看两个下属,说道:“怎么?难道你们还不满足?能让我们涉足孙维林的一亩三分地,已经算是格外开恩了,你们就知足吧……对了,你们知不知道望江大厦的总经理是谁啊。”
正文 第476章 旧事重提
    &bp;&bp;&bp;&bp;第476章 旧事重提

    徐晓帆说道:“听说是一个叫罗燕的‘女’人,不过,很少有人见过她,望江大厦真正出头‘露’面的是孙维林的同学邱俊,我甚至都不知道有没有罗燕这个人……”

    廖燕北盯着范昌明说道:“我还真不是太了解,你的意思是……这个罗燕是孙维林的‘女’人?”

    没想到范昌明摇摇头说道:“亏你们一直盯着望江大厦,连总经理的身世背景都没有搞清楚,不过,这也怪不了你们,这个罗燕确实是个神秘的人物,要不是唐萍回来自首,我和卢源都没有搞明白……”

    徐晓帆催促道:“哎呀,范局,她又没有犯案子,我们怎么会知道她的背景?到底是什么来路啊……”

    范昌明并没有直接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又问道:“都说望江大厦和东江市的望海大厦是姊妹酒店。

    以前属于陆建民的儿子陆明所有,后来就成了孙维林的资产,不过,听说望海大厦孙维林只有很少的股份,并不是大股东,你们知道谁是总经理吗?”

    廖燕北好像也有点受不了折磨了,笑道:“范局,你要是再吊我们胃口,那就别说了,我明天让晓帆自己去打听来的痛快点……”

    范昌明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说道:“望海大厦的总经理名叫罗虹,和罗燕是亲姐妹……但是,虽然是亲姐妹,可听说两人之间的关系并不融洽,

    听说孙维林一直想成为望海大厦的大股东,可一直不能如愿,这里面牵扯到孙维林和陆明之间的纠纷,算是历史遗留问题……”

    “这两个姐妹是什么背景?”徐晓帆忍不住问道。

    范昌明说道:“倒没有什么太大的背景,他们的父亲好像是东江市的一个商人,也是靠房地产起家,至于他的两个‘女’儿怎么跟孙维林和陆明扯到一起就不得而知了……”

    “这么说这个罗虹还有点手腕,竟然没有被孙维林吃掉……”廖燕北说道。

    范昌明说道:“这里面情况比较复杂,就像望海大厦的股权持有人一样复杂,听说望海大厦的大股东目前还是罗燕。

    可韩越的老婆韩萍,市的蒋凝香以及大律师孙明桥都暗中持有股份,所以,孙维林直到今天都没有得手……”

    徐晓帆说道:“这就难怪了,都是一些不好惹的人物,看来孙维林也有力不能及的时候……”

    范昌明说道:“我这是给你们大概介绍一下望海大厦的情况,这些人目前跟我们的案子并没有直接关联。

    所以,除非有确凿的证据,否则不要搞得‘鸡’飞狗跳的,另外,我也仔细考虑过了,不管是监控客户的案子还是保安‘私’自持有武器案,最终都难以直接牵扯到孙维林。

    所以,眼下也没有必要去‘摸’老虎的须子,如果惹恼了孙淦,我这顶乌纱帽可是经不起第二次折腾了……”

    “你的意思是适可而止?”廖燕北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既然不能一击而中,那就不能轻易动手,不过,望江大厦的邱俊和保安部经理吴迪都是孙维林的得力助手。

    如果能一举拿下这两个人,也算是剪除了孙维林的两员大将,同时也打击了他的嚣张气焰……

    你们难道没有听见孙淦最后那句指示吗?他要让我给全市人民一个‘交’代,你们想想,这么屁大的两个案子,如果不是牵扯到孙维林,也不会有多少人关注。

    他让我‘交’代什么?无非是在警告我,如果查不出个所以然,那我就必须出面替他儿子证明,还他一个清白……”

    徐晓帆惊叹道:“这么几句话里面竟然竟然包含着这么丰富的信息,范局,我真是太佩服你了,要是我听了这个指示,肯定就不管一切冲锋陷阵了,哪里还去管这么多的弦外之音?”

    范昌明说道:“所以你只能当个刑警队长,并且还有可能随时犯错误,卢源就是经验教训,当然我也要吸取经验教训,什么时候都不能蛮干,要经常抬头看看路,这就叫策略……”

    廖燕北说道:“我和晓帆都已经明白你的策略了,我们先拿出一个方案,然后就对这两个案子立案侦查……”

    范昌明点点头,问道:“那个维权律师怎么说?”

    徐晓帆气愤道:“他那张嘴我简直领教了,能把死的说成活的,问了他两个多小时,东拉西扯的就是不‘交’代,还说他是自己掏钱为民情愿呢……”

    “外界有什么反应?”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说道:“这个张大鹏还确实是个棘手的人物,实际上他自己也知道,我们不能把他怎么样,最多就是拘留几天。

    如果给他定罪,外界肯定又说我们打击维权律师,现在网上已经有分言风语了,还有不明真相的律师声援他呢,这件事该怎么办,我还真拿不定主意……”

    没想到一个张大鹏好像也让范昌明很为难,犹豫再三才说道:“你们有他雇人闹事的证据吗?”

    徐晓帆气愤道:“他雇人闹事是铁板钉钉子,可他不承认自己受人雇佣,而是打着同情死难者的旗号,实际上死者家属根本就不认识他。”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人是一颗老鼠屎,连省里面的一些领导都知道他的大名,这些年也闹了不少事,说了不少胡言‘乱’语,可就是没人敢动他。

    我看,教育一下先把他放了,你越关他,他名气越大,如果判他几年,说不定还成了英雄了,我们不能成全他。

    不过,跟司法局联系一下,先吊销他的律师资格,查封他的律师事务所,尽量收集他打着维权发横财的违法证据,等到时机成熟就彻底拔掉这可毒瘤。”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既然不对他立案侦查,那干脆就把这件事‘交’给王副局长去办吧。”

    范昌明笑道:“这一次我们想到一起去了……”

    说着,冲徐晓帆说道:“我跟廖局长商量点事,过半个小时你去把王副局长叫来,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望江大厦的案子……”

    徐晓帆坐在那里没动,惊讶道:“叫他?”

    廖燕北笑道:“晓帆,范局让你去叫,你就去,他的意图可不是你能明白的……”

    徐晓帆嗔道:“哎呀,我也懒得去猜你们的什么意图,真费劲……”说完,打开房‘门’出去了。

    这里范昌明扔给廖燕北一支烟,小声说道:“陆鸣那边有没有什么动静?”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没有,这两天一直都在为了孔龙的案子奔忙……我就奇怪了,这小子好像跟没事人似的,做为公司的大股东,他怎么会没有一点业务呢,并且,他在公司里竟然连一个小经理都没有当上……”

    范昌明意味深长地说道:“这就足以证明这个孔龙的重要‘性’,陆鸣为他奔忙还可以理解,可孙维林拿着大炮打蚊子就不可理喻了,看来,这个孔龙身上肯定有文章啊,你调查他的背景了吗?”

    廖燕北说道:“这小子竟然给了我们一个错误的家庭住址,他说自己老家是岭南人,家里已经没人了,可我让人按照他说的地址查了一下,没有孔龙这个人,你说,这小子为什么不想让我们知道他的家庭情况?”

    范昌明想了一下说道:“你说,这小子身上会不会背着什么大案子,要不然为什么要隐瞒家庭情况呢?”

    廖燕北说道:“我查过这几年的一些大案子,并没有这方面的信息,不过,这小子当过兵这一点我确信无疑,从哪个监控记录来看,身手还相当了得,只是不清楚他怎么会和里面搞到一起……”

    范昌明说道:“耐人寻味啊……我准备暗中帮他一把,争取让他出来,你要想办法从他身上打开缺口,这些事你都安排你在三分局的老部下去干,千万不要让晓帆知道……”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范局,你是不是对晓帆有所怀疑啊,可我觉得她并不是……”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廖燕北说道:“这和信任不信任没有关系,我总觉得她对那个陆鸣好像有点好感,这种情况下她有可能会失去判断力,所以,这件事就不要让她参与了……”

    廖燕北担忧道:“不过,晓帆的心情我也能理解,毕竟,她调查了陆鸣这么长时间,并没有找到一点证据。

    何况,陆鸣还这么大方,在他们最困难的时候赞助了一百万块钱,加上这小子能说会道,对他有好感也在所难免……”

    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这都是卢源糊涂,怎么能随便接受自己调查对象的赞助?现在可好,这笔钱要我来还,我哪来的钱?”

    廖燕北笑道:“卢局,实事求是地讲,陆鸣这笔钱还是起到了很大的作用,那时候局里面的情况你也不是不知道,如果没有卢局和晓帆的坚持,你还不一定这么快回得来呢,再说,人家也没有让你还钱,是你自己非要把大话说出口了……”

    范昌明哼了一声,半天没出声,最后叹口气道:“这就叫吃人嘴短,拿人手短啊,陆鸣这小子就是利用了我们的这个弱点……

    当初肖长乐说他背后有高人指点,这一点他没看错,我怀疑从他离开看守所那天起,就有人在暗中盯上他了……”

    “你是说蒋凝香?”廖燕北小声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也许还不止她一个人……”
正文 第477章 苦恼的猎人
    &bp;&bp;&bp;&bp;第477章 苦恼的猎人

    廖燕北惊讶道:“可除了蒋凝香没有发现陆鸣跟什么人有接触啊。”

    范昌明说道:“陆鸣没有跟其他人接触,不见得蒋凝香就没有……你相信我的话,陆建民的赃款肯定在陆鸣手里,今天我把这句话撂在这,不信等着瞧吧……”

    廖燕北有点惊讶地说道:“范局,说实话,我虽然和陆鸣只接触过那么一次,可我也总觉得这小子好像在极力掩饰什么。

    但仔细想想,却也没有发现任何破绽,如果他一直按兵不动,难道我们就一直调查下去?这不是重蹈晓帆的老路吗?”

    范昌明笑道:“好猎认必须有足够的耐心,既然他按兵不动,那就先给他充分的活动空间,你可以先着手调查他过去干过的事情。

    比如,莫名其妙的大奖,莫名其妙的遗产,以及那个神秘的新加坡收藏家,说实话,这几个关键点,只好搞清楚一个,这小子就暴‘露’无遗……”

    廖燕北似有点无奈地说道:“你说的固然不错,可调查起来毫无头绪,大奖是吴淼陪着他去领的,遗产确实是在他的家里发现的,那些纸币确实就这么值钱,并且,他那个什么陆大将军嫡系后裔的头衔好像也不是杜撰的……”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廖燕北说道:“这都是假象,障眼法,灯下黑……我问你,大奖确实是吴淼陪着她去领的,但就凭这一点就说明这小子狡诈,他这是故意在给自己找个见证人。

    但是,谁知道他那张奖券是哪里来的?难道真的是他在陆家镇买的?说不定是他费尽心机从哪个获奖者手里买过来的呢……”

    廖燕北说道:“即便你的推理成立,但是,陆鸣那张奖券只买了两注,如果买的数额巨大也好说,一个只买了两注的人根本不会给陆家镇那个彩票点的老板留下印象,实际上他根本记不住那张彩票被谁买走了,买彩票又不需要身份证……”

    范昌明说道:“这就是晓帆的失误,因为她没有及时去那个彩票点调查,时间久了,人家自然记不住……

    但是,那些纸币呢?一个收藏家一下买走了五六个亿的纸币?而且还是外国人,你相信吗?这么大的‘交’易竟然没有留下一点痕迹……

    去查查机场的资料,看看他们成‘交’的那些日子新加坡方面有什么大人物来我市?能一下‘交’易几个亿藏品的人不会没有一点知名度吧?

    再说,他来我市以后不可能没有活动吧?比如,他住在哪家宾馆,见过什么人,他可陆鸣在哪里见的面?”

    廖燕北缓缓摇摇头,说道:“很遗憾,他们是通过网络‘交’易的……”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也相信这种胡言‘乱’语,旧版纸币就像是股东,你以为是在淘宝上买条内‘裤’呢,不现场验货谁跟做这么大的生意……”

    廖燕北好像成心要跟范昌明唱对台戏,说道:“他可以承认有人验货,单不一定是那个收藏家啊自己来,他只要拍个行家过来验货就可以了……

    哎呀,范局,我也不跟你抬杠了,说实话,你的所有怀疑要是我的怀疑,但无从查起,眼下也只能像你说的那样,做个耐心的狩猎者,想办法慢慢靠近他……”

    范昌明好像也有点无奈地说道:“怪不得卢源最讨厌办经济案子,喜欢办刑事案子,这些经济犯的脑子有时候确实比我们好……

    但是,时间不能无限拖下去啊,等到陆鸣和蒋凝香合起伙来把陆建民的赃款洗白了,那时候我们只能眼睁睁看着这么一笔巨款销声匿迹了……”

    一时,两个人都陷入了沉默,好像都在为陆鸣这个人苦恼似的,最后廖燕北忽然问道:“你刚才说要帮孔龙早点出来,难道你想亲自‘插’手这个案子?”

    范昌明醒悟过来,说道:“我倒不想‘插’手,如果能换一个主审法官,这个案子应该并不复杂,之所以连孙明桥都拿不下来,那是因为那个法官有问题……”

    廖燕北开玩笑道:“廖声远什么时候任命你兼任法院的院长了?要么人家凭什么听你的?”

    范昌明嘿嘿一笑,说道:“所以这件事还需要你帮忙呢……”说完,走过来把嘴凑到廖燕北的耳边嘀咕了好一阵子。

    ……

    ……

    大约晚上八点钟左右,位于江心岛南区的一栋豪华别墅里传来一个男人大声的训斥,伴随着玻璃器皿摔在地上的碎裂声。

    屋子里,孙维林身穿睡衣,就像是受到了刺‘激’一般在屋子里快速转着圈,邱俊和吴迪就像两个法庭上受审的罪犯一样耷拉着脑袋。

    楼下的动静显然惊动了楼上的人,随着一阵轻微的脚步声,一个身穿丝绸睡衣的美貌‘女’人缓缓走下来,走到一半娇声问道:“阿林,什么事如此打动干戈?”

    孙维林抬头看看‘女’人,手一挥,怒气冲冲地说道:“不干你的事,上去……”

    ‘女’人瞪着孙维林注视了一会儿,随即咬着嘴‘唇’,跺跺脚,双手提着睡袍的下摆赌气上楼去了,这里孙维林气呼呼地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端起面前的半杯红酒一饮而尽,然后坐在那里呼哧呼哧直喘。

    “老板,现在该怎么办?”好一阵沉默,最后邱俊大着胆子问道。

    孙维林怒气冲冲地指着房‘门’说道:“怎么办?你们还有脸问我怎么办?你们明天自己去公安局把事情说清楚,是死是活跟我没关系……蠢货,这么一丁点屁大的事情竟然闹出这么大的动静……”

    说着话,孙维林的火气忽然又大起来,冲到吴迪面前伸手指着他的鼻子质问道:“你说,那天我是怎么跟你‘交’代的……

    让你把家看好,没想到偏偏就出了内贼,你是干什么吃的,难道整天就知道喝酒搞‘女’人吗?我养着你有什么用?”

    吴迪脸上青一阵白一阵,最后好像实在忍不住了,大声道:“老板,一人做事一人当,我也不会连累你们,明天我就去公安局自首……”

    孙维林好像更生气了,骂道:“你他妈说的轻巧,你明天就是跳江了,已经造成的影响难道消除得了吗 ?

    刚才公安局已经有消息了,他们要对保安持枪和监控客户的两件事展开大规模调查,谁都知道望江大厦是我旗下的酒店,你让我这张脸往哪儿搁?你这不是让人戳老爷子的脊梁骨吗?”

    这时,邱俊说道:“老板,事情已经发生了,你光生气也没用,我们还是赶紧想想办法,争取把负面影响减到最小,起码不能把你和老爷子牵扯进去……”

    邱俊的身份毕竟和吴迪不一样,孙维林虽然有气,可也不好太不给他面子,只好气哼哼地坐回到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闷头‘抽’了一会儿,问道:“那个王八蛋家是哪里的?”

    吴迪说道:“人事部的资料显示他是东江市周边的人,不过,我们已经给他家里打过电话了,说是没有回去,我才肯定是拿了陆鸣一大笔钱藏起来了,这兔崽子,要是让我逮住非干死他……”

    “你能确定监控记录是他泄‘露’出去的?你能确定公司在没有其他的内‘奸’?”孙维林问道。

    吴迪说道:“肯定是他……他不但泄‘露’了监控记录,而且还偷偷跑到公安局作证,不过,这‘混’蛋‘挺’沉得住气,直到今天发了工资才溜掉……”

    孙维林沉默了一会儿,质疑道:“陆鸣跟大厦的人没有任何接触,他怎么会和监控室的人联系上呢?”

    邱俊说道:“老板,据我分析,应该不是陆鸣找上‘门’的,而是张福林这个‘混’蛋暗中一直关注这个案子,知道这个监控记录对陆鸣的重要‘性’,所以就动了贪婪之心。

    他一直在监控室工作,陆鸣最近在酒店进进出出好几次,应该逃不过他的眼睛……只是不清楚他和陆鸣是怎么勾搭上的……”

    吴迪说道:“老板,陆鸣这小子看来是铁了心跟我们作对了,要不要给他一点颜‘色’看看,要不然越来越猖狂了……”

    孙维林一只手‘揉’着自己的太阳‘穴’没出声,邱俊埋怨道:“老吴,现在火烧眉‘毛’了,你还说这种废话干什么?难道现在是发泄愤怒的时候?还是想想怎么应付公安局的调查吧?”

    孙维林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好像渐渐冷静下来,冲邱俊问道:“你有什么想法?”

    邱俊急忙说道:“关于监控记录这件事我们就不用抵赖了,他们来调查的话就痛痛快快承认。

    虽然是丑闻,可干这种事的又不是我们一家酒店,不过,我们必须先定好谁出面承担责任,一般的部‘门’经理可没有权力做这种决策……”

    吴迪不屑地说道:“这件事就我扛下了,不就是偷看了一下别人的**吗?能判几年?再说,直到现在只有陆琪一个人报案,其他的人都怕引火烧身,谁敢站出来说话?”

    孙维林忧心忡忡地说道:“如果仅仅是监控客户的问题,事情就简单了,关键是一旦承认我们进行了秘密监控,‘私’藏武器的罪名就被坐实了。

    最重要的是,监控记录清楚地显示,余斌可是当着我的面掏出手枪的,而外界把他当成了我的手下,这件事我怎么解释?

    另外,承认了秘密监控,就等于承认孔龙是正当防卫,官司算是输定了,还要背上作伪证的罪名,这可是一连串的负面影响……”
正文 第478章 滚出去
    &bp;&bp;&bp;&bp;第478章 滚出去

    邱俊说道:“但目前不承认秘密监控也无济于事,警察手里有监控记录,还有监控室员工的证词,不管我们承认不承认都没用,要想尽快平息事态,还不如承认算了……

    关于余斌的枪支和做伪证其实是一个问题,虽然监控记录中显示余斌掏出了手枪,但你可以说没看清楚啊。

    当时你受伤倒在地上,根本就没看清楚究竟是谁掏出了手枪,你最后看到的是孔龙用枪打死了余斌,难道警察还能怪你没看清?

    所以这件事应该不会跟你直接扯上关系,再说他是大厦的保安,不是你的随从,即便当着你的面掏出枪来,那也是他的个人行为,当然,这方面老吴可能要承担一定的责任……

    至于孔龙的案子嘛,只要我们在法官那里施加点影响,即便他是正当防卫,也照样可以以防卫过当或意外致死让他坐几年牢。

    不过,我个人觉得让孔龙出来也好,我们在看守所用了这么多手段都不起作用,还不如等他出来之后再想办法。”

    孙维林想了一会儿,一拳砸在茶几上,咬牙切齿地说道:“妈的,我就是不甘心啊……”

    邱俊劝道:“事已至此,还是大事化小小事化了吧,可别最后闹出更大的风‘波’,就怕老爷子那边会受到什么影响……”

    孙维林无奈地点点头,冲吴迪说道:“老吴,那只能委屈你了,你们可别指望罗总会出面,她刚刚还给我打过电话,让我把你们两个都‘交’给公安局呢……

    网络上不是说你用监控记录敲诈过顾客吗?这就是你监控客户的动机,跟大厦的决策层没关系,完全是和邓梅的偷偷‘摸’‘摸’的行为……”

    吴迪气哼哼地说道:“我倒无所谓,就怕警察不一定相信……”

    邱俊说道:“警察相不相信无所谓,只要有人出来承担责任,他们再纠缠那就是故意跟老爷子过不去,这个案子基本上应该到你这里就结束了……”

    吴迪心里有气,说道:“你倒是说的轻巧,平时都是你指手画脚,怎么一出事就跟你没关系似的,你可记住了,我这可都是在替你背黑锅……”

    邱俊气愤道:“你这是什么话?大厦的安保本来就是你全权负责,眼前这一切难道不是你惹出的祸端?要不是你手下出卖监控记录,事情怎么会闹到这个份上,你还有脸怪我?”

    孙维林摆摆手阻止道:“都别嚷嚷了,什么时候还内讧……”

    说着,缓和了语气说道:“老吴,你就放心去,反正掉不了脑袋,就算待个一两年,我也会安排好,让你在里面舒舒服服的,不过,关键是那支手枪你一定要能自圆其说,这件事可不是闹着玩的……”

    吴迪说道:“既然是为了老大,我早就做好思想准备了,连坐牢的都不怕了,还跟他们解释个鸟啊,你就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连累任何人的,只是出不了心中的这股恶气……”

    孙维林斟满了一杯酒,端起来走到武帝面前说道:“不管怎么说,我们都是好兄弟,有难同当,有福同享,等你出来以后,我要好好犒劳你,来,大哥就敬你一杯……”

    吴迪端起酒杯一饮而尽,说道:“那我这就回去准备准备……”说完,狠狠瞪了邱俊一眼,赌气似的出去了。

    看着吴迪的背影,孙维林说道:“老吴这个人还确实‘挺’仗义,不过,这件事也确实坏在他的手上,都是我用人不慎啊,当初要是听你的就好了……”

    邱俊急忙说道:“维林,这件事我也有很大的责任……”

    邱俊还没说完,孙维林就打断他说道:“好了好了,现在也不是检讨的时候,你连夜召开大厦的高管开一个会,统一一下口径,可别再出什么岔子。

    让公关部在媒体上做点文章,尽量消除负面影响,另外,你尽快物‘色’一个能干的保安经理接替老吴,这件事不得耽误……”

    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一拍脑‘门’说道:“我怎么忘了,老吴安排的那个追踪神秘杀手的人呢?‘花’了这么多钱连宝林的影子都没又找到,你把联系方式要过来,今后就由你负责跟他单独联系,今后这个人我还用得着……”

    邱俊点点头,说道:“这个宝林始终是我们的心腹大患,怎么就像人间蒸发似的,公安局那边难道也一点消息都没有?”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范昌明这个***抓到我的一点小把柄就像蚊子闻到了血腥味,自然把所有所有‘精’力都放在了我身上,哪里还有时间抓宝林,再说,他也知道,像宝林这种老狐狸也不是一天两天就能抓到的……”

    正说着,一道车灯光划过窗户,只听外面传来开大‘门’的声音,随即一个保镖匆匆走进来说道:“老大,夫人来了……”

    孙维林一听,急忙起身迎了出去,刚走到‘门’口就见母亲杨‘阴’沉着脸走了进来,瞥了一眼邱俊,冷冷说道:“滚出去,都是你们干的好事……”

    孙维林急忙说道:“老邱,你先去忙吧,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看着邱俊出去之后,孙维林嬉皮笑脸的过去用一条胳膊揽着杨的肩膀,搂着她坐在沙发上,一边笑道:“妈,哪来这么大的脾气,起码也要给我一点面子吧,邱俊可是我的老同学,又不是一般的马仔?”

    杨依然板着脸,问道:“谁在楼上?让所有人全部滚出去……”

    孙维林意识到母亲肯定有什么重要的话说,于是半抱着他走进了书房,然后关上‘门’,让杨坐在沙发上,这才笑道:“妈,有什么话现在可以说了,我谁也听不见……”

    杨瞥了儿子一眼,深深出了一口气,说道:“老头子让我过来告诉你几句话。”

    孙维林在不敢嬉皮笑脸了,马上坐直了身子问道:“他什么都知道了?”

    杨哼了一声道:“你闹得满城风雨的,他难道还会不知道?连省里面都有风言风语了,他今天去省里面开会,已经有人暗示他了……”

    孙维林‘摸’出一支烟点上,问道:“他让你来说什么?”

    杨说道:“他让我告诉你,望江大厦的事情不允许继续发酵,为了堵住某些人的嘴,马上卖掉望江大厦的全部股份,从此不许你再经营酒店娱乐场所……”

    孙维林吃惊道:“什么?买到望江大厦的全部股份?每年上千万的收入呢,难道就这样白白送给别人?”

    杨说道:“那没办法,我也劝过他了,但他态度坚决,老头子的话就是圣旨,我看你还是照办吧,或许能卖个好价钱,只要手里有钱还怕找不到好项目?”

    孙维林气愤道:“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我已经安排下去了,有人会对这件事情负责,怎么也扯不到我的头上,有必要卖股权吗?按照他的逻辑,如果他的手下出了事,他是不是也要把自己的乌纱帽卖掉啊?”

    杨眼睛一瞪,斥道:“放肆!满嘴胡言‘乱’语,这两件事能相提并论吗?出了这种事你还能怪谁,只能怪你自己胆大包天又麻痹大意。

    老头子说了,如果再听任你胡闹下去,早晚有一天人家会把你当黑社会老大,哪有做生意的人‘私’藏武器的?

    望江大厦好歹也算是国际型酒店,没想到竟然成了藏污纳垢的场所,别人在你老子面前明着不说,暗地里谁不戳他脊梁骨。

    说实话,我也觉得老头子的担忧不是没有道理,你还是乖乖赶紧把酒店的股份卖掉,去做点别的正经行当……”

    孙维林心里就算有一百个不愿意,眼下也不敢抗拒孙淦的旨意,万分不情愿地说道:“好好,明天就卖掉,不知道有多少人等着我出卖股权呢。”

    杨这才缓和了语气说道:“维林,眼光放长远一点,别为了眼前的一点绳头小利影响了你老子的远大前程。

    我告诉你,省里面领导班子马上就要调整了,如果顺利的话,你老子有可能出任省委副书记,所以眼下可不是你胡闹的时候,只要你安安稳稳的别惹事,今后还怕赚不到钱?”

    孙维林疑‘惑’道:“省委副书记?我怎么没听说?”

    杨一根手指在孙维林的脑袋上点了一下,骂道:“你这不长进的东西,整天就知道吃喝嫖赌,正经大事一点都不关心……

    不过,这件事也存在很大的变数,没想到眼前的情景就跟当初你爸当市委书记一样,连竞争对手都没有变……”

    孙维林问道:“谁是他的竞争对手?”

    杨气愤道:“还有谁?自然是你爸的老搭档了……”

    “韩越?”孙维林惊讶地问道。

    杨点点头,说道:“他们两个人的呼声最高,比较起来各有优势,省里面都有人支持,不过,韩越的‘女’儿可不像你这样尽给自己老子惹麻烦,那时候你要是娶了她多好……”

    孙维林马上打断了母亲的话,似不信地说道:“不可能吧?我可是听到一个小道消息,说韩越得了癌症,活不了几天了……”

    杨哼了一声道:“这种传言你也信?你爸怀疑这是韩越自己编造出来的‘迷’‘惑’对手的,不信你看,过些日子他保证说是医生诊断错了,给你爸来个措手不及……”、

    孙维林想了一下,小声说道:“当初是三个人争,没想到现在剩下两个人了还要争,你觉得老头子能不能搞定韩越?”

    杨从包里面‘摸’出一支‘女’士烟,等孙维林掏出打火机帮她点着了,这才缓缓说道:“不仅对手一样,连背后的支持者都差不多……”

    孙维林急忙问道:“韩越背后都有哪些人?”
正文 第479章 隔墙有耳
    &bp;&bp;&bp;&bp;第479章 隔墙有耳

    杨犹豫道:“省里面的人就别说了,在商界,蒋凝香取代了当年陆建民的角‘色’,她跟韩越老婆韩萍的关系,注定不会站在你爸这一边。

    此外,她那个公安厅的姘头和范昌明就像当年的死鬼韩耀东的角‘色’,另外,蒋凝香暗中跟官场上的一些人也有来往……”

    孙维林不屑地说道:“一个开饭馆的‘女’人能成什么气候,难道她还有本事干涉省部级领导人的任命?”

    杨骂道:“我就见不得你这副目空一切的样子,你整天瞎折腾难道就能成气候?除了给你老子惹麻烦之外一事无成。

    最重要的是,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究竟是谁在背后整你呢,为什么一个小小的案子都拿不下来,到底是谁在背后煽风点火……”

    孙维林听了母亲的话,脸‘色’开始凝重起来,慢慢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躲着,一边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也一直琢磨这个问题呢,就凭陆鸣这么一个小角‘色’,怎么能掀起这么大的风‘波’。

    即便有蒋凝香在背后替他出谋划策,也不该是我的对手啊,这么说来,暗中还有人在帮着他,并且,这一切并不是冲我来的,他们真正的目标应该是老头子……”

    杨嗔道:“你总算是明白了,如果这个时候你出点什么事,你爸肯定会受到牵连,所以从今以后你要加倍谨慎。

    老头子说了,这段时间把生意‘交’给手下人去打理,你自己少抛头‘露’面,有关公司上市的方面的事情也暂缓进行。

    你最好在公众眼中消失一段时间,另外,那些乌七八糟的手下该走人的让他们走人,到时候可别一只耗子害一锅汤,我看这个邱俊也不是什么正经人,辞掉算了……”

    孙维林一听着急了,走到母亲身边说道:“我尽量小心就是了,搞得就跟散伙似的,有这个必要吗?邱俊可是我身边的老人,他对我所有的事情可都知根知底,让他走了我还不放心呢。”

    杨哼了一声道:“知根知底?难道你还干了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

    孙维林辩解道:“哪有什么违法‘乱’纪的事情,无非是一些生意上的事……另外,公司上市机会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一个店,我都投入上千万了,难道那些钱就白白打水漂了?”

    杨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头子的话虽然说的很严厉,不过有些事情也可以变通一下,我看这样吧,望江大厦的股份你卖掉一部分,另一部分找个可靠的代你持股吧。

    不过,这件事一定要做的隐秘,起码要让外界知道你跟这个酒店没关系了,至于公司上市方面的事宜,你不要亲自出面,找一家代理公司全权打理,即便公司成功上市,你也不能出任董事长,只要做个隐形股东就行了。

    眼下上面有风声,说是领导干部的子‘女’不能经商,省里面一些领导的子‘女’都在想办法搞变通,你也要早早做打算……”

    孙维林呲地一笑,说道:“领导干部的子‘女’不让经商?简直笑话,经商的不都是领导干部的子‘女’吗?不让经商我们干什么?难道还能给我们每个人‘弄’个市长当当?”

    杨嗔道:“又胡说八道了,话虽这么说,但小心点总是没错,难道你还想跟上面的政策对着干?

    领导干部子‘女’经商的又不是你一个,鸭子能过鹅能过,别人怎么来咱们也怎么来,只要别被人揪住小辫子就行……对了,你卖掉望江大厦的一部分股权之后,给我三千万现金……”

    孙维林惊讶道:“三千万?妈,你要这么多钱干什么?难道还想买美国的房产?”

    杨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敢买美国的房产?我现在只想一心一意帮你爸做好后勤工作,人家韩越身边围着一群有钱人呢,现在陆建岳死了,我们可没有财神爷了,只能靠自己。

    这笔钱就当给你老子做点贡献,眼下正是关键时期,里里外外都用要钱,过几天你爸要去北京开会,起码要带走两千万,再说,没有他,你能赚这么多钱吗?这笔钱只当是你的投资好了……”

    孙维林哭丧着脸不情愿道:“当个公仆还要自己买单,这也太没有天理了吧?”

    杨笑道:“你懂什么?现在只要扯上一个‘公’字,价钱就不会便宜,当然回报也很可观,要不然为什么人人都要争当公仆呢?”

    顿了一下,又问道:“对了,你不是一直在找陆建民的赃款吗?有没有发现一点影子?那个陆……什么的究竟是不是陆建民的遗产继承人?”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目前还没有眉目,不过,不管这小子是不是陆建民的遗产继承人,反正已经是一头‘肥’猪了,既然老头子不让我动,那就让他再养‘肥’一点,到时候我连蒋凝香一起杀……”

    杨正‘色’说道:“你可千万别小看蒋凝香这个‘女’人,要是凭手段,你不一定是她的对手,我倒是跟她有过几面之缘,找个合适的机会,我先会会她……对了,我差点忘了,老头子送你三句话,让我口头传达一下……”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他还真把我当他的下属了……什么话啊,为什么不写成书法送给我?”

    杨掐了儿子一把,嗔道:“严肃点,第一句是不领头……”

    孙维林歪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不领头就是让我退居幕后嘛。”

    杨点点头说道:“第二句是不出头……”

    孙维林皱皱眉头说道:“跟第一句的意思差不多,就是让我不要没事找事……”

    杨笑道:“你倒是‘挺’有自知之明……第三句是不低头……”

    孙维林一脸疑‘惑’道:“不低头?不对啊,这句和你前面传达的指示‘精’神相矛盾啊。”

    杨问道:“怎么矛盾了?”

    孙维林说道:“他既然让我不领头,不出头,分明就是让我做缩头乌龟嘛,怎么又来了一个不低头呢?”

    顿了一会儿,忽然一脸恍然大悟地说道:“我明白了,他的意思肯定是让我暗地里偷偷跟那些王八蛋干到底……”

    杨也一脸疑‘惑’地说道:“是这个意思吗?这死老头,平时跟部下都说半句话,好让他们揣摩自己的心思,现在跟自家人也玩起文字游戏了,你可别领会错了……”

    孙维林笑道:“不会错,他那些部下怎么能跟我比,我可是从小就把他的心思琢磨透了……”

    杨白了儿子一眼,说道:“看把你能的……”说完,站起身来说道:“都记住了吧,我先走了,你这臭小子真是让**碎了心……”

    孙维林搂住母亲的肩膀,一边送她出‘门’,一边笑道:“妈,你也太偏心了,明明是在替老头子‘操’心,还说的这么好听。”

    杨嗔道:“怎么?难道你还吃醋?好了,等到你爸上位的时候,妈就好好来替你‘操’心……”

    走到客厅里,杨忽然停下脚步,扭头问道:“楼上是谁?”

    孙维林谄笑道:“没谁啊。”

    杨不信道:“鬼才相信你这么老实,我上去看看……”

    说完,就要往楼上走,结果被孙维林一把抱住了,说道:“妈,何必呢,不过是一个戏子,你跟她叫什么劲啊……”说完,半抱半拖地出了‘门’。

    杨恨声道:“你这小王八蛋什么时候能有点档次,每次不是婊子就是戏子,要是让外人知道了,岂不是笑掉大牙?”

    孙维林可不敢跟母亲扯这些事情,恭恭敬敬地打开车‘门’让她上了车,犹豫了一会儿,把脑袋凑到杨耳边,小声道:“你回去告诉老头子一件事,就说陆建岳死后还留下了一个孽障。

    这个孽障当年参与过一笑亭农庄的事情,目前公安局正在通缉他,前几天还敲诈过我,被我拒绝了。

    我担心他会落到警察手里,你问问他是什么意思,我本来是想找人做掉他的,可现在也不知道该怎么办了。”

    杨脸‘色’一变,说道:“他敲诈过你?跟你很熟吗?”

    孙维林说道:“我跟他不是很熟,只是在陆建岳那里见过几次,不过,是个厉害角‘色’,东江市的那个大案也是他干的……”

    “啊……”杨一声惊呼,顾不上跟儿子多,赶紧回去向老头子汇报去了。

    孙维林看着母亲的车消失在黑暗中,点上一支烟闷着头走进了客厅,猛一抬头吓了一跳,只见一个‘女’人站在‘门’口正瞪着他。

    “你……你想下来干什么?”孙维林问道。

    ‘女’人哼了一声,一边穿上鞋子,一边说道:“我要是不下来,怎么能知道我在你眼里是个戏子,在你母亲眼里是个婊子呢……”

    孙维林拉着脸说道:“怎么?一句话就受不了了?难道让我跟她介绍说你是个公主不成?算了,我没心情跟你扯这些‘鸡’‘毛’蒜皮的事情,你要是愿意就在这里再陪我一天,不愿意你就走好了……”

    ‘女’人穿上鞋子,一声不响地出了‘门’,孙维林气哼哼地追出来,骂道:“你还来真的?说你是个戏子算是客气的,在我妈眼里你就是个婊子……”

    ‘女’人已经坐到了车上,听了孙维林的话摇下车窗,说道:“杨总,我就算是我是个婊子,可也只出卖自己的身子,没有妨害别人。

    不像你们母子,整天就想着算计别人,你以为自己有多干净……刚才你们说的话我都听见了,你们一家也不见得就比我干净多少……”

    孙维林脸‘色’我一变,急忙喝道:“你说什么,你给我站住……”

    说着,就追了出去,没想到‘女’人开车很猛,几乎是呼啸着往大‘门’冲过去,孙林记得大声喊道:“拦住她……快拦住她……”

    孙维林的两个保镖一个在院子里,另一个在大‘门’外面,院子里的那个显然是追不上了,外面的那个保镖听见孙维林的喊叫,急忙朝着这边跑过来,结果被那辆轿车撞得飞了出去,但‘女’人却没有停车,一阵风似的消失在了黑暗中。

    孙维林和那个保镖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最后还是那个保镖先反应过来,冲到大‘门’外找到了那个被撞飞的人,试探了一下,冲跑过来的孙维林说道:“老大,好像挂了……”

    孙维林显然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呆呆地看着躺在地上还在‘抽’搐的保镖,喘息道:“快,快送他去医院……”
正文 第480章 睡沙发
    &bp;&bp;&bp;&bp;第480章 睡沙发

    由于阿龙再次开庭要在一个月之后,陆鸣原本打算先回陆家镇,可韩佳音一个电话就让他又在市里面待了两天。

    本来,那天晚上韩佳音说的清清楚楚,她和陆鸣之间只是一夜情,今后再也不会跟他一起睡觉了。

    可陆鸣那阵新鲜感还没有过去,怎么能死心呢,所以,一听韩佳音晚上就要回来,马上就打消了回陆家镇的念头。

    不仅如此,他想起上次韩佳音对他一身行头冷嘲热讽,甚至说他是铁公‘鸡’,为了改变‘女’人对他的“鄙视”,当天下午专‘门’跑到一家专卖店,‘花’了一千多元买了一条‘裤’子、一件t恤、一双皮鞋。

    要知道,这可是他生平在穿着上投入的最大一笔钱,要是在以前,一年‘花’在穿着上的钱也没有这么多。

    从专卖店出来,他在一个公共厕所的隔断里换上了新买来的衣服和皮鞋,然后把身上换下来的旧衣服和那双皱皱巴巴早就变了型的皮鞋装在一个大塑料袋里。

    这还不够,当他看见路边一家比较高档的美容店的时候,在‘门’口走了几个来回之后终于鼓起勇气走了进去。

    “啊,先生,理发吗?”一进‘门’,就有一个‘女’孩迎上前来,两只眼睛一闪一闪地盯着他。

    陆鸣换上了新衣服,好像胆子都壮了不少,大刺刺地点点头,然后就走过去坐在了椅子上,那个‘女’孩走过来问道:“先生,请问你要多少钱的理发师?”

    陆鸣一愣,不解道:“你说什么?”

    ‘女’孩笑道:“就是挑选理发师啊?”

    陆鸣虽然没有听明白‘女’孩刚才那句话的意思,可基本上明白应该跟钱有关,如果是在往常,他非要把这件事问个仔细不可。

    但今天换上了这套“高档”行头,竟然不好意思问出口,再说,他觉得不就是理个发嘛,还能要多少钱?于是竟然大气地摆摆手说道:“当然要最好的……”

    接下来,陆鸣觉得自己这辈子从来没有用这么长的时间理过发,看看手表,差不多一个多小时了,可理发师还是用一把剪刀和一把梳子在他头上比划来比划去。

    虽然听见剪刀的声音嚓嚓做响,但掉下来的头发却只是几根‘毛’‘毛’,也不知道他到底是在剪什么。

    心想,自己平常理发是五块钱,理发师一把电动推子嗡嗡做响,不到十分钟就理好了,今天即便价格贵一倍,一二十分钟也就解决了,理发师为什么在自己头上‘浪’费这么多时间呢?

    如果闲的没事还可以理解,可外面的椅子上分明还有好几个人等着理发呢,这么一想,他心里忍不住开始发‘毛’。

    好在终于理好了,理发师把他收拾的干干净净,笑容可掬地问道:“先生,还满意吗?”

    陆鸣对着镜子顾影自怜了一番,发现理发师给自己理了一个以前从来都没有理过的发型,配上他一身崭新的行头,简直都有点不认识自己了。

    妈的,都说人靠衣裳马靠鞍,这句俗语倒是有一定的道理,再加上一个漂亮的发型,自己恐怕也能跻身帅哥之列了。

    “不错,不错……师傅,你的手艺真不错,我下几次还来找你理发……”陆鸣心里高兴,忘记了这个头可是用差不多一个半小时一点点修剪出来的。

    “很高兴能为您服务……”理发师客气的就像是五星级宾馆的服务生。

    “啊,多少钱?”陆鸣问道。

    “先生,一共一百块……”理发师说道。

    陆鸣呆了一下,似乎怀疑自己听错了,问道:“你说的是一百块吗?”

    理发师笑道:“没错,一百块……”

    陆鸣迅速扭头看看其他的理发的几个客人,顿时想起了前几天在望江大厦曾经喝过八十块钱一杯的茶,最后不仅一分不少的给了钱,还被羞辱了一顿。

    于是咬咬牙,一边从口袋里掏出一张百元大钞,一边装作不经意地问道:“你们这里的消费有点高啊……”

    理发师笑道:“先生,我们这里理发的价钱是根据理发师收取的,男士理发最低二十,最高一百……怎么?难道您对我的手艺不满意?”

    陆鸣急忙说道:“满意满意……”

    理发师笑道:“那欢迎下次光临……”

    陆鸣就像是逃跑似的从理发店出来,站在对面盯着理发店那块牌匾看了好一阵,记得他在望江大厦被“敲诈”了八十块钱之后,出‘门’的时候朝地上吐了一口吐沫。

    可现在他不想这么做,因为这家理发店让他产生了一种敬畏的感觉,没想到连剃个头都能剃刀这种境界,一瞬间觉得自己的仿佛真的成了一个“人”了。

    妈的,不管怎么样,这一百块钱比望江大厦那八十块钱‘花’的值。

    且不说理这个头‘花’了这么长时间,毕竟人家还给自己设计了一个头型呢,再说,也怪不了别人,店里面也有二十块钱的理发师啊,谁让自己瞎了眼呢。

    接下来的两个小时,陆鸣一直在街上闲逛,一边尽量说服自己这一百块钱‘花’的值,好像为了印证这一百块钱的效果,他还不时停下来在商店的橱窗面前顾影自怜,到后来差不多就要爱上自己了。

    七点钟,韩佳音开着一辆奥迪轿车在约好的地方接上陆鸣,第一眼就看出了他的变化,一脸惊讶的盯着他,惊叹道:“谢天谢地,终于改头换面了……”

    陆鸣再次从韩佳音的眼睛里看出了那一百块钱的效果,心里终于找回了平衡,说道:“你知不知道我这个头是多少钱理的?”

    韩佳音一边开车,一边说道:“发型还不错,比你以前留的那个好看多了……”

    陆鸣凑过去指指自己的脑袋说道:“一百块。”

    没想到韩佳音就像是没有听见似的,随便说道:“嗯,还可以吧……”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试图再次引起韩佳音的注意,说道:“你说,理个发怎么能‘花’一百块呢?”

    韩佳音好像听出陆鸣有点炫耀的意思,瞥了他一眼,不屑道:“理个发一百块多吗?我们‘女’的随便搞一个头也要四五百,好的技师上千也很正常……”

    陆鸣张张嘴,再也不敢吭声了,良久才嘟囔道:“早知道当初不学会计了,学理发多好……”

    韩佳音还以为陆鸣开玩笑,说道:“还用得着你自己学吗?你要是愿意,就开一家上档次的美发店,如果搞成连锁的话,照样能赚钱,你知不知道,那些电影明星每年‘花’在这上面的钱上百万呢……”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世界上有几个明星?指望他们吃饭还不饿死?百分之九十九的理发店赚的还是老百姓的钱,我问你,你一个月多少工资?”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怎么?难道又想跟我抬杠?哎,等一会儿再饭桌上你可要主动一点,今天我们两个可是主人……”

    陆鸣有点无‘精’打采地问道:“都有哪些人?”

    韩佳音说道:“除了徐导还有一个编剧,名叫赵志敬,你听说过没有?”

    陆鸣懒洋洋地靠在椅子上,闭着眼睛哼哼道:“听说过,不就是强‘奸’小龙‘女’的那个道士吗?”

    韩佳音气的伸手在陆鸣的‘腿’上掐了一把,骂道:“你这死人,人家跟你说正经的,你严肃点好不好?亏你还写过网络小说,连赵志敬都不知道,他可是目前国内顶尖的编剧……”

    陆鸣还是一副提不起劲来的样子,说道:“他顶尖不顶尖跟我有什么关系?”

    韩佳音气道:“哎,你这人究竟怎么回事?你该不会又变卦了吧?难道还不明白我这么巴结他们是为什么?”

    陆鸣这才正‘色’道:“行了,行了,我又不是傻‘逼’,我们在这个圈子‘混’,总要结‘交’几个圈里面的人了……”

    韩佳音瞪了陆鸣一眼,嗔道:“算你明白,今后我们肯定还要跟他合作,编剧的名气直接关系到片子的知名度……”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你打算什么时候辞职?”

    韩佳音说道:“签订合同就辞职。”

    “你倒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啊……”陆鸣哼哼道。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说道:“你知道什么?你以为我是担心这个项目谈不下来?告诉你,我只要认准的事情就会坚持到底,不像你,就跟对‘女’人一样,总是三心二意……”

    陆鸣听韩佳音提到‘女’人,心中一动,心想,她会不会是在吃醋啊,要不然怎么在乎自己三心二意呢。

    “今晚肯定要喝不少酒,这也是为了工作,晚上只能去你那里了,你可不能不收留啊……”陆鸣试探道。

    说实话,韩佳音今天的穿着打扮很时髦,尤其是裙子下面‘露’出来的两条雪白的大‘腿’让他情不自禁,要不是那一百块冤枉钱破坏了他的心情,甚至想在车上先过过手瘾呢。

    韩佳音明显脸红了,犹豫了一下说道:“收留你倒是没问题,不过,只能睡沙发……”

    陆鸣一听就知道有戏,在他看来,一个‘女’人只要愿意晚上带你回家,其他的一切也就不言而喻了。

    这么一想,情绪顿时高涨起来,凑近韩佳音暧昧地说道:“能睡在市委书记‘女’儿的沙发上也是一种荣幸啊……”
正文 第481章 离我远点
    &bp;&bp;&bp;&bp;第481章 离我远点

    陆鸣当天晚上在酒桌上和韩佳音一唱一和配合默契,他甚至借着酒劲表现出罕有的主动,不仅妙语连珠,而且还充分展现了在文学上的才能,让著名编剧赵志敬都对这个年轻大老板的文学修养赞不绝口。

    最重要的是,在这个饭局上,陆鸣和徐明基本上达成了联合拍摄八十集电视连续剧《忠魂》的口头意向。

    而做为回报,徐明将动用自己一切关系,不仅帮陆鸣的公司造势,同时还将为他的烈士后代身份摇旗呐喊,最后宾主尽欢而散。

    回到家里已经是晚上十点多钟了,陆鸣虽然没有喝醉,可也已经有了几分酒意,从饭桌上的情况来看,他觉得韩佳音对自己今晚的表现应该很满意。

    因为,他好几次注意到‘女’人看着自己的样子好像有点含情脉脉,在他看来,晚上到家之后展开一场无边的‘春’‘色’应该是顺理成章的事情。

    所以,当韩佳音在卧室换好睡衣,拿着一块被单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陆鸣已经把自己脱的只剩下身上的短‘裤’了,正半躺在沙发上‘色’眯眯地看着她呢。

    “你动作倒是‘挺’利索啊……”韩佳音以为陆鸣急着睡觉,晕着脸说道,一遍走过来想把被单铺在沙发上。

    陆鸣看着韩佳音弯腰铺被单的时候,睡衣里娇躯若隐若现,哪里还把持的住,伸手就搂住她的腰,然后扑倒在沙发上,像上次一样,没等‘女’人叫出来就堵住了她的小嘴,并且一只手毫不客气地直奔要害部位。

    韩佳音倒是没有像上次一样惊慌失措,她先让陆鸣品尝了一下自己樱‘唇’,甚至还在他的魔掌伸进睡衣的时候扭着身子呻‘吟’了几声。

    可等到发现男人要来真格的,马上拼命从他身下挣扎出来,喘息道:“你这人怎么回事?难道我说的还不清楚……我们不能再这样了……”

    陆鸣眼看韩佳音就要像上次那样软成一团,可做梦也没有想到在关键时刻竟然来了一个急刹车,再看看她的脸‘色’,一本正经的,好像并不是在装‘逼’,心里忍不住一阵恼火。

    不过,还是耐着‘性’子喘息道:“佳音,我是真喜欢你……”说着,故意‘挺’‘挺’屁股,让韩佳音看他的狼狈样子,哀求道:“你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韩佳音坐到了离陆鸣远一点的一张沙发上,红着脸,微微喘息道:“你是不是觉得我在故意吊你胃口?

    我可是认真的,我说过了,今后我们之间只能是合作关系,当然,我们还是老同学,老朋友,但我绝对不会给任何男人当情‘妇’……”

    陆鸣尽管燥热难当,可也不敢霸王硬上弓,只是没想到韩佳音竟然原则‘性’这么强,并且,听她的弦外之音好像自己除非娶她做老婆,否则就别想碰她的身子,一时无计可施,只能‘摸’出一支烟来平息心中的‘欲’火。

    妈的,早知道这样就会陆家镇了,尽管公司的事情不需要自己多‘操’心,可自己在‘毛’竹园的新房快了竣工了,老舅水根都打过几个电话了,起码要回去看看吧。

    看来,还是自己一厢情愿了,她今天给自己打电话约自己压根就没有跟自己上‘床’的意思,只是想跟自己谈她的宏伟计划罢了。

    “你有已经有男人了吧?”陆鸣憋了半天怏怏问道。

    因为,从上次的经验来看,韩佳音在这方面并不是特别保守,并且也很享受过程,干一次两次难道还有什么区别吗?

    既然没有区别,按道理不应该拒绝这么果断啊,唯一的解释恐怕是外面有男人了,心理上无法接受呢。

    韩佳音瞪了陆鸣一眼,嗔道:“我有没有男人跟你有什么关系?怎么?难道我还欠你的吗?”说着,眼圈就红了。

    陆鸣尽管懊恼,可也知道自己没有道理,毕竟,韩佳音又不是谢筠那样的‘女’人,不可能为了钱就跟男人睡觉,何况自己也不能给她什么承诺,‘女’人的感情毕竟还是需要有所寄托,不像男人,爽过就完事了。

    “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就算了……也许是我误解了……睡吧,今晚喝太多了……”陆鸣给自己找了一个台阶,然后倒在沙发上,用被单裹住身子。

    好一阵两个人没有说话,过了一会儿,陆鸣听见轻微的脚步声,睁开眼睛一看,只见韩佳音走到了他的身边,心里面忍不住又心猿意马起来,心想,她该不会这么快就想通了吧?

    “怎么?生气了?你该不会是这么小心眼吧?”韩佳音弯下腰盯着陆鸣说道。

    陆鸣不敢看韩佳音‘胸’前摇摇‘欲’坠的样子,急忙闭上眼睛,哼哼道:“我生什么气?这种事要自愿才有意思,我可不想勉强任何人……”

    没想到韩佳音竟然坐在了陆鸣沙发跟前的地摊上,伸手摇摇他的肩膀,说道:“既然没生气就不许睡觉,起来跟我说话……”

    妈的,这婆娘该不会是故意在折磨自己的神经吧?穿着这么一件薄如蝉翼的睡衣靠在自己身边,难道他以为自己是个太监?

    “你还是离我远点,我意识薄弱……”陆鸣眼睛都没有睁开说道。

    韩佳音咯咯娇笑了两声,说道:“没关系,跟我在一起会让你的意志慢慢坚强起来,发乎情止乎礼懂吗?”

    陆鸣被韩佳音身上的那股幽香撩拨的心烦意‘乱’,哪里睡得着,最后赌气坐起身来,没好气地说道:“跟你在一起早晚变太监……”

    韩佳音笑道:“如果真能这样,对你来说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啊……对了,我都忘记问你了,你司机那个案子怎么样了?”

    陆鸣又点上一支烟,懒洋洋地说道:“没怎么样,延迟开庭了,要等一个月呢,你今天要不打电话的话我就回陆家镇了……”

    韩佳音笑道:“吆,听你这口气好像是我耽误了你的好事了?不过,你不是说未婚妻在国外吗?回陆家镇也只能干熬着呀,难道在陆家镇另外还有‘女’人……

    哎呀,我想起来了,你可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根据你们那里的乡俗,你还肩负着种马的职责,那里想跟你上‘床’的‘女’人多了去了……”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你如果再说这些不正经的话,可别怪我强上……”

    韩佳音见陆鸣一副凶恶的样子,本能地离他远一点,急忙说道:“好好,咱们谈点正经事……对我们的公司,你有什么想法?”

    陆鸣深深出了一口气,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先听听你的想法,既然这个计划是你提出来的,应该早就想好了吧?”

    韩佳音又朝陆鸣靠近了一点,说道:“根据徐导的拍摄计划,我们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把公司的框架搭建起来,前期主要有这么几个只能部‘门’……

    包括影视部,广告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以及一个行政办公室,等到公司走上正轨之后,还要成立广告模特部,艺人经纪部以及相应的培训部‘门’……

    所以,在人事安排上,管理层除了总经理之外,还要聘用两个副总经理,以及四个部‘门’的部长和一名办公室主任。

    目前徐导给推荐了一名副总经理的人选,这两天就会到岗,影视部,财务部,人力资源部的部长人选我也基本上确定了,眼下还空着副总经理和办公室主任的职位……”

    陆鸣就知道韩佳音不可能一点准备都没有,没想到连人事上都差不多安排好了,很显然,那两个空着的职位应该是留给自己的名额。

    既然这样也就没必要客气了,不管怎么样,这么大的公司不可能没有两个自己人吧,做事还是先小人后君子。

    这就叫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遗憾的是财务总监的位置已经被她占了,不过,自己一时半会儿还真想不起什么合适的人选能胜任财务总监。

    “这么说……那个副总经理的名额是留给我的了?”陆鸣试探道。

    韩佳音显然误解了,惊讶道:“怎么?你不是说不直接参与吗?”

    陆鸣故意说道:“怎么?你的意思是我不能胜任这个副总经理了?”

    韩佳音嗔道:“别说副总经理,做为大股东,你就是想当总经理我也可以让给你,不过,我觉得你不合适在这种公司工作……”

    陆鸣惊讶道:“为什么?”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这还不简单吗?影视公司美‘女’太多,就你这种……多情的种子,我怕到时候公司变成你的后宫……”

    陆鸣愤愤地说道:“原来我在你眼里是这么一个人?难道我饥不择食吗?我就奇怪了,有些人搞过几百个‘女’认也没人说他,我就一两个,怎么就落下了这个名声呢……”

    韩佳音笑道:“那是因为人家只埋头干活,而你是写在脸上,一看就是个‘色’狼……好了,不跟你瞎扯了,你该不会真的想当这个副总经理吧?”

    陆鸣不屑地说道:“总公司的副总经理我都不想当,何况一个小公司的副总了……既然你还缺两个名额,那我就给你推荐两个人吧……”
正文 第482章 热死你
    &bp;&bp;&bp;&bp;第482章 热死你

    韩佳音说道:“我就知道你这家伙装作漠不关心的样子,其实心里面早就开始打小九九了,说说看,是什么人才?如果你想把自己哪个马子安排进来‘混’日子的话,我可不同意啊……”

    陆鸣瞪了韩佳音一眼,不满道:“那我还怀疑你把自己那些前男友安排进来‘混’日子呢……”

    韩佳音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把话说清楚,什么叫‘那些’……你那只眼睛看见了?我要是这么干,今晚就不会惹你生气了,我这人最讨厌把个人情感和工作扯到一起……”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推荐的这个副总经理人选你恐怕也听说过,就是陆建岳的三弟陆建伟的‘女’儿陆丽,她应该能够胜任这个副总经理的职位吧……”

    韩佳音惊讶道:“陆丽?她不是一家旅游公司的总经理吗?”

    陆鸣说道:“你别管她以前干什么,我只问你,这个人选怎么样?”

    韩佳音点点头说道:“虽然我不认识她,但凭资历是足够了,在运营上应该没有问题……你确定能说服她来担任这个副总经理?只怕年薪不低吧?”

    陆鸣说道:“什么年薪不年薪的,包括你在内,拿多少钱要看公司的效益,如果不赚钱,我可不会给你们白白发工资,当然,副总经理以上可以考虑给一定的股权,具体比例由总公司决定……”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给你这个铁公‘鸡’打工,我就没指望白拿你的钱,要是没把握赚钱,我还懒得折腾呢……我问你,做为总公司控股的影视公司,上边应该有一个副总经理关着我吧?”

    陆鸣大方地说道:“这个你大可不必多虑,除了财务要受总公司监督之外,业务上的事情没人会干涉你,你只管放手去干好了……”

    韩佳音盯着陆鸣说道:“我就知道你跟蒋姨商量过了……你不是还推荐了一个人吗?应该是办公室主任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个人愿不愿意来眼下还不能肯定,过两天我给你答复……”

    韩佳音说道:“神神秘秘的。到底是什么人啊,你可别小看了办公室主任这个职位,作用可大着呢,不仅要上传下达,还要上得了场面,你可别以为什么人都能凑合……”

    陆鸣说道:“这个人是我的老相识,可以说是个美‘女’,一直在媒体工作,也算是一个资深记者了,肯定上得了场面,只是我还没有跟她亲自谈过,如果聘用他,在工资待遇上必须要高于她以前的收入……”

    “这么说,跟你有一‘腿’了?”韩佳音问道。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你小心点,惹火了我,到时候我让你公司的上下员工都知道你跟我有一‘腿’……这个‘女’人我可是连一根‘毛’都没有碰过……”

    韩佳音咯咯娇笑道:“看你恼羞成怒的样子,我倒是相信呢,看来,不是你不想碰她的‘毛’,而是压根碰不上,这么说来,我倒是‘挺’期待的,起码是个有主见的‘女’人……”

    一说到‘女’人,陆鸣觉得身体里刚刚熄灭的火苗又窜起来,正好看见韩佳音双手支撑在地摊上,身子向后面仰着,睡衣被撑开来,‘露’出雪白的半球,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一双眼睛就有点舍不得离开。

    韩佳音察觉到了陆鸣的神情,马上坐直了身子,红着脸嗔道:“眼睛往哪儿看呢,我告诉你啊,今晚徐明已经决定让我出演‘女’二号了,这个角‘色’的原型可是你‘奶’‘奶’,你刚才的行为就是对你***不敬……”

    陆鸣哀叹一声,一下倒在了沙发上,哭丧着脸说道:“‘奶’‘奶’,我想睡觉……”

    韩佳音跳起身来,笑道:“乖孙子,不早了,赶紧睡吧,‘奶’‘奶’我老人家明天还有好多事呢……”

    陆鸣哭笑不得,拉过被单遮住身子,韩佳音好像注意到了被单下面隆起的地方,晕着脸凑到陆鸣跟前,小声道:

    “对了,那个谢筠怎么样?你肯定尝过了吧?如果你对她有意思的话,我跟徐明说说,就把她留在公司,到时候你来市里面就不用煎熬了……”

    陆鸣一听,猛地跳了起来,大声道:“你这婆娘脑子没‘毛’病吧,亏你还是个总经理,一点经济头脑都没有……

    我偶尔来市里面跟她睡一觉,难道有必要每个月给她发工资吗?有这个钱你自己代劳一下算了,那份工资就算你的加班补贴……”

    韩佳音胀红了脸,走过来踢了陆鸣一脚,骂道:“你这‘混’蛋,既然这样,先把上次的钱付给我……”

    陆鸣一脸谄笑道:“要不我连今天晚上的也先预付了?”

    韩佳音恨恨地瞪了陆鸣一眼,一转身就扭着屁股走进了卧室,看的陆鸣一阵气血翻涌,不过,他注意到,韩佳音不但没有锁上卧室大‘门’,甚至还留着一条缝。

    陆鸣撑着身子有种偷偷溜进去的强烈冲动,一边猜测着韩佳音会不会像刚才那样绝情,可犹豫了再三,他还是忍住了。

    心想,就算得逞了又怎么样?这可是关系到一个人的尊严问题。

    这样一想,陆鸣就沮丧地倒在沙发上,身上火烧火燎的,不明白自己哪来这么大的“火”,没办法,在辗转反侧了半夜之后,最后才坚‘挺’着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当韩佳音从卧室里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陆鸣光着膀子睡在地上,那一副睡态简直惨不忍睹,看的她忍不住一阵脸红心跳,抓起沙发上的一个靠垫砸了过去。

    陆鸣在梦中骤然受到袭击,惊得从地上跳了起来,‘迷’‘惑’地睁开眼睛看看,这才发现站在一边的韩佳音,睡意朦胧地问道:“发生了什么?”

    韩佳音走过去唰的一声拉开了窗帘,晕着脸说道:“你昨晚真是够辛苦啊,这么大的沙发难道还睡不下你一个人?”

    陆鸣这才明白已经天亮了,自己肯定是半夜里翻来覆去的时候掉到了沙发下面,一时也有点不好意思,尤其是发现自己早晨起来“‘性’致勃勃”的样子,顿时胀红了脸,急忙坐到沙发上,拉过被单遮住下面,嘟囔道:“太热了……”

    韩佳音嗔道:“热死你……”说完,就走进了厨房。

    陆鸣急忙三两下穿好了衣服,跑到卫生间大概梳洗了一番,等他出来的时候,听见韩佳音在厨房喊道:“磨磨唧唧的,快点过来吃早餐,我马上就要出‘门’呢,可没时间陪你这个大老爷……”

    看着餐桌上的牛‘奶’‘鸡’蛋,以及围着小围裙的韩佳音,陆鸣有点神思恍惚,那感觉好像有点居家的味道,可想想昨天晚上‘女’人的表现,明白这一切不过是一种假象而已。

    “看你这样子,好像市委书记‘女’儿家的沙发也不怎么样嘛,是不是没睡好啊?”韩佳音坐在陆鸣的对面盯着他调侃道。

    陆鸣把一个‘鸡’蛋整个吞进了嘴里,含‘混’不清地说道:“肯定没有睡在‘床’上舒服……”

    韩佳音笑道:“真是得寸进尺啊……”

    说完,犹豫了一下,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不过,还是值得表扬一下,总的来说昨天晚上表现的不错,像个男子汉……”

    陆鸣知道韩佳音是在暗示自己昨天晚上没有偷偷溜进卧室‘骚’扰她,心想,听这婆娘的口气,好像昨天晚上已经做好了自己溜进去‘骚’扰她的思想准备呢,哼,难道她以为自己是那种低三下四的人吗?

    嘴里却嘟囔道:“男子汉?像太监吧……”

    韩佳音一阵咯咯娇笑,把一块面包片塞进陆鸣的嘴里,笑道:“鉴于你昨天晚上良好的表现,今后如果在市里面没有落脚的地方,我可以考虑把这张沙发让给你……”

    陆鸣赌气道:“谢谢,我可受用不起……”

    说着,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说道:“为了今后不再忍受你毫无人‘性’的折磨,我打算在市里面买一套房子,你能不能给我推荐几个新开盘的小区啊……”

    韩佳音笑道:“哎吆,守财奴终于想通了,这么说,你要在市里面营造自己的小狗窝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这就要看你准备出多少银子了,再说,为什么非要在新开盘的小区买房子,很多小区都有闲置的空房,我家楼上就有现房出售,我觉得重要的还是看地段以及周边的环境……”

    陆鸣严肃地点点头说道:“不错,不过,还要加上一条,看看跟什么样的邻居住在一起……”

    韩佳音嗔道:“怎么?跟我住在一起难道还埋没你了?”

    陆鸣说道:“不是埋没我,而是怕晚上走错了‘门’……”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说道:“什么时候都不会忘记占人便宜……哎呀,你到底做多大的预算啊……”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问道:“江心岛那边的别墅区不知道还有没有房子,我那天去转了一圈,觉得那地方有点像我家的‘毛’竹园,如果有合适的房子,我考虑买一套……”

    韩佳音微微惊讶道:“那边可全是别墅,没有普通的住宅,难道你想买一栋别墅?”

    陆鸣故作不屑地说道:“不就是一套别墅嘛,我还买得起……”
正文 第483章 长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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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佳音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这两天受什么刺‘激’了,怎么突然就想开了?那边的别墅每平米三万块,一套小户型的别墅下来也要五六百万呢……”

    陆鸣说道:“确实贵了点,不过物有所值……”

    韩佳音凑近陆鸣小声道:“你这么大手大脚的,难道就不怕再引起别人的怀疑?”

    陆鸣哼了一声道:“谁爱怀疑就让他怀疑去好了,谁让老子命好呢,他们越怀疑,我越要买这种高档的房产,对了,不但要买房子,过几天还要买一辆高档小车呢,气死这些王八蛋……”

    韩佳音惊讶地盯着陆鸣说道:“你这是在说赌气话还是当真啊……”

    说了一半,一双美目把陆鸣上下打量了几眼,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突然换了行头,还‘花’一百块钱理发,哎呀,看来我没说错,你该不会是真的受了什么刺‘激’吧,要不然也没必要这么发狠啊……”

    陆鸣也忽然意识到自己有点“猖狂”了,于是解释道:“说实话,我在陆家镇‘毛’竹园已经盖房子了,今后大部分时间应该住在陆家镇,不会在市里面常驻。

    所以,我买别墅倒不是仅仅为了在市里面有个落脚点,而是那里也可以做为公司在市里面的办事处,你如果愿意的话,我也可以考虑给你‘弄’一个临时办公室……”

    韩佳音嗔道:“谢谢你的好心烂肠子,我还是离你远一点吧……不过,事情就有这么巧,我还真知道江心岛有一套别墅要出售,并且说不定你还可以落个实惠的价格……”

    陆鸣惊讶道:“我还真问对人了,不过,你的意思我买一套二手房?”

    韩佳音奇怪道:“江心岛的别墅几年前就卖完了,这两年又没新的楼盘,你难道还想买新房?再说,我说的这套别墅是二期工程,也就是四年前的房子,也不能说陈旧,并且我去过那里,装修基本上是新的,给你省一大笔钱呢。”

    陆鸣怀疑这套别墅有可能跟韩佳音家里人有关,甚至说不定就是她家里的房子,考虑到韩越的地位,他不得不怀疑这套别墅会不会是别人送他的,现在正好想套现呢。

    “既然这么好,为什么没有卖掉呢?”陆鸣质疑道。

    韩佳音倒没有猜到陆鸣的心思,说道:“这套别墅的户主是个台湾商人,跟我妈‘挺’熟的,他前年去东南亚投资了,当时把房子租给了一个本地人做生意的人。

    不过,再过一个月合约就到期了,前一阵他从越南给我妈打电话,委托我妈要么帮他把房子租掉,要么卖掉,价格随行就市就行了,他也不想赚什么钱。

    说实话,我还动过心思,打算把现在这套房子卖掉,然后筹点钱把别墅买下来,可最终手里没有银子,所以只好作罢,你要是今天不提,我把这事都忘记了……”

    陆鸣听了韩佳音的话,为自己先前的狐心多疑感到内疚,急忙说道:“那他开价是多少?”

    韩佳音说道:“他倒没有说具体价格,当然不可能按照四年前的价格,毕竟这几年房价上涨了不少,你要真想买的话,我就问问我妈,反正你吃不了亏,起码装修是白送了……哎呀,要不然,我现在就给我妈大哥电话,可别已经卖掉了,前些日子还有人来看房子呢。”

    陆鸣真有点动心了,急忙道:“那你问问,反正今天我也没什么事,如果能去看看就好了……”

    韩佳音说道:“你倒是会抓差,我帮你问问倒是可以,不过,我今天的任务也是找房子,等一会儿你可要陪我……”

    陆鸣还真有点被韩佳音搞糊涂了,觉得她的话听起来前后矛盾,一方面要把家里的沙发提供给自己过夜,一方面又说巴不得离自己远一点,现在又缠着自己陪她,难道她真的是在吊司机的胃口?

    “你不愿意就算了……”韩佳音把面前的盘子一推,站起身来有点赌气地说道。

    陆鸣这才反应过来,问道:“你找什么房子?”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一点都不‘操’心,难道公司不需要办公地址吗?我都看了好几个地方了,要么环境还不错,就是租金太贵,要么就是看着不舒服,可租金便宜,我一直拿不定主意,这两天还琢磨着让你这个大股东出出主意呢。”

    陆鸣又一次自作多情了,没好气地说道:“我可是抠‘门’,当然是越便宜越好,我们的眼光肯定不一样……”

    韩佳音嗔道:“那也要看我听不听你的,最终决定权还在我手里……”说完,出去打电话去了。

    陆鸣也从餐厅走了出来,听见韩佳音在卧室里跟她母亲说话,于是站在那里偷偷听了一会儿,遗憾的是听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韩佳音出来了,说道:“运气你,房子还在,说是家里什么时候都有人,我们先公后‘私’,还是先去看看办公地址,然后再陪你去看别墅。

    不过,你可要有思想准备,我妈说了,别墅二百多平米,就算送装修也要七八百万,我总觉得是不是太奢侈了。

    即便是受刺‘激’也不能疯掉吧,你如果只想体验一下土豪的感觉,不妨租个一年过过干瘾算了……”

    陆鸣一听要这么多钱,心里也一阵犹豫,不过,考虑到自己买下这套别墅目的还是在于洗钱,只要不亏,就算是赚,毕竟,眼下本市的房地产还是很火,贬值的可能‘性’不大。

    “先看看再说,我不是说了吗?主要还是想替公司物‘色’一个办事处,不管怎么说,现在做生意,装装‘门’面还是很有必要的……”

    韩佳音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那就别磨叽了,赶紧走吧……”

    陆鸣早就注意到韩佳音一直都是开一辆日本皇冠轿车,这辆车基本上还是新的,在他眼里看起来已经很高档了。

    只是不清楚这辆车要多少钱,他猜测这辆车不会是政fǔ给她配的座驾,毕竟,一个办公室副主任不一定有专车,多半是她自己买的。

    “你这辆车多少钱买的?我也想买一辆这样的车……”等到韩佳音把车开出了小区,陆鸣忍不住问道。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刚才不是说要买一辆高档车气气那些眼红你有钱的人吗?怎么这会儿又这么低调了?”

    陆鸣惊讶道:“怎么?这辆车难道还不够高档吗?”

    韩佳音笑道:“你这个土包子,以后在外面别说认识我啊……”

    顿了一下说道:“我这辆车满打满算也就二十多万,这种档次的车满大街都是,哪里高档了?”

    陆鸣毕竟跟韩佳音又是同学又是老情人,所以也不在乎在他面前土的掉渣,还一脸天真地说道:“二十多万就很不错啊,看上去又大气又时尚,不知道的人还以为值四五十万呢?”

    韩佳音挖苦道:“那当然,如果你开着这辆车回‘毛’竹园,你的那些乡亲们自然当你是大老板……”

    陆鸣谄笑道:“咱们本来就是乡里人,今后的主要活动区域也在陆家镇,这种车就不错了,没必要买什么奔驰宝马的……”

    韩佳音笑道:“那你完全可以添上十来万块钱买一辆宝马回去装装‘门’面啊……”

    陆鸣哼哼道:“二手的我可不要,就算便宜点,但一定要买新的……”

    韩佳音奇怪道:“怎么是二手的呢,现在国产最便宜的宝马车也就二十多万,进口的也有三十多万的……”

    陆鸣惊讶道:“这么便宜?我还以为宝马车起码都在一百万以上呢,哎呀,这么说,我干脆买一辆三十来万的进口宝马算了,既有档次又经济实惠……”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说道:“这么看来,你在车这个方面还真是一只菜鸟啊……”

    陆鸣脸上发热,怏怏道:“难道你已经是一只老鸟了?别忘了,在学校那阵,你连奥迪都不认识呢……”

    韩佳音笑道:“那时候我也没有接触过车啊。”

    陆鸣怏怏道:“那我也没有接触过车,我接触的第一辆还是阿龙的那辆破车……”

    韩佳音说道:“我也没有笑话你的意思,你急什么?这说明你一直都没有买车的打算,所以对车的行情干本不关心,何况,直到现在你都没有驾驶证……”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其实,我对车也不是很了解,不过,你既然现在想买车,我倒是可以给你提个建议……”

    正说着,旁边驶过一辆车,韩佳音指着那辆车说道:“看见没有,那辆车就是国产宝马,最多二十三四万块钱……

    这种车不仅谈不上舒适‘性’,‘毛’病还一大堆,其实,同等价位其他牌子的车并不见得比这辆车差,可这个人为什么偏偏要买宝马呢?”

    陆鸣说道:“那还用问吗?开出去上档次啊。”

    韩佳音说道:“当然,如果把这辆车开到你们‘毛’竹园,乡亲们一看,哇塞,宝马啊,肯定是亿万富翁……”

    陆鸣气愤道:“你少拿我们‘毛’竹园做例子,‘毛’竹园的乡亲跟你有什么仇?”
正文 第484章 真真假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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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韩佳音咯咯娇笑道:“我只是说一个道理,有时候从一个人开的车能看出他的品味,我几乎百分百之百可以断定,刚才那个开宝马车的人肯定不会太有钱。

    甚至有可能是外强中干,说实话,如果一个人开着这辆车出现在某些场合的话,就会有人看不起他……”

    陆鸣听出了韩佳音的潜台词,红着脸没有出声。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继续说道:“从功能方面来说,不管什么车,都是代步的工具,之所以人们都想买好车,那是因为一方面追求品质、享受高科技带来的舒适体验,另一方面就是代表一个人的实力和地位……

    所以,如果你想自己的车恰当地和自己的实力相匹配,按照你目前的情况,开一辆五十万以上的车一点都不过分。

    如果你还想进一步标榜一下自己的话,也可以买一百万以上的车,当然,如果你想炫富的话,那就要在三百万甚至五百万以上说事……”

    陆鸣哼哼道:“我可没这么奢侈,我的车不会超过三十万……”

    韩佳音说道:“那你就是要走低调路线了,但是,不能为了低调而低调,比如,以你目前的资产,你买一辆二三十万的宝马,看起来是低调,可实际上别人会把这当成是一种吝啬鬼的高调,如果你真想装穷的话,还不如买一辆qq开着呢,起码没有人说你虚荣。

    所以,如果你想买三十万左右的车,完全可以选择奥迪丰田皇冠这种品牌的商务轿车,没必要去买什么宝马奔驰。

    如果一定要买宝马奔驰,那就干脆甩个一两百万把档次拉上去,否则,就像你们‘抽’烟的人,中华的烟盒里面装着大前‘门’的烟,你好意思拿出来让人看见吗?”

    说实话,陆鸣对韩佳音的这一番见识还是很佩服的,他自己就没有想这么多,原本想买一辆三十万左右的宝马招摇过市的热情顿时就没有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不就是买一辆车吗?哪来这么多的名堂……那好吧,听人劝吃饱饭,我就采纳你的建议了……”

    韩佳音笑道:“你也不是没有优点,你这人虽然鸭子嘴,可还是能听得进人话……”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在你眼里,我就这么一点优点?”

    韩佳音说道:“我正在努力寻找呢。”

    不知为什么,说到车,陆鸣忽然就想起了李晓梅,并清楚的记得当时李晓梅有意无意在自己面前炫耀她那辆车的情景。

    说实话,他当时不但自惭形秽,确实受到了不小的刺‘激’,现在想想,心里还有点恼火,总觉得这婆娘在相当长一段时间里加深了自己的自卑感。

    “哎,你最近见过李晓梅没有?”陆鸣似不经意地问道。

    韩佳音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提我倒是忘了,前两天去东江市出差,我们还找机会一起吃了一顿饭……”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继续说道:“你是不是以为我们整晚都在谈论你?”

    其实,陆鸣还真是这么想的,他觉得即便李晓梅不提自己,韩佳音也肯定会提起,再说,就算是普通同学,提到自己也很正常,可听韩佳音的口气,似乎并不是自己想象的这样。

    “她可能早就把我忘记了吧?”陆鸣似不在意地问道。

    韩佳音说道:“我也一直很纳闷,那天我们一起吃了一个多小时的饭,她竟然一次都没有提到过你的名字……

    说实话,我一开始还打算把你现在的情况告诉她呢,可她一直不提,我最后也就算了……你老实‘交’代,你在东江市把人家怎么了?”

    陆鸣也一阵惊讶,瞪着韩佳音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韩佳音盯着陆鸣说道:“什么意思?这不让人奇怪吗?你们在东江市见过面,她还给你介绍工作,又是同学又是同事,以前只要我们一见面必定要说起你,可现在为什么反而好像把你忘记了呢?”

    陆鸣嘿嘿干笑道:“这还不简单吗?她的想法恐怕也跟你差不多,也许,她也一直等着你主动提到我呢,结果你不提,她肯定怀疑我们两个已经有一‘腿’了,所以心里吃醋呢……”

    韩佳音恨声道:“我好后悔……今后你可有的话说了……”

    陆鸣心里顿时有点过意不去,不管那天晚上韩佳音出于什么心里跟自己发生了关系,可毕竟是真心的,自己老是那这件事开玩笑难免伤了她的心。

    这样一想,急忙安慰道:“你看,我不就是没别人的时候开个玩笑吗?难道我还能当着外人的面说这种事?”

    韩佳音幽幽道:“也就是你……如果换个人,我早就跟他翻脸了……你老实‘交’代,是不是跟她睡了……”

    陆鸣骂道:“你这婆娘神经过敏啊,什么人都睡,我又不是猪……再说,别看李晓梅那个样子,他还瞧不起我呢,她没有在你面前提我的名字,多半是心里有愧,那时候她竟然跟吴法名合起伙来骗我……”

    韩佳音忽然扑哧一笑,嗔道:“人家什么样子?白白净净的,难道还配不上你?告诉你吧,她就要结婚了……”

    陆鸣惊讶道:“结婚?她找了什么人?”

    韩佳音说道:“好像是东江市政fǔ的一个公务员,小梅是个务实的人,不求卓越,但求安稳……”

    “那她现在还是再博源公司上班吗?”陆鸣问道。

    韩佳音点点头说道:“好像干的还不错,听说年薪三十万呢……”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你再见到她的话,让她来我的公司,我给她年薪三十一万……”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骂道:“你真不是个东西……哎呀,到了,就是前面那栋写字楼……”

    接下来,陆鸣陪着韩佳音连着考察了三个写字楼,结果都因双方意见分歧而放弃了,最后韩佳音气哼哼地说道:“早知道这样我自己一个人来了,现在还剩最后两个地方,你要是还不同意的话,我就拒绝再让你做参谋……”

    陆鸣笑道:“我还不了解你?如果那三个地方你百分之百满意的话,才不会听我的意见呢,肯定是自己心里也有点拿不定主意,还是不要给自己留一点遗憾好,宁可多看几家……”

    终于,在一条相对僻静的街道上两个人对一栋四层带院子的小楼都产生了浓厚的兴趣,在房主的带领下,他们查看了每个房间,最后终于取得了一致意见。

    “就是这了,一年八十万的租金也不算贵,毕竟,我们是一家传媒公司,也不能太寒碜了……”韩佳音说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不错,这里虽然僻静一点,但是环境很好,如果‘花’点钱重新装修一下,肯定上档次,不过,我考虑的不是八十万租金的问题,而是干脆把他买下来算了……”

    韩佳音惊讶道:“买下来?起码上千万了吧?”

    陆鸣说道:“两三个亿都扔出去了,上千万算什么,这个地段有一天总会升值,就算投资地产,将来也不会亏本……”

    韩佳音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惊叹道:“你总算是大方了一次,只是,蒋姨会不会同意啊?”

    陆鸣霸气地说道:“这个项目我全权负责,我说了就算数,具体事宜你自己去跟房主谈吧,就凭你的身份,相信他还不敢敲你榔头……”

    韩佳音凑近陆鸣小声道:“你这么做会不会真的 引起别人的怀疑啊?”

    陆鸣眼睛一瞪,问道:“怀疑什么?”

    韩佳音神秘地说道:“还用问吗?当然是那个让人想入非非的传说了?我听说总公司的资产也只有三四个亿,那个什么学校的项目就是两三个亿,现在又是两三个亿,何况还有陆家镇的项目投资更大,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鸣点点头,把嘴几乎凑到了韩佳音的耳边,小声说道:“既然你这么好奇,我就告诉你一个秘密,财神给我留了一大笔遗产,好几百个亿呢,钱多的都没地方放?”

    韩佳音吃惊道:“啊,真有这事?天哪……阿鸣,你真的是陆建民的遗产继承人?”

    陆鸣在韩佳音的脑袋上轻轻打了一下,骂道:“继承你个头,如果有这么多钱,我还整天折腾什么?早就躲到哪里享福去了……”

    韩佳音这才知道陆鸣是在跟她开玩笑,嗔道:“死样子,吓我一大跳……那你这么大的投入钱从哪里来?”

    陆鸣说道:“这种事情都是我干妈‘操’心,反正我知道她已经和两家银行已经谈妥了,还有其他的股东也会投资进来……”

    韩佳音白了陆鸣一眼,说道:“我明白了,你干妈负责搞钱,你负责造……”

    陆鸣说道:“是啊,我干妈准备把我培养成伟大的投资家,而不是整天为经营上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烦恼,这些事就‘交’给你们这些打工仔了……”

    韩佳音笑道:“你这么一说,我还真发现你有这个潜质,起码在‘女’人身上‘挺’舍得投资的,就是不知道最后有没有回报。”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反正在你身上的投资我是不指望回报了。”

    韩佳音晕着脸说道:“我已经提前预付了,你还指望什么回报……”
正文 第485章 惊艳
    &bp;&bp;&bp;&bp;第485章 惊‘艳’

    陆鸣上次来江心岛只是走马观‘花’看了个大概,这次跟着韩佳音来看房子,准备好好转转,于是,他让韩佳音把车停在主干道的一家银行‘门’口,打算步行考察一番。

    “佳音,你说的那栋别墅是在北区还是南区?”陆鸣问道。

    韩佳音说道:“你既然知道这里分为南区北区,那自然应该知道北区住的都是什么人,你就是再有钱,那边也买不到房子……”

    陆鸣还是上次听杜鹃说过,北区住的都是当官的,于是问道:“你知不知道北区都住着哪些大人物?”

    韩佳音说道:“别的不知道,反正市委孙书记就住在那边……”

    陆鸣奇怪道:“这里的别墅价格起码在四五百万以上,一个政fǔ官员住这么贵的房子,难道就不怕别人说闲话?现在新闻里不是每天都再说政fǔ官员连高档车都不让坐了吗?”

    韩佳音瞥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这人就爱多管闲事,怎么?难道你还想去举报人家?说实话,这里面的事情就连我也搞不清楚。

    反正,像孙书记一家在市委大院就有房子,平时都住在那里,只有节假日来这里住几天,并且别墅肯定不在他的名下,你能说那栋别墅是他的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不过是掩耳盗铃罢了……”

    韩佳音嗔道:“你这人就会捕风捉影,怎么?难道当官的就不能享受生活?住别墅就意味者贪污腐化?难道你不知道他儿子是跟什么的?”

    陆鸣哼哼道:“孙维林要是没有这个当市委书记的爹能有这么牛‘逼’吗?难道你没有听到社会上的那些有关他们父子的传闻?”

    韩佳音不满道:“社会上的传闻多了,难道都是真的?社会上不是也有关于你的传闻吗?是不是证明陆建明赃款就在你的手里?”

    陆鸣知道在这个问题上,韩佳音不可能跟自己站在一条战线上,毕竟,她老子也是市委书记,并且也不太干净。

    她当然要站在她的那个阶层说话,只是不清楚她是不是知道韩越在市当市长的时候干的那些勾当。

    不过,他可不想再谈这个危险的话题,于是问道:“你说的那栋别墅是几号?”

    韩佳音说道:“南区二期工程028号……往这边走……哎呀,开车过去好好的,非要走路,太阳这么大,晒死人了……”

    陆鸣笑道:“要不我去给你买一把伞?可别把你这娇嫩的皮肤晒黑了……”

    韩佳音瞪了陆鸣一眼,嗔道:“我记得你过去可是一个怜香惜‘玉’的人,我们每次逛街的时候,只要下一点小雨就脱下自己的衣服当雨伞帮人家遮着,现在怎么就成了没心没肺的人了呢,哼,男人都是这个德‘性’,只要吃到嘴里就原形毕‘露’了……”

    陆鸣一听,走过去一只手搂住韩佳音的腰,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你可别冤枉我,我是越吃越珍惜……我现在算明白了,你之所以和前男友们分手,多半是他们吃过以后就原形毕‘露’了……”

    韩佳音一扭身子摆脱了陆鸣的搂抱,骂道:“你这‘混’蛋……我懒得理你……”说完,气哼哼地自顾跑前面去了,好像有意要和陆鸣拉开一段距离。

    陆鸣猜测韩佳音肯定是担心被人看见,只好怏怏地跟在后面,沿着一条鹅卵石铺就的车道往里面走去。

    其实,加上二期工程,南区的别墅也只有三四十栋,不过,由于每栋别墅之间差不多都相隔二三百米,所以整个别墅区的占地面积也不算小了。

    韩佳音介绍的那栋别墅属于二期工程,还要往里面走一两公里路,并且地势也渐渐升高,好在鹅卵石铺的车道很平坦,走起来也不怎么费劲。

    不过,韩佳音显然缺乏锻炼,加上正午的太阳炙热的像火一般,没走到一半,只见她已经汗流浃背了,薄薄的t恤里面隐隐透出小书包背带的影子。

    “哎呀,喘口气……可上你的当了……”韩佳音在一颗大树的‘阴’影下面停下身来,气喘吁吁地抱怨道。

    陆鸣笑道:“出出汗对你的身体有好处,还有多远?”

    韩佳音伸手指指左边的一条小路说道:“还有好长一截路呢,从那边拐过去,再往前直走……就到了……哎呀,你不是知道‘门’牌号吗?你自己先去,我喘口气……”

    陆鸣说道:“前面树多,晒不到太阳了……要不然我来背你吧……”

    韩佳音骂道:“滚远点,黄鼠狼给……哎呀,你自己先去,我回去开车,我可不想再走回来了……”

    陆鸣知道像韩佳音这种娇滴滴的大小姐不能跟自己这个从小就在山里面长大的农家小子相比,甚至都不能跟陆媛比。

    虽然陆媛也是有钱人家的孩子,可从小就是在陆家镇野惯了,想想那次她和阿娇追到‘毛’竹园找自己算账的劲头,谁能想到是个养尊处优的大小姐。

    至于蒋竹君和陆琪就更没法相提并论了,这两个婆娘虽然也从小养尊处优,但却经过特殊训练,说起来,韩佳音倒是跟陈丹菲差不多,一个是大小姐,一个是少‘奶’‘奶’,身子都金贵着呢,较弱的将来生孩子恐怕都没力气。

    陆鸣按照韩佳音指的路边走边查看沿途的每一栋别墅,说实话,虽然面积大小不一样,可每栋别墅就像是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外形都一模一样,这种批量生产当然给建筑商省了不少麻烦,但也因此让整个建筑群显得单调乏味。

    016、020、024……陆鸣按照‘门’牌号一栋栋别墅看过去,眼看着就要到韩佳音介绍的那栋028了,可他却突然在下一栋别墅‘门’口站住了。

    只见这栋别墅的‘门’半掩着,透过不锈钢庭院大‘门’看进去,院子里的情景和其他别墅也差不多,种满了‘花’‘花’草草,唯一不同的是多了一个秋千。

    并且秋千上正坐着c书盟的少‘女’,只见她长发披肩,身穿一件淡黄‘色’的t恤,下面是一条裙子。

    裙摆只到膝盖,随着秋千慢慢摆动,两条雪白的大‘腿’若隐若现,而少‘女’则低垂着脑袋沉浸在书里面,丝毫都没有发现外面的窥探者。

    虽然看不见少‘女’的脸,可陆鸣凭着她婀娜的外形,脑子里已经想象出了‘女’孩娇美的面容,最主要的是‘女’孩那一份悠闲和懒散的样子看起来有种说不出的味道,一时惊看的呆住了。

    “阿碧,别看了,吃饭吧……”

    随着一个‘女’人的声音,从屋子里走出一个人来,乍一见这个‘女’人,陆鸣猛地惊醒过来,一闪身就躲在了一颗树后面。

    正好看见少‘女’抬起头来,那张绝美的脸只是一闪,只见她轻巧地从秋千加上跳下来,嘤嘤说道:“妈还没有回来呢,不等她了吗……”说着话,人却已经往屋子里走去。

    妈的,怎么好像是个高中生啊,难道他们是姐妹?

    陆鸣忽然注意到,靠近秋千的雨棚下面停着一辆山地自行车,心想,自己那天猜的没错,她果然就住在附近,并且还是一个有钱人,要不然也买不起这里的别墅啊,这个神秘的‘女’人到底是什么人呢?

    陆鸣正自失魂落魄,忽然听见身后传来汽车的声音,回头一看,却是韩佳音开车车追上来了,她显然老远就看见陆鸣一副鬼鬼祟祟的样子。

    “这么半天才走到这啊?看什么呢?”韩佳音摇下车窗玻璃冲院子里瞅了几眼,疑‘惑’地问道。

    陆鸣急忙钻进车里面,掩饰道:“这栋别墅的院子‘挺’独特啊……”

    韩佳音疑‘惑’道:“有什么独特的,我看着跟别的也没有什么区别……该不会又看见什么‘女’人了吧……”

    陆鸣一阵心虚,说道:“别胡说……我不过是想比较一下……哎,你喜欢不喜欢‘荡’秋千啊……”

    韩佳音奇怪地瞥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哪根神经不对劲,那是人家‘弄’起来给小孩子玩的……怎么?难道陆媛被你种上了?”

    陆鸣盯着韩佳音‘色’眯眯地说道:“我记得那天晚上你好像也没有采取什么措施,会不会也……”

    韩基因打断了陆鸣的话,哼了一声道:“你有那个本事吗?”

    说着话,韩佳音把车停在了一栋别墅大‘门’前,看看‘门’牌号,正是028号,陆鸣回头看看身后,发现这栋别墅和刚才让他惊‘艳’的那一栋只隔着一条街,心想,这才叫缘分呢,只是这种缘分来的让人起疑。

    韩佳音在‘门’上按了几下‘门’铃,不一会儿,屋子里就出来一个胖乎乎的中年‘女’人,由于事先打过电话,她马上就从里面解开了大‘门’上的铁链子,笑道:“你们是来看房子的吧……”

    陆鸣大概看了一下院子,总的来说还算齐整,只见中间也修建了‘花’圃,可里面只有一些自己长出来的杂草,主人显然没有心思种植‘花’‘花’草草,再看看别墅的外观,倒是有**成新。

    走进屋子里面,陆鸣才知道主人租下这栋别墅并不仅仅是为了住人,反倒像是一家公司,从地上堆满的箱子以及各种杂物来看,他们已经正在准备搬家了。

    “大姐,你是多少钱租的这栋别墅啊……”陆鸣跟着韩佳音把三层楼整个转了一遍之后冲中年‘妇’‘女’问道。

    ‘女’人好像不想泄‘露’商业机密似的,犹豫道:“这个……不好说啊,你们还是问房东吧……”

    陆鸣笑道:“怎么?还保密啊,你们是做什么生意的?怎么不继续租了?”

    ‘女’人似乎嫌陆鸣问得太多,含糊其辞地说道:“我们是做外贸的……这不是在市里面买了房子嘛,所以不打算再租了……你们是租还是买啊……”

    陆鸣也含糊其辞道:“还没决定,先看看再说……”

    这时,从一间屋子里出来两个年轻人,抬着一个大箱子走了出来,好像是公司的员工,‘女’人说道:“你们自己随便看吧,我这正在收拾东西呢……”

    陆鸣又喝韩佳音查看了几个房间,韩佳音问道:“怎么样?中意吗?”

    陆鸣反问道:“你觉得怎么样?”

    韩佳音嗔道:“那还用说?可惜我买不起……”

    陆鸣不信道:“既然你们孙书记都买得起,为什么韩书记就买不起呢?”

    韩佳音瞪着陆鸣质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知道自己犯了禁忌,赶紧打住,老气横秋地拍拍韩佳音的脑袋,笑道:“你马上就是总经理了,好好干,将来总会买得起啊……”

    韩佳音打掉陆鸣的手,白了他一眼,骂道:“滚一边去,到底看好没有?我可没时间跟你磨叽……”

    陆鸣脑子里一直想着刚才那栋别墅里的情形,心里充满了好奇,如果仅仅是那个美貌的高中生似的少‘女’,他可能也就想想罢了,不可能异想天开找上‘门’去。

    但一想到那个神秘的阿莲,好奇心就变成了一股冲动,脑子里仔细琢磨了一下那天晚上阿莲说的每一句话,总觉得她似乎隐瞒了什么,并且恐怕和自己还有着密切的关系。

    这样一想,他冲韩佳音说道:“要不你先走吧,我想到处转着看看,起码先熟悉一下周围的环境……”

    韩佳音说道:“那也行,毕竟不是几十万的房子,慎重点也没错,不过,你要尽快给我回话,你不买,人家还有人要呢……”
正文 第486章 以花为媒
    &bp;&bp;&bp;&bp;第486章 以‘花’为媒

    看着韩佳音的车消失在拐角处,陆鸣在一棵大树底下点上一支烟,琢磨着自己要不要做个不束之客。

    他记得上次阿莲还特别警告过,万一在什么场合互相碰见的话,必须装作不认识,现在自己突然找上‘门’去,不知道她会不会把自己赶出来啊。

    也许,自己可以躲在她家的附近,等她出‘门’的时候故意装作是偶然碰见的的样子,这样她就没有理由怪自己了,但她要是不邀请自己进家‘门’怎么办呢?

    陆鸣自己也搞不清楚为什么非要跑别人家去,他可不承认是为了进去看看刚才那个小美‘女’,一想到她的年龄可能只有十七八岁,脸上忍不住发烧。

    妈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看看有什么要紧,再说自己完全是因为阿莲神神秘秘的举动以及对这一家人的好奇心找上‘门’的,又不是特意是看那个‘女’孩。

    这样想着,陆鸣就像是一个闲人一样慢慢晃悠了到了刚才那栋别墅的附近,看看手表,已经是中午一点多钟了。

    此刻大部分人应该刚刚吃完午饭,这个时候恐怕还在睡午觉呢,再加上天热,路上一个人影都没有,只能听到成百上千只知了鼓噪个不停。

    陆鸣记得刚才来的时候,别墅的大‘门’还半掩着,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已经关上了,院子里看不见一个人影,秋千静静地纹丝不动,位置显然经过了‘精’心挑选,即便是大中午,太阳也照不到那里。

    不过,他注意到院子里多了一辆轿车,就停在‘门’口,仔细看看,没想到竟然还是一辆宝马,只是不清楚是不是韩佳音说的那种便宜的国产货。

    就凭这栋别墅的价钱,想必这里的主人不应该会是那种打肿脸充胖子的角‘色’吧,从上次阿莲拒绝了自己的酬劳来看,应该是一个有钱的主。

    陆鸣一边胡思‘乱’想,一边不自觉地慢慢走到了别墅的大‘门’前,反正院子里没人,他也不担心被人看见,所以胆子也大了。

    竟然直接走到不锈钢庭院‘门’前往里面看,鼻子里嗅到了一股浓郁的‘花’香,看看阳光下盛开的五颜六‘色’的‘花’朵,最后他确定自己闻到 的应该是兰‘花’的香气。刚才可能全部心思都被那个少‘女’吸引了,所以竟然没有闻到。

    看看大‘门’旁边伸手可及的‘门’铃,陆鸣还是有点拿不定主意,不知为什么,这家人总让他有种敬畏的感觉,想想阿莲那天晚上展示的拳脚,更加不敢放肆了。

    算了,虽然阿莲帮过自己的忙,可人家也没有要什么回报,再说,彼此只见过一面,基本上算是陌生人。

    这么不请自来总是不礼貌,干脆等到买下那栋别墅再说,到时候也算是邻居了,抬头不见低头见,那时候再找个合适的机会上‘门’拜访也不迟。

    就在陆鸣心里打退堂鼓的时候,只见里面屋子的大‘门’忽然打开了,一个白发苍苍的老‘女’人从里面走了出来,不过,她好像并不老眼昏‘花’,几乎马上就看见了站在大‘门’外的陆鸣,一时楞在了那里。

    而陆鸣这个时候想溜也来不及了,再说,这个时候逃跑反而会让人家怀疑自己是个贼,好在出来的不是阿莲,只是一个老太太,陆鸣倒也不怎么紧张,反而笑道:“阿姨,你家的兰‘花’可真香啊……”

    老太太手搭凉棚朝着陆鸣这边看了一会儿,然后慢慢走了过来,走到距离陆鸣三四米远的地方才站下来,上下打量了他几眼,站在那里楞了几秒钟,才有点‘激’动地问道:“你也种兰‘花’吗?”

    陆鸣急忙笑道:“没有……我只是喜欢这种香味,闻起来好像淡淡的,实际上闻过之后那股香味好像能跟着人走似的……”

    陆鸣边说边仔细把老太太打量了几眼,说实话,老人虽然看上去满头银发,可并没有老态龙钟的感觉,尤其是那双眼睛格外有‘精’神,盯着人看的时候仿佛能够看透人的内心,虽饱经沧桑却也不像老于世故。

    “啊,你倒是个雅人,你也住在这里吗?以前好像没见过啊……”‘女’人脸上‘露’出一丝淡淡的微笑,那微笑既不会让人感到亲近,也没有巨人千里之外的意思,那是一种上了岁数的人特有的一种从容。

    陆鸣也不知道为什么,原本想撒个谎,可就是说不出口,潜意识中好像有种极力想讨好这个‘女’人的感觉,竟鬼使神差般的说道:“啊,我不住在这里……那边有一栋别墅正好要出售,我过来看看,准备买下来……”

    ‘女’人听了陆鸣的话,又打量了他几眼,说道:“这么说我们今后就是邻居了……”

    陆鸣笑道:“是啊,到时候说不定来你这里讨几颗兰‘花’种种呢,只是听说这种‘花’很难种,说不得还要向你请教呢……”

    ‘女’人犹豫了一下,伸手解开大‘门’上的铁链子,打开了小‘门’,说道:“我这兰‘花’种了三年多了,还没有哪个人注意过,既然你喜欢,就进来看看吧,爱‘花’的人总是那么有缘分……”

    陆鸣没想到老太太这么客气,一时反倒有点不好意思,连忙摆摆手说道:“那怎么好意思,这都已经够打搅你了……再说,天这么热,我就不耽误你休息了……”

    没想到老太太说道:“既然今后是邻居,就不用客气了,我刚刚打了一个盹,正想活动一下筋骨呢,进来吧……”

    陆鸣走进‘门’的时候忍不住一阵心跳,偷偷瞥了一眼别墅的窗户,心想,要是让阿莲看见了,不知道会不会跑出来赶自己,从这个‘女’人的年龄来看,应该是她的‘奶’‘奶’吧。

    “阿姨,这些兰‘花’好像开的‘花’都不一样啊,我听说有的兰‘花’很名贵,很值钱呢……”陆鸣其实也不是太懂兰‘花’,可他还是装模作样地看看这朵又看看那朵,还不时低头嗅一嗅,然后是一脸陶醉的样子。

    ‘女’人的眼睛却不在‘花’上,而是在背后一直盯着陆鸣,眼神中‘私’有无限的伤感,听了陆鸣的话,缓缓说道:“兰‘花’有两种,一种叫气生兰,另一种叫地生兰,我这里中的是地生兰,也就是中国兰……

    你看,这种是‘春’兰,‘花’已经败了,香味最是清雅,这种淡黄‘色’的是蕙兰,香味比较浓郁,你在‘门’口闻到的应该是这种‘花’的香气。

    不过,这也最后一茬开‘花’了……这个是兔耳生,‘花’是淡绿‘色’的,香味也是淡淡的,其他的几个品种‘花’期都过了……”

    陆鸣似懂非懂地点点头,说实话,要是换做别的人跟他讲这些,早就不耐烦了,可不知为什么,听这个‘女’人那不紧不慢的语气,竟像是一种享受似的,巴不得她继续说下去。

    可随即发现自己个‘女’人一直站在太阳下面,于是急忙说道:“哎呀,阿姨,你站在那个‘阴’凉的地方吧,可别晒坏了……”

    ‘女’人眼神中闪过一丝柔情,微微笑道:“哪有这么娇贵……对了,小伙子,都忘记问你贵姓啊……”

    陆鸣说道:“我姓陆,阿姨你呢?”

    ‘女’人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姓周……然后盯着陆鸣,似乎想从他脸上看出什么反应……”

    陆鸣的心思好像还在兰‘花’上面,似不经意地说道:“原来是周阿姨啊……这些兰‘花’都是你种的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是啊,年纪大了,就喜欢摆‘弄’个‘花’‘花’草草……小伙子是哪里人啊……”

    陆鸣说道:“本市人……”这么说的时候,他就瞥了‘女’人一眼,这才意识到‘女’人的神情似乎有点异样,只是没有太在意。

    “啊,那你肯定是个很有本事的人了,要不然,这么年轻怎么能买得起这么贵的房子呢?”‘女’人已经恢复了正常,像是聊家常似的说道。

    陆鸣笑道:“哪有什么本事,我母亲去世的时候给我留下了一笔遗产……”说了一半,忽然打住了,这才意识到自己怎么对这个‘女’人什么话都说呢。

    ‘女’人一脸失落的神情,叹口气道:“是啊,你母亲都已经过世了……”

    陆鸣稍稍一愣,心想,这是什么话,难道她知道自己母亲已经过世了?正想问个究竟,只听身后一个黄鹂办的嗓音娇声道:“哎呀,‘奶’‘奶’,我说怎么没有听见你敲木鱼……这么热的天跑出来干嘛,可别中暑了……”

    陆鸣猛地转过身来,盯着站在‘门’口那个俏生生的人儿发证,‘女’孩突然发现一个男人一双眼睛一眨不眨第盯着自己,脸上微微一红,冲‘女’人问道:“‘奶’‘奶’,这位大哥是啊……”

    ‘女’人楞了一下,说道:“不是大哥,是叔叔……他来看看咱们家的兰‘花’……”

    ‘女’孩好像还很天真,疑‘惑’道:“叔叔?他也‘逼’我大不了多少啊……”

    ‘女’人微微一笑,说道:“你怎么知道人家比你大不了多少?起码比你大十岁呢……”

    陆鸣醒悟过来,急忙移开自己的视线,瞥了‘女’人一眼,生怕她看出自己的窘态,不过,当他个‘女’人目光碰在一起的时候,再次发现她的眼神中有一种异样的神情。
正文 第487章 敲木鱼的女人(1)
    &bp;&bp;&bp;&bp;第487章 敲木鱼的‘女’人(1)

    见鬼,这‘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不对劲,难道阿莲跟她提起过那天晚上的事情?问题是她也没见过自己啊,怎么认得出来呢?

    “小伙子,天这么热,进来喝杯茶吧?”‘女’人见陆鸣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微笑着说道。

    陆鸣醒悟过来,急忙摆摆手说道:“不了,我还有事呢,真是打搅你了,今后有时间再来跟你学着种兰‘花’……”

    ‘女’人脸上‘露’出微微失望的神情,不过,并没有挽留,而是说道:“既然今后是邻居,你又这么喜欢兰‘花’,就常过来玩吧?”

    陆鸣连忙答应了,从院子里走出来,走出几步又回头朝后面看看,正好看见那个少‘女’过来关大‘门’,他的眼睛忍不住又直了,直到‘女’孩走进了里面,还是呆呆地站在那里发愣。

    多么娇嫩的‘花’咕嘟啊,等她完全盛开的时候,肯定是又一个陈丹菲,可问题是陈丹菲再美,也早就做过他人‘妇’了,怎么能跟这个纯洁的像蕙兰的一般的‘女’孩相提并论呢?可惜自己生不逢时啊,如果时光能够倒流,一定要娶她做老婆才甘心呢。

    陆鸣走走停停,脑子里‘乱’哄哄的,一会儿是‘女’人看着自己那种说不上是什么感觉的眼神,一会儿是亭亭‘玉’立的少‘女’,以及秋千架上飞扬的裙角、那若隐若现的雪白的晃人眼睛的大‘腿’,一瞬间竟觉得离开那个院子之后不知道该往哪里去,甚至觉得活着了无生趣。

    妈的,该不会是走火入魔了吧?

    ‘奶’‘奶’,我说怎么没有听见你敲木鱼的声音……

    脑子里闪过‘女’孩甜美的声音。

    敲木鱼?这‘女’人难道信佛?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的时候,‘女’人的形象马上就把少‘女’排挤的不见影子,她那怪异的眼神马上浮现在眼前。

    姓周?不可能……她明明说自己是姓周?还问过自己姓什么,问过自己是哪里人?难道……

    陆鸣终于在距离别墅十几米远的地方站住了,脑子里一瞬间闪过无数的念头,尽管觉得荒唐,可他还是忍不住要往那方面想。

    不是大哥,是叔叔……他起码比你大十岁呢?耳边再次响起‘女’人的话。

    陆鸣猛地转过身来,直愣愣地盯着空无一人的街道,太阳底下,那扇已经锁上的大‘门’一瞬间对他充满了无限的吸引力,要不是极力克制着,他就要不由自主地冲过去了。

    阿莲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无‘私’帮助自己,她为什么恨孙维林一家,她那天都说了什么?

    陆鸣站在那里,皱着眉头极力回忆着阿莲那天晚上在船上说的每一句话,试图从中筛选出可以印证自己猜测的片言只语。

    在苦苦思索了一阵之后,他终于想起了一句当时没有在意,现在想想却有种醍醐灌顶般感觉的话:

    亏你还是陆大将军的嫡系后裔,没想到就这点魄力,早知道大将军的后裔这么孬种的话,当初就不该把你生下来……

    不该把你生下来?这句话是什么意思?自己又不是她生的,为什么突然会冒出这句话,很显然,她有可能知道自己的身世才会这么说。

    瞥开这句话不说,自己如果跟他们一家毫无关系的话,他们为什么会把自己的底细‘摸’的这么清楚,毫无疑问,在跟自己见面之前,他们就已经再暗中关注自己的一举一动了。

    这种行为只有两个解释,一是阿莲一家暗中觊觎自己的财富,可问题是那天晚上阿莲的言行丝毫都没有表现出这方面的意思。

    甚至连自己主动给她酬劳都拒绝了,并且,现在看来,他们一家也不是那种缺钱的主。那么,剩下来就只有一种可能。

    那就是他们对自己感兴趣,之所以感兴趣是因为自己跟他们之间存在着某种联系,并且绝对不是一般的联系。

    血债血偿?这是那天晚上在受到孙维林的时候,阿莲偶然蹦出来的一句话,既然是血债,自然不是一般的仇恨,肯定死了人,甚至可能是杀父之仇夺母之恨。

    一想到杀父之仇,陆鸣忍不住浑身一震颤抖,忍不住想起了自己那个同母异父从未谋面的兄长。

    按照徐晓帆的说法,他不是死于莫名其妙的车祸吗?并且当时他的母亲周芷若还闹着要查凶手。

    可后来不知为什么妥协了,应该是拿了一大笔钱然后带着一家人出国了,今天自己看见的,难道就是韩耀东的家人?

    不会错!一切都经得起推理,一切都符合逻辑,今天的感觉和当初第一次见到那个杜鹃母‘女’的时候截然不同。

    那个是急着主动要跟自己相认,可自己心里总是觉得别扭,而这个却人在眼前装作不认识,可自己潜意识中却总是一种奇妙的感觉。

    尽管没有那种母子之间的那种亲切感,但却有跟她亲近的强烈愿望,也许,这就是一种心灵感应。

    当然,最重要的是她在家里敲木鱼,她信佛,并且姓周,年龄也差不多,就凭这三点已经足以让自己刨根究底了。

    只是,从刚才的情况来看,她应该已经认出了自己,也许她见过自己的照片。从那天晚上阿莲一再用手电照自己的脸来看,她显然认识自己。

    可想不起在哪里跟她见过面,也许,她手里有自己的照片,反正只要去网上搜一下,搞清楚自己的长相并不难,

    可她既然认出了自己,为什么不说呢?难道心里有什么忌讳?难道太突然没有做好思想准备?或者担心自己不认她?

    必须回去问个清楚,当初杜鹃只是一个电话自己就迫不及待地跑去了,尽管疑心重重,可还是不肯放过一丝希望。

    眼下这个‘女’人的“疑点”这么多,难道不应该问个清楚吗?

    尽管‘毛’竹园的母亲对自己恩重如山,可做为一个男人,总要‘弄’清楚自己是谁生的吧,况且,母亲去世之后,总有一种无法排遣的孤独感,这个生母可以说是这世上唯一的亲人了。

    想到这里,陆鸣一颗都不想再耽误,他知道,今天如果不搞个水落石出,晚上就别想入睡,如果那个‘女’人真是自己生母的话,哪有近在咫尺岂有不认的道理?

    其实。陆鸣在按下‘门’铃的时候心里几乎已经百分之百确认那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生母,他压根不信这世上有这种巧合,虽然这种巧合就像是认为导演一般,可除了这个‘女’人就是自己的生身母亲至外别无解释。

    好半天,屋子里的‘门’才打开,不过,这次走出来的恰恰是阿莲。也许刚才她在屋子里睡觉,所以没有看见自己。陆鸣暗忖道。

    “你……你怎么跑到这里来了……”等看清楚了陆鸣,阿莲一脸吃惊地说道,很显然,她确实不知道陆鸣刚才来过。

    “我要见你‘奶’‘奶’……”陆鸣凭直觉阿莲应该是那个‘女’人的孙‘女’,尽管韩耀东还有老婆,可年龄对不上,不用说,阿莲和那个少‘女’多半是韩耀东的‘女’儿。

    阿莲惊讶地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小声说道:“你……你是怎么找到这里的?”

    陆鸣只说了两个字:“天意。”

    阿莲似乎也看出了陆鸣‘激’动的情绪,只是还有点纳闷,回头朝屋子里看看,明知故问道:“你找她干什么?”

    陆鸣一旦确定那个‘女’人是自己的生身母亲,那么严格说起来,阿莲还要叫自己一声叔叔呢,所以也不客气,瞪着眼睛喝道:“少嗦,开‘门’,我要见她……”

    阿莲小声说道:“等到她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去见你,你这么莫名其妙地跑来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我们刚才已经见过面了,她本来还请我进屋喝茶呢。”

    阿莲惊讶道:“你们在哪里见过面?”

    陆鸣说道:“就在这个院子里……”

    阿莲楞了一下,说道:“既然都见过了,你又跑回来干什么?”

    陆鸣有点急了,心想,老子来找自己的亲娘,管你什么事?为什么要百般阻拦?难道自己生母家财万贯,这婆娘生怕自己来分她的财产?

    “你开不开‘门’?再不开‘门’我可要喊了……”陆鸣脸都胀红了,恶狠狠地威胁道,全然忘记了阿莲可是有功夫的人。

    阿莲好像还是犹豫不决,第二次回头朝屋子里看看,然后回头说道:“你先回去,等我电话……”

    陆鸣大声道:“我等不及,现在就要见她……”

    就在这时,从屋子里走出来一个男人和一个‘女’人,男的身材魁梧,相貌堂堂,看年龄在四五十岁左右。

    他身边的那个‘女’人虽然说不上是个美‘妇’,但也颇有几分姿‘色’,只是具体年龄不太容易判断,应该也在四十岁到五十岁之间。

    “阿莲,谁啊?”只听‘女’人问道。

    阿莲回头说道:“啊,我一个熟人,就说几句话……”

    两个人一听是阿莲的熟人,正想进屋,陆鸣生怕阿莲不让他进去,于是大声说道:“我要找你家的周夫人,我有重要的事情要跟她谈谈……”

    那个‘女’人一听走了过来,盯着陆鸣看了几眼,显然认出了他,一脸惊讶的样子,瞥了阿莲一眼,问道:“是你带他来的?”

    阿莲急忙道:“我哪儿知道他怎么‘摸’到这里来了……刚才他好像见过‘奶’‘奶’了……”

    正说着,只见刚才那个少‘女’从屋子里匆匆走出来,说道:“妈,‘奶’‘奶’让他进来呢……”

    ‘女’人犹豫了一下,冲阿莲点点头,阿莲狠狠地瞪了陆鸣一眼,然后打开了大‘门’,大‘门’刚刚开了一条缝,陆鸣就一下钻了进去。

    他也不理会阿莲和那个‘女’人,对那个站在台阶上的男人也只是匆匆瞥了一眼,甚至连少‘女’都没有多看,就像是急着上厕所似的急匆匆走进了屋子里。
正文 第488章 敲木鱼的女人(2)
    &bp;&bp;&bp;&bp;第488章 敲木鱼的‘女’人(2)

    这栋别墅的客厅好像比韩佳音介绍的那一栋还要宽敞,只是空‘荡’‘荡’的没有多少家具。

    陆鸣在客厅里并没有看见刚才那个‘女’人的身影,站在那里稍稍楞了一下,就听见什么地方传来梆梆梆敲木鱼的声音。

    他站在那里静静地听了一会儿,声音好像是从左手最里面的一个房间传出来,不用猜,敲木鱼的人肯定是刚才那个‘女’人。

    也许,她此刻心情也很‘激’动,需要通过敲击木鱼来平息内心的‘波’澜,不过,那一声声木鱼的敲击声听起来却很从容,丝毫也听不出敲击者内心的慌‘乱’。

    看来,她的修为确实达到了很高的境界,否则,一般‘女’人见到自己从小被遗弃的儿子,即便没有感情,也不可能表现的如此镇定。

    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陆鸣知道阿莲他们都跟进屋子来了,不过,他并没有回头看,此刻他的耳朵里只有木鱼声。

    其实,他上次跟陆老闷去寺庙就听见有和尚在敲木鱼,但当时没有什么特殊的感觉,现在听起来,却觉得这种声音有着一种神奇的魔力,就像是牧人的笛声呼唤着可怜的羊群,控制不住自己的脚步慢慢朝着那扇‘门’走去。

    房间的‘门’并没有完全关上,而是留着一条缝,陆鸣站在‘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伸手轻轻推开了‘门’。

    眼前是一个只有十来个平米的小房间,甚至都算不上房间,因为没有窗户,应该算是一个储物间。

    最里面靠墙的地方摆放着一张小供台,上面有一尊小小的佛像,被旁边的两支手臂一般粗的蜡烛照的的熠熠生辉,不应仔细看,就知道那是一尊真正的金佛。

    供桌前面的地上铺着一块四四方方的小地毯,一个‘女’人背对着‘门’盘‘腿’走在地摊上,只见她一只手举在‘胸’口,另一只手不紧不慢地敲打着木鱼。

    “我知道你会再来的……只是没想到这么快……把‘门’关上……”只听‘女’人就像是背后长了眼睛似的说道。

    陆鸣此刻有种想屏声静气的感觉,生怕动作稍稍大一点就会打扰了‘女’人的清修,他轻轻关上‘门’,本想往前走几步以便能看见‘女’人的脸,可最后还是站在那里没有动,也没有说话,似乎只是想享受这种微妙的气氛。

    “你……是什么时候知道的……”只听‘女’人低声问道,一直很连贯的木鱼声出现短暂的停顿,可随即就恢复了正常。

    “刚刚知道……几分钟前……其实,我应该早就猜到了,在阿莲约我见面之后就应该想到的……可当时确实没有往这方面想……”陆鸣低声说道,好像生怕被外面的人听见似的。

    “这么说……你今天并不是因为受到了兰‘花’香气的吸引?”‘女’人手里的木鱼又停顿了一下。

    陆鸣觉得自己好像被催眠了,老老实实地说道:“刚开始……是那个小姑娘引起了我的注意……后来我看见了阿莲,所以,心里面好奇,想进来看个究竟……”

    ‘女’人好一阵没有说话,手里木鱼的声音似乎没有刚才舒缓了,而是有点急促起来,良久才听她小声问道:“阿碧很漂亮是吗?”

    陆鸣一愣,似乎没有料到‘女’人竟然会把话题转到这个上面,不过,他还是老老实实点点头,说道:“是……不过……”

    陆鸣刚开口,就被‘女’人打断了,说道:“不用解释,我什么看不透啊……我知道你心里有种罪恶感……”

    陆鸣大着胆子说道:“其实,我并没有罪恶感,只是觉得不应该对比自己小这么多的‘女’孩想入非非……但是,既然你什么都看透了,为什么就不能明白一个儿子渴望见到自己生身母亲的渴望呢?”

    本来就已经有点急促的木鱼声似乎再也无法保持那种有节奏的抑扬顿挫了,有那么一阵听起来有点‘混’‘乱’,很显然敲木鱼的人心思跑远了。

    “你恨我吗?”直到木鱼声渐渐恢复正常,‘女’人才突然问道。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说道:“其实,你早就知道我了,之所以不见我,难道就是担心我会恨你?如果我恨你的话,为什么要来找你?

    你不知道,前一阵有个人冒充你来骗我,虽然我心里面充满了怀疑,可直到最后都还抱着一丝希望,要不是她自己暴‘露’的话,我宁可让她一直骗下去……”

    ‘女’人手里的木鱼最后挣扎着敲了两下,好像那个木鱼似有千斤重负,再也无力举起来了,顿时,小小的空间里静悄悄的,似乎听见‘女’人轻微的哽咽。

    陆鸣的心却渐渐沉静下来,说实话,他在见到杜鹃母‘女’之前就已经在脑子里多次幻想着跟自己亲生母亲见面的情形。

    在他的想象中,无非是两种情况,一种是像电影里那样,一个叫一声妈,另一个叫一声我可怜的儿子,然后母子两抱头痛哭。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陆鸣会觉得自己无法承受,因为,他对自己生母除了人最原始的那种情感之外,根本谈不上亲昵和母子之情,那样一来只能让他尴尬。

    另外一种情况就是时间的关系,彼此之间都有一种陌生感,无法进行情感‘交’流,双方都处于一种尴尬之中,甚至可能都找不到共同语言。

    实际上,这两种情景都不是他希望看到的情形,所以,杜鹃母亲那种假模假式的感情流‘露’只能让他感到不自在,甚至产生怀疑。

    而此刻,在这个小小的空间里,虽然没有‘激’烈的语言和感情碰撞,但这种小心翼翼的互相试探,互相接近,互相表‘露’自己最脆弱的部分,似乎更能拨动彼此内心那根从来都不敢碰的琴弦。

    忽然,只听当啷一声,只见‘女’人把木鱼突然仍在了地上,缓缓说道:“现在我才知道,自己根本就不信什么佛……

    二十多年前我之所以去庙里面,那是因为心里面空虚,没有寄托,并且‘迷’信地认为我的修行会给儿子……也就是你哥哥带来好运……

    而接下来的这些年,我总是把自己关在小屋里敲打木鱼,那是因为无法舒缓内心的悔恨和仇恨。

    事实证明,不管是去庙里面烧香,还是躲在家里面敲木鱼,都无济于事,要不然,我苦苦哀求菩萨保佑的儿子为什么偏偏横遭惨祸。

    而我从来都没有尽过一点义务的儿子却能平安无事地长大,并且突然出现在了我的身边,这一切难道不是命运嘲‘弄’吗?”

    陆鸣慢慢走过去跪在了‘女’人身边,抬起一条胳膊轻轻拍拍她的肩膀,小声说道:“怎么能这么说呢,也许,正因为你吃斋念佛,日日敲打木鱼,所以,我们母子才能再次相见,难道你见到我不高兴吗……”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只见她已经是满面泪痕,再也无法保持内心的平静,颤抖着嘴‘唇’说道:“我高兴……可……可你真的不恨我?”

    陆鸣急忙道:“我为什么要恨你?又不是你故意不要我……再说,这件事也不是你的错,要怪也只能怪我爸……”

    说完,心里一阵内疚,心想,怎么能怪自己老子呢,要不是他一心想留下陆大将军的种子,自己还不知道在什么地方轮回呢,不过,说他对不起自己的生母倒是无可厚非。

    ‘女’人泪眼婆娑地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终于慢慢抬起手轻轻摩挲着他的脸,哽咽道:“我不后悔……我不是那种做事后悔的‘女’人……我唯一后悔的是当时没有勇气……带你回来,早知道这样……”说完,哽咽的说不出下去。

    陆鸣终于释怀了,伸手把‘女’人抱在怀里,带着哭腔说道:“别说这些了……我都知道……你那时候也是没办法,一边要顾忌那个……儿子的前程,一边还要给人……给人……”

    ‘女’人慢慢从陆鸣的肩膀上抬起头来,有点惊讶地说道:“你知道的这么详细?”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什么都知道……他是出车祸或者说是被人害死的……”

    ‘女’人吃惊道:“你……你这是听谁说的,阿莲告诉你的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话说来长,今后慢慢告诉你吧……今天我们母子相见,别再说这些伤感的事情了……来,你起来,这样盘着‘腿’血液时间长了血液循环不好……”

    ‘女’人没有站起身来,盯着陆鸣说道:“那你……知道我的名字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叫周芷若……我都不想提这个名字……”

    ‘女’人一愣,随即惊恐道:“这……这是为什么?”

    陆鸣说道:“那个骗我的‘女’人就说自己‘交’周芷若,你不知道,她胖的就像猪一样,一开口满嘴粗话……打死我也不相信我的母亲是这种人……”

    周芷若似乎松了一口气,说道:“别这么说人家,既然没有被她骗就算了……其实,我也不是出身什么名‘门’贵族,想当年也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女’人……

    你相信吗?实际上我在去国外之前一直都在寻找你,只是当时不敢伸张,只能悄悄的找,可你爸那时候也不知道是哪根神经不对,不管怎么说都不告诉我你的去向。

    后来,我把这件事告诉了你……哥哥,那时候他已经是公安局副局长了,虽然这是见不得人的事情,可他还是暗地里帮我查访过,遗憾的是那时候你父亲已经去世了,我以为他把你的下落带进坟墓里了呢……”
正文 第489章 复杂家庭
    &bp;&bp;&bp;&bp;第489章 复杂家庭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事庙里面的那个重来和尚都告诉我了……”

    一提到重来,周芷若似乎很生气,恨声道:“这个野和尚不是东西,都是这个他在背后撺掇你爸……怎么,他还活着吗?”

    陆鸣说道:“几个月前也被人害死了……”

    周芷若一听,不出声了,叹了一口气,忽然说道:“对了,最遗憾的是你那个养母去世了,听说她也是被人害死的,我前一阵还让阿莲带着我偷偷去‘毛’竹园给她上过坟,我看了你们曾经住过的屋子,没想到……”

    说着,忽然又是一阵哽咽,终于说出了陆鸣想象过的那句台词“我可怜的儿子……没想到你们生活的这么艰苦……”

    不过,陆鸣现在听着这句话一点都不尴尬,甚至有点埋怨地说道:“那有什么办法?谁让我命苦呢……哎呀,妈,咱们别再这里说话了,一股蜡烛味道……外面都是些什么人,除了阿莲,我一个都不认识呢……”

    陆鸣这一声妈叫的再自然不过了,听得周芷若又是一阵老泪,说道:“走,我们出去见见他们……”

    在出‘门’前,陆鸣忽然小声问道:“我还不知道你今年多大年纪了呢?”

    没想到周芷若还有点扭扭捏捏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你就别问我年龄了,这是一个尴尬的问题,我可不想让你把我当老太太……”

    顿了一下,微笑道:“再说,一个大男人不要随便问‘女’士的年龄……”

    陆鸣笑道:“好好,我再也不问了……到时候你只要告诉我生日就行了……”

    周芷若一愣,说道:“哎呀,说到生日,再过几天不就是你的生日了吗?”

    陆鸣有点抱怨似的说道:“难为你还记得我的生日啊,我以为你早就忘记了呢……”

    周芷若一副可怜兮兮地说道:“我自己的生日倒是常常想不起来,可你的生日从来都没有忘记过……”说完,拉着陆鸣的手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外面一男三‘女’都一脸严肃地坐在沙发上,那模样就像是在等待着一次重要谈判的结果似的,最后见到周芷若牵着陆鸣的手走出来,似乎都松了一口气。

    周芷若在一张椅子里坐下来,然后把一家人扫视了一圈,缓缓说道:“我相信你们都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人了……他就是我失散了二十多年的儿子……

    虽然这段往事并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但做母亲的不可能不认儿子,至于你们对他是什么态度我也管不了这么多,反正从今以后他就是这个家庭的一员……”

    只听那个年长的‘女’人说道:“妈,你怎么这么说?我们替你高兴还来不及呢,我相信耀东如果活着能见到自己的兄弟也会高兴的……”

    周芷若点点头,扭头冲陆鸣说道:“阿鸣,我来替你介绍一下……”

    说着,伸手指指刚才说话的‘女’人说道:“她就是你哥哥的未亡人,名叫宋丹萍……虽然她现在又有了丈夫,你还是叫她一声嫂子吧……”

    陆鸣对韩耀东没有一点印象,甚至心里也没有哥哥这个概念,可他好像只想讨周芷若的欢心,嗓子眼里哼哼了一声:“嫂子……”

    周芷若又指指宋丹萍身边的男人说道:“这是你嫂子的现在的丈夫,名叫洛洪涛……目前他和你嫂子管理家里的公司,今后,你就叫他……

    哎呀,随你的便吧,叫大哥也行,叫他的英文名皮特罗也行,反正他虽然是中国人,可从小在美国长大,压根就不在乎这些……”

    怪不得听他说普通话有点别扭呢,不过,对于一个从小就生长在国外的人来说,汉语能说到这份上也算不错了。

    只见洛洪涛咧嘴冲陆鸣笑笑,说道:“见到你很高兴……这么说我们已经是亲戚了?”

    周芷若白了洛洪涛一眼,说道:“什么叫算是亲戚了?他是我儿子,亲生的儿子……”

    陆鸣猜测宋丹萍可能是前些年跟着母亲在国外的时候跟洛洪涛结婚的,虽然是重组家庭,不过凭感觉两个人好像感情还不错,不过,他觉得皮特罗这个名字很有意思。

    于是笑道:“嫂子和皮特罗做什么生意啊。”

    周芷若说道:“我听说你现在也跟别人办公司,想必对本市一些大点的公司也有所了解,你听说过颐中投资管理公司这家企业吗?”

    陆鸣一听,一脸吃惊地说道:“颐中投资?这不是……不是一家外国公司吗?”

    周芷若笑道:“不错,这是一家美国公司,是皮特罗的祖父创立的,眼下皮特罗是大股东,我们只是小股东……

    前几年我们才把公司的总部迁到市,眼下我们投资的领域涉及互联网和一些传统行业,从规模上来说,虽然不能跟那些跨国的大托拉斯想比,可在省内的外资企业中也算是数一数二了……”

    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偷偷瞥了皮特罗一眼,心想,看来,蒋凝香虽然不认识母亲,可对她的评价一点都不过分。

    自己这个生母真是太能干了,年轻的时候为了儿子的前程不惜把青‘春’耗在一个行将就木的老头身上,硬是把毫无根基的韩耀东推到了局长的宝座。

    后来即便年纪大了,在美国也能钓到金龟婿,假如当年她要把自己带在身边好好培养的话,怎么会像现在这么没出息呢?

    这时,站在一边的少‘女’好像有点不耐烦了,娇声道:“哎呀,‘奶’‘奶’,你怎么不替我和姐姐做介绍啊……”

    周芷若脸上马上一副慈祥的神情,伸手把少‘女’拉到身边,嗔道:“急什么?还能落的下你?”

    说完,冲陆鸣说道:“阿莲我就不用介绍了,她的大名叫韩佳莲,是你哥哥的亲生‘女’儿……眼下在大洋集团公司工作……”

    陆鸣一听,吃了一惊,可随即似乎意识到了什么,瞥了一眼阿莲,惊讶道:“大洋集团?那不是孙……孙维林的公司吗?怪不得,怪不得……”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这事以后再说,来,现在隆重介绍一下我们家的小公主,她的大名叫洛中宁,小名叫宁儿,他是皮特罗和前妻的孩子,到我家里来的时候才十一岁,现在都十八岁了……”

    陆鸣怔怔地盯着洛中宁,一脸惊讶的神情,心想,原来她并不是韩耀东的‘女’儿,而是皮特罗半路上带过来的,怪不得听她说普通话也有点别扭,只是比她爹强多了。

    不知道为什么,一听说洛中宁不是韩耀东的‘女’儿,陆鸣竟有种如释重负的感觉,心中的罪恶感马上就没有了。

    洛中宁见陆鸣盯着她,竟毫无扭捏作态的样子,大方地说道:“我的英文名叫‘迷’洛,我喜欢这个名字,你以后就叫我‘迷’洛吧……”

    陆鸣笑道:“不,我还是喜欢你的中文名字……”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本来呢,按照辈分,阿莲和宁儿都应该叫阿鸣一声叔叔,但你们年纪都差不多,恐怕也叫不出口……

    反正我也想开了,你们就互相叫名字吧,一家人只要心在一起,称呼什么都无所谓,再说,我们一家人的关系眼下也没有必要让外人知道……”

    陆鸣没想到周芷若的思想竟这么开通,一时心中感慨,一想到母亲竟然能把这么复杂的一个家庭组合在一起,顿时就佩服的五体投地。

    要知道,家里虽然就这么几个人,可几乎每个人一个姓,加上自己,现在都有五个姓了,这种家庭恐怕外国有,在中国可不多啊。

    陆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妈,皮特罗和中宁应该不算中国人吧?我是说他们的国籍……”

    周芷若笑道:“他们一家在美国已经是第三代了,当然是美国国籍,要说是不是中国人,严格说起来,我们家里目前只有你一个中国人了……”

    陆鸣吃惊地说道:“哎呀,你的意思是你们都……都加入了美国国籍?”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这也是不得已的事情,你既然知道我当年为什么带着家人远走美国,就应该知道我回到家乡投资做生意意味着很大的风险。

    但做为美国公民,起码财产能够得到保护,尽管这样,我们还是非常小心,外面的事情基本上都是皮特罗出面……”

    陆鸣问道:“你是担心孙淦父子还会报复你?当年你们不是谈好协议了吗?”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协议?我跟他们有什么协议?他们是做贼心虚害怕我回来……说实话,我年纪也大了,原本在国外可以好好享受晚年,可有两件事情让我放不下,要是不回来做个了结,即便死在那边,也无法瞑目啊……”

    陆鸣小声道:“你是要找孙淦父子报仇?”

    周芷若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一方面我还是想寻找你的下落,这辈子如果不跟你见一面,我这眼睛也没法合上。

    至于孙淦父子,他们眼下大权在握,反倒是我们必须时刻提防着他们……不过,时代不同了,报仇并不见得就是打打杀杀,血债也有很多的偿还方式。

    我只盼着有生之年能见你一面,如果能看着孙淦父子以及东江市的韩越一家家破人亡,我也就了无牵挂了……”
正文 第490章 不想当外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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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听了母亲的话,忍不住微微一颤,说实话,这几句话可一点都不像一个吃斋念佛的人说的话。

    由此他相信母亲可能确实并不信佛,或者对佛已经失望了,同时也可见她对韩耀东的死亡这么多年都无法释怀。

    不过,她这种心情也可以理解,毕竟,一个无依无靠的‘女’人,原本全部的希望都寄托在儿子身上,可没想到眼看着把儿子扶上马之后,却突然横遭惨祸。

    这种绝望的心情想必并不是每个人都能够体验的,其中伴随的仇恨也就很容易理解了,只是知道目前为止,公安局把韩耀东的死亡仍然定‘性’为车祸,她为什么就认定是**呢?

    “妈,有关我哥出车祸的事情我也听说过,不过,好像公安局的人都没有证据证明是认为的车祸,你为什么认定他是被人害死的呢?难道你有证据?”

    周芷若没有回答,而是冲皮特罗说道:“皮特,你就别坐在这里听天书了,我们拉拉家常,你也听不懂,忙你自己的事情去吧……”

    皮特罗站起身来看看手表,说道:“那好,我去公司了,你们慢慢聊……要不然今天晚上我们庆贺一下……”

    周芷若说道:“就别出去了,一家人吃个团圆饭吧……等一会儿叫保姆去买一些阿鸣喜欢吃的菜……”

    皮特罗出‘门’之后,周芷若冲陆鸣说道:“阿鸣,虽然我也不出‘门’,可也听说了不少你的事情,虽然你坐过牢,还被公安局调查过,可毕竟‘挺’过来了……

    你不要担心,既然我们母子相认,我自然会替你安排好一切,过些日子,我先让皮特罗想办法给你办美国国籍。

    等你有了这个身份,谁要想望你身上泼脏水,那就要拿出具有说服力的证据,否则,你将受到美利坚合众国的保护……”

    陆鸣吃惊道:“你想让我加入美国国籍?”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怎么?难道你不愿意?”

    其实,陆鸣本来就对母亲带着全家加入美国国籍这件事有些不以为然,可考虑到她们当时的处境,倒也没有想太多,可没想到母亲竟然也想让自己成为外国人。

    当然,他知道母亲这是在替自己考虑,但一想到自己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身份,心里就一万个不愿意。

    心想,堂堂陆大将军的后人怎么能做美国人呢,更何况,自己的爷爷是老革命,又是烈士,自己可是红二代。

    要是加入美国国籍,岂不是让人笑话?那部电视剧的名称可是叫做《忠魂》自己如果加入了美国国籍,那还忠个屁啊。

    不过,他也不忍心当面拒绝母亲,不想让她难堪,于是委婉地说道:“妈,这件事以后再说吧……

    有件事我正想告诉你,我爷爷眼下也有下落了,没想到当年他抛妻离子出去闹革命,最后还真闹出了一点名堂。

    原来他是在打入敌人内部以后,在台湾被叛徒出卖牺牲的,只是这件事一直没有公布过,要不了多久,他就要被封为烈士了,现在有一步电视剧正筹拍呢,我的公司是这笔电视剧的联合摄制单位……”

    周芷若‘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只听阿莲说道:“你是不担心加入美国国籍玷污了你革命烈士后代的身份?实话告诉你吧,现在很多拿着绿卡在美国享受生活的都是老革命的后代,你就别自作多情了……”

    周芷若摆摆手打断了阿莲,缓缓说道:“原来还有这么一段‘插’曲啊……阿鸣,我明白你的想法,你是指望用烈士后代这个名头保护自己吗?”

    陆鸣被母亲一眼看穿,脸上有点发烧,嘟囔道:“我倒是没有想这么多,但这也是事实,说实话,我也不想当官,也没必要刻意给自己捞政治资本……”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其实,加入美国国籍也不见得就不爱国,你看看,宁儿一家在美国都三代人了,可他们一家在家里都说汉语,要不然,他们父‘女’的汉语为什么说的这么好啊。

    就连起名字都没有忘记过自己的祖国,宁儿为什么叫中宁,意思就是盼望着中国和平安宁啊……

    不过,加入美国国籍这件事我不会勉强你,你已经是成年人了,有些事情你自己拿主意,只是,你的眼光要看的长远一点。

    也许,我们永远都不是孙淦父子和韩越的对手,所以,即便无法报仇,但也要保护好自己,眼下,他们还不知道我们一家人已经回来了,否则,肯定夜不能寐,想着法子折腾我们呢。”

    陆鸣恨声道:“事情都过去这么多年了,难道他们还不放过你们?”

    阿莲‘插’嘴道:“杜远志和我爸的死,这两件事不会因为时间的推移而被淡化,他们也知道这个道理。

    只要有人把这两件事翻出来,就有可能直接威胁到他们的宝座,所以,只要被他们打探到我们在本市的消息,肯定夜不能寐。

    别忘了,当年我爸在保证不泄‘露’真相的前提下还是被他们灭了口,可见她们对这件事多么忌讳……”

    周芷若点点头,接着说道:“其实,这也是我迟迟没有跟你相认的原因在之一,我担心你会受到牵连。

    因为,表面上看,你哥的事情好像和你的事情没有牵连,可实际上都是一个祸根,你可能还不知道吧,当年,陆建民和杜远志还有你哥三个人走的很近……

    杜远志莫名其妙死掉以后,你哥和陆建民几乎是同一时间出的事,而你被卷入陆建民赃款的案子,这也不能不说是天意。

    眼下虽然表面上看上去风平‘浪’静的,可暗地里却风起云涌,要不是孙淦和韩越忙着争权夺利,加上眼下风声紧,他们说不定早就对你下手了……”

    陆鸣急忙问道:“妈,难道你也认识财神……啊,就是陆建民?”

    周芷若说道:“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也不瞒你,你爸去世之后,我受到了来自孙淦韩越和陆建岳集团的巨大压力。

    那时候陆建民因为儿子被人抓住了把柄,加上他自己的经济问题也自顾不暇,已经在打算料理后事了,不过,他还是跟我偷偷见了一面……”

    陆鸣心中一动,急忙问道:“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周芷若说道:“他给了我一大笔钱,劝我暂时忍一忍……当时他倒‘挺’乐观,还以为我们可以在国外会面呢……”

    陆鸣呆呆听着母亲的话,心想,难道财神竟然跟自己的生母也有一‘腿’?刚才母亲说自己被卷入财神赃款的案子是天意。

    可假如母亲跟财神‘私’下提起过她曾经在陆家镇寺庙里生过一个儿子的话,财神选中自己做他接班人就有可能不是因为自己救过他的命,更不会是看上了自己的什么品质,有可能他猜到了什么。

    不过,从母亲的话来看,直到现在,她仍然把陆家镇庙里面的遭遇当成是丑闻,按道理应该不会告诉财神。

    除非他们两个人之间的感情非同一般,也许,母亲已经知道财神的遗产在自己手里了,只是直到现在她都没有提过一个字。

    陆鸣忍不住问道:“那他……他跟你提起过他那些赃款的事情吗?”

    周芷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颇为感慨地说道:“没想到冥冥之中,陆建民用他的赃款把我们母子两个早就连在一起了……”

    虽然陆鸣现在绝对不相信母亲会觊觎自己手里的钱,可听了她这句话心里还是忍不住吓了一跳,脑子里再次想起了那个监督者。

    心想,母亲和陆建民的关系肯定不一般,只是外界一直认为母亲是省里面那个死老头的情‘妇’,所以忽略了她和陆建民的关系。

    也许正因为如此,陆建民并没有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其他的情‘妇’,连蒋凝香都瞒着,但很有可能告诉了母亲。

    “妈,你们是哪一年回来的?”陆鸣想印证自己的猜测。

    周芷若想了一下说道:“皮特罗带着你嫂子先回来的,应该是在五年前吧,我和阿莲宁儿前面才回来……”

    前年,不正是自己和财神待在看守所的那一年吗?不清楚她是在财神死前还是死后回来的,妈的,当时自己孤苦伶仃无依无靠,穷的连‘肉’夹馍都不敢多吃一个,没想到自己家财万贯的生母就在距离自己不远的地方,难道这是老天爷故意在考验自己的意志吗?

    “那……那你回来以后,财神跟你再……再联系过吗?”陆鸣问道。

    周芷若奇怪地瞥了一眼儿子,说道:“怎么?难道你怀疑他的赃款在我的手里?我只是出去的时候拿过他的一笔钱,其他的就不清楚了。

    其实,当时我也怀疑他有可能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你,那时候我还不知道你是陆大将军的后裔,所以并没有想太多,还以为陆建民是看在你陆家镇人又姓陆的份上才选定你做他的继承人呢。

    可我一直奇怪,陆建民的财产不可能是一个小数目,他的这些赃款肯定是通过某种手段藏在银行里。

    要想在短时间之内把这些钱拿到手并合法化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所以,那时候我偏向于你只是一个信使,很有可能是要帮陆建民向外界传递一个信息……”

    “你是不是以为我会找你传递这个信息?”陆鸣试探道。
正文 第491章 无条件相信
    &bp;&bp;&bp;&bp;第491章 无条件相信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我从国外回来的消息陆建民并不知道,我当时以为蒋凝香应该赃款的最后受益者,毕竟,她有这个能力,何况,她和陆建民感情也最深……”

    “你也认识蒋凝香?”陆鸣惊讶地问道。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没有打过‘交’道,彼此知道点对方的底细,不过,她那时候看不起我,我也讨厌这个‘女’人见风使舵的样子……”

    陆鸣问道:“见风使舵?”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以前因为陆建民的关系,她也和杜远志关系不错,可等到杜远志和陆建民一出事,她就变成了缩头乌龟,连个屁都不敢放,没多久就和韩越的老婆韩萍搞上了……”

    陆鸣忍不住替自己的干妈辩解,说道:“她一个‘女’人,也就是餐厅生意做的大一点,还能在怎么办,她这么做,也是为了保护自己吧。”

    周芷若瞥了陆鸣一眼,好像有点醋意,说道:“我倒忘了,她现在可是你干妈,不应该说她的坏话,不过,不管怎么说,她还不至于跟我对着干……”

    陆鸣笑道:“妈,其实,蒋凝香在我面前也提到过你好几次,说实话,她倒是没有说过你一句坏话,还说你是一个了不起的‘女’人呢……”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这个干妈八面玲珑,她既然断定陆建民的遗产在你手里,对你自然是顺‘毛’捋了,难道她还会傻到在你面前说我的坏话?”

    陆鸣现在基本上肯定,尽管母亲还没有明确问过财神遗产的问题,可她显然已经知道钱肯定是在自己手里了。

    好在,不管是母亲,还是蒋凝香,她们之所以能做出这么明确的判断,完全是基于对财神的了解,要是换做其他人,自己可就麻烦了。

    陆鸣笑道:“不管怎么样,她对我确实不错,还教我做生意……其实,严格说起来,我们陆家和蒋家也有很深的渊源……”

    阿莲哼了一声,嗔道:“把人家‘女’儿读搞了,自然有很深的渊源了……”

    陆鸣没想到阿莲竟然会当着母亲的面扯自己的袜底子,一时胀红了脸,怒道:“你少胡说……别忘了我是你叔叔……”

    周芷若好像对这些事并不在意,反而笑着冲阿莲说道:“你今后和阿鸣说话可别没大没小的,虽然你们年龄相仿,可还是你的长辈呢……”

    陆鸣听母亲这么说,得意地瞥了阿莲一眼,只见她一脸不屑的样子,心想,自己这个侄‘女’看来还是没把自己放在眼里,说不得想个办法调教一下,要不然今后肯定会对自己动手动脚呢。

    不过,现在他还有更‘操’心的事情,问道:“妈,那你……今后不会和蒋凝香不来往吧?”

    周芷若说道:“今后的事情谁也说不上,不过,阿鸣,我们母子相认的事情最好先别告诉任何人,我一把年纪了倒是无所谓,可我就是担心有人会利用这件事做文章,到时候对你不利……”

    陆鸣说道:“我当然不会告诉其他人……不过,蒋凝香就没有必要隐瞒了吧?”

    周芷若盯着陆鸣说道:“这么说来,她已经知道你的全部秘密了?我现在已经知道了,她最终还是没有得到陆建民的遗产。”

    陆鸣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

    周芷若说道:“如果她得到了陆建民的遗产,还会跟你小子合作搞公司?其实,都说蒋凝香是个很有城府的‘女’人。

    我看,在这件事上做的很愚蠢,她和陆建民的关系,社会上谁不知道,她这样缠着你,岂不是明着告诉别人,你才是陆建民真正的遗产继承人吗?”

    陆鸣不得不佩服母亲的‘精’明,不过,他本能地还想挣扎一下,一脸无辜地说道:“难道你们都没有听说,蒋凝香把财神给她的二十亿都上缴了,那些银行账号就是我从看守所里带出来的……”

    阿莲忍不住‘插’嘴道:“你骗鬼去吧,那二十个亿不过是烟幕弹,骗骗别人还可以,难道还骗得过***法眼……哼,你既然什么都告诉了蒋凝香,却信不过自己的母亲?”

    陆鸣胀红了脸,说实话,自从跟周芷若母子相认的那一刻起,他就不准备向她隐瞒任何事情,在他看来,如果连自己的生身母亲都信不过的话,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还不如死掉算了。

    所以,他已经决定把自己的所有秘密全部告诉她了,只不过长期以来为了陆建民赃款说谎说惯了,不管什么人只要一提到遗产的问题,他马上就会本能地处于一种防卫状态。

    现在突然被阿莲一言揭穿,自然是脸上有点挂不住,生怕让刚刚相认的母亲对自己产生误会,他可不想因为钱的事情造成母子之间的隔阂。

    他偷偷瞥了周芷若一眼,说道:“谁说我要骗你‘奶’‘奶’了?谁说我把什么都告诉蒋凝香了,实话告诉你,蒋凝香母‘女’只知道财神遗产的一部分,大部分目前只有两个人知道……”

    阿莲毕竟年轻,尽管她已经猜到陆鸣就是陆建民遗产的继承人,可还是吃惊地说道:“好啊,终于说实话了……你说,到底有多少钱?藏在什么地方?”

    陆鸣警觉地瞪着她说道:“你问这么多干嘛?”

    阿莲似乎也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迫切了,红着脸说道:“你是不是怀疑我们想抢你的钱?哼,要不是‘奶’‘奶’担心你的安危,我还懒得过问呢……”

    周芷若摆摆手阻止了阿莲,冲陆鸣说道:“阿鸣,我之所以直到现在都没有问过有关陆建民遗产的问题,那是因为这是属于你的秘密。

    你愿意说就说,不愿意说谁也不会强迫你,就像阿莲说的那样,我只是担心你,毕竟,陆建民的赃款可不是一笔小钱,不是普通人能驾驭得了的。

    俗话说楚人无罪怀璧其罪,一旦这个消息被泄‘露’出去,不仅公安局会追着你不放,还不知道有多少红眼病要打你的主意呢?对了,你说蒋凝香知道一部分,还有另一个全知道,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瞥了一眼一直坐在那里一声不吭的洛中宁,只见她一双黑白分明的大眼睛一眨不眨地盯着自己,顿时老‘毛’病就犯了。

    忍不住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酝酿了一下情绪,就从看守所偶尔救了财神说起,然后就绘声绘‘色’、添油加醋、滔滔不绝地说起来。

    一直说了半个多小时,除了跟几个‘女’人的关系之外,差不多把这两年积攒在心中的秘密痛痛快快、毫无保留地全部倒了个干净。

    就连老于世故的周芷若都被吸引住了,嘴里不是发出一声感叹,而一直看不起他的阿莲听到后来,脸上都‘露’出了钦佩的神情,至于洛中宁,那双大眼睛听着听着,最后慢慢眯成了一条缝。

    “阿龙?就是你那个司机?孔有福现在在什么地方?”周芷若瞪陆鸣一说完,急忙问道。

    陆鸣没想到母亲最关心的不是自己的那几个金库在哪里,而是阿龙父子,一时有点纳闷,说道:“孔有福回老家了,具体地址我也不是很清楚……妈,你问他干什么?”

    周芷若还没有出声,阿莲盯着陆鸣问道:“你确定这个孔有福就是当年被陆建民从一笑亭农庄带走的那个人?”

    陆鸣疑‘惑’道:“我怎么知道?他自己说的,他说财神救了他的命,所以这才忠心耿耿替他看守金库的……”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不错,肯定是那个目击者……如果耀东不出车祸的话,陆建民应该把这个孔有福‘交’给他的……他就是证据……”

    陆鸣不解道:“目击者?”

    周芷若说道:“这是将近十年前的一个案子,这个孔有福肯定看到了杜远志死亡的真相,要不是陆建民当晚把他偷偷从一笑亭农庄带出来,恐怕早就没命了……”

    陆鸣惊讶道:“可当时我哥不是公安局长吗?既然有证人,他为什么不抓凶手呢?”

    周芷若说道:“那要看凶手是什么人?并且杜远志一死,孙淦和韩越结成了联盟,你哥马上就失去权力了,就算他想破案也没有这个能力。

    陆建民可谓是良苦用心,竟然让孔有福一家看守仓库,他可能是指望着有朝一日金库和证人被同时发现,然后有人再把当年一笑亭农庄的案子翻出来。”

    陆鸣奇怪道:“可财神从来没有跟我提过这件事……”

    阿莲说道:“那是他不想给你带来危险,这事你能管得了吗?告诉你有什么用?对了,你那几个金库在什么地方?安全吗?”

    陆鸣说道:“距离市区二十多公里呢,我家乡的几个村民二十小时看守,他们并不知道库房里装的是什么货。

    不过,以前阿龙没出事的时候每个星期都要去巡视一趟,自从他出事之后,我都好久没有去看过了,最近我一直打算换个地方,但苦于没有时间,再说,我一个人也搬不动这么多钱啊……”

    阿莲嘴里啧啧两声,对周芷若说道:“‘奶’‘奶’,你看他的心有多大?这么一部巨款扔在乡下竟然不闻不问,简直当成破烂了……”

    周芷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阿鸣,我看,那些钱确实要转移一个安全的地方,并且要尽快进入正常的流通渠道。

    否则,这么多现金一旦被人发现,到时候可就说不清楚了,另外,既然蒋凝香只知道其中的一部分,剩余的部分不要都投资在陆家镇了。

    我担心投资规模太大的话,还是容易引起别人的注意,‘鸡’蛋不能放在一个篮子里,你如果信得过的话,可以让皮特罗帮忙把你这些变成外资……”
正文 第492章 斗嘴
    &bp;&bp;&bp;&bp;第492章 斗嘴

    陆鸣瞥了一眼洛中宁,说道:“皮特罗知道这些钱的来历吗?”说完,心里骂了自己一句,心想,他‘女’儿就坐在这里听了个清楚,现在问这个岂不是有点晚了?不过,既然母亲都没有让洛中宁回避的意思,想必不会有什么问题。

    可周芷若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笑道:“皮特罗是个职业投资家,他不会多问客户的**,他肯定会帮你管理好这些资产。

    另外,你也没必要疑神疑鬼,且不说国外,即便国内委托他投资的资产也不在少数,他是不会对你的钱动心的。

    事实上,对他来说,这只不过是一桩生意,他只按照企业标准收取佣金罢了,你该不会连这笔佣金都想出吧。”

    陆鸣瞥了一眼洛中宁,只见她还是眯着眼睛盯着自己,心里直说见鬼,好像生怕小东西跟她爸爸告状,于是急忙说道:“都是一家人,我怎么会疑神疑鬼呢……”

    阿莲问道:“那你想好了没有,准备把那些钱转移到什么地方?”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和蒋凝香商量好了,把原来金库里剩余的那些钱运到陆家镇,其他的还没有想到合适的地方,如果在城里面租仓库的话也不安全,听说为了防火,公安局经常突击检查仓库的安全……”

    说到这里,忽然问道:“妈,你这里应该有地下室吧,干脆运到这里来算了……”

    周芷若急忙摆摆手说道:“不行,我本来就担心有人会盯上这里,钱放在这里更不安全,我看,还是暂时买套房子吧。

    只要别以你的名义买,应该暂时不会出什么事,要不了多久,等到那些钱全部进入银行,你就可以放心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们不说我还不怎么着急,这么一说,我还真有点上火了,恨不得马上跑去仓库看看……”

    周芷若说道:“你也不用太着急,我相信你那几个看守仓库的村民还是靠得住的,要不然早出事了,不过,还是抓紧时间处理吧。”

    阿莲说道:“你不是要运一部分去陆家镇吗?要不然我们今晚就去,我去找一辆客车……”

    周芷若阻止道:“你不能在蒋凝香那里‘露’面……要不然怎么解释?阿鸣的这些钱可是天大的秘密,你要是去了,蒋凝香还不得打破砂锅问到底?”

    阿莲说道:“我只是帮他个忙,到时候他自己开车去陆家镇就行了,干这种事晚上最好,白天人多眼杂……”

    陆鸣苦着脸说道:“可我不会开车……”

    只听洛中宁今晚第一次开口道:“哎呀,你还不会开车,我前天都拿到驾驶证了……”

    陆鸣脸一红,嘟囔道:“我没时间学……再说,我喜欢坐车……”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让阿松开车去吧,就说运点货……”

    陆鸣问道:“阿松是谁?”

    周芷若说道:“家里保姆的儿子,在皮特罗公司当司机,是个老实人,他不会东问西问的……”

    阿莲说道:“那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趁着阿莲打电话找车的机会,周芷若小声问道:“阿鸣,这些钱对你来说是一个天文数字,你考虑过最终怎么处置吗?”

    陆鸣有点‘摸’不着母亲的心思,试探道:“这些钱是财神贪污来,就算最后能全部洗白,也是赃款,我的意思是,在时机合适的时候,还是要‘交’给国家……

    不过,现在还不是时候,起码孙淦不倒台,我就不打算‘交’出去,要不然对不起财神,只是,我总有一种不好的预感,公安局表面上好像已经不再调查赃款的案子了,可暗地里谁知道他们怎么想?”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这笔钱落到你的手上,那也是天意,公安局想查就让他们查去,只要没有证据,他们能把你怎么样?大不了最后你可以去美国……难道你就不想建立自己的金融帝国?”

    陆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妈,不瞒不说,我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就像你说的,这么一大笔钱我可驾驭不了。

    说实话,我今天把这些事都说出来感到轻松多了,这么长时间了,一想到那几个金库,心里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晚上觉都睡不着,前几天还发现了两根白头发呢……”

    周芷若扑哧一笑,嗔道:“瞧你那点出息?一点追求地没有,别看你爸那时候是个穷困潦倒的和尚,可也是个霸气十足的男人,在那种条件下,他还费尽心机想给自己留个后呢,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他?”

    顿了一下,又说道:“你还这么年轻,今后的路还长着呢,即便现在驾驭不了,不等于今后也驾驭不了。

    你可以去世界上最好的学校学习金融投资理论,就算不想再进学校,蒋凝香和皮特陈都是不错的老师,这么好的条件,你还担心什么?”

    陆鸣哼哼道:“我厌烦管那些婆婆妈妈的事情。”

    周芷若笑道:“这并不是缺点,喜欢管婆婆妈妈事情的人只能当个小经理,做为一个投资家需要的是战略眼光和勇气。

    你从看守所出来以后,能在警察的眼皮子底下找到陆建民的赃款,并且一直单枪匹马保全了这些钱,已经足以证明你的勇气和才能了,眼下缺少的不过是历练而已,难道你还担心‘交’不起学费吗?”

    陆鸣犹豫道:“可我心里总是不踏实……说实话,我宁可要饭,再也不想进看守所了,这些钱总是让我做恶梦……”

    周芷若伸手‘摸’‘摸’陆鸣的脑袋说道:“这两年你的神经绷的太紧了,压力太大,所以才会有这些想法。

    现在好了,最难熬的时间过去了,你可以慢慢放松下来,试着思考一些问题,甚至可以静下心来好好看几本书,然后心平气和地给这笔巨额财富慢慢找出路……

    我知道你心里不踏实,其实,这些钱尽管来路不正,可陆建民已经为此付出了生命的代价,你完全没必要有负罪感。

    说实话,你要是觉得心理上有负担,完全可以用这些钱做一些更有意义的事情,按照我的意思,宁可把这些钱给街上的叫‘花’子,也不能落到孙淦之流的手里……”

    陆鸣不想跟母亲探讨这个问题,因为他自己也没有想好,于是说道:“现在考虑这些问题为时尚早,我想财神的想法恐怕跟你差不多,要不然他也不会在看守所关押了这么长时间都没有‘交’出这些钱,总之,我也不会稀里糊涂地把钱‘交’出去……”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这就好,我就担心你一时犯糊涂……”说着,忍不住打了一个哈欠。

    陆鸣见母亲好像有点疲倦了,连忙说道:“哎呀,你还是躺一会儿吧,都说了这么长时间了,肯定累了吧……”

    正好阿莲走了进来,笑道:“‘奶’‘奶’,你儿子可真孝顺啊……”

    周芷若站起身来,慈祥地看看陆鸣,说道:“我今天真是高兴,自从你哥死了以后从来没有这么高兴过……好吧,我就上去打个盹,顺便帮阿鸣收拾一间卧室,今后他可经常要在家里住呢……”

    说着,冲阿莲说道:“你叔叔是个老实人,以后跟他说话礼貌一点,再听见你跟他大呼小叫,看我怎么收拾你……”

    陆鸣一听母亲竟然说自己是老实人,心里面一阵偷笑,心想,天下的母亲看来都只会看见自己儿子的优点,至于缺点宁愿视而不见。

    洛中宁也站起身来说道:“‘奶’‘奶’,我服你扶你上去……”

    周芷若笑道:“好好,我的乖孙‘女’……今天你可替‘奶’‘奶’带回来一个大宝贝啊……”

    洛中宁不解道:“我没有给你带回来什么啊……”

    周芷若冲陆鸣笑笑,没有说话,就在洛中宁的搀扶下上楼去了。

    “哎呀,老实人,你拍马屁的功夫简直是一流啊,这么短的时间就把‘奶’‘奶’哄的晕头转向了啊。”周芷若刚上楼,阿莲就小声嘲讽道。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没好气地说道:“你少挑拨我们母子感情啊,怎么?是不是嫉妒啊……”

    阿莲笑道:“我还真有点嫉妒呢,不过,最好那尾巴夹紧点,别没几天就在‘奶’‘奶’面前原形毕‘露’了……”

    陆鸣干笑道:“我就不跟你一般见识了,谁让你是我的小辈呢……不过,我跟你爸可在一个母亲的肚皮里待过,在母系社会就算是亲兄弟,你爸不在了,我就跟你爸一样,要是不听话,小心我揍你屁股……”

    阿莲胀红了脸,愤愤道:“大言不惭,那天晚上就差点跪在我面前‘尿’‘裤’子了,哪有这样当……爸爸的……”说着,一阵哈哈大笑。

    陆鸣也不生气,厚着脸皮说道:“那是我不知道你身份,要不然,非扇给你两个耳光吃吃……”

    两个人正自斗嘴,只见洛中宁从楼上下来,笑道:“叔叔,你们在说什么呢,是不是姐姐惹你生气了?”

    这一声叔叔叫的陆鸣心灰意冷,心想,该叫叔叔的不把自己放在眼里,八竿子打不着的却非要叫自己叔叔,怎么就这么命苦呢。
正文 第493章 名门之后
    &bp;&bp;&bp;&bp;第493章 名‘门’之后

    陆鸣找到了亲生母亲之后,就像终于找到了组织,忽然就觉得自己变得强大起来,从今以后再不会是自己一个人在战斗了。

    事实上,那天晚上在吃过团圆饭之后,他和阿莲带着阿松连夜偷偷将福田小区公寓里的剩余资金全部运回了陆家镇进行的住处。

    接下来又马不停蹄地让阿莲出面在市区一个高档小区买了一套房子,用了三天时间把三个金库里的钱全部转移了。

    然后又遣散了库管员,找人拆除了福田小区公寓里的保险‘门’等监控设施,要不是财神在遗嘱中再三警告他不要太贪婪,他还打算把福田小区的三套公寓卖掉呢。

    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除了阿龙的案子悬而未决之外,他觉得暂时再没有大的心思,于是他干脆在生母的别墅里住下来。

    什么陆家镇公司的业务、韩佳音正筹备的传媒公司、甚至很久未见的陈丹菲统统抛到了脑后,整天黏在母亲身边装疯卖傻、撒娇打痴,逗得一向矜持的周芷若整天乐个不停。

    没几天功夫,母子两个就难舍难分,那亲密的的程度哪像是从生下来以后就没有再见过面的样子,最后要不是蒋凝香和韩佳音不停打电话来催促,他真有点舍不得离开。

    好在他已经买下了那栋别墅,眼下正在装修,要不了多久,他就可以有借口每天住在这里了,到时候去邻居家里串个‘门’还不是几步路的事情?

    就在陆鸣恋恋不舍准备前往陆家镇的时候,接到了蒋竹君从伦敦发来的一条彩信,打开一看,只见一双手掌上托着一个‘肉’呼呼的小东西,期初还以为是什么宠物,最后仔细一看,‘激’动的嘴皮子哆嗦。

    一边的周芷若注意到了陆鸣的神情,不禁吓了一跳,还以为宝贝儿子突然‘抽’风了,急忙问道:“阿鸣,你……你这是怎么了?”

    阿莲猜想陆鸣的怪异模样肯定和手机有关,马上凑过脑袋仔细看了一眼,哼了一声,冲周芷若没好气地说道:“‘奶’‘奶’,你好像又有孙子了,只是有点名不正言不顺……”

    周芷若也惊讶地靠过来,从陆鸣手里拿过手机,她是过来人,一眼就看出那是一个刚刚出生的婴儿。

    不过,儿子的神情和阿莲的话让她有点‘摸’不着头脑,猜想肯定是这小子在外面‘乱’搞,现在连‘私’生‘女’都有了。

    “阿鸣,看把你吓得,先别管是谁生的,只要自己的骨‘肉’,那也是一件高兴的事情……她发这张照片过来无非是想要点钱而已……

    这事你别管了,让阿莲去处理,把孩子要回来,给她钱……我整天闲的,正想有个小东西摆‘弄’摆‘弄’呢……”

    陆鸣看着那张照片怔怔的说不出话,阿莲注意到他的眼睛里好像有泪‘花’在闪动,于是说道:“妈,你想岔了,他心里乐着呢……哎呀,阿鸣,你倒是说啊,这是哪个‘女’人帮你生的?该不会是未婚妻吧……”

    陆鸣终于回过神来,把手机凑到周芷若面前,说道:“妈,你快看看,这是儿子还是‘女’儿……”

    阿莲笑骂道:“真是高兴糊涂了,连个把都没有,你说是儿子还是‘女’儿,怎么?难道你还重男轻‘女’?”

    周芷若好像有点微微失望,说道:“哎呀,我眼睛不好,刚才也没有看仔细……要是个孙子就更好了,不过,孙‘女’我也喜欢,再说,你还这么年轻,难道还怕生不出儿子?”

    陆鸣急忙拨了蒋竹君的手机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走进了旁边的一间屋子,差不多十分几分钟之后,才从里面出来,‘激’动的说道:“阿莲,你眼睛有‘毛’病吧……妈,是个儿子,你有孙子了……你仔细看看,肯定有个把……”

    阿莲一听,好像不相信,凑过来三个脑袋挤在一起仔细看了好一阵,最后阿莲惊叹道:“哎呀,还真有哎……这也太小了,都有点看不出来呢,‘奶’‘奶’,是不是有点畸形啊,不可能这么小吧……”

    陆鸣气愤道:“你放屁,我知道你见过大的,刚生下来的婴儿能跟你那些男人比吗?”

    阿莲一听,胀红了脸,骂道:“你这‘混’蛋,是不是想找打……”

    周芷若喝道:“阿莲,怎么跟你叔叔说话呢……一点礼貌都没有……”

    洛中宁本来在楼上做作业,听见楼下的动静,急匆匆跑下来,问道:“你们在争论什么呢?”

    周芷若笑道:“宁儿,快过来看看,你有小弟弟了……”

    洛中宁一脸惊讶的跑过来,‘奶’‘奶’和陆鸣都盯着手机看,于是也凑过来仔细看看,皱着眉头说道:“哎呀,这是什么?真恶心……”

    陆鸣听了心中一阵恼火,只能强忍着,周芷若笑道:“刚刚生下来的小东西都是这样的,你刚生下来还没有他大呢,我看起码有四斤了……哎呀,阿鸣,说了半天,他母亲到底是谁啊。”

    陆鸣一脸骄傲地宣步道:“这是蒋凝香的‘女’儿替我生的……”

    周芷若一脸吃惊的样子,楞了一会儿,有点疑‘惑’地说道:“蒋凝香?你的未婚妻不是陆建华的‘女’儿吗?怎么……”

    陆鸣红着脸说道:“我先认识她的‘女’儿……没想到就怀上了,原本不想要的,可她非要生下来,我也没办法……”

    周芷若有点不信地说道:“蒋凝香可是个强势的‘女’人,既然她‘女’儿都替你生孩子了,你娶别的‘女’人难道她会愿意?”

    陆鸣说道:“我当时也是这么想的,其实,当时我还真想娶她……可我干妈说阿君是二婚,如果娶了她我会让人笑话……”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笑话!什么年代了,我不信蒋凝香还有这种老封建的思想,她这是别有用心。

    有了这个孩子,她不仅是你干妈,还是你孩子的外婆,这样一来,控制你的财产就名正言顺了,到时候她‘女’儿完全可以以这个孩子的名义分你的家产……”

    陆鸣虽然知道母亲因为十年前的那段往事对蒋凝香有成见,可听她这么一说,心里面也有点纠结。

    只是他也不在乎蒋凝香或者蒋竹君有这种想法,毕竟,这都是人之常情,为自己孩子的未来着想有什么不对,何况,这个孩子还是自己生的,又不是把钱给了别人。

    “妈,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和阿君有这个孩子的时候蒋凝香并不知道……再说,我现在是公司的大股东,资产也不是谁想动就能动的……”

    说着,忽然想起蒋竹君‘私’自拿走的那一个亿,心想,如果让母亲知道这件事,只怕对蒋凝香母‘女’的误会越来越深,还是不要提的好。

    周芷若说道:“你这孩子就是心地太善良,总是把别人想的这么好,就凭蒋凝香和陆建民的关系,可能你刚从看守所出来,她就知道情夫的赃款在你手里了,所以,母‘女’暗地里早就商量好了,你还以为这是缘分呢……”

    陆鸣笑道:“妈,先不管这么多,反正我们陆家人丁不旺,我可不嫌孩子多……”

    周芷若嗔道:“不嫌孩子多也要看看是什么‘女’人替你生,怀着什么目的……说实话,就凭你手里资产,今后想替你生孩子的‘女’人多了……”

    说完,有意无意瞥了洛中宁一眼, 而小‘女’孩的脸竟然泛起了红晕,好像从***眼神中看出了什么含义,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我的作业还没有做完呢。”说完,就跑上楼去了。

    陆鸣倒是没有注意到洛中宁的反应,只顾笑道:“妈,今天是高兴的日子,咱们不说这些……”

    周芷若好像还是无法释怀,说道:“反正我不管,既然是我的孙子,这孩子必须由我来养,不能‘交’给蒋凝香……”

    陆鸣笑道:“她也没时间啊,你要是愿意帮我们带孩子,我巴不得呢,就怕你累着……”

    周芷若好像高兴起来,说道:“哎呀,那你准备给他起个什么名字?”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我早就想了两个名字,一个是‘女’孩的,一个是男孩的……”

    周芷若不等陆鸣说完,马上阻止了他,说道:“你别说出来,你想的名字就用在你以后的孩子身上吧,这个孙子的名字必须让我起。”

    陆鸣现在丝毫都不会违腻母亲的心思,于是笑道:“那你给想一个,‘奶’‘奶’起的名字最好了……”

    周芷若想了一下,缓缓说道:“当年我在庙里面生下你的时候,本来给你起了名字,可你父亲不愿意,听见庙里面在敲钟,就叫你陆鸣……我的意思是,这第一个孙子就叫那时候我准备给你起的那个名字……”

    陆鸣惊讶道:“叫什么?”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父亲叫陆尚友,又是个和尚,就叫他陆尚,小名阿佛,将来自有佛祖保佑他……”

    阿莲笑道:“我给他取个英文名,叫做英格马陆……”

    陆鸣对周芷若取的名字倒是‘挺’满意,再说,这个名字还是以前准备给自己起的,现在哪里给自己儿子用正合适,不过,听了阿莲起的英文名字,不满道:“什么马鹿,难听死了,你怎么不叫梅‘花’鹿呢。”

    周芷若笑道:“你这臭小子不懂英文,我倒是觉得‘挺’好,英格马是名‘门’后代的意思,你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吗,这孩子自然就是名‘门’之后了……”

    陆鸣嘴里嘀咕着陆尚、阿佛、英格马陆,最后说道:“那就这样吧,反正英文名字谁知道能不能用上,我这就给阿君打电话,把儿子的名字告诉她……”
正文 第494章 密报
    &bp;&bp;&bp;&bp;第494章 密报

    陆鸣在找到了自己的亲生母亲之后,好像忽然忽然变成了一个小孩,整天只想着享受母爱、承欢膝下。

    可这种“无忧无虑”的日子没几天,突然传来儿子降生的消息,他装嫩再也装不下去了,觉得自己再这么装疯卖傻的有损一个父亲的尊严。

    起码心里顿时充满了责任感,连说起话来都变得老气横秋的,不仅周芷若惊讶于儿子的突然变化,阿莲也有点‘摸’不着头脑,给他起了一个外号叫变‘色’龙。

    也不知道是儿子的出声让他产生了紧迫感,还是陆媛几辆回来的消息让他想起了很久没见面的丈母娘,反正,陆鸣第二天就带着杜鹃搭了一辆出租车回到了陆家镇。

    半路上就接到老舅水根的电话,说是‘毛’竹园小洋楼已经竣工了,不管他多忙都要亲自回来支持上梁仪式。

    陆鸣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家乡一直都在大兴土木,这个工程当初还是陆老闷亲自负责的,他去世之后就由水根接手后续工程。

    而这个期间陆鸣竟然一次都没有回去过,现在听说新居已经竣工,将要举行上梁仪式,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内疚,再次质疑自己一天到晚究竟都在忙些什么。

    陆鸣上次和阿莲半夜转移福田小区的资金虽然回过一趟陆家镇,但并没有停留,当天晚上就返回了市里,几乎没有和蒋凝香说什么话。

    这一次回来,自然是先去见见干妈了,他相信蒋竹君肯定已经把儿子出生的消息告诉母亲了,做为外婆,应该也是一件大喜事。

    本来,按照母亲的吩咐,陆鸣想把自己母子相认的事情再隐瞒一段时间,可儿子的出生让他想隐瞒也瞒不住了,因为母亲坚持要亲自带这个孩子,对孩子的外婆总要有个‘交’代,总不能说是找了一个保姆吧。

    说实话,他也看出来了,母亲虽然不喜欢蒋凝香的这个人,可也没有把她当成自己的仇敌,何况现在一个是‘奶’‘奶’,一个外婆,只要别让她们见面,应该还不至于发生让自己左右为难的事情。

    刚到公司‘门’口,就碰见了蒋凝香的现任司机陆虎,他一看见陆鸣回来了,急忙跑上前来,瞥了跟在后面的杜鹃一眼,问道:“老大,怎么坐出租车回来的?”

    陆鸣没回答他的问题,而是问道:“蒋总在办公室吗?”

    陆虎点点头说道:“在,刚从外面回来……对了,公司进了一批新车,好像也有你一辆呢……”

    陆鸣急忙问道:“车呢?”

    陆虎说道:“在地下车库呢,我带你去看看?”

    陆鸣上次听了韩佳音的所谓看车能看出人的‘性’格的一番说辞之后,一直拿不定主意买什么车,原本打算给蒋凝香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后来一想,为什么不看看干妈在买车这件事情上是给自己怎么定位的呢。

    地下车库其实就是以前宾馆的地下室,在装修的时候把下面是房间全部拆掉了,改造成了一个地下停车库,尽管面积不是特别大,但也容得下十几辆车。

    “看,那边五两都是前天才新提的车,最好的那辆已经开走了……”陆虎指着车库最里面一排崭新的车说道。

    陆鸣惊讶道:“开走了?谁开走了?”

    陆虎说道:“陈总……”

    陆鸣一愣,问道:“哪个陈总?”

    陆虎挤眉‘弄’眼地说道:“就是你家里那个大美人啊……”

    陆鸣走过去挨着个把五辆车仔细看了一遍,只认出三部车的标识,分别是奥迪和丰田,其他两部都不认识,不过,在他眼里,这里的每一辆车都已经足够高档了。

    “这两辆是什么车?”陆鸣在路面前可不担心丢人。

    “老板,这部商务车是保时捷,一百多万呢,专‘门’用于公司接送高级客户,这一辆越野车是用我的名字命名的,就叫陆虎,下乡的时候用的,不过,也算不上特别高档,差不多也要五六十万吧。

    陆鸣问道:“陈总开走的是什么车?”

    陆虎说道:“那辆车我也没见过,好像是叫什么……埃斯顿马丁……”

    陆鸣皱皱眉头说道:“埃斯顿马丁?没听说过,很高档吗?”

    陆虎说道:“我听财务上的人说差一点就二百万了……”

    陆鸣的眼珠子差点掉出来,吃惊道:“二百万?你有没有搞错?”

    谁知陆虎说道:“老大,看把你吃惊的,听说二百万还算不上最好的,最贵的要八百多万呢……”

    陆鸣怔怔地没说话,心想,陈丹菲自己那辆车确实配不上一个老总的座驾,可也没必要买这么贵的车啊,就连董事长蒋凝香的车也就一百来万,陈丹菲这婆娘不过是个副总,未免也有点太过分了吧?

    不过,应该不会是她主动提出来的,多半是蒋凝香见自己喜欢她,所以就投其所好了,说不定还又笼络她的嫌疑呢。

    虽然买车也是洗钱的一种方式,可她难道就没有考虑过自己其他‘女’人的感受?如果陈丹菲开两百万的车,自己的正宫娘娘陆媛回来以后应该开多少钱的车?

    她虽然在公司没有职务,可也是股东,何况马上就要出任奢侈品公司的总经理了,到时候岂不是要三百万甚至四五百万的车?

    还有蒋竹君呢,她虽然在公司没有任何职务,但却给自己生了个儿子,这些婆娘到时候互相攀比起来还不要了自己的老命啊。

    “这里面哪辆车最便宜?”陆鸣问道。

    陆虎指指那辆奥迪车说道:“这一辆算是便宜了,三十来万……”

    陆鸣心想,真他妈见鬼了,自己坐什么车都让韩佳音给猜中了,不过,眼下也只能自己起表率作用了,今后就开这两三十来万的车,看那些婆娘好意思在自己面前炫耀。

    “最近公司有什么特别的事情吗?”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似随便地问道。

    陆鸣急忙走近两步,小声说道:“倒是没什么特别的,不过,董事长最近见过几个大人物,听说好像来头都不小……”

    陆鸣仍然不动声‘色’地问道:“什么大人物?没名没姓吗?”

    陆虎低声道:“我听说其中一个好像是东江市市委书记的老婆……她是来镇上旅游的,董事长亲自接待……”

    陆鸣好一阵没出声,随即又问道:“其他的呢?”

    陆虎笑道:“还真不认识?”

    陆鸣骂道:“你他妈不认识怎么知道他们是大人物?”

    陆虎急忙说道:“看派头啊,再说,不是大人物董事长怎么会亲自出面……”

    “男的‘女’的?”陆鸣问道。

    “男的,不过,都是老头……”

    “有没有哪个在陆家镇过夜?”陆鸣继续问道。

    陆虎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没有,都是当天就走了……”

    陆鸣什么都没说,快走到‘门’口的时候,陆虎又忽然说道:“老大,给陈总开车的六子那边有点情况,只是不清楚会不会是六子神经过敏?”

    陆鸣似乎听到了最重要的问题,马上站住了,转身盯着陆虎说道:“是不是神经郭明我来判断,究竟什么事?”

    陆虎犹豫了一下说道:“六子说……陈总最近跟一个男人走的‘挺’近的……”

    陆鸣盯着陆虎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什么男人?怎么近亲了?”

    陆虎说道:“好像是陈总那边的一个副总经经理这么一个角‘色’,说是外国回来的海归……每次陈总进城都是他陪着一起去的,并且六子从后视镜里面还看到……”

    “看到什么?”陆鸣一脸狰狞地问道。

    陆虎低声道:“好像……好像那个男人的手‘摸’……‘摸’陈总的‘胸’……但被陈总打掉了……”

    陆鸣两只眼睛睁得圆溜溜的,盯着陆虎说道:“你让六子方便的时候给我打个电话……”

    说完,转身气冲冲地往外走,走了一半,忽然转过身来说道:“这个地方有没有监控?”

    陆虎马上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说道:“这里是盲区……”

    陆鸣气急败坏地说道:“你给马上去看看……拍不到也能听见声音呢……”

    ……

    ……

    蒋凝香果然在办公室,不仅是她一个人,还有一个穿西装的男人和一个漂亮的年轻‘女’人,见陆鸣突然回来好像有点惊讶,马上站起身来对那个男人说道:“张总,那这件事就这么定吧,如果晚上不急着回去的话,我们一起吃顿便饭……”

    男人站起身来笑道:“蒋总就别客气了,什么时候去东江市我来做东,今天是一定要赶回去的……”

    陆鸣一听这个男人的口音就是知道是个台湾佬,不过,蒋凝香并没有要给他介绍的意思,而是亲自把两个人送到了‘门’口。

    “怎么不吭不哈地突然回来了?我还以为佳音把你绑架了呢……”蒋凝香送客回来见陆鸣坐在沙发上‘抽’烟,两道眉‘毛’差不多挤到了一起,嘴里调侃着,心里却暗自纳闷。

    “刚才那个男人是台湾佬吧?”陆鸣答非所问地说道。

    蒋凝香坐回自己的办公桌前,点点头说道:“我们的一个新客户,已经谈得差不多了……既然你舍得回来,传媒公司的事情应该筹备的差不多了吧?”

    陆鸣敷衍道:“办公地址已经确定了,一些琐事韩佳音在忙活呢,她这两天可能带着徐明他们来陆家镇,一些具体事项还要在一起碰个头……”

    蒋凝香见陆鸣总是一副心神不属的样子,问道:“怎么?看你这样子该不会是为自己当了爹在发愁吧?”
正文 第495章 微妙的关系
    &bp;&bp;&bp;&bp;第495章 微妙的关系

    一提起儿子,陆鸣的心情似乎好了一点,急忙拿出手机翻到那张图片,走过去凑到蒋凝香面前说道:“干妈,阿君给你发这个没有,你看仔细啊,可是个带把的……”

    蒋凝香拿着手机仔细看了一会儿,笑道:“阿君这死丫头怎么没有给我发一张……没错,确实是带把的……阿鸣,你看看,阿君多争气,第一胎就给你生了一个儿子,这可是一个好兆头啊……”

    陆鸣谄笑道:“干妈,这可不是阿君一个人的功劳,我也功不可没啊……”

    蒋凝香笑骂道:“你这厚脸皮,要不是阿君,你恐怕早就把你亲生儿子杀了……这都当爹了,有什么感受啊?”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干脆坐在了蒋凝香椅子的扶手上,笑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感受,就是总觉得需要做点什么?可又不知道该从什么地方做起……”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这感觉倒是‘挺’对路的,既然当了爹,那就是意味着不能再游手好闲了,起码要有责任感,不过,怎么能不知道从什么地方做起呢?头一件事,就是要给你儿子起一个好名字……”

    陆鸣生怕蒋凝香又在自己儿子的名字上‘插’一手,急忙说道:“干妈,竹君刚怀上的时候我就想好了,我这大儿子名叫陆尚,小名阿佛,英文名英格马陆……”

    蒋凝香皱皱眉头,嗔道:“怎么还有英文名?我怎么听着别扭呢,这名字有什么含义?”

    陆鸣把一条胳膊搭在蒋凝香的肩膀上,笑道:“新名字在没有叫习惯之前当然会感觉别扭,叫多了就顺口了……

    至于含义吗?我是这么想的……我爸不是和尚吗?所以名字就用这个尚字,用来纪念他的爷爷,小名阿佛的意思就是菩萨保佑,英文名嘛,意思是名‘门’之后,先给他起好,将来出国念书的时候用……”

    蒋凝香嘴里嘟囔了几句,说道:“听你说的倒也有几分道理,反正好歹是当爹的给他起的名字,想必小东西不会嫌弃的……”

    陆鸣见蒋凝香一点都没有反对的意思,心想,不得不承认,干妈在某些方面确实比自己母亲大气一点。

    不过,如果让她知道这个名字是自己母亲起的,她的反应可能又会不一样,说不定还会‘鸡’蛋里挑骨头呢,所以,这件事就不必告诉她了。

    “干妈,我看,你能不能做做竹君的工作……昨天我跟阿媛商量了一下奢侈品公司的事情,她现在已经在英国那边注册了一家公司。

    可她如果回国的话,那边的业务就没人管了,找外国人还是有点不放心,能不能让阿君暂时在那边负责一下,你不是不想让她当警察吗?也许慢慢的她会喜欢上做生意呢……”

    蒋凝香有点惊讶地说道:“怎么?你不见阿君也就罢了,难道你都不想见见刚刚出生的儿子?”

    陆鸣急忙说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我是说她把孩子带回来之后再过去,在那边待了这么长时间,她也熟悉环境了,总比另外派人去好啊……”

    “阿君又不懂业务,再说,她带着这么小的孩子也顾不上啊……”蒋凝香疑‘惑’道。

    陆鸣说道:“孩子自然有人带,我也不是让阿君长期待在那边,实际上随时都可以回来,昨天还是阿媛提的这个建议,她说竹君在奢侈品方面还是‘挺’有鉴别力的,这一次有不少货都是她选中的呢……”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君如果愿意经商,我还巴不得呢,当初我就想让她接手我的一部分生意,可不管怎么说都不愿意……”

    陆鸣打断蒋凝香的话说道:“此一时彼一时,‘女’人只要生了孩子,想法就大不相同,反正我听说阿媛说她对奢侈品‘挺’感兴趣的,‘女’人一般都对那些时尚的东西感兴趣……”

    蒋凝香嗔道:“你倒是了解‘女’人……你刚才说孩子有人带,难道你真的准备在家里做个‘奶’爸?”

    陆鸣笑道:“我这么年轻做‘奶’爸岂不是有点大材小用了,干妈,最近这时间我的左眼皮总是跳个不停,没想到果然双喜临‘门’,除了阿君给我生个儿子这件事大喜事之外,还有一件喜事呢……”

    蒋凝香带着疑‘惑’的目光看着陆鸣,猜测道:“你还有什么喜事?该不会又在什么地方碰见了漂亮‘女’人吧?”

    陆鸣红着脸说道:“你怎么尽把我想的这么不堪?实话告诉你,我找到了自己亲生母亲了……”

    蒋凝香一愣,过了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有点不信地说道:“你说找到了周芷若?这一次该不会又是什么人设的圈套吧?

    我看这一次你最好做一个d亲子鉴定,免得再上当受骗,你的身世已经有不少人知道了,谁知道这一次又是什么人盯上了你的钱袋子……”

    陆鸣严肃地说道:“这一次是千真万确……”说着,拿出手机翻到一张照片,说道:“你看,这就是她……”

    蒋凝香拿过手机仔仔细细看了好一阵,说道:“我对这件事不抱多大的希望,看上去倒是‘挺’有涵养的一个老太太。

    不过,我也没见过她,你给我看照片有什么用?你只说是怎么找到她的吧,应该还是主动送上‘门’的吧?”

    陆鸣见蒋凝香对自己找到母亲的事情反应平淡,忍不住有点微微失望,甚至怀疑她会不会并不希望自己找到亲生母亲,当然不会是出于恶意,而是出于‘女’人自‘私’的心理。

    “干妈,这一次你可猜错了,我只能说一切都是缘分……你不知道,孙律师在法庭上出示的那个监控记录并不是无名氏提供的,而是韩耀东的‘女’儿主动送给我的……”

    这一次蒋凝香脸上‘露’出了吃惊的神情,说道:“韩耀东的‘女’儿?她……他们在本市?”

    陆鸣点点头说道:“其实,韩耀东的老婆又结婚了,找了一个美籍华人,他们带着‘女’儿五年前就回来了。

    我妈是三年前回来的,当她听说了我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之后,就怀疑我可能是她的儿子,所以,让孙‘女’‘摸’清了我的底细,不过,她心里有顾虑,生怕跟我相认之后会有麻烦,所以迟迟犹豫不决。”

    蒋凝香打断陆鸣问道:“有顾虑?难道……他们还在调查韩耀东的死因?”

    陆鸣知道蒋凝香对当年那段往事也有所了解,所以并不奇怪她会这么问,自顾说道:“事情也凑巧,前些日子我去江心岛看那栋别墅,在隔壁的一栋别墅里恰好看见了韩耀东的‘女’儿。

    我心里因为一直猜测她帮助我的动机,所以就去了她家,事情就有这么凑巧,我在哪里遇到了她……一切都是缘分……”

    “你是不是把陆建民遗产的事情告诉她了?”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错,我不想瞒她,如果连自己亲生母亲都信不过,那我还能相信谁?再说,她好像什么都知道……

    干妈,你该不会怀疑她打我那些钱的主意吧?实际上,她现在那个‘女’婿可不是一般的人物,而是美国颐中管理公司在国内的总裁,不是缺钱的主……”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看,就算她想打你的主意,你也心甘情愿……不过,你恐怕犯了一个错误。

    我问你,周芷若哪来的‘女’婿,韩耀东死后,他的老婆就是外人,再婚之后的那个男人跟你生母连一点亲戚都攀不上,你可以把秘密告诉自己母亲,但不一定要让韩耀东的老婆知道……”

    陆鸣一愣,不得不佩服蒋凝香想的周到,说实话,韩耀东一死,母亲跟宋丹萍和皮耶罗之间确实算不上什么亲戚了,最多也只能算是一个临时家庭,也许,自己当时一‘激’动确实欠考虑了。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辩解道:“干妈,她家里的情况确实有点复杂,不过,你别忘了,韩佳莲可是宋丹萍的亲‘女’儿,我妈的亲孙‘女’,难道这不是一条维系亲情的牢靠纽带吗?另外,那个皮特罗跟前妻有个十几岁的小‘女’孩,我妈把她当宝贝似的,一家人非常和睦……”

    蒋凝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不怀疑周芷若的手腕,她应该还不至于掌控不了一下家庭,只是你也太冒险了,起码也要观察一阵之后再慢慢告诉她……”

    陆鸣笑道:“干妈,我也不是一时心血来‘潮’,要不然,我怎么就没有告诉那个家母亲呢,说实话,对我来说,亲亲情比钱更重要,我可不想让我妈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信任她……”

    顿了一下,带着拉皮条的心理补充道:“那天晚上我急急忙忙把所有的钱都转移到你这里,就是我妈的主意……”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骗鬼去吧,这是咱们先前早就说好的事情,怎么成了她的主意?不过,我倒是觉得意外,她竟然会同意你把钱藏在我这里……

    既然她把你什么事情都调查清楚了,那她自然也知道我们一起开公司的事情了?难道她就没有说什么?”
正文 第496章 善于伪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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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似乎猜透了蒋凝香的心思,笑道:“她当然问过你的情况,不过,也跟你说的差不多,她好像对你也不熟悉,只是听说过你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还说你是个好老师,让我跟着你做生意她也放心……”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一脸怀疑的样子,说道:“你少和稀泥,周芷若是什么人我多少还是听说过一点,我就不信她有这么大度,说不定已经给你出谋划策了吧?”

    陆鸣知道自己再说母亲的好话,有些事情也瞒不住蒋凝香,心里只盼着两个‘女’人今后不要火拼就行。

    不过,从目前的情势来看,母亲和蒋凝香之间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甚至在某些利益关系上还有共同之处。

    并且还有财神这根线呢,眼下唯一担心的就是蒋凝香和韩越一家人的关系可能会导致她们互相不信任,但只要自己在中间小心撮合,暂时应该不会有大的冲突。

    想到这里,陆鸣故意说道:“干妈,我找到了亲生母亲,你该替我高兴才对啊,怎么好像闷闷不乐呢?她是我亲妈,你是我孩子的外婆,又是我的干妈,大家不都是一家人嘛……”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外婆外婆总是带着个外字,干妈前面也有个干字……”

    说着,好像意识到了自己的语病,红着脸嗔道:“哎呀,反正没有你亲妈亲……”

    陆鸣搂着蒋凝香肩膀笑道:“那好,我以后就把干字去掉,直接叫你妈还不行吗?我可不想看到你们两个闹别扭……”

    蒋凝香在陆鸣屁股上掐了一把,恨声道:“你这小‘混’蛋就练了这张嘴……我犯得着跟她闹别扭吗?”

    陆鸣笑道:“那就好……对了,有件事我正想问问你呢,我妈怎么好像也认识财神啊,看样子还‘挺’熟呢。”

    蒋凝香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怀疑她也是陆建民的‘女’人?你别看陆建民‘色’胆包天,可也不是‘女’人都敢‘乱’搞,谁不知道周芷若那时候是省委副书记杨桐博的‘女’人……”

    陆鸣吃了一惊,虽然他早就听说母亲那时候和省里面一个 大人物有一‘腿’,但从来不清楚具体的职务,更不要说名字了,惊讶道:“省委副书记杨桐博?”

    蒋凝香见了你一脸惊讶的样子,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去找他?可惜啊,老东西前几年就死翘翘了……

    不过,我知道周芷若确实和陆建民走的比较近,这倒不是他们之间有什么特殊关系,而是韩耀东和陆建明臭味相投,要不然,他儿子陆明当时为什么这么猖狂。

    说实话,如果那时候杜远志在和孙淦、韩越的较量中取胜的话,陆建民父子的下场就换做孙淦父子了……

    哎,这就是命啊,我当时就劝过他不要和官场上的人走得太近,管好自己的儿子,可他就是不听,这人有了钱就会膨胀,你小子可要接受经验教训,千万别重蹈他的覆辙……”

    陆鸣笑道:“干妈,你也太看得起我了,我现在认识官场上最大的官就是韩佳音这个办公室副主任了,并且还是一个马上就要下海经商的副主任……”

    蒋凝香瞥了陆鸣一眼,哼了一声道:“那是还不到时候,现在你火烧屁股,当然没心思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我还不了解你吗?虽然看上去‘胸’无大志,暗地里还不知道怀着什么野心呢,不过,你有一个优点是陆建民锁不具备的……”

    陆鸣急忙问道:“哦,我还优点?我自己都没发现呢。”

    蒋凝香笑道:“这不,就是像现在这副德行,你的最大优点就是会装,这可能跟你在看守所的经历有关,一个人不管有多大的野心,如果不善于保护自己等于零……”

    陆鸣不满道:“我装什么了?这就是我的天‘性’啊……”

    蒋凝香在陆鸣脸上拧了一把,然后把他从自己身边推开,嗔道:“哎呀,我懒得跟你耍嘴皮子,给我走远一点……”

    陆鸣怏怏走到蒋凝香办公桌的对面,在椅子里坐下来,‘摸’出一支烟点上,犹豫了一下,问道:“干妈,丹菲那个项目进展的怎么样了?”

    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我就奇怪了,你自己的项目进展到什么程度了怎么来问我?难道她都不向你汇报?”

    陆鸣想起刚才陆虎说的话,心里面似有一团火,心想,根据六子的说法,陈丹菲这段时间跟那个海龟多次区市里面办事,可一次都没有跟自己联系过,也不知道这婆娘按的是什么心?难道上次“非礼”了她一次之后在故意躲着自己?

    “我准备‘抽’时间过去看看……对了,她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总公司应该有人事资料吧?”陆鸣问道。

    蒋凝香疑‘惑’道:“那当然,人事工作是公司最重要的一部分,我一向重视人力资源部‘门’的工作,事实上,不管哪个分公司招聘,即便总公司不出面,然都要在人事部备案……”

    顿了一下,狐疑地问道:“你怎么突然关心起这件事了?”

    陆鸣急忙辩解道:“上次丹菲跟我说要招几个高学历的管理人员,也不知道招到没有,你让人事部‘门’把她公司的主要管理人员的资料拿来我看看……”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似乎看透了他的小心思,嗔道:“我可没时间管你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如果你担心有人挖你墙角,最好当面去问她,没必要‘私’底下搞这种小动作……”

    陆鸣胀红了脸,嘟囔道:“你看,一会儿说我不关心公司的事情,真想关心一下,又被你想歪了……好好,我还懒得看呢……对了,这次我可是打的回来的,你不是说要给我配辆车吗?”

    蒋凝香说道:“我正想告诉你呢,前一阵公司进了几辆车,都在车库里呢,你自己去看看,喜欢那辆就开走吧。”

    陆鸣装作刚知道这个消息的样子,问道:“都是什么车啊?”

    蒋凝香向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有丰田奥迪陆虎……对俩,还有一辆保时捷商务车,一辆阿斯顿马丁,不过,这辆车我给了丹菲了……”

    陆鸣故作一脸吃惊地说道:“阿斯顿马丁?我听说这种车好几百万呢?她有必要配这么好的车吗?”

    蒋凝香犹豫了说道:“我的理念跟别人不一样,我给公司管理层配车不仅仅看他的职务,而是看用处。

    陈丹菲毕竟是几个亿公司的老总,并且又是经营高档次的‘私’人学校,一辆好点的车也能提升学校的形象,总不能让她的座驾比学生家长的车还差吧……怎么?难道你眼红?”

    陆鸣听蒋凝香这么一说,觉得也有点道理,心里也就不再那么纠结了,说道:“那我就要那辆奥迪吧?”

    蒋凝香说道:“你不要那辆陆虎吗?这辆奥迪好像只是三十来万的车……”

    陆鸣故意说道:“我听说三十来万的宝马也有呢,毕竟是世界名车,早知道让你帮我买一辆宝马了。”

    蒋凝香百了陆鸣一眼,说道:“你别丢人了,要么开奥迪,要么就开百万以上的宝马,三十来万的宝马车只有那些土财主才会买……”

    陆鸣一听,感情蒋凝香的观点和韩佳音差不多,要么买最好的,要么就买实用的,杜绝哗众取宠。

    “我还是喜欢奥迪,就是它了……”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

    蒋凝香看看你手表,说道:“食堂开饭了,你是回家陪丈母娘吃,还是尝尝公司食堂的菜?”

    陆鸣说道:“我还有点事跟你说商量,晚点回去,午饭在这里随便吃点就行了……”

    蒋凝香打个电话叫来秘书,点了几个菜让送到办公室来,然后问道:“既然有事跟我商量,还跟我东拉西扯?什么事快说吧,吃完饭我可要打个盹,你少闹我……”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三件事,我先说最重要的一件……过两天我‘毛’竹园的新居就要竣工了,按照我们这里的乡俗,要搞一个上梁仪式,我想请你去参加……”

    蒋凝香眯着眼睛,干脆地说道:“不去……如果这就是你说的最重要的事,后面两件就不用说了。”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拒绝的这么干脆,有点失望滴说道:“你就去‘露’个面,也不会耽误你多少时间……”

    蒋凝香嗔道:“农村上梁就是放几个火炮,请乡里乡亲吃顿饭就完事了,我没事跑去干什么?”

    陆鸣哀求道:“我不是想请你给我张张面子嘛,再说,我家里也没有什么亲戚,到时候冷冷清清让人笑话呢。”

    蒋凝香笑道:“我一个公司的经理能给你长什么面子?你有本事就去把陆家镇镇长书记请去,那才有面子呢。”

    陆鸣苦着脸说道:“可我也不认识他们啊,哪请得动他们?”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我劝你还是低调点,请附近的乡亲聚聚算了,不就是一栋农村的小洋楼嘛,有必要兴师动众吗?我看,你这辈子也在那里住不了几天,那栋房子基本上可以说是给你养母的亡灵住的,自己回去烧点纸钱放放炮算了……”

    陆鸣一脸愤愤的样子,不过,仔细想想,把蒋凝香请去也确实不合适,万一母亲在天之灵见到自己认了干妈,说不定会嫉妒呢。

    “那第二件事你总能帮个忙吧?”陆鸣只能退而求其次。
正文 第497章 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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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笑道:“我就知道你小子不会把最重要的事情放在第一个说,我可没这么容易上你的当,你以为我拒绝了你一次就不好意思拒绝你第二次了?说说吧,又想让我给你撑什么面子?”

    陆鸣正‘色’说道:“韩佳音说有关我爷爷的宣传活动就要开始了,到时候摄制组也要去我爷爷生活过的梅源村实地拍摄。

    可我爷爷的祖居早就没了,我的意思是,你在那边不是有几十亩地吗?能不能卖给我十亩,我想把我爷爷的故居再盖起来,一方面我自己今后也可以住,另一方面摄制组来的时候也有个拍摄的场景……”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好哇,搞了半天是在打我那几亩地的主意,倒不是我不愿意卖给你,看在阿君的份上就是送给你也无所谓。

    不过,你是不是糊涂了?你爷爷可是烈士,要想替他修建故居还用得着你出钱?你完全可以堂堂正正的去找找陆家镇的主要领导,让他们给你划拨十亩土地,你爷爷是陆家镇的骄傲,他们巴不得替你爷爷歌功颂德呢。”

    陆鸣说道:“我当然想过这个办法,可问题是眼下也不清楚市里面的领导到底是什么态度啊,我总觉得孙维林可能已经盯上我了,他老子不见得愿意往我脸上贴金。

    另外,电视剧眼看就要拍摄了,再等下去就来不及了,我跟韩佳音商量了一下,这笔钱可以算作剧组的道具费用,也不用我掏口袋,现在的问题是我在那边没有土地啊……”

    蒋凝香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原来是在打剧组的主意,你这笔账倒是算得不错,转来转去最终这笔钱还是再你的口袋里,你打算投入多少资金啊……”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徐导说在梅源村的戏份‘挺’重的,我爷爷的童年青年时代的戏都要在那一带拍摄。

    所以,我想重新修建一个仿古的村子,电视剧拍完以后,韩佳音可以想办法把那里变成一个爱国主义教育基地,再说梅源村的自然风光并不比‘毛’竹园差,将来也可以成为一个旅游景点……”

    蒋凝香闭着眼睛大概算了一下,说道:“建一个十亩地大小的仿古村落,投入起码在两千万以上,这可不是一个小项目啊……”

    陆鸣小声道:“如果几十万的项目,我也没必要找你商量了,我们要想办法让你地下室的那些钱尽快流到银行去,这可是一个好机会。

    徐导说,对于一部投入几个亿的电视剧来说,‘花’几千万建场景很正常,别说建一个村子,如果有必要的话,建一个一座古城都无所谓。

    我看,这件事可以做为旅游公司的一个项目,钱由剧组出,旅游公司负责项目,这笔钱对我们来说,也就是左右倒右手……”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这个该不会是周芷若的主意吧?”

    陆鸣一脸无奈地说道:“哎呀,干妈,你怎么突然变成这种小肚‘鸡’肠的人了?她压根还不清楚拍电视剧的事情呢。

    说实话,就算不拍这部电视剧,我自己也要在那边把我爷爷的故居建起来,毕竟,那里是我们陆家的根基所在,怎么能连一栋像样的房子都没有呢?”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你这么做完全是出于对你爷爷的孝心了?”

    陆鸣躲避着蒋凝香的目光嘟囔道:“我仙子都有儿子了,总要给他留下点东西吧,总不能等他们长大以后连自己的祖宗住在什么地方都不知道……”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少来,难道我还不清楚你那点小心思?说实话,你能把自己染红倒也不错,可为什么这么急迫,难道你嗅到了什么危险?”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不过,俗话说,人出来‘混’总是要还的,我不能不提前做点准备,我想了很久,韩佳音给我提供的这次机会确实很难得,要不然,我哪有心思跟她搞什么传媒公司啊……”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不过,我倒是觉得周芷若的出现有可能对你不利,我建议你眼下少跟她来往。”

    陆鸣眯着眼睛盯着蒋凝香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会,我倒不是想挑拨你们的母子感情,而是从她偷偷‘摸’‘摸’的行为来看,她还是执着于要搞清楚韩耀东的死亡真相,甚至可能还有复仇的想法。

    这样一来,到时候势必会把你牵扯进去,我想,你对当年孙淦、杜远志、韩越三个人之间的那场权力斗争也有所耳闻,这里面的牵扯到的方方面面的利益关系。

    所以,不管是孙淦父子还是韩越绝对不会允许有人再去翻他们的老账,你恐怕还不知道,眼下,孙淦和韩越两个又开始重演十年前的那出戏了。”

    陆鸣惊讶道:“难道他们两个也翻脸了?”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比翻脸还要严重,他们正在为了省委一个副书记的职务明争暗斗,最后是不是悲剧眼下还不好说。

    但这个节骨眼下,他们绝对不能容忍有人试图揭他们的袜底子,你自己本来就是一个敏感人物,再加上和周芷若的关系,随时都能把你推倒风口‘浪’尖上,做为你的母亲,我不清楚周芷若是不是替你考虑过……”

    陆鸣倒是承认蒋凝香的担心并不是没有道理,不过,周芷若早就考虑到这个问题了,所以,并没有过于担心。

    而是有点不在乎地说道:“干妈,你的担心倒也有几分道理,不过,我妈也不是那种不计后果的人。

    她不可能采用传统手段找自己的仇人报仇,即便报仇也会在机会恰当的时候,另外,我暂时不会让外界知道我们的母子关系,最后,我妈现在是美籍华人,孙淦要想动她也没这么容易……”

    蒋凝香不屑地说道:“美籍华人算个屁啊,周芷若简直越来越幼稚了,难道她以为这个身份能成为护身符?

    哼,别说是美籍华人,一旦让孙淦父子察觉到有人威胁他的政治前途的话,就算是美国总统他也敢下手。

    当年的杜远志就是例子,堂堂市委副书记,就这么不明不白地死了,韩耀东还是公安局长,最后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陆建民更是家破人亡,这都是血的教训。

    阿鸣,都说商场如战场,但和官场比比就小巫见大巫了,如果你只是一个商人,最多也就是赔点钱,再严重点无非是倾家‘荡’产,可如果你参与了权力斗争,怎最终怎么死都不知道呢?

    难道你自己还没有感觉到?那些暗中窥视你的人在乎的还不仅仅是陆建民的钱,而是他给你是不是留下了其他东西。

    我可警告你啊,如果你手里真的有陆建民留下的什么犯罪证据之类的东西,最好把它忘掉,只要你敢‘交’给周芷若,今后你们母子就别想安宁了。”

    陆鸣听了蒋凝香的话心里也是七上八下的,可嘴里却说道:“干妈,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吗?你也是个商人,可为什么还和韩越一家‘交’往……”

    蒋凝香说道:“首先,我‘交’往的是韩越的老婆韩萍,她可不是官场上的人,其次,我和韩萍‘交’往完全是出于生意上的关系,不会参与韩越的任何事情。

    做为商人,关注政fǔ的政策和参与到其中是两码事,难道你没看过那些每年参加两会的商界‘精’英吗。

    别看他们今天提这个建议,明天提那个建议,可没有一样是跟政治权利有关的,大不了都是一些有关民生的东西。

    少数敢胡言‘乱’语的代表基本上回去之后就再也听不见声音了,就像陆建民一样,他为什么会倒霉,就是因为他们父子想多管闲事,想帮着杜远志爬上市委书记的位置,结果怎么样……”

    陆鸣想起母亲说蒋凝香是个见风使舵的人,其实也不尽然,严格说起来,她应该算是个识时务的人。

    都说识时务者为俊杰,她也算得上是个‘女’中豪杰了,要是没有一点城府的话,恐怕像周怡一样,早就跟着财神蹲大狱了。

    “干妈,我简直对你佩服的五体投地,遗憾的是你没有当官,否则肯定没有对手……”陆鸣笑道。

    蒋凝香嗔道:“你少拍马屁,我这些话也就是跟你说说,不过,听不听就在你了,要不是看在阿君和我外孙的份上,我还懒得说呢……”

    正说着,秘书把两个人的午饭送过来了,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今天的课就上到这里,新源村的项目我基本上没意见,不过,要等我派人实地考察之后再说……”

    陆鸣笑道:“又给干妈添麻烦了……”

    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虽然说我是个董事长,可现在看来,简直就是你的执行助理嘛,你什么时候高兴了就过来指手画脚一番,然后我就要忙的马不停蹄的到处跑……”

    陆鸣急忙把几样菜给蒋凝香捡到碗里,笑道:“谁让你是我妈呢。”

    蒋凝香嗔道:“别叫的这么亲热,以后有什么事找你那个妈想办法,我可不想一边替她儿子‘操’心,一边还被她在背后评头论足……”

    陆鸣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又不是小孩,难道还不知道干妈对我的一片真情?”

    蒋凝香瞪了陆鸣一眼,脸上有点微微泛红,埋头吃了几口反,忽然问道:“最近你见过那个‘女’警察吗?”

    就能楞了一下问道:“你是说徐晓帆?”

    蒋凝香嗔道:“难道你还认识别的‘女’警察?”

    陆鸣心想,那当然,还有一个‘女’警察现在正在自己经营小店铺呢,嘴里却说道:“见过一次……还是为了阿龙案子上事情。”

    “难道她就没有跟你说点什么?”蒋凝香问道。

    陆鸣似乎明白蒋凝香的意思,放下筷子说道:“干妈,你是不是听说了什么?”

    蒋凝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她不是什么话都对你说吗?你怎么就没有问问她陆建民跟案子为什么既没有结案也没有继续调查?”

    陆鸣说道:“应该暂时没有什么事,要不然肯定会跟我说的……”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这要看她知道什么了,如果她什么都不知道,跟你说什么?”

    陆鸣盯着蒋凝香说道:“干妈,你就别打哑谜俩,你想说什么?”

    蒋凝香楞了愣神,最后答非所问地嘟囔道:“三分局的那个廖燕北调到市局当副局长也有些日子了,这个人很有意思,他可不是卢源那种直脾气的人……”
正文 第498章 化缘
    &bp;&bp;&bp;&bp;第498章 化缘

    陆鸣由于长时间没有回家,心里面有点过意不去,所以从市里面回来的时候,不仅给南星买了礼物,还给蒋碧云买了一大堆营养品,以弥补心里的亏欠。

    刚走进院子,就看见南星拿着一把小铁锹在蒋碧云种的菜地里铲土,这把小铁锹也是陆鸣给她买来的,说是让她从小就养成热爱劳动的好习惯。

    结果她还确实喜欢劳动,只是蒋碧君种的那些菜可就遭殃了,还没有长好就被她勤劳地连跟挖了出来。

    “哎呀,南星,你怎么搞的一身都是泥啊,快点吃出来……”陆鸣简直有点后悔给她买了这把铁锹,只见干‘女’儿从鞋子到‘裤’子,上面全沾满了泥巴,连脸上也有,好好一个漂亮的小姑娘搞的就像是没人管的野孩子一样。

    “干爹,你怎么才回来啊……你看,我玩出一条大蚯蚓……”说着,从地上把一条又粗又长的蚯蚓拿起来跑到陆鸣面前给他看。

    陆鸣看着干‘女’儿手心里不停蠕动着的蚯蚓有点恶心,急忙说道:“脏死了,快扔掉,干爹又给你买礼物了……哎呀,瞧瞧你这脏兮兮的样子,你‘奶’‘奶’也不管……‘奶’‘奶’呢?”

    “家里有客人……”南星说道。

    “哦,哪来的客人?咱们去看看?”说着抱起南星就忘屋里走。

    南星说道:“干爹,咱们家来了两个大和尚……光光的脑袋……正在吃饭呢……”

    陆鸣一愣,心想,哪来的和尚?多半是山上庙里的,怎么跑到家里面来了,以前可从来没见过家里有和尚来吃饭。

    蒋碧云显然已经听见了院子里的动静,走到‘门’口往外面看了一眼,见是陆鸣回来了,笑道:“我这正念叨着呢,你就回来来哦……哎呀,这大包小包的是什么呀。”蒋碧云见‘女’婿回来似乎很高兴。

    陆鸣说道:“我给你和南星带点东西……哎呀,妈,你看看南星这一身泥,都快成野孩子了……”

    蒋碧云嗔道:“还不怪你吗?什么不好卖,非要买个铁锹,我一天都不知道要给他换几次呢,你看看我那些菜,全叫她糟蹋了……”

    说着话,陆鸣走进了客厅,探头朝餐厅看看,果然看见两个老和尚坐在那里吃饭,于是小声问问道:“妈,这是怎么回事?”

    蒋碧云说道:“山上下来的化缘的和尚,其中一个叫重光的还是重来和尚的师弟,也是老相识了,难道来一次,我就请他们吃一顿素斋,和尚们喜欢吃荞麦面,给他们捐二十斤荞麦……”

    陆鸣奇怪道:“山上庙里面又不是没吃的,还下山化什么缘啊……”

    蒋碧云嗔道:“你懂什么?化缘不仅仅是为了吃的,也是和尚修行的功课之一……”

    正说着,两个和尚一前一后从餐厅走出来,看见陆鸣双手合十微微弯弯腰,嘴里念了一声佛,蒋碧云说道:“重光大师,这是我‘女’婿,刚刚从城里面回来……”

    走在前面的那个老和尚冲陆鸣微微一笑,说道:“我见过这位小施主,去年他曾经和你家老施主来庙里面见过重来师兄……”

    陆鸣倒也觉得这个老和尚有点面熟,只是想不起来是不是见过面,不过,一想起重来和尚又喝酒又搞‘女’人,对这两个和尚就没有好感,既然是重来的师兄弟,多半也是酒‘色’之徒。

    不过,重光身后的那个和尚看起来倒是很陌生,只见他有一张清瘦的脸,个子比重光还要高出一个头,看年纪差不多六十来岁,低垂着脑袋、双手拢在袖子里,倒是有几分出家人的样子。

    “大师,再过几天就是观世音菩萨出家的纪念日,我打算去庙里面许个愿呢……”蒋碧云说道。

    重光念了一声佛,说道:“‘女’施主慈悲为怀,定能达成所愿,老衲这就告辞了……”

    蒋碧云说道:“这点荞麦你们带去吧,现在家里也没人吃了……”、

    重光高兴道:“多谢‘女’施主施舍……”

    后面那个老和尚马上就把地上的袋子拿起来扛在肩膀上,二十斤荞麦的重量对年轻人来说也算不上什么,可对六十来岁的老人来说还是有点分量的,但这个老和尚扛在肩上就像是扛着一带棉絮似的。

    陆鸣正自感叹老和尚强壮的体魄,忽然发现老和尚出‘门’之前好像特意瞥了他一眼,那凌厉的眼神倒是没有一点像出家人的样子。

    只是,陆鸣知道,从自己的父亲开始,这座庙里面的和尚就没有一个守清规戒律的,并且都来路不明,,所以倒也没有太介意。

    “妈,以后少让这些和尚到家里来,难道你忘了上次我爸被绑架就有庙里面的和尚参与,谁知道都是什么人……”陆鸣说道。

    蒋碧云说道:“那也不会都是坏人,何况这个重光我都认识他好多年了,也‘挺’可怜的,难得来一次就招待他们吃顿饭,当然,那些年轻的陌生和尚我也不会让他们来家里……”

    陆鸣笑道:“你倒是好心给他们二十斤荞麦,但我干断定他们拿去不是做荞麦面吃,而是酿酒了……”

    蒋碧云惊讶道:“你可别胡说,哪有和尚喝酒的……当初你爸在世的时候,也经常给他们送荞麦呢……”

    陆鸣知道,寺庙里那些龌龊事陆老闷肯定是知道的,只是‘女’人们‘蒙’在鼓里罢了,不过他也不说穿,省的打击了她一心向佛的慈悲心灵。

    “妈,最近阿邦回来过没有?”陆鸣一边给南星把买来的玩具拿出来,一边问道。

    蒋碧云叹口气道:“倒是回来过一次,没待多久就走了,说是要去市里面做生意……”

    陆鸣问道:“是不是问你要钱了?”

    蒋碧云摇摇头说道:“我原本还以为他手里没钱了,可没想到我想主动给他点,竟然还不要,说是他自己做生意赚到钱了……”

    “那他回来干什么?”陆鸣问道。

    蒋碧云疑‘惑’道:“也没说干什么,问了问家里的情况,又去公司晃悠了一圈,好像是回来找阿娇的吧……”

    陆鸣惊讶道:“阿娇不是早跟他断了吗?”

    蒋碧云说道:“那谁知道……哎,我也巴不得他在外面‘混’个有头有脸,不管怎么说,我也把他养了这么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妈,不是我挑拨你们母子感情,我劝你还是对他别报太大的希望,为了几个钱连自己老子的葬礼都不参加的人肯定是六亲不认。

    我听说他最近和陆涛在一起‘混’,你也知道陆涛这畜生对我们家可没安好心,今后陆邦回来少跟他说家里的事情……”

    蒋碧云‘阴’郁道:“他现在既然已经认了朱雅仙这个亲生母亲,今后恐怕也不会常回家了,阿鸣,要不然干脆就把属于他的那些钱给他算了,不管好歹,我和你爸也算是尽心了,要不然他总是耿耿于怀的……”

    陆鸣盯着蒋碧云问道:“这是他的意思吧?”

    蒋碧云躲闪着陆鸣的目光说道:“反正那些钱早晚都是他的,既然他想自己做生意,还不如由他去吧……”

    陆鸣坚决地说道:“不行,我爸的遗嘱又不是儿戏,再说,公司有公司的规章制度,股份怎么能说退就退?

    下次再见到他,你就说是我说的,只要他本分点,就算是整天吃喝玩乐也供着他,如果他敢吃里扒外,到时候那些股份是不是他的还另说呢……”

    蒋碧云叹口气道:“可他这么在外面‘乱’跑,我这心里总是不踏实啊……”

    陆鸣劝道:“你就别替他‘操’心了,他又不是小孩,已经是成年人了,人的本‘性’是改不了的,你再说什么他都不会听,由他去吧……”

    蒋碧云叹口气站起身来说道:“你这次回来应该能住几天吧,家里总是冷冷清清的,丹菲事业早出晚归的,连宝贝‘女’儿读顾不上了,也不知道怎么这么忙……”

    陆鸣笑道:“妈,你再忍几天,我已经在成立买了房子,过些日子阿媛也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们就接你去城里住……”

    蒋碧云说道:“那岂不是更冷清?你们难道还会有时间待在家里?陆家镇还有几个熟识的街坊,到了城里我认识谁啊……哎,我看,这次阿媛回来你们就赶紧结婚吧,到时候给我生几个孩子带带也算是解闷……

    对了,阿鸣,你不是早就跟阿媛住在一起了吗?可为什么这么长时间就没有孩子呢,你们是不是故意不想要啊……”

    陆鸣红着脸说道:“你急什么,想带孩子还不容易,到时候别嫌犯就是……”

    蒋碧云抱起南星说道:“烦什么?我巴不得家里有一群孩子呢,要不是南星待在这里,我都不知道整天该做些什么……哎呀,南星,看你这一身泥,‘奶’‘奶’帮你洗洗咱们睡午觉了……”

    陆鸣趁着蒋碧云睡午觉的机会让杜鹃开着那辆新车去‘毛’竹园,刚把车停在村委会‘门’口,就看见老舅水根和几个人在对面的小茶馆里喝茶。

    再看看原先去自己家的那条小路,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几个月没回来,那条小路竟然已经被拓宽了,虽然只是一条砂石路,可显然已经能把车直接开到家‘门’口了。
正文 第499章 想生孩子的女人
    &bp;&bp;&bp;&bp;第499章 想生孩子的‘女’人

    ‘毛’竹园毕竟是个小地方,村子里来了一辆“高档”轿车,马上就引起了人们的注意,当水根看见轿车里钻出来的竟然是陆鸣的时候,自豪地大声道:“哎呀,我外甥回来了……”

    “哎呀,阿鸣,我琢磨着这两天你肯定要回来……三年的荞麦老陈酿都替你准备好了……”水根迎上来结果陆鸣手里的包说道。

    几个认识陆鸣的人都过来跟他打招呼,嘴里还感叹着那辆崭新的轿车,嚷嚷着要大老板给他们再城里面安排个工作。

    陆鸣则掏出中华烟不管认识不认识撒出去,不一会儿功夫,一包烟就分的一支都不剩,水根说道:“阿鸣,先去看看你的小洋楼吧,你看看,路都修好了……”

    陆鸣也急着要回去看看,顾不上去水根的家,让杜鹃开着车直接去了自己家,等他从车里面钻出来的时候,整个人都愣住了,看着自己家的变化竟有种恍然隔世的感觉。

    原来那栋破房子自然是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一栋崭新的三层小洋楼,就跟他想象中的一模一样,甚至比他想象的还要高档。

    只见房顶耸立着高高的金属尖塔,楼上带有宽阔的‘露’台,‘门’前的泥土地变成了光溜溜的水泥地,中间还有一个‘花’圃,那样子一点都不比城里面那栋别墅差。

    最让他惊讶的是,房前屋后的一大片地方已经都被围墙圈起来了,面积比房子还要大好几倍,原先大樟树下面的池塘也已经整修一新,岸边铺着平整的石板,边上还有一排排新种的树苗。

    “舅,我家的宅基地哪有这么大?”陆鸣惊讶地问道。

    水根笑道:“这里只有你一户人家,又没人跟你争,院子大点有什么关系?”

    陆鸣疑‘惑’道:“就怕到时候有麻烦?”

    水根摆摆手说道:“有什么麻烦?村长都没意见,谁来管这种闲事?怎么样?还满意吧,走,进去看看,现在只差配上家具了……”

    陆鸣跟着水根把小洋楼里里外外视察了一遍,心里一百个满意,同时忍不住一阵感叹,心想,自己的母亲做牛做马一辈子,都没有能力把房子盖起来。

    眼下自己都不用管,小洋楼就突然出现在面前了,这就是金钱的力量,要是母亲还活着那该多好啊。

    忽然想起刚才蒋凝香说自己这栋房子今后只有母亲的亡灵会住在这里,又觉得确实有点‘浪’费,冲水根问道:“这房子全部下来‘花’了多少钱?”

    水根笑道:“包括那条路在内,一百万出头,我那里有账本,每一笔都记得清清楚楚,钱都是你老丈人出的,他最后一次来的时候把银行卡都给我了……”

    说起陆老闷,陆鸣又忍不住一阵难过,说实话,他觉得陆老闷倒不像是自己的岳父,而更像是一个朋友,当然,他替自己做的这一切都是看在‘女’儿是份上,这份人情也只能在陆媛身上报答了。

    “你打算哪天举行上梁仪式?我都已经准备好了,只等你选个日子……”水根说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在院子里走来走去,最后说道:“我现在也说不上什么时候会来这里住,所以,这个上梁仪式不搞了……”

    水根惊讶道:“不搞了?那怎么行?谁家建了新房子不热闹一下的……”

    陆鸣说道:“舅,上梁也就是一种说法,屋子的梁不是早就上好了吗?搞仪式庆祝的是乔迁之喜,等我什么时候住进来再庆祝不迟,这栋房子先让我妈住吧,她可能不喜欢有人打搅……”

    水根疑‘惑’道:“让你妈住?你哪个妈?”

    陆鸣说道:“还有哪个妈?你明天就在堂屋里摆上供桌,点上长明灯,然后把房‘门’锁了,任何人都不许进来……”

    水根一阵愕然,本想还要劝劝,可外甥现在已经成了大老板,见他一脸严肃的样子,也不敢多话,只好说道:“那我明天就按照你说的办,只是乡亲们那里……”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就说我最近忙,吃不出时间,什么时候入住,什么时候举行上梁仪式……”

    说着,冲站在一边的杜鹃说道:“去把那个包拿过来……”

    不一会儿,杜鹃拿进来一个沉甸甸的背包,陆鸣接过来‘交’给水根说道:“舅,这些日子辛苦你了,这里有十万块钱,你拿去吧……”

    水根一听十万块钱,似乎吃了一惊,连忙推拒道:“阿鸣,你这是干什么?替自己外甥做点事难道我还图你的钱?”

    陆鸣笑道:“你说哪儿去了,我又不是给你开工钱,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

    水根这才千恩万谢地接过了包,说道:“阿鸣,你现在可是大老板了,听说大将军公司的股份你比那个董事长还有多呢,乡亲们都盼着年底分红呢……”

    陆鸣说道:“你让他们放心,不会亏待他们的……”

    水根笑道:“那当然,要不是大家相信你,也不会入这个股,不是说要在我们这边搞旅游开发吗,怎么还没有动静?我正筹划着在这里开一家农家乐呢……”

    陆鸣笑道:“你倒是机灵,想在我这里打探公司的内部消息啊,还早着呢,明年的杨梅节肯定非同寻常,你还是先好好种杨梅吧,别整天想着做生意,你又没文化,现在的生意哪这么好做……”

    水根连连点头,说道:“我都听你的……那我们去家里吧,我让你舅母炒几个菜,晚上好好喝几杯……”

    陆鸣说道:“我想自己在这里待一会儿,你先回去吧,等一会儿我在过来……”

    水根走后,陆鸣有在楼上楼下转了几圈,然后就坐在三楼的‘露’台上‘抽’烟,嘴里还不时发出几声感叹。

    杜鹃小心翼翼地问道:“老板,这是你的老家?”

    陆鸣说道:“你怎么老改不掉,没人的时候不是让你叫我的名字吗?”

    杜鹃委屈道:“那也没机会啊,都叫习惯了……”

    陆鸣笑道:“随你便……”

    杜鹃犹豫了好一阵,扭扭捏捏地说道:“你现在不忙了吧?”

    陆鸣一愣,问道:“怎么?你有事?”

    杜鹃红着脸说道:“你说的话算不算数?”

    陆鸣疑‘惑’道:“当然,怎么了?”

    杜鹃转身去,背对着陆鸣说道:“你不是说等我帮你在望江大厦打探完消息之后……让我……怀孩子吗?”

    陆鸣呆了一会儿,随即笑道:“亏你还惦着这件事,其实,你没必要这样,我又不能娶你,干嘛非要跟我生孩子?”

    杜鹃哼了一声道:“你想耍赖?”

    陆鸣心里一阵为难,说实话,自从得知蒋竹君给自己生了一个儿子之后,心里就有了顾虑,这倒不是他不喜欢这个孩子,而是意识到自己如果在外面到处留种的话,将来肯定很麻烦。

    虽说凭自己目前的财力,养一群孩子不成问题,可问题是将来这些孩子都是‘私’生子,自己也没有‘精’力全部带在身边,既然生了不养,干嘛还要生呢?

    再说,蒋竹君的情况跟杜鹃又不一样,不管怎么说,即便自己将来没有能力管那个孩子,可她们母‘女’照样可以将他培养‘成’人,而杜鹃母‘女’就不一样了,即便有钱,也不一定能把孩子教好,看看杜鹃母亲的样子就知道了。

    只是,当时头脑发热答应了杜鹃,现在还真找不到反悔的借口,他有点怀疑杜鹃要这个孩子的动机可能是她母亲在背后唆使,也许,她想通过这个孩子在自己这里‘弄’一笔钱,如果真是这样反倒好办了。

    “杜鹃,我不是反悔,我这是在替你着想,你说,就算你怀了我的孩子,但我们不能结婚,甚至都不能经常在一起,这孩子到时候岂不是跟没爹一样?

    其实,那天晚上我确实喝多了,对不起你,但你也没必要把这件事看的这么重,谁也不能说因为在一起睡过一次就一定要生个孩子吧?”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要不然这样,你如果愿意继续给我开车的话,那我就给你一份高工资,足够你们母‘女’两过上好日子了,如果你不想再给我开车的话,咱们好说好散,我给你二十万块钱……”

    没想到杜鹃不等陆鸣说完,就打断了他,气哼哼地说道:“我不要钱,我就要孩子……”

    陆鸣心想,这婆娘肯定是嫌钱少,毕竟,如果她真的怀上了自己的孩子,那可不是二十万块钱的问题了。

    到时候什么抚养费教育费以及‘乱’七八糟的费用,凭着她母亲的为人肯定会狮子大开口呢,看来,对这件事不能心软,也不能拖泥带水,必须快刀斩‘乱’麻,否则非纠缠不清不可。

    “杜鹃,我真的是为你好,你想想,你将来自己一个人怎么带孩子,自己辛苦不说,孩子也遭罪,没爹的孩子到学校里都受人歧视……”

    陆鸣没说完,杜鹃又打断他说道:“你又没死,怎么能说孩子没爹呢?”

    陆鸣一听,心中大怒,隐忍了一会儿果断地说道:“我不能跟你生孩子,我还是那句话,你愿意继续给我开车的话,每个月给你一万块……

    如果你离开的话,我就一次‘性’给你……三十万……说实话,你们母‘女’骗我在先,我这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孩子的事情今后就别提了……”
正文 第500章 人事不省
    &bp;&bp;&bp;&bp;第500章 人事不省

    没想到杜鹃听了陆鸣的话竟然‘抽’‘抽’搭搭的哭起来,嘟囔道:“我又不让你养,你难道还吃亏了?”

    陆鸣有点莫名其妙地说道:“我就奇怪了,我又没说过爱上你了,为什么偏偏要跟我生孩子呢?你这么想要孩子的话,可以找个男人结婚,然后名正言顺地生个孩子。

    你虽然皮肤黑一点,可身材这么好,肯定会有人喜欢你这一款,我告诉你,我的‘女’人多得很,到时候你肯定会后悔……”

    杜鹃‘抽’泣道:“我……我不喜欢其他男人……既然你‘女’人很多,又不多我一个,我也没说要你负责……”

    陆鸣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试探道:“听你话里的意思,你该不会是爱上我了吧?”

    没想到杜鹃抹抹眼泪,竟然“嗯”了一声。

    陆鸣好一阵没说话,‘摸’出一支烟点上,想起上次和阿莲第一次见面的时候,杜鹃不顾一切救自己的情形,忍不住一阵感动,就凭这一点,他并不怀疑杜鹃可能是真的爱上了自己。

    这么一想,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心想,自己虽然和几个‘女’人发生供过关系,可这么明确地说爱上自己的目前还真只有杜鹃一个。

    蒋竹君跟自己在一起开始是为了财神的遗产,后来可能是因为彼此都感到寂寞,再后来多半还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还真谈不上爱不爱的,再说,她是个二婚的婆娘,严格说起来还是自己吃亏了呢。

    至于周‘玉’‘露’和自己的关系就复杂了,自己贪图她的美貌,她自然也有自己的小九九,也说不上爱不爱,而韩佳音就更别提了,至今这婆娘跟自己睡觉的动机都不明,并且已经不会再有第二次了。

    说句难听话,即便是陆媛,也不见得真的爱上了自己,她跟自己订婚的原因一半是因为陆老闷极力撮合,另一半肯定是冲着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头衔来的。

    当然,也不否认跟自己手里的钱有关,但和爱情关系绝对不大,没想到第一个爱上自己的竟然是个‘女’汉子呢。

    “杜鹃,这个……”陆鸣生怕伤害了杜鹃的自尊心,斟字酌句地说道:“你可能接触男人少,误以为爱上了我,其实根本不是这么回事……你想想,咱们认识才几天,我不了解你,你也不了解我……也就是稀里糊涂在一起睡了一觉……”

    杜鹃打断陆鸣的话气愤道:“你稀里糊涂,我可清醒着呢……爱不爱我自己心里知道,我又不让你娶我,只想跟你生个孩子,能费你多大的劲?”

    陆鸣一阵愕然,随后问道:“我问你,你是不是也是冲着陆大将军的后人来的?”

    杜鹃不吭声,显然默认了。

    陆鸣奇怪道:“你又不是陆家镇人,陆大将军的后人跟你有什么关系?再说,即便是陆大将军的后人,并不代表就能成为陆大将军。

    你都不知道,我爸就是正宗的陆大将军后裔,可你知道他一辈子是怎么过的吗?我也不瞒你,他年轻的时候到处要饭,老了以后在寺庙里当和尚,连个老婆都没有娶过,要不是他骗了一个‘女’施主,连我都没有呢……”

    杜鹃听了陆鸣的话,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说道:“既然自己就是个‘私’生子,那为什么还在乎我生个‘私’生子?你能‘混’成今天这个样子,不是正好证明种好吗?”

    陆鸣一听,差点背过气去,心想,没文化真可怕,杜鹃这婆娘就是读书读得太少了,所以才会这么死钻牛角尖,看来,要想说服她也不是那么容易,说不得给她来点硬的。

    想到这里,陆鸣故意板着脸说道:“你少给我胡搅蛮缠,我现在给你两条路,一条就是拿钱走人,今后我们没有任何关系。

    另一条就是今后不许再提生孩子的事情,我还让你一直跟着我,并且大家还是朋友,说实话,我这人就是心太软,要不然,凭你母‘女’两个冒充我老娘诈骗,我就可以去公安局告你们。”

    杜鹃偷偷瞥了陆鸣一眼,见他声‘色’厉苒的样子,一时也不敢‘逼’的太急,犹豫了好一阵,才似不情愿地嘟囔道:“那你以后是不是……再也不碰我了……”

    陆鸣见杜鹃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以及微微起伏的‘胸’和‘挺’翘的屁股,再听了她的话,心里还真有点上火。

    于是扔掉手里的烟头,走过去从后面抱住她的腰,凑到她耳边小声道:“如果你想的话……我也不拒绝,不过,这跟生孩子可没关系……”

    当初为了让杜鹃‘迷’‘惑’陆鸣,她母亲把自己几十年当老鸨的经验倾囊相受,尽管杜鹃还缺少实战经验,可也已经深的其中‘精’髓。

    所以,当她感到屁股上传来男人的生理变化之后,就主动慢慢扭动起来,一边微微喘息着扭过头来索‘吻’。

    陆鸣那天晚上被韩佳音折磨了一夜之后,身体里的那股邪火一直就没有释放过,此刻,哪里还忍得住,不过,当杜鹃的一只手伸到后面的时候,他还是本能地躲避着,喘息道:“不行,必须采取措施……”

    杜鹃哪肯放过这个机会,一边主动松开了自己牛仔‘裤’前面的扣子,一边微微娇喘道:“我妈说了……‘女’人站着不会有事……只有躺着才能……才能被……被种上……”

    陆鸣还从来没有听说过这种理论,一时半信半疑,心想,也不是没有道理,水往低处流,只要小蝌蚪游不到窝里面,也不是这么容易就能变成青蛙。

    就在他这么一愣神的功夫,只见杜鹃已经迫不及待地把牛仔‘裤’和内‘裤’都扒了下来,双手支撑在墙上,柔软的腰部微微凹下去,更加凸显出结实健美的屁股。

    看的陆鸣口水差点流出来,哪里还把持得住,三两下就扯下自己的‘裤’子,嘴里嘟囔道:“死就死吧……老子这辈子只做殉道者,绝不做忏悔者……”

    杜鹃也听不清陆鸣嘴里在嘟囔什么,急的摇晃着屁股娇声道:“哎呀,你快点……可别有人来了……”

    陆鸣还从来没有站着跟‘女’人干过这种事情,觉得既刺‘激’有兴奋,没几分钟就败下阵来,要不是杜鹃强壮的身体支撑着,‘腿’一软差点跪在地上。

    ……

    ……

    回去的路上,杜鹃好像获得了极大的满足,一边开车一边还不时偷偷瞥陆鸣一眼,见他眉头紧锁,忍不住问道:“你后悔了?”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有什么可后悔的?”

    杜鹃犹豫了一下又问道:“是不是不舒服……我也是第一次这……这个姿势……”

    陆鸣凑近杜鹃‘奸’笑道:“就是因为太舒服了,所以太快了,觉得不过瘾呢……”

    杜鹃放慢车的速度,朝车窗外面看看,小声道:“你听说过车震吗……要是不过瘾咱们再来一次,反正这里也没有人……”

    陆鸣心中一动,只见田野里空‘荡’‘荡’的,连个人影也没有,杜鹃的大胆建议马上充满了‘诱’‘惑’力,只是,他好像看透了‘女’人的心思,心想,她这么殷勤还不是想碰碰运气,自己可不能冒险,万一让她怀上孩子,后悔可就来不及了。

    这样一想,强忍着内心的冲动,装作遗憾地说道:“算了,我这人‘迷’信,刚买的新车,干这事不吉利,我听说搞车震的人百分之八十都翻车摔死了……”

    杜鹃哼了一声,没出声。

    晚上,水根让老婆做了一桌丰盛的菜肴,然后又叫来‘毛’竹园的村长和几个要好的乡亲陪陆鸣喝酒。

    也许是前一段时间神经绷得太紧,加上所有人都向他殷勤敬酒,陆鸣开始还推脱一下,可后来实在经不起众人的劝,索‘性’放开了酒量,最后好像连头也抬不起来了,直接趴在了桌子上。

    水根本想让陆鸣直接在家里住下来,没想到他竟口齿不清地非要回家不行,只是出‘门’的时候‘腿’软的站不住,被杜鹃半抱半拖地塞进了车里面。

    回到家已经是十点多钟了,陆鸣连大‘门’也不会开,杜鹃只好砸‘门’,不一会儿,刚刚到家不久的陈丹菲过来打开了‘门’。

    只见一个‘女’人背着一个人站在那里,顿时吓了一跳,借着屋子里的灯光仔细一看,才认出‘女’人背着的竟然是陆鸣,那一股冲天的酒气已经不用多问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

    陈丹菲还不认识杜鹃,期初见陆鸣被一个‘女’人背着,心里面忍不住有点酸意,可等她看清楚杜鹃的长相之后就没有别的想法了。

    “哎呀,这是在哪儿喝的,醉成这样?”陈丹菲让到一边让杜鹃背着陆鸣进屋,一边抱怨道。

    屋子里蒋碧云也看见了,急忙走出来帮忙,一边说道:“快放在沙发上,我去熬点醒酒汤……”

    杜鹃把陆鸣放在一张宽大的沙发上,没想到陆鸣根本就坐不住,嘴里哼哼唧唧的就像是病人一样,歪歪斜斜地倒在了那里,嘴里只是嘘嘘地吹气。

    南星在一边看的好奇,用手一会儿捏捏陆鸣的鼻子,一会儿又拍拍他的脸蛋,冲陈丹菲问道:“妈,干爹这是怎么了?是不是生病了?”

    陈丹菲没好气地说道:“喝醉了……”

    南星凑到陆鸣跟前闻了一下,一只手扇着鼻子说道:“哎呀,干爹臭死了……”

    “你叫什么名字?我好像没有见过你啊……”陈丹菲盯着杜鹃问道。

    杜鹃喘息了一会儿,见自己面前站着一个绝‘色’美人,听小‘女’孩叫她妈,又叫陆鸣干爹,也不清楚他们是什么关系,急忙说道:“我叫杜鹃,是他的司机……”

    陈丹菲又把杜鹃打量了几眼,心想,看这五大三粗的样子,搞不好还是这‘混’蛋找的保镖呢,不过,这‘女’人倒是看着顺眼,不像自己那个司机六子贼眉鼠眼的,要是让她给自己开车就好了。
正文 第501章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bp;&bp;&bp;&bp;第501章 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在哪里喝成这样?”陈丹菲问道。

    杜鹃说道:“在他老家……‘毛’竹园的舅舅家里……”

    陈丹菲惊讶道:“他去‘毛’竹园了?”

    杜鹃说道:“嗯,他去看家里刚盖好的新房子,心里高兴,所以就多喝了几杯……”

    陈丹菲摆摆手说道:“辛苦你了,早点休息去吧……”

    杜鹃走后,陈丹菲坐在陆鸣身边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摇摇他的肩膀,叫道:“阿鸣,阿鸣……醒醒……”

    陆鸣好像极力睁开眼睛看了陈丹菲一眼,嘟囔道:“怎么……才……才回来……”接着就哼哼唧唧的也听不清楚在说些什么。

    正好蒋碧云端着一碗醒酒汤过来,嘴里还抱怨着:“喝成这样……多伤身体啊……”

    陈丹菲心中一动,接过醒酒汤说道:“婶婶,你带南星上去洗洗让她早点睡吧,我来给他喂……”

    蒋碧云和南星上楼之后,陈丹菲把醒酒汤放在茶几上,然后过去锁上了房‘门’,又关掉客厅里的大灯,只留下两盏小灯,让光线朦朦胧胧的。

    这才走到陆鸣身边,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这才坐在身边,摇晃着他的身子说道:“阿鸣,醒醒……喝点醒酒汤吧……”

    只见陆鸣一只手举起来无力地挥舞了一下,含糊不清地哼哼道:“妈,你别管我……自己去……睡……”

    陈丹菲一乐,心想,看来这家伙醉的厉害,连人都认不出来了,都说酒后吐真言,正好趁机试探他一下,看看他对自己到底有几分真心,只是不能让他睡着了。

    这样一想,陈丹菲就把陆鸣的身子摇晃了几下,凑到他耳边温柔地说道:“啊,阿鸣,别睡着了……来,妈喂你和点醒酒汤……”

    说完,用一个小勺子舀点汤放在嘴边吹凉了,凑到他的嘴边小声道:“来张开嘴……喝点醒酒汤就舒服了,不然明天头痛呢……”

    陆鸣眼睛都没有睁开,不过却张开了嘴,喝汤的时候还发出吸溜一声,吧唧了几下嘴,似乎在尝味道,然后含糊不清地嘀咕了几句又呼呼往外吐气。

    陈丹菲只好继续一勺一勺地喂醒酒汤,没想到每次勺子只要稍微碰到他的嘴‘唇’,马上就会主动张开嘴,一点汤都不会洒在外面。

    心想,这家伙的样子怎么看起来像是被人服‘侍’习惯了,要不人醉成这样怎么还知道喝汤呢,干脆先别喂了,再喂下去说不定真的清醒过来了。

    陈丹菲把汤碗放在茶几上,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会儿,然后双手抱着陆鸣的肩膀想让他靠着沙发坐起来。

    费了九牛二虎之力,好不容易让他坐了起来,刚松开手,没想到他的身子一歪直接倒在了她的怀里,一个脑袋正好靠在了她的‘胸’口。

    顿时一阵手忙脚‘乱’想要推开,没想到陆鸣的身子沉重的就像是一块石头,怎么用力也推不开,反倒让他的脸扑在了‘胸’口,嘴里喷出的热气熏得陈丹菲面红耳赤,她甚至觉得自己那敏感之处好像被轻轻咬了一口。

    “妈……你别管我……对了……丹菲回来没有……”陈丹菲还没有来得及推开陆鸣的身子,忽然听到他口齿不清地说道。

    一听陆鸣醉意朦胧种竟然提到了自己的名字,陈丹菲马上就不动了, 任凭他的脸津贴着自己柔软地地方,装出蒋碧云的口气说道:“哎呀,丹菲还没有回来呢……怎么?你找她有事吗?”

    陆鸣仍然闭着眼睛哼哼道:“她……最近是不是……一直早出晚……晚归……”

    陈丹菲见陆鸣已经能说话了,心中一喜,急忙说道:“是啊,也不知道忙些什么……你也不给她打个电话问问……”

    陆鸣摇晃着脑袋,就像是在挣扎似的,蹭的陈丹菲‘胸’口痒嗖嗖的,不过,为了不打搅他,只好强忍着。

    可竖着耳朵等他回应,却等了好一会儿没有听见他再说话,低头看了一眼,顿时胀红了脸,没想到陆鸣的嘴已经被自己堵住了。

    她急忙抬起陆鸣的 脑袋,让他的嘴跟自己的身子稍稍有点间隙,然后催促道:“跟你说话呢?你到底管不管她啊……”

    陆鸣好像透过起来,微微喘息道:“我怎么管……她又……不听我的……”

    陈丹菲小声道:“你怎么知道她不听你的……”

    陆鸣侧过脑袋,把脸贴在陈丹菲的‘胸’口,那一阵柔软似乎让他很舒服,嘴里哼哼了两声,嘟囔道:“她……她在我下面有……有男人……”

    陈丹菲脸‘色’微变,说道:“胡说,她哪来的男人……我怎么不知道……”

    只听陆鸣断断续续说道:“妈……你整天待在……家里……怎么知道她……在外面干些什么……我又没法把她……拴在‘裤’腰带上……”

    陈丹菲咬着嘴‘唇’沉默俩一会儿,忽然又小声问道:“这么说……你……你不喜欢她了?”

    陆鸣闭着眼睛说道:“谁说……喜欢她了……我喜欢阿媛……”

    陈丹菲咬咬牙,继续说道:“我知道你喜欢阿媛……你就别装了,我和你爸都看出来了……对了,你爸还为这件事专‘门’找丹菲谈过呢……”

    陆鸣的眼睛忽然张开了一下,不过,随即就闭上了,陈丹菲并没有注意到这个细节,只觉得自己身上已经出汗了,衣服本来就穿的轻薄,有种贴在身上的感觉。

    “我爸……找她……谈什么……”陆鸣问道。

    陈丹菲想了一下说道:“阿鸣,其实我也不瞒你,你爸早就知道你是陆建民财产的继承人了……所以,他也没有怪你喜欢丹菲。

    反正……‘肥’水不流外人田嘛……他劝丹菲今后跟你算了……再说,南星都已经认你做干爹了……难道你还想让她……嫁给别人……”。

    说完这些话,陈丹菲觉得自己的脸就要烧起来了,连身子都变得格外敏感,加上陆鸣的脑袋总是不老实,搞得她身上起了一层‘鸡’皮疙瘩,可为了听陆鸣的回答,只好忍着。

    陆鸣又是好一阵没有声音,嘴里呼哧呼哧的直喘,看的陈丹菲一阵惊讶,心想,喝醉酒瞌睡是很正常,怎么会连气都喘不上来呢。

    “阿鸣,你说话呀……你今晚跟妈说说心里话……”陈丹菲厚着脸皮继续扮演陆鸣丈母娘的角‘色’。

    陆鸣好像有了直觉,又在陈丹菲怀里折腾了一番,好像是想找个舒适点的姿势,最后一只手放在了‘胸’口,没等陈丹菲做出反应,就哼哼道:“我喜欢又……有什么用?她有不喜欢我……强……扭的瓜不甜……”

    陈丹菲咬咬牙,小声道:“你不知道,她那天已经答应你爸了……要不然,她为什么一直住在这里呢……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她是……愿意的吗?”

    陆鸣好像瞌睡的已经意识模糊了,嘟囔道:“没看出来……”

    陈丹菲气的下意识地在陆鸣的身上掐了一把,陆鸣嘴里哼了一声,撒娇似地说道:“妈……别掐我啊……我想睡觉……”

    陈丹菲说道:“那你说……你到底喜不喜欢她……”

    陆鸣哼哼几声,说道:“喜欢……”

    陈丹菲急忙说道:“那你就告诉她啊……你不说,她怎么好意思……主动……”

    陆鸣嘟囔道:“告诉她……有什么用……她又看不起我……她……要不答应……怎么办……如果……被她拒绝的……话……我就……就不活了……”

    陈丹菲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低头看看怀里的陆鸣,眼神忽然就变得柔和起来,小声道:“怎么会看不起你呢……当然,你也要让她吃个定心丸啊……起码让她相信你……”

    陆鸣又睁开眼睛偷偷看了一眼,不过,不是看陈丹菲的脸,而是看那起伏的越来越快的‘胸’,随即马上闭上眼睛,嘟囔道:“怎么让她……相信……反正我又……不能娶她……”

    陈丹菲几乎忘记了憋嗓子,直接说道:“正因为你不能娶她,所以,她才需要你一个承若,毕竟,关系到人家母‘女’的下半辈子呢……”

    陆鸣哼哼道:“还要怎么……承诺……几个亿都给她了……”

    陈丹菲也顾不上陆鸣在‘胸’口那只手的‘骚’扰了,说道:“可那些钱毕竟不是她的……她只不过是替公司管理罢了……”

    陆鸣说道:“那还要怎么样……”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把嘴几乎凑到陆鸣的耳边,低声道:“那你就别再瞒着她了,告诉她陆建民的遗产就在你手里……这样她也就死心了……”

    陆鸣半天没出声,陈丹菲摇摇他是身子,低声唤道:“阿鸣,说话呀……”

    陆鸣似乎又被摇醒了,双臂干脆搂住了陈丹菲的腰,嘟囔道:“妈,你让我说什么呀……难道你就不担心……阿媛知道不高兴……”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阿媛不知道……她可想开了,没有丹菲……你不是照样要在面……胡搞……与其这样,还不如自家姐妹……”

    说到这里,陈丹菲似乎臊的说不下去。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才哼哼道:“先别急……等我查清楚……如果她在外面……有男人的话……我才不要……这个‘骚’娘们呢……”

    陈丹菲气的一松手,把陆鸣的脑袋扔在沙发上,坐在那里酥‘胸’起伏了一阵,忽然注意到陆鸣的‘裤’子中间高高隆起了一块,就像是接收信号的天线一般,顿时面红耳赤,心里骂道:这个不要脸的,连自己的丈母娘都不放过……

    陆鸣在沙发上翻了一个身,嘴里嘟囔道:“妈,你自己去睡吧……这事你就……别管了……”

    说完,躺在那里沉静了一会儿,没想到忽然哼哼起了小曲,陈丹菲凑到跟前仔细一听,只听他嘴里哼哼道:“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

    陈丹菲顿时啼笑皆非,在陆鸣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在他的一声痛呼中,红着脸急匆匆跑上楼去了。

    客厅里顿时静悄悄的,过了一会儿,陆鸣支撑起身子朝着楼上看看,脸上‘露’出一丝 ‘奸’笑,正自得意,忽然听见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

    急忙又躺在那里装睡,只觉得一块什么东西扔在了自己身上,然后脚步声又上楼去了,睁开眼睛瞄了一眼,没想到是一块被单。

    他伸手把被单盖在肚子上,伸手‘揉’了一把‘裤’裆,然后嘴里又哼哼唧唧地唱起来:“爱是一颗幸福……的子弹……没有爱就没有伤害……”
正文 第502章 骂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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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其实,陆鸣压根就是装醉,虽然脑袋有点晕晕沉沉的,但起码没有醉的人事不省。

    说实话,现在这种时候他可不敢开怀畅饮,晚上在水根家里,当他发现每个人都轮番敬酒的时候,生怕喝醉了说出不该说的话,于是差不多的时候干脆往桌子上一趴装醉了事。

    当然,那时候他可没有想过要回来骗陈丹菲,而是受到了杜鹃的启发。

    当他被杜鹃抱着塞进车里面的时候,心想,这婆娘为了生孩子,该不会趁自己喝醉酒故伎重演吧,倒要看看她会把自己带到哪里去。

    结果,杜鹃经受住了考验,并没有把他带到什么地方借种,而是直接把他送回了家,当‘女’人把他背在身上的时候,心里一阵感动,同时也有点不好意思。

    毕竟,一个大老爷们怎么让一个‘女’人背呢,只是已经装醉了,也不便让她看出来,所以就任由她一直把自己背到家里面。

    当他发现来开‘门’的竟然是陈丹菲的时候,心中一动,心想,为什么不趁着喝醉酒试探她一下,说说平时不敢说的话呢,反正自己喝醉了,即便惹恼了她,第二天还有挽回的机会。

    这么一想,他就醉的越发人事不省了,只是万万没想到,陈丹菲竟然也怀着同样的心思,想趁着他喝醉来套话呢。

    于是他干脆来了一个将计就计,没想到不仅‘摸’透了她的心,而且还享受到了片刻旖旎的风光,尽管并没有对她做实质‘性’的事情,可已经足够他**的了。

    说实话,要不是确实多喝了几杯,加上下午在杜鹃身上发泄过,他真想爬起来厚着脸皮跟上楼去,干脆今晚就给她来个生米煮成熟饭,但毕竟顾忌住在楼上的蒋碧云,最终还是放弃了。

    不过,他想想刚才的情景,心里面又‘激’动,又兴奋,哪里还睡得着觉,就连陈丹菲疑似被她的副手袭‘胸’的烦恼都忘记了。

    等到楼上安静下来之后,他干脆坐起身来,点上一支烟,一遍遍玩味着陈丹菲刚才假借蒋碧云的嘴说出来的话。

    妈的,这婆娘也真够大胆的,竟然敢装蒋碧云,要是被自己丈母娘知道了非撕她的嘴呢,不过,今天算是搞清楚她心中的小九九了,搞了半天,她果然是在跟自己装‘逼’呢。

    只是,从她打探财神遗产的情况来看,这婆娘对自己的那点意思不能排除和钱有关,甚至可能还怀有野心。

    不过,她自己也说的很明白了,这完全是为了她们母‘女’两个的未来考虑,倒是情有可原,毕竟,孤儿寡母的,即便不为自己着想,也要提‘女’儿考虑。

    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她竟然说陆老闷找她谈过跟自己的事情,也不清楚她是临时编的还是真有这么回事,反正陆老闷生前可从来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

    另外,难道陆媛真的跟她达成了暗中分享自己的协议?简直不可思议,这世上哪有不吃醋的‘女’人,何况还是自己未婚妻呢。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她们之间的协议与其说是分享自己,还不如说是分享自己的财产呢,就不信她们把自己爱的愿意拿出来与人共享的程度。

    当然,凭良心说,自己对陆媛真就这么爱嘛?对陈丹菲的感情难道就是爱情吗?说出来都有点不好意思。

    只是,要说自己只是贪图她们的美貌,那也不尽然,起码,自己对她们的感情介于亲情、喜欢和爱情之间,而连接这三者的则是心中的占有‘欲’。

    陆鸣坐在那里不但剖析着几个‘女’人,也大胆地剖析着自己,甚至对自己见不得人的‘阴’暗面做了无情的批判和自我谴责。

    最后终于找到了心理平衡,端起茶几上剩下的半碗醒酒汤一口喝了下去,然后就一头栽倒在沙发上,胡思‘乱’想了一阵,最后终于睡着了。

    睡梦中还觉得自己的脑袋后面软乎乎的,就像是枕着天上的白云一般。

    第二天早晨,陆鸣被一阵响动惊醒,抬起头来看看,只见陈丹菲下楼来了,于是急忙坐起身来,扭着脖子四处看看,然后一脸‘迷’茫地盯着她问道:“哎呀……我怎么睡在这里……”

    陈丹菲晕着脸打量了一下陆鸣,见他不像是装出来的,心里面稍稍松了一口气,嗔道:“那你以为是睡在哪里?”

    陆鸣疑‘惑’地说道:“我还以为是在‘毛’竹园呢,我昨天晚上在那里喝酒……”

    陈丹菲没好气地说道:“看来是你的魂丢在‘毛’竹园了……”

    陆鸣继续装糊涂,问道:“我昨晚怎么回来的?”随即恍然道:“对了,肯定是杜鹃把握送回来……”

    陈丹菲似乎还是有点不放心,红着脸问道:“你昨晚真的喝断片了?”

    陆鸣生怕被陈丹菲看出破绽,心想,她毕竟是个‘女’人,如果让她知道自己昨天晚上是装醉的话,她那张俏脸往哪里搁啊。

    “哎,从来没有喝成这样过……我在‘毛’竹园的房子竣工了,昨天去看看,水根非要留下我喝酒,心里一高兴,没想到就喝成了这样……”

    顿了一下又小声道:“我妈肯定看到我丑态了吧?我说没说过什么过分的话啊……”

    陈丹菲见陆鸣一脸紧张的样子,彻底放心了,嘲笑道:“怎么?难道在丈母娘面前你还想借酒撒风?”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不好,昨天晚上她可是装的蒋碧云,自己稀里糊涂躺在她的怀里,不但脑袋‘乱’揩油,手也没闲着,连嘴巴都用上了,这婆娘该不会怀疑自己对丈母娘也心怀不轨吧。

    这么一想,一张脸就胀红了,急忙一脸谄笑道:“我倒不是担心在妈面前胡说八道,我是担心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

    陈丹菲好像也还有点不甘心,凑近陆鸣小声道:“昨晚婶婶倒是带着南星早睡了,还是我给你熬了一碗醒酒汤呢……”

    说着,瞥了一眼茶几上的汤碗,吃惊地说道:“哎呀,还剩下办完汤呢,你什么时候喝掉的?”

    陆鸣吓了一跳,还以为被陈丹菲发现了什么破绽,急忙说道:“我晚上渴的受不了,就当茶喝掉了……哎呀,你说,我昨天晚上都说了什么?”

    陈丹菲若有所思地盯着陆鸣,一脸幽怨地说道:“你说了什么我就不重复了,反正你是提起‘裤’子不认账的人……”

    没说完,连一红,似乎没想到自己竟然连这种粗俗的话都说出来了,何况,他也没再自己面前脱过‘裤’子啊。

    陆鸣也发现了陈丹菲的语病,心想,老子什么时候在她面前脱过‘裤’子了,这话杜鹃说说倒也罢了,她有什么资格说这种话?

    “哎呀,丹菲,你也知道我对你的……如果昨天晚上说了什么过分的话,还请你别往心里去,你知道我平时为什么不敢多喝酒,就是生怕喝醉了尽说实话……”

    陈丹菲晕着脸说道:“是呀,都说酒醉心明,我倒也不怀疑你说的都是实话,只是,我告诉你昨晚说了什么的话,你现在敢承认吗?”

    陆鸣还以为陈丹菲是指自己对她的感情呢,于是信誓旦旦地说道:“这有什么不敢承认的,你要是不生气的话,我现在当着你的面也敢说……”

    陈丹菲楞了一下,随即说道:“那好,我绝对不生气,你说……”

    陆鸣被陈丹菲‘逼’到了死角上,只好装糊涂道:“你让我说什么?”

    陈丹菲走进陆鸣的耳边,低声道:“你说,你把我公公的钱藏到哪里去了?”

    陆鸣一愣,没想到陈丹菲竟然说的是这件事,心想,昨晚她虽然一再提到财神遗产的事情,可自己压根就没有接嘴,没想到她到现在还不死心,还想套自己的话。

    不知道自己如果真的承认掌握着财神遗产的话,她究竟是想分一杯羹呢,还是想做自己的‘女’人共享这笔些钱,如果想分一杯羹的话就休想,做自己的‘女’人共享倒是可以考虑,就像她昨天晚上说的那样,‘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陈丹菲见陆鸣只顾愣神,于是愤愤地站起身来说道:“不说就算了……哼,我就知道你是‘花’言巧语,谁都知道了,就瞒着我一个人呢……”

    陆鸣惊讶道:“谁都知道了?知道什么?”

    陈丹菲幽幽道:“阿鸣,既然你信不过我,我也不想多说,其实,我也不是傻子……阿媛为什么愿意嫁给你?蒋竹君为什么没名没分也愿意跟着你?

    我四叔跟你素昧平生,为什么会把你当宝贝,还有,蒋凝香为什么敢跟你做这么大的生意,你以为我是傻瓜吗?

    我倒想问问你,我公公跟我亲跟南星亲还是跟他们亲?哼,我知道,你是不见兔子不撒鹰,吃不到嘴里就绝不松口……其实你也不用告诉我,那天在蒋凝香家里你们说的话我都听到了……”

    “你给我闭嘴!”陆鸣脸‘色’一变,突然从沙发上跳起身来,恶狠狠第盯着陈丹菲说道:“搞了半天,你念念不忘的还是你公公的钱,这么说,你一直都是在吊我胃口了……”

    陈丹菲好像还从来没有见过陆鸣这么穷凶极恶的样子,瞪着他注视了一会儿,两滴晶莹的泪珠就从眼眶里滑落下来,然后一只手捂着嘴,转身就跑上楼去了。

    陆鸣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嘴里喃喃道:“你却是不是傻瓜……简直是人‘精’呢……”可随即心里就一阵懊悔,正想追上楼去,只见蒋碧云从上面下来,惊讶道:“丹菲这是怎么了?”

    陆鸣敷衍道:“没什么,一点工作上的事情,这婆娘竟然都不能说她两句了……都是惯出来的‘毛’病……”

    蒋凝香责备道:“既然是工作上的事情,难道你就不能好好说……我看她都被你骂哭了……”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起来看看,发现是杜鹃打来的,问要不要来接他,陆鸣瓮声瓮气地说道:“我今天哪儿也不去,你休息吧……”
正文 第503章 冒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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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站在厨房‘门’口看着蒋碧云做早餐,一边说道:“妈,这些事何必自己动手呢,保姆马上就过来了,让她做吧……”

    蒋碧云说道:“你不回来的话我也懒得做,丹菲早晨一般都在公司食堂吃,我自己随便凑合一下就行了,倒是南星这小东西的早餐可不能马虎,她可正是长身体的时候呢……”

    正说着,只见陈丹菲带着南星从楼上下来,并且已经穿上了外出的衣服,她对站在那里的陆鸣视而不见,直接冲蒋碧云说道:“婶婶,南星闹着要买几本动画书,等一会儿你带她去书店看看吧,我这都来不及了……”

    陆鸣急忙说道:“我带她去,正好我自己也想没几本书呢……”

    南星急忙问道:“干爹,你今天不上班吗?”

    陆鸣走过去抱起南星,笑道:“干爹这些天哪儿也不去,就陪我的小宝贝玩,你说好不好?”

    南星高兴地说道:“那等一会儿我们一起种菜……”

    蒋碧云笑道:“我的小祖宗,你就找点别点事情做做吧,别整天把自己‘弄’得跟个泥人似的,昨天换下的衣服都还没有干呢……”

    陆鸣瞥了一眼陈丹菲,笑道:“妈,南星这么爱劳动是好事啊,你怎么还怪她呢?”

    蒋碧云嗔道:“你站着说话不腰痛,每天换衣服都来不及,你可不知道,她每天都要在那快地里面折腾好几次呢……”

    正说着,‘门’外面传来汽车喇叭声,好像是六子来接陈丹菲上班了,她走到餐桌旁边抓起一块面包啃了一口,说道:“婶婶,我晚上有个应酬,不在家里吃饭了,你和南星就别等我了……”

    说完,走过来在南星脸上亲了一口,说道:“妈妈上班去了,跟妈妈再见……”

    陈丹菲在亲‘吻’‘女’儿的时候,一张脸就在陆鸣的眼皮子底下,可他发现‘女’人还是没有看他一眼,转身就往‘门’外面走,忍不住说道:“慢点吃,别噎着了……”

    结果陈丹菲连头都没回就自顾走掉了,陆鸣心里咒骂了一句,忽然想起一件事,冲蒋碧云说道:“对了,宁化雨和陆琪来陆家镇有几天了,你见过她们没有?”

    蒋碧云冷冷说道:“我见她干什么?”

    陆鸣笑道:“妈,你跟宁化雨有什么仇啊,我爸的死跟她又没关系,眼下她孤零零的一个人,也怪可怜的……”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怎么会孤零零一个人,她不是还有儿子和‘女’儿吗?”

    陆鸣说道:“她那儿子和阿邦倒是‘挺’般配,你不知道,为了陆建岳的遗产,他竟然六亲不认,不但打伤了三叔,跟宁化雨和陆琪也闹翻了,眼下母‘女’俩正心烦呢,要不然她为什么会来陆家镇?”

    蒋碧云还是气哼哼地说道:“她家的事情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鸣劝道:“妈,我爸和陆建岳都不在了,眼下四兄弟只剩下陆建伟一个,剩下的就是孤儿寡母,过去的事情就别再想了,不管怎么说,起码都不是外人吧,我看,你们还是摒弃前嫌吧,这样老死不相往来也不是个事啊……”

    蒋碧云把过从陆鸣手上接过南星,让她坐在餐桌前吃饭,一边说道:“你今天是哪根筋不对,怎么替她当起说客了,你不是跟陆建岳陆涛苦大仇深吗?”

    陆鸣也走过去坐在餐桌旁,说道:“人死万事空,我还不至于跟一个死人计较,至于陆涛,只要他不来惹我,我也懒得理他,只是,陆琪毕竟是阿龙的未婚妻,现在有怀有身孕……”

    蒋碧云一听,盯着陆鸣惊讶道:“阿琪有孩子了?”

    陆鸣好像生怕丈母娘误解,急忙解释道:“是阿龙的孩子……算算日子应该是在阿龙没有被抓之前怀上的……我的意思是,阿龙跟我就像兄弟一样,你和陆琪宁化雨将来总要抬头不见低头见……

    所以,看在我的面子上就别计较过去那点事了,再说,你一个人在家里不是也无聊嘛,一家人为什么不互相走动走动呢?”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我家的大‘门’是敞开的,她要是真来了,我还能把她赶出去?当然,她要是不愿意来,我也不可能厚着脸皮去请她吧?”

    陆鸣见蒋碧云的态度有所软化,也就不‘逼’得太紧,他知道,为了陆老闷和陆建岳的死,两个‘女’人心里的疙瘩也不可能马上就能彻底化解,怎么也需要一段时间。

    “对了,阿鸣,你刚才说这些天就待在家里哪儿也不去?”蒋碧云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啊,怎么?你有什么事让我办吗?”

    蒋碧云说道:“倒也没什么事,我只是不明白,他们一个个都忙的要死,你怎么会这么清闲?我听蒋凝香说,你在市里面这些天也是整天为阿龙的案子奔走,难道公司的事情你真的一点都不管?”

    陆鸣笑道:“妈,你该不会是担心我爸留在公司的那些钱吧?”

    蒋碧云好像默认了,说道:“连丹菲都当上了副总经理,可你跟阿媛怎么什么都不是……我倒不是说怀疑蒋凝香,可公司还是要有自己家里人才放心啊……”

    陆鸣当然理解蒋碧云的心情,笑道:“妈,难道丹菲不算家里人吗?”

    蒋碧云嗔道:“我可没这么说,你知道我的意思……”

    陆鸣说道:“我当然知道……你的意思是不是让阿媛也在公司当个副总经理啊?”

    蒋碧云说道:“你们两个总要有一个人在公司管点事吧,阿邦我是不指望了,既然你不想管,那就让阿媛去管也好,有了丹菲和阿媛在公司里面,我这心里才踏实呢……”

    陆鸣耐心地说道:“妈,公司现在跟我爸那阵不一样了,以前是家族企业,管事的当然是自己家里人。

    可现在股份制公司,股东只要等着分红就行了,管事的人都是专‘门’聘用的职业经理人,他们有运营方面的经验,可以让公司赚钱,我和阿媛现在可管不了这么大的公司……”

    蒋碧云嗔道:“你整天不闻不问的,到时候让人把钱卷走都不知道呢。”

    陆鸣笑道:“这怎么可能呢?上面有蒋凝香这个董事长,下面有公司财务,重要的事情还要征求各位股东的意见,每一分钱‘花’到什么地方都有账目可查,谁能随随便便把钱卷走啊……”

    蒋碧云还是有点不放心地说道:“我也不懂什么股份制公司,反正以前你爸都是亲力亲为……对了,丹菲现在开一辆新车,我那天偷偷问了一下六子,我的天哪,说是要二百多万,这钱‘花’的也太离谱了吧,难道你 这件事?”

    陆鸣笑道:“这事我知道,总之是工作需要……妈,阿媛马上也要回来在市里面看公司了,她就是总经理,也相当于丹菲的副总经理,你要是心里不平衡,我也让她开三百万的车……”

    蒋碧云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买这么贵的车干什么……哎呀,我也就是唠叨一下,反正你自己要多上点心,可别让你爸辛辛苦苦积攒下来的钱都搞没了……”

    陆鸣笑道:“妈,你就放心吧,钱只会越来越多,多的你都想象不到……”

    蒋碧云站起身来说道:“既然你今天哪儿也不去,就帮我看着南星,我要去一趟庙里面,过些日子就是你爸的忌日,我准备请一些和尚到祠堂念两天经……”

    陆鸣趁机说道:“那这事你可以跟宁化雨商量一下,让她也帮着张罗张罗,反正陆建岳的亡灵更需要超度呢……”

    蒋碧云犹豫道:“谁知道她有没有这个心……”

    陆鸣说道:“我给陆琪打个电话,等一会儿我让杜鹃陪你们一起去……”

    蒋碧云出‘门’之后,陆鸣带着南星去了一趟新华书店,给她买俩几本动画书,忍不住想起了生母让他加强学习的教诲。

    于是又给自己挑选了几本有关金融投资的书籍,然后就回到了家里,陪着南星当了一会儿农民,然后就躺在院子里的摇椅里c书盟,一边看着南星在地里面折腾。

    “哎呀,干爹,你怎么偷懒啊……”南星忙活了一会儿,有点不情愿地说道。

    陆鸣盯着干‘女’儿注视了一会儿,朝她招招手,说道:“南星,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南星扔下小铁锹跑了过来,爬到陆鸣的‘腿’上,问道:“干爹,什么事啊……”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南星,我要告诉你一个秘密,但是,你必须保证不会告诉任何人。”

    南星一听,急忙说道:“干爹,我保证……快说,是什么秘密啊……”

    陆鸣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是关于你亲生爸爸的……”

    南星一听,楞了一下,随即急切地说道:“我爸爸?哎呀,干爹,那你快说……他在哪里?他要回来了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其实,他早就回来了……”

    南星一脸疑‘惑’地问道“早就回来了?那他为什么不来看我和妈妈呢?”

    陆鸣一脸严肃地说道:“怎么没来看你和妈妈,他不是经常跟你们在一起吗?”

    南星好像更加糊涂了,扭头‘私’下张望了一下,说道:“在哪里?我怎么不知道?”

    陆鸣笑道:“那是因为你生下来就没有见过他,就算他站在你面前也认不出来啊……难道你还记得爸爸的样子?”

    南雄摇摇头,说道:“不记得了……哎呀,干爹,那你快点叫他来啊……”

    陆鸣把脸凑到南星面前,小声道:“他不是已经来了吗?”

    南星有扭着头四处寻找,最后不高兴地撅着小嘴嘟囔道:“干爹最会骗人了,我怎么没看见?”

    陆鸣用一根手指头点着自己的鼻子说道:“这不是吗?我就是你亲爸爸呀……”
正文 第504章 偷偷摸摸的游戏
    &bp;&bp;&bp;&bp;第504章 偷偷‘摸’‘摸’的游戏

    南星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忽然笑道:“干爹,你骗人,如果你是我爸,妈妈怎么从来没说过?”

    陆鸣严肃地说道:“所以才是秘密呀,……我告诉你,爷爷给你留下很多钱,要是让坏人知道了就会来抢呢,所以,这件事连妈妈都不知道……”

    南星半信半疑道:“你要是我爸爸的话,那我不是你跟妈妈生的吗?她怎么会不知道呢?”

    陆鸣说道:“她当然知道我是你爸爸,只是不知道你爷爷给你留下一大笔钱的事情,不过,你妈不想跟我在一起了,所以不想让你知道我是亲生的爸爸……”

    “那妈妈为什么不想跟你在一起啊?”南星问道。

    陆鸣绞尽脑汁想圆这个谎,想了一下说道:“因为爸爸被坏人陷害坐过牢,所以,她就不喜欢爸爸了……”

    南星似乎慢慢相信了,‘激’动的小脸都红了,说道:“怪不得妈妈说你回不来了,原来是被抓到牢里面去了……那你以后就不跟妈妈在一起了吗?”

    陆鸣趁机怂恿道:“那你说,你要不要爸爸,你如果都不要爸爸的话,妈妈就肯定也不要我了……”

    南星双手搂着陆鸣的脖子说道:“我要爸爸,我要爸爸……”

    陆鸣笑道:“宝贝儿,你妈妈最疼你了,只要你要爸爸,她说不定就愿意跟我在一起了……不过,这件事是个大秘密,你可千万不能告诉任何人,连‘奶’‘奶’也不能说,要不然就被坏人知道了……”

    南星认真地点点头说道:“那我也不告诉妈妈?只有我们两个人知道……”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让这小东西给陈丹菲传个话,没想到她反倒认真了,于是说道:“你可以告诉妈妈,只要别告诉其他人就行……”

    南星想了一下说道:“干爹,如果妈妈要你的话,那咱们以后就每天都可以在一起了吧?”

    陆鸣故意板着脸说道:“怎么还叫干爹,从今以后要叫爸爸……”

    南星疑‘惑’道:“那不是让别人知道你是我爸爸了吗?”

    陆鸣笑道:“那不要紧,干爹和爸爸是一样的,别人不会知道……”

    南星等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忽然扑进他的怀里叫道:“爸爸,爸爸……我终于有爸爸了……”

    陆鸣搂紧了干‘女’儿,感动的差点留下眼泪,心想,都说没妈的孩子可怜,其实没有爸爸的孩子更可怜。

    看来,除了蒋竹君之外,今后再也不能搞出‘私’生子了,陆大将军借种的恶习就到自己这里为止吧。

    当然,陈丹菲除外,她如果愿意的话,自己倒是很愿意给南星生个小弟弟或小妹妹,只是这婆娘多半不会答应。

    在接下来的几天里,陆鸣果然哪儿也不去,除了偶然去公司跟蒋凝香闲扯几句之外,基本上都是待在家里面。

    要么是陪着南星玩耍,c书盟,只不过陈丹菲还是对他爱理不理的,但除了那次拌嘴当天她晚上回来的比较晚之外,后来几乎每天都早早到家了,只是吃过晚饭就躲在卧室里不出来,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你爸秘密告诉妈妈没有?”陆鸣最后实在憋不住了,悄悄问南星。

    “早就告诉她了……”南星撅着小嘴说道。

    陆鸣惊讶道:“那她难道就没说什么?”

    南星说道:“她说你脸皮比城墙还要厚……还说小孩子少管大人的事……”

    陆鸣疑‘惑’道:“那你就没有告诉她想和爸爸在一起?”

    南星说道:“怎么没说……可她说那是我自己的事……跟她没关系……”

    陆鸣还不死心,又问道:“那你就没跟她说爷爷给你留下一大笔钱?

    南星似有点不耐烦地说道:“怎么没说?

    “那她说什么?”陆鸣问道。

    南星瞥了陆鸣一眼,没有回答他的话,反而问道:“爸爸,你为什么不放心妈妈呀,是不是害怕他把你的钱拿跑了?

    陆鸣一愣,问道:“没有啊,她这么说的吗?

    南星点点头,说道:“她说,爷爷的钱是留给我们全家的,可你一个人独吞了,都不给妈妈……”

    妈的,本想让南星探探她的口气,没想到却趁机挑‘弄’离间呢,这么说,她还真有跟自己分一杯羹的意思。

    “哎呀,爸爸,我想起来了……妈妈说,既然爷爷给我留下一大笔钱……她让我问问你,到底有多少钱啊……”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晚上她回来以后,你告诉她……”说了一半又打住了,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你让她自己猜……”

    从那以后,南星就成了替陆鸣和陈丹菲传递消息的小天使,尽管两个人仍然处于冷战状态,谁也没有妥协的意思,可通过南星传过来的话却越来越暧昧。

    有一天,南星忽然偷偷告诉陆鸣,说是陈丹菲第二天要进城,晚上可能不回来了。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兴奋,很显然,这是陈丹菲主动发出来的一个约会的信号,起码有妥协的意思。

    也许,是该跟他打开天窗说亮话了,只是有关财神遗产的事情真的要告诉她吗?仔细想想,虽然眼下知道这笔财产的人已经增加到了六个。

    可除了阿龙之外,只有生母那边是自己主动告诉她的,剩下的蒋凝香、蒋竹君、周‘玉’‘露’、陆琪都是迫不得已的情况下才让他们知道了这个秘密,并且还只是知道秘密的一小部分。

    除此之外,自己还从来没有主动告诉过任何人呢,即便自己的未婚妻都瞒在鼓里,如果告诉了陈丹菲儿不告诉陆媛的话,将来她怎么看这件事,自己岂不是分明有吃里扒外之嫌嘛。

    可如果让陆媛知道了,几乎就等于告诉了蒋碧云,蒋碧云要是知道自己手里有这么多钱,肯定就会想到她的儿子陆邦。

    就凭陆邦那张破嘴还能守得住秘密,说不定马上就会透‘露’给陆涛,这样一来,自己的秘密也就不会再是秘密了。

    然而,陆鸣的担忧显然是多余的,他和陈丹菲的缘分似乎还没有到,就在他琢磨着找个什么借口和陈丹菲一起进城的时候,忽然接到了公司董事长办公室打来的一个电话。

    说是第二天徐导带着主创人员来陆家镇采风,蒋凝香已经得到了这消息,并且十分重视,准备亲自出面接待徐明一行。

    她让公司办公室通知陆鸣和几个高管一起陪同,陈丹菲也在几个接待高管之列,这样一来,她自然就取消了进城的计划。

    陆鸣的耐心似乎已经到了极限,琢磨着要不要今天晚上趁蒋碧云睡觉之后想办法溜进她的卧室,只是不清楚她的卧室‘门’上不上锁。

    并且,他觉得自己和陈丹菲之间简直有点滑稽可笑,明明住在同一屋檐下,可非要通过一个未成年的孩子互相传话,想见个面还要遮遮掩掩的跑到城里面。

    他真怀疑陈丹菲这婆娘可能喜欢上了自己发明的这个小游戏,不过,说实话,每天晚上在家里看着她板着俏脸的样子,而‘私’下里却热情似火。

    这种偷偷‘摸’‘摸’的行为竟有一种偷晴的感觉,既刺‘激’又令人兴奋,甚至还有点像是两个互相猜忌又互相思念的恋人,以前跟陆媛就从来没有体验到过这种新鲜感,也许,当初上她上的太快了。

    当天晚上,吃过晚饭之后,陈丹菲陪着蒋碧云看电视拉家常,陆鸣在自己的卧室里看书,南星则不时过来‘骚’扰他。

    自从得知陆鸣是自己的“亲爹”之后,南星明显越来越缠着他,一会儿不见就要让蒋碧云给他打电话,好像生怕好不容易得到的爸爸再丢掉似的。

    差不多十点钟左右,陆鸣带着南星回到了客厅里,刚刚才沙发上坐下来,陈丹菲就站起身来打个哈欠,对南星说道:“星儿,时间不早了,洗个澡睡吧……”

    南星撒娇道:“哎呀,还早呢,‘奶’‘奶’和爸爸都没有睡呢……反正我晚上和‘奶’‘奶’睡……”

    蒋碧云笑道:“南星现在是原来越缠阿鸣了,这爸爸叫的可真甜……哎,看来这孩子跟阿鸣有缘分啊。”

    南星似乎生怕泄‘露’了秘密,马上说道:“‘奶’‘奶’,干爹和爸爸是一样的……”

    蒋碧云笑道:“一样一样,当然一样……”

    陈丹菲面无表情地过来抱起南星,说道:“今晚不跟‘奶’‘奶’睡,跟妈妈睡,让‘奶’‘奶’也休息一下……走,我们洗澡去……”

    陆鸣一听,脸都绿了,原本谋算着今晚要跟陈丹菲来个突破,无论是心理上还是生理上只要突破一个就算达到目的,说实话,再这样冷战下去他觉得自己马上就要疯了,没想到陈丹菲就像是看透了他的贼心思一样故意把‘女’儿带在身边,轻而易举地破了他的‘奸’计。

    妈的,这婆娘显然是在折磨自己,就算跟她去了城里面,也别想会发生什么好事,多半还是为了财神的遗产,这种锲而不舍的‘精’神简直让自己佩服的五体投地啊。

    看来,要想得到她的身体倒是容易,只要拿出钱来就行,可要想她的心,恐怕就不是那么容易了,绝对不是用钱就能达到目的的。
正文 第505章 当仁不让
    &bp;&bp;&bp;&bp;第505章 当仁不让

    第二天一大早,陆鸣还没有起‘床’,家里就来了客人,其实也算不上是什么客人,就是刚刚担任大将军传媒公司副总经理的陆丽。

    陆鸣从楼上下来的时候,只见陈丹菲和陆丽正坐在沙发上谈论什么,看见他下来,两个人都站了起来。

    正自受宠若惊,只听陈丹菲对陆丽说道:“要不要一起吃点早饭,我觉得公司食堂的早点越来越难吃了……”说完,照例是没有看一眼陆鸣,自顾走进了厨房。

    妈的,老子就这么不招她待见,竟然在陆丽面前给自己甩脸子,这不是故意要家丑外扬吗?

    “小丽啊,怎么这么早就过来了,有什么事吗?”陆鸣热情地冲陆丽招呼道,好像故意要让陈丹菲听见似的。

    陆丽说道:“阿鸣,等一会儿韩总就要陪着徐导他们过来了,有些事情我想提前向你汇报一下……”

    陆鸣一听,又是一阵受宠若惊,没想到陆丽竟然跑来向自己汇报工作,这是从何说起啊,

    不过,随即他就似乎猜到了其中的奥秘,看来,陆建伟父‘女’终于被自己“降服”了。

    眼下他们虽然是公司的股东,陆建伟还是总公司的副总经理,但旅游公司被大将军公司控股之后,父‘女’两显然没有了自己的‘私’人领地,现在只好跟公司绑在一起了。

    今天陆丽没有跑去向蒋凝香汇报,而是找自己这个甩手掌柜汇报工作,显然有两层意思,一是陆建伟承认自己在总公司的特殊地位。

    二是陆丽向自己证明她在影视传媒公司代表的是自己的利益,而不会跟韩佳音穿一条‘裤’子,看来,自己的目的算是达到了。

    不过,陆丽的行为多半还是“诡计多端”的陆建伟在背后授意,而陆丽可能也彻底变得识时务了,否则,要是在以前的话,凭着她的自负,恐怕搭理自己都没工夫。

    陆鸣顿时有种成就感,马上装出一副大尾巴狼一般严肃地点点头,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这才不紧不慢地说道:“是啊,我昨天晚上还在网上查了一下有关电视剧拍摄的资料,有些事情正想问问你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陆丽点点头说道:“我今天来主要还是关于公司的班子以及剧组搭建的情况向你汇报一下,有几件事还需要你亲自拍板。”

    陆鸣惊讶地问道:“剧组班子的搭建不是由徐导负责吗?”

    陆丽说道:“我们是这部电视剧的主要出资人,也就是制作方,根据惯例,片子的制作人应该由投资方的人担任,此外,还要确定片子总监制和监制的人选,徐导只负责主要演员的筛选和具体拍摄工作……”

    陆鸣傻眼了,虽然他经常可以在电影或者电视剧的最后看到那些滚动的字幕里面总是有什么出品人,总策划,总监制,监制等等名称,可要让他说清楚这些角‘色’具体是干什么的,那倒是有点为难他了。

    不过,他可是一个要面子的人,尽管不知道,可也不想在陆丽面前流‘露’出‘门’外汉的样子,何况,他发现陈丹菲已经从餐厅走了出来,正坐在一边听着呢。

    “这个……你是怎么看的?韩佳音是什么意思?”陆鸣只要把皮球踢回给陆丽,他尽管是个‘门’外汉,可起码知道陆丽今天早晨来是为了征求相关人事任命的问题,他一边说一边装作看手机,实际上是在手机上搜索有关制作人和总监制的名词解释,

    陆丽说道:“总监制的人选韩总已经确定了,我个人认为制作人应该由你亲自担任,另外,总公司财务部也应该派一个人出任监制,一边监督资金的使用情况……”

    陆鸣惊讶道:“我亲自担任?这个……可我对这一行并不熟悉啊……”

    说着低头看了一下手机,说道:“制片人的职责是负责挑本子,找款子,组班子,甚至有权改动剧本剧情和决定导演和主要演员的人选。

    从这几个方面来看,挑本子已经不是个问题了,可除了找款子我还勉强能够胜任之外,其他方面的业务基本上是导演的职权范围……”

    陆丽点点头说道:“你说的没错,但这部片子的制片人也就是今后公司的制片人,以后凡是我们投资的片子都要用这个名字,所以,不是你出任就是韩总出任,当然,董事长也能担任这个角‘色’。

    我的意思是,这部片子虽然只是我们投拍的第一部电视剧,可这次搭建的班子关系到公司班子的组建情况,比如,总监制、监制的人选今后也不会再有大的变动……”

    陆鸣明白陆丽的意思了,他一边迅速查阅者总监制、监制的含义,一边问道:“韩佳音是什么意见。”

    陆丽说道:“韩总已经决定让她母亲担任这部片子的总监制了……”

    “什么?她母亲担任?她等一会儿也来吗?”陆鸣惊讶地问道。

    陆丽点点头说道:“韩萍昨天晚上已经到了市,并且也见过徐导和几个主创人员了……”

    妈的,韩佳音倒是举贤不避亲,怪不得蒋凝香对徐导一行的采风形成这么重视呢,竟然不惜在百忙中‘抽’出时间亲自接待,原来是韩萍来了。

    陆鸣装作思考的样子,迅速地浏览了一下总监制的岗位职责,心里好像渐渐明白韩萍要当这个总监制的动机了。

    很显然,这部片子不仅能提高她和丈夫的知名度,最重要的是还可以捞点政治资本,毕竟,这是一部弘扬正气宣传自国主义‘精’神的片子,所以,他们没什么可忌讳的,再说,韩萍目前在官场上也没有什么具体职务。

    妈的,既然这个总监制什么都不干,只是个摆设的话,让韩萍挂个名倒也无所谓,如果从影片的影响力出发,巴不得国家总理能担任这部片子的总监制呢,韩萍的影响力反倒还不够大。

    想到这里,陆鸣笑道:“这个总监制其实也就是个摆设,说是最后替片子把关,其实也只是走走形式而已,那就让韩佳音的母亲挂个名吧。

    反倒是监制的角‘色’比较重要,应该有我们自己的人,我不知道这笔片子有几个监制,反正我们这边由你和财务总监雨墨出任……至于制片人嘛,韩佳音有什么意见?”

    陆丽说道:“我看她好像有自己出任制片人的意思,前几天曾经在我面前暗示过,只是上面有你和董事长,所以不太好意思直接说出来,我估计她可能‘私’下和蒋总商量过,只是不清楚蒋总怎么回复的她……”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做为公司的总经理,韩佳音应该把‘精’力放在公司的经营上面,而不是野心勃勃只想出风头。

    何况她都出演‘女’二号了,竟然还想挂名制片人,她也不想想,严格说起来她不过是自己的一个雇员,哪有资格当制片人?

    从刚才查的资料来看,这个制片人在剧组里可是实权人物,惹火了连导演都能换,更不要说演员了,怪不得传说有个当官的制片人一下就把剧组里面所有的‘女’演员都给睡了呢。

    可见,这个制片人是典型的事少权力大的角‘色’,不过,严格说起来,这个制作人的权力来源反倒不是他多么‘精’通影视制作,而是他能搞到钱,这才是关键的,

    这么看来,这个角‘色’倒是‘挺’适合自己,既然蒋凝香把这个项目‘交’给自己全权负责,也该有点担当的时候了,要不然,韩佳音这婆娘还以为自己是掌柜的呢。

    陆鸣只顾闷头‘抽’烟,好一阵没说出声,陆丽以为他正在思考这一重大的人事任命问题,所以坐在那里也没有出声。

    没想到这么多天都没有跟陆鸣说过话的陈丹菲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大声道:“你还犹豫什么?难道刚才小丽说的还不清楚吗?拍电视剧的钱是你出的,这个制片人怎么能让韩佳音当?她是你什么人?”

    正好蒋碧云从餐厅里走出来,见陈丹菲怒气冲冲的样子,还以为她又跟陆鸣吵架了,急忙劝道:“大清早的怎么火气这么大,有话不会好好说?”

    陈丹菲瞥了蒋碧云一眼,忽然说道:“就算婶婶当这个制片人也比她有资格……哪有母‘女’俩一个当总监制一个当制片人的?”

    陆鸣听了有点啼笑皆非的感觉,不过,心里面却很高兴,她知道,陈丹菲这一番牢‘骚’好像并不仅仅是冲着制片人这个职位。

    事实上她肯定也跟自己一样狗屁不通,多半心里面酸溜溜的在吃醋呢,如果真是这样,说明自己在她心里也不是一点位置都没有。

    这样一想,反倒‘激’起了陆鸣的勇气,缓缓说道:“你嚷什么?我说让韩佳音当制片人了吗?”

    说着,对陆丽说道:“如果这个制片人我自己担任,你觉得徐导他们会不会有什么意见?”

    陆丽笑道:“你是出资方,他能头有什么意见,他关心的只是片子的拍摄和自己的酬劳,别的事情不会多嘴吗,你完全有资格出任制片人……”
正文 第506章 毛遂自荐
    &bp;&bp;&bp;&bp;第506章 ‘毛’遂自荐

    陆鸣心里有点小‘激’动,不过,心里面还是有点顾虑,说道:“其实当这个制片人倒也没什么,关键是这部片子拍的是我爷爷的事迹,我这么做会不会影响到片子的真实‘性’?就怕到时候有人说我出钱宣传自家人只是为了博取名声……”

    陆丽说道:“这个问题就看从什么角度来说了,我听说徐导他们对片子也充满了预期,所以前期的宣传工作做的很扎实,影片宣传的人物也足够分量。

    你投资拍这部片子反倒证明自己的拳拳之心,又不是宣传自家人做生意发大财,当然,肯定也会有人说些怪话,我觉得不必理会……”

    陈丹菲嗔道:“别前怕狼后怕虎的,谁不服气也拿出钱来去拍自家人啊,只要有那个钱,有人看就行……”

    陆鸣又琢磨了一会儿,最后终于下了决心,心想,这个制作人的角‘色’除了蒋凝香和自己之外,再没有第三个人有资格出任了。

    蒋凝香现在忙的脚不沾地,哪有功夫管这些杂七杂八的事情,即便她有意当这个制作人,但只要自己提出来相当的话,她还不赶快让给干儿子兼‘女’婿,难道还会跟自己争吗?

    “小丽,我看你马上给韩佳音打个电话沟通一下,别让她觉得太突然,你就告诉她,这个制片人由我自己担任……我马上就去公司,把这件事告诉蒋总……”

    陆丽马上站起身来说道:“那我马上就去办……他们到达陆家镇大概在十一点左右……”

    陆丽刚凑,只听陈丹菲嘟囔道:“总算做了一回男人……”

    陆鸣一听,瞪着她大声道:“你这话什么意思?你没试过怎么知道我不是男人?”

    陈丹菲红着脸说道:“不要脸……”

    正想走开,陆鸣突然叫住了她,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决定先不告诉蒋凝香我要当制片人的事情……

    我看这样,等一会儿你不是也要参加会议吗,你先去跟陆建伟他们商量一下,到时候你就推荐我当制片人,让陆建伟他们附和,这样就没人说闲话了,起码不能让人觉得我是‘毛’遂自荐吧……”

    陆鸣说这些话的时候本来有点不好意思,没想到陈丹菲却说道:“总算是有点开窍了,你记住,不管谁当公司的董事长,这家公司最终是你自己说了算,咱们家里这么多股东,你怕什么……”

    陆鸣没想到陆丽的来访竟然一下打破了自己和陈丹菲几天以来冷战的局势,心里高兴,忍不住说道:“只要有你的支持,水里火里,保证不会皱皱眉头……不过,你不懂,这叫策略……不过,我干妈可是个‘精’明人,恐怕瞒不住她……”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你干妈,难道她还会胳膊肘子朝外拐?”

    陆鸣犹豫道:“你不清楚,她和韩越一家矫情不浅啊……”

    陈丹菲不服气道:“韩越又怎么样?他东江市的市委书记还管得了市的事情?让他老婆当个总监制已经给足蒋凝香面子了……

    对了,我刚才听小丽说韩佳音竟然还要演‘女’二号?今天倒要见识一下,你这个老同学究竟是怎么个貌美如‘花’……”

    陆鸣见蒋碧云不在眼前,谄笑道:“在我眼里,因为你的存在,再也没有人有资格用貌美如‘花’四个字……她只能演‘女’二号,你演‘女’一号也有资格……”

    陆鸣原本只是拍拍马屁,没想到陈丹菲竟然说道:“那你去跟徐明说说,让我也‘露’‘露’脸……”

    陆鸣马上警觉起来,恨不得用鞋底子‘抽’自己的嘴,急忙说道:“别开玩笑了……这电视剧一拍就是一年,难道你自己的项目不做了?

    再说,一个‘女’演员再出名,怎么也不能和资产上亿的公司老总相提并论,何况,演员只是青‘春’饭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斜睨着陆鸣说道:“看你解释这么多,难道我还甘愿堕落为一个戏子?”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我正想跟你商量一下呢,你那个司机叫什么……杜鹃的……能不能让她给我开车啊……”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六子不好吗?”

    陈丹菲说道:“专职司机就像是贴身佣人,我一个‘女’人找这个一个大男人当司机有时候也不方便啊,还是‘女’司机好……”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还在车里面换衣服?”

    陈丹菲眼睛一瞪,嗔道:“你有没有正经?”

    陆鸣有点做贼心虚,怀疑陈丹菲是不是已经发现六子在暗中窥视她,随即想到,应该不会,要不然她也不会要杜鹃了。

    “那不是很简单吗?你自己招个‘女’司机啊……”陆鸣有点不情愿地说道。这倒不是他不肯,而是担心杜鹃不愿意。

    陈丹菲不高兴道:“你别东拉西扯的,我只问你,给不该?”

    陆鸣叹了口气,心想,红楼梦里那句话正合适自己和陈丹菲之间的关系,那就是,不是西风压倒东风,就是东风压倒西风。

    经过这么多回合的较量之后,只要自己仍然垂涎她的美‘色’,在她面前恐怕永远也别想直起腰杆,起码要处处让着她,否则,只能翻脸了。妈的,美‘色’就是一种无形的强大资本啊。

    “这样吧,我先问问她,如果她自己愿意的话,我也没话说,不过,我可告诉你啊,她的工资是每月一万块……”

    如果杜鹃的相貌再好一点,陈丹菲肯定会怀疑陆鸣这一万块钱有包人家的嫌疑,无奈,在她眼里,杜鹃的容貌确实有点对不起观众,怎么也不相信陆鸣会饥不择食到这种程度。

    惊讶道:“你疯了?一个司机每月要一万块?我可养不起……”顿了一下,有点疑‘惑’地说道:“我看她五大三粗的,难道还会功夫?”

    陆鸣笑道:“是呀,她不仅是司机,还是我的保镖,要不然我怎么会给这么高的工资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说道:“那我出五千,只让她当司机,保镖的功能我用不上……”

    陆鸣现在基本上已经知道陈丹菲这是故意无理取闹,以便考验自己的耐心,于是大度都说道:“我无所谓,你有本事就算让她免费帮你开车我也没意见,只要她自己愿意就行……”

    陈丹菲愤愤道:“我就奇怪了,你的司机怎么就跟别人不一样呢?阿龙不过也只是一个司机,可他出事之后你一‘门’心思替他打官司,现在一个杜鹃,竟然每个月给一万块,你是不是钱多的没地方用了?”

    陆鸣就怕陈丹菲扯到钱的事情,急忙说道:“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让我这么做,最起码要让我觉得值……”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反正,你是宁愿相信外人,也不相信自己家的人……对外人比对自己家的人还要好……”

    陆鸣小声道:“怎么?难道我对你们母‘女’不好吗?你要是不承认,就去问问南星……”

    陈丹菲嗔道:“你就是哄孩子的本事,再说,那声爸爸难道是白叫的吗?”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当然不能白叫,做为南星的爸爸,我应该享有更多的权力……”

    陈丹菲斜睨着陆鸣,晕着脸问道:“你还想享有什么权力,凭空得到一个‘女’儿还不满足吗?”

    陆鸣见陈丹菲今天好像心情不错,于是大着胆子凑近她小声说道:“比如,享有跟她妈妈近距离接触的权力……”

    陈丹菲胀红了脸,不过并没有生气,而是低声道:“两个人互相接近那是因为互相信任,你什么事情都对我遮遮掩掩的,咱们之间就永远隔着一道墙……”

    正说着,‘门’口传来汽车喇叭声,陈丹菲好像也有点不好意思,急忙溜掉了,陆鸣在后面大声道:“别忘了我他刚才‘交’代的事情……”

    看着陈丹菲出‘门’的背影,陆鸣算是彻底‘摸’清了她的底线,那就是必须要得到她的信任,或者自己要百分之百的相信她。

    只有这样才能跟她近距离接触,否则就永远别想碰到她一根‘毛’,这就是她的意思,当然,所谓的信任就是指自己必须想她敞开一切秘密,其中的核心部分肯定就是财神的遗产了。

    妈的,这婆娘也太自以为是了,看她那样子好像吃定自己了,这种自信当然是来自外面那些男人看她的眼神。

    她肯定认为自己也跟那些男人一样,并且比他们还要不计后果,只是,这婆娘难道就不想想,老子难道是个没见过漂亮‘女’人的人吗?

    等到自己当上了制片人,那些‘女’明星说不定都对自己另眼相看呢,难道自己非要再她一棵树上吊死?

    妈的,要不是内心对她有一种狂热的**,就凭她这德行,早就懒得理她了,当然,这样一来,前期的物质和感情投入也算泡汤了,仔细想想这一年多在她身上‘花’费的心思,怎么能甘心呢?

    哼,不管怎么样,必须找个机会收回点成本,即便赔一点也没关系,谁让自己是南星的亲爹呢,只当是让她沾了‘女’儿的光了。
正文 第507章 还是嫩了点
    &bp;&bp;&bp;&bp;第507章 还是嫩了点

    蒋凝香早早就到办公室了,只见她带着老‘花’镜正在埋头看一叠厚厚的资料,陆鸣忍不住就有点同情自己的干妈了。

    虽然不知道她的具体年纪,可根据财神的说法,她十六岁就怀了蒋竹君,而蒋竹君今年二十八岁,这么算起来,她都不到四十五岁,外表看上去还要年轻,按道理还没有到眼‘花’的时候啊,多半是这两年来太‘操’劳的缘故吧。

    “干妈,怎么就戴上老‘花’镜了呢,看不清就让秘书念给你听嘛……”陆鸣一脸关心地说道。

    蒋凝香从眼睛上方瞥了陆鸣一眼,然后收拾起桌子上的材料,取下眼镜放在了‘抽’屉里,嗔道:“你怎么知道我戴的是老‘花’镜,可见我在你眼里就是个老太太呢……”

    陆鸣惊讶道:“可我没听说你近视啊。”

    蒋凝香说道:“不近视难道就不能戴眼镜?这是一个朋友送给我的一副石头镜子,听说还带什么偏光、过滤功能,戴着看电脑不会伤眼睛,看书也舒服一点,谁知道是真是假,我刚想起来就拿出来试试……”

    陆鸣一副恍然道:“我就说嘛,干妈这么年轻怎么戴上老‘花’镜了……原来是有保健作用啊,这么好的拍马屁机会,我怎么就没有想到呢,反倒让你那个什么朋友占了先。”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少跟我贫……”说着,又拿出那副眼镜戴上,问道:“你说,我戴上眼镜好看不好看,我准备等一会儿见徐导他们的时候戴着试试……”

    陆鸣走过去差不多把一张脸贴上去,左看右看了一阵,笑道:“显得更有文化了,就像大学教授一样,不过,干妈,男人一般都不喜欢‘女’人戴眼镜,我看还是别戴了……”

    蒋凝香红着脸骂道:“小兔崽子,你能代表所有男人吗?再说,我一把年纪了,还在乎男人怎么看?好了,别大清早就瞎扯淡了,还是说点正经事吧……”

    说着,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把眼睛取下来放进了‘抽’屉里。

    陆鸣抱怨道:“韩佳音这不是搞突然袭击吗?这种事起码也要提前通知一下,我们也好有所准备啊,怎么说来就来了……”

    蒋凝香说道:“我也这么说呢,不过,听说是徐导过两天就要去北京,他想在走之前跟我们大家见个面,顺便在把有些事情敲定一下,等他下次来的时候,演员就要到位了……”

    陆鸣说道:“可到现在我都不知道他究竟请了那几个演员,另外,有关我爷爷的宣传方面还没有一点动静,如果,他不能兑现自己的承诺,我宁可不拍了……”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先不着急,演员的事情我们不要去‘操’心,只要把片酬盯紧就行了,这部片子是否成功的关键就在于政fǔ层面对你爷爷的事迹怎么看。

    如果他们都不热心的话,片子不拍也罢,反正资金还没有到位,不过,沉住气,既然今天他来了,这件事肯定会有个‘交’代,我侧面让人了解了一下徐明,这个人的口碑好像还不错……”

    陆鸣看看手表说道:“我听佳音说起码十一点钟才能到呢,现在才八点钟,还早着呢……你这么早叫我来,有什么指示啊。”

    蒋凝香从办公桌后面走出来,坐到陆鸣对面的沙发上,想了一下说道:“徐导他们这次来可能要在陆家镇住一两天,有些事情要提前安排……

    我这边也就今天跟他们见个面,后面的事情就‘交’给你了,毕竟佳音对这里不熟悉,他们想去哪里你陪着就是了,顺便打探一下对方的虚实,有些事情你自己看着安排吧。”

    陆鸣奇怪蒋凝香为什么绝口不提韩萍来的陆家镇的事情,也不提相关人事任命的问题,难道她刚才最后那句“你自己看着安排”的意思是让自己全权做主?

    “干妈,佳音说没说这次来多少人,都是哪些人?”陆鸣装糊涂道。

    蒋凝香奇怪道:“怎么?难道佳音都没有告诉你吗?”

    陆鸣愤愤地说道:“我在公司又没职务,她当然不会想我汇报……不过,我当初确实跟她说过,不想太多过问一些具体事情……”

    蒋凝香说道:“既然你自己都这么说,人家当然没必要向你汇报了……”

    陆鸣解释道:“不跟我说也很正常,但起码要和总公司这边及时沟通啊,这不是搞得措手不及吗?”

    蒋凝香见陆鸣一副牢‘骚’满腹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怎么知道她给有跟总公司沟通,事实上徐明一决定来陆家镇,她马上就给我打电话了……”

    陆鸣惊讶道:“那她难道都没有告诉你都来了哪些人吗……”

    蒋凝香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盯着他说道:“阿鸣,我没想到你现在居然在我面前装疯卖傻,怎么?难道你真不知道这次来多少人,都是些哪些人?”

    陆鸣一愣,随即就红了脸,不过还是顽抗到底,一脸冤屈地说道:“干妈,你这是什么意思?我知道了还用得着问你?”

    蒋凝香哼了一声,嗔道:“你这一套拿去偏偏别人还可以,在我面前只能原形毕‘露’,我问你,你敢说陆丽没有向你汇报徐明他们来采风的事情?”

    这下陆鸣的脸彻底胀红了,心想,真见鬼,难道蒋凝香还会派人监视自己?或者是陈丹菲这婆娘吃里扒外打小报告?可能‘性’不大。

    也许她是在‘乱’猜,不过,以她的阅历,即便只是猜测,也肯定有她的道理,还是不要把话说绝的好,可不要因为这么屁大一点小事造成母子间的隔阂。

    这么一想,陆鸣就一脸谄笑地问道:“干妈,你是不是有第三只眼啊,怎么好像什么事情都逃不过你的眼睛?”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以后记住,撒谎的时候千万别脸红,我如果连这么一点事都猜不到的话,还有资格坐在这里?

    陆丽今天一大早就提前回陆家镇做准备了,她也没有给我打过电话,我就不信她没有跟你联系……”

    陆鸣一脸敬佩地说道:“看来什么事都瞒不住干妈,我已经批评过陆丽了,今后传媒公司有什么事直接找总公司的田总。

    如果让佳音知道她绕过总公司直接找我的话,说不定会发生误解呢,所以,我刚才之所以在你面前装糊涂,还不是怕你误解吗?”

    蒋凝香好像有点哭笑不得,骂道:“我这辈子见过的人也算是不少了,还真没有见过像你这种厚脸皮的东西,被人揭穿了老底,居然还振振有词……”

    陆鸣马上坐到了蒋凝香的身边,几乎腻在在了她身上,谄笑道:“干妈,你这么夸我,我都有点受不了了……”

    蒋凝香推开陆鸣,嗔道:“滚一边去,这可是办公室,让人看见像什么样子……”说完,自己的脸也红了,急忙站起身来回到了办公桌后面。

    既然被蒋凝香揭穿了小把戏,陆鸣也就不管了,问道:“干妈,你觉得韩萍担任总监制合适不合适啊。”

    蒋凝香反问道:“你说呢?”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其实陆丽已告诉我这件事,我就已经同意了,毕竟,她是韩越的老婆,且不管她当这个总监制有什么个人目的,但对我们的这部片子还是有不少好处……”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放心了,我还担心你怀疑我和佳音暗箱‘操’作呢……”

    陆鸣笑道:“什么话?只要干妈的决定我是一万个赞成……对了,我知道孙淦的婆娘以前当过红十字会会长,这个韩萍难道心甘情愿就在家当家庭主‘妇’?”

    蒋凝香说道:“谁说她是家庭主‘妇’?说起来,她也算是半个文艺界的人士,想当年她还是省里面有名的话剧演员呢。

    只是嫁了韩越之后就终止了演艺生涯,后来担任过市电视台广告部主人,市文联主席,现在还是省文联的副主席,所以,她出任这个总监制倒是不算越界,不过,还是有点小遗憾……”

    陆鸣问道:“什么遗憾?”

    蒋凝香犹豫道:“相对于我们这部电视连续剧来说,她的影响力还是小了一点。”

    陆鸣急忙打断蒋凝香说道:“哎呀,干妈,咱们两个想的一模一样……说实话,要是哪个省长或者部长的老婆当总监制就更好了……”

    蒋凝香嗔道:“你想的倒是好,在你爷爷的事迹还没有得到政fǔ正面的回应之前,一般人是不会趟这个浑水的,眼下介入就像是下赌注,下好了,可以捞点政治资本,下不好适得其反,所以,你是不是以为韩萍当这个总监制是佳音的安排?”

    陆鸣疑‘惑’道:“难道不是吗?”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以为韩萍就这么愿意当这个总监制?老实告诉你,还是我一再做工作,看在多年的‘交’情份上她才答应的呢……”

    陆鸣一愣,心想,原本在自己看来是让韩萍占便宜的事情,怎么听蒋凝香一说,反倒是自己欠了一个好大的人情,看来姜还是老的辣。

    就不信韩萍是半推半就当这个总监制的,什么下赌注的说法未免也太夸张了,宣传革命烈士和爱国主义的片子有什么风险?大不了拍出来没人看,赔钱的是自己,她总监制只当无功而返罢了。

    “嘿嘿,原来是干妈的安排啊,真是用心良苦啊……”陆鸣干笑道。
正文 第508章 大人物
    &bp;&bp;&bp;&bp;第508章 大人物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大清早就跟我闪烁其词的,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是想当那个制片人吧?”

    陆鸣心想,陆丽向自己打小报告她可以猜中,就不信她还能猜中自己心里面想什么,听她的语气,好像自己这个制片人还当不成。

    “干妈,你怎么老是瞎捉‘摸’别人的心思啊,我就实话告诉你吧,陆丽确实跟我说到了制片人人选的问题。

    可我第一个想到的就是你,不过,我了解佳音,她恐怕也想当这个制片人,但我觉得不合适,这个制片人非你莫属……”

    蒋凝香笑道:“哎吆,你这不是想把干妈的老骨头拆散吗?你就别装了啊,你想当这个制片人按道理我还应该感到高兴呢,起码你不再想当甩手掌柜了。

    再说,你是出钱的人,当制片人也是名正言顺,别人想当也没有这个资格呢……”

    陆鸣心里正暗自高兴,可没想到蒋凝香话锋一转,继续说道:“不过,这一次我劝你暂时不要出这个风头……”

    陆鸣惊讶道:“为什么?既然是名正言顺,怎么能说是出风头呢?”

    蒋凝香解释道:“我说的出风头并不是贬义词,事实上,跟部片子有关的人可能都算是出风头,韩萍是,佳音出演‘女’二号也是,这个制片人当人也算一个……不过,他们再怎么出风有,也比不上你的风头出的大……”

    顿了一下,见陆鸣一脸疑‘惑’的样子,接着说道:“不管怎么说,这部片子如果真的成功了,大家都有利可图,而你获利最大,可以说是名利双丰收……

    所以,既然坐在家里就能名利双丰收,你为什么还要去抛头‘露’面当这个制片人呢,要知道,这笔片子宣传的是你爷爷,你做为制片人合适吗?

    你甚至可以写一本宣传你爷爷的书,但是不能当这个投资几个亿的片子的制片人,一是你目前没有这个资历,二是和你目前的财力也不匹配。

    因为,没有人会倾家‘荡’产去拍一部不一定赚钱的电视剧,除非你的资产和这部片子的投资数额之间有个令人信服的比例,这么说来,你的资产起码必须在几十个亿开外了,请问,你哪来的钱…………”

    陆鸣呆呆地说不出话,说实话,他也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但总觉得没有严重到有人会因为这部片子来清算自己的家产,何况,拍片子的钱并不是自己一个人出,还有不少赞助商呢。

    “干妈,那你的意思是……你也不当这个制片人,我也不当,那我们出钱难道让别人来当?”

    蒋凝香笑道:“我倒是希望会有这种冤大头呢,不过,没想到还真有……

    我问你,如果让你少出钱甚至不出钱就把这部片子拍出来,并且还是以你的公司的名义联合摄制,最后版权也属于你的公司,你愿不愿意?”

    陆鸣不信道:“天底下哪有这种好事?”

    蒋凝香说道:“那不一定就没有,也许有人跟你一样,想通过这部片子把自己染红呢,这也是一种赌注。

    但是,这个人可不会盲目的下赌注,他肯定是得到了某些敏感的内部消息,所以才敢赌上一把,由此我倒是对这部片子充满了期待。

    当赌徒们都纷纷在这里下注的时候,证明你爷爷的事迹已经受到了高层的关注,证明徐明并没有夸大其词……”

    陆鸣似乎渐渐明白了蒋凝香的意思,有种茅塞顿开的感觉,生怕被人听到似的小声道:“你的意思是把制片人这个角‘色’卖给谁,让他做冤大头,我们坐收渔翁之利?”

    蒋凝香嗔道:“怎么什么话从你嘴里出来就不像人话呢?什么叫卖给谁?人家出钱自然有资格当制片人,只是要看他出多少了……”

    陆鸣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有人跟你接洽过了?”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目前为止还没有人跟我接洽过,不过,徐明‘私’下跟我透‘露’过一个消息,他今天恐怕会替某个人给你传句话。

    你记住,一定要沉住气,不管是谁,要想当这个制片人,必须出资不少于总投资的三分之一,我让雨墨做了一个预算,减去这三分之一,加上其他企业的赞助,我们最后的出资额不会超过一个亿,但是这部片子的版权是我们的……”

    陆鸣似乎还有点不敢相信,惊讶道:“真有这种好事?”

    蒋凝香说道:“这就叫各取所需,有些人并在乎钱,如果最后能达成我的预想的话,也算是大家一个完美的合作了……”

    “你是不是已经知道这个人是谁了?”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这个徐明没有说,我也没有问,他只是问我有没有这种可能‘性’,我告诉他了,这些事情一概由你做主,要不是怕你小心眼,我本来也不想跟你说这些,有些事情你也该自己拿主意了……”

    陆鸣沉默了一忽儿,说道:“早知道这样,就不成立什么传媒公司了。”

    蒋凝香奇怪道:“你说的好听,如果没有前期和徐明的协议,人家还有必要求你吗?这个项目是我们立的,并且已经投入运行了,想半路打劫也不是这么容易,所以,你应该好好感谢佳音,要不是她的注意,你也捡不到这个便宜……”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退一步讲,万一彼此达不成协议呢?”

    蒋凝香笑道:“那不是正好成全了你的心愿吗?实在不行的话,你也只能硬着头皮自己‘操’刀了。

    好在这个制片人虽然听起来责任‘挺’大的,可有徐明这种有经验的导演把关,这个角‘色’也和总监制一样,不过是挂个名走走过场,对你来说没有任何好处,当然,你要是想打着制片人泡妞的话,那就另当别论了……”

    陆鸣心里一阵案子惊叹,心想,虽然自己并没有打算利用制片人的身份泡妞,但并不代表潜意识中没有闪过这个念头。

    说实话,为什么对总公司的副总经理都不感兴趣,为什么陆丽和陈丹菲稍稍鼓动一下就对这个制片人的头衔想入非非了呢?难道不正是蒋凝香说的想出风头吗?

    “干妈,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啊,我算是领教了你的深谋远虑……我基本上已经猜到是谁眼馋这个制片人的角‘色’了,这么一个虚名能卖一个亿,何乐而不为呢,我现在还担心没人买呢。”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说道:“你现在是什么‘毛’病,跟我说话怎么总是前面要带上几句拍马屁的话,难道不拍两句马屁就进不了正题?以后有事说事,少给我油腔滑调的……”

    陆鸣苦着脸冤枉道:“干妈,我这可是肺腑之言啊,怎么就成了拍马屁呢?”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还有一件事我要提醒你,如果你为了解公司的经营情况安排个把亲信打打小报告我没意见,实际上任何老板都会这么做,但是,可要注意分寸,要是搞得一把手和副手不团结,那可是得不偿失啊……”

    陆鸣吓了一跳,做贼心虚地抱怨道:“干妈,不就是陆丽给我说了几句工作上的事情,有这么严重吗?”

    蒋凝香说道:“但你不能老是鼓励她的这种行为,时间长了,她就会以为你对佳音不信任,在她眼里你是老板,你这么听信她的话,那她今后还会把佳音放在眼里?”

    陆鸣心里对蒋凝香一再袒护韩佳音很不以为然,说实话,他虽然不至于信不过韩佳音,但总觉得这个‘女’人不太好控制。

    虽然陈丹菲也不太听话,可总是在自己的眼皮子底下,并且还是一家人,最重要的是她没有什么背景,在公司甚至还要靠自己替她撑腰。

    而韩佳音就不一样了,她背后有爹娘做靠山,更有蒋凝香支持她,等到羽翼丰满之后,就不一定再会把自己放在眼里了。

    不过,陆鸣可没有傻到跟蒋凝香唱对台戏,凡是干妈说的就是真理,何况她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自己在这和问题上确实要注意分寸,毕竟,公司是自己的,总不能挑起内讧吧。

    “走吧,可能快到了,咱们去会议室等吧,让陆建伟和丹菲他们在‘门’口迎接一下算了……”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

    陆鸣笑道:“干妈,如果韩萍今天不来的话,你可能也不会亲自见他们吧?”

    蒋凝香说道:“别自作聪明,你又猜错了,韩萍虽然是韩越的老婆,可我也没必要这么前倨后恭的……事实上,今天还有一个比韩萍更重要的人要来,所以我必须要亲自接待……”

    陆鸣惊讶道:“比韩萍还重要的人?我怎么没有听陆丽提起啊……”

    蒋凝香笑道:“你不会又要胡思‘乱’想了吧,这件事不仅陆丽,连韩佳音都不知道,这是我昨天晚上十一点多才安排好的,连韩萍都是今天早晨才知道……”

    陆鸣一脸惊讶的神情,凑到蒋凝香面前小声道:“干妈,该不会那个田……”

    陆鸣话还没有说完,蒋凝香就伸手过来揪他的耳朵,结果他现在学乖了,一见干妈脸‘色’一红,一副恼羞成怒的样子,马上就像泥鳅一样滑到了一边。

    “田你个头……你这兔崽子今后要是在我面前再敢提她,小心我……我把你这对招风耳揪下来……”蒋凝香恨恨地骂道。

    陆鸣谄笑道:“我这不是‘乱’猜吗?到底来了什么大人物啊,你也让我提前知道一下,不然,到时候可别闹出什么笑话……”

    蒋凝香端起桌子上的茶杯,小声说道:“我特意通过关系联系上了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刘辉,把我们拍的这部片子的情况向他做了介绍……

    其实,我并没有指望他能来,只不过是想试探一下上面对你爷爷的态度,没想到他竟然答应了,你说,这意味着什么?”

    陆鸣惊讶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意味着干妈的影响力非同小可,这个刘辉买你的账啊……哎呀,早知道这样,总监制让他当多好啊……”

    蒋凝香瞪着陆鸣嗔道:“你要是再敢当着我装疯卖傻,今后就少跟我说话……”说完就要出‘门’。

    陆鸣急忙拉着蒋凝香的胳膊,笑道:“干妈,你怎么越来越开不起玩笑了……这么说,他肯定已经听说了我爷爷的事情……”

    蒋凝香这才点点头道:“应该是这样……不过,他不会跟徐明他们一起来,可能还要晚一点,并且名义上也是来陆家镇视察工作,顺便看看我们的项目……所以,等一会儿跟徐明他们谈完之后,剧组的人就‘交’给你了。

    既然刘辉要来,市里面的主管宣传的副市长和宣传部长还能不陪着一起来?陆家镇的大小官员肯定是全程陪同,我已经通知田总了,等一会儿我们两个来负责接待他们……”
正文 第509章 大胆的举动
    &bp;&bp;&bp;&bp;第509章 大胆的举动

    陆鸣和蒋凝香到会议室的时候,陆建伟、陈丹菲、雨墨等公司高管已经都在那里了,只是没有看见总经理田国庆。

    蒋凝香刚刚在沙发里坐下来,只见陆虎匆匆忙忙跑了进来,猛然看见陆鸣也在场,急忙说道:“老大,公司‘门’口聚集了不少人,开始的时候我还没怎么在意,可现在人越来越多,其中大部分都是年轻人,还有不少是看热闹的人,怎么办?要不要赶他们走啊。”

    陆鸣赶紧跑到窗口朝着下面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没想到这么一会儿功夫,公司‘门’口竟然已经聚集了一二百人了,有些路过的人不知道怎么回事,也停下来凑热闹,现场的人越来越多。

    “妈的,这是谁透‘露’的消息?”陆鸣气恼地说道。

    蒋凝香也走到窗口了一会儿,说道:“怎么消息传得这么快,人还没到就聚了这么多人?”

    陆鸣说道:“说不定是徐明自己的人透‘露’出来的,他们只要在网上发个帖子就行了……”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这徐明的名声有这么大吗?连陆家镇都有这么多粉丝。”

    陆鸣笑道:“干妈,徐明导演的片子你这个年龄的人是不会看的,但年轻人喜欢看,有几个粉丝也很正常,只要不闹出‘乱’子就好,人多一点也无所谓,起码帮我们聚聚人气……”

    蒋凝香担忧地说道:“还是小心点,如果都是粉丝倒没什么,就怕有人暗中搞鬼,我都被上次股东闹事的事情搞怕了……”

    陆鸣点点头,冲站在一边的陆虎说道:“你多叫一些保安维在‘门’口守着,等一会儿不能让这些人进入公司,我这就给派出所打电话,让他们派人来现场维持秩序,可别闹出什么‘乱’子……”说完,拿出手机就给派出所所长宋平打电话。

    蒋凝香看看表说道:“也该来了,丹菲、雨墨,你们两个跟阿鸣下去迎一下吧,我看,好像还有几个记者,有些事情还没有确定之前,就别让记者采访徐明了,等到诸事确定之后,集中在市里面开一个新闻发布会……”

    雨墨说道:“董事长,这件事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徐明刚来我市的时候网上就已经有消息了,最近对这部片子已经有了不少报道,也算是替我们公司做了免费的广告……”

    蒋凝香说道:“我们是一家投资公司,又不卖具体产品,做不做广告也无所谓,今后有关公司整体形象的宣传偏重于具体的项目,总公司这边最好还是保持低调……”

    就在这时,陆鸣的手机响了,却是韩佳音打来的,告诉他车队已经进了陆家镇,心里忍不住骂道:这婆娘大事不给自己打电话,客人到了家‘门’口才打电话,不是明摆着让自己在‘门’口迎接吗?倒是把自己当成她的办公室主任了。

    “走吧走吧,佳音打电话是已经进陆家镇了……”陆鸣说完就带着陈丹菲和雨墨下楼去了。

    公司‘门’口差不多已经有两百多人了,陆虎带着十来个保安把守着大‘门’,人群中也看见四五个警察,显然是宋平派来维持秩序的。

    陆鸣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在陆家镇虽然名气很大,但认识他的人却寥寥无几,所以,当他带着陈丹菲和雨墨出来的时候,那些男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两个美‘女’身上,反倒把他当成了跟班,心里顿时愤愤不平,冲陆虎说道:“让他们把‘门’口的通道让出来,不然这么堵着大‘门’口人还怎么进来啊……”

    陆虎急忙跑过去跟其中一名警察‘交’代了几句,几名警察就开始清理大‘门’前的人群,不一会儿,人群分成了两边,中间空出一条通道。

    “哎呀,来了,来了……”只听陈丹菲说道。

    陆鸣朝前面一看,果然看见四辆车朝着这边缓缓驶来,其中一辆正是公司新买的保时捷商务车,另外三辆都是轿车,除了韩佳音的那辆丰田车外,其他两部车都是奔驰,猜测可能是韩佳音为了面子从哪里借来的。

    陆鸣带着陈丹菲和雨墨刚想迎上去,没想到那些徐明的粉丝马上就把车队围的水泄不通,陆虎带着五六名保安,在警察的配合下勉强开辟了一跳通道。

    陆鸣带着陈丹菲和雨墨好不容易才挤了进去,他注意到陈丹菲和雨墨两个人脸蛋都红扑扑的,显然也很兴奋。

    心想,连这两个婆娘都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样子,也难怪这些年轻人如此狂热,也不知道徐明那张老脸有什么好看的。

    没想到韩佳音并没有开自己那辆丰田车,而是和徐明从一辆奔驰轿车上钻了出来,看她那身打扮陆鸣就忍不住一肚子气。

    心想,哪像个公司的老总,还没有当‘女’二号呢,就把自己扮成明星了,居然还搀着徐明的胳膊,妈的,该不会已经睡到一块了吧。

    接着从后面的几辆车里面陆陆续续钻出来一群人,除了陆丽、景惠和上次陪着喝酒的三个美‘女’制片之外,其他人一个都不认识。

    陆鸣正想走上前去,忽然觉得有人挽着自己的胳膊,一阵香风飘了过来,一颗心忍不住微微一颤,不用看就知道是陈丹菲,顿时‘腿’软的走不动路,心想,这婆娘真大胆,大庭广众之中竟然挎着自己的胳膊。

    可看看前面挎着徐明胳膊的韩佳音,心里一瞬间就找回了平衡,心想,韩佳音再漂亮,也不能和陈丹菲相比并论,没想到这婆娘今天这么给自己长脸,关键时刻还是自己人啊。

    “哎呀,徐导,我们科室盼星星盼月亮啊,终于把你盼来了……”陆鸣一点心里有了底气,舌头都变得利索了,就像是一批久经沙场的老马一般调侃道。

    徐明伸手跟陆鸣握了一下,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有点小事耽搁了,让陆总久等了……”

    说着,便把跟随他一起来的几个主要随从向陆鸣介绍了一下。

    结果陆鸣一个名字也没有记住,脑子里只想着胳膊上陈丹菲那只柔软的小手以及一阵阵撩人的幽香。

    同时注意到韩佳音一直瞟着陈丹菲,不仅如此,他从徐明的眼睛里也看出了一丝惊‘艳’的神情,一时心里面忍不住一阵得意。

    笑道:“徐导,我来介绍一下,这位是我们总公司的副总经理陈丹菲小姐,这位是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雨墨小姐……”

    说着,不等徐明和两位‘女’美打招呼,急忙说道:“董事长已经在会议室等候了,请吧……”

    徐明一边向粉丝们频频招手,一边还不时停下来给几名粉丝签字,磨叽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一行人才走进公司的大‘门’。

    “陆总,在个董事长见面之前,我想跟你单独谈谈……”徐明冲身边的陆鸣小声说道。

    陆鸣一愣,随即对陈丹菲说道:“你先带他们去会议室,我和徐导说点事,一会儿就来……”

    陆鸣本想带徐明去蒋凝香的办公室,可走到一个僻静处,徐明说道:“就在这说吧……”

    陆鸣笑道:“徐导,什么事这么着急啊,非要站在这里说?”

    徐明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其实,我也只是替人传句话……有人想在这部片子中挂个制片人的头衔,答应赞助五千万。

    昨天我给你们董事长打电话征求过她的意见,可她说这件事由你决定,所以,我就提前问问你,不过,我再次申明,我只是传个话,是不是同意你自己拿主意……”

    陆鸣没想到徐明这么着急,显然他不想在会上替这件事,于是问道:“那我先要在知道这个人是谁?”

    徐明有点为难道:“昨天你们董事长也问过,可那个人说了,如果你同意才能告诉你名字,如果不同意的话只当没有这回事……”

    陆鸣笑道:“这么神秘啊,我倒想听听你的意见,你觉得这么做是不是合适。”

    徐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不合适的,你是这部片子的直接出资人,具体由谁挂这个制片人的名字还不是你说了算?”

    其实,陆鸣已经大概猜到托徐明给自己传话的人是谁了,他用的是排除法,在他看来,长风科技集团董事局主席周文泰和华菱商贸城老总莫‘玉’明都有这个可能‘性’。

    但凭着周文泰的实力,如果想做制片人的话,早就下手了,不会等到现在,并且,他和莫‘玉’明都是商人,并没有官方背景,自然也就没必要‘花’一大笔钱捞什么政治资本。

    这么说来,有这个实力并且又能通过这部片子受益的人只有孙维林,也只有他能够提前知道这部片子的政治意义。

    “徐导,你也没必要遮遮掩掩的,市说大也不大,有实力说这种话的的人扳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要是我没有猜错的话,这个人应该是孙维林吧?”陆鸣直言不讳地说道。

    没想到徐明一脸疑‘惑’道:“孙维林?苏维林是谁?我并不认识……”

    陆鸣脑子转,笑道:“对了,他还有一个名字,那就是本市大洋集团的董事长杨毅……”
正文 第510章 天价片酬
    &bp;&bp;&bp;&bp;第510章 天价片酬

    徐明楞了好一阵,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陆鸣一看就知道自己才对了,心里面不禁一阵犹豫,说实话,刚才听了蒋凝香那一番分析,他已经想通了,决定放弃制片人这个头衔。

    可现在一旦确定暗中谋划这个角‘色’的人是孙维林,心理上总有点不甘,尽管直到目前为止,他都没有跟孙维林发生过正面冲突。

    事实上互相都没有见过面,双方之间就像鸭子的脚,只是在水面以下比划过几招,表面上却没有任何恩怨。

    但是,他凭借自己的第六感觉就能预测到,孙维林迟早会成为自己的心腹大患,并且,由于他和陆建岳的关系以及和财神的关系,从某种程度上来说,早就是自己的潜在对手了,只是自己目前太不起眼,他还没有把自己当回事而已。

    “陆总,其实你也没必要为难,不同意的话完全可以直接回绝……事实上,前天他请我吃饭的时候曾经商量过这部片子由他来出资拍摄,我告诉他已经来不及了,我们之间已经有协议,所以,无奈之下他才提出这个‘交’换条件……”

    陆鸣就知道孙维林肯定是先挖墙脚,好在徐明也是国内知名的导演,他还不敢威胁利‘诱’,最后实在挖不成了,这才提出这‘交’换条件。

    这么看来,韩佳音确实有功劳,如果不是她催着自己早早个徐明敲定这件事的话,现在这部片子肯定会落到孙维林的手里。

    不过,陆鸣还是有点犹豫不决,忽然想起早晨蒋凝香还特意吩咐自己在这件事情上要沉住气,猜想她恐怕也想到这个人可能是孙维林了,所以才提醒自己不要小心眼。

    说实话,蒋凝香还没有说出来的那层意思陆鸣也能猜到,也许,蒋凝香从公司发展的角度出发,并不想让自己跟孙维林称为对手,甚至可能还有跟他合作的意向。

    并且,自己如果很孙维林合作起码眼下就有不少好处,首先,他暂时不会给自己找麻烦,其次,凭借他的影响力,自己可以狐假虎威,公安局不敢明目张胆的第二次调查自己。

    其次,阿龙的案子表面看在法庭上占了上风,可孙维林如果咬住不放的话,即便被判个防卫过当,也要在牢里面待几年。

    如果自己把这个制片人的角‘色’让给他,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也算是一种合作,反正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自然是各取所需。

    既然暗中有了合作,难道他在阿龙的事情还不能网开一面?即使他不愿意,自己也可以提出这个条件,否则就免谈。

    唯一心里不安的是,如果这件事让自己生母知道了,肯定会伤心,说不定还会骂自己和仇人勾勾搭搭呢。

    所以,就算和孙维林暗中达成协议,这件事也不能自己去‘操’办,并且还要做好保密工作,想必孙维林也不想让外界知道他这个制片人的头衔是怎么来的吧。

    “徐导,既然你替他传这个话,那我也就给个明确的答复,我同意转让署名权,但有几个条件。

    首先,五千万不够,最少一个亿,并且是以赞助的名义,当然,可以为他的公司提供广告收益。

    其次,必须‘私’下签订协议,虽然他挂名制片人,但是不能参与片子的具体运作,包括剧组的各项事务……另外,你转告他,法庭上的官司也没必要打下去了,否则,一切免谈……”

    徐明好像没想到陆鸣答应的这么干脆,马上说道:“那好,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陆鸣惊讶道:“有必要这么着急吗?”

    徐明说道:“我们今天必须把一切事情都敲定下来,我想在开会之前确定一下……”

    陆鸣点点头,走到一边点上一支烟,等了几分钟,徐明走过来说道:“他同意了,不过,他说有关本片的一些重大活动,比如开机典礼,首映式等等,他必须以制片人的身份参加……”

    陆鸣笑道:“那当然,我不是说了,他要想做广告的话,我们尽量满足,只要别对片子本身指手画脚就行了……”

    徐明惊叹道:“陆总,这可是我从事影视工作这么多年从没来没有碰到过的事情,‘花’一个亿就买一个署名权,这也太奢侈了吧?”

    陆鸣认真地说道:“人家自然有考量,可能是为了提高知名度吧。”

    徐明笑道:“那倒是,一个有钱人曾经出两个亿为她‘女’儿买下我片子中的三号‘女’主,实际上,这个角‘色’总共也就是几百个字的台词,并且他那‘女’儿也不是但演员的料,我看多半是被钱烧得慌,不过,要说知名度,这部片子播出之后,你的知名度恐怕是最高的……”

    陆鸣笑道:“我倒是不在乎这个,生意人名声太大有时候也不是什么好事,枪打出头鸟吗?要不是这部片子拍的是我爷爷的事迹,我也不会参与……”

    嘴上这么说,心里却有点愤愤不平,心想,徐明一个三号‘女’主就卖了两个亿,韩佳音这婆娘凭着自己老情人的身份以及睡了一晚上就一分钱不用‘花’得到了二号‘女’主,并且还是演的自己‘奶’‘奶’,真是太便宜她了。

    “都谈好了吗?”陆鸣带着徐明来到会议室,蒋凝香跟他寒暄了几句之后,小声对陆鸣问道。

    陆鸣点点头,也小声道:“韩萍怎么没有来?”

    蒋凝香说道:“她自然是跟着刘部长他们一起来了,先开会吧……”

    接下来,徐明向大家介绍了几名本剧的主创人员,以及筹备工作的进展情况,连拍摄的大概日程都定好了。

    蒋凝香笑道:“这么说,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说着,对雨墨说道:“你把资金的到位情况向徐导他们介绍一下吧。”

    雨墨拿出一份报表说道:“目前公司已经筹措一个亿的资金,这两天就能打到传媒公司的账户,相关企业的赞助资金也有一部分已经到位。

    根据公司研究决定,财务部将派出一名工作人员常驻剧组,代表公司协调剧组的各项开支,我本人则有权监督资金的使用情况……”

    韩佳音脸上不太好看,暗中还瞪了陆鸣一眼,好像这些安排都是他在背后示意似的,陆鸣装作没看见,说道:

    “徐导是有名的资深导演,有关拍摄的事宜都由你全权负责,我们绝对放心,不过,徐导现在应该揭晓该片男一号和‘女’一号了吧。”

    徐明笑道:“本来我还想保密,给外界制造一点神秘感,不过,在做的都是公司的高管,我相信大家能够暂时保密,说实话,我已经和业界目前当红的两位影星达成了协议,男一号是有铁汉柔情称呼的著名影星闫东明,‘女’一号则是具有国际范的影后李幼璇……”

    徐明话音刚落,在坐的所有人都发出一声惊叹,陆鸣的脑子里马上闪现出李幼璇那张不亚于陈丹菲的‘精’美的脸和著名的大长‘腿’。

    不禁想起大学刚毕业待在东江市地下室苦苦煎熬的情形,那时候李幼璇还刚刚崭‘露’头角,可已经凭借一部偶像剧家喻户晓了。

    记得他当时还有一张李幼璇的海报,晚上打熬不住的时候就对着撸一把,结果最后那张海报被他“蹂躏”的简直惨不忍睹,连人都看不清了。

    没想到徐明请来的还真是一线明星,两个人都称得上是业界的大腕,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很实际的问题,带着心跳小心翼翼地问道:“片酬应该不低吧?”

    徐明笑道:“片酬都很透明,业界人人知道,闫东明两千五百万,李幼璇三千万……”

    啊,只听几个‘女’人同时惊叹一声。

    陆鸣心里虽然吃惊,可并没有表现出来,深怕人家说他外行,只是,虽然他有心里准备,可徐明报出来的片酬在他看来简直就是天价。

    他简直不敢相信一个人在镜头前面扭扭屁股发发‘骚’再说几句话就值几千万,这种‘性’价比完全颠覆了他的价值观,甚至颠覆了他的人生观。

    不过,随即他就想起了不久前在网上看到的有关一线明星陪人喝酒的内部价格,根据那个价目表,有些明星陪酒的价格竟然在一千万以上,那还只是喝杯酒,可能都不陪睡觉。

    但还真有大老板愿意出这个钱,也不知道他们图什么,既然人家喝杯酒就能赚这么多钱,相对于拍摄一部电视剧,徐明报出来的价格也就没那么离谱了。

    妈的,谁让人家的名气如日中天呢,她们的收费标准恐怕是根据听说过他们名字的人数来收的,一个著名影星全国认识他的人肯定以亿计,一个人给他们一块钱就是上亿了,几千万算什么啊。

    “我听说李幼璇爱耍大牌呢,前些日子媒体还在报道呢……”陈丹菲似乎对李幼璇有意见。

    陆鸣心想,这婆娘恐怕也和自己一样,一瞬间人生观和价值观也被颠覆了,心里面恐怕还有点酸溜溜呢,毕竟,她很清楚自己的相貌,自然会感到心理不平衡了。

    徐明笑道:“明星几乎都有这个‘毛’病,只有有些人病的轻一点,有些人病的重一点,关键还是要看导演,这两个演员跟我都有合作,应该不会耽误剧组的工作……”

    陆鸣笑道:“想耍大牌就让她耍好了,反正陆家镇就这个条件,再耍大牌也耍不出什么名堂……”

    一句话说的大家都笑了,只有陈丹菲狠狠地瞪了陆鸣一眼。
正文 第511章 阿弥陀佛
    &bp;&bp;&bp;&bp;第511章 阿弥陀佛

    蒋凝香问道:“徐导,有关剧中主人公原型的宣传工作不知道你们都有哪些安排?”

    这个问题也是陆鸣最关心的,心想,自己只顾着热闹了,差点把重要的事情都忘了,还是蒋凝香一直都表现的很冷静。

    不过,剧中人物的原型原本跟她也没什么关系,她之所以惦记着这件事,显然也是在替自己‘操’心,一时心里一阵感动,不管怎么说,干妈还真把自己当亲儿子呢。

    徐明从助手手里拿过一叠材料,说道:“我这次去北京一方面是跟两位主演谈片酬签协议,另一方面也是和有关部‘门’商讨有关宣传事宜。

    我已经拟定了一个计划,前期主要还是在媒体上做文章,我已经通过关系联络了解放军报等几家国内著名的媒体进行相关报道,然后央视的新闻也会对陆云轩的事迹进行报道。

    并且,部队的宣传部‘门’已经联络到了陆云轩生前的几名战友,安排几次采访活动,最后,还要通过有关部‘门’和台湾方面协商,尽快将陆云轩烈士的遗骸运回故土安葬,届时,陆总做为陆云轩的直系亲属,可以安排一系列的祭祀活动。

    有一点我可以负责任地说,上面对陆云轩的事迹很重视,烈士称号基本上已经定了,只是因为陆云轩的生平资料太少,有关方面正在紧锣密鼓的收集材料,过几天可能还会有人来陆家镇当地进行采访,寻找当年认识陆云轩并且目前还活着的老人……”

    陆鸣犹豫道:“徐导,除了这个电视剧之外,能不能根据我爷爷的生平事迹再拍一个类似于写实的纪录片?”

    徐明笑道:“这个你就放心了,到时候肯定有人来免费替你拍……既然你们打算在陆家镇搞开机仪式,我看就可以着手准备了,请什么人,做什么样的宣传,都由你们这边决定……”

    蒋凝香说道:“公司一直没有搞正式的开业典礼就是想和开机典礼一起举办,我准备成立一个筹备小组,专‘门’负责这方面的工作……”

    说着,冲景惠说道:“景惠一直从事媒体方面工作,这方面也富有经验,现在又是是传媒公司的办公室主任,这件事就‘交’给你全权负责,相关人员我从公司调派……”

    陆鸣猜测蒋凝香恐怕早就认识景惠,毕竟她和蒋竹君看上去不像是一般的关系,也许以前两家就有来往,于是笑道:“这再合适不过了,有什么困难尽管说,我大力支持……”

    徐明笑道:“既然董事长和大股东都这么重视,并且亲自抓这件事,我也就放心了,我看贵公司‘门’口倒是‘挺’宽阔的,到时候就在这里举行开机典礼吧。”

    陆鸣说道:“那怎么行?这里才能容纳多少人?今天徐导过来,粉丝都挤满了,如果闫东明和李幼璇来了,东江市的粉丝恐怕都要赶过来,我看还是找一个大点的场地……”

    说着,扭头冲陆建伟问道:“三叔,梅源村那边的工程这两个月之内能完工吗?如果来得及干脆开机典礼就放在那里,毕竟,那里是我爷爷年轻时候生活过的地方……”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就怕来不及,具体还是看徐导这边的时间安排吧……”

    正说着,蒋凝香的秘书走进来在她耳边小声说了句什么,她马上站起身来说道:“徐导,是在不好意思,我有一点紧急业务上的事情要处理,你们在陆家镇这几天的形成都已经安排好了,晚上阿鸣做东宴请各位,明天他就亲自陪同你们去梅源村实地看看……”

    说完,凑近陆鸣的耳边小声道:“大人物到了,在镇政fǔ呢,我这就和田总过去,这里你看着安排吧……”

    蒋凝香走后,陆鸣有和徐明聊了一会儿,看看时间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说道:“徐导,你们一路赶过来也辛苦了,先住下来,洗把脸,咱们先吃午饭……”

    韩佳音趁人不注意,把陆鸣拉到一边小声问道:“怎么都没有谈总监制和制片人的人选问题?”

    陆鸣说道:“总监制由你妈担任,制片人由孙维林担任……”

    韩佳音吃惊道:“你说什么?孙维林?他凭什么担任制片人?难道就因为他提供了几天住宿和伙食?”

    陆鸣知道,如果要想解释清楚这件事,要费不少吐沫,到时候韩佳音还会以为这是自己的主意,要想一句话让她闭嘴,只能往蒋凝香身上推。

    于是摊摊手,一脸无奈地说道:“具体情况我也纳闷呢,这是董事长的决定,好像孙维林会出一大笔钱吧,说实话,谁当这个制片人我都无所谓,只要出钱就行……”

    韩佳音有点不信地问道:“你真不在乎?你不是和孙维林是死对头吗?怎么会同意蒋姨这个决定?”

    陆鸣正‘色’说道:“谁说我和孙维林是死对头?我们之间又没利益冲突,再说,做为大股东,如果我不支持董事长的决定,她还怎么开展工作?”

    看着韩佳音一副失望的样子,于是凑到跟前小声道:“你刚才也听说了,人家‘女’一号片酬是三千万,不知道你这个‘女’二号片酬是多少啊?”

    韩佳音瞪了陆鸣一眼,嗔道:“我一分钱没有……”说完,赌气往前走。

    陆鸣在后面笑道:“你好好演,只要我满意你这个***形象,到时候给你奖励……哎,哎,你晚上住哪儿,要不要住我家去?”

    陆鸣只管指着脖子喊,没看见身后的陈丹菲,只听她冷冷说道:“让谁住你家去?那可是你丈母娘的家,你哪来的家?再说,这么多人住得下吗?”

    陆鸣谄笑道:“我不过是客气一下……”

    陈丹菲挑拨道:“难道你刚才没看见?说不定人家今晚和徐大导演商量剧本呢,没你什么事……”

    陆鸣装作不在乎地笑道:“那是,毕竟她是‘女’二号嘛……对了,今晚你也参加宴请徐明的饭局,完事之后咱们回家好好研究一下项目上的事情……”

    陈丹菲晕着脸啐了一口,嗔道:“我没那闲工夫……”

    说完,好像想起了什么,斜睨着陆鸣说道:“你该不会又喝得像那天晚上一样吧,告诉你啊,我可不再伺候了……”

    陆鸣不怀好意道:“那就看你晚上在酒桌上是不是关心我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谁管你,我还不一定参加呢……哎呀,我连合适的衣服都没有……”

    陆鸣惊讶道:“你那么一柜子衣服,怎么会没有一件合适的?”

    陈丹菲说道:“我很久没有参加过这种活动了,柜子里不是职业装救赎休闲服,你总该不会让我穿着职业装赴宴吧,你看看你那个老情人,还有徐导带来的那几个‘女’人,一个个打扮的‘花’枝招展的……”

    陆鸣笑道:“你不用跟他们比,在我眼里,你就是披一条麻袋片也是这个世界上最美的‘女’人……”

    陈丹菲脸上像是恼怒的样子,可心里显然很受用,没好气地瞪了陆鸣一眼,嗔道:“少甜言蜜语,这话还不知道对多少‘女’人说过呢……”然后扭着屁股走掉了。

    ……

    ……

    蒋碧云本来想按照陆鸣的建议给宁化雨打个电话,约她一起去庙里面商谈请和尚念经超度陆建岳和陆建华兄弟两亡灵的事宜,可想想自己主动给宁化雨打电话显得没面子,犹豫了半天最后还是一个人上了山。

    重云和重光两个和尚蒋碧云都比较熟,再说这座庙本来就是陆家的家庙,所以小和尚见是经常施舍的‘女’施主来了,急忙带她去见重光和尚。

    在老和尚的陪同下,蒋碧云自然要烧香拜佛许个愿,等到诸事商量已定,便一个人在庙里面四处逛逛。

    快到后殿的时候,忽然听见传来一声佛号,急忙停下身来看过去,只见一个老僧恭恭敬敬地站在那里,由于光线比较暗,一时没有认出来,问道:“这位师傅面生啊……”

    老和尚双手合低垂着脑袋说道:“‘女’施主不认识老僧了?上次我还跟重光师兄在施主家里吃过饭呢……”

    蒋碧云仔细看看,笑道:“啊,原来是你啊,没认出来……我随便逛逛……”

    说完,正想走开,只听和尚说道:“施主稍等……”

    蒋碧云停下来,回头问道:“师傅还有事吗?”

    只见和尚不说话,而是围绕着蒋碧云来回走动,一双眼睛在她身上瞄来瞄去,要不是都一把年纪了,蒋碧云还以为这个上想吃自己豆腐呢?

    “师傅,你这这是……”蒋碧云一脸疑‘惑’地问道。

    和尚双手合十,闭上眼睛嘴里念念有词地嘀咕了一阵,然后睁开眼睛盯着蒋碧云说道:“施主今日有没有感到身体什么地方感到不适?”

    蒋碧云听和尚这么一说,不由地走进两步,惊讶道:“怎么?难道师傅懂医术?”

    老和尚念了一声佛,说道:“说不上懂,也说不上不懂,只是略有涉猎……其实,上次在施主家吃饭的时候,就看出你面‘色’‘潮’红,身形滞重,脚步浮虚浮,声音疲惫无力,像是脾肾衰竭之像……”

    蒋碧云听了暗自心惊,不过,她倒是没有马上问病,而是说道:“这个庙里上了年纪的和尚我基本上都认识,可看师傅看却面生的很,师傅法号是……”
正文 第512章 风韵犹存
    &bp;&bp;&bp;&bp;第512章 风韵犹存

    老僧冲蒋碧云微微弯弯腰,笑道:“老衲重信,原本并不是这个庙里的和尚,前些日子才来这里云游,能结识‘女’施主倒是缘分不浅啊……”

    蒋碧云一听是外来云游的僧人,再看看那副仙风道骨的模样,心里就信了几分,说道:“师傅说的不错,我近来确实时常有头昏眼‘花’的感觉,总觉得浑身乏力。

    尤其是视力下降的厉害,眼前总像是有好多小蚊子在飞似的,另外,夜里也常常失眠,只要闭上眼睛就会做恶梦……师傅,你说我是不是得了什么病啊。”

    老和尚微微一笑,说道:“人吃五谷杂粮怎么能不得病,可据老衲察言观‘色’,施主的病根好像还在气血淤积、‘阴’阳不调、经脉不畅的缘故,当然,人上了岁数都有可能出现这种情况,只是大多数人不知道如何调理而已……”

    蒋碧云一辈子和陆老闷待在陆家镇,原本也是个没有见过什么世面的人,听老和尚说的头头是道,哪有不信之理?急忙问道:“哎呀,那师傅肯定有办法调理了?”

    老和尚犹豫了一下,说道:“办法倒是有,只是并非一日就能奏效,必须假以时日……”

    和尚还没有说完,蒋碧云就急迫地说道:“那当然,什么病都不可能‘药’到病除,我家你也是去过的,再说,我也可以来庙里面上香拜佛,如果师傅能帮我调理调理,真是感‘激’不尽……”

    老和尚笑道:“‘女’施主菩萨心肠,既然信得过老僧,自然尽心尽力,何况,我也是闲云野鹤,整天无所事事,如果施主方便的话,请到我的禅房细细诊断一下,然后再给施主制定一个具体的调理方案……”

    蒋碧云丝毫都没有多想,马上就高高兴兴跟着重信去了后面的僧房。

    由于上次陆老闷被绑架之后关押在庙里面,主持重生和尚和几个徒弟都多多多少少跟这事有点牵连。

    陆老闷被救之后,重生和尚被灭口,他的一些徒子徒孙也就散了,所以,眼下,庙里面的和尚并不多,后面的僧房很多都空着。

    重信和尚的僧房并不大,也没有什么家具,里面只有一张桌一把椅子和一张带着蚊帐的‘床’,只是屋子里没有瞪,窗户也很小,所以光线暗淡。

    重生和尚掀起蚊帐绑在两边,说道:“施主请‘床’上坐……”说完,自己拉过那张椅子摆在‘床’前。

    蒋碧云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走到‘床’边坐下来,说道:“我还是第一次来你们住的地方,没想到条件这么简陋啊……”

    重信笑道:“出家人就是为了清修,不在乎条件好坏,只要有一张‘床’就足够了,我的师傅屋子里连‘床’都没有呢,只有两个蒲团,每天只是打坐修行……施主请吧舌头伸出来老衲看看……”

    蒋碧云就像在医院看医生一般,马上把一条舌头伸的长长的,只见重信凑山前去看了好一阵,最后还用一根手指有轻轻捏住舌尖拉扯了几下,仿佛试试舌头长得牢不牢。

    虽然这种检查舌头的手法蒋碧云从来就没有见识过,可并没有想太多,还以为这是老和尚的独‘门’秘籍呢。

    “把衣袖撸上去,整条胳膊都‘露’出来,我给施主把把脉……”老和尚又说道。

    蒋碧云本来就穿了一件薄绸衫,马上把袖子撸到了肩膀的位置,虽然她已经五十出头了,可身上的肌肤却仍然丰腴白皙。

    老和尚盯着那条胳膊看了一会儿,然后就拿过来放在自己‘腿’上,先不把脉,而是像是抚‘摸’一般把整条胳膊‘摸’了几遍,还不时停下来捏几下‘穴’位,最后才把三根手指搭在了脉搏上,闭上眼睛好一阵没出声。

    良久,重信睁开眼睛,看那样子把脉是结束了,蒋碧云问道:“发现什么症状吗?”

    重信笑道:“施主倒是个急‘性’子,我们中医讲得的是望闻问切,怎么能单凭把脉就能得出结论呢,现在施主把鞋袜拖了,平躺在‘床’上……”

    蒋碧云这一次有点犹豫,一方面觉得不太得体,另一方面她确实嫌和尚的‘床’不干净,不过,倒也没有疑心和尚会对她做什么出格的事情。

    “施主不必多虑,这不过是望闻问切的一个过程,怎么?施主该不会在老衲面前害羞吧?”重信故意用‘激’将法说道。

    蒋碧云听了这话反倒脸上泛起微微的红晕,嗔道:“我一个老太太了,还有什么害羞的,只是,你这‘床’干净不干净啊……”

    重信笑道:“老衲的僧房虽比不得施主的卧室,却也是每天打扫,定时清洗,保证不会有虱子咬你……”

    蒋碧云忍不住笑道:“你这和尚倒是‘挺’风趣的……”说完,脱掉鞋袜慢慢平躺在了‘床’边。

    重信走到‘床’尾,先将蒋碧云的‘裤’‘腿’拉上去一截,‘露’出雪白的小‘腿’,这才跪在地上,抓住一只软绵绵的脚慢慢‘揉’搓起来,不一会儿就听见蒋碧云嘴里轻轻哼了几声。

    “是不是有点痛啊……”重信一边玩‘弄’着‘女’人的脚,一边问道。

    蒋碧云哼哼道:“倒是不痛……酸……哎呀……轻点……”说这话,两条‘腿’不停地扭动。

    重信低头朝着宽松的‘裤’管里面看了一眼,没有看见他想象的风景,于是把她的两条‘腿’曲起来放在‘床’上。

    又把压住膝盖朝两边扳开,这样,蒋碧云薄薄的‘裤’子里面就显‘露’出了内‘裤’的痕迹,那姿势让男人充满了想象力。

    蒋碧云似乎也意识到了这种姿势有点不同寻常,正想说话,没想到重新马上又拿住她另一只脚开始‘揉’搓起来。

    那一阵酸麻让她再也不顾上说话,再说两条‘腿’已经自由了,也就不再多想,嘴里只是随着和尚那只手的一轻一重细细地哼哼着。

    重信似乎很喜欢听‘女’人的哼哼,只要她一停下来,马上就在脚底的某个部位用力来几下,于是那‘诱’人的呻‘吟’又会响起来。

    最后当他把蒋碧云的两只脚都按遍之后,这才替她拉下‘裤’管,站起身来看看闭着眼睛舒服的似乎已经快要睡着的‘女’人说道:“施主,现在你趴在‘床’上,我替你检查一下背后的几条经脉……”

    蒋碧云完全把重信的举动当成了中医推拿,听了他的话,马上就翻过身来趴在‘床’上,一个‘肥’大的屁股高高隆起在和尚的面前,连里面的内‘裤’痕都看的清清楚楚。

    重信咽下一口吐沫,两只手开始轻轻在蒋碧云的腰上轻轻按压,然后慢慢用力,没几下,只听‘女’人嘴里又开始呻‘吟’起来,于是干脆轻轻掀起了她背后的衣服,‘露’出丰腴的脊背,两根大拇指沿着脊柱从上到下按压了几个来回,最后就越来越往下,就在‘女’人的一声轻哼中直接按在了屁股的尾椎上,只见蒋碧云的腰往上拱了几下,扭过头来正想说话,重信马上抢先说道:“你的尾椎‘穴’道有点问题,可能是因为缺乏运动或者久坐有关,你看,这两个‘穴’位可以缓解尾椎的压力。”说着,用两根大拇指直接在屁股上按压起来,蒋碧云马上就哼了一声,再也不说话了。

    重信胆子似乎更大了,一会儿在‘女’人的脊背上拍拍打打,一会儿在屁股上拍打起来,那一阵啪啪的声音听起来格外撩人。

    不过,他的分寸把持的很好,既让‘女’人感到舒服,又让她不会产生抗拒的念头,终于,在蒋碧云即将昏昏‘欲’睡的时候,重信结束了对背部经脉的检查。

    “是不是感到舒服一点了?”重信问道。

    蒋碧云慵懒地嗯了一声,哼哼道:“确实觉得轻松了不少,师傅,你这个就叫中医推拿吧?”

    重信点点头说道:“不错,只是我这种手法和外面那些所谓的推拿不同,我们熟悉人体的每个‘穴’位,通过直接刺‘激’‘穴’位来达到治疗的目的……你现在还是脸朝上平躺着,我要检查你的丹田‘穴’……”

    蒋碧云现在哪里还有一点疑虑,马上就大大方方地躺在了那里,任由和尚撩起她绸衫,直接‘露’出了肚皮。

    重信还是故伎重演,他先把自己的双手用力搓了一阵,直到感觉有点烫人了,马上就把双掌紧紧贴在了‘女’人的肚脐眼上,稍稍停顿一会儿,然后就开始慢慢‘揉’动起来,几根手指经常不经意地钻进‘裤’腰里,几个来回之后,蒋碧云没有皮带的休闲‘裤’就慢慢往下退了一截,直到‘露’出内‘裤’的边缘。

    蒋碧云毕竟是个‘女’人,有种天然的防范意识,只是并不认为和尚是故意的,所以只是一只手伸下去把‘裤’子拉上来了,重信发现‘女’人的这个动作之后,马上就见好就收,替她拉下绸衫的下摆,说道:“你坐起来,我检查一下颈椎……”

    蒋碧云听话第坐在‘床’沿,说道:“我这脖子经常又酸有疼,你好好替我按按……”

    重信走到‘床’边让蒋碧云面朝着自己,双手在她的脖子和肩膀上开始拿捏起来,开始还听见‘女’人嘴里大呼小叫的。

    可过了一会儿,嘴里的声音听起来就有点闷,原来,随着重信双手不断用力,蒋碧云的脸几乎贴在了他的小腹上,没办法,最后只好双手扶住了重信的腰,忽然觉得男人腰部的肌‘肉’结实的就像石头,心想,这个和尚好强壮啊。

    不过,重信似乎担心‘女’人发现自己的身体反应,不一会儿就离开了,说道:“施主,身体的检查就到这里,现在我想了解几个问题……”

    蒋碧云一边穿上鞋歪,一边说道:“哎呀,要是每天都能这么按一下就好了……”

    重信笑道:“我倒是很愿意为施主效力,只是,这里毕竟是寺庙,‘女’施主进进出出总是不太方便……”

    蒋碧云忽然问道:“那你经常下山吗?”

    重信犹豫道:“一个月也有几回吧?”

    蒋碧云说道:“这样吧,我跟重光说说,让你每个星期下山两天,你就去家里给我按吧,放心,我不会亏待你呢的……”

    重信笑道:“既然‘女’施主信得过老衲,自然尽心尽力帮施主调理……”

    蒋碧云满意地说道:“你这和尚不错……哎,你不是要问我什么吗?快点问吧,外面还有人等我呢。”

    和尚一听,连忙说道:“既然这样,还不如改天去施主的家里慢慢诊断,仓促之中生怕有所纰漏……”

    蒋碧云想了一下说道:“也好,那我去跟重光师傅说一下……”

    重信连忙阻拦道:“不必了,还是我自己跟他说吧,像‘女’施主这样菩萨心肠的人,重光师兄自然不会说什么……”

    重信把蒋碧云送到‘门’口,看着她丰腴的身影,嘴里嘀咕道:“真是风韵犹存啊……可惜可惜……”
正文 第513章 发泄
    &bp;&bp;&bp;&bp;第513章 发泄

    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孙维林还愁眉苦脸地坐在办公室里,脑子里琢磨着今晚是不是回家见见老爷子,自从上次上次他母亲在传达过来老爷子的指示之后,父子俩就一直没有见过面。

    今天上午,杨又打来电话,说是孙淦这两天要去北京开会,务必让他准备三千万现金打到指定账户。

    孙维林真是有苦难言,他也明白这笔钱的用途,不用说是老爷子去北京的活动经费,可以说直接关系到父亲的政治前途。

    并且,他也知道,这三千万应该只是活动经费的一部分,他母亲肯定已经筹集了一笔大笔资金,只是还有缺口,所以只好让自己来补这个窟窿。

    按道理说,孙维林倒也不缺这叁仟万块钱,只是最近他走了霉运,并且还是不是一般的倒霉。

    原来,孙维林虽然你不是职业股民,可也不时在一些高人的指点下偶尔在证券市场做个短线搞点“零‘花’钱”。

    而实际上,他的运气还不错,每次都能赚上一笔,当然,他倒不认为是自己运气好,而是觉得认识的那个国内‘私’募基金大佬确实是个高人。

    既然尝到了甜头,孙维林的胆子也就越来越大,从开始的几千万玩到了几个亿,最后只要大佬那边有内部消息,他就偷偷挪用公司资金在股市快进快出。

    最多的时候达到了二十几个亿,一次就赚了五千多万,从此,孙维林对公司的经营就没有多大的兴趣,毕竟,做生意来钱太慢了,哪有在股市上赚钱痛快,甚至他觉得走‘私’汽车都太累了。

    前些日子,那个基金大佬又给他传来了内部消息,让孙维林砸锅卖铁也要全力杀入银行股,说是这一次可以大干一场,赚他个盆满钵盈。

    孙维林对大佬的话自然是言听计从,二话不说,马上就开始从手下的各家公司调集资金,只要是账上不急着用的钱都被他打进了股市。

    最后筹集了五十个亿,就这样他还钱少,要不是财务总监一再警告,他甚至还想把银行贷给建筑公司的二十个亿也砸进去呢。

    然而,那个基金大佬这一次看走眼了,孙维林终于还是没有躲过命运对他的捉‘弄’。

    就在他买进股票的第二天,证监会公布了新股发行计划,竟然一个月有六家新股发行,好在这个小利空倒是没有让股市产生大的‘波’动,只是表现的要死不活的样子,上涨乏力。

    可紧接着央行突然宣布实行资金紧缩政策,提高准备金率,并再次释放重启po 的消息,这对股这种圈钱‘性’质的证券市场绝对属于重大利空。

    结果,股市在四天之内下挫了百分之二十多,连抛都来不及,孙维林眼看着他的所有资金被深度套牢但却一筹莫展。

    最倒霉的是,当他再联系那个‘私’募基金大佬的时候,却一直联系不上,一个星期之后,他才通过某个渠道了解到,证监会最近对证券市场进行了一次大规模的整顿,那个大佬碰到了枪口上,竟然被秘密抓捕了,连人关在哪里都不知道。

    眼看着股市每天都创出新低,孙维林急的就像是热锅上的蚂蚁,整天在办公室里盯着股市大盘发呆,强忍着才没有割‘肉’。

    好在本市的证券市场上他也认识不少朋友,大家同病相怜,经常聚在一起讨论股市的未来走向。

    其中一个资深老游击队员信心十足地认为,股市再也没有下行的空间了,这两天就肯定会有一‘波’像样的反弹。

    要想自救那就必须筹集一笔资金快进快出,借助反弹降低持股成本,要不了多久,等到股市回暖之后,不但不赔钱,说不定还能赚上一把呢。

    孙维林在证券市场也不是‘混’了一天两天了,根据他的经验,大跌之后必定会有一‘波’报复‘性’的反弹,资深股友的话正中下怀。

    回来之后,他静静观察了两天大盘的走势,当股指渐渐企稳并做小幅震‘荡’的时候,觉得机会可能要来了。

    于是他悄悄吩咐公司财务总监,把银行贷给手下建筑公司的二十个亿资金加上出售望江大厦股权回笼的六千多万资金偷偷杀进了股市,一心指望着第二天股指就能翻红。

    然而,命运好像故意跟他作对似的,他是在当天股市快要收盘的前一个小时杀进去的,没想到在收盘前四五分钟的时候,所有金融股开始带头跳水。

    仅仅几分钟时间,股指竟然下挫了百分之三,千股跌停,全盘没有一只翻红的股票,看的孙维林的脸都绿了,简直怀疑会不会什么人开了一个玩笑。

    俗话说,常在河边站哪有不湿鞋,孙维林在股市上进进出出也有些年头了,尽管也有赔钱的时候,可总的来说还是赚到了不少钱。

    但他做梦都没想到,这一次竟然会跌的这么惨,他大概算了一下,截止当天收盘,他的所有资金平均损失了百分之四十多。

    也就是说,七十个亿资金只剩下四十来个亿,而这四十个亿减去建筑公司的二十个亿贷款,以及他‘私’自挪用公司的另外三十四个多亿,他可以说几乎已经破产了。

    并且,他心里很清楚,这种阎王跌之后,不管是机构还是股民的信心都遭受了前所未有的打击,接下来的跌势肯定无法在短时间之内企稳,乐观的估计,最终的损失可能要达到百分之五十,甚至还有可能更多。

    孙维林这辈子还从来没有为钱发过愁,对他来说,搞点钱简直太容易了,说实话,陆建民父子完蛋之前,他的大洋公司也只是小打小闹。

    可通过蚕食陆建民父子的资产,几年功夫,他就把这家公司变成了号称资产一百个亿,旗下拥有十几家公司的大型集团公司,这些钱对他来说简直就像是捡来的一样。

    只是,一百个亿的说法只是一个噱头,实际上他自己心里最清楚,即便把所有资产加在一起,满打满算也就是五十来个亿。

    其中还要算上银行贷款,股东的资本,真正属于他个人的资产不会超过三十个亿,其中不动产就占了十几个亿。

    并且,由于他这些年公司扩张迅速,旗下的公司越来越多,光是维持这些公司正常经营的流动资金就需要五六十个亿。

    比如,他强行挪用建筑公司的二十个亿贷款必须在一个月之内返回到公司的账上,否则,不仅工程要停工,就连工人的工资都没有钱发。

    实际上,他的财务总监刚刚哭丧着脸离开他的办公室,不过,他警告孙维林,这件事如果不能妥善处理,到头来不仅是丑闻,而且还要承担刑事责任。

    孙维林坐在那里越想越焦急,越想越上火,嘴里诅咒了几声,忽然发疯似地站起身来,把桌子上的东西全部划拉到了地上,然后喘息道:“骗子……全是骗子……”

    他的秘书芷晴在外面听见了办公室的动静,还以为老板有什么事呢,推开‘门’走了进来,一看地上一片狼藉,吓了一跳,小心翼翼地问道:“董事长,你这是……”

    孙维林慢慢转过身来,两只眼睛像是饿狼一般盯着‘女’秘书,目光从她漂亮的脸蛋慢慢移到了下面筒裙中两条白皙的长‘腿’,身子马上狂躁起来,有种干‘女’人的强烈冲动。

    “把‘门’关上……”孙维林嘶哑着嗓子说道。

    秘书稍稍楞了一下,不过,她还是过去关上了‘门’,等她转过身来的时候,没想到孙维林已经站在了她的身后,呼哧呼哧地喘息着,一双带着血丝的眼睛紧盯着她高高隆起的‘胸’部。

    “董事长,你……你有什么吩咐?”芷晴明显从男人的眼睛里看到了**的火苗。不自觉地朝着后面退了一步。

    芷晴给孙维林当秘书已经一年多了,开始的时候还担心老板可能会对自己不怀好意,可后来听说老板的名言是兔子不吃窝边草,并且也从来没有发现他有什么过分举动,所以也就渐渐安心了。

    可没想到今天突然就不正常了,仔细想想,他中午来办公室的时候还是好好的,并不像是喝过酒的样子,再说,即便喝过酒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早就清醒了,不清楚怎么突然像是受到了刺‘激’。

    “把衣服脱掉……全部脱光……”孙维林嘶哑着嗓子命令道,一边伸手慢慢‘弄’解着自己的皮带。

    芷晴严重闪过一丝恼怒,又往后退了一步,说道:“董事长,你冷静一点,这里……可是办公室……”

    孙维林咧嘴一笑,说道:“当然是在办公室……一般干秘书都是在办公室……去,趴在沙发上,把小屁股撅起来……”

    芷晴拉下脸来,盯着孙维林正‘色’说道:“董事长,我可不是你想象的那种‘女’人,如果你需要‘女’人的话,我这就给望江大厦打电话……”

    孙维林一伸手就抓住了芷晴的胳膊,用力一拉把她拉进了怀里,然后‘奸’笑道:“远水解不了近渴,你就别装了,恐怕每天都盼望着我来上你吧……”说完,一低头就想亲‘女’人的嘴。
正文 第514章 冲动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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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芷晴脑袋一偏,孙维林没有亲着,双手一紧想搂紧‘女’人不让她挣扎,可没想到‘女’人的双手支撑着他的‘胸’口,不管怎么用力就是没法把她彻底抱进怀里。

    不过,孙维林并没有气馁,他断定‘女’秘书这是在故作矜持,并且她的这种反抗更加‘激’起了他的**。

    其实,连他自己都感觉奇怪,今天为什么会对这个几乎视而不见的‘女’秘书冲动的如此厉害,说实话,自己那几个情‘妇’哪一个都比她有姿‘色’,可每天跟她们上‘床’的时候还要借助‘药’物,而面对这个小秘书,却已经冲动的无法抑制了。

    “哎吆,还真够烈的……我就喜欢你这个劲儿……这样干起来更爽……”孙维林一边哼哼着,一只手就伸进了芷晴的筒裙里‘摸’她的屁股,一张嘴撅的像猪嘴一般在‘女’人脸上‘乱’拱一气,只是一直捕捉不到殷红的小嘴。

    “你放开……不然我要喊人了……”芷晴一边跟孙维林搏斗,一边喘息道。

    孙维林笑道:“难道你还不清楚?我这办公室是隔音的……不过,你想喊也不要紧……等一会儿有你叫的时候……”

    说完,看看伸手的沙发,用力把‘女’人推过去。

    芷晴感觉到自己的‘腿’碰到了沙发的边缘,已经是没有退路了,而孙维林的身子已经整个压过来,那只在屁股上的手也试图钻的更深,如果再不制止,眼看就要被他‘摸’进去了。

    “董事长……你……你再不放开……我……我可不客气了……”芷晴一脸愤怒地说道。

    没想到孙维林好像已经忘记了股市上的事情,竟然嬉笑道:“我就怕你客气……你来,千万别客气……你还是乖乖的给我撅着吧……我不会亏待你的……”说这话,就想把芷晴转过身来把她脸朝下压在沙发上。

    芷晴好像终于忍无可忍了,忽然一掌推在孙维林的‘胸’口,看似没有用多大的力气,可没想到孙维林的身子竟然被她推开了一两米。

    孙维林也一愣,似乎没有想到这个‘女’人竟然有这么大的力气,更没有料到她的反抗竟然不是装出来的,可随即就一阵恼羞成怒,伸手指着芷晴骂道:“你这和小婊子,给脸不要脸是吧?”

    芷晴好像也豁出去了,骂道:“谁不要脸?我看你才不要脸呢,你以为什么‘女’人都把你当大爷……我还不伺候了,从现在起,我辞职了……”

    孙维林的脸由红变白由白变青,嘴里诅咒了一声,忽然就像饿狼一样扑上来,嘴里还骂道:“小婊子,想走也不拦你……走之前先让我爽一次再说……”

    芷晴既然下决心辞职了,哪里还能让他抓到?孙维林刚刚扑倒面前,只见她抬起一条长‘腿’朝着他的‘胸’口就是一脚。

    孙维林就像没有想到股市的大跌一样,显然对这一脚也没有丝毫思想准备,结果被踹个正着,身子朝着后面退了几步,差点摔倒在地。

    按道理这个时候孙维林如果稍微清醒一点,就应该意识到面前这个‘女’人可不一般,遗憾的是他一贯刚愎自用、颐指气使,到现在为止,还没有哪个‘女’人能逃得了他的手掌心呢,就不信搞不到一个小秘书。

    “麻辣隔壁的,我就不信你能翻天?今天不草了你……我就不姓孙……”嘴里骂着,孙维林不顾‘胸’口隐隐作痛,第二次朝着芷晴扑过去、

    芷晴的怒火显然也被点燃了,只见她站在那里并没有动,等到孙维林扑倒面前的时候,身子稍稍侧了一下,躲过了他的搂抱,随即挥起一圈打在了他的下巴上。

    孙维林叫了一声,嘴里咒骂着,一只手猛地朝着芷晴挥过来,想要扇她一个耳光,可那条胳膊刚刚挥到‘女’人面前就被牢牢抓住了。

    随即只觉得一股大力把他的胳膊宁到了背后,这一次痛得他惨叫一声,脸朝下弯下腰去,紧接着,‘女’人就一膝盖顶在了他的鼻子上,顿时热乎乎的血就流了下来。

    这一下,孙维林算是彻底被打醒了,他泪眼模糊地坐在地上瞥了芷晴一眼,脑子里闪过一个念头,警察。肯定卧底警察。妈的……

    然而,没等孙维林彻底回过神来,只听芷晴嘴里骂道:“你这个畜生,竟然敢光天化日之下强见‘女’人,今天就给你一个教训。”

    说着,松开了孙维林的胳膊,一脚踢在了他的脖子上,踢得他一阵咳嗽,倒在地上,随即只觉得‘女’人的手脚在自己身上一顿疯狂的蹂躏。

    仓促之中,他甚至看见‘女’人在踢自己的时候,从裙子下面看见了粉红‘色’的内‘裤’,只是眼下哪里还有心思多想,只顾双手抱着脑袋,痛的他满地打滚。

    一边嘴里哀嚎着,脑子里却忍不住想起了那天晚上在望江大厦夜总会里被阿龙狂揍的情形,对他来说,这辈子被人狂殴也只有这么两次。

    芷晴似乎也打红了眼,嘴里一边愤怒地咒骂着,只顾在孙维林身上‘乱’踢‘乱’打,哪里还收的住手?看那情形,好像今天不把孙维林打死就不罢休似的。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忽然被推开了,只见邱俊急匆匆闯了进来,一边还大声道:“老大,好消息啊……”话没说完,就怔住了。

    只见老板躺在地摊上,双手抱着脑袋,嘴里大声叫着,而他的‘女’秘书则不停地用雪白的长‘腿’在他身上踢着,把情形让他有点糊涂。

    妈的,看来自己来的不是时候,老板正在跟‘女’秘书玩游戏呢,还别说,被这么美的大长‘腿’踢着确实也是一种享受啊,只是大白天在办公室干这种事传出去的话有失体面啊。

    “啊……我在外面等一会儿……你们慢慢谈……”邱俊说着话,马上转身就出了‘门’,还没忘记把‘门’严严实实地关上。

    这里芷晴已经停止了殴打,她被邱俊的举动搞得一头雾水,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心想,难道这家伙胆子这么小?竟然被自己吓跑了?

    可随即想起邱俊出‘门’前说的话,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忍不住胀红了脸,在孙维林身上狠狠踢了一脚,骂道:“没一个好东西……今天算你运气……我警告你,你要是敢报警的话,我就找个机会‘弄’死你……”

    说完,整理了一下身上的衣服,然后走出了办公室,只见邱俊就像是警卫一样正守着‘门’呢,于是冲他不好意思地笑了一下,一边拿起自己的手袋,一边似不高兴地说道:“男人怎么都犯贱,喜欢挨揍……邱总,你可以进去了,帮他洗把脸吧……”

    邱俊瞥了一眼芷晴的美‘腿’,嘿嘿笑道:“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享受得到芷晴小姐的**‘腿’的……”

    芷晴哼了一声道:“难道邱总也想尝尝?”

    邱俊急忙摆摆手说道:“不敢不敢……借我两个胆也不敢打你的主意啊……”

    芷晴刚刚离开,只见办公室的‘门’忽然被人猛地拉开了,只见孙维林满脸是血,双手支撑在‘门’上,看看邱俊,随即喘息道:“那个……那个婊子呢……”

    邱俊被孙维林的样子吓了一跳,心想,这也虐的太狠了吧?看来老大的口味还不是一般的重啊,怪不得老外玩这种游戏经常玩出人命呢。

    “老板,她……她刚走……”邱俊心里虽然有点想当然,可孙维林的话和神情看上去好像并不是自己想象的那么回事。

    “快……给保安打电话……拦住她……别让她跑了……”孙维林奇迹败坏地大声喊道。

    其他办公室里的职员好像也听到了动静,一些人纷纷出来看看发生了什么事情,结果就看见董事长衣衫不整、满脸是血,并且‘裤’子的皮带都没有扣上,那条‘裤’子差不多都快掉下来了。

    孙维林似乎这才意识到自己的狼狈样子,喝道:“看什么?都给进去……”

    大约过了十几分钟,邱俊回到办公室的时候,看见孙维林已经洗过脸了,正坐在沙发上喘气,见他进来问道:“抓到了吗?”

    邱俊摇摇头说道:“保安到处找了,没有看见她……恐怕是从后‘门’溜掉了……老大,这是怎么回事?伤得厉害不厉害,要不要去医院检查一下……”

    孙维林没出声,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然后忍着浑身的痛楚慢慢走到办公桌后面慢慢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好像渐渐冷静下来了。

    问道:“你让人事部把她的档案给我送过来……”

    邱俊马上打了一个电话,不一会儿,人力资源部长杨晓燕就送来了芷晴的档案,孙维林翻阅了好一阵,才抬头冲人事经理问道:“这个人是你招来的吗?”

    杨晓燕见老板脸上伤痕累累,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可看上去显然很严重,紧张地说道:“是的,当时我提供了三个人供你选择……最后你选择了芷晴……”

    “她住公司的宿舍?”孙维林又问道。

    杨晓燕点点头说道:“公司给了她一个宿舍,可很少见她住过……”

    “那她家住哪里?”孙维林又问道。

    杨晓燕说道:“资料中有详细住址……”

    “你们验证过她提供的证件的真伪吗?”孙维林问道。

    杨晓燕说道:“验证过,学历和护照都是真实的……不过,她护照上是个外国名字,公司登记表上填的是芷晴,后来大家都这么叫……”

    孙维林坐在那里喘息了一阵,然后冲杨晓燕摆摆手说道:“你可以出去了……”
正文 第515章 风吹草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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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怎么?老板,这个芷晴有问题吗?”邱俊见孙维林一脸凝重的样子忍不住问道。

    孙维林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还从来没有意识到她是个美国人……我当时只是注意到了她毕业的那所学校……”

    邱俊吃惊道:“美国人?这……我听说雇佣外国人要办什么手续吧?”

    孙维林愤愤道:“人事部那帮蠢货哪懂这么多?不过,谁知道是真是假,也许是伪造的护照,那帮蠢货根本就没有验证过……”

    “老板,究竟发生了什么事?这个芷晴不是‘挺’有工作能力的吗?”邱俊还是忍不住好奇,小心翼翼地问道。

    孙维林当然不好意思说自己强‘奸’未遂还挨了一顿饱揍,不过,他现在的心思也不在挨揍的事情上,毕竟只是一点皮外伤,而是芷晴的身份让他心里升起了疑团。

    “我现在想起来了……望江大厦的监控记录肯定是她泄‘露’出去的……她是特意被人安‘插’在我身边的卧底……一年多了……这件事恐怕和范昌明这个王八蛋有关系……”

    邱俊听着孙维林的自言自语,还是有点搞不明白,吃惊道:“卧底?可她也接触不到监控记录啊……”

    孙维林咬牙切齿地说道:“家贼难防啊,她的监控记录肯定是从我的笔记本电脑上拷贝的……我记得那几天我的电脑一直放在办公室,这个办公室除了她,其他人不经同意根本不敢进来,再说,也只有她有钥匙……”

    邱俊疑‘惑’道:“可监控记录最后落到了陆鸣的手里,这么说,她也应该是陆鸣的人啊,和公安局有什么关系?”

    孙维林好像也有点猜不透,说道:“她来这里工作都一年多了,陆鸣一年前还默默无闻,怎么会跟她搭上关系……

    很显然,监控记录有可能是范昌明故意泄‘露’给陆鸣的,要不然,孙明桥为什么没法提供证据的来源呢,哼,只要能拆我的台,范昌明什么事情做不出来?”

    邱俊神情凝重道:“如果这样的话,岂不是问题严重了?警察竟然都潜伏到你身边了,芷晴应该知道不少公司的秘密吧?”

    孙维林慢慢点上一支烟,似自言自语道:“可又不像……她刚才还警告我不准报案,否则要杀了我呢……不止为什么,我总觉得这个‘女’人对我苦大仇深,刚才要不是你突然进来,说不定要把我往死里打呢……”

    邱俊不解道:“你的意思是芷晴是你哪个仇人派来的?这未免搞得也太复杂了吧?为了报仇找个人在你身边潜伏一年多?

    可除了监控记录外泄之外,也没有发生过其他公司机密外泄的事情啊,再说,如果卧底的话,也没有必要在这里待一年吧?”

    孙维林烦躁地问道:“那你说她究竟是什么人?”

    邱俊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你把事情想得太复杂了……你刚才是不是想上她,所以才……”

    孙维林虽然嘴上不好意思说,可他知道邱俊应该能猜得到,再说,他和邱俊狐朋狗友,从来不隐瞒搞‘女’人的事情,有时候还互相‘交’流经验,所以,气哼哼地说道:“今天也邪‘门’,怎么突然就想干她……没想到……”

    顿了一下,似乎想起了什么,说道:“不对,不对,这‘女’人绝对有问题,要不然,一个普通员工怎么会一身武功呢……”

    邱俊惊讶道:“一身武功?”

    孙维林气愤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连一个娘们都搞不定?要不是她身上有功夫,怎么会让她跑了?”

    邱俊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看着不像啊……既然你怀疑她,把资料给我,我让人查查她……”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你别管了,你手下那些蠢货也不一定查得到她,家庭住址说不定是假的,我自己找人查……妈的,这婊子,找到了非干死她……对了,你刚才说有好消息,到底是什么好消息?”

    邱俊笑道:“今天中午徐导给我打电话了,他说陆鸣同意让你当制片人了,只是,还有几个附带条件……”

    孙维林听了脸上没有一点高兴的样子,反而沮丧地问道:“他有什么条件?”

    邱俊说道:“徐导说,陆鸣嫌五千万太少,要一个亿才肯转让制片人的署名权,另外,他明确暗示我们不要再为难孔龙……”

    孙维林哼了一声,靠在椅子里闭上眼睛好一阵没说话,其实,他都快把这件事忘掉了,当时他想当制片人的时候股市还没有跌的这么惨。

    只是考虑到徐明的名气和片子主人公的原型是陆家镇人,他就有点动了心思,一方面想玩玩影视剧,另一方面也提高一下一下知名度。

    不过,当时他并不着急,他不相信徐明能这么快找到投资人,想让他们先拉赞助,等到赞助拉得差不多了,自己再出点钱一举拿下这部片子制片人的头衔。

    后来,他让母亲杨打听了一下,没想到这部片子后面竟然还有不小的背景,甚至连中宣部和部队宣传部‘门’都很重视。

    一时就认真起来,想借助这部片子捞点资本,并且杨也很支持,说是这部片子能把他洗干净点。

    可万万没想到,就在他一疏忽的功夫,陆鸣竟然已经抢先跟徐明签订了协议,顿时后悔的不行。

    当然,他还不知道片子中的那个主人公是陆鸣的爷爷,否则,恐怕也不会有替陆鸣做嫁妆的念头。

    不过,他断定陆鸣之所以舍得拿出钱来拍这部片子,肯定也是想把自己洗干净一点,同时还想出出风头。

    要是在以前,他非要想方设法破坏陆鸣个徐明的合作,只是考虑到徐明的影响力以及这部片子背后复杂的背景,最终还是不敢强取豪夺,生怕给他老子又惹出什么祸端。

    没办法,他只能让邱俊出面委婉地告诉了徐明自己想当制片人的意思,并且让徐明把这个意思转告蒋凝香。

    他相信凭着蒋凝香的聪明,自然能明白自己的一番苦心,可没想到最终还是跟陆鸣扯到了一起,并且一开口就要一个亿。

    顿时心中气愤难平,说实在的,要是半个月之前,他这一个亿说不定就扔出来了,可现在,别说一个亿,就是一千万也拿不出来。

    “怎么?老大,难道你改变主意了?你不是说投资这部片子对老爷子也有好处吗?陆鸣这小子要的确实有点多了。

    不过,我听说他的公司投进去了三个亿呢,现在拍电视剧就是烧钱,动不动就是几亿十几亿,所以一个亿也不算多,到时候说不定还能搞个影星呢……”

    “别说了!”孙维林忽然怒气冲冲地说道。

    邱俊一愣,还以为老大是在生里面的气,说道:“陆鸣要一个亿,我们也不可能就出一个亿,他可以漫天要价,我们可以坐地还钱……老大,还有一件事我也是刚刚听说……”

    “什么事?”孙维林脑子里只是想着怎么搞钱度过眼前难关的事情,有点不耐烦地问道。

    邱俊可不知道老大在股市上的惨败,以为还是为了芷晴的事情呢,说道:“省委常委、宣传部长刘辉今天去了陆家镇,市里面也有不少头头脑脑跟着去,你说,徐明他们也刚好到了陆家镇,这两件事情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

    孙维林楞了一下说道:“刘辉亲自去了?看来我妈说的没错,这部片子恐怕真是上面哪个大人物看重的项目,可惜啊……”说完,长叹一声。

    邱俊还从来没有见过孙维林如此的沮丧,并且还唉声叹气,心想,也难怪,像他这种自命不凡的人竟然强‘奸’未遂还挨了一顿揍,这心灵的打击肯定不小。

    试想,像他这种公子哥什么时候受过这种鸟气,上次虽然被孔龙揍了一顿,可好歹把对手关进了牢里面,现在要想找那个‘女’人报仇,他都有点说不出口呢。

    “老板,你叹什么气啊,市是陆鸣说了算还是你说了算?徐明名气再大,也是在我们的地盘上拍片子,你想当个制片人,还掏钱,难道他们还敢拒绝?”

    孙维林躺在椅子上沉默了好半天,忽然坐起身来说道:“你去打听一下,省市都有那些企业赞助这部片子,找几个大点的赞助商,我要跟他们谈谈,这一个亿只能着落在他们身上了,这个制片人我当定了……”

    邱俊说道:“你的意思是借‘鸡’生蛋?”

    孙维林若有所思地说道:“恐怕借一两只‘鸡’还不顶事,必须多借几只‘鸡’……”

    邱俊笑道:“不就是一个亿嘛,对大型企业来说还不是‘毛’‘毛’雨?再说,又不是贪污,而是赞助文化事业,我这就替你物‘色’两家,他们恐怕还有事求于你呢,巴不得卖你一个人情呢……”

    孙维林还是有气无力地说道:“我现在需要钱……你想办法安排一下,我要尽快和蒋凝香见个面……”

    邱俊一脸疑‘惑’地问道:“老大,一个亿怎么就把你为难成这个样子?何况还不一定要你自己出,说实话,只要你开口,别说一个亿,十个亿我也能替你‘弄’来……”

    孙维林骂道:“你他妈把我卖了当然能‘弄’来,但是不用还吗?如果不用还,你就去给我‘弄’……”说完,颓然地倒在椅子里,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现在就像是被人捆住了手脚,什么事都不敢做……”

    邱俊笑道:“你家老太太不是说了吗?等熬过这段时间就天高任鸟飞了,眼下咱们还是忍一忍,可别坏了老爷子的大事……”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谁知道最后能不能进省委大院,现在他都快成了我的绊脚石了,要不然我怎么能这么任人欺凌?”

    邱俊听了心里好笑,心想,他不欺负别人就好了,怎么反倒说自己任人欺凌呢,今天也真是怪事,一个‘女’人就让他如此萎靡不振,看他心事重重的样子,好像还有什么大事瞒着自己,难道他家老头子有什么风吹草动?
正文 第516章 寻根问祖(1)
    &bp;&bp;&bp;&bp;第516章 寻根问祖(1)

    梅源村位于陆家镇的北部,虽然地处丘陵地带,但因为枝江在河水改道之前曾流经这里,冲刷出一块难得的山间平原。

    每当洪水泛滥的时候,河水沿着地势四处蔓延,并在一些洼地形成了众多的小型湖泊和水塘,大大小小的小河溪流更是像‘毛’细血管一样遍布全境。

    曾经一种说法,如果枝江一条‘迷’路的鱼游进了这些四通八达的小河溪流之后,要想在这里转上一圈,起码要好几年时间,再也而没有机会回到河里面了。

    因此,梅源村有陆家镇水乡的称号,同时也是市有名的水产养殖地,除了养殖各种鱼类之外,以养殖的甲鱼最为有名,在城里面几十元一斤的甲鱼,在梅源村就像是地里蔬菜一样平常。

    当然,梅源村也是陆家镇最大的一个行政村,面积五十多平方公里,目前有人口八万多人,主要居住在北部地势较高的丘陵地带。

    南部则是养殖基地,所以,梅源村不但有江南水乡的美景,也有丘陵山地的地貌特征,尽管还没有正式开发旅游资源,可来这里游览的人这两年越来越多。

    陆鸣虽然名义上是陪同徐明来梅源村采风的向导,可实际上他对这里也不是很熟悉,小时候虽然来过几次,但如今村子的环境有了巨大的变化。

    要不是陆老闷带着他来过几次,肯定东南西北地分不清,好在镇政fǔ派了一名熟悉梅源村的副镇长陪同,他倒是省了不少事,他这次来梅源村最主要的是想寻找爷爷的故居,以及当年认识爷爷并且还健在的老人。

    “真是个好地方啊,简直就像是陶渊明描绘的世外桃源,最重要的是离城市还这么近……”一路上徐明不停地发出感慨。

    做为陆家镇人,陆鸣对徐明的感慨也感到一阵骄傲,毕竟,这里才是他严格意义上的发源地和故乡。

    “人生不仅有苟且,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我现在算是明白了,这里就是诗,就是远方的田野,正是城里人梦想逃避的地方……”跟徐明一起来的著名编剧冯少华也感慨道。

    韩佳音笑道:“大作家是不是诗兴大发了?要不要也来一首啊?”

    陆鸣听了心里忍不住窃笑,心想,这些城里人在钢筋水泥里待腻了,才会忍不住诗兴大发,可真要让他们在这里住下来,恐怕一个星期都待不住,他们最终还是离不开灯红酒绿的‘花’‘花’世界。

    梅源村毕竟还是相对闭塞,当村民们听说一个摄制组要来村子拍电影,顿时都沸腾了,并且,还有一些年轻点的人都听说过徐导的大名,所以,车队刚刚到了村口,只见前面已经聚集了几百号人。

    “徐导,那可都是你的粉丝啊,准备好签名吧……”陆鸣开玩笑地说道。

    徐明笑道:“那不一定,难道你没听刚才陆副镇长说吗,这个村子百分之九十五以上的人都姓陆,人家说不定都是冲着你这个陆大将军传人的头衔来的呢……”

    陆鸣笑道:“我的名气可没这么大,虽然他们知道有我这个人,但没有几个人真正认识我……”

    徐明说道:“正因为这样,人们才会觉得神秘,不信我们是试试,等一会儿宣布你的头衔,保证哪些人马上就把我忘了……”

    说着话,车队停在了梅源村村委会前面的小型广场上,只见几个干部模样的人早就等在那里了。

    不过,村民们可比昨天公司‘门’前的那些粉丝文明多了,并没有一拥而上,只是站在一边看,一边指指点点,只有一群小孩跑到车跟前来好奇地盯着这些衣冠楚楚的人。

    村长名叫陆大贵,四十来岁光景,村支书叫陆荣,年龄也在五十开外,陆副镇长给大家简单介绍了一下。

    然后一行人就被请进了村委会的一个会议室,由于是陆家镇第一村,村委会的规模自然不一般,在陆鸣看来,和镇政fǔ也差不了多少。

    按照徐明的计划,他本人在梅源村只待一天,晚上还要赶回市,留下一名编剧和两名主创人员住在这里体验生活。

    所以,安排好了三个人的食宿之后,村支书和村主任马上就陪着徐明一行参观整个村子,陆鸣的目的和徐明不太一样,所以,陪着他们转了一圈之后,找个借口溜掉了。

    说实话,陆鸣也不得不承认,自己住的‘毛’竹园和梅源村比起来简直小巫见大巫,不仅面积人口差的太多,村民的富裕程度更是天壤之别。

    只要看看村子里那一排排崭新的小洋楼就清楚了,这里每一栋小洋楼基本上都是清一‘色’三层半,无论是设计装修都显得高端大气上档次。

    想想自己那栋新盖的小洋楼在‘毛’竹园虽然算得上是头一份了,可跟梅源村的一比较,马上就显得相型见拙,甚至还有点土气。

    不过,一想到这个地方曾经是自己的祖宗开辟的基业,心里面还是觉得很自豪,并且,他相信,在村子里众多的陆姓人家,肯定有不少都跟自己有血缘关系。

    按照徐明的考证,梅源村实际上就是当年陆逊大将军平叛之后曾经落脚的地方,当年他的舰队应该是沿着枝江溯流而上到达了这个地方,肯定是这里的山水让他流连忘返,以至于一住就是三年。

    当然,这里的山民那时候应该都是未开化的蛮夷,陆大将军在这里的三年时间,留下的肯定不仅仅是自己的种子,也给当地带来了外界先进的文化和技术,并且用自己的姓氏给这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

    “好哇,无组织无纪律,擅自离队……”正当陆鸣缅怀祖先的丰功伟绩的时候,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鸣回头一看,没想到是谢筠偷偷跟了上来,笑道:“你怎么也跑出来了?”

    谢筠说道:“那个村支书和村主任光顾着宣传他们的甲鱼了,好像我们是专‘门’跑来替他们做广告的,听得我不耐烦……哎,你带着我转转……”

    睁开走到一户人家的大‘门’前,只见一位六七十岁的‘女’人坐在院子里晒太阳,最惹眼的是里面竟然还停着一辆宝马车,虽然一看就是那种三十来万的宝马,可对于一个农民来说,这辆车已经足够显示他的身份了。

    “大妈,你家的这栋小洋楼盖的真漂亮啊,简直就跟别墅差不多了,盖着房子‘花’了不少钱吧……”陆鸣上前问道。

    老太太好像眼神不太好,眯着眼睛把陆鸣看了好一阵,问道:“你不是梅源村人吧?”

    陆鸣笑道:“我是‘毛’竹园的,我也姓陆……”

    老太太说道:“啊,‘毛’竹园?我去过……你们那里的陆兴祖认识不认识……我们是表兄妹呢……”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你是说磊磊的爷爷吧,他前些年就去世了……”

    老太太点点头说道:“是呀,他比我大八岁,要是还活着的话今年都八十了……”

    正说着,屋子里走出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和一个十五六岁的‘女’孩,见院子里站着一个年轻人和一个美‘女’在和老人聊天,于是问道:“客人是哪里的?听口音也是陆家镇人吧?”

    老太太说道:“‘毛’竹园的……”

    男人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说道:“‘毛’竹园的?那认识陆鸣吧?”

    谢筠笑道:“那还用问?站在你前面的就是……”

    男人惊讶道:“怎么?你……你就是陆鸣?”

    陆鸣笑道:“是啊,我今天跟剧组来这里办点事……”

    男人一听,不再怀疑了,一阵手忙脚‘乱’地扣上敞开的衣服,嘴里说道:“哎呀呀……原来是……哎呀,阿菊,阿菊……快点快点……有贵客来了……”

    老太太好像还不明白,见了男人的样子问道:“豆子,你们认识?”

    男人急忙说道:“妈,他就是陆鸣……大将军的嫡亲的传人……哎呀,兄弟,快里面请,里面请……我去过‘毛’竹园好几趟了,可你家里一直没有人……阿菊,阿菊……还不快下来泡茶……”

    陆鸣一阵受宠若惊,心想,梅源村既然是自己祖宗的发源地,这里的人自然对陆大将军有着不一般的特殊感情,肯定比陆家镇的人‘迷’信多了。

    既然透‘露’了身份,这下想走也走不掉了,既来之则安之,这个人不用说是陆姓人家,干脆就向他打听一下有关爷爷的事情,看那个老太太也有些岁数了,说不定知道点什么呢。

    “大哥叫什么名字?”陆鸣一边往屋子里走,一边问道。

    男人说道:“我大名叫陆万林,小名叫豆子……那是我妈,我爸前几年已经过世了……我家里有老婆两个孩子……”

    说着,冲站在一边的‘女’孩说道:“阿妙,快点叫大哥啊……”

    ‘女’孩一双眼睛‘毛’茸茸的,盯着陆鸣‘露’出一丝羞怯的神情,叫了一声“陆大哥……”

    陆鸣注意到客厅的正面墙上有个神龛,香炉里青烟袅袅,里面供着的不是佛像,而是一个武将的楠木雕像,知道供的肯定是陆大将军的牌位了。

    “大哥,这是陆大将军的神像吧?”陆鸣问道。

    陆万林说道:“是啊,梅源村只要是姓陆的人家,家家户户都供着陆大将军的神灵,就是不姓陆的人,现在家里也供奉陆大将军……”

    正说着,从楼下下来一个四十来岁的‘女’人,竟然有几分姿‘色’,她先看看谢筠,然后又看看陆鸣,没想到一个都不认识,于是疑‘惑’带问道:“豆子,这是……”

    陆万林说道:“这是‘毛’竹园的陆鸣……今天总算是见到人了……哎呀,你还愣什么,赶紧泡茶呀……”

    ‘女’人一听,似乎也知道陆鸣的名头,二话不说一头钻进了厨房。
正文 第517章 寻根问祖(2)
    &bp;&bp;&bp;&bp;第517章 寻根问祖(2)

    陆鸣急忙说道:“大哥别客气,我也就是随便转转,对了,我想问问,你母亲今年多大了?”

    陆万林还没有出声,老太太自己说道:“我今年七十二了,属老虎的……”

    陆万林笑道:“我家兄弟三个,我排老三,所以,母亲跟着我过……前几天刚刚过了生日……”

    陆鸣冲老太太说道:“大妈,像你这个年纪应该听说过陆尚友这个名字吧?”

    老太太想了一下,说道:“陆尚友?我倒是没有听说过……怎么?他是梅源村人吗?”

    陆鸣说道:“实不相瞒,其实他是我爷爷,据说年轻的时候就住在梅源村,后来出去闹革命,我‘奶’‘奶’就带着我爸爸离开了这里……”

    陆万林惊讶道:“哎呀,原来你的根就在梅源村啊……怪不得,怪不得……我们这村子凡是姓陆的本地人,不敢说是陆大将军的嫡传,但肯定都是他的后代,对了,我们也有自己的家谱,比如,我祖上就是陆大将军第十八姨太太的生的……”

    陆鸣听了忍不住想笑,不过,按照徐明的说法,陆万林的家谱也不见得没有根据,想当年陆逊在梅源村光撒种子,繁衍的后代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何况,陆万林嘴里说的什么第十八姨太太,实际上就是当地的蛮夷‘女’人,跟奴隶也差不多。

    自己之所以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就是因为自己的祖先可不是在梅源村出生的,而是陆大将军在东吴出事之后他的嫡系子孙直接迁移过来的。

    当然,之所以迁移到梅源村,自然跟陆大将军有关,也许那时候这里也是他的封地之一,只是因为地处蛮荒,天高皇帝远,所以相对比较安全。

    老太太好像极力回忆了好一会儿,忽然说道:“你说的应该是陆铁锤大闹陆家镇吧……我听说陆铁锤当年在陆家镇杀人放火,后来就带着几个人逃出去了,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铁锤?你见过他吗?”

    老太太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以前听一些老人这么传说……算算年纪,陆铁锤要比我大十几岁呢……”

    陆鸣急忙问道:“那梅源村还有谁知道这件事?眼下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人是谁?”

    老太太想了一下说道:“知道这件事的人倒是不少,像我这个年纪的人都应该听说过,可具体情况就说不上了……要说年纪最大的,也就是王八和穿山甲了……”

    陆鸣听了心里好笑,心想,什么外号不能起,非要叫王八和穿山甲,配起来倒是一对,于是问道:“这王八和穿山甲有大名吗?现在住在什么地方?”

    陆万林笑道:“王八其实名叫王奎,因为爱吃甲鱼,所以小村子里的人给他取了这个外号,他还住在山上的老屋子里,是个老光棍,靠村子里的救济过日子。至于穿山甲是我们陆家人,大名叫陆满山,他现在一直守着山上的陆家祠堂。”

    陆鸣惊讶道:“这里还有陆家祠堂?”

    陆万林说道:“那当然,据老人传说,这个祠堂快一百年了,只是人为破坏了好多次,听说六七十年代,城里面的红卫兵来破四旧,好几次都把祠堂烧捣毁了,里面的家谱也烧光了。

    可不管他们怎么烧,梅源村的人总是在他们走后马上就重新建起来,来来回回有十几次,听说为了保这个祠堂还死过人呢……”

    陆鸣的眼前浮现出陆家子孙为了捍卫祖宗祠堂和红卫兵英勇搏斗的情形,心中感慨万分,根据时间来计算,这个祠堂说不定还是自己祖父手里留下来的呢,当初陆老闷原本打算把陆家祠堂修建在‘毛’竹园,现在看来建在梅源村是再合适不过了。

    “这个祠堂是哪一年修建的?”陆鸣问道。

    陆万林想了一下说道:“也有些年数了,差不多快二十几年了吧……去年陆家子弟本想想凑钱维修一下,可没人领头,最终不了了之……”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我来出钱,今年就修……剧组刚好在这里建拍摄场景,干脆就连祠堂一起修葺一新,我们陆家这么大的家族,没有一个像样的祠堂怎么行?”

    陆万林笑道:“你领头就行了,钱大伙都会出,现在咱们梅源村的人也有钱了,替自己祖宗修祠堂难道还会吝啬?”

    陆鸣笑道:“我看你连宝马车地有了,这房子怎么说也要一百多万吧?”

    陆万林笑道:“哎呀,我怎么能跟你比呢,这不过是打肿脸充胖子,还是前几年甲鱼卖的好的时候赚了点钱,现在城里人都不吃甲鱼了,说是我们用‘药’物养殖,简直就是造谣嘛。”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来,原来是韩佳音在找他,说是马上吃饭了,让他赶紧去村委会,最后还不高兴帝嗔道:“让你来陪徐导的,怎么一转眼就没人影了,是不是又跑哪儿传种去了?”

    陆鸣哪有功夫理她,没等她说完就挂断了,冲陆万林说道:“大哥,你能不能带我去见见王奎和陆满山?”

    陆万林说道:“当然可以,你打算什么时候去?”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白天恐怕没有时间了,今晚我就住在梅源村了,要不然咱们晚上去?”

    陆万林急忙说道:“那太好了,晚上在我家吃饭,咱们好好喝一点,我正有事求你呢……”

    陆鸣惊讶道:“我能帮你什么忙?”

    陆万林笑道:“我听说你手里有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家谱,我的意思是,如果有线索可查的话,能不能也把我们这一支纳入你的家谱里面,如果能认祖归宗的话,我们一家真是感‘激’不尽啊。”

    陆鸣笑道:“你们本来就是陆氏子弟,还说什么认祖归宗?”

    陆万林说道:“可如果上不了你的家谱的话,别人也不信啊……”

    陆鸣开玩笑道:“你如果上了我的家谱,说不定你要叫我一声爷爷呢。”

    陆万林认真地说道:“那有什么要紧,只要辈分在那里,叫爷爷也名正言顺……”

    陆鸣不想让陆万林失望,犹豫了一下说道:“等我‘抽’时间找个行家,让他把你们手里的家谱好好研究一下,只要真的存在血缘关系,大家都可以上家谱……”

    陆万林顿时千恩万谢,恭恭敬敬地把陆鸣送了出来,一再叮嘱陆鸣晚上务必要在他们家里吃饭。

    最后好像生怕陆鸣不来,想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要见王奎和陆满山吗?我干脆就把他们还有几个陆家长辈都叫来,有什么事情咱们边喝边聊……

    只是王八这老头是个老倔驴,我不敢肯定能把他叫来,陆满山要是知道你来了,肯定是要来见个面的……”

    陆鸣想想也好,这样还省的麻烦,于是笑道:“你看着安排吧,不过,没必要太客气了,今后我经常来梅源村呢。”

    陆万林笑道:“那你干脆盖一栋房子住在这里算了,这样一来,咱们梅源村可就是名副其实的陆家发源地了……”

    陆鸣刚刚到了村委会,手机又急促地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没想到是阿莲打来的,急忙找个僻静的地方接通了。

    “阿鸣,你这两天能不能进城一趟?”阿莲问道。

    陆鸣犹豫道:“怎么?有什么事吗?我这两天确实走不开啊,除非有非常要紧的事情……”

    阿莲说道:“倒也没有什么要紧的事情,只是‘奶’‘奶’这两天念叨你呢。”

    陆鸣也不管阿莲是自己的侄‘女’辈,开玩笑道:“你少骗我,早晨我还给她打过电话,怎么这么一阵功夫就念叨了,该不会是你想我了吧?”

    阿莲生气道:“狗嘴胡说八道……哎,告诉你一件事,我和孙维林闹翻了,昨天在办公室让我打的满地爬呢……”

    陆鸣一听,顿时吃了一惊,想起阿龙的下场,急忙问道:“怎么回事?你把他打伤了?”

    阿莲说道:“伤是肯定的,只是不会太重,哼,要不是有人进来,我非打得他满地找牙……”

    “那到底是为了什么?你不是要在他身边打探消息吗?”陆鸣问道。

    阿莲气愤道:“这畜生昨天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竟然想在办公室强‘奸’我,你说这不是找死吗?我也是没办法,只好翻脸了,不过,他也不可能搞清楚我的身份……”

    陆鸣一听,心想,阿莲虽然算上不上什么美‘女’,可那魔鬼般健美的身材就够让男人侧目了,孙维林能熬到今天,也算是不容易了,打她的主意是早晚的事,不过,这件事也不能怪阿莲,总不能让她乖乖就范吧。

    “阿莲,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市说大也不大,他如果想报复你的话,早晚能找到你,再说,万一他去派出所报案的话,警察也会替他出面,你最近还是少出‘门’……”

    阿莲哼了一声道:“难道他还有脸去公安局报案?”

    陆鸣急忙道:“难道你忘了阿龙的案子了?他当然不会说强‘奸’你的事情,随便找个借口就可以给你按上一个罪名。

    那天你‘奶’‘奶’说了,如果你们暴‘露’了身份的话,孙维林可能让你们在这里居住的权力都没有,毕竟,你们现在可是外国人……”

    阿莲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哎呀,我知道,这种事还用得着你教?对了,我打电话是想告诉你一件事……”

    陆鸣问道:“什么事?”

    阿莲说道:“我觉得孙维林恐怕资金上出了什么问题?并且麻烦还不小呢。”

    陆鸣惊讶道:“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财务上的……”

    阿莲打断他说道:“昨天上午公司财务总监来办公室找他,两个人在里面嘀咕了半天,我虽然没有听清楚,可还是听明白他们是在为资金发愁。

    中午的时候,财务总监又来找他,一副十万火急的样子,听他说了一句‘补不上窟窿就要承担法律责任’的话,我初步估计,孙维林恐怕‘私’自黑了公司一大笔钱。”

    陆鸣犹豫道:“孙维林的公司又不是国营企业,自己的钱装在哪个口袋还不一样?”

    阿莲骂道:“亏你还是学金融财会的,公司的钱和自己口袋里的钱能一样吗?工程上的款子、银行的贷款难道能随便挪动吗?”

    陆鸣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是肄业,并没有毕业……那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阿莲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你可以趁机出手买进他的资产了,如果他急着用钱的话,价格上就可以占便宜,最近他一直在出售望江大厦和东海市望海大厦的股份,你怎么一点动静地没有……”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知道了,等我想想再说……对了,你既然不在孙维林公司了,下一步打算干什么?总不能天天想着报仇吧?”

    阿莲哼了一声道:“找一份工作还不容易?我可以去皮特罗的公司上班,也可以躺在家里什么事情都不做。”

    陆鸣笑道:“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你也不能整天想着这些事,还是要有正常的工作和生活,我看在这样吧,你就来我的公司帮忙吧,我这里正缺人才呢。”

    阿莲问道:“那你准备给我什么职位?”

    陆鸣说道:“你可以考虑两个职位,一个是学校项目的副总经理,另一个是给我当保镖,只是待遇不一样,不过,好好干,我可以考虑给你找个男人,然后把你嫁出去,你也老大不小了……”

    阿莲嗔道:“你做梦去吧?”
正文 第518章 寻根问祖(3)
    &bp;&bp;&bp;&bp;第518章 寻根问祖(3)

    在梅源村村委会款待徐明一行的酒宴上陆鸣一直在思考阿莲刚才说的话,如果孙维林真的断了资金链,甚至都到了抛售望江大厦股份的地步,那他怎么还有心思为了一个制片人的虚名拿出一个亿呢?

    再说,凭他在本市的后台以及影响力,即便资金出现问题,也肯定能找到融资的渠道,起码银行不敢拒绝他吧,也许阿莲的判断是错误的。

    不过,他马上就想到了一个阿莲提供的信息是不是真实的办法。

    这时,主人们已经向徐导一行敬完了第轮酒,陆鸣趁机走到徐明的身边敬了他一杯酒,然后在他耳边小声说道:

    “徐导,你等一会儿就要回去了,我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不过,制片人的事情能不能在你走之前确定下来,我还是那个条件,要不然你跟那个人联系一下,让他干脆点,行就拿钱,不行就算。”

    徐明点点头说道:“我也这么想,制片人是这部片子的统帅,我走之前必须定下来,稍等一会儿我给他打个电话……”

    有喝了几杯酒,徐明就借故离开了饭桌,陆鸣正准备跟出去,韩佳音过来坐了他身边,一张笑脸红扑扑的,盯着小声道:“你神神秘秘的跟徐导嘀咕什么呢?”

    陆鸣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惊讶道:“你不是滴酒不沾吗?”

    韩佳音端起几杯挑衅似的抿了一口,说道:“谁跟你说我滴酒不沾了?”

    陆鸣笑道:“我忘了,你是因为喝醉酒被人破了身,所以才戒的酒,怎么?难道现在破罐子破摔了?”

    韩佳音骂道:“狗嘴,我就是破罐子破摔也轮不到你……怎么?听说你今晚不回去了?是不是有人问你借种啊,这里可是你们陆家的老窝,崇拜你的人多着呢……”

    陆鸣故作得意地说道:“如果真有人借,我也不是小气的人,再说,我都憋了一个都星期了……怎么?难道你还吃醋?”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我刚才接触了一下陆家镇的人,总觉得他们傻乎乎的,好像脑子缺根弦,反正好像智商有点问题。

    你说,这会不会是因为同姓之间常年通婚的缘故,你跟他们说不定也有血缘关系,这个种最好别借了,不要到时候生个穿山甲出来……”

    陆鸣气愤道:“你放屁……”

    韩佳音一阵咯咯娇笑,端着酒杯去给别人敬酒了,一片还故意做出一副娇态,好像故意要刺‘激’陆鸣似的。

    陆鸣虽然对韩佳音已经不抱什么希望,可毕竟在一起滚过‘床’单,心里面还是有点酸溜溜的,最后实在看不下去了,愤愤地离开了酒桌,在外面正好碰见打完电话的徐明。

    “陆总,这……这些人怎么说话一点不算数?”徐明不高兴地说道。

    陆鸣楞了一下,问道:“是不是他们反悔了?”

    徐明犹豫了一下说道:“陆总,我也不瞒你,其实找我说这件事的人就是望江大厦的副总经理邱俊。

    他昨天还说基本上没问题,最多也就是商量一下价格,可刚才我给他打电话,他竟然说要等到剧组开机典礼之后资金才能到位……”

    陆鸣一听,心里就点数了,说道:“既然这样,那就没必要跟他们谈了,这个制片人我自己当,他们倒是聪明,开机以后赞助是最好拉的,那时候也不缺这点钱了,我看他们肯定是想空手套白狼……”

    徐明说道:“陆总,你只当我没有说过那些话,我反感言而无信的人,这个制片人你谁担任就是你说了算,我今后不会再参与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了……”

    陆鸣见徐明一脸气愤的神情,笑道:“没关系,你也别往心里去,反正也没有耽误我们什么,哎呀,你赶紧进去吧,桌子上没了主客,等一会儿就出来找你了……”

    徐明进去之后,陆鸣在村委会‘门’口的一张石头椅子上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心里琢磨着孙维林突然变卦的原因。

    心想,阿莲的消息应该不会是空‘穴’来风,只是还不清楚孙维林的自己为什么会突然出现问题,但不管怎么说,眼下对自己来说都是一个机会,也许财神遗嘱‘交’代的报仇机会来了。

    陆鸣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然后没等对方接就挂断了,不一会儿,就看见景惠从里面走了出来,问道:“你找我?”

    陆鸣看看左右没人,小声道:“你今晚在几家有影响力的网站上发几个帖子,内容是关于孙维林公司资金链出了问题。

    至于原因嘛,你可以展开自己的分析,企业资金链出问题无非是这么几种情况,不过,根据我的猜测,孙维林好像是悄悄挪用了公司的流动资金,甚至包括银行贷款。

    且不管他用这些资金干了什么,但显然短时间之内无法回到公司的账户,我不想让他顺利融资,先把他资金链断裂的消息发布出去,这样就没人敢借钱给他了。”

    景惠问道:“你这是凭空想象还是捕风捉影?”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我在他公司有内线,应该不会错,只是还不清楚问题严重到什么程度,不管怎么样,我先给他烧把火再说。”

    景惠说道:“那也要等我回到陆家镇才能办这件事。”

    陆鸣说道:“不着急,今晚你就加个班吧……对了,我已经给总公司财务上打过招呼了,等到传媒公司走上正轨之后,可以考虑给你百分之三的股份……”

    景惠说道:“那就多谢老板了。”

    陆鸣笑道:“客气什么?虽然你是竹君的朋友,但我们也是老相识了,并且还一起战斗过呢?”

    景惠连一红,嗔道:“谁跟你一起战斗过……”说完,转身进去了。

    陆鸣看看手表,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蒋凝香办公室的电话,可等了好一阵才听见有人接。

    “你好,董事长办公室。”接电话的不是蒋凝香本人,而是她的秘书。

    “董事长不在吗?”陆鸣问道。

    ‘女’秘书说道:“董事长出去了,能留下姓名吗,等她回来我会第一时间告诉她。”

    “不必了……”陆鸣挂断了电话,忍不住有点恼火,心想,自己又不是第一次给蒋凝香的办公室打电话了,做为大股东,这个秘书竟然认不出自己的手机。

    犹豫了一下,陆鸣最后还是拨通了蒋凝香的手机,这一次很快接通了。

    “干妈,你不在办公室吗?”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我在陪客人吃饭,有事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说话不方便吗?”

    蒋凝香说声稍等,过了一会儿,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陆鸣问道:“你在陪谁吃饭啊,大人物还没有走吗?”

    蒋凝香生气道:“怎么?你给我打电话就是想查岗?”

    陆鸣急忙笑道:“你可误会啊,我只是随便问问……对了,干妈,我得到一个消息,孙维林的公司好像资金出了问题,现在已经开始抛售望江大厦的股份了……”

    蒋凝香楞了一下说道:“孙维林前些日子就开始转让望江大厦的一部分股份,这又不是什么秘密,我估计和最近发生的案子有关,你怎么就知道是资金出了问题?”

    陆鸣说道:“我有内部消息,**不离十,并且好像还‘挺’严重……另外,我刚才让徐明打过一个电话,他想当制片人的念头变了,说是开机之前资金没发到位,这也从一个侧面说明他拿不出钱来。”

    蒋凝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谨慎地说道:“他会不会通过别的企业筹集这一个亿啊,也许他不想自己出钱……”

    陆鸣说道:“那我可不会给他这个机会,徐导说了,对于影视作品来说,前期投入的资金才叫钱,后面投入的最多也只能算锦上添‘花’,既然现在拿不出钱,那就算了……”

    蒋凝香问道:“这么说,你还是想亲自‘操’刀?”

    陆鸣犹豫道:“这事还是等我们见面再讨论吧,反正也不着急,眼下我关系的是孙维林资金链的问题,干妈,如果孙维林眼下正为了钱正焦头烂额的话,我们能做点什么?”

    蒋凝香想了一下说道:“我们能做两件事,要么雪中送炭,要么落井下石,你打算选哪一种?”

    陆鸣嘿嘿干笑道:“那还用问吗?我们不是有一家独立法人的空壳公司吗?要不要趁机吃进一点他在望江大厦和望海大厦的股份,现在的价格可能更合理……”

    蒋凝香没有马上表态,而是说道:“你这么一说,我倒是心里有点数了,刚才我还一直在琢磨这件事呢。”

    陆鸣惊讶道:“怎么?你也已经听说这件事了?”

    蒋凝香说道:“我倒是没有你消息灵通,不过,上午接到了邱俊打来的一个电话,说是孙维林想跟我谈谈,我还一直纳闷呢,我跟他并没有什么来往,他找我能谈什么?”

    陆鸣吃惊道:“那还用说?肯定是想找你融资,他脸皮也真够厚的,想当初和陆建岳合起伙来折腾我们,现在竟然好意思向我们是伸手?干妈,记住,一分钱都不能借给他……”

    蒋凝香犹豫道:“话也不要说的这么绝对,生意场上没有永恒的敌人,但也不会有免费的午餐,就看他出什么条件了。”

    陆鸣对蒋凝香的话虽然有点不满,起码在感情上有抵触,可他知道蒋凝香是个生意人,从这个角度来看,她说的也没错,只是心里有点不甘心。

    “干妈,你别忘了,他可是孙淦的儿子,就算提出对我们有利的条件,但是跟他扯一起很危险,到时候可别城‘门’失火殃及池鱼。”

    蒋凝香嗔道:“我还用得着你教吗?不管怎么样,先听听他想说些什么,任何事情都不要凭自己的想象下结论,不过,他如果愿意转让望江大厦的股份,我倒是有点兴趣……你什么时候回来?”

    “明天。”

    “哪啊就等到你回来再说。”说完,蒋凝香就把手机挂断了。
正文 第519章 寻根问祖(4)
    &bp;&bp;&bp;&bp;第519章 寻根问祖(4)

    饭局一直持续到了下午的两点多种,陆鸣虽然没有醉,可也已经有点兴奋了。

    等到把徐导和韩佳音几个人送上车,正自琢磨着去陆万林家里睡一觉,要不然晚上在喝酒的话可受不了,一回头,竟然看见谢筠站在身后,惊讶道:“哎呀,你怎么没走?”

    谢筠晕着脸说道:“韩总让我留下来照顾你呢。”

    陆鸣楞了一下,想起那天晚上韩佳音说要为自己把谢筠招到公司工作,以便让他进城的时候不至于像发情的狗一样‘乱’找‘女’人,没想到她还真这么做了,也不知道她这是显示大度,还是没安好心。

    “韩总是不是让你来公司工作了?”陆鸣问道,说实话,想起那天在蒋凝香家里发生的情景,再加上酒‘精’的作用,看着眼前的谢筠还真有点上火。

    谢筠扭捏道:“是啊,韩总说公司需要熟悉业务的职员,就招聘我了……”

    陆鸣问道:“那徐导愿意吗?”

    谢筠笑道:“怎么?难道你以为徐导是那种小心眼的人吗?他巴不得我们都有个好归宿呢。”

    陆鸣才不相信谢筠的话,心想,就不信徐明不食人间烟火,说不定已经玩腻了,巴不得替她找个下家呢。

    嘴里却说道:“徐导真是个好人,韩总答应你每个月多少薪水啊。”

    谢筠犹豫了一下说道:“八千。怎么?你是不是觉得给多了?”

    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不多,不多,值。”

    正说着,只见一辆宝马车开了过来,一直开到了他面前才停下来,陆万林从车钻出来笑道:“兄弟,我就琢磨着也该吃完了,我这是专‘门’来接你的,刚才我已经和陆满山说好了,晚上就去接他过来。

    不过,王八这老东西不喜欢我们陆家人,怎么说都不肯来,说是让你自己上‘门’去找他,妈的,凭他也配?”

    这时,村支书李伟走过来说道:“陆总,三个剧组的同志我们都已经安排好了食宿,你今晚这村子里吗?”

    陆鸣一直奇怪,一个陆姓人家占了百分之九十以上的村子竟然找了一个姓李的当书记,也不知道是姓陆的没有人才,还是上级部‘门’为了体现公平才故意这么安排的。

    “李书记,你就别管我了,到了这里,我就像是到了自己家一样……”

    李书记笑道:“哎呀,我怎么忘了你这个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呢,也罢,我就不管你了,有什么事给我打电话……”

    陆鸣和谢筠钻进了陆万林的宝马车,忽然想到来的三辆车竟然都跟着徐明和韩佳音会陆家镇了,一时心里就把韩佳音骂了一百遍。

    心想,这婆娘根本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连空车都要带回去,也不想想没有车自己明天怎么回去,只好晚上给杜鹃打个电话让她来接了,这么远的路总不能让陆万林送吧,多没面子啊。

    “大哥,我一直纳闷呢,为什么梅源村这么多姓陆的人家,可村支书却姓李?”陆鸣终于忍不住问道。

    陆万林好像提起这件事就生气,说道:“也难怪你会这么想,我们心里还一肚子气呢,我跟你说你可能都不相信……

    解放这么多年了,梅源村的历史上只出过一个姓陆的书记,并且还不是本地人,这么多年只有村委会主任姓陆,书记一律是外姓,他们说是镇上故意这么安排的……”

    陆鸣心想,果然和自己猜得不错,这就像少数民族地区一样,省长市长都可以是少数名族,但书记必须是汉族,其中的道理应该从差不多。

    不过,自己之所以对这个问题产生疑虑,倒不是一定想让姓陆的担任书记,只是刚才听了韩佳音的话之后,心理上有点疑‘惑’,担心梅源村姓陆的人可能真的智力有问题并且脑子缺根弦。

    虽然韩佳音只是当笑话说,可这件事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毕竟,梅源村几百年来都是一个偏远而闭塞的山区,这里姓陆的人家多少都有点亲戚,而且互相之间又通婚。

    结果姓陆的儿子娶了姓陆的‘女’儿,生出来的姓陆的孙‘女’又嫁给了姓陆的孙子,长期以往,遗传基因就不可能有什么突破,只要有一个弱智或者缺心眼的基因被复制的话,那就有可能扩散开来,危及到整个群体的智力水平。

    记得加西亚马尔克斯的小说《百年孤独》写的就是这么一个闭塞的家族,永远都是家族内部通婚,结果每一代人不仅连名字都差不多,只能用第一第二来命名。

    并且每一代人脸上都带着孤独的神情,最夸张的是还曾经生出了带尾巴的婴儿和穿山甲之类的怪物,书中的情形多少和梅源村有点相似。

    所以,奥雷良诺?布恩迪亚家族最后的命运是唯一的继承人在婴儿时期就被一群蚂蚁搬走,最后在一阵龙卷风中消失的无影无踪。

    作者断言,这种家族一千年都不会再出现在这个世界上,可卡加西亚马尔克斯没有想到的是,在中国的一个偏远的村庄,人们为了家族的荣誉仍然在进行着这种闭塞的繁衍,只不过没他书里写的那么严重而已。

    “哎,兄弟,那个妞是你的马子吧,真漂亮啊……”汽车到了家之后,陆万林看看谢筠已经下车了,于是小声问道。

    “不是……只不过是公司的一个职员,她想在这里玩一天……”陆鸣含糊道。

    陆万林压根就不相信,笑道:“兄弟,怕什么,咱们陆家人在这方面的本事是天生的,谁也不会笑话谁……”

    陆鸣忍不住马上又把自己家族的特‘色’和奥雷良诺家族做了一个对比,没想到竟然有惊人的相似。

    自己这个家族的人虽然脸上没有孤独的神情,可在搞‘女’人方面基本上都差不多,不仅生‘性’风流,而且不但不会为自己的风流感到羞耻,甚至都还有点沾沾自喜的意思。

    陆万林压根就没有想过给谢筠单独安排一个地方休息,直接把他们带进了楼上的一个卧室,走的时候还一脸窃笑的样子,好像自己做了一件好事一般。

    并且他还特意给家里人‘交’代,没事别跑楼上去打搅客人,他老婆不仅司空见惯,而且还一脸神秘地凑到丈夫面前,伸手指指楼上,小声道:“马子?”

    陆万林点点头说道:“那还用说?”说完呢,瞥了一眼自己的‘女’儿,叹口气道:“可惜阿妙年纪太小了……”

    其实,陆鸣看着谢筠跟进卧室也没有反对,说实话,既然你韩佳音给自己送了一份礼物,不接受还觉得有点对不起她,何况谢筠又不姓陆,再说,他也没有给她下种的意思。

    可没想到,躺在‘床’上让谢筠给他‘揉’了一会儿太阳‘穴’之后,竟然没有冲动起来,反而‘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等他睡了一脚醒来之后,发现谢筠就睡在自己身边,一条雪白的大‘腿’‘露’在外面,顿时心里就有点痒痒。

    忍不住偷偷伸出手沿着光滑的肌肤轻轻‘摸’了几下,又把脑袋伸到领口朝里面窥视了一眼,想再见识一下‘女’人带着‘乳’贴的风景。

    可等他偷偷解开‘女’人第一颗衬衫上的纽扣的时候,楼下却传来一阵糟杂声,于是急忙坐起身来,摇摇谢筠的身子,说道:“快起来,来客人了……”

    谢筠爬起身来,看看自己的领口,红着脸说道:“想看就看,何必偷偷‘摸’‘摸’的……不过,我可不能跟你做那种事。”

    陆鸣知道谢筠可能一直醒着,脸上有点挂不住,不过,听了她的话,惊讶道:“为什么?你不是自愿的吗?”

    谢筠脸上更红了,忽然拉着陆鸣的手伸进自己的裙子里‘摸’了一下,嗔道:“我跟韩总说了,今天不方便,可她非要让我留在这里……”

    陆鸣的手在谢筠那里一碰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心里骂道:“韩佳音这贼婆娘,果然没安好心,她这是想用谢筠破坏自己在梅源村的‘艳’遇呢。”

    陆鸣没想到陆万林一下请来了这么多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差不多二十来个人,当他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每个人都一脸好奇地盯着他,就像是在看一个怪物似的。

    不过,他还是从几个年轻姑娘甚至少‘妇’的眼里看出了一丝熟悉的眼神,可一想起韩佳音的那个猜测,马上就收敛了风流的本‘性’。

    心想,这里姓陆的人可不比陆家镇,镇上虽然也有不少姓陆的,可毕竟跟自己的家族没有多大关系,梅源村的情况可不一样,毕竟,大家有可能都是源于一个祖宗,这个种不借也罢。

    “大将军的传人在哪里?叫出来我看看……”忽然,只听院子里一阵脚步声,只听一个苍老的声音大声问道。

    陆万林连忙冲陆鸣说道:“陆满山来了……哎呀,大家都先入座,别围在暧昧身边了……”

    说这话,从外面走进来一位身材魁梧的老者,看年纪也就是七十多岁的样子,只是黑的脸上不仅满是皱纹,脑袋上也没有一根头发了。

    “你好,老伯,我就是陆鸣……”陆鸣主动向前打招呼道。

    陆满山站在那里把陆鸣上上下下打量了好一阵,最后才点点头,说道:“像,像……”

    陆鸣还以为陆满山是说自己像爷爷呢,心里还一阵高兴,心想,这么说来,他肯定见过自己的爷爷,只是年龄上好像有点不对。

    不过,听说自己爷爷出去闹革命的时候也二十多岁了,不但结了婚,而且还有了儿子,像陆满山这种年龄的人看见过爷爷也不奇怪,问题是他那个时候应该年龄还很小,难道还记得爷爷的相貌。
正文 第520章 寻根问祖(5)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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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万林说道:“大伯,你不是说没有见过陆铁锤吗?”

    陆满山说道:“我不是说他像陆铁锤,而是说他像陆兆南……”

    陆鸣连忙递给陆满山一支烟,替他点上了,然后问道:“大伯,你今年多大了?”

    陆满山想了一下,又扳着手指头算算,说道:“再过几个月就八十六了……”

    陆鸣一脸疑‘惑’的样子,心想,陆满山的年纪应该跟自己父亲差不多,听说父亲**岁就随着母亲改嫁了,陆满山怎么还能记得父亲的相貌,该不会是为了迎合自己瞎说的吧。

    陆满山好像猜透了陆鸣的心思,接着说道:“我记得那是一九六四年,你父亲陆兆南曾经回过一趟梅源村,当时他应该四十来岁了。

    说实话,从他跟着你‘奶’‘奶’离开梅源村之后我们就没有见过面,要不是他和王奎一家吵架的话,我根本不知道他就是陆兆南……”

    陆鸣奇怪道:“他为什么要跟王奎吵架?”

    陆满山说道:“你‘奶’‘奶’带着你爸离开家的时候,留下一栋房子,因为家里没有其他人了,所以当时搬走了家里值钱的东西之后,‘门’上只是上了一把锁,恐怕当时还想着以后要回来呢。

    说实话,虽然到你爷爷的时候家里已经没什么钱了,但是你祖上曾经是梅源村的大地主,留下的那栋宅子虽然已经破旧了,但还是比一般人家的房子好多了。

    那时候王奎有个兄弟在陆家镇当警察,家里兄弟也多,所以村子里没人敢惹他,你‘奶’‘奶’带着你父亲前脚刚走,他就把你家祖上的那栋房子占了,还说是你‘奶’‘奶’二十个大洋卖给他的。

    陆家人心里虽然不服气,可一想到你爷爷是犯了事逃出去的,并且有传闻已经死在了外面,而你‘奶’‘奶’又带着儿子改嫁了,所以,也就没有人去跟他争什么。”

    陆鸣惊讶道:“你的意思我爷爷的老宅子现在还在?”

    陆满山说道:“当然在了?那房子全是用山上最好的石头砌起来的,黄泥都放在蒸笼里蒸过,就是过一百年也不会倒,王奎这老东西几十年来一直住在里面,他孙子盖了小洋楼都不愿意过来住……”

    陆鸣一阵‘激’动,心想,可惜重来和尚不知道父亲的家是哪儿的,要是知道爷爷是梅源村人,自己早就找到这里来了,没想到爷爷的祖居竟然还在。

    “你说我父亲回来为了房子跟王奎吵架,难道当时他想会梅源村住?”陆鸣暂时放下老宅子的事情,把注意力集中在自己父亲身上。

    陆满山说道:“那倒不是……我知道他就是陆兆南之后,马上就把他拉到了我家里,因为那时候王奎当着村里面的支部书记,谁也惹不起,我担心他吃亏……

    后来我才知道,你‘奶’‘奶’早就死了,你父亲这些年也一直在这一带流‘浪’,只是觉得没脸回家,这一次回来是想看看老宅子,然后就要离开陆家镇,永远都不在回来了……

    我当时就怀疑你父亲可能惹出什么事了,可他也不说,只是一个劲地喝酒,喝完酒之后,从我家厨房里拿了一把刀,说是要上山把王奎的脑袋砍下来。

    结果,我和万林他爸好不容怀疑才把他拉住,当天晚上他就匆匆忙忙离开了梅源村,我和万林他爸还不放心,生怕他去找王奎拼命,一直把他送到了村口,从这一以后,再也没有听到过他的消息。

    不过,后来我听说你爸在澄园村那边杀了人,公安局一直在抓他呢,从那以后,我还以为陆尚友家里算是断了根了,没想到陆兆南竟然还留下了儿子。

    前一阵有人说陆大将军真正的传人在‘毛’竹园,我还以为胡说八道呢,大将军的嫡亲子孙一直住在梅源村,怎么会跑到‘毛’竹园去呢。

    我猜想肯定是有人冒充,就像陆家镇的陆天龙和陆怀恩父子一样,这些年一直声称是陆大将军的嫡亲传人,可骗骗旁人还行,我才不会相信呢。

    你们家三代单传,如果你也没有兄弟的话,那就是四代单传,除非陆兆南留下后代,否则,陆大将军的香火只能算是断了,所以,我刚才第一眼看见你,就知道你肯定是陆兆南的儿子,那眼睛、神情、就连说话的样子都像……”

    陆鸣听得惊叹不已,尽管陆满山说的也不够详细,但是他说的情况倒是补充了重来和尚提供的信息。

    据他说,父亲四十来岁的时候,因为睡了别人的‘女’人以至于闹出了人命,最后跑出去‘混’了二十年,六十来岁才偷偷回到陆家镇的庙里面隐姓埋名当了一个和尚。

    按照陆满山的说法,父亲在六十年代那次回梅源村的原因,多半是因为杀了人不敢继续在陆家镇待下去。

    可心里还惦着家里的老宅子,所以才偷偷‘摸’‘摸’跑回去看看,没想到宅子竟然已经被王奎霸占了,这么说,这个王奎倒像是自己家里的仇人了。

    “老伯,这个王奎究竟是什么人物?”陆鸣问道。一边又递给他一支烟。

    陆满山说道:“说起来,这个王奎还是你爷爷的朋友,他今年九十六岁了,放出话来要活到一百岁呢。

    听说当年你爷爷在陆家镇和市闹事,其实他也有参加,只不过犯得事情小,加上他有个哥哥在陆家镇当警察,替他疏通了关系,最后一点事情都没有。

    没想到,解放之后,你爷爷他们当年杀人放火的事情反倒成了革命起义,王奎就成了英雄,当上了村支部书记,整整控制梅源村二十多年。

    不过,即便到现在,村子里也没人敢惹他,他家里不但兄弟多,光是他自己就有四个儿子,现在陆家镇的镇党委书记王怀平就是他的小儿子……

    你要是想了解你爷爷的事情,还不得不找他,因为,他现在是村子里年纪最大的人,只有他知道你爷爷的情况。

    但是,那栋房子你要是想拿回来,恐怕也不容易,我听说他手里有当年你‘奶’‘奶’把房子卖给他的证据,我只是不明白,你父亲为什么不知道这回事,也许是当时年纪小,没有告诉他……”

    听了陆满山的话,陆鸣怔怔的半天没有出声,他没想到事情竟然还如此复杂,更让他吃惊的是王奎的小儿子竟然就是陆家镇的党委书记。

    妈的,王奎这辈子之所以这么走运,看来都是因为当年跟着爷爷在陆家镇当了几天跟屁虫,解放以后就成了政治资本。

    不但自己当了二十多年的村支部书记,儿子都当上镇上了,而自己爷爷却生死不明,父亲当了一辈子流‘浪’汉,后来又成了和尚,差点连陆家的香火都断了,这也太不公平了吧。

    “对了,陆伯,你们为什么叫我爷爷陆铁锤呢?”陆鸣问道。

    陆满山脸上现出一丝诡异的笑容,扭头看看周围一圈听着他讲故事的人,摆摆手说道:“这外号就是王奎给起的,到时候你问问他就知道了……”

    麻痹的,王奎这老东西不但霸占爷爷的房子,还给爷爷起外号,真不是个东西,明天倒要会和他。

    只是看在王书记的份上,眼下倒也没必要为了房子的事情跟他闹翻,何况快一百岁的人了,自己也不好跟他计较。

    不管怎么说,除了那栋房子之外,他跟自己好像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还是从他那里打听一点跟爷爷有关的事情才好。

    他现在是村子里唯一认识爷爷并且还跟着他一起闹过革命的人,以后电视台的记者肯定会来采访他,如果现在得罪了这老东西,到时候老东西说不定会胡说八道呢。

    “哎呀,阿鸣,光顾着说话了,快点上桌,菜都凉了……”陆万林好像才想起正经事,急忙招呼道。

    陆鸣急忙搀扶着陆满山走到大圆桌跟前,让他坐在了神龛的正面,这个位置在农村里算是上位,可没想到老头屁股刚碰到椅子,马上站起身来说道:

    “虽然我一把年纪了,可既然陆兆南的儿子回来了,这位置我可不敢坐,外姓人不把咱们陆家的传统当回事,咱们自己可不能‘乱’了规矩,不管到哪里,这个位置都是陆大将军嫡亲后人坐的……”

    陆鸣笑道:“老伯,咱们自家人,没必要分的这么清楚,你年纪最大,这个位置理应你来坐,要不然我可坐不下来……”

    陆满山正‘色’说道:“你怎么一点都不像你爷爷,我听说,当年你爷爷不管到了谁的家里,无‘乱’年长年幼,没有一个人敢在他面前多说一句话,你一定要拿出大将军气度来……”

    陆鸣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心想,爷爷这么厉害,最终不仅连自己的房子都保不住,甚至老婆孩子都成了人家的。

    也不知道他闹个什么革命啊,也许,他也是一个不安分的人,光在梅源村这个小地方当老大满足不了他的野心,还幻想着恢复当年陆大将军的风采呢。

    陆鸣觉得也没必要为了一个座位争个面红耳赤,于是不再推让,在上位坐了下来,陆满山这才坐在了他的身边。

    陆鸣问道:“陆伯,这个王奎眼下在梅源村还有那些亲属?”

    陆满山说道:“没几个了,他的儿子都活不过他,更不要说兄弟了,眼下梅源村有一个大儿子,年纪也大了,身体也不好。

    两个孙子都在外面打工,‘混’的也不怎么样,去年才勉强盖了一栋两层半的小洋楼,也就是小儿子王怀平‘混’得好一点,但听说子‘女’也一般般……”

    陆万林笑道:“王奎一家现在比不上咱们陆家了,不管是房子,还是手里的钱,都没有我们多,现在梅源村是我们陆家的天下,书记村委会主任谁鸟他们啊……”

    陆鸣听陆万林好像有点 幸灾乐祸的口气,心想,看来梅源村姓陆的人好像对王家都有一肚子怨气,说明王奎在爷爷走后,在梅源村还确实霸道了几年。
正文 第521章 家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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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由于中午就喝了不少酒,脑袋还是有点晕晕沉沉的,不过,心里却很兴奋,在短短的几个小时之内,好像终于找到了自己的根。

    尤其是通过陆满山的讲述,以及重来和尚那里听来的片言只语,再结合陆岩些的那本书,自己家族的历史总算在脑子里有了一个大概的轮廓。

    长久以来深埋在内心的孤独感忽然没有了,置身于满屋子姓陆的乡亲之中,就像是找到了久别的亲人。

    那感觉甚至比见到他亲生母亲的时候还要兴奋,哪里还管他喝醉不喝醉,凡是敬他的酒都来者不拒,连不上桌的‘女’人们过来敬酒都是一干而尽,陆满山还直夸他的酒量跟他爹差不多。

    让他吃惊的是,陆满山虽然已经八十多岁了,可喝起酒来并不亚于年轻人,桌子上几个后生都不是他的对手。

    这让陆鸣不禁想起了刚来陆家镇时在步行街遇见的那个陆伯,真担心老头也会喝死在酒桌上,本来有心劝劝,可见他兴致正高,终于不忍心开口,只好找些话转移他对酒杯的注意力。

    “老伯,我家在梅源村的祖坟不知道还在不在?”陆鸣问道。

    陆满山惊讶道:“怎么能不在呢?就在你家的老宅子后面三四里的地方就有你太公太婆的坟头,跟前还有两个坟,只是墓碑早就没有了,应该也是你祖上的坟茔,这些年不知道有多少没人管的坟头都被平掉了。

    可别看你爷爷和你父亲一直没有回来,但是这几个坟头不但没人敢动,而且每年都有人供奉香火,王奎这么猖狂,他也不敢动那几个坟,要不然梅源村这么多姓陆的人怎么会答应?”

    陆万林说道:“前些年,有个道人路过你太公太婆的坟地,在那里坐了大半天,村子里有人问他坐在那里干什么,他说这个地方风水太好了,想死在这里算了,后来被我们劝走了……”

    陆满山说道:“风水当然好了,不管大将军的后人遭遇什么祸事,最终还是要发起来的,虽然陆尚友和陆兆南几十年没有音信,但我就不信大将军会断了香火,这不,陆兆南的儿子回来了……”

    陆鸣‘激’动地说道:“那我明天一大早就去给太公太婆上坟……对了,我太公叫什么名字?”

    陆满山说道:“坟头石碑上刻的是东吴陆氏季连公之墓,立碑的是你爷爷,我听说你太公太婆很年轻就去世了,所以只留下你爷爷这么一个儿子。

    不过,坟头上的名字不一定是活着时候的名字,真正的名字也只有你爷爷知道,也许王奎这老东西也知道……”

    虽然王奎霸占了自己的老宅子,可陆鸣对王奎倒也没有什么仇恨,何况,目前看来,他应该是知道自己爷爷生平的唯一活着的人了,就冲他这一把年纪,明天也应该恭恭敬敬的向他请教,只是担心陆万林他们到时候出言不逊。

    这样一想,陆鸣说道:“冤家宜解不宜结,过去的事情大家就别再纠缠了,好在王奎虽然欺压过咱们陆家,但说起来也没有什么深仇大恨,明天见了他还是客气点……”

    陆万林看看陆满山,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最后小声说道:“也许你父亲不这么看……有件事虽然已经过去快二十年了,可村子里的人一直没有忘记过……”

    说了一半,冲陆满山说道:“大伯,还是你来说吧。”

    陆满山端起酒杯跟陆鸣碰了一下,陆鸣见陆万林一脸神秘的样子,心里也充满了好奇,不自觉的端起酒杯一饮而尽,问道:“究竟是什么事,难道跟我父亲有关?”

    陆满山小声道:“这事也只是我们的猜测,你只听听就好了……算算时间,应该是你父亲离开陆家镇二十来年之后。

    那时候王奎的哥哥王振还活着,他因为在民国时期当过警察,解放以后坐了几年牢,要不是王奎参加过你爷爷领导的革命暴动,说不定要枪毙他呢。

    等他从牢里面出来之后就一直跟王奎一家住在你家的大宅子里,可有一天早晨,他家里人突然发现王振死在自己的‘床’上,奇怪的是脑袋也不见了。

    后来公安局的人来破案,直到今天也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他,当时村子里有人说王振被杀的那天晚上半夜里曾经听见狗吠。

    并且看见两个影子朝着你家的老宅子那边过去,并且说这两个影子不是像一般人那样走路,而是飞过去的,当时还以为见到鬼了呢,结果第二天就发现王振的脑袋被人割去了。”

    陆鸣听得一颗心砰砰‘乱’跳,虽然陆满山后面再没有说什么,但他显然明白没有说出来的潜台词,忍不住颤声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是我父亲干的?”

    嘴里说着,脑子里忽然就浮现出重来和尚的身影,记得他当时说过,父亲回陆家镇当和尚之后,他们也经常偷偷出去转转,如果这件事真的是父亲干的,那重来和尚肯定是同伙。

    可心中还有一个疑团,一是父亲应该不至于为了一栋房子杀人吧?即便报仇也应该杀王奎,怎么反倒杀了王振呢,难道是杀错了人?

    陆万林说道:“这事谁也不敢这么说,也有人猜测王振在镇上当警察的时候可能得罪了什么人,知道他坐牢回来就找上‘门’来报仇了。

    不过,王家的人一直怀疑这件事是你父亲干的,一来你父亲二十年前为了老宅子曾经上‘门’跟王奎发生过争执,二来……据王家人对警察说,王振死后,他的卧室的墙上用血写了两个字……”

    陆鸣一阵心跳,问道:“什么字?”

    “陆宅。”陆万林说道。

    陆鸣好一阵没出声,心想,如果王振卧室的墙上真有这两个字的话,那么凶手多半就是父亲和重来和尚,可心里还是有点像想不通,说道:“可我家的老宅子也不是王振霸占的,我父亲报仇的话也应该找王奎啊……”

    陆满山说道:“你以为他不想找王奎?只是这老东西命大,那天晚上喝多了酒没回家,睡在了一个相好的屋子里,如果他在家的话,掉脑袋的肯定是他……”

    陆鸣一听,基本上确定这个案子是自己父亲干的,怪不得他宁可屈从于陆怀恩父子冒名大将军的传人,也不愿意暴‘露’自己的身份呢,一旦警察知道他的真实身份,这个案子就是铁板钉钉子了。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嘴上却仍然质疑道:“不至于吧,我父亲离开家都几十年了,怎么会为了一栋老宅子杀人呢?再说,他那个时候都六十多岁了,也干不了这种事啊……”

    这时,站在桌子旁边的一个六七十岁的‘女’人‘插’嘴道:“我听到的可不是这样的……”

    陆鸣会有看看‘女’人,急忙问道:“你听到的是什么样的?”

    ‘女’人说道:“这话还是王家人自己传出来的……说是陆兆南之所以杀王振,是因为当年王振调戏过他娘,让他看见了……虽然当时他年纪还小,但毕竟已经记事了,恐怕心里面就记下仇恨了……”

    桌子上一阵沉寂,谁也没有说话,似乎这是一个很不光彩的话题。

    陆鸣虽然也觉得有点尴尬,可他基本上相信这件事有可能是真的,根据重来和尚的说法,爷爷离家之后,***姿‘色’自然引起了外人的觊觎。她最后之所以带着父亲改嫁,也有可能是不堪‘骚’扰,只是没想到这个人竟然是王奎的哥哥。

    如果父亲为了这件事割了王振的脑袋,那就绝对不是调戏这么简单,多半‘奶’‘奶’被王振这***给上了。

    父亲虽然在外面漂泊几十年,但这几口气始终咽不下,加上家里的老宅子又被王家霸占,找王振报仇也在情理之中,好在王奎当时不在家,否则肯定也成了父亲的刀下之鬼。

    忽然想起即将开拍的电视剧,心想,***这些情节不知道要不要拍出来,现在的导演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总要搞点‘床’戏。

    如果让徐明知道这个情节,百分之百要加进去,到时候韩佳音演自己‘奶’‘奶’,也不知道是哪个男演员趴在她身上占她便宜呢。

    陆满山见陆鸣脸上殷勤不定,急忙端起酒杯说道:“这都是一些没有根据的传闻,你这婆娘少胡说八道,做不得数……做不得数,来来,干一杯……”

    陆鸣怏怏端起酒杯干了一杯,心里总觉得有点遗憾,并且忍不住有点担忧,心想,爷爷出去闹革命虽然死在了外面,可毕竟是烈士,也算是替列祖列宗增光了。

    可问题是,父亲的一生可就没有这么光彩了,不管是重来和尚的描述,还是村子里面的传说,按照现在的价值观来看,自己的父亲完全就是一个罪犯。

    并且可以说十恶不赦、罪恶滔天,唯一干的一件正经事就是生下了自己,但其中的细节也拿不到台面上,要是传出去,岂不是有损爷爷的光辉形象?

    好在梅源村百分之九十五都是姓陆的人家,即便他们听到一些传闻,想必还不至于出去大张旗鼓的宣传。

    另外,对父亲有所了解的重来和尚、陆怀恩以及陆建岳兄弟几个都已经死了,只要自己不说,这些丑闻应该不会宣扬出去。

    不过,必须找个没人的机会跟陆满山和陆万林‘交’代一下,等到媒体的记者来采访的时候,千万不能提父亲这些事,否则自己这张老脸都没地方搁啊。

    至于‘奶’‘奶’被人调戏的事情倒没什么,严格说起来她还是受害者,也是爷爷为了闹革命付出牺牲的一部分,反倒应该引起人们的同情呢。
正文 第522章 会唱歌的女孩
    &bp;&bp;&bp;&bp;第522章 会唱歌的‘女’孩

    陆鸣最终还是不胜酒力趴在了桌子上,就像上次在‘毛’竹园水根家里喝酒一样,只是这一次可不是装出来的。

    当陆万林宣布大将军的嫡亲传人已经睡着了之后,屋子里一些年轻小媳‘妇’的脸上都‘露’出一丝失望的神情。

    陆满山虽然也已经醉意朦胧,可似乎看透了‘女’人们的心思,醉醺醺地站起身来,一脸暧昧地说道:“你们这些婆娘急什么,阿鸣今后说不定常驻梅源村呢,难道还怕没有机会?”

    一句话臊的的那些‘女’人一个个都跑掉了。

    陆鸣早晨醒来的时候天空已经大亮了,睁开眼睛就看见睡在身边的谢筠,心里忍不住一阵恼火。

    心想,这婆娘怎么非要跟自己睡一张‘床’,‘毛’都没有碰到一根到时候还要背一个名声,简直怀疑她会不会手机韩佳音安排在自己身边的密探,可她从自己这里能探到什么秘密呢?

    陆鸣也没工夫管谢筠,自己悄悄爬起来下了楼,堂屋里只有陆万林的‘女’儿阿妙,老太太在外面院子里不知道在忙活些什么,厨房里传来锅碗瓢盆的声音,就是没有看见陆万林。

    “阿妙,你爸呢?”陆鸣问道。

    阿妙一双天真无邪的眼睛直勾勾地盯着陆鸣,说道:“去村委会那边买东西去了,一会儿就回来……”

    陆鸣坐在一把椅子上点上一支烟,脑子里回想着昨天晚上喝酒的事情,总觉得模模糊糊,不用说自己又喝醉了,于是问道:“阿妙,我昨晚是不是喝醉了?”

    阿妙点点头,一双眼睛还是一眨不眨第盯着陆鸣。

    妈的,真邪‘门’,这小丫头也就十四五岁,难道还对自己有非分想法?都说农村里的‘女’孩懂事早,搞不好已经怀‘春’了。

    “阿妙,我昨天晚上喝醉酒有没有说过什么……不好的话?”陆鸣有点担心地问道。

    阿妙嘻嘻一笑,说道:“醉的像……连都都不会走了,还能说什么话?”

    陆鸣猜测阿妙本来是想说自己醉的像死狗一样的,只是没有说出来,于是笑道:“你今天上高中了吧?”

    阿妙点点头说道:“高一。”

    “学习好不好?”陆鸣问道。

    阿妙摇摇头说道:“一般般……”

    陆鸣装作长辈似地说道:“一般般怎么能行?镇上的高中本来教学质量就不好,将来要想考上大学的话,学习成绩在班里面起码要排到前五名……”

    阿妙撅着嘴说道:“我又不想考大学?”

    陆鸣惊讶道:“不想考大学?那你将来想干什么?没有文凭,城里面连工作都不好找……”

    阿妙说道:“我想唱歌……我想去参加音乐选秀节目,电视上那些人还没有我唱得好呢……”

    陆鸣惊讶道:“你会唱歌?”

    阿妙点点头说道:“是啊,我从小就喜欢唱歌,但我爸就是不让我学……还把我的pd都藏起来了……”

    陆鸣盯着阿妙细细打量了一番,心想,这小丫头的年纪和自己的小侄‘女’洛中宁差不多,可相貌就差远了,但也不难看,是那种让人看着很舒服的‘女’孩。

    并且天真烂漫的,倒是多了一份纯天然的美,从胀鼓鼓的‘胸’口和微微翘起来的屁股来看,显然发育的很不错。

    如果将来嫁给村里那个姓陆的人家,不仅这辈子没什么指望,反而又会陷入了同姓婚姻的恶‘性’循环之中。

    也不知道她的歌唱的怎么样,如果真有点天赋的话,倒是可以劝劝陆万林,想办法去城里面给她找个老师,否则,就凭陆万林重男轻‘女’的封建思想,说不定就此把‘女’儿给埋没了。

    这样一想,陆鸣说道:“既然你这么自信,你唱一首歌我听听……”

    阿妙好像有点害羞,小脸微微泛起红晕,两只手揪着衣角,看上去有点紧张,陆鸣笑道:“还没有让你上台呢,就紧张成这样,还说要当歌星呢,你就像你平时那样随便唱一首……”

    阿妙问道:“那你想听什么歌?”

    陆鸣楞了一下问道:“怎么?难道你会唱的歌还‘挺’多的吗?”

    阿妙自豪地说道:“反正城里面那些卡拉ok点歌器里面的歌我大多数都会唱?”

    陆鸣笑道,那好,我现在就点一首《她说》,你会唱吗?

    阿妙点点头说道:“怎么不会?这是陈奕迅的歌,上次好声音那个‘女’孩就是唱这首歌让导师转身的……”

    陆鸣笑道:“好,我也看过那期节目,你唱一下,我听听是不是比她唱歌好?”

    阿妙就像是上台表演似的,马上站直了身子,双手还摆了一个模特的姿势,只是不敢看陆鸣,然后清清嗓子,马上就唱了起来。

    说实话,阿妙的第一声发出来,陆鸣就觉得很好听,起码嗓音很好,于是就像节目中那些导师一样装模作样的闭上眼睛,摇头晃脑地一副鉴赏的模样。

    等到阿妙唱完最后一句的时候,伸手一拍桌子,大声道:“唱得好,我给你转身了……”

    虽然陆鸣并不是真的倒是,可阿妙还是兴奋的小脸都胀红了,一双眼睛水汪汪地盯着陆鸣,‘激’动地问道:“那你觉得我行不行?”

    陆鸣说道:“我也不懂音乐,但是我觉得很好听,唱的也很好,在我看来,完全有资格站在舞台上唱,等一会儿我就跟你爸说,让他在城里给你找个老师……”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不能因为唱歌就不想考大学了,你看看那些参加比赛的选手,哪个没有上过大学?有些甚至还是音乐学院毕业的呢,你既然这么喜欢唱歌,将来可以考音乐学院啊。”

    阿妙犹豫道:“听说上音乐学院要‘花’很多钱呢。”

    陆鸣说道:“你家条件这么好,难道还怕付不起学费?”

    阿妙有点气愤地说道:“我爸说了,家里的钱要培养我哥,将来要让他出国念书,还要给他盖房子娶老婆买汽车,哪轮得到我?”

    陆鸣倒不觉得阿妙的话夸张,虽然已经是二十一世纪了,可在梅源村这种闭塞保守的地方,重男轻‘女’的思想还是很严重。

    一般家庭都把全部的希望寄托在男孩身上,‘女’孩则随便上个学,然后给她找个婆家,最多也就是贴点嫁妆而已。

    说实话,要不是这种闭塞的人文环境,陆大将军的威名恐怕早就被人忘记了,而自己这个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哪里还有一点价值?

    想到这里,陆鸣忍不住有点为阿妙打不平,说道:“你放心,我会说服你爸的,如果他不愿意出钱,只要你能考上音乐学院,这笔钱就我来出……”

    阿妙一听,‘激’动的顾不上害臊了,跑上来抓住陆鸣的手兴奋地问道:“你说话算话吗?”

    正好陆万林回来了,一进‘门’就见‘女’儿拉着陆鸣的手,小脸‘激’动的发红,还以为两人‘私’定终身了呢,笑道:“阿妙,谁说话不算话啊。”

    陆鸣急忙松开阿妙的手说道:“大哥,刚才我听阿妙唱了一首歌,都快把我陶醉了,你为什么反对她学音乐?”

    陆万林一听是这么回事,脸上有点失望,说道:“兄弟,你别听她说梦话了,心不天高命比纸薄对一个‘女’孩子来说可不是好事情……

    哎呀,你看,我替你把上坟的东西都买回来了,刚才还碰见了王奎的儿子,我让他去报个信,就说大将军的嫡亲传人等一会儿要去他家……”

    陆鸣见陆万林根本就没有把司机的话听进去,于是正‘色’说道:“大哥,你这就不对了,孩子有这方面的天赋,并且自己也喜欢,不管将来成不成,你起码要给她提供一个学习的机会啊,难道你忍心她这辈子就待在梅源村给人传宗接代?”

    陆万林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样子,说道:“阿鸣,这梅源村会哼几句小曲的‘女’孩子多了去了,如果每个人都能成为歌唱家,岂不是满大街都是歌唱家了?

    说实话,这种钱就像是扔到水里一样,连个响声都听不见,还不如将来多陪嫁一点,在婆家也有个好地位……”

    陆鸣见陆万林死脑筋,一时半会儿也没法说服他,于是说道:“好,既然你对‘女’儿没信心,那就把她‘交’给我,将来她要是成了大明星,你可别后悔……”

    陆万林一听,顿时来了‘精’神,笑道:“那感情好,她不管能不能成为大明星,从现在起就是兄弟你的了,说实话,她能跟着你也是她的福气啊……”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也懒得跟他费吐沫,说道:“你要是信得过我的话,这事就这么定了,我回去就托人给阿妙找老师。

    现在电视台这么多选秀节目,我就不信她没有机会出人头地,当然,我也不会让她荒废了学业,将来可以考音乐学院,即便成不了明星,也能当个音乐老师啊……”

    陆万林高兴道:“哎呀,怎么能信不过你呢,好好,你就把她带去吧,我总以为这孩子心比天高命比纸薄呢,没想到还有这个福气……阿妙,还不快谢谢你阿鸣大哥……”

    阿妙好像不但明白了陆鸣的意思,也明白了父亲的意思,小脸臊的通红,深情款款地瞥了陆鸣一眼,然后一转身跑掉了。
正文 第523章 祭祖
    &bp;&bp;&bp;&bp;第523章 祭祖

    吃过早饭之后,陆满山和五六个陆家子弟都来到了陆万林家里,说是要陪陆鸣一起去祭祖,据说来的还不仅仅是这几个人,好多陆姓人家都已经去陆鸣家的祖坟那边了。

    陆鸣反倒有点犹豫了,说道:“大伯,没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的,我这次也只是去上个坟,和祭祖可是两码事,让乡亲们就别去了……”

    陆满山说道:“那你可管不着,梅源村的陆姓同出一源,你的祖先也是大家的祖先,你去给你太公太婆上坟,他们是去给祖宗上坟,两码事……”

    陆鸣听陆满山这么一说也不好再劝了,心想,现在又不是清明,这些人多半是想跑去看看热闹,也罢,反正也没人会把这件事传播出去,随他们便吧。

    不过,看见陆满山走路蹒跚的样子,还是劝道:“大伯,你就别去了,山上也不好走,还是再家里歇着吧。”

    没想到陆满山说道:“怎么?你以为我老的走不动了吗?我身体好着呢,王奎说他要活到一百岁,我倒是没有这么贪,只要活过他就满足了……”

    陆鸣觉得陆满山虽然和王奎没有仇,可两个人可能一直都有怨气,这倒不一定跟自己家有关,也许是年轻的时候两个人结了什么怨,以至于到这个岁数了还念念不忘、互相较劲,实在没有什么可比了,竟然开始比赛谁活得长了。

    梅源村的居民以前住的都比较分散,为了预防洪水,屋子一般都建较高的山地上,后来枝江上游的洪涝灾害得到控制以后,全村的人才开始迁移到地势较平坦的南部,家家户户建起了小洋楼。

    不过,有少数人家还是住在以前的老宅子里,要么是因为穷,盖不起房子,要么就是住习惯了,舍不得离开祖居。

    只是村里不可能专‘门’为了这几户人家修一条路,所以,去陆鸣的老宅子只有一条小路,并且还要过一条小河,汽车是开不过去的。

    陆万林把火炮香烛以及酒菜等一应上坟的物事都装在两个箩筐里,然后让一个后生挑着,一行人就朝着陆鸣家的老宅子进发。

    谢筠昨天一直跟着陆鸣,所以村子周围都没有转过,等到上了山之后,一路上就一惊一乍的,要么对一只鸟惊叹不已,要么痴‘迷’于一朵野‘花’,最后被身上的‘毛’‘毛’虫吓的一声尖叫,就像是见到了鬼一般。

    陆鸣心里憋着一肚子火,说实话,如果在城里的话,做为一名美‘女’,矫情一点也没人会在意,可农村里就不一样了,‘女’人就要有‘女’人的样子,在家里没人管,但起码在大庭广众之中要矜持一点,这么疯疯癫癫的让他都感到丢人。

    “你再这么多话就自己回去,这里的老人最不喜欢你这样了,还以为我带回来一个狐狸‘精’呢。”陆鸣走到谢筠身边小声警告道。

    谢筠不满道:“我怎么啦?又没惹他们……哎呀,你看那座小桥,好像是石头砌的,应该也是老古董吧……”说完,朝着前面跑掉了。

    陆鸣咬咬牙,心里骂了两句,不过,他的目光也被那座拱形的石头桥吸引住了,只见小桥全部用山里面的石头砌成,每一块指头之间几乎没有什么缝隙,但是整座桥长满了青苔,一看就知道有些年代了。

    陆满山见陆鸣注意那座桥,笑道:“阿鸣,你过来看……”

    说着,把陆鸣带到石头桥的桥头,指着边上一块被风雨剥蚀的面目全非的石碑说道:“传说这座桥有三百多年的历史,你看看,这座是悲伤刻的就是当年修桥的人或者是出钱的人的名字,现在已经看不清楚了,这上面说不定就有你太公的名字。”

    陆鸣蹲下身来仔细看看,发现上面应该有四五个人的名字,只是字迹已经残缺不全了,不过,依稀能辨认出这些人都姓陆。

    既然自己家的老宅子在那边,修这座桥自家人肯定有份,如果真有三百多年的历史,这上面的人几乎可以算是自己的祖宗了。

    没想到这么偏僻的地方竟有如此‘精’工巧匠,这座桥再过两百年也不一定会倒,反倒比那些高科技建起来的桥更牢固。

    差不多半个多小时之后,陆万林指着前方山坡上一座带围墙的建筑说道:“阿鸣,你看,那就是你家的老宅子……”

    其实,陆鸣早就看见那栋房子了,只是不确定是不是自己的老宅子,不过,从房屋占地规模来看,起码应该算是大户人家了。

    “这房子‘挺’大啊……”陆鸣说道。

    陆满山说道:“那当然,这栋房子以前在梅源村算是头一份,谁家有这么大的宅子?我进去看过,里面除了堂屋之外,光是左右厢房就有八间,还不算伙房储藏室和阁楼上的房间,不过,眼下里面只住着王奎一个人,跟鬼‘混’也差不多……”

    “阿鸣,咱们先去上坟,然后再去找王奎,到时候在那边一放炮,他就知道了……”陆万林说道。

    不知为什么,陆鸣得知自己家老宅子还存在的时候心里兴奋异常,可当他看见那栋掩映在树木中的建筑之后,却有种敬而远之的念头。

    再在听陆满山说王奎一个人住在里面呢就像是一个鬼‘混’,顿时心里面竟有种胆怯的感觉,隔着这么远仿佛都能感觉到一股‘阴’森之气。

    当陆鸣来到自家的祖坟跟前的时候,感动的差点哭了,原本在他想来字迹的祖坟几十年都没有人来照料,肯定是荒野孤冢、杂草重生。

    可没想到坟前开阔地带竟没有一根杂草,石碑上的刻的字迹虽然已经有点模糊了,但好像有人专‘门’用漆润‘色’过。

    仔细看看太公太婆的坟前的石碑,上面果然刻着东吴季连公的字样,而太婆坟前的石碑上可以清晰地分辨出蒋氏两个字,进一步证明了蒋凝香的话,蒋姓和陆家联姻的历史起码可以追溯到太公太婆这一辈,至于另外几座坟,石碑基本上已经风化,上面的字迹也无法辨认。

    从几座坟头上面用石头压着的黄纸以及坟前残留的香烛来看,不久前应该还有人来过,很显然,陆满山并没有说谎,梅源村的陆氏子弟在爷爷离家出走之后的近**十年的漫长岁月里,一直都有人虔诚地来这里扫墓。

    一瞬间,陆鸣对祖先的崇拜渗透到了骨髓里,忍不住双‘腿’一软,跪在地上磕了三个响头,嘴里还不伦不类地念叨着:

    不肖子孙陆鸣跪拜列祖列宗,从今以后,陆氏家族子孙一定年年祭扫,代代供奉,祖宗保佑,阿弥陀佛。

    接着,陆万林点着了香火,陆家几名主要成员站成一排,对着几座坟茔毕恭毕敬地拜来,陆满山嘴里还大声喊道:“大将军第二十八代嫡亲传人陆鸣祭拜祖宗一叩首”

    祭拜完毕,几个人一起在坟前焚化了纸钱香箔之后,陆鸣有和几个人又拿着镰刀象征‘性’地在坟头修剪了杂草。

    紧接着就想起了噼里啪啦的鞭炮声,伴随着大型火炮震耳‘欲’聋的声音,一瞬间整个坟地都被炮火的厌恶笼罩了住了,谢筠呛的眼泪鼻涕一起流了出来,连躲的地方都没有。

    “大伯,这附近几丘田是谁家的?”陆鸣问道。

    陆万林说道:“还能是谁家的,离这里最近的就是王奎,自然是他家的……”

    陆鸣说道:“房子我可以不要,但是这几丘田要给我,我打算把我爷爷和父亲的坟也迁移到这里来,我要把这里变成陆家的宗祠……”

    陆满山说道:“好好,这几亩地也值不了几个钱,还是王奎‘私’自开垦的,都不算合法,再说,他家里已经没人种田了……哼,当年要不是我们出面干涉,他几乎都把田掘到坟跟前了……”

    陆鸣说道:“我也不会白要他的,多少钱让他开个价,难道他还会故意刁难不成?”

    陆万林说道:“难说,其实王奎当支部书记那阵就想过要把陆家的祖坟平掉,只不过担心村里人闹事,一直不敢动。

    你现在要想买他的地扩建祠堂,他肯定不会愿意,要么趁机敲诈你一笔,要么就故意不卖,反正他看着咱们陆家兴旺起来心里就不舒服,再说,他还有一个在镇上当书记的小儿子呢……”

    一想到镇党委书记王怀平,陆鸣忍不住一阵忧虑,说实话,王怀平的职务虽然不高,可自己毕竟是在陆家镇做生意,几个大项目都在陆家镇辖区内。

    当初陆老闷搞股份公司的时候,王怀平虽然没有公开力‘挺’,可听说暗中也帮了不少忙,起码没有帮着陆建岳来拆台。

    而且蒋凝香好像也跟他有‘交’往,总的来说,王怀平跟自己并没有任何矛盾,如果为了王奎的事情闹得彼此不愉快,不仅蒋凝香不会高兴,严重的话恐怕还会影响到公司的经营呢,这么看来,在对待王奎的态度上一定要小心谨慎。

    这样一想,陆鸣对陆满山说道:“大伯,王奎毕竟是上了岁数的人,我们又不是去打架,这么多人闹哄哄的跑去他家里不太好。

    我看这样吧,就让万林一个人陪着我去就行了,你带着其他人先回去休息,具体情况等我回去在跟你细说……”

    陆满山好像还有点不愿意,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跟他吵架?我只是想听听他到底怎么说。”

    陆万林似乎明白陆鸣的意思,也劝道:“大伯,你和王奎毕竟有多年的恩怨,你跟去了,阿鸣反倒不好问什么了,说不定他连见都不见呢,你还是跟大伙先回去吧,天这么热,可别中暑了……”

    说完,叫来两个年轻人硬是把陆满山搀走了,这边谢筠也闹着要去,陆鸣本不想带她,可想到有个‘女’人在身边可以缓解气氛,于是勉强答应了。
正文 第524章 有损形象
    &bp;&bp;&bp;&bp;第524章 有损形象

    陆鸣家的老宅子从远处看去好像是勉强建在了山坡的半中央,可等到了屋子跟前才知道这是一块相当大的开阔地。

    除了院墙起来的一个两亩地大小的院子之外,‘门’口仍然足足有半个足球场那么大,并且视野想当开阔,站在‘门’口就可以俯瞰下面的整个村庄。

    “哎呀,陆总,这是你家的老房子?这么大啊,你们家以前肯定是地主吧?”谢筠忍不住惊叹道。

    陆鸣瞪了谢筠一眼没有理她,有点紧张地看看敞开着的院墙大‘门’,冲陆万林说道:“也不知道他儿子通知过他没有?”

    陆万林说道:“管他呢,进去看看,反正他肯定在家里……”

    陆鸣怀着一阵心跳跟着陆万林走进了大‘门’,虽然这栋房子已经被王奎霸占了几十年了,可仍然有种回家的感觉,似乎从屋子的‘门’里面随时会有亲人出来迎接他似的。

    然而,屋子里没有一个人出来,院子里静悄悄的,只有靠墙边的一颗大樟树上千百只知了的名叫。

    陆鸣注意到整栋屋子确实是用山上的石头砌成的,看那手艺就像是那座小石桥一样鬼斧神工,不规则的山石之间竟然没有什么缝隙,他简直怀疑这栋屋子和那座石桥会不会是出自同一批匠人之手。

    靠近院子的西北角有两个石锁,已经深深地陷入了泥土中,一张圆形的石桌布满了青苔,四张石凳却完好无损。

    “这是你爷爷以前练功的家伙,两只加起来差不多有七八十斤呢……”陆万林指指那对石锁说道。

    谢筠指指墙边的一个大水池说道:“哎呀,还有游泳池呢。”

    陆万林笑道:“那个不是游泳池,而是以前的消防池,预防火灾用的……”

    正说着,屋子里终于走出来一个人,只见他佝偻着身子,一副病怏怏的神情,不过,看年纪也就是七十来岁。

    陆鸣正自纳闷,陆万林说道:“这是王奎的大儿子,名叫王梁……”

    “我父亲让客人进里面说话……”王梁耷拉着眼皮,看都没有看陆鸣一眼。

    陆万林冲陆鸣使个眼‘色’,然后带头走上了高高的台阶,陆鸣瞥了谢筠一眼,小声道:“等一会儿你别多嘴多舌啊……”说完,跟着走了进去。

    一进屋子就感到一阵沁人心脾的清凉,不过,空气中似乎散发着一股**的气息,但绝不是什么东西变质以后的味道,而像是时间本身在这栋屋子里开始腐烂了。

    堂屋的正中央放着一条长长的供桌,供桌上正上方挂着一张陈旧的画像,上面是一个穿着古装的男人半身像,陆鸣凭仅有的一点知识判断,画像上的男人身上穿的应该是明代的官服,难道王奎的祖上也是大户人家?

    供桌的前面是一张已经看不出颜‘色’的八仙桌,两边各摆放一张太师椅,左右靠墙的地方则各摆着四张太师椅。

    整个局部就像现在某些电影里出现的地主乡绅的客厅,只是这些太师椅也陈旧的散发着历史的霉味。

    八仙桌左边太师椅里坐着一个苍老的男人,只见他‘鸡’皮鹤发、形容枯槁,要不是一双眼睛还有点生气,坐在那里活像一个道具。

    陆满山说的也没错,王奎的样子跟鬼魂也相差无几了。

    陆万林虽然在家里的时候说起王奎的时候嘴里难免不干不净,可真正面对着这个快一百岁的活死人的时候,也不敢过于放肆,他见王奎一双浑浊的眼睛直愣愣地盯着陆鸣,于是咳嗽了一声说道:“王大爷,这位是陆铁锤的孙子,陆兆南的儿子,他专‘门’来看你了……”

    王奎半天没反应,仍然呆呆地盯着陆鸣,陆万林还以为老东西耳聋没听见呢,正想再说一遍,忽然,只见王奎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随即又迅速舒展开来,嘴里发出一阵嘶哑的笑声。

    也许是因为笑的太厉害,以至于身体都承受不住,左右摇摆了几下,要不是身边的王梁扶了他一把,恐怕要倒在地上了。

    “陆铁锤……陆兆南……陆尚友……”王奎嘴里反复念叨着几个名字,闭着眼睛,那模样就像是在极力回忆这两个人似的,好一阵才睁开浑浊的眼睛,从身边的王梁说道:“把东西……给他看看……看他还有什么话说……”

    王梁一声不吭地从桌子上拿起一张纸,双手就像是捧着圣旨一般小心翼翼地呈到陆鸣的跟前,说道:“拿去看看吧。”

    陆鸣莫名其妙地拿过那张陈旧的就像是随时会化成粉末的纸,泛黄的纸面上的字迹却仍然清晰可辨,只见上面用‘毛’笔歪歪斜斜的写着几个字:陆尚友老宅一栋二十大洋卖给王奎。立据人,蒋琬娘,民国二十三年五月初八。

    陆鸣呆呆地看着上面的字迹说不出话,这倒不是惊讶于这栋老宅子是‘奶’‘奶’亲自卖给王奎的,说实话,如果王奎假冒一张卖方的契约,如今也已经死无对证,所以上面的内容毫无意义。

    真正让他忍不住感慨的是,他从这张泛黄的纸片子中第一次知道了***名字,并且还有她的亲笔字迹,家族的历史渐渐显得丰满起来。

    陆万林见陆鸣痴痴呆呆的样子,也好奇地凑够脑袋把上面的字看了一遍,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似乎还有点不信。

    陆鸣生怕王奎会当面质疑这张字据的真伪,急忙说道:“王大爷,你误会了,我今天来这里并不是问你讨回这栋宅子,既然这宅子我‘奶’‘奶’卖给了你,又有证据为凭,我这做孙子哪有不承认的道理?

    听说你是我爷爷朋友,并且是唯一还健在的朋友,所以特地来看看你,同时,也想请教你几个问题,毕竟,我对自己的家事了解的很少……”

    也不知道王奎是不是真的耳朵不好,陆鸣说完,只见王梁就像是翻译一样在他父亲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只见王奎的紧绷的面皮似乎松弛了许多,额头上的皱纹更深了。

    “你走近一点……我看看……”王奎抬起一只手无力地朝陆鸣摇晃了几下。

    陆鸣走到距离王奎两米左右的地方,这一次更加清晰地细细打量了一下王奎那张沟壑的脸,再次被岁月对人体的侵蚀所震惊,心里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沧桑感。

    “陆兆南的儿子,没错,很像……他……还活着吗?”王奎似乎来了点‘精’神,腰也‘挺’起来了。

    陆鸣说道:“已经去世很多年了……”

    王奎张着嘴一脸惊讶的样子,过了一会儿又问道:“他有几个儿子啊……”

    陆鸣笑道:“就我一个……”

    王奎又是一脸惊讶的样子,不过,他还没有说话,只听王梁像是自言自语嘀咕道:“一个……差点就断了……总能留下一个……”

    如果昨天晚上没有听过陆满山和陆万林的话,陆鸣恐怕不一定能明白王梁这几句莫名其妙的话,现在听了,忍不住一阵恼怒。

    心想,看他一脸遗憾的样子,好像真的希望自己家里断子绝孙呢,也不知道王家怎么就这么仇恨姓陆的。

    心里这么想,脸上却丝毫没有流‘露’出来,笑道:“是啊,听说我家四代单传……”

    没想到王奎嘿嘿冷笑一声道:“单传?未必吧……”

    陆鸣一愣,问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爷爷还有别的子孙?”

    王奎一只手伸到口袋里‘摸’索了一阵,最后掏出一个小布袋子,陆鸣惊讶地看见他从布袋子里拿出一支小巧玲珑、通体碧绿的烟枪。

    然后哆嗦着往烟锅里塞进了一点黄烟丝,王梁马上拿出一个打火机帮他点着了,只见王奎贪婪地吸了一口,随即咳嗽了一阵,坐在那里一阵剧烈的喘息,接着就像是生气似的把烟锅在桌沿上磕的啪啪响。

    喘息了一阵,王奎瞥了一眼陆万林,说道:“单传?你跟前不是就站着一个兄弟吗?”

    陆鸣一惊,扭头看看陆万林,心想,看来那些传言并不是空‘穴’来风,爷爷当年在梅源村肯定没闲着,怪不得陆万林对自己这么热情,并且渴望着把他们一家写进自己的家谱呢,多半他知道点什么。

    陆万林可没有一点尴尬的意思,而是兴奋地问道:“王大爷,你是说……我爸……是……是陆铁锤的种?”

    王奎用舌头‘舔’着那支烟枪的嘴,嘿嘿笑道:“是陆铁锤的种有什么稀奇的,他的种遍布梅源村一带,扳着手指头也数不清楚……”

    陆鸣瞥了一眼谢筠,见她一脸吃惊的样子,后悔不该带她来,毕竟这可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如果被这婆娘传出去,可别玷污了爷爷革命烈士的光荣称号。

    可心里面却充满了好奇,心想,如果按照王奎的说法,自己的父亲在梅源村一带还不知道有多少兄弟呢,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知道了,总要问个清楚吧。

    “王大爷,你说的未免也太夸张了吧?我爷爷二十多岁就出去闹革命了,在梅源村也没有待过几年,你这是从何说起啊……”

    王奎哼了一声道:“陆铁锤那时候仗着家里有钱,又是所谓的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从十四五岁就开始风流了……梅源村……甚至陆家镇那边凡是有点姿‘色’的‘女’子,不分老幼,几乎都被他染指过,谁知道生下了多少孽种……”

    “你放屁,你家才是孽种呢。”陆万林一听,气愤地骂道。

    陆鸣急忙摆摆手制止了陆万林,说道:“王大爷,说话要有根据,不能听信传言……我告诉你,我爷爷现在是革命烈士,政fǔ都要表彰他呢,你可别传播这种谣言啊……”

    王奎冷笑道:“革命烈士?你是不知道你爷爷是什么人,说白了,他当年就是陆家镇的一带的地痞流氓……

    整天纠结一帮无赖横行乡里、欺男霸‘女’,什么缺德的事情没有干过,当年他被国民政fǔ通缉的时候,好多人都去镇政fǔ揭发他。

    这里面还有不少你们陆家人,说不定还有他的亲生儿子呢,记得他逃跑以后,村子里家家户户放鞭炮,就像现在贪官被抓是一样的……”

    陆万林似乎再也听不下去了,走近一步喝道:“你这老不死的给我闭嘴!要不是看在你一把年纪的份上,今天就不客气了,王奎,睁开你的狗眼看看,现在可不是你横行霸道的时候了……”

    王梁走上一步,怒视着陆万林说道:“你想干什么,这可是在我家,在大呼小叫的就滚出去……”

    陆鸣虽然心里气愤,可不想马上跟王奎翻脸,再说,他毕竟是那个时候的过来人,谁知道他说的是不是事实。

    反正,听重来和尚说,自己爷爷年轻的时候确实算不上什么正经人,要不然也不会把祖宗留下来的家产败光了。

    只是,不明白王奎这老东西对爷爷为什么会有这么大的怒气,如果媒体的记者来采访他的时候说出这番话来,岂不是滑天下之大稽?

    不管怎么样,要想办法化解他的怨气,到时候替爷爷说几句好话,要不然也没有办法呀,他这把年纪了还有什么可在乎的,自然是想说什么就说什么,总不能把他藏起来吧。
正文 第525章 不堪回首
    &bp;&bp;&bp;&bp;第525章 不堪回首

    陆鸣瞥了一眼谢筠,见她一副惊愕的神情,心想,王奎这老东西的话肯定在她心中彻底颠覆了爷爷的光辉形象,就算她不会传给别人,到时候肯定会告诉韩佳音。

    悔不该带她来这里,只是后悔也来不及了,只好等一会儿好好哄哄她,务必不能让她把今天的事情说出去,否则可能会被不怀好意的人利用呢。

    “大哥,你和谢筠到院子里等我一下,我有重要的事情和王大爷单独谈谈……”陆万林虽然不至于会出去宣扬家丑,可有他在这里,随时都有跟王奎闹翻的可能‘性’。

    “阿鸣,他这么说你爷爷,还跟他谈什么?”陆万林不满地说道。

    陆鸣朝着陆万林挤眉‘弄’眼,意思是让他先出去,一边说道:“王大爷可能也只是听到了一些传闻,并比一定是真的……”

    没想到王奎眼睛一番,说道:“谁说是传闻,我亲眼看见的……”

    陆鸣生怕他在说出更难听的话,急忙打断他说道:“王大爷,你先别着急,等一会儿我们慢慢聊……”

    顿了一下,朝谢筠眼睛一瞪,说道:“还不出去?”

    谢筠噘着嘴万分不情愿地出去了,陆万林犹豫了一下,只要跟着走了出去,陆鸣过去关上了大‘门’,这才走回来坐在一把椅子上,掏出一支烟朝王奎递过去,说道:“王大爷,你‘抽’‘抽’这个……”

    王奎看了一眼中华烟,不屑地说道:“这玩意我小儿子多得是,拿回来都被我扔掉了,我还是喜欢‘抽’黄烟……”

    说着,好像被陆鸣勾起了烟瘾,又用哪个烟锅在小布袋子里挖了一会儿,王梁就像是服务生一般急忙替他点上,这一次老汉没有咳嗽,而是‘抽’的有滋有味。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王大爷,我听说你年轻的时候跟我爷爷也是朋友,为什么会这么恨他呢?”

    王奎好像说起这件事就生气,呼哧呼哧喘息道:“我可不敢高攀,我比他小十几岁,充其量也就是替他跑跑‘腿’……你不是说你爷爷当年是闹革命吗?我就来跟你说说他是怎么闹革命的……

    记得那年正是元宵节的时候,是陆家镇举行迎龙灯的传统节日,陆铁锤在村子里待不住,就带着七八个人陆家子弟去了镇上看热闹,碰巧,那天他也带我去了……

    没想到他看龙灯的时候也改不了风流本‘性’,竟然调戏了一个年轻‘女’子,结果被那个‘女’人扇了一耳光。

    你想想,一个男人被婆娘扇了耳光当然是奇耻大辱,所以,他就让一个狗‘腿’子尾随那个‘女’人,一直跟到了他们家里……

    几天以后,他和几个手下密谋好了以后,带着几支鸟铳和杀猪刀去镇上,我也不知道他们是去干什么。

    当时还以为是去玩呢,所以要跟着去,开始的时候,他还不愿意带我,后来不知道为什么又把我叫上了……

    到了镇上以后,他让几个随从上街上逛逛,他自己先在陆家镇一个姓蒋的寡‘妇’家里喝酒,等吃饱喝足之后,又跟那个娘们睡了一觉。

    当天半夜时分,我本来是睡在那个‘女’人家的柴房里,听见院子里有人说话,于是就爬起来看看,结果听说他们是去找那个‘女’人报仇的。

    我当时毕竟年纪还小,好奇心重,等他们出去的时候就偷偷跟在他们后面,一直跟到了镇子东头的一户人家。

    那户人家一看就是有钱人,屋子外面有高高的围墙,只见陆杰首先从围墙翻墙进去了,没多久就从里面把大‘门’打开了。

    我躲在大‘门’外面偷听,好一阵没有声息,过了一会儿就听见有个‘女’人喊叫,然后屋子里就‘乱’起来……

    接着又是几声惨叫,我当时想也没想就冲了进去,原本是想帮忙的,可刚刚跑进屋子里,就听见一声巨响,肯定是枪的声音,但不是鸟铳,因为鸟铳的声音我能听出来,我当时吓得没敢进去……

    这时只见陆铁锤从一个屋子里冲出来,‘裤’子还没有穿上,嘴里嚷嚷道:‘怎么回事……怎么回事……’

    正好陆大头从里面抓着一个人出来,说道:‘老四被这个王八蛋打死了……’

    陆铁锤走到那个房间看看,然后铁青着脸走了出来,二话不说,拿起一把杀猪刀,一口气在那个男人身上连捅了十几刀,吓的我当时‘腿’一软瘫倒在地上。

    只见陆铁锤喘息一阵说道:‘快去找值钱的东西……肯定有人听见了,不要留下一个活口……”

    一个狗‘腿’子问道:“那孩子怎么办?‘

    陆铁锤骂道:‘你他妈是不是心软了?斩草要除根……’

    就在这时,从屋子里冲出一个没穿衣服的‘女’人,只见她披头散发,嘴里喊叫着扑到那个被杀的男人身上。

    结果被陆杰揪着头发把她拖进了旁边一个厢房,开始还听那个‘女’人大叫着,可后来就渐渐没有声息了,我就像是做了噩梦一般,眼睁睁看着发生的一切,直到陆铁锤他们办完事出来,才醒悟过来。

    陆铁锤看到我一脸吃惊的样子,显然没有料到我会跟到这里来,只听陆大根骂道:‘这王八羔子怎么跟着来了,糟糕,都让他看见了,他哥可是警察,你看他这个孬种样子肯定保不住秘密……’

    陆铁锤犹豫了一下,咬咬牙说道:‘事已至此,也顾不了这么多了,先带他回去……’

    一群人偷偷跑回了那个姓蒋的‘女’人家里,商量着先看看风头再决定是不是要回梅源村,那天晚上我因为受到了惊吓,躺在柴房里怎么也睡不着,只觉得那个夜晚格外的长,也不知道过了多长,刚刚想‘迷’糊过去,忽然听见院子里有动静。

    爬到窗口一看,只见陆铁锤正拿着一把铁锹在地上挖着什么,开始我也没有多想,甚至都没有意识到自己会有危险,还以为他是想把抢回来的金银财宝埋在这里呢。

    可就在我想回到‘床’上睡觉的时候,只见那个姓蒋的‘女’人从屋子里走出来,小声骂道:‘你这个‘混’球,你把人埋在院子里今后让我怎么还敢住……’

    陆铁锤往手心里吐了一口吐沫说道:‘一个小孩子,怕什么?”说完又挖起来,只见‘女’人朝着我睡觉的房子看了一眼,小声道:“既然是孩子,有必要这么做吗?’

    陆铁锤喘息道:‘我也不想这么做,可这是掉脑袋的事情,牵扯到十几个兄弟一家老小的‘性’命呢,再说,他哥是警察,跟我有仇呢,如果让他知道就糟糕了……’

    我听了他们的对话,隐约感到一阵恐惧,明白那个坑有可能是给我挖的,吓得我瘫在地上半天不回动弹,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我才想到必须马上逃跑,要不然小命肯定没有了。

    我偷偷爬到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眼,只见陆铁锤已经挖好了一个大坑,然后对那个‘女’人说道:‘我还真下不了手……这是就让老八干吧……’

    说完,就跟那个‘女’人走进了屋子里,我还听到那个‘女’人劝道:‘哥,你这也太狠了……他才十几岁啊,又是乡里乡亲的……’

    只听陆铁锤喝道:‘你给我闭嘴……’

    这事我已经彻底明白了自己的处境,虽然吓的‘腿’脚发软,但我一刻都没有耽误,悄悄打开房‘门’,幸运的是我住的屋子距离正房还有一段距离,他们没有听到任何声息。

    但在开大‘门’的时候,发出的响动还是让里面的人听见了,好像有人从屋子里追出来,我哪敢回头看,‘门’只打开了一条缝就直接钻了出去,然后就没命的狂奔,好在我是在村子里跑惯山路的,加上人小灵活,所以开始的时候还听见后面有人追赶,没多久就把追我的人甩掉了……”

    陆鸣听的脸都白了,简直不敢相信王奎嘴里说的就是自己爷爷,如果撇开当时的历史背景,爷爷的行为不仅是犯罪,甚至算得上是惨绝人寰,不仅‘奸’杀了那个‘女’人,而且竟然一家大小都没有放过,最后还要杀自己的乡亲,这哪是人赶出来的事。

    顿时,陆鸣心中‘激’愤难平,甚至不由自主地站在了王奎一边,而自己爷爷以及那帮兄弟反而成了对立面,心里忍不住替王奎捏一把汗。

    “那……后来呢?”陆鸣问道。

    王奎坐在椅子上摇晃了几下,似乎已经很疲倦了,说道:“后来我直接去找我哥哥,然后带着警察去抓陆铁锤一伙。

    不过,他们似乎猜到了我接下来会做什么,早就跑得无影无踪了,后来听说他们几个人跑到了当时的县城市,又在一户有钱人家干了一票,还顺带着杀了县长,搞了他家里的‘女’人,这就是被传说的轰轰烈烈的革命行动……”

    陆鸣呆呆地说不出话,颤抖着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心想,王奎对陆家的仇恨算是有了合理的解释,他不仅很爷爷,还因为他的残忍顺带着把所有姓陆的人都恨上了,难怪他巴不得自己一家断子绝孙呢。
正文 第526章 算不清的账
    &bp;&bp;&bp;&bp;第526章 算不清的账

    陆鸣听了王奎的讲述,在吃惊之余最关心的一件事就是自己爷爷做的这些事情除了他和家人之外,还有谁知道。

    想想也觉得奇怪,虽然严格说来目击者只有王奎一个人,但那个姓蒋的寡‘妇’肯定也是知情者,后来国民党政fǔ的警察还进行了抓捕,按道理自己爷爷干的这个惊天大案应该家喻户晓,可自己怎么从来都没有听说过呢?

    难道时间太久了,人们已经把这件事忘记了?

    但起码王奎是不会忘记的,难道几十年来他一直对这件事守口如瓶?但这么大的一个案子,当时镇政fǔ的警察局不会没有有历史记录吧。

    退一万步来说,爷爷逃跑之后,‘奶’‘奶’带着父亲改嫁陆天龙,起码陆天龙对这件事应该有所耳闻,难道他就没有跟自己的后代提起过?

    要不然自己在陆家镇待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从来没有听人提起过这件事,就连陆老闷也没有提起过,他可是知道自己身世的人。

    “怎么?难道你以为这都是我编出来的?”王奎见陆鸣一脸疑‘惑’的神情,有点气愤地问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缓缓说道:“不能说相信,也不能说不信,毕竟,你说的都是几十年前的事情了,现在除了你,恐怕连个证人也找不到,所以,我就只当听了个故事吧。

    只是,我有点想不通,即便是几十年前发生的事情,社会上总会有流传下来,比如,那些受害人难道就没有后人?

    即便其他人都把这件事忘记了,他们应该不会忘吧,何况,你回来之后应该也把发生的事情告诉过别人,怎么就平静的像什么都没有发生一样呢。”

    王奎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知道了,解放前陆家镇的人基本上都知道陆铁锤这个名字,也知道他干过什么事。

    但随着岁月的流逝,老人们死了,年轻人自然也就不会再关心这件事,甚至连陆铁锤这个名字恐怕都没有听说过,这是其中的一个原因……第二个原因是解放之后上面不让提这件事……”

    陆鸣已经隐约猜到上面为什么不让提这件事了,可还是惊讶道:“为什么?”

    王奎哼了一声,朝地上吐了一口痰,说道:“因为有人包庇庇陆铁锤,听说他死在了战场上,成了英雄,这种事情说出来岂不是让他名声扫地?再说,上面的人说了,当年陆铁锤杀的是地主和国民方反动派,那是杀富济平的侠义行为,是革命行为……

    其实,有些姓陆的人家对这件事知道的很清楚,起码那七个跟着陆铁锤逃跑的人家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但他们就是不说。

    说实话,即便他们没有亲眼看见陆铁锤在镇上杀人,可对他平时在乡里横行霸道知道的一清二楚。

    可就应为他们姓陆,而陆铁锤又是陆大将军的狗屁传人,所以他们知道也不说,还要替他隐瞒,编出胡话来骗政fǔ,把陆铁锤一个流氓恶霸、杀人刽子手说成是行侠仗义劫富济贫的大英雄。

    你说,那时候我们王家才有几个人?整个陆家镇姓陆的又有多少人?我能说得过他们?我也不瞒你,要不是我一直把这件事憋在心里面,说不定这条老命早就被你们陆家人拿去了。”

    “这么说,你回来之后并没有把这件事说出去?”陆鸣问道。

    王奎愤愤地说道:“我去跟谁说?难道去跟那些姓陆的说?好在陆铁锤逃跑了,再也没有回来,我才能过几天安心的日子,我相信,他要是回来的话,肯定会杀我两次……”

    陆鸣笑道:“王大爷,这也只是你的猜测,你自己刚才不是也说了嘛,他其实也舍不得下手,主要还是当时被‘逼’急了,没有办法,何况,你哥哥还是国民党政fǔ的警察……

    再说,难道你们王家的人就这么干净?我可是听说,你哥哥调戏过我‘奶’‘奶’呢,这笔账该怎么算?”

    王奎哼了一声道:“那是报应。”

    陆鸣恼火道:“什么报应?我爷爷干的事情自有他自己承担责任,跟我‘奶’‘奶’有什么关系?”

    王奎咽了一口吐沫,好像有难言之隐,憋了半天才冲身边的儿子王梁说道:“你……你告诉他……”

    王梁好像早就憋不住了,大声道:“调戏你‘奶’‘奶’?我实话告诉你,我大伯就是把你‘奶’‘奶’给上了……并且她还没话说,都不还意思去告诉她那些同宗……”

    陆鸣一听,气的差点跳起来,可最终还是克制住了,说道:“好好,我倒要听听,你说,你说……”

    王梁说道:“陆铁锤那王八蛋把我‘奶’‘奶’肚子都搞大了,你怎么说?”

    陆鸣吃惊道:“你‘奶’‘奶’?你‘奶’‘奶’多大年纪,我爷爷能看上她?”说着,瞥了王奎一眼,心想,这老东西该不会也是爷爷的种吧?

    王梁气哼哼地说道:“我‘奶’‘奶’那时候还不到四十岁……再说,陆铁锤兽‘欲’上来的时候根本不管年老年少……”

    陆鸣好像有点明白了,搞了半天,王奎的哥哥是在替他‘奶’‘奶’报仇呢,妈的,他肯定是知道爷爷再回不来了,才有这个胆子。

    随即想到自己在‘女’人方面的特殊嗜好,心里一阵纳闷,心想,难道连这种事情都能遗传?要不然自己为什么见到那些漂亮‘女’孩或者小媳‘妇’肚子里就会产生一股邪火呢?

    另外,爷爷是个杀人不眨眼的人,父亲可能也是遗传了他的这种基因,所以也杀了几个人,最可怕的是自己其实也敢杀人。

    上次在‘毛’竹园遇见廖木东和陈志武的时候,虽然心惊胆战,但却仍然有条不紊地杀了其中一个,难道这种本事是天生的吗?

    可为什么王奎当年看见父亲他们说杀人的时候竟然‘腿’的站不起来呢,他为什么就没有杀人的胆量?肯定和基因有关系,也说明他可能不是爷爷的种。

    王奎好像不愿意让儿子继续扯这件丢人的事情,说道:“就因为陆铁锤的原因,解放以后,我哥哥被抓去坐了五年的牢,后来又莫名其妙地被人杀死在了家里面……如果你这兔崽子年纪再大一点,我真怀疑是你干的……”

    陆鸣觉得自己家里和王奎一家的账永远也别想算清楚,眼下最重要的是探探他的口气,千万不能让他继续胡言‘乱’语下去。

    否则不拍这个电视剧还好,一旦真的拍出来的话,说不定反而会把爷爷这些不光彩的袜底子翻出来呢,既然已经成为历史的东西,那就让他喝爷爷一起长眠吧。

    “王大爷,你都憋了这么多年了,难道还准备重提这些事情?再说,什么事情都有个起因,当年你如果不是自己跟着我爷爷去镇上,或者即便去了,不要这么好奇的话,也就不会有后来的事情。何况,我听说后来你就是因为参与了我爷爷的这件事,才当上了支部书记……”

    陆鸣的话还没有说完,王奎就气的浑身颤抖,说道:“好好……我就知道,陆家的人都一个德行,我知道了……你是想封我的嘴,担心家丑外扬呢……

    我实话告诉你,以前我确实不敢提这件事,因为上面警告过我,如果我敢提这件事,我哥哥就永远别想从监狱回来,没办法,我只好忍着……

    你以为他们愿意把这个支部书记给我当?还不是想封我的嘴?我很清楚,当年跟着陆铁锤跑出去的七个人里面有人鸟枪换炮了,当上了军队的大官,所以生怕自己的丑事被人揭发出来……

    我也不是个怕事的人,要不是为了哥哥,加上家里的孩子年龄还小,非要跟他们拼个你死我活不可……

    哼,没想到现在还想封我的嘴,哼哼……本来我是不想再提这件事了,没想到陆铁锤竟然还留下了后人……我偏要说……我已经是个死人了,还有什么可怕的……”

    说着,转身冲儿子说道:“阿梁,明天你给我找辆车……我……我要去城里面……我知道那些记者可喜欢听这些事情了……”

    陆鸣没想到事情突然发生了急转,心想,这老东西现在还真天不怕地不怕,甚至政fǔ都不敢拿他怎么样。

    要是把这些事情说出去,不知道会产生什么样的后果。毕竟,年代不同了,过去认为是正确的事情,按现在的标准就是犯罪,就是禽兽不如,到时候肯定会在社会上引起轩然大‘波’。

    “王大爷,我看你还是在家里安享晚年的好,你想想,我爷爷早就死了,那些跟着他出去的人肯定也没人活的过你,你再提这些事还有什么意义?”

    没想到王奎嘴里一阵桀桀‘阴’笑,说道:“是啊,他们差不多都死了,我就是等着这一天……等他们都死绝了,就没人管得住我的嘴了%所以,我硬‘挺’着,看谁能活到最后……”

    说着,忽然身子前倾,就像是宣布机密似的小声道:“虽然我足不出户,但也知道外面发生的事情,告诉你……这八个人死了七个,但是还有一个人活着,只是没脸回来,甚至都不敢承认自己是陆家镇梅源村人……”

    陆鸣吃惊道:“谁?”

    王奎恨声道:“老八陆石头……他念过几年书,脑子也灵光,总是给陆铁锤出谋划策,干过不少坏事……”

    陆鸣疑‘惑’道:“陆石头?老八……”

    王奎闭上眼睛想了好一阵,然后说道:“阿梁,去把我的账本拿来。”

    王梁跑进一个房间拿来俩一本破旧的笔记本,封面上竟然还印着:战无不胜的xxx思想万岁。

    王奎哆哆嗦嗦地翻看了一会儿,抬起头来一字一句地说道:“他的大名叫陆岩……”
正文 第527章 宁可叫王八
    &bp;&bp;&bp;&bp;第527章 宁可叫王八

    陆岩?

    陆鸣听到这个名字吃了一惊,当初徐明介绍《忠魂》那本书的作者陆岩的时候,只说他是陆家镇人,在部队里跟自己爷爷是战友,难道王奎说的这个陆岩就是《忠魂》的作者?

    “你说的这个陆岩现在是做什么的?”尽管陆鸣已经意识到两个陆岩极有可能是同一个人,可还是忍不住问道。

    因为,在陆岩的书里面描写的爷爷暴动的经过和王奎说的截然不同,如果他也是当年陆家镇惨案的参与者,当然不会自己揭短,何况他写的也不是纪实文学,只是一本小说而已,即便情节有虚构,也在情理之中。

    王奎好像已经记不起来了,扭头冲儿子问道:“阿梁,陆石头现在是跟什么的?”

    王梁说道:“好像是什么狗屁军旅作家……”

    王奎点点头说道:“对,还是摇笔杆子的,在八个人里面就他‘混’的最差,其他人不是当团长就是当师长,还有当军长的呢……”

    说着,掐着指头算算,嘀咕道:“他比我打四五岁,今年应该九十五六岁了,倒是八个人里面最长命的,不过也快了,我这两年一直等着他的死讯呢……”

    王奎和王梁的话验证了陆鸣的猜测,看来写《忠魂》这本书的作者陆岩就是梅源村的陆石头,在爷爷那些兄弟中排行老八,眼下也是八个人里面唯一的幸存者。

    奇怪的是,据说陆岩一直生活在外省,王奎大‘门’不出,二‘门’不迈,他是从哪里得到这些消息的呢? 难道是他小儿子王怀平一直暗中关注着爷爷当年带出去的那些人的命运沉浮?

    更令人不解的是,按照王奎的说法,他们王家跟自己家里应该也算是世仇,王怀平不可能不知道这些陈年旧事。

    当他得知自己是陆大将军嫡系后裔的时候,应该马上就联想到他父亲的仇人陆尚友,可他却没有任何反应。

    不仅如此,还暗中支持自己和陆老闷搞公司,现在有和蒋凝香走得近,这究竟是做为领导干部的一种大度,还是深藏不漏。

    “王大爷,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当年参与那件事的人几乎都不在人世了,我看你还是把这段历史忘了吧。

    实话告诉你,我爷爷当年隐姓埋名打入国民党内部工作,解放后又秘密潜伏到了台湾做情报工作,并且因为叛徒告密牺牲了,半年之前这还是绝对机密。

    所以,以前上面不让你提这件事并不是不让你说话,而是担心他的暴‘露’他的身份,如今他的身份已经公开,连政fǔ都准备宣传他的爱国主义‘精’神,这个时候你故意抹黑他好像不太合适吧……”

    王奎又怒气冲冲地说道:“今天不管你说什么话都没用,我现在谁也不怕,与本事就把我这条老命拿去,反正,在我死之前,一定要把这件事公之于众,要不然死不瞑目……”

    陆鸣知道,王奎这辈子恐怕钻进这个牛角尖李就没有出来过,现在想三言两语说服他闭嘴肯定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加上他已经决定破罐子破摔了,让他保持沉默恐怕可能‘性’不大,也许,只能从厉害角度警告他一下。

    想到这里,陆鸣笑道:“王大爷,其实你一定要说的话谁也拦不住你,毕竟年代不同了,说不定还真有人对这件事感兴趣呢。

    不过,你有没有想过,你小儿子王怀平可是国家干部,还是领导,并且年纪也不大,将来还有可能当市长,当省长。

    如果你这个时候和政fǔ公开唱反调的话,你倒是痛快了,但你就不替自己儿子想想?难道就不在意耽误了他的政治前途?”

    果然,陆鸣的话话好像触碰到了王奎的软肋,不过,他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哼了一声说道:“你少吓唬我,这事跟我儿子没有任何关系,再说,我怎么就没有听说过政fǔ要宣传你爷爷,那几个跟他一起逃跑的人要是不怕丢脸的话为什么五十年代把家里人全部接到城里面?为什么到现在都没脸回家乡?心里有鬼啊……

    我知道你现在是个大老板,有的是钱,所以变着法想隐瞒你爷爷的罪行,那些拍电影的人肯定是你‘花’钱请来的,你小子‘乳’臭未干,难道还想糊‘弄’我?”

    陆鸣见王奎不可理喻,也不想再劝了,心里琢磨着让蒋凝香找王怀平想想办法,他毕竟是政fǔ官员,这种情况下应该不会为了几十年前的‘私’仇而不顾影响。

    再说,王奎不是活的好好的吗?并没有被爷爷活埋,所以这个仇其实也只是老东西几十年来的一块心病而已。

    反倒是那些当年被爷爷祸害过的人家会不会有什么动静,以前他们以为爷爷早就死掉了,所以他们的后人恐怕把这件事差不多忘了。

    可等到电视剧播放之后,爷爷的身份就会被公开,届时肯定会引起社会的关注,谁知道那时候这些受害者的后人会不会站出来讨公道。

    “王大爷,既然你不听劝,我也没办法……不过,我可以表的太态,过去的事情只是你们上一辈人的恩恩怨怨,我们这一辈人不会再去计较那些事。

    实际上我和你小儿子关系一直不错,今后也要打‘交’道,你如果执意要把陆王两家的旧账翻出来,我也没办法,希望你还是找个时间问问王书记的意见……”

    王奎的脸上明显带着犹豫的神情,嘴里却仍然强硬,说道:“我干嘛要听他的意见,我是他老子还是他是我老子?我们王家可不像你们陆家这么没规矩,上下长幼都不分,差着辈分也敢‘乱’搞,简直就像是一个圈里面的猪……”

    陆鸣听了心里虽然恼怒,可并没有表现出来,说实话,他巴不得王奎当着自己的面发泄个痛快,这样一来,积郁在心头的愤恨就能化解一点,像他这种年纪的人按道理也应该想的开了。

    “对了,王大爷,你这账本都记着跟我爷爷一起闹革命的七个人的名字吧,能不能让我看看?”陆鸣不想再和王奎纠缠往事了,于是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王奎执着地纠正道:“不是闹革命,而是杀人放火,抢劫财务,畏罪潜逃……”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把账本递给了陆鸣。

    陆鸣仔细一看,果然第一个名字就写着陆尚友三个字,字写的还不错,说明王奎也念过书,下面还有七个陌生的名字,除了陆岩之外,都没有听说过。

    按照王奎的说法,解放之后,跟随爷爷出去的人只要还活着,都已经把家属接走了,想必在陆家镇也没有他们的后人了。

    “王大爷,你说的那家……就是我爷爷他们灭‘门’的人家叫什么名字,眼下还有后人吗?”陆鸣装作不在意地问道。

    王奎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灭‘门’,哪来的后人……我只知道主人好像姓陈,但家里人并没有死绝。

    另外,我后来倒是听说了市被陆铁锤祸害的两家人的身份,一家姓刘,是国民党的县长,还有一家姓孙,也是当时的名‘门’望族,你等着吧,别看已经过去几十年了,可就算我不说,也有人会记着血海深仇。

    如果他们的后人要是知道当年的大魔头‘阴’魂不散的话,可定不会善甘罢休,以前是找不到你们,现在既然知道了,早晚会有人找你清算这笔账……”

    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其实,这才是他潜意识中一直担忧的事情,没想到王奎这老东西也早就想到了这一层,那些受害者要是知道了王奎的身份,说不定马上会来找他了解真相呢。

    一瞬间,陆鸣有种奇怪的感觉,总觉得以前在暗中觊觎财神遗产的那些人忽然都变成了自己的仇家,并且都在虎视眈眈地盯着自己呢。

    不过,这也只是一种猜测,毕竟过去这么多年了,时间能够抹去一切,包括仇恨,像王奎这种老顽固世上有几个呢,如果现在就为这事担惊受怕,未免有点杯弓蛇影了。

    “那个……寡‘妇’呢……她后来怎么样了?”陆鸣之所以关心爷爷的这个马子,完全是因为她姓蒋,因为这个姓氏跟他的家族关系太密切了。

    王奎叹口气,好像对这个‘女’人充满了同情,说道:“她也是陆铁锤的受害者,当年肚子里都有陆铁锤的孽种了,可还是因为他的事情被警察抓了,后来的事情就不知道了……”

    陆鸣见王奎的眼皮子沉重的耷拉下来了,显然已经筋疲力尽了,于是站起身来说道:“王大爷,你好好歇着吧,我就不打扰你了……”

    王奎闭着眼睛哼了一声,可当陆鸣正想出‘门’的时候,他忽然睁开眼睛问道:“陆兆南……这些年一直待在什么地方?”

    陆鸣回头看了王奎眼,心想,他之所以惦记着这件事,多半还是因为他哥哥被人割去脑袋的事情,心里面应该一直在怀疑自己父亲。

    如果告诉他父亲晚年一直生活在陆家镇的庙里面,肯定更会增加他的疑心,多半会‘激’起他更加强烈的复仇愿望,一起这样,还不如不说,就让带着这个疑团进棺材吧。只是担心他听说过自己的身世。

    “王大爷,我父亲跟你没仇吧,他在外面流‘浪’了一辈子都没有回过陆家镇……”

    王奎显然不信,盯着陆鸣问道:“那你为什么在陆家镇?”

    陆鸣犹豫了一下撒谎道:“这话说来就长了,其实我也没有见过父亲,实际上我是别人养大的……”

    王奎楞了一会儿,哈哈一笑道:“陆铁锤的后人都没有好下场啊……”

    陆鸣忍着一股怒火,走近两步小声问道:“王大爷,你说我爷爷跟你妈也有一‘腿’,你该不会也姓陆吧?”

    王奎脸‘色’一变,颤巍巍地站起身来,哆嗦着嘴‘唇’厉声道:“放你娘的屁……这都是陆万林那杂种的爹编出来的胡言‘乱’语……哼哼……姓陆?我宁可让他们叫我王八,也不想姓陆……”

    说完,身子一阵摇晃,显然气的站不住了,王梁既往搀扶着他走进了里面的房间。
正文 第528章 闹鬼
    &bp;&bp;&bp;&bp;第528章 闹鬼

    “哎呀,怎么这么久,你们都说了些什么?”一出‘门’,等在院子里的谢筠好像比陆万林还要着急,急忙问道。

    陆万林也一脸期待地盯着陆鸣。

    陆鸣还没有来得及说话,忽然看见王梁急匆匆从屋子里追出来,说道:“你等等,我有话跟你说……”

    陆鸣皱皱眉头,猜想会不会是王奎突然想通了,于是朝陆万林和谢筠挥挥手说道:“你们前面先走……”

    王梁等到陆万林他们的身影看不见了,才回头朝屋子里看了一眼,然后又往前面走了几步,就像是怕人听到似的小声说道:“难道你不想把祖上传下来的老宅子收回去吗?”

    陆鸣一愣,好像没有明白王梁的意思,心想,难道王奎真的突然想开了,打算把宅子还给自己?不大可能。

    “你我当然想收回来,可你父亲会给我吗?”陆鸣笑道。

    王梁拉着陆鸣的胳膊又走远了一点,小声道:“其实这套屋子我们早就不想住了,这么多年也就是我父亲一个人住在这里。

    他这么大的年纪,生活都不能自理了,每天家里人还要‘抽’时间过来照顾他……我的意思是,如果你想要的话可以出个价……”

    陆鸣顿时明白了,原来王梁是想把房子卖给自己,不过,几乎可以肯定这不是王奎的主意,他几乎已经把这栋房子当成自己的坟墓了,不可能为了几个钱卖掉,何况买的人还是陆铁锤的孙子。

    “你父亲不会愿意吧?”陆鸣有点兴奋地问道。

    王梁叹口气道:“他也没几天了,有些事情也不能由着他,再说,他死了以后,我们家里是不会有人敢住这栋房子……”

    陆鸣奇怪道:“为什么不敢住?”

    王梁一脸神秘地说道:“这房子一直闹鬼,半夜三更楼上不是‘女’人哭就是‘女’人笑,我父亲说都是那些跟你爷爷有一‘腿’的‘女’人在作怪……”

    陆鸣抬头看看老宅子楼上的窗户,忍不住打了一个寒噤,不过,他基本上不会相信鬼神之说,多半是王奎自己心里有鬼。

    说实话,刚才一进‘门’的时候看见王奎出示的买房证据,陆鸣的心里一阵失望,不管怎么样,这栋老宅子是自己祖上传下来的,后来落到了王奎的手中,自己不知道也就罢了,既然已经知道了,当然要想办法把房子拿回来。

    可问题是王奎当年并不是强行霸占的,而是‘花’钱买的,所以,要想拿回来只有出钱这一条路,可后来听了王奎的故事,他就知道自己不管出多少钱都别想拿得回来。

    且不说王奎不会愿意卖,即便愿意卖肯定也会故意出一个天价,没想到王梁竟然想背着老子把房子卖给自己。

    想必他是看透了自己想赎回房子的心,只是价钱肯定不会便宜,也许想借着自己崇拜祖先的心理赚上一大笔钱呢。

    这样一想,陆鸣故作不感兴趣地说道:“既然房子闹鬼,那我就更不敢住了,你父亲当年是从我‘奶’‘奶’手里买去的,还是你们自己留着吧……说实话,这种房子我早就住不习惯了……”

    王梁反倒好像有点急了,说道:“但这毕竟是你家的祖居啊,你爷爷不是要当上烈士了吗?将来说不定有人来这里参观呢。

    再说,你现在也是大老板了,如果家里老祖宗留下的老宅子都在别人手里,你也丢不起这个人啊,屋子里的那些鬼对外人来说是鬼,可对你来说都是自己祖先的亡灵,你怕什么?”

    陆鸣听了只觉得想笑,想起陆万林说过王梁一家的生活条件在村子里并不是太好,去年才盖了一栋两层半的小洋楼,这么说来,他卖老宅子的诚心倒是不容怀疑。

    于是说道:“王叔,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当然希望能买回来,但我即便买下它也是空着,没有多大用处,最多也就是图个面子,所以,就看价格了,如果价格合适的话,我们倒可以商量商量,要是太贵的话我情愿不买……”

    王梁想了一下说道:“这样,我也不‘乱’要价,你自己算算,七十年前二十个大洋放到今天值多少钱?”

    陆鸣笑道:“王叔,你可是给我出了一个难题,这谁算的清楚啊,怎么,你会算吗?你算来我听听?”

    王梁好像早就算好了,说道:“二十个大洋七十年前能买十亩地,能娶四个老婆……梅源村的土地虽然不是很值钱,但现在也要十几万一亩。

    村子里平常人家取一个老婆起码要三十万,这么算下来,你给我一百五十万块钱,这栋房子你就拿回去。

    说实话,这几十年我父亲光是修缮这栋宅子的钱投入都不知道多少,这些钱我就不跟你算了,你可以去问问陆万林,他盖的那栋小洋楼‘花’了多少钱,面积只有这栋老宅子的一半都不到,更不要说还有这么大一个院子了……”

    说着,伸手指指院子里那颗三四个人也抱不过来的来樟树说道:“你看见那棵树上的牌子没有?那是前几年县林业局的人来挂的牌子。

    这棵树已经算是古树了,说是谁要是敢砍掉,罚款五十万,这棵树可是在院子里面,也是这栋老宅子的一部分呢,这些我都不跟你算了……”

    陆鸣第一眼见到王梁的时候起就看出他是一个老实人,没想到买起房子来倒是‘挺’能说会道的,还算的贼‘精’,连古树都让他算进去了,心想,还好他不知道楼上有几个‘女’人的亡灵,要是知道的话说不定也会按照个数来卖给自己呢。

    不过,王梁开出的这个价格完全出乎陆鸣的预料之外,可以说一点都不高,说实话,这栋老宅子对外人来说也许五十万都不值,但在自己的心理价位却没法用钱来衡量。

    万幸王梁不懂心理学,否则起码可以从自己这里多赚一两倍呢,如果他心里素质好一点,不这么着急的话,即便他开出两百万或者三百万自己最终恐怕都会乖乖付钱。

    毕竟,这栋老宅子可是爷爷以及陆家列祖列宗留下的唯一纪念品了,岂是可以用价值来衡量的?如果一直让王家的人住在里面,自己这个陆大将军的嫡亲后裔岂不是让人笑话?

    陆鸣站在那里犹豫了好半天,最后说道:“王叔,我看这样吧,你给我点时间,让我再考虑考虑,如果我真的想买的话,到时候再跟你联系……”

    王梁急忙说道:“还要考虑什么?难道你还嫌贵?如果你诚心要的话,价钱还可以商量……”

    陆鸣不明白王梁为什么这么着急想把房子卖掉,连等几天都等不及,难道他担心自己走了以后再也不回来了?

    “王叔,这一百多万块钱呢,也不是小事,你怎么急成了这样了?”说着,压低声音说道:“再说,你家老爷子眼下不是还好好的,难道你想把他从这栋屋子里强行抬出去?”

    王梁咽了一口吐沫,‘欲’言又止道:“我也不瞒你,我现在急需用钱,如果你今天不来的话,我都准备卖家里那套房子了……”

    说实话,面对王梁这种毫无心机的农民,陆鸣都硬不起心肠来砍价,听了他的话一脸恍然道:“原来是家里急着用钱啊……怎么?难道儿子要娶媳‘妇’了?”

    没想到王梁点点头说道:“还被你猜着了,我大儿子前些年大学毕业,就留在了东江市工作,现在未婚妻肚子都大了,可就是买不起房子。

    ‘女’方家里人已经说了,如果再不买房子不但要把孩子做掉,还要跟我儿子解除婚约呢,说实话,三个孩子,就是这个有点出息,你说我怎么能看着不管呢?

    前些日子,几个兄弟和一些亲戚凑了凑,也只凑了五六十万块钱,东江市的房价你也知道,六十万也就够个首付……”

    陆鸣一听,一脸同情地说道:“可怜天下父母心啊,既然你家里有困难,我倒是能理解你的急迫心情。

    说实话,虽然你父亲跟我爷爷有点过节,可那都是他们上辈子的事情,我还是当咱们是乡亲,何况我跟你小兄弟也有来往,既然你有困难,我就帮你这个忙吧,只是,我又两个条件……”

    王梁一听有戏,急忙问道:“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办到的……”

    陆鸣打算王梁说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条件,对你来说没有任何损失,我就不跟你讲价钱了,说好就是一百五十万,只是后面我家祖坟附近那几亩地也算在这栋宅子里面。

    另外,你要劝说你父亲,有关我爷爷那些陈年旧事就不要再提了,那些事都是陈年烂谷子了,再扯也没有什么意思,只能伤了大家的和气。

    你要是同意的话,我走之前咱们就签个协议,不过,我可提醒你,你父亲是绝对不会同意你买这栋宅子的,所以,千万别闹出什么事。

    不然,到时候王书记还以为是我强买强卖呢,这件事你最好给王书记打个电话商量商量,最后大家心平气和才好……”

    王梁一脸气愤地说道:“我父亲这边你就不用管了,至于我四弟,我跟他没什么可商量的,他这个书记有屁用啊,家里一点忙都帮不上,连给孩子安排个临时工都推三阻四的,我家的事情跟他没关系……”
正文 第529章 原来是姐妹
    &bp;&bp;&bp;&bp;第529章 原来是姐妹

    陆鸣一脸惊讶的样子,心想,看来王家几兄弟之间也不一定能‘尿’到一个壶里啊,王奎刚才竟然还大言不惭地说自己家里规矩大呢,他应该做梦都想不到自己打个盹的功夫,儿子已经再商量麦他的命根子了。

    这样一想,陆鸣忍不住对老头产生了意思同情,不管怎么说,王奎算不上是个坏人,甚至比自己爷爷善良多了,只是心‘胸’狭窄,以至于一辈子都生活在愤怒之中,临死都无法走出仇恨的‘阴’影。

    王梁站在那里拨拉了一会儿心里的小算盘,最后说道:“就这么定,不过……我也有个小小的条件……”

    陆鸣见王梁小心翼翼的样子,好像生怕自己拒绝他似的,心里面有点不忍,心想,他要是多要个十万八万的就给他算了,何必欺负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民呢。

    “你说,什么条件……”陆鸣问道。

    王梁诺诺道:“我听说你在陆家镇开了大公司,我的意思是……你能不能帮我二儿子和小‘女’儿在公司安排个工作,做什么都行吗,只要有个正经稳定的行当就行了……”

    陆鸣没想到居然是这个条件,笑道:“你二儿子不是在外面打工吗?”

    王梁说道:“每年都是空手回来的,去年连回来的路费都是我寄去的,你说这个工还打个什么劲啊,今年一直在家里帮我干点活,可这也是个长久之计啊……”

    “那你小‘女’儿呢?什么学历?”陆鸣问道。

    王梁说道:“就是咱们市里面的一所中专毕业的,在家里大半年了,也找不到一份像样的工作,整天无所事事。

    前些日子听说大将军公司招人,我就给四弟打电话,让他帮忙给侄子侄‘女’安排个工作,没想到就像是石沉大海,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会话,你说,不就是一个镇上的书记吗?竟然在家人面前也摆起谱来了……”

    陆鸣听了心里好笑,心想,农民们虽然朴实,可就是心里想得太多,一点小事就会让他们不高兴,王书记虽然官职不大,可也不至于为了一个临时工正儿八经地专‘门’去找公司的董事长求情吧,这对他来说来岂不是杀‘鸡’用了牛刀?

    “王叔,这样,我今天就回陆家镇,你明天就让你二儿子和小‘女’儿到镇上找我,只要他们踏实肯干,我保证给他们安排一个赚钱多一点的岗位……”

    王梁一听,差点哭了,‘激’动地说道:“哎呀,果然是陆大将军的嫡亲传人,光是这份气量就不是陆万林那些***能比……啊,那我就谢谢了……”

    陆鸣暧昧地笑道:“王叔,你客气什么?咱们两家祖上有过节,但也有渊源啊,能帮的上忙的肯定不会推辞……”

    王梁当然明白陆鸣的意思,笑道:“那是那是……要不咱们就写个协议?”

    陆鸣说道:“这件事还是先别公开,我看,干脆你明天带着儿子‘女’儿去一趟陆家镇,咱们在那里签协议,屋子暂时让你爸住着也没关系,反正我不着急……”

    王梁一听,欢天喜地地答应了。

    离开了老宅子,陆鸣不仅高兴不起来,反而心情沉重,脑子里总是想着爷爷在陆家镇制造的拿起灭‘门’惨案,虽然这件事跟他没有关系,可不知为什么,却总是有一种负罪感。

    这和当初知道父亲陆兆南杀过人的感觉完全不同,说实话,他总觉得自己父亲为了图一时之快杀了人,可他一辈子颠沛流离,吃尽了苦头,晚年还要仰人鼻息,也算是得到了报应。

    可爷爷就不同了,他不但没有受到惩罚,反而成了烈士,政fǔ还要大张旗鼓地宣传他,还有人耗资上亿元替他拍电视歌功颂德,父子俩的命运简直天壤地别。

    不知为什么,在听了王奎的故事之后,陆鸣忽然就对那部电视剧的拍摄提不起劲来,甚至感到哦索然寡味,后悔跟徐明签了协议,如果现在能反悔的话,他恐怕会终止协议。

    当然,这倒不仅仅是出于良心上的谴责,也有对不可预测的前景的忧虑,潜意识里总感觉这件事没这么简单,虽然眼下风平‘浪’静的,可这部电视剧有可能成为一个导火索,将来给自己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回到陆万林家里的时候,陆鸣看见‘门’口停着一辆崭新的奥迪车,看看车牌却是自己的座驾,这才想起早晨给杜鹃打过电话,显然是来接自己的。

    桌子上已经摆好了一桌酒菜,陆万林本想打听一下陆鸣和王奎后面究竟说了些什么,可见陆鸣‘阴’沉着脸满腹心思的样子,只好忍住了。

    而陆鸣再也没有心思喝酒,匆匆吃过了午饭,把陆万林拉到里面房间嘀咕了好一阵,然后就告别了陆万林一家,到村委会见过书记和村长,询问了一下三个剧组人员的情况,然后就坐车离开了梅源村、

    ……

    ……

    蒋凝香接到孙维林要跟自己谈谈的消息之后,先是感到一阵莫名其妙,毕竟,他和孙维林根本就没有来往,甚至都没有见过面,不清楚他为什么突然要和自己谈谈。

    她本能地以为这件事说不定和陆鸣有关,反正现在外界都知道陆鸣不但是自己的干儿子,还是公司的大股东,孙维林之所以不找陆鸣找自己,说不定把自己当成了他的保护人呢。

    坐在办公室琢磨了一个小时也没有想出个什么名堂,不过,她最后还是决定跟孙维林见上一面,如果断然决绝,说不定会让他怀恨在心呢。

    没想到刚刚做出这个决定就接到了陆鸣的电话,并得知孙维林资金链有可能断裂的消息,这下她似乎猜到孙维林的意图了,不用说,多半是想从自己这里融资,可他认识这么多的大老板,为什么偏偏要找上自己呢?

    醉温之意不在酒啊,蒋凝香意识到陆鸣也许再也躲不过了,自从陆建岳死后难得的宁静恐怕就要掀起‘波’澜,并且,孙维林不可能病急‘乱’投医,肯定是有所准备。

    第二天早晨,蒋凝香送走了徐明一行之后,和名义上来陆家镇游玩的韩萍一起去了市,她并没有回家,而是在一家五星宾馆开了一个房间,一边和韩萍闲聊,一边等着和孙维林见面的时间。

    蒋凝香在卫生间里刚冲了一个澡出来,见韩萍躺在‘床’上一脸焦虑的样子,说道:“你就别想太多了,这种事着急也没用,还是顺其自然吧。”

    韩萍从‘床’上坐起来,说道:“姐,前天晚上你也听见刘辉的话了,他算什么东西,不过是个宣传部长,怎么就说市比东江市搞得好……

    这话难道是他这个级别的人该说的吗,并且还是在人事考察的敏感时刻,你说,会不会是上面偏向于孙淦呀……”

    蒋凝香一边擦着头发,一边说道:“你问我,我问谁去?刘辉也只是说陆家镇发展的不错,那是表扬镇党委书记王怀平,偏你自己要上纲上线胡思‘乱’想,这就是世上本无事,庸人自多扰……”

    韩萍嗔道:“姐,我可是得到确切消息,孙淦已经动身去北京了,实在不行的话,我让韩越也去一趟……”

    蒋凝香笑道:“我看你可别把自己折磨成神经病了,孙淦去北京又不是什么秘密,媒体都报道了,再说,你让韩越去北京干什么?难道他在中南海还有关系不成?”

    韩萍说道:“难道孙淦在北京就有关系?再说关系也要靠走动,不都是用钱砸出来吗?我就不信孙淦回空着手去?”

    蒋凝香有点心烦地摆摆手说道:“我懒得跟你扯这些事,我是个生意人,可不懂官场上的是是非非,我劝你还是顺其自然吧,该你的跑不掉,不该你的强求也不一定会有好结果。”

    韩萍嗔道:“难道你一点不关心他的政治前程?”

    蒋凝香笑道:“你这话就奇怪了,韩越是你的丈夫,我干嘛‘操’心他的政治前途?”

    韩萍不满道:“可我是你妹啊,怎么说是一家人,你起码帮着想想办法吧?”

    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你就是我娘也没办法,除非我现在是省委组织部长,倒是可以看在我们的姐妹情分上帮你一把……对了,我劝你以后动不动就说什么用钱砸的话,怎么?难道你们家很有钱吗?”

    韩萍说道:“哎呀,我不过是在你面前说说,难道还会满大街去叫嚷?姐,你不知道,我听韩越说,目前省里面有三个副书记都到了离退的年纪……

    最重要的是省委书记穆荫最多也只能干个两三年,到时候接替他的人肯定从几个副书记里面选,这是咱们这个省的惯例,如果凭年龄的优势,韩越很有希望……”

    蒋凝香盯着韩萍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的胃口还‘挺’大嘛,先别说这么远,钱要一分一分地赚,官要一个台阶一个台阶的爬,稍微踩着一颗小石子拌一下,一切都‘鸡’飞蛋打……”

    韩萍说道:“这道理我也不是不知道,现在不正是想先把副书记这个位置拿下来吗?难道你就心甘情愿看着孙淦上去?我可听说了,穆荫和孙淦关系走的‘挺’近……”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也太幼稚了,一个封疆大吏难道是穆荫能决定的了的?他的意见人家可以参考,也可以弃之不理,关键还是要北京有人说话才行……”

    韩萍又着急起来,爬起身来说道:“是呀,所以孙淦跑去北京了,肯定是提前铺路子去了……哎呀,不行,我要给韩越打电话,别让他在家里傻等了……”

    蒋凝香阻止道:“你怎么脑子不开窍呢,这个时候亲自跑去北京不是铺路子,而是伸手讨官,讨着了是运气,但也不排除引出风言风语,反而得不偿失,如果要铺路子,必须在暗中进行,哪有这么明目张胆地铺路子的?”

    韩萍一听,急忙腻在进行身边,笑道:“姐,我就知道你有办法,要不然,韩越也不会让我来找你了……”

    进行哼了一声道:“你们两口子倒是会做人,用着我了就想起来了,用不着就一脚把人踢到一边,我没神气……”说完,都气似地往‘床’上一躺。

    韩萍爬到进行耳边不知道轻声嘀咕了几句什么话,就见蒋凝香从‘床’上跳起来,晕着脸伸手就去撕韩萍的嘴,一边骂道:“你这个小‘浪’货……这种话也能说的出口……”

    说完,坐在‘床’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瞥了一眼韩萍,缓缓说道:“你这人就是脑子不开窍,我都已经帮你了,可你还云里雾里的……”

    韩萍惊讶道:“你帮我了?你帮我什么了?这两天就知道讽刺挖苦人家……”

    蒋凝香盯着韩萍问道:“难道你到现在还不明白我为什么要让你出任这部电视剧的总监制吗?”
正文 第530章 私语
    &bp;&bp;&bp;&bp;第530章 ‘私’语

    韩萍疑‘惑’道:“我当然明白,这部电视剧目前有政治意义,我出任总监制对韩越有好处……”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没想到你想的这么肤浅,这点政治资本对陆家镇王怀平那种级别的人来说恐怕还有点作用,对一个省部级领导来说算个屁啊,难道你还指望用这点资本帮韩越爬上省委书记的宝座?”

    韩萍不解道:“那你干嘛非要让我当这个总监制?”

    蒋凝香伸出一根手指头在韩萍脑袋上点了一下,没好气地说道:“我要是知道你这么迟钝,就不费这番心思了……”

    顿了一下,小声说道:“我让你当这个总监制是想通过这部片子接近徐明,跟他建立良好的关系……”

    韩萍惊讶道:“徐明名气再大也不过是一个导演,我这把岁数了,可没有影星梦了……”

    说着,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难道你想利用徐明的关系把佳音捧红?”

    蒋凝香气的躺在‘床’上不出声,似乎已经对韩萍的愚昧失去了耐心。

    韩萍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姐,我好像明白了,难道徐明是官二代?你是让我走他的路子帮韩越一把?”

    蒋凝香坐起身来白了韩萍一眼,嗔道:“总算是擦到边了……徐明倒不是什么官二代,但根据的了解,他和北京高层的一些大人物有来往……”

    韩萍将信将疑道:“可他毕竟是个导演,就算认识几个京官也不一定能说得上话啊。”

    蒋凝香教训道:“你懂什么?你知道官场上的人最喜欢跟什么人打‘交’道吗?”

    韩萍说道:“当然习惯和比自己级别高的人打‘交’道。”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那只是正常‘交’往,官场上的人以前都喜欢和商界的人打‘交’道,因为钱权‘交’易是最直接的买卖,中间环节少,但风险也大。

    随着几个大人物因为经济问题落马,官僚们和企业界人士的‘交’往越来越谨慎,生怕传出闲言碎语。

    可徐明就不一样了,表面上看他是个文艺界人士,但目前影视行业已经完全市场化,并且形成了一个巨大的产业链,几乎整合了所有资源和人脉。

    一些官场上的人要么附庸风雅,要么怀着某种目的结‘交’一些知名的文艺界人士,在很多‘私’下场合,这些文艺界名人都是他们的座上宾,徐明就是其中的一个……”

    韩萍还是有点不解道:“可他们从徐明那里能得到什么呢?”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能得到什么?首先徐明可以通过影视剧把他们和企业联系在一起,比如某个企业给徐明的电视剧赞助一个亿,你以为这一个亿都‘花’在了电视剧身上?

    当然,徐明还有一个重要的资源,那就是他手里有的是美‘女’,有些官员热衷于找一些‘女’明星点缀自己的饭局。

    而他们儿子的老婆甚至本人的二老婆或者情人有可能就是文艺界的明星,在中间拉皮条的就是徐明这种人,当然,徐明可不是什么人的皮条都拉,他也看人呢……”

    韩萍恍然大悟道:“我明白了……哎呀,我这就让人订机票飞北京……”顿了一下,又一脸沮丧地说道:“哎呀,姐,你说徐明身边有的是美‘女’,我都这把年纪了,他也看不上啊……”

    蒋凝香笑骂道:“你这‘浪’蹄子,难道我是叫你去出卖‘色’相?你想麦人家徐明还不一定要呢,他那种人,看‘女’人都快看恶心了……”

    韩萍红着脸说道:“那也不能空着手去找人家帮忙啊,总要表示点意思吧?”

    这次蒋凝香点点头,说道:“这当然,徐明也不是生活在真空里,不管他多有名气,也不能不食人间烟火,可这个人情怎么做大有讲究啊……”

    韩萍小声问道:“那你说给多少钱合适?”

    蒋凝香骂道:“你就知道钱钱钱,你以为上菜市场买菜呢,可以公开讨价还价?如果一个官场上的人敢拿你的钱,那证明你们的‘交’情已经不一般了……”

    韩萍焦急道:“那我究竟送他什么合适啊。”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你先不要考虑这个问题,昨天我‘私’下跟徐明聊了几句,他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我的意思。

    你只管去北京找徐明,因由当然还是那部电视剧,他应该会带你接触一些上层人士,到时候就看你自己的本事了……记住,没有十成把握的话绝对不能透‘露’自己的意图,否则你就有可能给韩越帮倒忙……”

    韩萍想了半天,扭捏道:“姐,可我除了钱也没有别的资本啊……”

    蒋凝香伸手‘摸’‘摸’韩萍的脸蛋,笑道:“谁说你没有资本,瞧瞧这小脸,这皮肤,这身材……小伙子当然不会对你这半老徐娘感兴趣,但那些衣冠楚楚的小老头就难说了……

    不过,你可要正经点,别让人家看出你是个‘浪’蹄子,否则就一分钱不值,人都是讲感情的,你必须要让人家感受到你的诚意……”

    韩萍晕着脸娇嗔道:“哎呀,姐,你就别讽刺挖苦我了,赶紧说说我到北京之后具体该做些什么?”

    蒋凝香说道:“只做一件事,广‘交’朋友,察言观‘色’,跟他们拉家常,让他们知道你是谁的老婆。

    如果发现有人对我们这边感兴趣,你可以代表韩越邀请他来转转,总之,你就像是组织部‘门’下去考察干部一样,物‘色’几个对韩越有用的人,至于官场上的事情,他们也不会跟你谈,到时候韩越可以亲自跟他们谈……”

    韩萍若有所思地缓缓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

    蒋凝香问道:“你明白什么了?”

    韩萍笑道:“只可意会不可言传……”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如果你真说出一二三来,我倒要对你失望了,官场上的事情可不是只可意会不可言传嘛……”

    韩萍撒娇似地说道:“哎呀,姐,你要是能直接出马的话,这事就**不离十了……”

    蒋凝香正‘色’道:“我参与这件事已经违背了多年的原则,自从十年前那场权力斗争之后,我已经发誓不参与政治上的事情,没想到还是被你拉下水了……”

    韩萍笑道:“谁让你是我姐呢,总不能见死不救吧。”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回去告诉韩越,眼下还不到大争的时候,不能轻举妄动,要沉住气,所谓条条大路通罗马,实际上跑北京并不是唯一的出路,最重要的还是严密关注对手的动向,做到知己知彼……”

    说着,把嘴凑到韩萍的耳边小声说道:“我刚刚得到一个消息,孙淦的儿子好像资金链出了问题,今天就是他让人约我来这里的。”

    韩萍吃惊道:“资金链出了问题?姐,难道你想帮他?”

    蒋凝香故意说道:“现在还不确定,就看他出什么条件了,我是个生意人,如果有利可图的话,帮他一把也无所谓,反正我跟他也没有仇?”

    韩萍生气道:“姐,你这不是脚踩两条船嘛。”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脚踩两条船?对于一个生意人来说,还远远不够,必须屁坐稳一方,然后还要脚踩两条船……别忘了,我可是在孙淦的地盘上做生意,韩越能管得到这里吗?”

    韩萍气哼哼地说道:“等到他进了省委大院,就能管到这里了……”

    蒋凝香笑道:“我这不是正翘首以盼吗?”

    韩萍抱怨道:“可你也不能帮助韩越的对手啊,难道钱多的没处‘花’了?”

    蒋凝香叹口气道:“你怎么就听不懂人话呢?”

    韩萍了一下,说道:“你到底什么意思啊?”

    蒋凝香没好气地问道:“我刚才对你说了什么?”

    韩萍茫然道:“你说孙淦儿子的资金链断了啊。”

    蒋凝香凑近她小声问道:“那资金链为什么会断,对孙淦父子来说意味着什么?”

    韩萍摇摇头说道:“那我怎么知道啊。”

    蒋凝香出了一口气,说道:“你只管把我这句话转告韩越,他知道给怎么办?你老公这辈子只擅长一件事,那就是往别人身上泼脏水,不过,这一招眼下应该很管用……”

    韩萍似乎终于明白了蒋凝香的意思,小声道:“你的意思是让韩越利用这件事做文章?”

    蒋凝香一脸疑‘惑’地说道:“你说的什么话?我听不懂。”

    韩萍扑在蒋凝香身上一顿粉拳,嗔道:“气死我了,总是耍‘弄’人……我看,你说话都快比上省委书记穆荫了,据说他的话最难懂,即便最聪敏的部下要想吃透他讲话的‘精’神,都要琢磨好几天呢。”

    蒋凝香看看手表,说道:“我没时间再跟你闲扯了,该干什么干什么去……”

    韩萍拿起桌子上的手袋,笑道:“姐,你什么时候来东江市我让韩越亲自招待你。”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还不稀罕,级别太低……”

    韩萍笑道:“那你等着,等他的级别够了,再好好感谢你……”说着,在蒋凝香脸上啵了一下,扭着屁股就往外走。

    刚走到‘门’口,蒋凝香又叫住了她,像是刚想起来似的说道:“对了,你跟韩越说一声,我对东江市的望海大厦和博源公司‘挺’有兴趣,适当的时候准备收购它们……”

    韩萍不满道:“哼,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索要回报了……”

    蒋凝香笑道:“我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是个生意人,这辈子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韩萍笑道:“那我就有信心了,只要你不亏本,那我们就准赢。”说完,打开房‘门’急匆匆地出去了。
正文 第531章 打小报告
    &bp;&bp;&bp;&bp;第531章 打小报告

    陆鸣回到陆家镇首先去了一趟公司,没想到蒋凝香一大早就进城了,于是晃悠到雨墨的办公室没话找话地聊了几句。

    无奈雨墨正忙着手头的事情,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只好愤愤地处了办公室,经过陆建伟办公室的时候见‘门’半掩着,于是就走了进去。

    只见陆建伟正低头看着一些文件,见他进来笑道:“你这是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鸣说道:“刚回来,听说董事长进城了?”

    陆建伟放下手里的活,朝陆鸣扔过来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说道:“是啊,说是去见个重要的客户。”

    陆鸣猜想这个重要的客户肯定是孙维林,也不知道他们会谈些什么,如果孙维林想借钱的话,不知道蒋凝香会不会答应他。

    按道理来说,在和自己商量之前她总不会‘私’自做主给孙维林借钱吧,好歹自己也是大股东啊,不过,天上没有掉馅饼的事情,孙维林要真想借钱,起码要让他放点血,绝对不能便宜了他。

    “三叔,这这么久了,陆涛那边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陆建岳的遗产究竟是怎么分割的?”陆鸣是非地问道。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反正我知道的公司资产都被公安局冻结了,至于他们父子‘私’藏的资产,我也搞不清楚。

    现在宁化雨和阿琪也一直住在陆家镇,谁知道他在折腾什么,自从被他打破了脑袋,我算是彻底死心了,这种六亲不认的东西,我是不会再去‘操’心他的事情,就由着他造吧……”

    陆鸣见陆建伟好像不想谈这件事,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三叔,你也是陆家镇土生土长的人,你听说过六七十年前发生在镇上的一件灭‘门’惨案吗?”

    陆建伟楞了一下,疑‘惑’道:“六七十年前的事情?那时候我还没有出生呢,怎么会知道?”

    陆鸣问道:“难道也没有听老人提起过?”

    陆建伟摇摇头,说道:“没有……你怎么关心这事?”

    陆鸣急忙说道:“随便问问……我还是在梅源村听说的……”

    嘴里这么说,心里倒是松了一口气,心想,如果连陆建伟都没有听说过,那么知道自己爷爷历史污点的人恐怕没有几个了,也许,除了王奎之外,可能只剩下受害者的后人还惦记着这件事。

    不过,只要没有‘诱’发因素,这些后人恐怕也不会想着这事,这就像是平静的湖面,只要没有人往里面扔石头,就不会掀起什么‘波’澜。

    可问题是,眼下那部电视剧就是一块大石头,一旦社会上知道里面的主人公就是当年陆家镇梅源村的陆铁锤的话,会引起什么反响就难以预料了。

    陆建伟倒是没有多想,而是问道:“阿鸣,我就想不通,公司的资金并不富裕,为什么要拿出这么多钱去拍一部电视剧呢?”

    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难道你没有问问董事长?”

    陆建伟说道:“我侧面问过,她说是为了提升公司的品牌形象,可我们是搞投资的,又没有什么具体的产品……

    何况,真要是想树立形象的话,我们可以投广告,直接产生广告效应,也可以搞慈善捐赠,还能产生社会效应,总比劳民伤财拍一部几十集的电视剧强多了吧?”

    陆鸣笑道:“三叔,你的思想还是有点陈旧了,一般电视台的广告没什么档次,要想上档次的话,广告费也不便宜,动不动就是几个亿。

    所以,要想真正体现公司的形象和实力,电视剧是首选,不管是这部电视剧本身,还是演职人员的知名度,都会给公司品牌带来巨大的影响力。

    你眼里看到的只是一部电视剧,但是在制作的过程中还有不少商业活动,都能给公司带来利益。

    何况,我们还拥有这部电视剧的版权,如果传媒公司那边运营得到的话,收回投资成本是没有悬念的,如果能盈利,那我们就名利双收了。”

    陆建伟笑道:“阿鸣,没想到你跟着董事长还真没有白‘混’,说出来的道理都是一套一套的,我确实有点落伍了,不过,我听说小丽说,传媒公司的总经理是韩越的‘女’儿?”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也不是什么秘密,怎么了?”

    陆建华‘欲’言又止地问道:“那么……是你推荐她出任的总经理?”

    陆鸣疑‘惑’地瞥了陆建伟一眼,笑道:“三叔,你就别跟我兜圈子了,都是一家人,何必拐弯抹角的,有什么话你就直说……”

    陆建伟笑道:“我也只是随便说说,既然是你推荐的,那就没什么好说的了……”

    陆鸣不满道:“你看,让你说你又不说,怎么?难道你还担心我把你的话传出去?实话告诉你,我和韩佳音是大学同学,不过,她出任公司总经理的事情……我征求过董事长的意见,她也同意……”

    陆建伟小心翼翼地说道:“既然是大学同学,按道理来说你应该信得过她,可我觉得你好像对她也有所防范啊……”

    陆鸣心中一动,听出陆建伟好像话中有话,他早就听说陆建伟各自虽小心眼多,陆建岳都夸他是小诸葛,看他这样子好像是想警示自己什么。

    “三叔,你怎么就看出我对她有所防范呢?”陆鸣似笑非笑地问道。

    陆建伟哈哈一笑道:“阿鸣,你要是完全信任她的话,也不会把小丽调到那里当副总经理了,另外,我听说韩佳音有什么事都是第一时间先跟蒋凝香商量……”

    陆鸣打断陆建伟的话说道:“蒋凝香是公司的董事长,我在公司什么都不是,她向董事长汇报也没错啊……”

    陆建伟又是哈哈一笑,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前天来陆家镇的那个‘女’人就是韩越的老婆吧?”

    陆鸣没想到陆建伟忽然又把话题转到了韩萍身上,茫然道:“是啊,你以前不认识她吗?”

    陆建伟摇摇头说道:“我大哥恐怕认识,我没有跟她打过‘交’道,不过,我知道她和蒋凝香还有东江市的副市长甘唱是三姐妹……”

    陆鸣楞了一下,惊讶道:“三姐妹?八竿子打不着啊……你说的姐妹是什么意思?难道她们是亲戚?”

    陆建伟说道:“其中的关系很复杂,一时半会根本说不清楚,不过,她们的这种关系比亲姐妹还要牢靠……

    即便当年我二哥帮着杜远志跟孙淦、韩越争权夺利的时候,三个‘女’人尽管各为其主,但即使这样也没有让她们反目成仇,而是在杜远志死后,迅速抱成了一团……”

    陆鸣好一阵没说话,心里把陆建伟提供的消息消化了一阵,问道:“甘唱是谁?”

    陆建伟说道:“以前是市城建局的局长,韩越去东江市出任市委书记的时候,把她带过去当了副市长,实际上,她以前也是我二弟的马子,我二弟出事之后,社会上也有不少关于她的传言,有人说她去东江市完全是为了避风头……”

    陆鸣一听,心里顿时把财神佩服的要命,心想,真是见鬼了,为什么财神的马子之间不但不互相争风吃醋,反而就成了姐妹了呢?不用说,起码蒋凝香和甘唱的关系跟财神有关。

    “三叔,你就直说吧,你担心什么?”陆鸣直截了当地问道,实际上他基本上能猜到陆建伟说这番话的意图。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说道:“眼下公司总经理田国庆是什么背景你应该已经知道了吧?现在传媒公司的总经理又是韩萍的‘女’儿,财务总监是董事长的旧员工……

    虽然董事长在‘私’下场合多次表态,她这个董事长只是过渡一下,早晚会把这个位置让给你,但是……现在公司里有种传言,都说你烂泥巴扶不上墙,这个董事长看来是无法胜任了……”

    陆鸣嘿地一笑,随即板着脸说道:“三叔,这话是你编出来的吧?”

    陆建伟急忙道:“阿鸣,你不会是以为我在挑拨离间吧?我知道董事长是你干妈,可干妈毕竟不是亲妈……你是老闷的‘女’婿,咱们才是一家人,要不然我也不会费这个口舌了……”

    陆鸣不出声了,心想,自己和公司的一般员工压根没有什么接触,很多人甚至都不认识,烂泥巴扶不上墙这种话要么是出自蒋凝香之口,因为她最清楚自己几斤几两。

    要么这话就是出自某个高管的嘴,但蒋凝香应该不会没有听说过,只是保持了沉默,或者她默许这种谣言存在。

    这样一想,陆鸣脑子里就浮现出刚才去雨墨办公室闲聊的时候,贼婆娘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联想到她曾经给自己当过几天老师,而自己压根也没有心思跟她学那些财务报表。

    所以,自己起码在她眼里符合“烂泥巴扶不上墙”的条件,也许,这话就是从她嘴里出来,她当然希望蒋凝香一直当董事长了,如果自己当了董事长,她说不定就要挨‘操’呢。

    陆鸣心里虽然有些愤愤不平,可嘴里还是说道:“三叔,别去听那些闲言碎语,我当不当这个董事长都没关系,公司不是还有你们吗?

    眼下,公司投资规模最大的项目不是丹菲在负责吗?传媒公司也有小丽,总公司这边有你。过些日子阿媛就要回来了,到时候我也想办法在总公司给她‘弄’个副总经理。

    你们既是股东,又是高管,公司的决策也不是哪一个人说了算的,除非你们没本事,被人玩‘弄’于鼓掌之间……

    再说,蒋凝香我还是信得过的,要不然也不会跟她合作了,所以,不必在乎那些闲言碎语,实际上,就算现在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我也无法胜任……”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我也没有别的意思,只是提醒你一下,既然你心里有数我也就放心了……”

    陆鸣小声道:“我不反对大家有时间‘交’流一下公司的事物,但在外面一定要管住自己的嘴,眼下公司刚刚起步,大家一定要齐心协力,辅助董事长做好自己的本职工作……”

    陆建伟笑道:“阿鸣,他们都说你烂泥巴扶不上墙,其实,我看好你,说这话的人眼光有问题……”

    陆鸣贼兮兮地笑道:“三叔,还是你了解我啊……”
正文 第532章 撞破了好事
    &bp;&bp;&bp;&bp;第532章 撞破了好事

    陆鸣从梅源村回来之后,心里一直想着爷爷当年在陆家镇做的那个大案,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些事告诉蒋凝香,说实话,他对那部电视剧有点打退堂鼓了。

    但听了陆建伟的话之后,虽然表面上没有流‘露’出来,心里却气坏了,毕竟,那句“烂泥巴扶不上墙”也太伤人自尊了。

    尽管他并没有因为这句话对蒋凝香失去信任,可心里面就有了芥蒂,再联想到她和韩萍的关系,就对韩佳音这个总经理疑神疑鬼。

    心想,蒋凝香表面上看起来好像什么事都会征求自己的意见,有时候甚至还鼓励让自己去拿主意。

    可细细想想,哪件事不是她决定之后才来告诉自己的?再说,自己在她眼里恐怕就像古代的那些儿皇帝,当面打个招呼只不过是掩人耳目罢了,实际上她断定自己肯定会同意的。

    就像韩佳音怂恿自己拍电视剧这件事,表面上看韩佳音一直都是找自己商量的,而实际上她们早就‘私’下商量好了,要不然,韩萍出任总监制的事情自己怎么就不知道?

    还有一件事情也让他心里也不平衡,那就是关于制片人的事情,虽然她说的那些话也有道理,自己确实不太适合担当这个角‘色’。

    可她为什么就偏偏让自己把这个位置让给孙维林呢,难道除了他,市就没有更合适的人了?

    奇怪的是昨天自己刚刚向她透‘露’了孙维林资金链有可能断裂的消息,而后者马上约她见面,以前可没有听她说过和孙淦一家有什么‘交’情。

    再说,孙维林明知道公司的大股东是谁,如果自己不同意他找蒋凝香有什么用?他这么做明摆着就是认定公司的大权掌握在蒋凝香的手里而自己这个大股东只不过是一个摆设吗?

    更可疑的是她居然今天一大早就进城了,明摆着就是去见孙维林了,如果自己猜的不错的话,她说不定真的会拿出钱来帮自己的潜在对手呢。

    其实,陆鸣心里也明白自己的这些猜忌实际上都可能会有另外一种解释,但他此刻心里不平衡,所以只往坏处想。

    以至于从陆建伟办公室出来之后,总觉得在走道里遇见的每个员工,不管认识还是不认识,好像每个人都在背后嘲笑他似的,顿时有种被羞辱的感觉,走出公司大‘门’的时候,还觉得背后有人对他指指点点,有种芒刺在背的感觉。

    不过,等他到了家‘门’口的时候,心里的‘激’奋情绪慢慢平息,渐渐冷静下来,心想,且不说眼下并没有发现蒋凝香瞒着自己搞什么鬼,即便发现了,难道自己还敢跟她翻脸?

    别忘了她们母‘女’两个可是知道自己的全部秘密,就凭蒋凝香的手腕,一旦翻脸,自己还不知道怎么死呢。

    妈的,陆建伟这老东西也不见得真的是在替自己着想,谁敢保证他不想当这个董事长,自己越是烂泥巴扶不上墙,他就越有这个野心。

    再说,他口口声声强调自己跟他是一家人,但他不知道,蒋凝香不仅是自己的干妈,还是自己的准丈母娘,同时还是自己孩子的外婆呢。

    要是真论亲疏的话还是蒋凝香更亲一点,陆建伟这个三叔反倒水分更大一点,毕竟,他和陆老闷不过是同母异父的兄弟,人家陆老闷和财神才是亲兄弟呢。

    “爸爸……爸爸……哎呀,听见吗?”

    陆鸣想的入神,走进家里的院子都没有看见在一边玩耍的南星,干‘女’儿连叫了他几声都没有反应,最后气的南星扔过来一颗石子,正好砸在他的身上,这才惊醒过来。

    “哎呀,宝贝,这么大太阳你跑出来干什么,可别中暑了……”陆鸣急忙跑过去把一身泥土的南星从地里抱出来。

    “爸爸,这两天你又跑哪儿去了,不是说好在家里陪我吗?”南星抱怨道。

    陆鸣笑道:“这不回来陪你了吗?‘奶’‘奶’呢……”

    南星说道:“家里来了一个大和尚替‘奶’‘奶’看病呢。”

    陆鸣一愣,问道:“怎么?‘奶’‘奶’病了?怎么着大和尚看病,为什么不找医生?”

    南星嘟囔道:“我怎么知道……”

    说着话,陆鸣抱着南星走进了客厅,可没有看见蒋碧云的人影,忍不住疑‘惑’地问道:“‘奶’‘奶’在哪里看病呢?”

    南星也一脸不解地说道:“刚才还坐在沙发上呀,是不是上楼了?”

    上楼了?楼上都是卧室,看个病难道还要去卧室吗?再说,和尚能看什么病?

    陆鸣把南星放在地上说道:“你在这等一会儿,我上去看看……”

    刚说完,只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只见蒋碧云有点衣衫不整地匆匆忙忙下来了,身后跟着一个光头老和尚,仔细一看,认出正是上次来家里化缘的两个和尚之一。

    “哎呀,阿鸣回来了……啊,这是重信和尚,刚才他……他是专‘门’来帮我看病的……”蒋凝香有点结结巴巴的说道,同时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

    陆鸣现在可是一只老鸟了,丈母娘那点狼狈样子怎么能逃得过他的眼睛?不过,他凭经验判断,从自己进屋的时间和丈母娘的穿着来看,好像两个人还没有来得及进入实质‘性’阶段,只不过心里吃惊的不敢相信。

    心想,丈母娘也就五十来岁,并且保养又方,看起来就像是四十多岁一般,有时候穿着睡衣的时候连自己看了都忍不住胡思‘乱’想,在她这个年纪守寡确实不一定守得住。

    可什么人不好找,为什么偏偏就找了一个和尚呢,如果传出去自己和阿媛的脸往哪儿搁呀,妈的,看病,这种病老子也会治呢。

    “妈,你得了什么病?我怎么没听你说过?再说,有病也要找医生啊,怎么能相信一个野和尚呢……”

    陆鸣边说边盯着那个和尚,只见他仍然低垂着眼帘,一副镇定自若的样子,心想,这和尚倒是‘挺’沉得住气,看来是个老手,自己父亲和重来和尚的徒子徒孙酒‘色’财气样样全,没一个好东西。

    蒋碧云这时已经恢复了常态,不过她也猜到‘女’婿心里在想什么了,脸上泛起‘潮’红,嗔道:“跟你们说有什么用,连我自己都没有发现,要不是上次去庙里面遇见了重信大师的话,我都不知道自己几乎病入膏肓了……”

    陆鸣吃惊道:“病入膏肓?有这么严重吗?”

    蒋碧云还没有说话,只听和尚念了一声佛号,冲蒋碧云说道:“‘女’施主,你们慢慢聊着,老衲先告辞了……”

    陆鸣一伸手拦住了和尚的去路,问道:“你说我妈病入膏肓了……你说,她究竟得了什么病?”

    没想到老和尚还‘挺’倔,说道:“跟你说,你也不懂,信不信全在‘女’施主自己,医生治得了病,救不了命啊……告辞……”

    说完,头也不回地走了,蒋碧云还追出院子冲着和尚的背影说道:“重信师傅,你哪天再来啊……”回答她的是一串佛号。

    蒋碧云扭头抱怨道:“哎呀,阿鸣,你怎么说话呢,什么野和尚野和尚的,你们这些年轻人就是不知道尊重出家人,何况人家确实是一个技艺高超的大师,真人不看‘露’相啊……他给我治疗了几次之后,我觉得身子骨比以前好多了……”

    陆鸣一听,惊讶道:“他都给你治了好几次了?都在家里面?”

    蒋碧云晕着脸说道:“加上今天是第三次,第一次是在庙里面……对了,要不是第一次治疗之后感觉好,我也不会让他来家里了……”

    陆鸣一脸疑‘惑’的神情,心想,看丈母娘这么坦诚,倒不像是跟和尚有什么苟且,但她为什么会衣衫不整呢,难道和尚还要给她做bb超?再说,要是正常看病,她脸红什么。

    “和尚给‘奶’‘奶’‘摸’肚肚了……”忽然,只听南星嘻嘻笑道。

    蒋碧云的脸更红了,教训道:“小孩子不许胡说,难道你去医院看病医生不给你‘摸’肚肚吗?好了,你先上楼看一会儿动画片,等一会儿‘奶’‘奶’来给你换衣服……”

    陆鸣一听,似乎明白丈母娘为什么脸红了,心想,也许在看病的时候和尚在她身上揩油了,而她故意装作不知道。

    这么说,她恐怕对这个和尚有点意思,只是还没有发展到苟且的地步,不过,今天要是不被自己撞破的话,他们迟早会走到那一步。

    “妈,你想治病我当然不反对,要是身体什么地方不舒服,你尽管跟我说,我可以带你去城里面的大医院看啊,这些和尚都是野路子,最多也就是个江湖郎中,靠不住……”

    蒋碧云嗔道:“你知道什么?重信和尚说了,我这病也不是一天两天落下的,不像发烧感冒马上就会有症状,而是一种慢‘性’病,要是不不及时治疗的话,最终不是瘫痪就是中风……”

    陆鸣笑道:“妈,这么说你连自己是什么病都没有搞清楚?”

    蒋碧云认真地说道:“重信和尚说了,我这病是属于经脉不畅,‘阴’气沉积,八脉不通,症状就是头晕眼‘花’,浑身乏力,四肢麻木,要是不打通奇经八脉,最后瘫痪都是轻的……”

    陆鸣还没有等蒋碧云说完,忍不住笑起来,说道:“妈,这种鬼话你也相信?什么经脉不畅之类的话连看过武侠小说的中学生都知道,说了半天不就是老年人常有的‘毛’病吗,不用猜,他肯定骗了你不少钱吧?”

    蒋碧云嗔道:“你少污蔑人家,他给我看了三次病了,我连一顿饭都没有请他吃过呢,这不,我本来是想今天给他点荞麦,没想到就被你把人家气走了……”
正文 第533章 想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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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见蒋碧云一脸不甘的样子,心想,这老和尚的医术多半是骗人的,但泡‘女’人的本事倒是不小,这么短的时间就让丈母娘中毒不浅呢。

    说实话,自己在这方面也不是刻板的人,没了丈夫之后,子‘女’又不在身边,丈母娘也难免寂寞。

    如果找个自己喜欢的男人偷偷‘摸’‘摸’睡个觉,只要不造成不良影响,自己和陆媛也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算了,即便她想再嫁,那也是很正常的事情,可问题是什么人不好找,偏偏找了一个和尚呢?

    不过,‘女’人要是喜欢上一个男人,压根就没有什么理智,也许,在她眼里和尚才有魅力呢,再说,一般的老头到了这个岁数那方面早就不行了,但庙里面这些老和尚却火力正猛呢。

    记得上次在庙里面遇见重来和尚跟那个‘女’人干事的时候,那劲头绝不亚于年轻人,也许,这个重信和尚在这方面也有独到之处,所以没几天功夫就俘获了丈母娘的芳心。

    “妈,你说他医术高明,那我问你,他都对你采取了什么治疗办法,给你开了什么‘药’?”陆鸣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问道。

    蒋碧云晕着脸嗔道:“如果要吃‘药’的开刀的话我就去找医生了,都说了我是血脉不通、经脉不畅,必须通过刺‘激’‘穴’位的办法才能推血过宫活络经脉,现在的那些医生有哪个懂人体‘穴’位的……

    哎呀,你不知道,我身上有些‘穴’位好像早就坏死了,可被重信和尚一按,哪个酸麻,简直就是……”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胀红了脸,嘟囔道:“反正被他治疗过后,我觉得整个人都轻了好几斤呢,人也特别‘精’神,胃口都比以前好了……”

    陆鸣听蒋碧云把疗效说的这么神奇,一时反倒不好再说什么,难道做为‘女’婿不希望自己的丈母娘身体好吗?

    但他心里很清楚,蒋碧云的这些体验多半是心理上的,而不是生理上的,那个和尚还真有点‘门’道,他有可能对丈母娘进行了某些心理暗示。

    就像一些江湖骗子那样,听说农村里有些‘妇’‘女’就‘迷’信这个,甚至最后发展到母‘女’两个都被这些骗子玩‘弄’于鼓掌之上呢。

    只是目前还搞不清楚这个重信和尚盯上丈母娘是仅仅想在她身上爽一把,还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毕竟,丈母娘不但没什么文化,而且在陆老闷的强势‘阴’影下生活快了几十年,几乎连市里面都没有去几趟,更没有见过什么世面,到时候可别被和尚利用了。

    “妈,人体有些‘穴’位是很隐秘的 ,除非是医生,怎么能让一个和尚‘乱’‘摸’呢,谁知道他对你按的什么心?”陆鸣干脆把话挑明了。

    蒋碧云晕着脸嗔道:“哎呀,我都这么一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会有人想吃我豆腐?再说,他又是个和尚,也一把岁数了……”

    陆鸣靠近丈母娘,一脸坏笑地说道:“妈,这山上庙里面的事情你不清楚,那些和尚并不是什么真正吃斋念佛的人。

    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去年我亲眼看见重来和尚和一个‘女’人在后山的树林里面干那事呢,上梁不正下梁歪,他那些徒子徒孙也不见得好到哪里去……”

    蒋碧云念了一声佛,在陆鸣身上捶了一下,骂道:“你这坏小子,真是胡说八道,哼,你还不是成心想阻止我找重信和尚看病,所以才编出这种谎话……”

    陆鸣搂着丈母娘的肩膀笑道:“妈,我巴不得你长命百岁呢,如果这老和尚真像你说的这么有本事,我就把他请回来当神仙一样供着……我不过是怕你被人骗嘛,所以只是提醒你一下……”

    蒋碧云嗔道:“你当我是三岁的小孩,就这么容易让人骗?再说,那句话是怎么说来着?跑的了和尚跑不了庙,他要是敢‘乱’来,难道就不怕王法?”

    陆鸣笑道:“好好,妈,你只当为没说,只要你觉得真有效果,尽管请他到家里来给你治病……不过,以后可别让南星看见他‘摸’你肚肚了……”

    蒋碧云臊的掐了陆鸣一把,骂道:“哎呀,你这小‘混’蛋,什么事情都让你想歪了,他是在给我顺气,‘摸’‘摸’肚子有什么要紧……”

    陆鸣瞥眼看看蒋碧云丰腴的身子,心想, 丈母娘该不会以为自己年纪大了,身子就不值钱了吧,要不然,她这种有传统思想的‘女’人,怎么会这么看得开呢?不管怎么说,她肯定对这个贼和尚产生了好感。

    “对了,这个重信和尚是谁的徒弟,听他的法号倒像是重来和尚的师兄弟……你以前跟他熟吗?”陆鸣问道。

    蒋碧云说道:“那我可搞不清楚,庙里面的和尚这几年来来去去的,除了几个老的,大多数都不认识。

    不过,重信和尚以前不是咱们这里的,听他自己说好像是个游方和尚,说是前不久才来庙里面,重光和尚就是因为他上了年纪,人也有本事,所以才给了他重字辈的法号……”

    陆鸣惊讶道:“这么说这老和尚来历不明了?我还以为你早认识呢……”

    蒋碧云说道:“这有什么关系,我要的是他的医术,再说,难道老人就靠得住,参与绑架你爸的不都是以前的老人吗?”

    陆鸣没想一向温顺的蒋碧云在这件事上竟然如此固执,一时也不好再说什么,生怕引起丈母娘的误解,于是笑道:“我就是提醒你小心点,既然他医术这么好,我也不反对你找他看病……”

    蒋碧云想了一下,有点扭捏地说道:“不过,说起来这中医看病,有时候还真有点难为情,怪不得电影里面那些老中医给皇后‘奶’‘奶’八脉的时候都是手腕上绑着一根线呢?”

    陆鸣心中一动,脱口问道:“怎么?难道他‘摸’了你不该‘摸’的地方?”

    蒋碧云绯红了脸,嗔道:“你胡说什么……哎呀,我懒得跟你瞎扯,这样吧,以后,我尽量安排他在你们都在家的时候来给我治疗,省的你疑神疑鬼的……”

    陆鸣倒有点不好意思了,笑道:“我又什么疑神疑鬼的?还不是怕你吃亏上当吗……哎呀,不说这些了,这两天家里没什么事吧?”

    蒋碧云说道:“能有什么事啊,对了,后天阿媛就要回来了,你们今后是不是就住城里了?”

    陆鸣说道:“暂时还不会,我不是说过吗,我们要是住城里面,也会带着你一起去。”

    蒋碧云犹豫道:“城里面我还不一定住的习惯,再说,那边连个熟人都没有,我还是喜欢住在陆家镇,只是你们一个个都走了,我一个人住着这么大的屋子怪冷清的。”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阿鸣,你跟阿媛住到城里的话,那丹菲呢?难道她还跟我住这里?”

    其实陆鸣也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对他来说,如果按照他的意思,当然巴不得一家人都住在一起。

    可问题是他可以名正言顺地把丈母娘带在身边,可要想让陈丹菲住到自己的别墅去,那就必须找到一个合适的理由。

    但就目前跟陈丹菲之间若即若离的关系来看,这个理由还真不好找,比较牵强一点的就是拿南星做借口了。

    如果蒋碧云带着南星住过去,陈丹菲自然舍不得母‘女’分开,可问题是,在没有把握的前提下,他也不敢冒险,假如到时候陈丹菲提出分开住的话,他就再也找不到借口了。

    当然,如果陆媛能出面邀请陈丹菲过去的话,那就是另一码事了,只是,他不敢肯定自己未婚妻的大度是出自真心的。

    “妈,这些事都顺其自然吧,到那天再说……不过,我看南星是离不开你了……”

    蒋碧云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哼了一声,嗔道:“我看是离不开你吧……”

    陆鸣一听,赶紧打住,忽然想起了自己这次回来的一个重要话题,于是急忙说道:“妈,有件事我正想问你呢,你也算是陆家镇的老人了,你听说过六七十年前发生在陆家镇的一桩灭‘门’惨案吗?”

    蒋碧云楞了一下,说道:“六七十年前?那不是还没有解放吗?”

    陆鸣说道:“是呀,我知道你那个时候还没有出生,可你家里的老人肯定知道,难道就没有听他们提起过……”

    蒋碧云仰着脑袋想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说的该不会是梅源村土匪陆铁锤杀了陆家镇乡绅杨铎一家老小的事情吧?”

    陆鸣吓了一跳,没想到丈母娘不仅知道这事,居然还一口说出了陆铁锤的名字,并且在她嘴里竟然成了土匪,一时吃惊的说出不话,好一阵才回过神来,急忙问道:“你是听谁说的?”

    蒋碧云说道:“听我父亲好像说起过这件事,因为这事跟我家还有点瓜葛……”

    陆鸣再次震惊的合不拢嘴,心想,怪不得陆建伟都没有听说过,蒋碧云却知道这件事,她父亲之所以提起这件事,肯定就是因为这事跟他家有什么瓜葛。

    “这……跟你家会有什么瓜葛?”陆鸣紧张地问道。

    蒋碧云倒是没有注意到陆鸣失魂落魄的样子,说道:“具体情况也不清楚,我还是年轻的时候听我爷爷个我爸说起过这件事……

    好像是那个土匪和我爷爷的一个堂姐妹暗中来往,后来被他害的坐了牢,后来好像是因为肚子里有了孩子,所以又把她放了……”

    陆鸣一听,头皮阵阵发麻,马上就想起了爷爷在陆家镇的那个情‘妇’,既然是蒋碧云姐姐的堂姐妹,自然就姓蒋了。

    这不是都对上了吗?妈的,怪不得王奎说陆家人都生活在一个猪圈里面呢,没想到转来转去都逃不掉跟自家人的关系。

    “那个……那个杨铎是什么人?陆家镇还有他的后人吗?”这是陆鸣最关心的问题。
正文 第534章 干妈的秘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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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碧云说道:“我可不清楚这些事,我爸应该知道,可惜他已经死了……不过……”

    说着,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嗔道:“你这和一会儿天上,一会儿地下的,究竟什么意思?六七十年前的事情难道还跟你有关系?”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不知道,我正在投拍一部电视剧,这次去梅源村就是陪着几个编剧去采访,偶然听说了这这件事,我正琢磨着要不要把这些事情写进剧本里呢。”

    蒋碧云点点头说道:“原来是这么回事?不过,陆家镇知道这件事的人恐怕不多了,你想想,我爸要是活着的话,今年也该八十多了,我爷爷要是活着,都一百多岁了,陆家镇比他们老的人扳着手指头也找不出几个……

    所以,知道这件事的人起码都是八十岁以上的老人,即便这些人当时也很年轻,不一定记得住,这事要不是牵扯到家里的亲戚的话,我爷爷也不一定会跟我爸说这事……”

    陆鸣一脸失望地说道:“要是你爸还活着就好了……”

    蒋碧云想了一下,忽然一脸神秘地说道:“你为什么不去问问蒋凝香呢,我那个堂姑‘奶’‘奶’好像跟她家有些渊源……

    记得有一年她还来我家问过这件事,那时候我爷爷还活着,我爷爷和她在一个房间里嘀咕了好半天,最后不知道为什么,两个人就吵起来了,要不是你的关系,我们家和蒋凝香也不太来往……”

    陆鸣听了蒋碧云轻描淡写的几句话,不仅感到吃惊,简直有点糊涂了,真感觉猪圈里的猪太多,并且都长得一模一样,以至于根本分不出来那几只是一窝的。

    妈的,看来蒋凝香瞒着自己的事情还多着呢,如果爷爷的那个情‘妇’和蒋凝香的家族有关系,那她不可能不知道陆铁锤这个名字。

    何况,她不知为什么还特意去问过蒋碧云的爷爷,这么说来,当韩佳音提出要拍那部电视剧的时候,她应该就已经知道爷爷的真实身份了。

    当然,一开始的时候,她恐怕也没有想到自己和陆铁锤的关系,但现在肯定知道了,不知道她为什么一直没有跟自己提起过这件事。

    陆鸣问道:“陆铁锤那个‘女’人和蒋凝香究竟是什么关系难道你不知道?”

    蒋碧云说道:“我怎么知道,再说,谁去关心这些老皇历,反正起码是她祖‘奶’‘奶’级别的亲戚……”

    陆鸣问道:“那你爷爷知道陆铁锤的大名吗?”

    蒋碧云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反正是梅源村一带的土匪吧。”

    陆鸣呆呆地楞了好一阵,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对呀,既然那个‘女’人肚子里的孩子是陆铁锤的,那就应该姓陆,而蒋凝香姓蒋,难道那个‘女’人生下来的是一个‘女’儿,并且嫁给了一个姓蒋的人,然后生下了蒋凝香?”

    蒋碧云说道:“蒋凝香的父母我倒是知道,他父亲确实姓蒋,就是离你们‘毛’竹园不远的蒋家坞人,外号叫蒋半仙,一辈子游手好闲的,三十岁上就死了,只留下蒋凝香一个‘女’儿。

    据说蒋家坞是陆家镇蒋姓的发源地,并且长期和你们陆家互相通婚,所以,在陆家镇只要碰见一个人,不是姓蒋就是姓陆,严格说起来,只要你想考证,大家都能扯上点亲戚关系。

    我曾祖父也是从哪里出来的,到我爷爷的时候才迁到了镇上做生意,我母亲就姓陆,不过,蒋凝香的母亲也是姓陆,她是陆家镇本地人,家里很穷,要不然也不会嫁给蒋半仙这种人

    了……”

    妈的,这么看来,爷爷那个马子应该是蒋凝香的外婆,她替爷爷生下了一个‘女’儿,自然跟爷爷姓陆,然后自己这位姓陆的姨娘嫁给了蒋家坞的将半仙,然后生下了蒋凝香。

    陆鸣闭着眼睛推算了一下辈分,如果自己的推断是正确的,那么,蒋凝香应该跟自己是同辈的表姐妹,而蒋竹君竟然成了自己的表侄‘女’,难怪她不在自己面前提起这件事呢,不用说,她对这种尴尬的辈分以及自己跟蒋竹君不伦不类的关系感到羞耻,可生米已经做成熟饭,她也只好保持沉默了,还要爷爷那个马子当年生了一个‘女’儿,要是生个男孩的话,自己岂不是和亲侄‘女’生了一个孩子?即便这种表情严格说起来也没有出五服啊。

    妈的,都是爷爷造的孽啊,这一切就像是老天爷故意惩罚自己这个家族似的,转来转去总是一家人之间纠缠不清的恩恩怨怨。

    真是应了王奎的那句话,陆姓家族简直就是一个猪圈,而蒋氏家族则是这个猪圈里负责繁衍生息的母猪。

    这种家族之中‘混’‘乱’的关系让陆鸣心情纠结,不知道自己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他似乎明白蒋凝香当初为什么会这么重视自己这个大将军传人的头衔了,看来,她的返祖情绪比自己还要浓厚呢。

    “妈,我听说蒋凝香的母亲也去世的很早,她是跟着‘奶’‘奶’长大的……”陆鸣有点忧伤地说道。

    蒋碧云点点头说道:“蒋凝香的‘奶’‘奶’名声不太好,一辈子没结婚,对‘女’儿也有影响,丈夫死后没多久,她也跟着去世了。

    那时候蒋凝香也就**岁吧,后来就被她‘奶’‘奶’接到了陆家镇相依为命,实际上,蒋凝香对她***感情最深。

    她‘奶’‘奶’因为坐过牢,隔壁邻居也就看不起她,靠捡破烂为生,我爷爷那一辈跟他家就不太来往了。

    她死的时候蒋凝香也只有十六七岁吧,家里已经是穷困潦倒,连丧葬费都是老闷出的,所以,蒋凝香几乎没有怎么上学,很早就在老闷的餐馆打工。

    后来的事情你也知道了,那时候老闷也有陆大将军传人的头衔,所以,蒋凝香凭着她‘奶’‘奶’遗传给她的美貌勾引了老闷,结果生下了蒋竹君……”

    “妈,你这么说也不公平,说不定是我爸先占人家便宜呢,一个十六七岁的小‘女’孩懂什么?”陆鸣有点打抱不平地说道。

    蒋碧云哼了一声说道:“你懂什么,你以为那时候的‘女’孩跟现在一样?十六七岁的‘女’孩已经很成熟了。

    何况,蒋凝香出生在那样的家庭,从小就会察言观‘色’,‘精’得很……哎,不管怎么说,陆家镇这么多蒋姓人家的子‘女’,最后反倒是她熬出来了,我们家族里面也就算她‘混’得好了……”

    陆鸣笑道:“妈,你就别羡慕她了,蒋凝香虽然现在风光,可谁知道她当年吃了多少苦,你这辈子倒是跟着我爸吃香的喝辣的,还一点都不用‘操’心,说起来还是你的命最好呢……”

    蒋碧云嗔道:“你以为我天生就是个家庭‘妇’‘女’的命吗?告诉你,年轻的时候,我也是个有理想的‘女’人,只是结婚太早了,没有出外面闯闯,否则,也不见得就会比蒋凝香差,起码,我比蒋凝香多读几年书呢。”

    陆鸣笑道:“那当然,比如,你会唱小曲,她就不会……”

    陆鸣还没说完,一只耳朵就被蒋碧云揪住了,晕着脸骂道:“你这兔崽子,这是从哪里听来的?”

    陆鸣没想到蒋碧云也跟蒋凝香一样会揪耳朵,一时就呲牙咧嘴的,嘴里哎呀呀夸张地叫着,说道:“哎呀,妈……轻点……还不是阿媛告诉我的……”

    蒋碧云这才松开了手,恨声道:“这死丫头……看她回来我不撕她的嘴……”

    陆鸣‘揉’了几下自己的耳朵,话题又回到了蒋凝香身上,问道:“妈,那蒋凝香在蒋家坞还有什么近点的亲戚吗?”

    蒋碧云说道:“那我倒是不太清楚……哎呀,你怎么不去问她?缠着我问东问西的,难道你那个电视剧还要拍这些东西?”

    陆鸣笑道:“哎呀,妈,这不是闲着吗?想陪你聊聊天,你又不耐烦了……”

    蒋碧云嗔道:“哼,你还有时间陪我聊天?谁知道你心里又在打什么鬼主意……不过,蒋凝香也是个六亲不认的人,起码是个心肠很硬的‘女’人……

    当年她在外面发了财回陆家镇炫耀过几天,听说当时她在蒋家坞的亲戚都来镇上找她,可她说一个都不认识,连面都不见。

    我后来听老闷说她好像是因为痛恨她的父亲,所以把所有亲戚都恨上了,直到现在,她好像都没有回过蒋家坞吧。

    听老闷说,她反倒是在梅源村买了不少地,我琢磨会不会心里想着那个土匪外公啊,至于其中有什么是是非非,那只有她自己知道……”

    说完,看看表,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怎么说着说着就十二点多了,该吃饭了……奇怪,南星今天怎么也不喊饿了,保姆也该来了吧……”说完走进厨房忙活去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靠早沙发上一副若有所思的神情,听完蒋碧云这番话之后,不知为什么,心里对刚才跟陆建伟说的那些话有点后悔。

    他相信,凭着蒋凝香一家跟自己爷爷的关系,她也不会背叛自己,虽然她不姓陆,但是那种像是上天特意安排的缘分甚至比血缘关系更牢靠,如果陆建伟知道自己和蒋凝香的这段渊源,恐怕都不敢在自己面前说那种话。
正文 第535章 脸厚心黑
    &bp;&bp;&bp;&bp;第535章 脸厚心黑

    就在陆鸣和蒋碧云谈论着蒋凝香的家史的时候,远在市中心一家名叫香茗阁的高档茶楼里的蒋凝香似乎有第六感觉似的。

    不仅两只耳朵**辣的,心里面还阵阵发慌,她还以为是马上要和孙维林见面的缘故,可想想有点好笑,自己这辈子什么人没见识过,怎么会因为一个‘毛’头小子而感到紧张呢。

    最后,他意识到,自己之所以有点坐立不安,其实还是因为‘女’儿在警校发生的那件不光彩的事情,虽然她最终选择了息事宁人,但孙维林就是罪魁祸首。

    她不明白这个‘混’蛋为什么会厚着脸皮来找自己,难道他以为自己还会像上次那样面对他的敲诈选择妥协?

    蒋凝香把手伸到包里面‘摸’索了一阵,可最终还是没有拿出烟看来点上,最近她偷偷学会了‘抽’烟,只是在没人的时候‘抽’,连陆鸣都不知道。

    看看手表,十几分钟过去了,孙维林还没有来,忍不住一阵恼火,后悔不该来的这么早,甚至后悔不应该答应这次约会。

    昨天在电话里已经听出了陆鸣对自己见孙维林表示的不满,要是让‘女’儿知道自己偷偷跟孙维林‘私’下见面,说不定会打发雷霆呢,但眼下可不是意气用事的时候,抛开‘私’人恩怨,单从生意的角度来听听他想说什么有利无害。

    不过,应该让他在这里等自己才对,毕竟是他有求于自己,答应见他已经是给面子了,没想到竟然还姗姗来迟,难道就因为他老子是孙淦?哼,此一时,彼一时,即便他老子现在也不见得敢这么怠慢自己,如今的年轻人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蒋凝香实在有点坐不住了,走到窗户跟前朝着楼下张望,正好看见一辆黑‘色’的奔驰轿车停在了茶楼前面,只见孙维林从里面钻了出来,低头冲司机吩咐了一句什么,然后就一路小跑上了台阶、

    蒋凝香急忙走回到自己的座位,然后把已经喝了一半的茶杯填满,这才从包里面掏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啊,吴总嘛?最近忙什么呢……”

    等到孙维林走进包厢的时候,蒋凝香还在打电话,看见孙维林进来,伸出一只手指指对面的椅子,示意他坐下。

    而嘴里却冲着手机笑道:“吴总,你可是贵人多忘事啊,记得去年你就答应请我吃饭,可到今天连你的鬼影都没见到……

    什么,出国了……哎呀,你怎么也不打个电话……对,我现在搞了一家小公司……嗯,如果有机会的话还想跟你合作呢,毕竟是多年的老朋友了……

    啊,是吗……好的好的,有时间的话来陆家镇转转……什么?你来过?什么时候……哎呀,那都是老皇历了,那时候陆家镇还是一个偏僻的小镇,现在可是大变样了……

    好的好的,一言为定,我可不像你说话不算话,一点信用都没有,是不是生意做大了就看不起人了……

    呵呵,跟你开玩笑呢,如果你是个不讲信用的人,我可不会跟你合作这么多年……啊,好好,我这里跟一个客户谈点事,就不跟你多聊了……”

    其实,孙维林倒也不是故意迟到的,他也不是没听说过蒋凝香可不是那种随便好糊‘弄’的人,可他从办公室出来的时候公司突然有点事,等他处理完之后才发现已经不可能准点赴约了。

    只好琢磨着见到蒋凝香的时候道个歉,可从他走进包间开始,蒋凝香的手机就没有放下过,除了示意示意他在对面坐下以后,就像是把他彻底忘记了。

    无奈,孙维林也只能干等着,谁让他自己迟到在先呢,可是,直到他把一支烟‘抽’完了,蒋凝香还是没有挂电话的意思,并且,听她聊的这个话题即便说上一天也有扯不完的内容。

    顿时心里有点愤愤不平,并且意识到这婆娘是在故意给自己难堪,没想到这‘女’人报复心理这么强并且来的这么快,听她在电话里指桑骂槐的分明就是在说他是个不守信用的人,说不定电话那头压根就没人呢。

    就在孙维林气的屁股冒烟的时候,蒋凝香终于结束了长时间的通话,不慌不忙地把手机放进手袋里,还瞥了一眼手表,好像马上就要去赴下一个约会似的。

    嘴里淡淡说道:“不好意思,一个老朋友,聊起来就没完……”

    孙维林有点哭笑不得,本来是他应该向蒋凝香道歉自己来迟到了,没想到这婆娘非要变成她向自己道歉,可见肯定是个小心眼的‘女’人,甚至还是那种宁可她负天下人,也不让天下人负她的主呢。

    “没关系,倒是我来迟到了……”孙维林一副大度的样子说道。

    一边细细打量了一下‘女’人,觉得看上去跟自己的母亲的年纪差不多,都算是那种美‘妇’人的类型。

    只是自己母亲的外表显得更强势,而蒋凝香则显得更富态、更慈祥一点,不过,骨子里说不定比母亲还要霸道呢。

    蒋凝香惊讶的又看看表,说道:“你还真迟到了,要不是这个电话,我恐怕没时间在这里等你……你约我想谈什么?我想不起跟你在生意上有什么‘交’集啊。”

    孙维林在烟灰缸里掐灭第二支烟,说道:“蒋总,我知道你可能接到我的邀约之后心里面就一直在琢磨着我要跟你谈什么?虽然我们没有打过‘交’道,可彼此并不陌生。

    都说生意场上没有永远的朋友,也没有永远的敌人,只有永远的利益,我要补充一句,那就是生意场上也没有永远的陌生人,只要彼此闻名,总有一天会产生‘交’集……”

    蒋凝香好像听得很认真,又像有点心不在焉,反应就慢了半拍,孙维林说完好一会儿,才忽然说道:“听起来很深奥,实际上很简单,我是开饭店的,哪天你去我的饭店吃一顿,我们之间不是就有‘交’集了吗?”

    顿了一下,蒋凝香盯着孙维林说道:“杨总,我们是陌生人吗?”

    孙维林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指的是在生意场上……”

    蒋凝香冷冷说道:“可我从来没有想过要跟你做什么生意?”

    孙维林笑道:“我久仰蒋总的大名,都说你是个很有魄力的‘女’人,并且心‘胸’宽广,目光长远,今天既然约你来,足见我的光明磊落。

    再说,你不是跟我做生意,而是跟一家公司做生意,对于生意人来说,只要有钱赚,管他这公司姓什么呢。”

    蒋凝香低垂着眼帘冷冷说道:“每个人的理念不同,我做生意看人呢。”

    孙维林凑近蒋凝香,说道:“蒋总,你以前认识的那个人叫孙维林,年轻任‘性’不懂事,可我叫杨毅,是个成熟的商人,今天找你只想谈一桩生意,你何必非要把两个人纠缠在一起呢,”

    蒋凝香寒着脸说道:“遗憾的是我还没有老糊涂到健忘的地步,不过,我也可以告诉你,我和以前想比,为人处世也大不相同了……”

    孙维林笑道:“这就好,不管怎么说,你来了,说明咱们可以谈谈……”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原本以为你约我见面是想忏悔呢,所以我来了……”

    孙维林本来是想蒋凝香可能马上就会问自己为什么要见她,找她有什么指教之类的话,可没想到她竟然就顺着自己的话开始胡扯,看来,今天自己要是不主动说到正题,她可能也会这么瞎扯下去呢。

    “蒋总,过去的事情我也不想再提了,我是个直爽的人,所以也就不拐弯抹角了,我知道你在陆家镇有两个工程项目正在招标,我的建筑公司有意承接这两个项目,不知道蒋总能不能考虑一下……”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明白了,原来杨总今天找我是为了给自己的公司揽点活啊,这倒是让我有点受宠若惊呢。

    不过,杨总家大业大,难道也看得上我的那两个小项目?并且还是在偏僻的陆家镇……据我所知,孙总的建筑公司眼下在市里面就有两个正在施工的项目,并且都不是小工程……”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没错,不过,标的二十个亿的项目可不能说是小项目,再说,眼下建筑市场不景气,很多建筑公司都跑到外省去找活干。

    甚至有的还千里迢迢跑到非洲去寻找基建项目呢,陆家镇不过就在家‘门’口,我宁愿在家‘门’口找个二十亿的项目干干,也不愿意为了一百亿的项目跑到非洲去。

    实际上,我也知道本省的几家建筑公司都盯着这个项目呢,可要是凭实力和资质,他们谁也竞争不过我,所以,今天冒昧的约蒋总出来就是想来个‘毛’遂自荐,就看蒋总给不给面子了……”

    蒋凝香终于忍不住伸手从手袋里面‘摸’出了一支烟,孙维林毫不见怪地马上替她点着了,因为他母亲无聊的时候也会偶尔来上一支。

    “杨总,这事你要是提前在电话里跟我沟通一下就好了,说实话,这两个项目招标的事情由一个副总经手,最近‘挺’忙,我都没有顾上细问,也不知道都有那几家公司投了标书……

    不过,既然刚才你说自己的建筑公司无论是凭实力还是凭资质都没有竞争对手,那为什么不公开参加招标呢?难道还担心失标吗?”

    孙维林一脸诚恳地说道:“蒋总是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如果仅仅是为了承建这两个项目,我也就没有必要亲自跟蒋总谈了,说句不知进退的话,我要是想要这两个项目,相信也没人敢跟我争……”

    蒋凝香眯着眼睛盯着孙维林说道:“杨总这话好霸气啊,不过,我看也不尽然吧,据我所知,在投标我这两个项目的建筑企业中有一家中环建筑公司,不知道杨总听说过没有,难道这家公司的老总会因为你杨毅的名字吓的不敢参与竞争?”
正文 第536章 敲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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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一愣,随即笑道:“中环公司我倒是听说过,不就是李副省长的大公子是幕后老板吗?你可能误会我的意思了。

    其实,我的自信并不是来自家庭背景,而是指公司的实力,这些年我在本市和东江市也承建了几个地标‘性’项目,无论工程质量还是造价都堪称一流,省内没有哪家公司可以跟我的公司相提并论。

    至于中环公司,我相信蒋总应该知道火车站的那个烂尾工程吧,那就是他们的杰作,难道你为了巴结李副省长不惜拿几十个亿的项目冒险?”

    蒋凝香板着脸说道:“不存在谁巴结谁的问题,凡是有意参与项目招标的企业我都欢迎,至于最后‘花’落谁家,那就凭实力说话。

    杨总对自己的公司如此自信,为什么不直接通过招标堂堂正正的得到项目呢,如果我今天‘私’下答应把项目‘交’给你,你恐怕会以为我是在巴结你父亲吧?”

    孙维林笑道:“巴结一下我父亲对你也没有什么坏处,总比巴结韩越和刘副省长强吧,他们一个远在东江市,另一个也快高老还乡了……”

    蒋凝香拉下脸来说道:“我不想跟你扯这些无聊的话题,如果你今天找我就是为了承建那两个项目的话,可以马上回去让你的工程人员做方案,然后参与公开招标……

    说实话,我当然希望能找一家有实力并且能保证工程质量的公司合作,如果你的公司参与投标的话,我个人认为希望还是很大的,所以,没必要偷偷‘摸’‘摸’搞得好像是暗箱‘操’作似的,这对其他参与投标的企业也不公平……”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说道:“那么,蒋总,我是不是可以认为那两个项目属于我了?”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这么自信,当然可以这么认为,不过,这可不是想巴结你的父亲,也不是对你杨总有什么好感,而是像你先前说的那样,我只是把它当成一桩生意……”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那我这里先谢谢蒋总了,接下来我们谈点细节问题……”

    蒋凝香正准备拿起手袋走人,听了孙维林的话,惊讶道:“细节问题?杨总难道还想跟我谈谈具体的施工方案?

    实话告诉你,在这方面我可不专业,也没有这个功夫,你要是有这方面的爱好,可以找我工程部的负责任谈……”

    孙维林摆摆手说道:“你是董事长,负责整个公司的决策,我怎么会跟你扯那些‘浪’费时间的细节问题,不过,我说的这个细节除了你其他人还真没有权力拍板……”

    蒋凝香只好重新坐下来,疑‘惑’道:“究竟什么问题?”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然后缓缓吐出烟雾,说道:“你也知道,眼下我手里还有两个大项目正在施工,所以资金方面比较紧,再垫付确实有点困难……

    我知道你的公司有的是富裕的资金,所以你干脆就好人做到底,等我拿到你的这两个工程项目之后,请你先预付我十个亿工程款,反正你最终还是要给我支付工程款,就当提前先支付一点……”

    蒋凝香眯着眼睛盯着孙维林注视了一会儿,心想,转了一圈,这才是他今天找自己的真正目的。

    看来,陆鸣的消息是准确的,孙维林的公司肯定资金上出了问题,承建工程项目不过只是一个幌子,真实的目的是想先从自己这里套现十个亿救急,这如意算盘打得倒是不错。

    不过,他明知道自己‘女’儿跟他有仇,可还是厚着脸皮来找自己,并且还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架势,不清楚他是想跟自己做‘交’易,还是想用什么把柄‘逼’迫自己就范。

    这件事倒是要好好应付,毕竟眼下还不是跟他翻脸的时候,但这十个亿可不能轻易给他,要是让陆鸣知道了,肯定不会愿意。

    “杨总,你这是在跟我开玩笑?”蒋凝香问道。

    孙维林双手一摊,说道:“你看我像开玩笑的样子吗?”

    蒋凝香沉‘吟’了一下说道:“我虽然对建筑工程项目方面不是很内行,但也知道业内没有这个规矩。”

    孙维林说道:“如果是顺理成章的事情,那我还有必要麻烦蒋总吗?其实,羊‘毛’出在羊身上,只要我承建了你的工程项目,这笔钱你迟早都要给我,现在只不过提前预付罢了,不知道蒋总愿不愿意帮我这个小忙啊……”

    蒋凝香说道:“你怎么能保证这十个亿拿去会用在工程项目上,如果你拿去做了其他的用途,我的工程怎么办?再说,十个亿是一个小忙吗?我的腰可没有杨总这么粗啊……”

    孙维林说道:“做生意的人都难免有手头紧的时候,提前要点预付款无非是可以让手头宽松一点,蒋总何必这么认真呢,难道你还怀疑我的公司的信用?”

    蒋凝香说道:“话不是这么说,如果这十个亿是我个人的,那我当然可以马上给你一个答复,但公司还有其他股东呢,我必须对他们有个‘交’代……”

    孙维林笑道:“你公司的大股东不就是你干儿子吗?他的钱还不是跟装在你的口袋里一样?如果你不是一个能拍板的人,我就不会来找你了。”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不是小事情,我眼下不能给你答复,再说,你最后能不能拿到那两个工程还是个未知数呢。”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说道:“怎么?难道你这么快就想变卦?”

    蒋凝香毫不退让地说道:“凭你提出这个无理的要求,我完全可以选择其他的公司,我觉得你的这个要求有敲诈的嫌疑……”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注视了一会儿,问道:“蒋总,你觉得凭着我孙维林为人,难道在本市还借不到十个亿吗?”

    蒋凝香说道:“凭你的为人不一定能借的到,不过,要是打着你老子的旗号当然没问题……既然你能借到,为什么偏偏找我呢?”

    孙维林胀红了脸,‘阴’沉地说道:“那是因为不能所有的好处都你一个人占了,如果陆建岳还活着,陆家镇能成为你的‘私’人地盘吗?

    说实话,我和陆建岳早就有协议,准备参与陆家镇的开发项目,他死后,我一直都没有来得及腾出手来……

    陆家镇的整个城镇化项目以及旅游开发、新农村建设、基础设施建设等项目涉及几百个亿的投资,这么一块大蛋糕眼下都在你的手里,这还是不是有点不公平啊……”

    蒋凝香冷笑一声道:“我明白了,原来杨总是犯了红眼病啊……幸好,你还不是市的黑社会成员,要不然,今天说不得只能认你敲诈了……”

    孙维林也冷笑道:“都说蒋总是个识时务的人,该不只图嘴皮子上的快活吧,我今天就把话说白了……

    如果我们能达成良好的合作意向,那么,我承认你在陆家镇的主导地位,否则,我要是想在陆家镇另立山头也不是一件做不到的事情,那时候我们可就不是合作对手,而是竞争对手了……”

    蒋凝香听出了孙维林话中威胁的成分,没想到他为了十个亿竟然不惜跟自己翻脸,说明他眼下手头确实紧,只是不清楚他把公司的钱挪去干什么了?该不会都拿去替他老子的前程铺路了吧。

    “杨总好大的口气啊,找你这么说,只要你承认我在陆家镇的主导地位,外人就进不来了?难道陆家镇是你们家的封地?

    不瞒你说,虽然目前陆家镇从事项目开发的只有我一家公司,但我的股东跟合作对象却包括了省内外的多家企业。

    这块蛋糕虽然大,但我也没有一个人独占,杨总要是想分一杯羹,尽管来就是了,我从一个两三个人的小餐厅发展到今天拥有几千名员工的连锁餐饮品牌公司,难道还怕竞争吗?”

    孙维林狠的牙痒痒,不过,毕竟他是有求于人,不到最后时刻也不想翻脸,于是耐着‘性’子说道:“蒋总,我不过是分析一下当前的局势,并没有威胁你的意思。

    说实话,我们都是本土企业,俗话说‘肥’水不流外人田,你我的合作可以说是强强联合,最终大家都有好处,并不是我要占你什么便宜,我还是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我的建议……”

    蒋凝香干脆地说道:“既然是合作,你要拿出诚意,这种不平等的条件我不能接受,公司的股东也不会同意,这么大的款项不是我一个人就能拍板的,你倒是高看我了……”

    孙维林强忍了好一阵,才问道:“你要我拿出什么诚意?”

    蒋凝香说道:“即便我同意预付你十个亿,但你起码要有相应的自信担保,否者,这件事到此为止……”

    孙维林没想到蒋凝香的态度这么坚决,气愤道:“难道我把陆家镇这么大的市场让给你还不够我的诚意吗?”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杨总,你可能不知道吧,陆建岳临死前也约我谈过一次,口气跟你差不多,目的是想参股我的公司,我当时只跟他谈了五分钟就一口拒绝了。

    刚才我说了,此一时彼一时,我已经不是当年那个在警校听任‘女’儿被人摧残而保持沉默的人了。

    陆家镇不是谁家的领地,谁愿意去投资都可以,没什么让不让的问题,你这不是表现诚意,而是把自己当成高高在上的主宰了……”

    孙维林在烟灰缸里面用力掐灭了烟头,盯着蒋凝香问道:“蒋总,你当真不想帮我这个小忙?”
正文 第537章 内部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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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见孙维林恼羞成怒的样子,反倒淡淡一笑,说道:“杨总,我看,你也没必要参与我的那两个工程的招标了,你的目的并不是要那两个工程,无非想套现十个亿解决燃眉之急。

    既然这样,没必要绕这么一个大圈子,说实话,在生意上我并不打算跟你合作,因为我们的理念不同,不过,这十个亿我倒是可以替你想想办法……”

    孙维林一阵兴奋,只是有点不信,问道:“怎么?难道你愿意直接借给我十个亿?”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我公司目前拿不出这么多现金,不过,我手里有项目,可以通过各种渠道融资,但我还是那句话,既然借钱,你就必须要提供质押担保,我想这个要求不过分吧。”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问道:“你这笔钱能借给我多长时间?利息是多少?”

    蒋凝香问道:“你想借多长时间?”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起码半年?”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可以,你现在听清我的条件,我拿出十个亿,其中的五个亿借给你周转,不要利息,但必须用你在东江市博源公司的股权作抵押,另外五个亿买下你手里望海大厦和望江大厦的股份,反正你最近一直在抛售……”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好一阵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问道:“你怎么突然对酒店感兴趣了?”

    蒋凝香笑道:“我是搞餐饮出身,做酒店差不多就是老本行,再说,你不是也没兴趣继续经营了吗?卖给谁还不一样?”

    孙维林说道:“可我卖的只是望江大厦,并没有打算卖望海大厦……”

    蒋凝香说道:“望海大厦和望江大厦是姊妹酒店,缺了一个就像缺了一跳胳膊一条‘腿’,再如果只是出卖一家的股权,我倒是没有多大兴趣,反正做生意就是你情我愿,我就是这个条件,你考虑一下吧。”

    孙维林好像很犹豫,‘摸’出一支烟刚点上,蒋凝香笑道:“杨总好像有心事啊,这烟怎么一根接一根,你要是为难的话就算了,我只提供五个亿的借款,不过,用博源公司股权做抵押的条件不容讨论……”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问道:“难道你还想吃掉博源集团?”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个意思,如果你能提供别的优质抵押产权也可以,我并没有强求一定要博源公司的股权,不过,目前我也就是了解一点这家公司的情况,你其他的产权情况不是很了解……”

    孙维林就像是瘾君子一样猛‘抽’了几口烟,最后咬咬牙说道:“资金多久能到位?”

    蒋凝香说道:“只要相关法律文件办妥,资金就可以打到你指定的任何账户上,如果你已经做了决定,我明天就让法律顾问来跟你‘交’涉……”

    孙维林愤愤地说道:“蒋总,你这不是在帮我的忙,而是乘人之危啊……”

    蒋凝香一脸惊讶地说道:“乘人之危?你有什么危险,企业又没有倒闭?说实话,我知道你在商界的朋友很多,但是要想在短时间之内筹集十个亿,恐怕扳着手指头数数也没几个吧,要不然你也不会来找我了……”

    孙维林知道蒋凝香说的并不夸张,除了银行,他在本市还真找不出几个如此财大气粗的老板,省里面倒是有,可人家也不一定鸟他啊。

    他猜测蒋凝香之所以答应的这么痛快,除了想得到那两家酒店之外,恐怕多少还是有点担心自己给她找麻烦,这么说也算她识时务。

    眼下也只能这么办了,否则市里面的那个工程断了资金的话,后果不堪设想,要是被人知道自己挪用巨额资金炒股票的话,很有可能要承担法律责任。

    前些日子老头子还通过母亲传话,现在这个节骨眼上可千万不能让人抓住把柄,反正老头子也催自己把酒店卖掉,省的惹是生非。

    再说,酒店盈利的黄金时间已经过了,就让给蒋凝香折腾去吧,先让她得意一阵,等到自己缓过劲来,那时候再找她算账不迟。

    “蒋总,那就这么定了……说实话,那两家酒店倾注了我不少心血,还真有点舍不得呢,好在我也有点腻了,你想要就尽管拿去吧……”孙维林有点心口不一地说道。

    蒋凝香冷笑一声道:“你倾注了什么心血?这两家酒店可是陆建岳的儿子建立起来,你不过是坐享其成罢了……”

    孙维林笑道:“我倒是忘了,你跟陆建民……啊,蒋总该不会是在替陆建民父子报仇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没那闲工夫……

    对了,有件事我‘挺’好奇的,既然你手头紧,可为什么还要扔出一个亿卖一个制片人的头衔呢,这个头衔对你这么重要吗?”

    孙维林装作大气地说道:“一个亿对我来说也解决不了什么大问题,借此树立一下公司的品牌形象也‘挺’划算……你干儿子倒是‘挺’大方,徐明一句话就让给我了,我甚至都怀疑是不是上了你们的当了?”

    蒋凝香笑道:“那你可以退出啊,我们没意见……要不是我一再做工作,你以为我干儿子愿意把这个头衔让给你吗?说实话,他整天哭着喊着要当这个制片人呢,年轻人嘛,谁没有虚荣心啊。”

    孙维林似笑非笑地说道:“这么说,你对我比对干儿子还好了?”

    蒋凝香正‘色’说道:“这部片子的题材你也知道了,我倒是觉得你出任制片人比我干儿子更合适,别的不说,由你出面当制片人的话赞助费都可以多拉一点,毕竟,你也是本事有影响力的人嘛……”

    孙维林才不相信蒋凝香说的是心里话呢,不过还是笑道:“多谢蒋总抬举,看来,我们在某些领域还是有合作的余地,何必把话说死呢?”

    蒋凝香说道:“这笔电视剧虽然是我下面传媒公司的一个项目,但我很少过问,所以也说不上是我们之间的合作……对了,你出任这部电视剧制片人的事情征求过你父亲的意见吗?”

    孙维林不明白蒋凝香问这句话的意图,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母亲没意见,我父亲最近不在市里面,所以还不知道……不过,我想应该没问题吧,毕竟这是一部宣传爱国主义的片子,总不至于犯错误吧?”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不但不会犯错误,你父亲恐怕还要表扬你呢,说实话没你自己心里也清楚,你在本地商圈的名声可不太好,这部电视剧可以让你多表现一下正能量……”

    孙维林得到了十个亿的资金,暂时缓解了燃眉之急,心情也好起来,所以听了蒋凝香的话也不生气,反而笑道:“蒋总,我承认我的名声不佳,但你的名声好像比我也好不到哪里去吧?现在圈子里有个传言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蒋凝香竖起耳朵问道:“圈子里?什么圈子?谁又在倒我的是非啊。”

    孙维林盯着蒋凝香小声说道:“这是一个有关你跟你干儿子的传言……”

    蒋凝香警惕起来,脸上却一副无所谓的态度,说道:“该不会是说我跟干儿子搞暧昧吧,如果是这件事,那我就大大方方承认好了,省的有人老实惦记着……”

    孙维林笑道:“蒋总倒是个痛快人,不过,你这把年纪了,还不至于有人往这方面想……再说,你干儿子现在是陆大将军的传人,替那些年轻美貌的姑娘们借种都来不及,哪里会对你一个半老徐娘感兴趣呢。”

    蒋凝香听了一阵恼怒,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冷冷说道:“既然不是这事,那还有什么值得你们嚼舌根子的?”

    孙维林凑近蒋凝香小声说道:“有人说你跟陆鸣合伙侵吞了陆建民的遗产,现在这家公司最主要的业务就是洗钱,要不然,你哪来这么多的资金……”

    蒋凝香打断了孙维林的话,冷着脸说道:“我看这不是圈子里的传闻,而是你自己心里的想法吧。

    没想到我这里刚刚答应帮你的忙,你就开始往我身上泼脏水了,别忘了我现在反悔还来得及,我这辈子最讨厌那种言而无信、忘恩负义之徒……”

    孙维林急忙摆摆手说道:“蒋总,这可不是我一个人这么想,我就不信这些传言没有传到你的耳朵,冲我一个人撒气不公平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都懒得听这些闲言碎语,谁吃饱了没事干就让他们传去,难道还能让我掉一根‘毛’,我二十个亿地‘交’出去了,难道还会留点尾巴给自己惹麻烦吗,谣言止于智者……”

    孙维林小声道:“一般的人传传也就罢了,可如果公安局也怀疑这件事呢?”

    蒋凝香一阵心跳,斜睨着孙维林似不在意地问道:“公安局?他们从我干儿子从看守所出来就没有停止过对他的怀疑,但怀疑归怀疑,警察是讲证据,这不,最终不是证明他是清白的?”

    孙维林‘摸’着下巴,若有所思地盯着蒋凝香犹豫了一下,然后小声道:“虽然我知道你在公安系统有很硬的关系,但也未必知道范昌明心里的打算,看在你帮我忙的份上,我可以给你透‘露’一个消息……”

    蒋凝香心中一动,似不经意地问道:“怎么?难道你知道范昌明心里是怎么打算的?听说你自己最近都一屁股麻烦,还是少‘操’闲心吧。”

    孙维林说道:“我当然不是在替你‘操’心,而是想让你明白,在这方面咱们都是范昌明眼中的猎物。”

    蒋凝香问道:“我不明白,这话怎么讲?”

    孙维林愤愤地说道:“范昌明这老东西回到市局之后,心里念念不忘的只有两件事情。”说完,好像故意吊胃口似的不出声了。

    蒋凝香伸手拿起手袋,站起身来说道:“你的内部消息还是自己留着吧,我宁愿耳根子清净一点,范昌明想些什么我不想知道,也没有兴趣……”

    说完,转身就忘‘门’口走,孙维林站起身来说道:“他已经安排人在秘密调差你和你干儿子,他可不相信你们是清白的……”

    蒋凝香停下来,转过身来问道:“那么还有一件事呢?”

    孙维林愤愤地说道:“当然是冲着我来的……”

    蒋凝香笑了一声,说道:“那你可要小心了……我和我干儿子经得起调查,你就未必……”

    说完,拉开‘门’就自顾走掉了。

    “老妖婆,倒是‘挺’镇定啊……早晚有你哭的时候呢……”孙维林吧烟头扔在地上恶狠狠地说道。
正文 第538章 探监
    &bp;&bp;&bp;&bp;第538章 探监

    晚上十点钟左右,范昌明走出了市公安局的大‘门’,钻进了停在路边的一辆轿车,然后车辆在夜幕中穿过闹市区,最后来到了市看守所,副局长廖燕北已经等在那里了。

    “怎么样?计划进行的还顺利吗?”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前期进展比较顺利,不过,那小子没有提供任何有价值的信息,看来嘴很紧……”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不着急,进到这里面的人防范意识都很强,警惕‘性’高,自然不会对一个认识没几天的狱友无话不谈……你说的那两个警‘花’来了吗?”

    廖燕北笑道:“来了,她还莫名其妙呢,不明白为什么要带她们来看守所见面……”

    范成明一边和廖燕北走进看守所办公楼,一边问道:“目前知道这件事的有几个人?”

    廖燕北说道:“除了执行任务的两名同志,就是你我和看守所秦所长……”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知道的人越少越好,即便秦所长,也尽量别让他知道的太多,总结以前的经验教训,其中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保密工作做的太差……”

    说着,两个人来到了所长办公室,还没有敲‘门’,一个四十多岁的男人就像是早就等在那里似的,马上打开‘门’说道:“范局长好……”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老秦,别的事情等一会儿再说,先带我们去监控室看看……”

    三个人来到了四楼的一个大房间,只见里面有四五名男‘女’警察,面前摆放着一排排监视器,每一个号子里嫌疑人的一举一动看的清清楚楚。

    警察们当然认识范昌明,见他来到这里似乎都很惊讶,一个个都站起身来,像是接受检阅一般站的笔‘挺’,不过,范昌明只是冲他们点点头,什么都没说。

    大房间最里面有一间小办公室,秦所长把范昌明和廖燕北让到里面,然后冲外面一名警察说道:“把8号的画面调进来……”说完,关上了小房间的‘门’。

    小房间里有一张长沙发和一张办公桌,范昌明坐在了办公桌前面,廖燕北和秦所长坐在了沙发上,抬头盯着墙上一个三十二寸的液晶电视,不一会儿,画面就出来了。

    “范局,你看,那个站在卫生间旁边的就是孔龙……”廖燕北伸手指着画面中站在靠近放风道出口的一个矮墩壮实的男人说道。

    范昌明一边‘摸’出一支烟,一边抬头看了一会儿,说道:“其貌不扬啊,第一印象倒是个老实人……”

    秦所长说道:“你要说他是个罪犯,我还确实有点不信,进来之后很少说话……听说当过兵,应该是农村兵吧。”

    范昌明和廖燕北都没有接腔,过了一会儿,范昌明问道:“外面都有谁来关照过他……”

    秦所长说道:“倒没有别人,孔龙刚进来的时候,市局刑警队的徐队长跟王指导员打过招呼,不过也没有什么特殊要求,只是‘交’代别让人欺负他。

    不过,徐队显然多虑了,这小子进来不到半个小时就让同号子的二十个嫌疑人服服帖帖,最后没办法,我只好把以前的犯人头调到其他号子,让这小子当老大了……”

    “很能打吗?”范昌明吸着烟问道。

    秦所长说道:“这小子在部队没白待,伸手确实了得,反正里面没有人是他的对手……每个月都有人按时给他打钱,手下的小喽把他服‘侍’的舒舒服服的,看他这样子好像都不想回去了……”

    “他们一般什么时候‘抽’烟?”范昌明问道。

    秦所长说道:“一般是在放风的时候,就看手里的货多不多了,要是储备丰厚的话,每次放风都会偷偷点一根,储备少的话就在临睡前在厕所的隔断李点一根,不过,孔龙的烟就没有断过……”

    范昌明哼了一声,问道:“你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秦所长笑道:“范局,这是免不了的……有那么几根烟可以让他们更听话,少闹事,不过,如果号子里有人犯了监规,我就会掐断他们的货源以示惩罚,所以,为了每天的一两口烟,他们一般不敢闹事……”

    范昌明没好气地说道:“要是每天给他们几口海洛因的话,你们都可以‘蒙’头睡大觉了……”

    秦所长尴尬地嘿嘿一笑。

    廖燕北笑道:“范局,这也不是我们一个看守所这样,现在全国的看守所都差不多,表面上说不让吸烟,可‘私’下里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有些看守所为了赚钱还公开卖给他们呢……”

    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那也不能不管……老秦,今后可以对那些等待判决的人可以适当放松一点,,但对那些正在审讯阶段的嫌疑人还是不能让他们太舒坦,不给点压力怎么会老实‘交’代?”

    秦所长急忙说道:“是是……其实,一些重点案子的嫌疑人我们另外关押,别说‘抽’烟了,就是每天三顿饭都限量供应,直到他们‘交’代清楚自己的罪行之后才让他们到普通号子……”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看了半天,看出点名堂来没有……”

    范昌明又把目光集中在屏幕上看了一阵,然后伸手指着画面右边一个人说道:“应该是他吧,我刚才见他跟孔龙说过几句话……”

    廖燕北笑道:“范局吗,这次你可看走眼了……”

    范昌明嘟囔道:“剃光了脑袋看上去没有一个是好人啊……”说着,扭头冲秦所长说道:“让他们全部坐班……”

    秦所长马上走到外面房间‘交’代了一声,只听一阵刺耳的铃声响起,只见八号的所有犯人就像是听到了命令一般,急匆匆脱掉鞋子爬上炕去,然后一排四个人整整齐齐地坐在了那里,脸正好冲着监视镜头。

    此刻只有孔龙没有上炕,仍然在不到两米的走道上晃悠着,一边不时伸手指点着每个人的坐姿。

    然后又揪着一个犯人的脖子把他拉下来,蹲在那里把地上所有的鞋子排成了一跳直线,最后他才走到最前头,靠墙坐在了炕上,从一个壁橱里拿出一本小册子扔给第一排的一名犯人,然后就听他念起来,好像念的是刑法的法条。

    范昌明看了一会儿,说道:“应该在最前排的四个人里面……”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这不是耍赖嘛,这范围也太大了……”

    范昌明自己也笑道:“看来我是不能再当刑警了,眼神不行了……我就大胆猜一下,第一排靠走道的那个……”

    廖燕北笑道:“理由呢?”

    范昌明说道:“只有这小子脸上看起来好像还有点正气……其他三个一看就不是什么善类……”

    廖燕北冲秦所长笑道:“老秦,这个赌你可输了啊,先把这顿饭记下……”

    说完,扭头对范昌明说道:“范局,这一次你就认输吧,我告诉你,你说的这小子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涉嫌强‘奸’未成年呢,也不知道你怎么就从他脸上看出了正气……”

    范昌明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我懒得猜,你直说,哪一个?”

    廖燕北这才伸手指着画面说道:“第一排你猜对了,靠里面强坐着的那个就是……”

    范昌明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有点惊讶地说道:“怎么獐头鼠目的?难道警校就找不到长得像样点的人?”

    廖燕北笑道:“我是有意找了一个相貌和孔龙差不多的人……在某些方面,男人和‘女’人的心思都差不多,‘女’人一般不太愿意跟比自己漂亮的同伴在一起,男人也一样。

    如果找个高大英俊的,孔龙肯定会有距离感,反倒是跟他差不多类型的男人更容易让他接近,事实上效果也不错。

    据秦所长说,孔龙跟他接触不到一个星期就对他产生了好感,第二个星期就破格把他从第八个‘床’位调到第三个‘床’位了,这证明他们的关系已经不一般了……”

    范昌明好像还有点不服气,说道:“这跟长相有什么关系,多半是因为大家都是当过兵的,所以才互相亲近……”

    范昌明忽然冲秦所长问道:“老秦,孔龙对自己的案子有什么反应,你们找他谈过心吗?”

    秦所长说道:“我没有亲自找他谈过,不过,指导员和他的直接管教都找他谈过,这小子不承认自己有罪,说是正当防卫……

    刚进来的时候还比较忧郁,可开庭之前见过律师之后就好像活‘波’起来了,尤其是开过庭之后简直就像是换了一个人,整天训练号子里的这些苍蝇,都快把他们训练成士兵了……”

    范昌明疑‘惑’道:“难道外面有人给他传递消息?”

    秦所长说道:“不可能,除非是那个大律师,不过,开过庭之后一直没有来过……”

    “他的伙食费是谁送过来的?”范昌明问道。

    秦所长说道:“一个‘女’人,据说是他的‘女’朋友,就来过两次,账上的钱够他吃两年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把我们的人提出来,就说见办案单位的人……”说完,扭头走出了监控室。

    外面那些警察一看见范昌明走出来,都齐唰唰地站起来,大声道:“范局长好!”

    范昌明皱皱眉头,冲警察们摆摆手,像来的时候那样,一句话都没说就出去了。
正文 第538章 妙龄警花
    &bp;&bp;&bp;&bp;第538章 妙龄警‘花’

    办公室里的沙发上坐着两名身穿警校制服的‘女’警员,看见范昌明和廖燕北走进来,马上笔‘挺’地站起身来。

    范昌明眼睛一亮,只见两名学生年纪在二十二三岁,都剪着齐耳的短发,面容姣好,胀鼓鼓的‘胸’口把警服撑得高高的,尽管穿着制式警服,可还是无法遮挡前‘挺’后凸的曼妙身材。

    廖燕北见范昌明脸上带着惊‘艳’的神情,于是冲两名学生笑道:“你们应该都认识范局长吧?自我介绍一下……”

    其中一名学生‘胸’部一‘挺’,眼睛盯着前方大声道:“报告首长,市警校2010级警员殷红向您报道!请指示。”

    第二个‘女’孩接着大声道:“市警校2010级警员温蓝向您报道,请指示!”

    范昌明满意地点点头,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然后冲两个‘女’孩摆摆手说道:“都做吧……”

    说完,盯着两个‘女’孩又打量了几眼,见她们坐下以后仍然保持上身毕竟,两条长‘腿’并在一起,‘挺’翘的屁股把‘裤’子绷的紧紧的,于是问道:“这身制服是不是‘私’下改过啊?”

    两名学生一愣,随即都红着脸点点头。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但你们既然立志当警察,就要和一般‘女’孩的审美观不一样,‘私’改制服是一件很不严肃的事情,你们现在还只是学院,暂时不追究了,如果以后入职警队之后,这种行为就算违反纪律……”

    殷红马上说道:“首长,我们保证下不为例……”

    范昌明这才点点头,点上一支烟说道:“你们两个都是同一级的学生,都是学什么专业的啊?”

    殷红说道:“我是学安全保卫的……”

    温蓝说道:“我是学刑事侦查的……”

    范昌明又点点头,然后冲殷红问道:“安全保卫?那你说说,这四年都学了一些什么课程?”

    殷红像是背书似的说道:“公安学基础理论、刑法、刑事诉讼法、刑事侦查学、公安行政法、犯罪学、治安管理学、擒敌、‘射’击……”

    喘了一口气继续说道:“还有查缉战术、汽车驾驶、国内安全基础理论、国内安全措施与手段、国内安全情报信息、国内安全案件侦察、保卫学、安全防范技术、事故对策学、痕迹学、刑事图像技术、文件检验、刑事化验、法医学、侦查讯问学……”

    听殷红说完,范昌明一脸惊讶地看看廖燕北,说道:“现在有这么多科目吗?我记得以前没这么多课程啊……”

    廖燕北笑道:“我们以前是几‘门’课算一‘门’,现在是越分越细了……”

    范昌明嗯了一声,有冲温蓝问道:“那你呢。”

    温蓝说道:“我是学刑事侦查专业的……”

    说完,不等范昌明问就像殷红一样背诵道:“体能、驾驶、‘射’击、查技战术、还有摄影、散打、擒敌、障碍、战术 ……还有现场勘查、文书检验、痕迹检验、侦查学、逻辑学、民法、刑法、刑诉法……”

    范昌明听完了皱皱眉头,说道:“怎么都没有学过心理学?”

    殷红马上说道:“首长,别的专业有心理学,我旁听过……”

    温蓝也不甘落后,急忙说道:“首长,我也选修了这‘门’课……”

    范昌明问道:“既然你们两个是同一届的学生,那么,你们在学校的时候互相认识吗?”

    两个‘女’孩互相对视了一眼,殷红说道:“见过面,不熟悉,还是廖局长给我们布置任务之后才认识的……”

    范昌明又问道:“你们两个都是漂亮‘女’孩,在学校不可能没有‘交’过男朋友吧?”

    殷红晕着脸点点头,扭捏地说道:“‘交’过,已经分手了。”

    范昌明问道:“是同班同学还是校友?分手的原因是什么?”

    殷红说道:“不是校友,他在外省上大学,也是今年毕业,分手的原因是他出轨了……”

    范昌明难得的笑了一下,说道:“八字都没有一撇呢,怎么能叫出轨?这么说他喜欢上了别的‘女’孩……”

    说着,扭头盯着温蓝问道:“你呢?”

    温蓝理直气壮地说道:“我没有‘交’男朋友……”

    范昌明一脸不信道:“你这么漂亮,难道就没有人追求你吗?”

    温蓝说道:“有追求者,但是我没有答应。”

    范昌明哦了一声,问道:“这么说你眼光还‘挺’高?”

    温蓝说道:“不是眼光高,而是我家里父母管得严,在毕业之前不允许谈恋爱。”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廖局长已经给你们‘交’代了任务,我想这些天你们应该研究熟悉过相关材料了。

    这个任务的特殊‘性’就在于你们在执行任务期间不能有男朋友,说实话,你们的美貌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确实对执行任务有利。

    但另一方面,你们的颜值太高,在校园里的时候关注你们的人就多,虽然离开了警校,可还是有可能被人认出来,你们的身份不允许泄‘露’你们在警校的学历……”

    殷红说道:“我们都不是本地人,认识我们的人并不多,市有两千多万人口,走在大街上被人认出来的几率微乎其微,所以,我们觉得有资格执行这个任务……”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万一被认出来也没关系,就看你们的临场反应了,说实话,相对于你们这次执行的任务,以前在学校里学的那些课程基本上用不上。

    因为,我不是让你们去抓罪犯,也不需要你们跟谁搏斗,而是要有足够的细心和观察能力,把你们看到的听到的以及你们认为有价值的信息及时传到我和廖局长这里。

    当然,你们也不必紧张,我和廖局长已经充分考虑到了各种情况,这次任务基本上没有危险,我们需要的是两个聪明、机灵、具有‘洞’察力的‘女’孩……你们如果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提出来……”

    殷红急忙问道:“首长,如果我们顺利完成了任务,真的可以直接进入市局刑警队工作吗?”

    范昌明笑道:“怎么?难道你们还担心廖局长说话不算话……”

    顿了一下,严肃地说道:“虽然你们还没有正式入职市局刑警队,但你们已经参与了一个重大案件的侦查任务。

    所以,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你们现在已经是市局刑警队的一员了,我们会按照相关规定给你们发工资,只是现在还不能从公安局领取,廖局长会先提供给你们一定数量的经费。

    不过,你们现在是去大将军公司工作,他们也会支付你们的报酬,所以经费应该不成问题,我现在担心的是你们能不能顺利进入大将军公司,并尽快靠近侦查目标……”

    廖燕北‘插’话道:“殷红和温蓝的基本素质都不错,加上颜值又高,大将军公司眼下正是大规模扩张的时候,入职应该问题不大,至于能不能接近陆鸣的几个‘女’人,这一点谁也帮不上忙,只能靠她们自己努力了……”

    这事,殷红有点疑‘惑’地说道:“首长,我们都认真看过廖局长提供给我们的资料,只是还有点不明白……”

    范昌明说道:“有什么不明白的就问,不管任何问题都可以问……”

    殷红皱着绣眉说道:“我们先靠近陆鸣的‘女’人,但最后的目标还是陆鸣,那为什么我们要绕个圈子从他身边的‘女’人下手呢?”

    范昌明说道:“也不能说你们的直接目标就是陆鸣,他的‘女’人也是重要的消息来源,这就像是两个夫妻,如果丈夫是罪犯的话,妻子不可能毫不知情,起码会有所察觉,从她们身上也能得到有价值的消息。

    比如那个蒋凝香,她是陆鸣的干妈,我相信你们都听说过她的名字,如果你们能接近她的话,也许会有意想不到的收获,只是这个‘女’人不好对付,所以,还是先从陆鸣其他几个关系密切的‘女’人下手……”

    温蓝问道:“首长,那我们究竟要从陆鸣或者他的‘女’人那里获得什么情报?”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你们先不要打听这些,我们对陆鸣所有的异常行为几乎都感兴趣,等你们获得他的足够信任之后,那时候会在让你们进一步了解这个案子的案情,现在如果告诉你们,反而会制约了你们的观察力……”

    殷红问道:“可没有明确的目标的话,那怎么算我们完成了任务呢?”

    范昌明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说道:“等到你们能搞清楚陆鸣每天穿什么颜‘色’的内‘裤’的时候,距离完成任务就不远了……”

    两个‘女’孩臊红了脸,不过,却都是一副跃跃‘欲’试的兴奋神情。

    范昌明好像也意识到自己说的有点‘露’骨,于是掩饰道:“你们也看过资料了,陆鸣是个生‘性’风流的人,你们的美貌肯定会引起陆鸣的注意,这正是我们所希望的。

    但一个聪明的‘女’人并不一定要通过‘色’相获得男人的信任,实际上他从来就不缺‘女’人,所以,你们要善于利用他其他的‘女’人来保护自己,并获得有价值的信息……

    另外,我要警告你们,在潜意识中,你们千万不要把自己当成什么卧底,而是要有一颗平常心,你们就把自己当成一名普通的大学毕业生,在大将军公司找了一份工作。

    然后通过自己的努力获得晋升,然后寻找机会接触到公司的高层,这样才能获得有价值的情报,如果你们心里老是觉得自己是个卧底地的话,反而会分散注意力……”

    说完,扭头冲廖燕北说道:“她们的先关文凭和身份都准备好了吗?这些东西可不能有破绽,万一被陆鸣识破的话,今后再想接近他就难上加难了。”

    廖燕北说道:“都准备好了……不过,她们的个人身份我觉得不用改,就用真名好了……”
正文 第539章 死马当活马医
    &bp;&bp;&bp;&bp;第539章 死马当活马医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现在就叫她们的搭档进来吧?”

    廖燕北出去一会儿之后,带着一个相貌猥琐的矮壮男人走了进来,他的目光首先被坐在沙发上的两个美‘女’吸引了一会儿,随即看清楚了范昌明,一脸惊讶的神情,随即马上站直身子说道:“首长好……”

    范昌明见两个‘女’孩一脸吃惊地盯着这个身穿囚服的猥琐男人,笑道:“来来,互相介绍一下,认识一下你们的搭档,从今以后,你们就是一个三人小组,我可把所有的希望都寄托在了你们身上了……”

    ……

    ……

    一个小时之后,范昌明和廖燕北带着两个‘女’孩从看守所出来,并把她们送到了市中心的一套公寓,然后两个人就开车离开了。

    “老廖,她们以后大部分时间都将在陆家镇工作,你在城里面租这么好的公寓干什么,这一个月要多少钱啊……”范昌明好像有点不满地问道。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可别冤枉我啊,这可是温蓝自己租的房子,她家里条件好,我给她们租的房子还看不上呢……

    不过,我倒觉得这两个‘女’孩住的地方也不能太差,毕竟也是白领,再说,万一陆鸣今后来市里面,也有机会让他们单独接触……”

    范昌明说道:“老廖,你可不能有这种想法啊,我们的这个计划可不是单纯的美人计,难道你还指望陆鸣这小子跟她们睡过一觉就把自己的秘密说出来?

    我刚才那番话你也听见了,我还是希望她们用自己的指挥跟这小子周旋,最终让他现出原形……”

    廖燕北笑道:“那当然,不过,凭陆鸣的本‘性’,也不排除会垂涎这两个‘女’孩的美貌……”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廖燕北的话,说道:“你想的太简单了,你应该见过陈丹菲吧,这两个‘女’孩要是跟她比的话,简直就像是没有成熟的青涩果子,不一定适合陆鸣这小子的胃口啊……”

    廖燕北笑道:“既然她们有志于当一名刑警,这一次倒是对她们最好的历练,陈丹菲虽然美貌,遗憾的是不能为我们所用啊……”

    范昌明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我可再次提醒你啊,这件事绝对不能让徐晓帆知道……”

    廖燕北说道:“那当然,不过,范局,我觉得你不应该对晓帆疑神疑鬼的,我不相信她会没有原则地把什么事情都告诉陆鸣……”

    范昌明瞪了廖燕北一眼,说道:“我什么时候说过怀疑她的原则‘性’了,不让她知道并不代表不信任她,反倒是为了保护她……

    对了,最近你跟卢源喝过酒了吧,这件事也不能让他知道,徐晓帆可是他的爱将,他要是知道我们瞒着徐晓帆干这种事,凭着他的‘性’格,肯定要跟我们急……”

    廖燕北笑道:“老卢虽然人在‘交’警大队,可心还一直在这边呢,不过,他关心的还是孙淦父子,对陆建岳的赃款好像没有多大的兴趣……”

    范昌明笑道:“老卢最讨厌办经济案子,他喜欢那些凶杀抢劫之类的案子,不过,孙淦父子可以说是他心中一个永远解不开的结啊……”

    廖燕北小声问道:“难道他和孙淦有仇?”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那倒没有,他心里这个结多半跟我的前任韩耀东的那场车祸有关……”

    廖燕北惊讶道:“我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跟这件事有什么关系?”

    范昌明好像不愿意多说这件事,摆摆手说道:“这事说来话长,有空再跟你慢慢说吧……哎呀,我差点漏掉一个人,徐晓帆的手下吴淼,也不能让她知道这件事……”

    廖燕北笑道:“怎么吴淼也有问题?她对陆鸣可一点好感都没有……”

    范昌明小声道:“难道你忘了徐晓帆的‘毛’病了?说不定吴淼也被她拿下了……也许我是胡思‘乱’想,可这一次我们要绝对小心,不能走漏一点风声。

    我们最后能不能成功,保密工作可以说是最重要的一环,我可不想冒险,再说,她们也没有必要知道这件事……”

    廖燕北笑道:“你就放心吧,这件事除了执行任务的三个人,眼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就连秦所长也搞不清我们葫芦究竟卖的什么‘药’……”

    当汽车开到距离市公安局还有两条街的时候,范昌明看看手表,说道:“时间还早,反正也睡不着,咱们干脆去喝一杯……”

    廖燕北说道:“好啊,我正想跟你再商量一下案情呢……我找个地方把车扔下,你总不该让我酒后驾车吧……”

    ……

    ……

    小饭馆的包间里灯光昏暗,桌子上摆着三个小菜和一瓶本地的老白干,二两酒下肚,廖燕北像是抱怨似地说道:

    “范局,你每次请我吃饭都是在这种地方,难道就不能找个像样点的吗?别忘了我上次可是在酒店请的你和卢局长,不算酒钱,光是菜就点了四百多呢……”

    范昌明笑道:“咱们今天主要是谈事,这个地方比较隐秘,再说,我没说今天是我请客啊……”

    廖燕北摇摇头,无奈地说道:“我算是服了你了,怪不得卢局长来世抱怨你财‘迷’呢。”

    范昌明不满道:“他不当家怎么知道柴米油盐贵啊,让他负责追缴陆建民赃款的案子,原本还指望建行那两百万奖金呢。

    没想到奖金一分钱没拿到,反而欠了一屁股债,现在他倒是轻松了,拍拍屁股走人,让我替他擦屁股,他还好意思说……”

    廖燕北说道:“提起建行,杨晓艺的案子除了没有抓到凶手之外经济方面的问题基本上算是查清楚了,专案组是不是该解散了,最近这些日子都无所事事呢。”

    范昌明说道:“我前天已经把案子的详细情况分别向市委和厅里面做了汇报,相关涉案人员怎么处理上面还没有表态。

    行长和两名支行长也已经被双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经侦大队去办吧,你还是集‘精’力抓孙维林和里面的案子。

    至于杀害杨晓艺的凶手,从目前我们掌握的证据来看,可以和张昆的案子并案侦查,这件事‘交’给徐晓帆去办。”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晓帆和吴淼一直在查张昆的社会关系,她们还去过张昆服役时所在的部队,除了已经死亡的同伙之外,目前他身边剩下的那个马仔应该就是李明熙。

    我们把部队提供的照片让廖木东的情‘妇’梁萧看过,她证实这个李明熙很可能就是廖木东嘴里的老二。

    吴淼前几天调查了李明熙的家庭情况,找到了他的父母,根据他父母提供的情况,这小子竟然一直没结婚,很少回家,他们也不知道儿子在外面干些什么。

    不过,李明熙每年都会寄一笔钱回去,吴淼终于找到了一张李明熙前些年跟他一个小侄‘女’在一起拍的一张照片,我建议联系公安部,对张昆和李明熙发出红‘色’通缉令……”

    范昌明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犹豫了一下说道:“目前还没有必要惊动公安部,苍蝇总是围绕着粪便打转,他从杨晓艺那里并没有拿到钱,所以我认为他和李明熙并没有跑远……”

    “你是意思是他要搞到一笔钱再走?”廖燕北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一方面是要搞钱,另一方面我们已经对他发出了通缉令,虽然那张照片是他年轻时候照的,但他也不敢轻易去机场,多半会找个地方隐藏起来……”

    廖燕北说道:“我也这么认为,晓帆判断张昆有可能会联系孙维林,如果东江市袭警案跟孙维林有牵扯的话,他有可能会找孙维林敲诈一笔钱,而孙维林还不敢不给他,甚至还有可能帮助他逃跑……”

    范昌明问道:“我让你监控孙维林的手机,这事还没有办吗?”

    廖燕北气愤地说道:“廖声远不同意,说是要考虑政治影响,除非有确凿的证据……”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如果有确凿的证据早就抓着狗娘养的了,还有必要监控他的手机吗?”

    廖燕北说道:“不过,孙维林虽说不是家喻户晓的人物,但在本市知名度很高,我们如果监控他的手机,就绕不过电信部‘门’,泄密的可能‘性’很大,到时候说不定偷‘鸡’不着蚀把米……”

    范昌明沉思了一会儿,说道:“张昆是陆建岳的心腹,对陆建民赃款的事情应该有所耳闻,你说,他会不会打陆鸣的主意……”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当初根据陆建岳的授意绑架陆建华,其中一个最主要的目的就是索要巨额赎金,不排除你说的这种可能‘性’……”

    范昌明说道:“你让徐晓帆多关注一下陆家镇方向的动静,对我们来说,那个地方还是一个死角,说不定张昆会钻这个空子,别忘了当初廖木东和陈志航就是往哪个方向逃窜的,并且目的也是想在陆鸣身上榨点油水……”

    廖燕北疑‘惑’道:“张昆的情况和廖木东还是有点不同,陆家镇是个小地方,并不利于藏身,并且,我听说陆建岳的老婆和‘女’儿眼下都在陆家镇,她们和张昆可是认识,难道他干冒这个险?”
正文 第540章 窃喜
    &bp;&bp;&bp;&bp;第540章 窃喜

    范昌明说道:“陆家镇虽小,可周围分布着几十个村落,并且都是山区,可是个捉‘迷’藏的好地方。

    当初她们绑架陆建华之后直接把人藏在了当地,说明他们熟悉那里的情况,此外,陆鸣可不认识张昆,要是不小心被绑架或者被张昆‘弄’死的话,陆建民的赃款就真有可能被带进坟墓了……”

    廖燕北说道:“实在不行我让晓帆在当地派出所安排个人,密切关注陆家镇方向的动静……”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好在孔龙就要被释放,你的尾巴如果能很快潜伏在陆鸣身边的话,倒是既可以监视陆鸣,又可以防止张昆铤而走险……对了,你准备让尾巴什么时候离开看守所?”

    廖燕北说道:“我打算在孔龙释放之后再让他出来……”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看,还是让尾巴提前一两天出来……孔龙应该还不知道自己最近就会被释放,所以,尾巴出来的时候,可以顺便问问他要不要往外面捎什么信。

    孔龙要是信任尾巴的话,说不定会让他给陆鸣传什么话呢,即便没有价值,起码让我们的尾巴有借口直接接触到陆鸣……”

    廖燕北说道:“那我明天就把尾巴的判决书准备好……”

    范昌明问道:“你给他制造了一个什么罪名?刑期怎么定?”

    廖燕北说道:“故事是这样的,尾巴部队复员之后在 市摆摊做小生意,有一天跟城管发生纠纷,结果把人打伤了,判他个一年缓期……

    当然,进看守所的时间尾巴应该在恐龙前面,这一点秦所长已经安排妥当了,尾巴到孔龙号子的时候,被告知他已经在别的号子关押了好几个月了……”

    范昌明想了一下说道:“倒是看不出什么破绽……判决书可要搞得像一点……”

    廖燕北笑道:“又不是伪造人民币,造一张判决书还不是小菜一碟,问题是可别被法院那帮小子知道了,否则,我们两个都有伪造公文的罪名……”

    范昌明说道:“如果孔龙出来之后不主动联系尾巴,千万别让尾巴主动去找他,应该安排一个邂逅,就像是偶然碰见一样。

    到时候让尾巴诉诉苦,就说找不到工作吃不上饭,就凭孔龙的‘性’格,肯定会给他介绍一份工作,要是能给陆鸣开车或者当保镖,那就最理想了……”

    廖燕北笑道:“范局,你可不是这种婆婆妈妈的人,怎么?难道还信不过我?要不然你亲自‘操’刀?”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这不是闲聊吗?不过,虽然是三个警校刚出来的大学生,可我对他们寄予厚望,初生牛犊不怕虎,说不定还真能把陆鸣给揪出来……”

    廖燕北问道:“你当真想把这小子送回监狱?你能回到局长岗位,这小子可替你出过力,再说,你那一百万块钱还没有还给他呢。”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这就要看他是不是识时务了,如果他能主动‘交’出陆建民的赃款,我不但不会送他进监狱,还要奖励他,至于那一百万块钱嘛,也是赃款的一部分,我就没必要还他了……”

    廖燕北笑道:“如果最终找不到陆鸣任何证据呢?那笔钱你还打算还他?”

    范昌明含糊其辞地嘟囔道:“到时候再说吧……说实话,做为一名刑警,我虽然离开一线很多年了,可对陆鸣的是陆建民遗产继承人这一点有着强烈的预感。

    之所以直到今天都没有抓到他的把柄,一方面是因为这小子运气太好,另一方面不能不承认卢源和徐晓帆暗地里一直在纵容他……”

    “你认为卢源和徐晓帆也怀疑赃款在陆鸣手里?”廖燕北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他们当然这么怀疑,只是找不到证据,所以只能替自己开脱了……你看,孔龙被关进去这么长时间了,陆鸣一直都没有公开出面,但是却‘花’费重金聘请了孙明桥替他辩护,他要是心里面没有鬼的话,为什么要避嫌?”

    廖燕北说道:“说起这事我就想起了陆建岳的‘女’儿陆琪,我怎么也想不通她为什么会看上孔龙?这其中肯定有什么蹊跷,我甚至怀疑孔龙也是陆建民赃款的受益者……”

    范昌明说道:“这我一点都不怀疑,凡是围着陆鸣屁股后面转的人,应该都占了便宜,其中受益最大的就是蒋凝香,她这个干儿子可没有白认啊。

    这婆娘现在财大气粗,不仅独揽了陆家镇上百亿的项目,还搞什么传媒公司,拍什么电视连续剧,说白了还不是为了洗钱……”

    廖燕北担忧道:“凭蒋凝香的手腕,陆建明的赃款可能已经被她洗的差不多了。”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只要陆鸣开口,她就是洗白了赃款也没用,就先让她折腾,到最后说不定替我们赚点奖金呢……”

    廖燕北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我研究过蒋凝香的资料,这‘女’人可不好对付啊,如果没有证据,你要是敢碰她,首先田振东就不后会答应……”

    范昌明说道:“那要看事情严重到什么程度,我就不信田振东敢公开庇护她,他们的关系就见不得人……”

    廖燕北说道:“我倒不是说田振东会站出来替蒋凝香出头,但他可以给你小鞋穿啊,他现在可是你的顶头上司,如果孙淦和田振东都成了你的对手,那你这个位置恐怕也坐不了几天了……”

    范昌明好像心里烦躁,端起酒杯一饮而尽,然后说道:“你听说过没有,省里面马上就要人事大调整了,孙淦和东江市的韩越竟然是副书记的热‘门’人选,这两个老对手又要开始较量了……”

    廖燕北说道:“我早听说了,所以,我们现在揪着孙维林的尾巴不放,反倒是在替韩越做嫁衣呢……”

    范昌明说道:“那也不尽然,韩越有韩越的苦恼,东江市公安局的陈天放也不是吃素的……前两天我们还通过一次电话,他也在暗中悄悄调查韩越的老婆韩萍……

    不过,陈天放比我心眼多,除非证据确凿,否则他是不会惹‘毛’韩越的,所以,他跟韩越的关系不像我跟孙淦这么紧张……”

    廖燕北笑道:“如果孙淦当上了省委副书记,你觉得自己会怎么样?”

    范昌明端起酒杯一口就干掉了,然后站起身来瓮声瓮气地大声说道:“他当省委副书记?天理难容……”

    ……

    ……

    陆媛终于回来了。

    从离开机场钻进车里开始,陆媛就眉飞‘色’舞、喋喋不休地跟陆鸣吹嘘她在欧洲的见闻,期间还夹杂着几个英文单词和两句口头禅:“人家英国人怎么怎么样,人家德国人怎么怎么样……”

    最让陆鸣气愤的是,每当他提出质疑的时候,陆媛就小嘴一撇,不屑地说道:“哎呀,你这个土包子……”

    看那神情,就像是一个见过大世面的人,以至于陆鸣都不敢相信,一个人去欧洲个把月就变成假洋鬼子了。

    最后他不得不提醒道:“难道你就不问问你爸是怎么死的?”

    这下才戳到了陆媛的痛处,眼睛一红,趴在陆鸣的肩膀上哭起来,可不一会儿就擦干了眼泪,雄心勃勃地说道:

    “我不但要把欧洲几百年历史的奢侈品带回国内,还要引领市时尚新‘潮’流……对了,小丽传媒公司的模特队筹建好了没有,我准备在开业的时候搞一场英伦风的时装秀,我都已经联系好了,到时候法国巴黎的几个著名时装设计师都会来捧场呢……”

    陆鸣小心翼翼地质疑道:“巴黎的时装设计师和英伦风好像不太搭配吧?”

    陆媛嗔道:“你这个土包子懂什么?英国的贵族穿的都是法国巴黎设计师设计的时装,对了,还有葡萄酒,我和竹君去过一个著名的酒庄,那葡萄酒的味道简直是……哎呀,到时候我的货到了以后你尝尝就知道了……”

    陆鸣听得云里雾里,搞不清楚自己未婚妻究竟想干什么,看那样子要想恨不得把欧洲人的生活方式都搬回家来。

    不过,心里面却一阵窃喜,心想,蒋凝香的办法真灵,从此之后,陆媛一天给自己打十几个电话查岗的时代一去不复返了。

    不过,陆媛毕竟是‘女’人,蒋竹君的儿子好像让她深受刺‘激’,刚回到家里的当天晚上就缠着陆鸣啪啪啪,嘴里还哼哼着要老公赶紧给她种上,说是也要给他生个儿子。

    可等她吃饱喝足之后,第二天就带着阿娇跑到市里面忙活筹备她的公司去了,以至于都没有征求陆鸣的意见。

    搞得陆鸣不知道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悲哀,毕竟,未婚妻对他的这种无视让他有种挫败感,按照他的猜想,陆媛回来的第一件事当然是先为陆老闷的死悲伤几天,然后就缠着自己结婚,。

    可没想到她只是表达了对父亲的哀思,却决口不提结婚的事情,这让他感到轻松的同时又有点小小的失落。

    不过,他也和陆媛一样,压根就没有结婚的打算,很快就把未婚妻抛到了一边,躺在家里整天琢磨着那些只有他自己一个人知道的烦心事。
正文 第541章 骚扰
    &bp;&bp;&bp;&bp;第541章 ‘骚’扰

    陆媛在国外一个多月,本来给陆鸣提供了泡陈丹菲的绝佳机会,可一方面因为在蒋碧云的眼皮子底下,心里有障碍,不管丈母娘对他和陈丹菲的关系持什么态度,他都不敢有过分的举动。

    另一方面他优柔寡断的‘性’格也是贻误战机的主要原因,除了那天在蒋凝香家里惊鸿一瞥之外,再无任何进展,每天只能通过拌嘴维持一种暧昧的关系。

    可尽管如此,当陆媛回来之后,陆鸣还有点做贼心虚,好像生怕未婚妻误会他和陈丹菲已经有了实质‘性’的关系。

    所以,那天吃过晚饭之后,当陆媛和陈丹菲躲在卧室里说悄悄的话的时候,他在楼下坐立不安,好像生怕陈丹菲诬陷他似的。

    结果晚上才知道,陆媛实际上一直在向陈丹菲炫耀她在国外的见闻以及拍回来数百张照片,至于未婚夫和陈丹菲之间的关系竟然只字未提,好像压根就没有想起这件事似的。

    妈的,看来陆媛这婆娘将来肯定也是个‘女’强人,也难怪,像她这种假小子一样‘性’格的人,怎么会甘心在家里伺候老公呢。

    以前之所以整天缠着自己,那是因为闲的没事干,并且还是“蜜月期”,所以才难得流‘露’出小‘女’儿的温柔。

    也许,现在她觉得已经跟自己是“老夫老妻”了,再也没有必要把自己挂在‘裤’腰带上了,或者,她干脆真的是个“心‘胸’宽广”的‘女’人,压根就不在乎自己跟什么‘女’人来往,只要有一个夫妻的名分就知足了。

    不过,陆鸣显然高兴的太早了,陆媛和阿娇刚刚进城,蒋碧云就悄悄问道:“阿鸣,你跟阿媛商量了没有,什么时候举行婚礼啊。”

    陆鸣顿时就头痛了,心想,怎么忘了家里还有一个闲人呢,陆媛既然回家了,今后肯定每天都要听丈母娘叨叨这件事,如果也能给她找点事干干就好了。

    就在陆鸣绞尽脑汁琢磨着给丈母娘找点什么忙差事的时候,正好重信和尚来给蒋碧云看病了,结果,她不等陆鸣回答,注意力马上就全部集中在了和尚身上,再没时间‘操’心‘女’儿的婚事。

    并且居然当着陆鸣的面公然带着重信走进了陆老闷的书房,还关上了房‘门’,那里面虽然没有‘床’,可沙发已经足够宽大了。

    陆鸣又是亦喜亦忧,心想,看来这个和尚倒是能分散一下丈母娘对自己和陆媛婚事的注意力,只是这么让他们玩下去,早晚会玩出事。

    就这么几天功夫,丈母娘跟和尚的关系好像又进了一步,看她见到重信的时候面犯桃‘花’的样子,哪像是病人和医生的关系,傻瓜都能看出丈母娘又恋爱了。

    就在陆鸣像往常一样坐在客厅里充当丈母娘的护‘花’使者的时候,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拿起来看了一眼,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好久都没有联系过的徐晓帆打来的,于是急忙接通了。

    “哎呀,徐队长啊,我还以为你把我忘记了呢,今天怎么有空想起我?”陆鸣故意大声说道,那意思好像是提醒书房里的重信和尚别‘乱’来,外面可是有人监视着他呢。

    徐晓帆不理会陆鸣的调侃,问道:“你这是在市里面还是在陆家镇?”

    陆鸣笑道:“我去市里面算出差,陆家镇才是我的家,当然是在陆家镇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可没工夫跟你耍嘴皮子,告诉你,孔龙要出来了……”

    陆鸣还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问道:“什么?出来?又要把他转到哪儿去?不是过几天就要开庭了吗?”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怎么听不懂人话呢,他就要被释放了,自由了……”

    陆鸣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举着手机在屋子里来回溜达了两圈,这才‘激’动地说道:“当真?”

    徐晓帆骂道:“你是不是神经有‘毛’病?难道你巴不得他一直出不来?告诉你,早晨看守所的人给我打电话了,中午他就可以出来了……”

    陆鸣虽然还没有搞清楚怎么回事,可他相信徐晓帆不会跟她开这种玩笑,于是急忙说道:“好好,知道了,我这就亲自去接他……”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你就别亲自去了,还是派个其他人去接吧……”

    陆鸣明白徐晓帆的意思,他显然是暗示自己自己不要出面,毕竟,从阿龙被抓到现在他都一直在避嫌,既然都出来了,更没有必要抛头‘露’面了。

    “好好,我知道了……哎呀,徐队长,谢谢你啊……”陆鸣一高兴,徐晓帆就变得可爱起来。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别光嘴上说的好听,这两天我要去一趟陆家镇,到时候就看你怎么谢我了……”

    陆鸣惊讶道:“陆家镇?你跑到这个鸟不拉屎的地方来干什么?”

    徐晓帆说道:“哎吆,你就别谦虚了,现在你们陆家镇可是一块风水宝地啊,说实话,我都没有好好转转呢……”

    陆鸣马上笑道:“只要你来,我保证掏心掏肺……对了,有没有一个准确的日期啊,我也好早点做准备工作……”

    徐晓帆笑道:“那就不必了,咱们又不是什么大领导……等我电话吧……”说完,没等陆鸣说话就挂断了。

    陆鸣坐在那里揣测了一忽儿徐晓帆来陆家镇的意图,他才不相信是纯粹来这里玩的呢,不过,也只是琢磨了一会儿工夫,马上就被阿龙被释放的好消息打断了。

    说实话,这个消息来得太突然,以至于心里有点‘乱’,理不出头绪,最后才意识到眼下还是赶紧派人去把阿龙接回来再说。

    如果让他乘公‘交’车回来的话,那也太没有面子了,并且,今天晚上还要替他好好庆贺一下,按照规矩还要搞个火盆让他跨一下呢。

    不过,他马上就想起了自己当初被放出来的情形,别说有人接了,说句难听话简直就像是一只丧家之犬。心里忍不住一阵感慨,差点掉下眼泪来。

    心想,要不是小律师韩玲仗义相助,还不知道有多冷清呢,想起当时韩玲开着车送他去工厂去东西的情景,心里竟有种温暖的感觉。

    可一想到韩玲代表孙明桥来公司当法律顾问的助手已经有一段时间了,可直到现在都没有请她吃过一顿饭呢,顿时心里直骂自己是一个忘恩负义的人。

    不过,阿龙突然被释放的消息马上就冲淡了他的伤感,点上一支烟琢磨着派谁去接阿龙,最后一拍自己的脑‘门’。

    心想,阿龙出来第一个想见的人可不是自己,肯定是陆琪那婆娘,既然这样,就让他马子去接再合适不过了,何况,这个好消息也必须马上通知陆琪。

    这样一想,马上就拨通了陆琪的手机号码,等了好一阵,手机里才传来陆琪慵懒的声音。

    “怎么?阿琪,你还在睡觉吗?告诉你一个天大的好消息……”陆鸣急迫地说道。

    陆琪‘迷’‘迷’糊糊地问道:“什么天大的好消息?不就是阿媛回来了嘛,我已经知道了……”

    陆鸣说道:“阿媛回来跟你有什么关系,这个好消息跟你……哎呀,我就不吊你胃口了,告诉你,孩子他爹回来了……”

    陆琪好像一时没有反应过来,楞了一会儿,才似不信地说道:“你是说阿龙?”

    陆鸣笑道:“怎么?你孩子有几个爹?就是阿龙回来了,被释放了,中午就出来了……你赶快去接他吧……

    对了,我本来是想亲自去接的,可想想有点不方便,还是先不‘露’面了,等他回来,咱们今晚给他接风洗尘……”

    陆琪好一会儿没出声,随即匆匆忙忙地说道:“你等着,我马上过来……”

    陆鸣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圈,然后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翘着二郎‘腿’,嘴里小声哼哼了几句小曲,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

    忽然意识到书房里面的丈母娘跟和尚,瞥了一眼紧闭的‘门’,于是大着嗓‘门’唱道:“你在南方的‘艳’阳里大雪纷飞,我在北方的寒夜里四季如‘春’,如果天黑之前来得及,我要忘了你的眼睛……”

    干嚎了几句,书房里没有一点反应,于是垫着脚悄悄走到‘门’口侧耳听听里面的动静,似乎隐约听见丈母娘哼了一声,站在那里咬咬牙,一只手朝着‘门’伸过去,可最终还是捏着拳头收回来了,瞥眼看见外面院子里正在“辛勤”劳动的干‘女’儿,脑子一转,于是走到‘门’口冲南星招招手,说道:“南星,快过来……”

    “什么事呀,人家正忙呢……”陆南星不情愿地丢下小铲子跑了过来。

    陆鸣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奶’‘奶’在看病呢,你过去把‘门’打开,就说肚子饿了……”

    陆南星不解道:“可我刚刚吃过早饭啊。”

    陆鸣笑道:“我倒忘了,那你就说想喝水。”

    南星还是一脸疑‘惑’地说道:“我不渴啊,再说,我想喝水难道你就不能给我倒一杯,非要叫‘奶’‘奶’干什么……”

    陆鸣气的真想在干‘女’儿小屁股上打两下,最后咬咬牙,凑到南星的耳边说道:“那个和尚可能在‘摸’***肚子呢,你过去把‘门’推开他就不敢‘摸’了……”

    南星笑道:“我知道了,爸爸是想看和尚‘摸’***肚肚……”说完,一路小跑着来到了书房的‘门’前,一伸手就把‘门’推开了。
正文 第542章 熟悉的背影
    &bp;&bp;&bp;&bp;第542章 熟悉的背影

    陆鸣趁机坐在了c书盟房的沙发上,等陆南星推开‘门’的一瞬间,装作不在意的样子朝着里面瞥了一眼,只见丈母娘果然脸朝下面趴在沙发上,和尚正在给她推血过宫呢,只是两个人的衣服都穿得好好的,看不出任何嫌疑。

    于是故意冲南星说道:“哎呀,宝贝儿,‘奶’‘奶’在治病呢,你就别捣‘乱’了……”

    蒋碧云也被开‘门’的声音惊动了,马上爬起身来,见南星站在‘门’口一脸疑‘惑’地看看和尚,又看看陆鸣,于是晕着脸问道:“星儿,你进来干什么?”

    陆南星嗔道:“爸爸让我来的……他先看大和尚给‘奶’‘奶’‘摸’肚肚……”

    陆鸣一听,脸都绿了,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尴尬地笑道:“南星,别胡说……”

    陆南星哼了一声道:“哎呀,你还不承认……”

    陆鸣没等干‘女’儿说完,赶紧过去把她一把提溜起来,一边往院子走,一边说道:“走,爸爸陪你去种地……”

    陆南星不情愿地嚷嚷道:“哎呀,讨厌,骗人家……”

    大约过了几分钟,只见和尚从屋子里一个人走了出来,很显然,他是在受到陆鸣的‘骚’扰之后匆匆结束了这个疗程,不过,他低垂着脑袋,出‘门’之前并没有朝陆鸣看一眼。

    陆鸣见蒋碧云没有像往常那样从屋子里送出来,猜想肯定在生闷气呢,于是磨叽了一会儿走进了屋子,果然看见丈母娘气哼哼地坐在沙发上。

    “阿鸣,你这是干什么呀?一会儿大声喧哗,一会唱歌,一会儿又让南星来捣‘乱’……你这不是成心让人家重信和尚难堪吗?”蒋碧云不满地抱怨道。

    陆鸣厚着脸皮笑道:“妈,你别误会……刚才有人给我打电话,说是阿龙今天就放出来了,我这心里一高兴就……

    我本来是想让南星问问和尚要不要喝茶,没想到她老是惦记着上次老和尚‘摸’你肚子的事情,重信该不会个一个小孩子一般见识吧,没关系,过几天他肯定还会来……”

    蒋凝香嗔道:“你少贫嘴,我难道还不知道你那点小心眼……”

    说着,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我刚才问你什么时候跟阿媛举办婚礼啊,你们两个到底商量了没有?”

    陆鸣顿时后悔不该把和尚赶走了,只好含糊其辞道:“妈,阿媛才回来一天,还没有顾上跟她商量呢……这不,她急着先把公司开起来呢……”

    蒋碧云正想开口,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只见陆琪从大‘门’走了进来,一边还不时回头朝着身后张望。

    “刚才那个和尚来家里干什么?”陆琪一进‘门’就冲陆鸣问道。

    陆鸣倒是没有在意,笑道:“山上庙里面的,过来给我妈做按摩呢,听说是个老中医……”

    陆琪一脸疑‘惑’道:“背影看上去好眼熟……”

    蒋碧云说道:“可能是在庙里面见过吧……”

    陆琪的心思都在阿龙身上,马上把和尚抛在脑后,说道:“我这两天反应‘挺’大的,开两个小时的车我可受不了,你给我找个司机……”

    陆鸣看看陆琪的肚子,说道:“既然这样你就别去了,我派公司的车去接一下吧,反正一会儿就能见面了……”

    陆琪说道:“去还是要去的,只要有人开车就行,我正好要去‘妇’幼保健医院做个检查……”

    陆鸣笑道:“那好,正好让孩子他爹陪你去……我这就打电话,让杜鹃亲自送你去……”

    蒋碧云问道:“阿鸣,这阿龙不是说杀了人吗?怎么说放就放了?”

    陆鸣笑道:“妈,不是杀人,而是正当防卫……他是被人冤枉的……”说完,拿出手机给杜鹃打了一个电话。

    陆琪也一脸疑‘惑’地说道:“说实话我也有点不敢相信,这也太突然了,这几天我还一直在想着开庭的事情呢。”

    陆鸣这时才冷静下来琢磨一下阿龙突然被释放的原因,心想,难道自己答应孙维林当那个制片人之后他放了阿龙一马?

    或者他眼下麻烦事太多无暇顾及?当然,徐晓帆那边也肯定暗中帮了不少忙,何况,上次自己搞到的那个监控记录让孙维林引火烧身,他也硬不起来了,警察不找他麻烦就算是客气了,哪里还再敢诬陷阿龙?

    心里这么想,嘴上却吹牛道:“阿琪,怎么样,我就说一定能把阿龙救出来,我总算是没有食言吧?这些你们可以奉子成婚了……”

    蒋碧云一定,急忙说道:“是呀,孩子都有了,还是赶紧结婚吧……对了,阿鸣,你也抓紧时间和阿媛商量一下婚期,你爸当初可是连日子都替你们选好了,要不是他……”

    陆鸣真想‘抽’自己一个耳光,怎么哪壶不开提哪壶呢,好在杜鹃已经来了,等到陆琪欢天喜地坐着车进城之后,陆鸣生怕蒋碧云再‘逼’婚,赶紧找个借口溜掉了。

    这几天蒋凝香曾经给他打过好几个电话,都是公司的一些事情想征求他的意见,包括借给孙维林十个亿的决定。

    陆鸣原本只要干妈一个电话就立马会出现在她的面前,可就是因为借给孙维林那十个亿心里不痛快,一直跟蒋凝香赌气。

    所以,每次蒋凝香打电话说要商量公司的事情,他都借口这些事董事长拿主意就好了,自己就不参与意见了,那意思好像是反正只要是董事长决定的事情他都举双手赞成似的。

    不过,今天传来阿龙被释放的消息,心情渐渐好起来,对蒋凝香的气也就消了,心想,蒋凝香这么‘精’明的人,早就看透了自己的心事。

    让她知道自己不高兴就算是达到目的了,也没有必要一直僵持下去,起码不能让母子感情产生裂痕,既然阿龙被释放了,干脆就用这个借口去见见她算了。

    陆鸣也不坐车,沿着林荫道慢慢溜达,脑子里琢磨的事情比国务院总理还要多,好在阿龙的事情总算是有惊无险,心中的一块石头落了地,心思就渐渐转移到公司的经营上来。

    虽然陆媛没有征求过他对奢侈品公司的意见,但他心里却有自己的想法,只是没有来得及跟陆媛说,不过,这婆娘眼下这么猖狂,也不见得能听得进自己的意见,干脆先‘私’下做点安排,反正陆媛再猖狂,等到用钱的时候,她还是要乖乖来找自己商量。

    这样一想,陆鸣在路边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拨通了阿莲的手机号码。

    “阿莲,孙维林没有找你的麻烦吧?”陆鸣问道。

    阿莲嗔道:“怎么听你的口气好像巴不得他找我麻烦似的?”

    陆鸣笑道:“我这不是关心你吗?你***身体还好吧,过几天我打算去看看她……”

    阿莲说道:“别假惺惺的,自己不会给她打电话……找我什么事?”

    妈的,怎么都跟吃了枪‘药’似的。

    陆鸣心里嘀咕了一句,说道:“阿莲,告诉你一件事,你婶婶回来了?”

    阿莲好像没有反应过来,疑‘惑’道:“哪个婶婶?”

    陆鸣说道:“你就我这么一个叔叔,还会有哪个婶婶,自然是我的老婆了……”

    阿莲呸了一声,嗔道:“你马子吧,别给我‘乱’找亲戚啊,再说,她回来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鸣正‘色’说道:“她打算在市里面开一家公司,我想让你也参与进去……”

    阿莲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什么类型的公司?”

    陆鸣说道:“应该是属于销售时尚类产品的公司吧,不过,她野心很大,什么巴黎的时装,欧美的奢侈品,法国的葡萄酒……

    反正就是这方面的玩意,你在国外待了这么长时间,这方面应该有经验,这家公司干脆就你们两个负责……”

    “谁出钱?”阿莲问道。

    陆鸣扭头看看周围,发现没人注意他,这才小声道:“我在陆家镇这边的公司出资百分之五十,剩下的百分之五十让皮特罗出……不过,你婶婶毕竟是长辈,这个总经理你就让给她,委屈你当个副总吧……”

    阿莲哼了一声,说道:“他们知道我跟你的关系吗?”

    陆鸣说道:“我又没病,怎么会说这种事?她今天进城物‘色’公司的场地了,我给你们牵线,你让皮特罗出面跟她谈,你婶婶有点崇洋媚外,应该愿意跟外国人合作……你问问皮特罗,能不能想办法把公司的‘性’质注册为外资公司……”

    阿莲说道:“你一撅屁股我就知道拉什么屎,你那点小心思我明白了……”

    陆鸣说道:“大侄‘女’,你好歹也是在喝过洋墨水的人,怎么开口就像是陆家镇的村‘妇’?既然明白了我的意思,那就赶紧去‘操’办吧……”

    阿莲哼了一声道:“我答应你了吗?”

    陆鸣笑道:“我已经看你点头了……”

    阿莲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要先跟这位‘婶婶’接触一下,如果不对胃口的话就免谈……”

    陆鸣笑道:“肯定对胃口,你们都是属于男人婆的类型,并且都是假洋鬼子,只是她不会说外语……”

    “你这张狗嘴……”阿莲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正文 第543章 秘密调查
    &bp;&bp;&bp;&bp;第543章 秘密调查

    孙淦从北京回来之后似乎心情不太好,除了非参加不可的重要会议,几乎推掉了所有的应酬,接连在家里静养了两天,并且整天待在书房里闭目养神,偶尔写上几个字。

    当然,做为市委书记,也不一定非要坐在办公室里才算上班,即便是在家里,身边的人照样会向他汇报工作,只不过以身体欠佳为由推掉了一些登‘门’拜访的人。

    这天上午,孙淦正在临摹从北京带回来的一副出自名家之手的真迹,杨照例是在一边贤惠地研磨,只见秘书陪着一个三十多岁的男人走了进来。

    孙淦抬头看看男人,然后放下‘毛’笔,用一会‘毛’巾擦擦手,在一张沙发里坐下来,然后冲杨说道:“你们都出去,不要让人来打搅我……”

    房间里只剩下两个人的时候,孙淦指指一张沙发说道:“,小杨,坐下说吧?”

    叫小杨的男人先把一个文件袋放在孙淦面前的茶几上,说道:“详细资料都在里面……”

    孙淦打开牛皮纸袋子的封口,把里面的东西全部倒在了茶几上,除了文件之外,还有几张照片,他戴上一副老‘花’镜,首先拿起照片逐张看了一遍,问道:“这个年轻人就是陆鸣?”

    小杨点点头说道:“是的,这是我在不同场合拍的几张照片,其中有一张是在他陆家镇的家‘门’口拍的,他身边那个‘女’人就是陆建民的儿媳‘妇’……”

    孙淦一听,拿起那张有陈丹菲的照片凑到窗口仔仔细细端详了好一阵,这才放在茶几上,然后摘下眼镜,点上一支烟说道:“谈谈你了解到的情况。”

    小杨坐直身子说道:“首先,已经可以确定陆云轩就是陆家镇的陆尚友,外号陆铁锤,有关他的很多资料还没有解密,虽然我有国安局的身份,可也没法调阅,但我手头掌握的证据已经足够证明他的身份了……”

    孙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然后问道:“他在部队的情况清楚吗?”

    小杨说道:“陆云轩逃离陆家镇之后的情况不是很清楚,因为那时候这一带有多支农民革命军,还没有形成统一领导。

    陆云轩带着他的几个逃亡者用抢来的钱购买了枪支弹‘药’,整合了几支队伍,听说人数最多的时候达到了数百人,在位于东江市二百多里的王家岭开山立寨,占山为王,干点打家劫舍的勾当。

    后来这支地方武装引起了我华南特委的重视,派出一名政治委员收服了陆云轩,从此成为南方革命武装的一支队伍。

    据说陆云轩为人生‘性’勇猛,并且颇有城府,在国民党围剿南方革命力量的战斗中多有建树,年纪轻轻就当过团长。

    第一次国共合作时期,恰好黄埔军校成立,第二年,陆云轩等八位同志以**员的身份加入了国民党,并进入黄埔军校学习,并在那里认识了海南文昌县的郑介民,并由他介绍介入了戴笠的军统局。

    戴笠死后,郑介民出任军统局局长,陆云轩受到了重用,在抗日战争和解放战争期间,陆云轩凭借特殊的身份地位,为我军提供了大量有价值的重要军事情报。

    因此,做为我军潜伏国民党内最重要的情报人员,他的身份受到严格保密,即便是跟他一起从陆家镇逃出来的人也被警告不得提起陆云轩的名字和背景。

    正因为这种严格的保密措施,陆云轩直到国民党败退台湾都没有暴‘露’,并且跟随郑介民一起去了台湾。

    郑介民在台湾担任中华民国国安局局长的时候,他已经爬上了副局长的高位,后来又进入总统府,成为蒋介石‘侍’从室主任。

    但七十年代陆云轩的身份遭到揭发,蒋介石亲自下令秘密处决了他,据说,告密者是来自大陆的国民党潜伏特务。

    但出卖他的则有可能是来自陆家镇并且当年已经身处高位的某个部队将领,但这只是传闻,并不可信。”

    孙淦在小杨讲述的过程中脸上的肌‘肉’一直在颤动,呆呆的走在那里好一阵没有出声,直到烟头烧到了手指头才猛然惊醒过来,问道:“跟他一起出去的八个人现在还剩下几个?”

    小杨说道:“只剩下一个,他就是《忠魂》这本书的作者陆岩……实际上他现在的名字叫陆忠军,不清楚他为什么在署名的时候要用以前在陆家镇的名字……”

    “那么,现在上面确实要公开陆云轩的真实身份?”孙淦问道。

    小杨说道:“高层的决策和用意我们无从得知,我只是听说这个主意出自陆云轩以前在部队的一些老部下。

    毕竟,快一个世纪过去了,时过境迁,眼下两岸关系早已不是敌对状态,即便是高层也互有来往,陆云轩已经成了一个历史人物。

    所以,正直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他的这些老部下趁机要求公开陆云轩的真实身份以及他的英勇事迹,并且还希望能让他魂归故里。

    据我在北京国安系统的同事透‘露’,宣传部‘门’对这个爱国主义教育题材很感兴趣,除了已经批准著名导演拍摄一部电视连续剧之外,可能还要举行一些规模较大的祭奠仪式和宣传活动。”

    孙淦脸上又‘抽’搐了一阵,问道:“陆云轩竟然为革命事业做出了如此巨大的贡献,但为什么组织上一直没有人来关心过他在陆家镇的后人呢?”

    小杨说道:“并不是没人关心过,实际上,解放之后,他的部下包括陆岩在内,都曾经暗中寻找过,只是担心泄密,所以不敢搞得动静太大,也不敢说出具体情况。

    据说陆云轩的老婆当年带着他唯一的儿子改嫁了,他们甚至查到她过改嫁后的丈夫,只不过陆云轩的老婆早就死了,而这个儿子却不知所终……”

    “那么?根据你调查的结果,这个陆鸣难道真是陆云轩的后代?”孙淦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问道。

    小杨似乎也注意到了孙淦的神情有些异样,不过并没有在意,犹豫道:“从陆家镇调查的结果来看,陆鸣很有可能就是陆云轩的儿子陆兆南的遗孤。

    但眼下确实找不人证了,只有一些间接的物证,要想搞清楚他是不是陆云轩的孙子,除非扒开陆兆南的坟墓,然后等到陆云轩的遗骨回来之后通过d进行比对……”

    孙淦说道:“既然没有人证吗,甚至连物证都是间接的,那么,在做d比对之前,是不是可以说陆鸣有冒充烈士后代的嫌疑?”

    小杨似乎不明白孙淦的意图,不解道:“陆鸣现在并没有说过他自己是陆云轩的孙子,起码没有在公开场合这么说过……”

    孙淦说道:“但他早就承认自己是陆兆南的儿子,这和承认自己是陆云轩的孙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小杨疑‘惑’道:“陆鸣起码和陆云轩有一个共同点,那就是他们都是所谓的陆大将军的传人……据说,陆云轩这个头衔连郑介民和蒋介石都知道……”

    孙淦不屑地一笑,说道:“几千年前的事情,谁能说的清楚,陆建岳四兄弟还说自己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呢,哪个陆家镇姓陆的人不说自己是陆大将军的传人?

    在陆鸣出现之前,陆建岳四兄弟一直被认为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并且受到陆家镇同宗的拥戴,他们和陆鸣哪个是真哪个是假,谁能说的清楚?”

    小杨似乎意识到孙淦好像对这个陆鸣有敌意,于是小心翼翼地说道:“我听说当年秘密寻找陆云轩老婆孩子的人来过陆家镇。

    那时候陆建岳四兄弟的爷爷陆天龙还活着,来访的人当然不会告诉他们自己的来意,不过,陆天龙自己也承认他这个陆大将军的嫡系后人是假冒了陆兆南的身份……”

    孙淦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可见这个陆大将军的头衔水分太大,陆云轩是怎么得到这个头衔的只有天知道。”

    小杨说道:“听说陆鸣手里有一本陆大将军嫡系家谱,我倒是很想拿来看看,只要那个家谱经得起检验,陆云轩的这个头衔应该是货真价实的。”

    孙淦慢慢点航一支烟,默默地‘抽’了几口,忽然问道:“小杨,你在国安局工作,可怎么对陆氏家族的历史这么感兴趣?”

    小杨笑道:“纯粹是个人的小嗜好,我父亲是东南大学历史系的教授,他有个课题就是研究陆逊的生平以及陆家镇陆氏的宗族成因,所以,我可能也受到了一些影响吧?”

    孙淦眯着眼睛说道:“既然你研究过陆云轩这个人,可你知不知道当年他离开陆家镇的时候干过什么事?”

    小杨一听,神情马上凝重起来,谨慎地说道:“陆云轩是个历史人物,所以他的行为应该放在哪个环境中进行考察,当然不能用现在的衡量标准来评价他……”

    孙淦盯着小杨说道:“这么说你知道当年发生的事情?”

    小杨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父亲是研究历史的,所以……听说过一点……”

    孙淦说道:“研究历史更应该讲究真实客观公正,你父亲是不是准备发表他的研究成果?”

    小杨疑‘惑’道:“这个……我不是太清楚,不过,有损烈士英明的事情我父亲是绝对不会做的。”

    孙淦点点头,站起身来说道:“好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我希望你不要告诉任何人,对了,我儿子会跟你联系的……”

    小杨点点头说道:“孙书记,你放心,我们有工作纪律,我一定会严格遵守……”

    孙淦点点头,说道:“很好,你去吧……”

    等到小杨出了‘门’,孙淦坐在那里呆呆地看着茶几上的几张照片和一叠资料,脸‘色’慢慢胀红起来,呼吸也渐渐急促,不一会儿,只见他‘胸’口剧烈起伏着,忽然用手把那些资料和照片都扫到了地上,然后大声喊道:“来人……”

    杨匆匆忙忙走了进来,看着满地的纸片子吃惊地问道:“老孙,你这是怎么了……”

    “我上次听你说……维林为了当那个制片人竟然出资一个亿?”

    杨小道:“是啊,那部片子是宣传爱国主义的……维林当制片人不正好……啊,那一个亿不用他自己出,而是让几家企业赞助,维林只是挂个名……”

    孙淦喘着粗气,嘴里念叨着“腻子,腻子……你……你去把那个腻子给我叫回来……”

    杨搞不清发生了什么事,说道:“老孙,你……你这合适怎么了?他不在家……”

    孙淦抓起茶几上的烟灰缸猛地砸在地上,冲老婆喝道:“我让你叫,你就去叫……”

    杨吓的再不敢说话,急忙跑了出去,连扭屁股都忘记了。
正文 第544章 恃宠而骄
    &bp;&bp;&bp;&bp;第544章 恃宠而骄

    陆鸣自从陆建伟那里听说“烂泥巴扶不上墙”的传言之后,没事尽量少往公司跑,只有万不得已的时候才偶尔去一趟,要不是晚上要给阿龙接风洗尘,他倒宁愿晚上去蒋凝香的家里跟她商量公司的事情。

    “老大。老大……”陆鸣刚走到公司‘门’口就听见有人喊他,扭头一看,只见陆虎鬼鬼祟祟地躲在一颗树下面朝他招手。

    “什么事?董事长在办公室吧?”陆鸣走过去问道。

    陆虎四下看看,说道:“我有事要向你汇报呢……”

    陆鸣瞥眼看看楼上的窗户,马上摆摆手阻止道:“晚上再说,阿龙回来了,你过来陪我们喝酒,等我电话……”说完,生怕楼上有人看见,马上走进了公司的大‘门’。

    刚上三楼,没想到在楼梯上碰见了急匆匆下来的陈丹菲,陆鸣楞了一下,问道:“你不是去工地了吗?怎么还在这里?”

    陈丹菲一拉陆鸣的胳膊,走到楼梯的拐角处,小声道:“刚才董事长召集了一个临时会议,陆建伟跟她争起来了……”

    陆鸣一愣,急忙问道:“为什么争?”

    陈丹菲小声道:“董事长要为孙维林提供十个亿的借款,为期半年,其中五个亿竟然是无息借款,陆建伟提出了异议,……”

    “五个亿无息借款?这……”陆鸣说了一半就打住了。

    心想,且不说这五个亿的无息借款蒋凝香到底是怎么考虑的,现在的问题是陆建伟怎么会有胆量跟蒋凝香唱反调?

    多半是那天自己在办公室说过的话给他壮了胆,不管怎么说,蒋凝香都是公司的董事长,他要是有什么意见可以下来单独谈,怎么能当着这么多高管的面让蒋凝香下不来台呢?

    “怎么?难到你也不知道这件事?”陈丹菲见陆鸣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

    陆鸣含糊其辞地说道:“蒋凝香跟我提起过,我这不是正要找她了解这件事吗?”

    陈丹菲盯着陆鸣说道:“孙维林不是你的死对头吗?董事长又不是不知道,她该不会是用公司的钱做人情吧?”

    陆鸣瞪了陈丹菲一眼,说道:“谁告诉你孙维林是我的死对头了?你管好自己那一亩三分地就行了,其他的事情少‘操’心……”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我还懒得‘操’心呢……哎,你要是闲的没事的话要不要去视察一下我的工程?”

    陈丹菲的这个邀请很有‘诱’‘惑’力,以至于陆鸣想把见蒋凝香的事情往后推一下,先陪着美人出去晃悠一圈,无奈考虑到等一会儿阿龙要回来,只好说道:“改天吧,今天没工夫……”

    陈丹菲嗔道:“瞧你这德行,还摆起谱来了……哎,我警告你啊,阿媛回来了,今后晚上动静小一点啊,吵的人整晚睡不着觉……”说完,脸一红,转身就往楼下走。

    陆鸣楞了一下才反应过来,随即也有点不好意思,说实话,他自己也为这件事一直纳闷呢,以前跟陆媛干那事的时候,只能听见她细细的娇哼,‘弄’得再狠也不会大喊大叫。

    可没想到出了一趟国回来之后,竟然像是变了一个人,稍微沾着碰着就哼哼唧唧的,尤其是在最后时刻,只管缠紧了男人的身子大喊大叫。

    开始的时候,陆鸣还以为是‘女’人太饥渴了,没想到第二天叫的更凶,要不是关键时刻他用嘴堵住了她,说不定连楼下都能听到呢,他把未婚妻的这种变化也看成了假洋鬼子的一个特征之一。

    谁想到还是被陈丹菲听见了,脑子里想象着陈丹菲在‘床’上辗转反侧的情景,忍不住一阵冲动,急忙佝偻着腰问道:“董事长现在忙吗?”

    陈丹菲回头说道:“她恐怕不一定有时间接见你,大律师在里面呢……”

    大律师?孙明桥来了,他虽然是公司的法律顾问,但有韩玲做为常驻公司的代表,孙明桥并不经常来,这么说肯定有重大的项目牵扯到法律问题。

    蒋凝香的秘书从来都不会阻拦陆鸣,即便办公室有其他人正和董事长谈事情,也不会阻拦,不管他什么时候来,总是冲他一笑,任由他自由进出。

    陆鸣怀疑蒋凝香可能特意‘交’代过自己的秘书,否则,做为秘书起码要进去通报一下,也许,蒋凝香这是想表达自己跟干儿子只见亲密无间的关系吧。

    考虑到孙明桥在办公室,所以陆鸣这一次没有像往常那样贸然走进蒋凝香的办公室,他见漂亮的‘女’秘书又是抬头冲他嫣然一笑,于是冲她做了一个鬼脸,然后抬起手在‘门’上轻轻敲了几下。

    “进来。”只听蒋凝香答应道。

    陆鸣推开‘门’走了进去,一脸意外地说道:“哎呀,孙律师也在啊……不好意思,没打搅你们吧?”

    蒋凝香嗔道:“既然已经打搅了就进来吧。”

    孙明桥好像对陆鸣‘挺’客气,笑道:“陆总来了,没关系,我们已经谈完了……”

    陆鸣掏出一支烟递给孙明桥,然后在沙发上坐下来,笑道:“孙律师,告诉你一个好消息,阿龙马上就要释放了。”

    孙明桥显然没有得到这个消息,惊讶道:“释放?我没有接到法院的通知啊,说实话,这两天我还一直在准备开庭的辩护词呢。消息可靠吗?”

    陆鸣说道:“绝对可靠,事实上我已经派人去接他了,今天中午就能出来……”

    孙明桥楞了一下说道:“那只有一种可能,检察院放弃起诉了,所以公安局也就没有必要再关着他了……”

    陆鸣不满道:“既然是抓错了人,是不是应该赔偿阿龙的‘精’神损失了,毕竟关了一个月呢。”

    孙明桥摇摇头说道:“这个和抓错人还是有区别的,毕竟发生了人命……我的建议是见好就收,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蒋凝香也一脸惊讶地说道:“折腾了半天就这么放了?这公安局简直就像是开玩笑吗?”

    陆鸣吹嘘道:“他们不放人还能怎么样?所有证据都对我们有利,孙维林要是继续纠缠下去,只能把自己拖进烂泥潭,这次算他识相……”

    孙明桥站起身来说道:“凝香,你们谈事吧,问我还要赶回东江市,最迟后天就能拟好相关的法律文书,签字的时候我再过来……”

    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怎么?这么匆忙,要不然就让阿鸣陪你吃了午饭再走吧。”

    孙明桥说道:“不客气,下次再说,我还要敢去市见一个当事人……”

    凝香?陆鸣脑子里只是琢磨着孙明桥对蒋凝香这个亲热的称呼,心想,看来他们以前的关系不一般啊。

    “楞什么神呢,你是听谁说的阿龙今天中午就释放了?”蒋凝香送走了孙明桥,见陆鸣坐在那里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说道。

    陆鸣反应过来,笑道:“我的消息保证可靠,来自市公安局内部……”

    蒋凝香撇撇嘴说道:“少故‘弄’玄虚了,难道是徐晓帆亲自给你打电话?”

    陆鸣笑道:“干妈,你真神,一猜就着……”

    这次换成蒋凝香坐在那里一脸若有所思的神情了,过了一会儿才问道:“阿鸣,你觉得这个徐晓帆会不会对你有意思?”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会这么问,楞了一下说道:“干妈,你这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我就不能有几个‘女’‘性’朋友吗?再说,我也帮过她的忙。”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她是不是跟你已经到了无话不谈的地步?”

    陆鸣笑道:“这未免越太夸张了吧,起码她不会把公安局内部的秘密告诉我。”

    蒋凝香点点头,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想也是……”

    说完,忽然换了一个话题,笑道:“未婚妻也回来了,你们准备什么时候请我喝喜酒啊。”

    陆鸣马上哭丧着脸抱怨道:“你们今天是怎么啦,老是叨叨这件事,真是皇帝不急急死太监……一大早耳朵都磨出茧子了……”

    蒋凝香笑道:“这么说,你丈母娘大清早就对你叨叨这件事了?不过,我可能是太监的角‘色’,你丈母娘可是有权过问这件事……”

    陆鸣说道:“她着急也没用,反正阿媛不着急,起码眼下她的心思不在这上面……顺其自然吧,我倒无所谓……”

    蒋凝香斜睨着陆鸣哼了一声道:“你的当然无所谓了?没了婚姻的束缚,你就天高任鸟飞了……好了,不跟你扯这些无聊的事情了,既然陆媛已经回来了,你准备怎么安置她呀,是不是准备给公司再‘舔’一个副总经理?”

    陆鸣一愣,心想,自己当初还确实有这个意思,毕竟,陈丹菲都给了一个副总经理,自己的未婚妻总不能比她差吧,何况,陈丹菲在公司的股份还没有陆媛的多呢。

    没想到蒋凝香早就猜透了自己的心思,她之所以这么主动提出来,反倒让自己无法开口了,她的目的恐怕也是为了堵自己的嘴,毕竟,上次为陈丹菲争取这个副总经理的时候,自己曾经保证过不再干涉公司的人事任命。

    “干妈,这一次你可猜错了,我不但不会让阿媛出任副总经理,甚至都不会让她参与公司的业务。

    实际上,她有自己的一摊子,对这边的事情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这不,回来才两天,今天一大早就进城寻找营业场地去了……”

    蒋凝香眯着眼睛问道:“你不是说由公司出资成立这家奢侈品公司吗?”
正文 第545章 变卦了
    &bp;&bp;&bp;&bp;第545章 变卦了

    陆鸣说道:“只是我最初的想法,可阿媛在国外认识了一些这方面的同行,他们也有意跟她合作,既然这样,我们就少投点钱……

    我跟她简单聊了一下,她的意思是我们这边出资百分之五十,他们那边出资百分之五十,也算不上是股份制,反正就是阿媛负责大陆市场的销售,老外负责组织货源……最重要的是,这家公司有可能注册为外资公司……”

    蒋凝香皱皱眉头说道:“各出百分之五十?那这家公司谁说了算?”

    陆鸣说道:“那当然是阿媛当总经理了,他的合作方派一名副总经理……”

    蒋凝香不信道:“有这么好的事?”

    陆鸣笑道:“这也不算什么好事,毕竟,外国人对国内的情况不熟悉,人生地不熟的,开脱市场方面还是要依靠阿媛呢……”

    蒋凝香还是一脸狐疑的样子,沉默了一会儿,盯着陆鸣说道:“外国公司?是哪家外国公司?”

    陆鸣毕竟撒谎的功夫还不够炉火纯青,见蒋凝香一脸怀疑的神情,忍不住有点心慌,嘟囔道:“我也不清楚,等我问问阿媛,可别被人骗了……”

    蒋凝香还是怀疑道:“我不信有这样的外国商人,该不会是你自己左右玩右手吧。”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干妈,我的钱可全在你屁股地下坐着呢,哪有钱玩啊……”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那谁知道?说不定悄悄留点‘私’房钱呢……”

    陆鸣惊出一身冷汗,急忙转移话题,岔开蒋凝香的注意力,说道:“干妈,我怎么听说刚才你们开会的时候陆建伟跟你顶嘴了?他是不是觉得自己翅膀硬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说道:“你的消息倒是‘挺’灵通吗?我在公司放个屁你都能马上知道。”

    陆鸣笑道:“干妈,你现在怎么这么粗俗啊……”

    蒋凝香嗔道:“我说过自己是个文化人了吗?再说,当着干儿子的面我也没必要装文雅……你别神经过敏了,公司高层的会上有不同意见很正常。

    说实话,我还希望有人能提出自己的意见呢,我是不会往心里去的,不过,这件事我前几天就想跟你同谈谈,没想到你还耍小‘性’子……”

    陆鸣笑道:“我耍什么小‘性’子,这不是阿媛回来了嘛……不过,我确实有点想不通你为什么要帮孙维林,就算他现在不是我们的对手,可今后就很难预料了……”

    蒋凝香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问道:“你怎么知道我是在帮他?”

    陆鸣疑‘惑’道:“你以出手就是十个亿,其中五个亿还不要利息,这难道是在害他?他现在资金链断裂,正是我们悄悄收购他的资产的时候,如果他有了钱,就不会再出售旗下的资产了……”

    蒋凝香叹口气道:“小子,你还是太嫩,我就再给你上一课吧,你听说过这么一句话吗?要想取之,必先予之,这个道理明白吗?

    股权的转让并不是在菜市场买菜这么简单,每一笔‘交’易都牵扯到众多的法律层面,孙维林又不是傻子,如果我们暗中收购他的资产,难道他就不知道了?”

    陆鸣说道:“我看有些上市公司转让股权的时候,买家都是很神秘的,媒体上还整天猜来猜去……”

    蒋凝香笑道:“神秘?那是相对于那些老百姓来说的,对于圈内人来说,一点都不神秘……怎么?难道你以为你干妈是搞慈善的?会把十个亿资金拿去学雷锋?”

    陆鸣嘟囔道:“我总觉得你生怕得罪孙淦父子……”

    蒋凝香说道:“那你是怀疑我用十个亿买人情?”

    陆鸣不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紧张走过来坐在陆鸣身边,说道:“孙维林为什么突然急需一笔钱的原因目前还不是太清楚,不外乎是什么生意赔了,或者把资金挪用到其他地方了,反正,这笔钱我不借给他,他暂时也死不了,凭着他老子的关系,总有人会出这笔钱……”

    “那他为什么来找我们呢,我们又不是他的亲戚。”陆鸣嘟囔道。

    蒋凝香说道:“你这个问题倒是有点含金量,我也琢磨过,按代理我们跟他没有什么来往,可他为什么偏偏找我借钱呢?

    那天跟他谈过之后,才明白他的意图,说实话,刚开始他是想敲诈,最后看我不买账,又想以承包我们工程的方式耍无赖。

    如果我预付了他工程款,到时候工程进行到一半,他就会找各种借口再要钱,你不给他就停工,他知道我们等不起。

    但是,既然他找上们来,我们还不好拒绝他,起码眼下还不是跟他撕破脸的时候,否则,他就有可能利用他父亲的影响力在陆家镇项目上搅局,目前我们刚刚起步,还经不起他折腾。

    所以,与其这样,我还不如干脆把钱借给他,借钱还钱是天经地义,就算他父亲是天王老子到时候也不敢公开耍无赖,何况,我借钱给他是有条件的……”

    “你给他开出了什么条件?”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他本来一直在出售望江大厦的股份,但并没有打算出售望海大厦的股份,我的第一个条件是,十个亿中的五个亿收购他在两家酒店的全部股份。

    实际上,他在望海大厦并不是大股东,而望江大厦本来就无意经营了,所以他也就来个顺水推舟,答应了我的条件……”

    陆鸣一听,顿时兴奋起来,惊讶道:“这么说,我们讲会拥有两家六星级酒店?”

    蒋凝香嗔道:“在合同没有签订之前,永远都有变数,不过,我总觉得孙维林没有这十个亿好像是过不去这个坎,所以变数应该不会太大……”

    “那另外五个亿就白白借给他?”陆鸣问道。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不是说了吗?我可不是慈善家……不过,这五个亿出去之后结果会怎么样,我自己也没有十分的把握……”

    “啊,你的意思是这笔钱有可能收不回来?”陆鸣吃惊道。

    蒋凝香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怎么?难道干妈在你眼里就这么无能吗?”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不过,这五个亿确实有点赌博的意思,我赌孙维林半年之内还不上这笔钱,那时候,孙明桥拟定的法律文书就会生效,孙维林在东江市博源公司的股份就是咱们的了……

    退一步来说,就算半年之内孙维林度过了这场危机,那他也要把借的钱一分不少地还给我们,当然损失了半年的利息,但是相对于洗清五个亿的赃款来说,那点利息可以忽略不计……”

    陆鸣呆呆地盯着蒋凝香,脑子里浮现出自己从看守所放出来之后去博源公司应聘的情形,想起了不可一世的吴法名和戴光斌,甚至想起了高高居上像救世主一样的李晓梅。

    忍不住幻想着有一天自己大摇大摆地走进博远大厦,而吴法名和李小梅站在‘门’口迎接自己的风光场景,脸上‘露’出陶醉的笑容。

    蒋凝香被老闷盯的脸上微微发热,嗔道:“怎么?这么看着我干嘛?难道你有意见?”

    陆鸣伸出一个大拇指赞叹道:“高,实在是高……干妈,我对你的仰慕就像滔滔江水,绵绵不绝啊……”

    蒋凝香呸了一口,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办工作后面,说道:“不过,今天有件事一直让我不安呢……”

    陆鸣还没有从遐想中缓过劲来,敷衍道:“什么事啊……”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奇怪,刚刚孙维林打来电话,说是经过仔细考虑之后,决定不出任电视剧的制片人了,让我们另请高明……”

    陆鸣一听,也愣住了,说实话,要是他还没有去梅源村只前听到这个消息,心里面肯定会兴奋一阵,因为,孙维林如果不当这个制片人,那就只有自己莫属了。

    可当他得知了自己爷爷那些不光彩的历史之后,对这个制片人不但不感兴趣,反而避之如蛇蝎,就算‘逼’着他当也决不答应。

    这倒不是他的思想觉悟高,而是意识到自己如果在这部电视剧上表现的过于高调,今后恐怕会带来意想不到的麻烦。

    当然,如果政fǔ部‘门’出面追认他为陆铁锤的孙子,他倒也不反对,可在有关部‘门’做出正式决定之前,他也不想太过招摇。

    不过,他到没有觉得孙维林放弃这个制片人的角‘色’有什么可奇怪的,说道:“干妈,这有什么可奇怪的,他现在都要举债过日子了,肯定是舍不得那一个亿资金吧……”

    蒋凝香说道:“你也别把孙维林看遍了,他号称有上百亿的资产,即便资金链出了问题,也不不至于拿不出一个亿,再说,这笔钱他肯定不用自己出……”

    陆鸣问道:“那……据你分析会是什么原因?”

    蒋凝香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他听说了什么?或者上面的政策变了?毕竟,孙淦刚刚从北京回来……”

    陆鸣说道:“那我们给徐明打个电话问问不就清楚了吗?”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先不着急,孙维林那天还说他母亲支持他担任制片人的角‘色’,可现在突然变卦,说不定跟他父亲有关系……”

    陆鸣问道:“干妈,如果孙维林不当这个制片人,那你准备让谁担任这个角‘色’啊。”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怎么?难道你还不死心?”
正文 第546章 各执一词
    &bp;&bp;&bp;&bp;第546章 各执一词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会,我已经打定主意不当这个制片人了,干妈看着谁合适,就让谁上……”

    蒋凝香见陆鸣不像是矫情,好像有点纳闷,说道:“这就奇怪了,且不管孙维林为什么变卦,你怎么也突然改变主意了?”

    陆鸣本来就一直想找蒋凝香谈谈爷爷的事情,并且根据蒋碧云的说法,蒋凝香有可能听说过那段历史,所以,也没有打算隐瞒她。

    “干妈,我总觉得有些事情你一直瞒着我……”陆鸣似不满地说道。

    蒋凝香惊讶道:“我有什么事瞒着你?不是每件事都跟你打过招呼吗?”

    陆鸣说道:“我指的不是生意上的事情,而是关于我爷爷的事情,其实,你早就知道我爷爷的真实身份了对不对?”

    蒋凝香嗔道:“满嘴胡说,我知道的也不比你早……再说,佳音不是早告诉你了吗?我有必要瞒你吗?”

    陆鸣见蒋凝香没明白自己的意思,干脆就挑明了,说道:“我是说你肯定知道我爷爷当年在陆家镇干过的事情……”

    蒋凝香脸‘色’微微一变,说道:“你听说了什么?”

    陆鸣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那些事陆家镇已经没人知道了?可当年有一个目击者现在都还活着,并且就是梅源村人……”

    蒋凝香张张嘴,好一阵才说道:“你是说那个……当年那个小孩?他……他还活着?”

    陆鸣一听蒋凝香连这种细节都知道,可见爷爷那个马子肯定是就是她外婆,只是她显然没想到竟然还有人知道那段陈年旧事。

    “他叫王奎,今年已经九十多了,现在就住在我爷爷的老宅子里,对了,陆家镇党委书记王怀平就是他的小儿子……”

    蒋凝香又是吃了一惊,楞了好一会儿,一只手竟不自觉地从‘抽’屉里‘摸’出一支烟,在陆鸣惊讶的目光中用一个‘精’致的打火机点燃了。

    “这倒是一个好消息……”良久才听蒋凝香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

    陆鸣不解道:“好消息?这事要是传出去,我爷爷的光辉形象还占得住脚吗?再说,当年他的仇人肯定留下了后代,要是把陆云轩和陆铁锤对上号的话,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蒋凝香‘抽’了几口就把烟掐灭了,盯着陆鸣说道:“原来是害怕有人找你报仇啊……怪不得不想当制片人了,你要是胆怯,完全可以不要承认自己是陆尚友的孙子啊,反正死无对证……”

    陆鸣胀红了脸,争辩道:“我怕谁?人又不是我杀的……我只是担心这件事被曝光之后有损我爷爷的威名,再说……他当年做的确实有点过分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一脸不以为然地说道:“过分?你知道当年是怎么回事?我问你,那个兔崽子……王奎是怎么对你说的?”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他说我爷爷调戏一个‘女’人,被人家扇了一个耳光,他就怀恨在心,带着人把那个‘女’人全家都灭‘门’了……王奎因为看到了他们施暴的过程,所以也差点被他活埋了……”

    蒋凝香听了陆鸣的话,先是楞了一会儿,然后忽然一阵咯咯娇笑,就像是听到了天下最滑稽的事情。

    陆鸣一脸疑‘惑’道:“怎么?难道你怀疑王奎撒谎?反正他对我爷爷的仇恨不像是装出来的,几十年了,他都念念不忘呢……”

    蒋凝香止住了笑,沉着脸说道:“要不是我‘奶’‘奶’心地善良,他早就骨头都找不见了,没想到他竟然满嘴胡言‘乱’语,当年真该把他活埋了……”

    陆鸣不明白蒋凝香为什么贵王奎充满了恨意,心想,她‘奶’‘奶’并没有参与爷爷的暴行,还为此坐了牢,按道理她应该恨爷爷才对啊,为什么好像在为他抱不平呢。

    “怎么?难道王平的话有出入?”

    蒋凝香说道:“他说的情况基本上没错,可这老东西故意隐瞒了两个事实,一是你爷爷把当时陆家镇大地主余世仁一家灭‘门’并不是因为他的儿媳‘妇’扇过他一个耳光,而是两家有世仇……”

    陆鸣第一次听说被爷爷灭‘门’的那户人家名叫余世人,就算当年的王奎都搞不清楚这户人家是谁,没想到蒋凝香一口就说出了名字,可见,她外婆对爷爷干的事情很清楚,并且临死前好俗了自己的外孙‘女’。

    “世仇?什么仇?”

    蒋凝香说道:“具体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你祖父那一辈家境还不错,只是到了你爷爷就不行了,这其中跟这个余世人有很大的关系。

    据说这个余世人也是大户人家,家里很有钱,他之所以定居陆家镇,是因为他有一个叔伯兄弟在国民党部队中当团长,当时就驻扎在今天的市境内。

    而你祖父那时候在镇子上有自己的店铺,生意也很兴隆,可自从余世人一家在这里定居之后,两家人就为了生意产生摩擦,后来发展到反目成仇。

    可最终你祖父最终斗不过余世人,店铺也被人家霸占了,只好退回梅源村,但这个余世人毕竟是外来户,他要想在陆家镇建立自己的根基,就必须破除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神话。

    所以,他并没有放过你祖父一家,多次带人去梅源村羞辱你祖父,还焚烧了陆家祠堂,强行霸占你家祖上留下来的田产,结果你爷爷被活活气死,你祖母也不堪凌辱跳井自杀了,只留下你爷爷一个人。

    为了报仇,你爷爷也不种地了,四处寻访名师习练武艺,成年之后就到处结‘交’英雄豪杰,他虽然家道已经中落,可毕竟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所以在陆家镇一带的陆氏族群中还是很有威望,等到他二十多岁的时候,渐渐成了气候……

    听说那时候余世人当团长的叔伯兄弟调到其他地方驻防,没有了依靠,所以明知道你爷爷在梅源村重振家业,但也没胆量上‘门’讨伐。

    所以,所谓的你爷爷调戏余世人儿媳‘妇’,然后被打了一个耳光,那只不过是你爷爷为了报仇故意找的一个借口。

    当然,这些事王奎自然是不清楚,他只是看见你爷爷被打了一个耳光,所以就想当然地以为你爷爷仅仅是为了不堪羞辱而上‘门’杀人……”

    陆鸣怔怔的坐在那里不知道该说什么好,虽然是同一件事情,同一个人,可没想到从蒋凝香嘴里说来又是另外一回事。

    “可就算是报仇,也没必要强‘奸’人家‘女’人,抢劫别人家里的钱啊……何况,听说连小孩都没有放过……”

    陆鸣的话听起来好像是还是对爷爷的暴行不满,可实际上他不过是想让蒋凝香给他一个合理的解释,那样一来,他的心里就不会再有负担了。

    没想到蒋凝香竟然说道:“既然是报仇,哪里还顾得上这么多,那个年代讲的是斩草除根以绝后患,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怎么能留下活口?

    再说,王奎哪只眼睛看见你爷爷杀小孩了,哪只眼睛看见有人强‘奸’‘女’人了?至于抢钱,再正常不过了,这跟后来的打土豪分田地有什么不同?”

    陆鸣被蒋凝香说的哑口无言,心想,别看蒋凝香是个‘女’人,可要是让她生活在那个年代,肯定也是个心狠手辣的人。

    并且,听她的话好像很崇拜爷爷这种豪气干云的男人,如果她活在那个年代,多半也会跟她外婆一样,即便嫁不了爷爷,也心甘情愿做他的马子呢,这么说来,自己软弱而又多愁善感的‘性’格自然就进不了她的法眼了。

    “那你说……这个姓余的现在还有后人吗?”陆鸣问道。

    蒋凝香笑道:“瞧你那点胆子,怎么难道还害怕人家知道你是陆铁锤的孙子之后上‘门’报仇?”

    顿了一下,嗔道:“你就放心把,你去陆家镇大街上打听打听,现在镇上还有没有姓余的人,你爷爷一夜之间就让余世人的家族吓的屁滚‘尿’流,没几天就乖乖滚出了陆家镇……”

    陆鸣惊讶道:“余世人那个叔伯兄弟呢?他可是手里有枪杆子的人,难道就算了?”

    蒋凝香有点幸灾乐祸地笑道:“他不算还能怎么样?你爷爷连老婆孩子都不要了,难道还会怕他?”

    陆鸣心想,这婆娘有时候也是非不分,在她眼里,好像丢下老婆孩子不管都成了爷爷的男子汉气质似的。

    不过,这也不是她一个人有这种想法,记得小时候学习革命先烈英勇事迹的时候,总是说先烈们抛弃别子,义无反顾地投身革命的事情,爷爷的行为也算是革命‘精’神的一部分吧。

    “你刚才不是说王奎有两点说的跟事实不符吗?还有哪一点?”陆鸣沉默了一会儿问道。

    蒋凝香说道:“我哪天去见见这个老东西,我倒要问问他,当年他是怎么逃跑的,哼,你爷爷要想杀他,十个脑袋也没了,就凭他小小年纪还能跑得掉?”

    陆鸣吃惊道:“你的意思是我爷爷把他放了?”

    蒋凝香说道:“那倒不是,其实,你爷爷当时确实起了杀心,干大事的有时候不能婆婆妈妈,但我外婆……王奎肯定跟你说了他那天晚上住在一个‘女’人家里吧,那个‘女’人就是我外婆。

    我外婆毕竟是‘女’人,关键时刻心慈手软,最终说服你爷爷别杀王奎,只是王奎的大哥是镇上的警察,担心他告密。

    所以,为了吓唬他,你爷爷故意跟我外婆说要把他活埋,并且让他听见,原本以为小孩子吓唬一下就不敢‘乱’说了。

    可谁能想到,他前脚跑出去,后脚就去找他哥哥告密去了,要不是当时有个姓陆的警察及时报信,你爷爷他们就人头落地了。”
正文 第547章 急眼了
    &bp;&bp;&bp;&bp;第547章 急眼了

    陆鸣没想到中间还有这么一个‘插’曲,说道:“可你们说的那些话他自然就当真了,王奎这个人一看就是死脑筋,这个误会在他有生之年别想解开了……”

    蒋凝香问道:“也没人想去解它,难道你担心他会把这些事说出去?”

    陆鸣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担心,所以,那天我在梅源村见他的时候也不敢刺‘激’他,只能好言相劝,不过,他现在都活到这把年纪了,如果他想说出去的话,恐怕谁也拦不住……”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他要想说出去早就说了,还会等到现在?我不信王怀平会让他老子胡说八道,抹黑革命先烈可是罪名……”

    陆鸣说道:“说是这样说,可谁来管?现在不是好多人都在抹黑董存瑞邱少云雷锋吗?也没见有人被判刑啊……

    现在网络这么发达,并且谁都有话语权,我爷爷这些事只要被散布出去,背后再来一个不怀好意推‘波’助澜的人,到时候肯定是一个热点新闻。”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不排除会出现这种情况,即便堵住王奎的嘴,也堵不住被当年你爷爷镇压的那些地主兔崽子的嘴,不过,他们最多也就是说些闲话,一旦政fǔ出面高调纪念你爷爷,他们应该不敢明目张胆地诋毁革命先烈。”

    陆鸣说道:“可起码我们这边的政fǔ没有一点动静,直到今天也没有见哪家媒体来陆家镇采访我……就算不采访我,也应该去梅源村采访吧……”

    蒋凝香笑道:“你这人就是患得患失,既担心有人找你报复,又想当你爷爷的孙子……不过,你也别想当然了,你这个孙子可有点来历不明,能不能成为烈士的后代还不一定呢。”

    陆鸣惊讶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还有人怀疑我冒名顶替?”

    蒋凝香说道:“一旦你爷爷成为热点人物,什么事情都有可能发生,我问你,谁能证明你是陆尚友的孙子?

    知道你是陆兆南儿子的重来和尚跟你养母都死了,你生母倒是可以出面作证,可一方面她没这个脸公开往事的真相,另一方面她跟你是母子,说的话缺乏客观‘性’……”

    陆鸣呆了一呆,显然他好像重来没有考虑过这个问题,急赤白脸地说道:“我有必要刻意去证明吗?我手里有祖传的家谱,我养母的留下的遗书都是证明。

    再说,我在知道陆云轩这个名字之前陆家镇的人就知道我是陆兆南的儿子了,也不至于为了当烈士的后代冒充孙子吧。”

    蒋凝香咯咯笑道:“我还以为你对当这个孙子一点都不稀罕呢,怎么就急眼了?小子,现在知道这个孙子有多值钱了吧?”

    陆鸣瞥了蒋凝香一眼,忽然说道:“你不是也跟着受益了吗?我是革命烈士的孙子,你就是革命烈士的外孙‘女’呢……”

    尽管陆鸣说的是事实,可蒋凝香还是胀红了脸,嗔道:“你是不是在嘲讽我?”

    陆鸣知道这是蒋凝香最尴尬的一件事,要不然也不会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跟自己提起,赶紧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说实话,我总觉得就像是一个梦,一点都不真实,怪不得王奎说我们陆家人都是生活在一个猪圈里……”

    蒋凝香忽然骂道:“放他娘的屁,他那是嫉妒……说实话,我一直不明白,当年你爷爷为什么要把这个兔崽子待在身边呢……”

    陆鸣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爷爷当年跟王奎他妈有一‘腿’,我甚至怀疑王奎就是我爷爷的‘私’生子呢……”

    蒋凝香吃惊道:“有这种事?”

    陆鸣说道:“王奎自己说的,不过,他不承认,他说自己宁可被别人叫王巴也不愿意姓陆,可见他对我爷爷有多仇恨……”

    蒋凝香想了一下说道:“他这是王自己脸上贴金呢,当年你爷爷出事的时候,他都已经十三四岁了,而你爷爷当年也就三十来岁,他怎么能生出他这么大的儿子?”

    陆鸣说道:“反正,听他的意思,他几个兄弟里面总有一个是我爷爷的‘私’生子……不过,后来他家那个当警察哥哥趁着我爷爷不在家欺负了我‘奶’‘奶’……”

    蒋凝香对陆鸣的‘奶’‘奶’好像一点都没有同情心,说道:“那是她活该,你‘奶’‘奶’也不是什么正经‘女’人呢,你爷爷出去没几天就跟陆天龙勾搭上了……”

    陆鸣辩解道:“可她一个寡‘妇’带着个儿子也没法活呀……你不知道,她走的时候把我爷爷的老宅子都卖给王奎了,卖了二十个大洋呢,不过,王奎的儿子王梁又背着他父亲偷偷把房子卖给我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她没有把你父亲卖掉就算不错了……还好梅源村大部分人都姓陆,不好意思跟你说她的坏话,毕竟家丑不可外扬……相比于你爷爷在陆家镇干的事情,你***那些丑事要是被泄‘露’出去,那才叫丢人呢……”

    陆鸣胀红了脸,不满地说道:“我‘奶’‘奶’究竟干什么了?重来和尚说了,听是没有办法才改嫁陆天龙的,难道你比我父亲知道的还要清楚?

    哼,我知道了,这些事多半是你外婆告诉你的,她跟我‘奶’‘奶’是情敌,自然不会说我***好话了……”

    蒋凝香见陆鸣有点急了,叹口气说道:“算了,就让你‘奶’‘奶’在你心中保持一个贤妻良母的光辉形象吧,我也不想在她孙子面前说她的坏话。

    反正,我知道,你爷爷当年爱的是我外婆,他们虽然没有结婚,但却是真正的自由恋爱,我‘奶’‘奶’为了他一辈子都没有嫁人。

    并且,还因为跟你爷爷的关系,被外人说三道四,最后还被蒋碧云她爷爷开除了祖籍……但是,我可以肯定,如果你爷爷还活着的话,肯定会来把我外婆接出去,可惜……”

    陆鸣对蒋凝香外婆倒也没有什么偏见,甚至觉得还‘挺’可怜的,毕竟受到爷爷的牵连坐了牢,晚年又死的如此凄凉,心里面倒是充满了同情。

    可不管怎么说,爷爷的情人自然没法跟自己的‘奶’‘奶’想比,只是这些事都过去几十年了,当事人早已作古,跟蒋凝香做这些无谓的争论反倒显得无聊,起码也是对老一辈人的不尊重。

    这样一想,叹口气说道:“不管怎么说,一切都是缘分,只是,我们做后人的无法理解罢了……”

    蒋凝香似乎也‘挺’感慨,沉默了好一阵都没有说话,陆鸣也点上一支烟沉浸在对往事的遐想之中,最后一阵突兀的手机铃声才把两个人惊醒过来。

    电话是陆媛打给陆鸣的,刚一接通就听她兴奋地说道:“阿鸣,跟你商量个事啊……”

    陆鸣倒是有点惊讶,没想到未婚妻竟然还有事找自己这个土包子商量,有点受宠若惊又酸溜溜地说道:“什么事你拿主意就行了,我又不懂……”

    陆媛说道:“哎呀,又不是生意上的事,我刚才去看你的那栋别墅,哎呀,简直就像是专‘门’为我准备的……”

    陆鸣还一头雾水,没好气地说道:“不为你准备难道还是为别人准备的?我们今后就住在那里,我跟妈已经说过了,到时候她也过去住……”

    陆鸣没等陆鸣说完,就笑道:“对不起啊,你另外找地方住吧,这栋别墅我征用了……”

    陆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征用?”

    陆媛说道:“像经营奢侈品这样的公司就是要有一个高大上的总部,这里环境清幽,居民的素质又高,这栋别墅做我的办公室正合适,地下室刚好做仓库……最重要的是,住在这里的人正好都是我的潜在客户……哎呀,你听见没有,该不会舍不得吧……”

    陆鸣哭丧着脸问道:“你真的觉得合适吗?那你们在楼下办公,到时候我们住在楼上……”

    陆媛嗔道:“那怎么行?你以为这是家庭作坊啊,告诉你,我的团队核心成员起码在十五到二十人左右,楼上也要坐办公室……”

    陆鸣一阵恼火,气愤道:“那我住哪?”

    陆媛笑道:“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住的地方?这样吧,为了弥补你的损失,我亲自替你物‘色’一个住的地方。”

    陆鸣惊讶地问道:“替我?难道你不跟我住在一起?”

    陆媛扭捏道:“哎呀,那也没必要天天住在一起啊……再说,大家都在市里面,又不是两地分居……”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还好没结婚,否则自己恐怕要考虑离婚的问题了,不过,心里对那栋别墅还确实有点舍不得,说道:“既然是公司征用,那总的把钱给我吧?”

    陆媛嗔道:“怎么这么小心眼啊,刚才我还去看过韩佳音他们的传媒公司,听说那栋小楼是买下来的,不会比这栋别墅便宜吧?”

    陆鸣一时语塞,没想到陆媛竟然跟韩佳音较上劲了,也不知道她是不是怀疑自己和韩佳音有什么不正当的关系,于是急忙说道:“好好,我没意见……”

    陆媛笑道:“看你这么勉强,好像我把别墅给了别人似的,虽然是公司的办公场地,可最终还不是你的资产,好了,别想不开了,我正忙呢,摆摆……”

    陆鸣坐在那里呆呆的发愣,没想到陆媛一个电话就把自己一栋几百万的别是据为己有了,搞了半天,自己在市还是么个落脚点。

    不过,陆媛算是客气了,不管怎么样还给自己打个招呼,她要是知道蒋竹君不吭不哈就拿走了一个亿的话,还不知道心里怎么不平衡呢。
正文 第548章 冒出一帮亲戚
    &bp;&bp;&bp;&bp;第548章 冒出一帮亲戚

    蒋凝香见陆鸣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问道:“阿媛的电话吧,她看上你那栋别墅了?”

    陆鸣真是把蒋凝香佩服的五体投地,只是跟陆媛只是几句简单的对话,她一下就猜中了事情的原委。

    于是只好嘟囔道:“她想把别墅当成公司的办公室。”

    蒋凝香笑道:“这倒也不能怪她,谁让你当初买这栋别墅的时候就是按照他公司的标准物‘色’的呢,不过,那个地方倒也跟她的公司‘挺’般配……”

    陆鸣气愤道:“她倒是会坐享其成……”

    蒋凝香摆摆手笑道:“好了,男子汉大丈夫别小心眼了,钱是别人的,‘女’人才是自己的,亏你还是跟陆建民待过这么长时间,他可不像你这样跟‘女’人斤斤计较……”

    陆鸣心想,蒋凝香要是知道陆建民瞒着她们藏了这么一大笔钱,就知道财神深深懂得钱是自己的,‘女’人是别人的道理,现在财神一命呜呼,以前的‘女’人哪个还是属于他的?

    “问题是我又要到处找地方,还要装修……”陆鸣嘟囔道。

    蒋凝香嗔道:“难道你非要住别墅?欧网那栋房子好好的,怎么就容不下你?再说,你现在大多数时间都住在陆家镇,着什么急啊……”

    陆鸣哼哼道:“住你那里毕竟不方便啊……”

    蒋凝香疑‘惑’道:“怎么不方便?又没人打搅你……”顿了一下,盯着他似笑非笑地说道:“是不是怕留下犯罪证据被我察觉啊……”

    想起上次跟谢筠暧昧的时候差点被蒋凝香堵在家里,陆鸣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急忙转移话题道:“哎呀,说了半天,苏维林既然不想当制片人了,那你准备让谁接替?”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最后才‘欲’言又止地说道:“有件事我都有点不忍心告诉你,其实,咱们两个人恐怕都没有权力来决定谁当这个制片人……”

    陆鸣惊讶道:“我们没权力,那谁有权力?”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有可能是政fǔ指定的某个人。”

    陆鸣一听,楞在了那里,虽然他已经决定不当这个制片人了,可也没有想过要让一个不相干的人占这个便宜,本着‘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原则,就算是让韩佳音当,也不想把这个角‘色’让给外人。

    听了蒋凝香的话,气愤道:“那我就不出钱了,谁让这个制片人就让谁出钱,总不能捡现成的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你不出钱,这部片子就拍不成了?现在情况变了,国内想出钱拍这部片子的人大有人在,人家巴不得你退出呢……”

    陆鸣盯着蒋凝香看了一会儿,焦急道:“干妈,究竟出了什么事?是不是徐明也变卦了?”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要是徐明变卦的话,那我们前一阵就算是白忙活了,他倒是一个守信用的人,不过,有些事情也不是他能决定的,甚至也出乎他的预料,总之,一切都变了,我也没有预见到这个结果……”

    陆鸣站起身来走到蒋凝香的办公桌前,急道:“哎呀,究竟什么变了?难道有人想半中间捡便宜?”

    蒋凝香好像有点拿不定主意,坐在那里想了好一阵才说道:“我给你看个东西,不过,你要有思想准备……

    其实徐明本来是想亲自给你打电话的,后来想想这件事可能对你有刺‘激’,所以,就先跟我商量了一下,要不要告诉你。

    反正,不管怎么说,瞒得了你一时,瞒不了你一世,我还是告诉你算了省的到时候你更失望……”

    陆鸣毕竟是连牢饭都吃过的人,虽然是个急‘性’子,可倒也不是那种承受不起打击的人,听了蒋凝香的话,反而不着急了。

    在办公桌前坐下来,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然后说道:“干妈,有这么严重吗?如果是跟这部片子有关的事情,你尽管说,就算是不拍了,我也无所谓。

    你不知道,我从梅源村回来之后一直打算放弃这部片子呢,只是没有敢对你说,毕竟,我爷爷以前干的那些事总是让我心里感到不安……”

    顿了一下,凑近蒋凝香小声说道:“说实话,除了我跟财神的秘密之外,其他的事情我什么都不在乎……”

    蒋凝香说道:“既然你这么想得开,那就看看徐明让人发过来的一段视频吧,这是不久前在北京举行的一个小型座谈会的视频。

    这个座谈会不但徐明也参加了,而且中宣部还来了一位副部长,其他的与会者大部分都是跟你爷爷相关的人,还有好几个将军呢……

    你刚才不是还嫌我们这边的政fǔ没有动静吗,马上就会有动静了,这个座谈会预示着对你爷爷的宣传就要开始展开了……”

    陆鸣笑道:“这也算不上坏事啊,说实话,只要政fǔ这边能给我爷爷一个肯定的评价,我也不在乎个别人说三道四……”

    蒋凝香点点头,在自己的笔记本电脑上‘操’作了一会儿,然后说道:“那就等你看完视频再说吧……”说完,把笔记本电脑转了过来。

    画面中的场景像是一个会议室,四周都是沙发,沙发上坐着老老少少、男男‘女’‘女’差不多有二三十人。

    随着镜头的转动,陆鸣认出了徐明,剩下的在没有熟悉的面孔,不过,四五名身穿制服的军人格外惹眼,其中有好几个肩膀上都扛着将星。

    从年龄来看,最大的恐怕都**十岁了,最小的却只有二十出头的样子,好像比自己都要年轻,只见会议室的正前方有一条横幅,上面写着陆云轩烈士生平及英勇事迹座谈会。

    视频好像是一段新闻报道,随着画面的移动,只听播音员说道:“今天上午,由中宣部,文化部,广电总局等部‘门’牵头的陆云轩革命烈士生平及英勇事迹座谈会在北京人民大会堂举行。

    陆云轩烈士的家属、生前的老战友老部下以及各界人士五十多人参加了座谈会。

    陆云轩烈士是岭南省市人,早年投身革命事业,一直从事党的地下工作,解放以后根据组织的安排去了台湾,继续从事情报工作,一九七二年因为叛徒出卖,被蒋介石秘密杀害。

    在中国人民抗日战争暨世界反法西斯战争胜利七十周年之际,为了缅怀革命先烈的英勇事迹,中宣部,中国人民解放军总政治部等有关部‘门’决定,在全国范围内展开爱国主义教育活动,大力宣传陆云轩烈士生前的可歌可泣的英勇事迹。

    缅怀先烈,不忘历史,珍惜来之不易的和平是本次活动的宗旨,座谈会上,陆云轩烈士生前的老战友,老部下讲述了陆云轩烈士不为世人所知的英雄事迹。

    一些史学界的专家也参加了座谈会,并研讨了陆云轩烈士的生平以及和历史人物陆逊的渊源,根据考证,陆云轩烈士是陆逊的第二十六代传人……”

    陆鸣盯着电脑屏幕一脸痴痴呆呆的样子,脸上殷勤不定,一会儿是愕然的神情,一会儿胀红了脸,一会儿又是愤愤不平的样子,看的蒋凝香真担心干儿子可别真受刺‘激’了。

    “看明白了吧……”蒋凝香见视频都播完了,陆鸣还是一副魂不守舍的样子,急忙把笔记本电脑转过去合上盖子。

    “陆云轩烈士的家属?”只听陆鸣似自言自语地念叨着。

    蒋凝香说道:“其实,你早就应该想到这一层,你爷爷出去闹革命的时候还很年轻,虽然一生戎马,但也不可能没有‘女’人,何况,你们陆家人天生就是风流种……”

    “这么说他又结婚了?”陆鸣慢慢,按‘摸’出一支烟来问道,看那样子倒像是‘挺’冷静的。

    蒋凝香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反正我估计你爷爷留下的种不会少……不过,据徐明的了解,这次参加座谈会的家属确实是你爷爷货真价实的后人,据说,你爷爷去台湾之前有个老婆,并且育有一子两‘女’。

    由于兵荒马‘乱’,其中一个‘女’儿找不到了,组织上后来找到了他的一个儿子和另一个‘女’儿,不过,这个儿子和‘女’儿早就过世了。

    这次参加座谈会的应该是陆云轩的孙子和曾孙子,也就是你的兄弟和子侄辈,听说人还不少,其实,他们早就已经享受烈士遗孤的待遇了,只是外界不知道而已。”

    陆鸣嘿地笑了一声道:“他们倒是命好啊……”

    蒋凝香说道:“那也不尽然,听说除了曾孙这一辈,你爷爷的这些后人也吃了不少苦,并且历尽坎坷,但总的来说,肯定是要比你们父子幸运多了……”

    陆鸣怏怏道:“他们说我爷爷早年投身革命,居然都没有提过陆家镇的亲属,难道他们不知道他当年是丢下老婆孩子去闹革命的?”

    蒋凝香说道:“听话听音,现在上面的意思基本上很清楚了,他们并不希望过多强调你爷爷陆家镇的背景,所以,他们在说你爷爷籍贯的时候,只是说他是市人,连陆家镇三个字都没有提……”

    “难道他们也知道爷爷当年在陆家镇的干的事情?”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那还用说?在这之前,有关部‘门’肯定把你爷爷的一切都调查的清清楚楚了,即便撇开这些不说,爷爷在外面有家室这件事就决定了你‘奶’‘奶’和父亲不能公开曝光……”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那在他们眼里根本就没有我们父子俩?他们就能代表陆云轩的家属?”
正文 第549章 高兴不起来
    &bp;&bp;&bp;&bp;第549章 高兴不起来

    蒋凝香同情地点点头,说道::“应该是这样的……所以,原先定于在陆家镇举行开机典礼以及在梅源村实地拍摄的计划都改了……

    本来,按照上面的意思,开机典礼打算在北京举行,最后还是徐明力争,最后才定在市,所以,连开机典礼的地址我们都没权力定,更不要说制片人了,看来,我们在梅源村的投资泡汤了,还好前期资金投入的并不是很多……”

    陆鸣现在好像没有心思关心钱的事情,只顾埋头‘抽’烟,最后抬起头问道:“干妈,你说我那些……亲戚们,他们知不知道我们父子俩的存在?”

    蒋凝香说道:“这事我专‘门’问过徐明,他说应该知道,因为当年部队有人来陆家镇调查过,甚至还见过陆天龙……也许他们暗中偷偷找过你父亲,但是没有找到,至于你,根本就来历不明……”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在他们眼里来历不明,他们在我眼里还来路不明呢,我‘奶’‘奶’是我爷爷明媒正娶的,陆家镇人谁不知道,至于后来找的那个‘女’人,那是……重婚罪……野种……”

    蒋凝香咯咯笑道:“瞧你那点出息,按道理你找到了一帮亲戚,应该感到很高兴啊,怎么好像是找到了一帮仇人似的……”

    陆鸣哼哼道:“我高兴不起来。”

    蒋凝香安慰道:“想开点,你让他们去宣传陆云轩好了,你就做你的陆尚友的孙子,陆大将军的传人,这一点陆家镇所有人都承认。

    其实,陆大将军嫡系后人这个头衔也只有在陆家镇才有意义,要是离开了这里,没人当回事,你那些亲戚恐怕自己都没有当回事呢。

    至于烈士后代的身份嘛,你放心,虽然舆论不可能把你推到前面,但是你爷爷那些活着的老战友老部下心里都有数。

    将来你真要有什么事需要他们,我保证他们不会袖手旁观,这个风头你就像你那些兄弟侄子去出吧。

    我听徐明说,你这些兄弟侄子虽然是烈士后代,但家里也就这么回事,‘混’的最好的也就是个处长,其他的也一般般,那些侄子们还在上学,要说陆尚友最有出息的子孙,最后还是你……”

    陆鸣被蒋凝香哄了几句,心里面平衡多了,嘴上却气哼哼地说道:“电视剧不拍了,不拍了……谁爱拍谁拍,我让韩佳音重新找本子,再也不拍这些狗屁历史了,今后我们只拍泡妞的言情剧……”

    蒋凝香笑道:“哎吆,你这是跟谁出气呢,别忘了,你拍的可是你爷爷,又不是你那些亲戚,再说,我还指望把投在梅源村的那些钱通过这部片子赚回来呢,不管怎么说,名没有了,利还是要的,这部电视剧肯定帮我们赚钱……”

    陆鸣忽然问道:“干妈,你说,他们会不会来找我?”

    蒋凝香问道:“谁来找你?”

    陆鸣说道:“还有谁?我那些亲戚啊……”

    蒋凝香摇摇头,不确定地说道:“如果上面不想让外界知道陆云轩在陆家镇的历史的话,他们恐怕不会来找你?怎么?难道你希望他们老跟你认亲戚?”

    陆鸣反问道:“你也是我爷爷的外孙‘女’,难道你就不想跟他们认识一下?”

    蒋凝香一脸不屑地说道:“我好稀罕吗?说实话,你要是不去提这件事,我压根就没有打算告诉你,要不是阿君跟你的关系,我连你这个亲戚都不想认呢,再说,我外婆又不是你爷爷明媒正娶的老婆,咱们就不凑热闹了……”

    陆鸣见蒋凝香对自己刚才那句话记仇了,又看她对自己的身世一副豁达的态度,心里也渐渐开朗起来,笑道:“那你现在是认我这个亲戚了?那我以后是不是要叫你姐姐了?”

    蒋凝香一听,胀红了脸每一伸手就揪住了陆鸣的耳朵,把他拉到自己跟前,恶狠狠第说道:“你这和兔崽子,以后再敢胡言‘乱’语,我就把你耳朵揪下来,哼,也不知道丢人,难道传出去好听吗?”

    陆鸣呲牙咧嘴地说道:“好好,再也不敢说了……咱们是亲上加亲好了……”

    蒋凝香这才松开了手,脸上红‘潮’未退,恨声道:“早知道这样,我当初让公安局把你抓去算了,关在牢里面就不会惹出这么多事了。”

    顿了一下,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好了,别想这么多了,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一切都走着瞧吧,现在阿龙也回来了,你是不是该干点正事了?”

    陆鸣嘟囔道:“我也想不出有什么可干的,要不然你给我安排点事?”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问道:“我问你,阿龙回来之后,你打算咱们安排他?”

    陆鸣一愣,说道:“还要怎么安排,自然还是跟着我了……”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为了保险起见,我看你还是安排他和陆琪出去待一阵,他们不是要结婚吗?你就让他们去度蜜月……”

    陆鸣疑‘惑’道:“你觉得他还会带来麻烦?干妈,你对他就不要疑神疑鬼了,我对阿龙的忠诚深信不疑……”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还是小心为好,俗话说谨慎能捕‘春’秋蝉,小心使得万年船,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啊……”

    陆鸣说道:“你的话不是没有道理,可阿龙已经经过了考验,在里面都没有‘露’出一点口风,现在回来了反倒疑神疑鬼了,没这个必要吧?”

    蒋凝香耐着‘性’子说道:“人都是会变的,这方面你没有经验,一个男人没有老婆孩子之前跟有了老婆孩子之后会有一个很大的变化。

    那就是不管做什么事都会顾虑重重,并且‘私’心也会膨胀起来,这跟道德没有什么关系,而是基于动物的本能……

    不信你试试,如果到时候有人用阿龙的孩子威胁他,你看他是选择保守秘密还是选择保自己的孩子。

    我的想法是,让他们出国待一段时间,让他们在那边享受一下,按照陆琪的个‘性’,多半是不愿意回来。

    那时候你趁机安排他们在国外帮着阿媛做事,反正她在那边也需要人,这样一来,岂不是解决了一个后顾之忧?

    接下来就是周‘玉’‘露’母‘女’,这两个人最危险,就像是定时炸弹一样,你这么长时间对她们母‘女’不闻不问,说不定早就恨上你了,再加上陆邦和朱雅仙的关系,你竟然还睡得着觉?”

    陆鸣一听,心里确实一阵不安,说道:“陆建岳死后,周‘玉’‘露’确实一直想回到市里面来,可我没有同意,不过,我也没有亏待过她们母‘女’……

    再说,周‘玉’‘露’是个容易满足的‘女’人,只要生活无忧无虑,应该不会出什么问题,我倒是担心朱雅仙恐怕会挑唆陆邦,不过,只要周‘玉’‘露’不告诉她赃款的事情,他们母子也闹不出什么大事。”

    蒋凝香说道:“首先你要确定周‘玉’‘露’不会向自己母亲泄密,如果让朱雅仙知道了真相,我估计她倒不会出卖你,但你别忘了,她可是喜欢敲诈的人,到时候肯定追在你屁股后面,说不定还会‘逼’着你娶了她‘女’儿呢……”

    陆鸣笑道:“干妈,你想象力也太丰富了,我已经打算好了,陆建岳死后,公安局也不会再追究她的责任了,等我跟徐晓帆确认一下之后,就在市里面给周‘玉’‘露’开个幼儿园,给他找点事做。

    这样一来,她就没有时间想东想西了,再说,我警告过她,她自己也知道利害关系,何况,我还救过她的命呢,不信她会忘恩负义出卖我……”

    蒋凝香叹口气道:“我怎么就不明白了,你除了遗传了你祖上的分流本‘性’之外,他们的狼‘性’就一点都没有继承下来呢?”

    陆鸣不满道:“我连人都杀过,还要怎么有狼‘性’?你总不能让我把知道秘密的人全部干掉吧?再说,一个人总要有几个信得过的朋友吧,要不然孤家寡人的有什么意思?”

    说着,忽然想起了一件事,小声道:“干妈,说到狼‘性’,我忘了告诉你一件奇怪的事情,听王奎说,他那个当警察的哥哥,回到梅源村之后,就住在我家那栋老宅子里,结果你才怎么着?有天夜里,忽然被人割掉了脑袋……”

    蒋凝香浑身微微一颤,问道:“怎么?难道他怀疑是你爷爷干的?”

    陆鸣惊讶道:“干妈,你怎么糊涂了?我说的是解放以后,那时候我爷爷都去台湾了……不过,从时间上来看,那时候正是我爸在山上寺庙中藏身的时候,我怀疑这件事恐怕是他干的……”

    “王奎也这么想吗?”蒋凝香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他没有直说,不过打听过我爸的行踪,可能心里面也有怀疑……”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记住,从今以后尽量不要跟外人说起你爷爷和你父亲的事情,另外,那本家谱也要藏好,不要给任何人看,省的有人像陆建岳兄弟一样篡改家谱……”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还用说?从今以后,我也不再出头‘露’面了,干脆在家里好好看几本书……对了,阿君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是在不行的话,我就在家里当‘奶’爸……”

    蒋凝香也说道:“阿君这死丫头叫都叫不回来,我还急着看看外孙英格马陆呢……”

    陆鸣疑‘惑’道:“英格马陆?”

    蒋凝香骂道:“你这和该死的,连自己儿子的英文名字都忘记了。”

    陆鸣尴尬地笑道:“怎么听起来确实有点别扭,还是叫中文的小名吧,阿佛……”
正文 第550章 不计前嫌
    &bp;&bp;&bp;&bp;第550章 不计前嫌

    陆鸣和蒋凝香共同回顾了家族离奇而又荒诞的家史之后,只觉得两个人的关系更加亲密了,以前心里面是不是闪过的一丝疑虑烟消云散,甚至还觉得有点内疚。

    在他看来,蒋凝香现在不但是自己的表姐,又是自己的干妈,还是自己儿子的外婆,这三层不伦不类的关系构成了牢不可破的血脉传承,眼下除了自己的生母,再也没有比她更亲近的人了。

    当然,这些复杂的关系说起来令人尴尬,可这也不是自己和蒋凝香造成的,而是历史遗留问题。

    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是可以通过时间解决的,比如台湾问题,但也有些历史遗留问题永远也无法解决,比如自己跟蒋凝香母‘女’的关系。

    既然无法解决,那就只有想办法接受,只要不说出去,谁会对这些事感兴趣呢,虽然蒋凝香没有明确‘交’代过,但他相信彼此已经达成了默契,别说是外人了,即便蒋竹君也休想知道家族的这段隐秘。

    当然,蒋碧云好像隐隐知道点蒋凝香的家史,但她可不是一个多嘴多舌的人,那天要不是自己一再问她,她还不一定说呢。

    除了蒋碧云之外,知道这件事的差不多都死绝了,即便“活化石”王奎也猜不到蒋凝香就是陆铁锤的外孙‘女’。

    所以,这个秘密只有自己和蒋凝香知道,就像是彼此已经共享了财神赃款的秘密一样,这个秘密也将进一步增进互信,把双方的命运紧紧地绑在一起,就像连体婴儿一样,可以说是真正的两个离不开。

    “干妈,你刚才不是说让我干点正事吗?你有什么建议啊。”陆鸣沉默了一阵问道。

    蒋凝香从面前的报表上抬起头来,说道:“如果一切顺利的话,要不了多久我们就是望江大厦的大股东了,望海大厦也持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份,总要有个自己人看着这一摊子吧,不知道你有没有这个意向……”

    陆鸣没等蒋凝香话说完就打断了她,脑袋摇的的跟拨‘浪’鼓似的,说道:“我不去,那种地方不适合我,再说,不是有专业的酒店管理公司吗?我去也干不了什么事?”

    蒋凝香说道:“东江市的望海大厦暂时我们‘插’不进手,但望江大厦我们可是大股东,我准备把我的餐饮公司进行合并,成立一个酒店餐饮集团公司。

    管理层上面设董事长,下面实行总经理负责制,总经理和管理团队可以聘用专业的机构,但这个董事长必须是我们自己派过去的人担任,其实,也就是对重大决策把把关,经营的事情没必要‘操’心,你怕什么……”

    陆鸣摆摆手说道:“那你就另外物‘色’人吧,别指望我……再说,以后我们的公司会越来越多,如果都用自家人,咱们家也没有这么多人啊。”

    蒋凝香嗔道:“所以你要赶紧多生孩子啊,要不然这么大的家业将来‘交’给谁去?”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那也来不及啊……对了,你不是一直想给阿君安排个位置吗?干脆这个董事长让她当算了……”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阿君也不合适这个位置,她坐不住,并且,我前几天给她打电话的时候试探过她的口气,这死丫头跟你一样,一口就回绝了……”

    陆鸣听了有点想笑,他知道,蒋凝香也免不了儿‘女’情长,实际上她总是想给自己‘女’儿在公司安排一个稳定的位置,无奈蒋竹君“野”惯了,跟自己一样,对做生意压根没兴趣,他恐怕还念念不忘想当刑警队长呢。

    “那你看看还有什么别的人适合这个岗位,扳着指头算算,我家里人没事干的也只剩下两个老太太了,一个上了岁数,连路都快走不动了,另一个唱唱小曲还可以,当董事长就别提了……”

    蒋凝香笑道:“这话要是让你丈母娘听见非撕你的嘴呢……”

    顿了一下,皱皱眉头说道:“说实话,为了这个人选我也头疼好几天了,这个董事长一方面要懂点酒店管理,另一方面还要信得过,如果面向社会招聘的话,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好找……”

    陆鸣笑道:“这个位置倒是‘挺’适合你的,干脆你自己兼任算了……”

    蒋凝香嗔道:“你这和小兔崽子,是不是想把你干妈累死啊……我脑子里倒是有个人选,可一时拿不定主意……”

    陆鸣问道:“谁啊?”

    蒋凝香说道:“陆建岳的老婆宁化雨。”

    陆鸣惊讶道:“她?不合适吧,且不说她是陆建岳的老婆,再说她虽然出身豪‘门’,可毕竟是个家庭‘妇’‘女’啊,要是让她当这个董事长,还不如让我丈母娘凑个数呢。”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说道:“谁说宁化雨是家庭‘妇’‘女’?人家以前可是在陆建岳公司当过副总经理的人,后来不知什么原因不干了。

    就是陆老闷的宾馆最早也是属于陆建岳的,宁化雨是最早的总经理,后来才把股份慢慢转给了陆老闷……

    我倒是不在乎她是陆建岳的老婆,反正陆建岳都死了,难道他在坟墓里还能作怪不成?我一直拿不定主意的是陆涛这个小杂种,他们毕竟是母子……

    不过,让宁化雨担任这个董事长也有好处,管理能力就不用说了,起码可以让陆琪对你彻底死心塌地,否则你突然让她和阿龙去国外的话,心里恐怕会产生什么想法。”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你觉得她胜任这个工作岗位,陆涛那边倒也没必要太担心,反正宁化雨是聘用的,随时都可以解除她的职务,再说,公司对财务方面应该也有监督吧……”

    蒋凝香说道:“我还以为你感情上过不去呢,既然你这么看得开,那我就这么定了……宁化雨出任这个董事长还能消除社会上的一些闲言碎语,起码表现了你的大度和宽容……”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陆建岳是陆建岳,我跟他家里的婆娘又没什么仇,不过,有一点你要跟她是清楚,她那个儿子不能跟我们公司有一点瓜葛……”

    顿了一下,问道:“干妈,我一直觉得奇怪呢,陆涛把握恨之入骨,可这么长时间了,他竟然没有一点动静都没有,你说他在忙些什么?”

    蒋凝香嗔道:“你是不是巴不得他拿着菜刀来找你?眼下他忙着清理陆建岳庞大的家产呢,能保住多少就看他本事了。

    我听陆建伟说,杨晓艺的案子已经结案了,陆建岳被冻结的资产可能就会有个说法吧,陆涛这会儿可没工夫理你……”

    陆鸣恶狠狠第说道:“但愿这小子变成穷光蛋。”

    蒋凝香说道:“那也未必,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孙维林为了占点便宜,可能会在政fǔ层面帮他一把,就看陆涛要付出多大的代价了……

    不过,陆建岳和孙淦父子的关系太密切了,就算他似了,孙维林恐怕也不敢把陆涛‘逼’的太急……”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了起来,电话是陆虎打来的,说是阿龙已经接上了,马上就到陆家镇,问陆鸣把人送到哪里?

    “去我家吧,我在那里等你们……”

    陆鸣说完,站起身来说道:“阿龙回来了,干妈,你晚上有没有空,我要替阿龙接风洗尘,要不你也参加?”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阿鸣,你好歹也算是公司的大股东,没见公司的高层看见你都毕恭毕敬的,难道你就一点不注意自己的身份?”

    陆鸣疑‘惑’道:“什么身份?”

    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平易近人固然是好事,但跟下属也要保持一定的距离,你自己不在乎也就罢了,难道我会跟你一样糊涂?

    阿龙不过是一个司机,我一个董事长去替他接风?亏你想得出来,传出去还不被人笑掉大牙?我还是那句话,你赶紧让他先离开这里,就说让他出去轻松一阵子。

    对了,你也可以把宁化雨出任酒店餐饮公司董事长的事情告诉陆琪,这样她就不会胡思‘乱’想了……”

    陆鸣辩解道:“不管怎么样,他可是知道我的所有秘密。”

    蒋凝香说道:“正因为这样,你才要跟他保持距离吗,要不然时间久了,你在他眼里哪里还有威信?

    你听说过赵匡胤杯酒释兵权的故事吗?你说那些武将哪个没有赫赫战功,哪个不知道赵匡胤的底细?

    但正因为这样,赵匡胤才第一时间解除他们的兵权,给他们美‘女’金钱,让他们整天醉生梦死,只有这样,赵匡胤才能安安心心当他的皇帝,要不然晚上怎么能睡得着觉?”

    陆鸣笑道:“干妈,这跟我和阿龙也扯得上?你也别太夸张了……”

    蒋凝香拉下脸来说道:“夸张不夸张到时候就知道了,不过,,那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我担心的还不仅仅阿龙有可能出卖你,而是担心有人打他的主意。

    就凭他一个武夫,稍不留神就有可能上当受骗,这一次在牢里面没出事,算你运气……再说,你是让他出去游山玩水,又不是让他遭罪,有必要内疚吗?”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也行,反正他刚出来,出去散散心也不错,以后的事情再说吧……那我先走了……”

    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这么急,不跟我去看看美‘女’?”

    陆鸣疑‘惑’道:“什么美‘女’?”

    蒋凝香笑道:“公司不是要拍一部形象片吗?里面没有几个美‘女’怎么能行?听说最近公司招了几个小姑娘都‘挺’漂亮的,我的意见干脆不用什么明星,就让我们公司自己的美‘女’代言,上午企划部的经理就问我要不要亲自看看……”

    陆鸣问道:“陈丹菲也参加拍摄了?”

    蒋凝香笑道:“那还能少的了她?她可是我们公司的一块招牌。”

    陆鸣酸溜溜地说道:“这婆娘整天不务正业啊……”

    蒋凝香说道:“你这心理不正常吧?拍个公司宣传片怎么就算不务正业了?我倒是觉得丹菲的进步不小,眼下基本上已经能独当一面了,起码比你强?”

    陆鸣哼哼道:“我怎么能跟她比,我烂泥巴扶不上墙呢……”

    蒋凝香好像并没有在意,笑道:“还真有点自知之明……”

    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片子拍好了让人拿给我看看啊。”

    蒋凝香笑道:“那当然,你不点头,我也不敢拿出去播啊……”
正文 第551章 狱友
    &bp;&bp;&bp;&bp;第551章 狱友

    阿龙并不是一个人回来的,还带来了一个同伴。

    陆鸣开始把这个和阿龙一样有着矮壮身材的男人当成了陆虎的跟班,所以几乎没有在意,只管迎上去握着阿龙的手说道:“哎呀,让你受苦了……回来就好,回来就好啊……”

    阿龙‘激’动的都快哭了,红着眼睛说道:“老板,我就知道你会救我出来的……这事都怪我自己……倒是给你添麻烦了……”

    陆鸣说道:“别站在‘门’口了,进屋再说,陆琪马上就赶过来了,本来她是要亲自去接你的,可这两天反应太大……”

    说着,回头冲陆虎说道:“你去世纪大饭店定一个豪华包间,把菜点好,我们等一会儿就过来……”

    陆虎笑道:“老大,要不要把几个兄弟都叫上?”

    陆鸣脸一沉,说道:“怎么?难道有老子陪你喝酒还不狗?”

    陆虎急忙说道:“不是,不是,我还不是看老大今天高兴,凑个热闹吗?”

    陆鸣摆摆手说道:“不叫,我不喜欢闹哄哄的……”

    陆鸣见陆虎出去了,可那个年轻人却跟在阿龙后面走进了屋子,奇怪地冲他问道:“哎,你怎么不一起去?”

    年轻人一脸疑‘惑’的样子,还没出声,阿龙马上笑道:“老板,我都忘记替你介绍了,这是我的狱友陈刚,外号刚子……”

    说着,回头冲陈刚说道:“刚子,还不过来见过老板?”

    陈刚走到陆鸣身前,恭恭敬敬鞠了一个躬,叫了一声:“老板好……”

    陆鸣惊讶地盯着阿龙问道:“狱友?他是你的狱友?”

    孔龙急忙说道:“老板,刚子以前也是当兵的,因为家里穷,复原以后就没回去,在市里面摆了一个小摊。

    有一次城管来检查的时候态度粗暴,就打了起来,结果打伤了一个城管,被判了一年,好在最后给了一个缓刑。

    我们一直都待在一个号子,他对我也‘挺’关照的,前些天他就出来了,我今天一出来就跟他联系上了,没想到他最近也一直没有找到工作,所以,我想干脆就带来见见老板,看看能不能给他安排个事情做做……”

    陆鸣还没说话,刚子就主动说道:“老板,什么活我都愿意干,只要能‘混’口饭吃就行,你知道,像我这种缓刑犯根本就找不到工作,也不敢再摆摊了,就怕那个城管报复我,如果我再动手的话还要进去……”

    陆鸣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边就把刚子打量了几眼,让他惊讶的是这个陈刚的身材几乎跟阿龙差不多,都是属于哪种矮壮型的,一看就有把好力气。

    不过,那长相怎么看都有点猥琐,尽管阿龙黑不溜秋的也不好看,但毕竟已经看习惯了,如果不是有缘分,就算阿龙走在街上,也不会多看一眼,有时候,男人也喜欢跟长得帅一点的打‘交’道。

    说实话,陆鸣内心里有点怪阿龙多管闲事,可他知道阿龙是个仗义的人,这么做也是他的真‘性’情。

    自己也是在看守所关过的人,当初在里面被人欺负的时候,如果有一个人能跳出来帮自己一把的话,说不定这辈子都忘不掉呢。

    再说,想当年自己也是一个缓刑犯,甚至还有是大学肄业呢,要不是李晓梅帮自己的话,恐怕也找不到工作,这个刚子看上去显然没什么文化,想找份工作就更难了。

    这样一想,陆鸣仿佛看到了几年前的自己,对刚子寄予无限的同情,何况,就算是看在阿龙的面子上今天也要把他的狱友收下,要不然岂不是伤了阿龙的心?

    “既然是阿龙的朋友,那还有什么可说的,明天我就问问公司的人事部‘门’,看看有什么合适你的工作……”

    陆鸣还没有说完,陈刚就感‘激’涕零地一边鞠躬一边说道:“多谢老板,我一定好好干,不辜负老板的期望……”

    阿龙也高兴地说道:“刚子,怎么样?我说老板会收下你吧……告诉你,我们老板的公司可不一般的小公司,想进来的人多着呢……”

    陆鸣问道:“刚才阿龙说你判了几个?”

    刚子说道:“一个。”

    “缓了几个?”

    “一个。”刚子说完,从口袋里掏出一份判决书恭恭敬敬呈给了陆鸣。

    陆鸣接过来看了一下,说道:“缓刑犯要去居住地地方公安机关报道,你既然今后在这里上班,那明天就让阿龙带你去陆家镇派出所报个到吧,不管怎么样,做为缓刑犯,法律法规还是要遵守的……”

    刚子连忙点头哈腰的说道:“那是,那是……”

    陆鸣皱皱眉头,说实话,他是个随便的人,并不是太喜欢有人在他面前畏畏缩缩的样子,不过想到阿龙肯定在他面前把自己吹成大老板了,所以才让刚子在自己面前这么紧张。

    “家是哪儿的,家里还有什么人啊?”陆鸣扔给刚子一支大中华烟,一边像是随意问道。

    陈刚不敢点烟,急忙说道:“家是外省的,家里还有父母和两个弟弟,都在上学……”

    “当了几年兵?那个部队?”陆鸣又问道。

    刚子说道:“当了三年兵,边防上的,一直在一个岛上服役……你看我都快被晒成黑炭了。”

    阿龙说道:“刚子家里是农村的,也没有什么‘门’路,听说在岛上服役一般一年就能回来,可刚子在那里待了三年,一直到退伍才回来……”

    陆鸣说道:“这么说你也没有什么一技之长了?”

    陈刚惭愧地说道:“在岛上除了站岗就是看电视,有时候也看看书,除了有几斤力气之外,确实没有什么特长……”

    阿龙说道:“老板,他虽然没有什么特长,可身手不错,普通人对付和七八个都没问题,老板,要不然,就让刚子和我一起当你的保镖吧……”

    陆鸣陪了一眼陈刚,心想,既然阿龙都这么说,肯定有几下子,可这长相也太磕碜了,干妈说自己现在是有身份的人,带着这么一个保镖未免有点拿不出手,倒是可以考虑安排他给陈丹菲或者陆媛当保镖,这样自己也放心。

    想到这里,陆鸣说道:“这事以后再说吧,还是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多学点东西,给人当保镖毕竟不会有什么大的出息……”

    顿了一下,冲阿龙说道:“既然回来了,有什么打算啊?”

    阿龙笑道:“还能有什么打算,自然还是跟着老板了……”

    陆鸣老气横秋地说道:“瞧你这点出息,马上就要当爹的人了,难道你还想一辈子给我开车当保镖?到时候连你儿子都看不起你,我已经替你考虑过了……

    不过,也不着急,你刚刚出来,先休息一阵再说,这些日子好好陪陪陆琪吧,过几天带她出国玩玩,熟悉一下那边的情况,到时候我还要委以重任呢……”

    正说着,只见陆琪急匆匆走了进来,站在‘门’口盯着阿龙注视了一会儿,仿佛是看看少胳膊缺‘腿’没有,然后一副‘激’动神情,要不是看见一边还坐着一个猥琐男人,说不定就要扑上去抛头痛哭了。

    “阿龙,我以为再也见不到你了呢……”陆琪泪眼朦胧地说道。

    阿龙好像也有一种劫后重逢的感觉,走过去拉着陆琪的手说道:“怎么会?我当初不是说过吗?老板肯定会救我出来的……”

    说着,一双眼睛就盯着陆琪的肚子看。

    陆琪捶了他一把,嗔道:“看什么,才几个月,还看不出来……”

    阿龙尴尬地笑笑,然后急忙替陆琪介绍道:“阿琪,这是我的狱友,今后就在老板的公司上班了……”

    陆琪瞥了一眼陈刚,皱皱眉头,只是礼貌‘性’地朝他点点头,然后冲陆鸣说道:“你刚才说要委以阿龙重任,你准备让他干什么?”

    陆鸣笑道:“你耳朵倒是‘挺’尖……我就先提前告诉你们算了……刚才我跟董事长商量了,公司准备成立酒店管理公司,让你妈出任董事长……”

    陆琪一脸不信地惊讶道:“我妈?”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妈年纪也不算大,以前又干过这方面的工作,所以,我极力向董事长推荐她,这事就这么定了……”

    陆琪看看阿龙,然后冲着陆鸣扭捏地说道:“阿鸣,谢谢你啊……我妈肯定会高兴的,说实话,她整天这么待在家里也‘挺’无聊的……”

    陆鸣笑道:“这样你应该放心了吧?我刚才还跟阿龙说呢,让他先别急着上班,干脆就陪着你去国外转转,一来散散心,而来也别让某些人惦记着……至于今后干点什么,让我慢慢考虑一下……”

    陆琪笑道:“我也是这个意思,总不能一辈子当个司机吧……哎呀,先不说了,就让我带这个土包子出去开开洋荤吧……”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就先这么定……走,我已经让陆虎在世纪大饭店订了一个豪华包厢,今晚咱们一醉方休……”

    几个人正准备出‘门’,只见蒋碧云从外面走了进来,陆鸣疑‘惑’道:“妈,你这是去哪儿了?”

    蒋碧云看看阿龙,不回答他的话,而是说道:“哎呀,阿龙回来了?你们这也是要去哪里?在家里吃饭吧?”

    阿龙笑道:“阿姨,老板带我们出去吃呢……”

    陆鸣让陆琪带着两个人先走,然后盯着蒋碧云问道:“妈,你是不是又去庙里面了?”

    蒋碧云躲闪着陆鸣的目光,扭捏地说道:“今天庙里面举行仪式,好多人都去了,我也去上个香……”

    陆鸣也不想揭穿岳母的谎言,只是惊讶道:“那南星呢?”

    蒋碧云笑道:“丹菲先前回来接走了,说是要带她去拍什么电视……”

    陆鸣听了心里忍不住骂道:这婆娘自己爱出风头不说,还要‘女’儿也捎带上,公司的宣传片里难道还需要一个小屁孩的镜头?
正文 第552章 露怯
    &bp;&bp;&bp;&bp;第552章 ‘露’怯

    从进入秋季的第二天开始,一场持续了六天的暴雨袭击了市的大部分地区,号称固若金汤的枝江流域防汛工程最终没有经受住考验,在枝江上游撕开了一个口子,裹挟着泥沙的洪水就像是脱缰的野马,沿着丘陵的低洼泛滥开来。

    首当其冲的就是陆鸣老祖宗的发源地梅源村,几天功夫,村民们养在塘里面的甲鱼被冲的四处‘乱’窜,连远在市的人都能在街上捡到免费的甲鱼。

    一时间,市民们家家户户都走上大街小巷,兴高采烈的捕捞甲鱼,并且电视台的记者还特意走进老百姓家里,报道家家户户喝免费甲鱼汤的情景,气的梅源村的农民直骂城里人是王八。

    不过,对于陆鸣来说,梅源村那点甲鱼的损失根本不算什么,真正面临威胁的是陈丹菲位于枝江上游北岸的庞大工程,一旦被洪水冲垮的话,几个亿可真的打了水漂了。

    都是陈丹菲这婆娘会找地方,居然还想在河边搞什么游泳培训基地呢,幸好还没有开学,否则冲走几个学生的话,她就可以去牢里面当明星了。

    可抱怨也解决不了问题,就算他有‘花’不完的钱,面对大自然的威胁也一筹莫展,只能跟在蒋凝香屁股后面跑到现场查看不断上涨的水位,看着滚滚而来的洪水,两条‘腿’软的站不住,要不是怕在陈丹菲面前丢人,真想转身逃跑。

    “干妈,不是已经派出解放军抗洪救灾了吗?我们这边怎么一个解放军都看不见?”陆鸣瑟瑟发抖地说道。

    蒋凝香扭头看看后面已经暂时停工的建筑,‘阴’沉地说道:“这是孙淦故意在看我们笑话呢,我上午还给市里面打过电话,让他们派人来这边加固大堤。

    可市政fǔ的人说,南边的情况更危险,并且已经被洪水冲开了口子,还说,咱们这边又没有村庄,把建筑工程人员撤出来就行了,分明是见死不救啊。”

    陆鸣气愤地说道:“那我们自己雇人。”

    蒋凝香训斥道:“幼稚。这种事只能由政fǔ安排……这么大的洪水你以为是闹着玩的,万一冲走一个人,你怎么‘交’代?”

    陆鸣焦急道:“你看洪水都快满上来了,难道眼睁睁看着这些房子被淹掉?哎呀,咱们快离开这里吧。”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要是害怕就自己走,洪水还差着一米多才能满出来呢。”

    陆鸣怒道:“你还好意思说,当初怎么就没有想到有今天,工地被淹掉的话,几个亿就没了……”

    陈丹菲也气愤道:“当初我不是带你也来看过吗?你怎么就没有想到今天?放马后炮有用吗?再说,六十年都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洪水了,能怪我吗?”

    蒋凝香任由两个人斗嘴,自己迎着风往前面走了一段路,查看着水位的变化,最后问道:“这两天的天气预报什么情况?”

    陆建伟急忙说道:“山下的雨量倒是有所减少,但是山里面仍然是持续暴雨……”

    蒋凝香说道:“不行,必须想办法,如果不加高大堤的话,洪水明天就有可能满出来……”

    陆鸣说道:“我现在担心的不是满出来,而是大堤千万不能决口啊,要不然堵都堵不住,房子肯定会被冲击跨……”

    陈丹菲骂道:“你这乌鸦嘴,就不能说点好的?这么结实的大堤能冲垮吗?要垮早就垮了,还能坚持到现在?”

    陆鸣反驳道:“那梅源村那边怎么就冲垮了?”

    陈丹菲嗔道:“难道你不看新闻报道吗?那是他们自己为了养甲鱼偷偷在大堤上打‘洞’放水,公安局正在调查呢,抓住了这个人非枪毙不可……”

    蒋凝香说道:“走,回办公室再说。”

    陈丹菲的工程指挥部就在距离大堤不远的地方,虽然简陋却能挡风遮雨,一行人来到了一个会议室,几名工作人员赶紧端来热茶让大家驱驱寒。

    蒋凝香呷了两口热水,说道:“丹菲,这里今晚必须留几个人值班,每过一个小时报告一次大堤的水位……”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就像是赌气似地说道:“今晚我自己亲自在这里值班……”

    陆鸣一愣,急忙说道:“没必要吧,你一个‘女’人……”

    陈丹菲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女’人怎么样?我已经决定了……”

    蒋凝香也皱皱眉头,可看看屋子里有不少陈丹菲的手下,于是皱皱眉头说道:“那也行,不过,一定他要注意安全。”

    陆鸣脸上有点挂不住,只好鼓足勇气哼哼道:“那我就陪你值班吧,反正我也没别的事情……”

    蒋凝香瞪了他一眼,说道:“你凑什么热闹?你对这里又不熟悉,等一会儿跟我回去……”

    陆鸣就知道干妈不会让自己在这里冒险,可心里也不愿意陈丹菲在这里冒险,一时那一决断,正好看见陈丹菲投过来一丝不屑的目光,于是‘挺’‘挺’‘胸’口说道:“干妈,我就在这里值班,回去也帮不上你什么忙……”

    蒋凝香对自己干儿子那点心事再了解不过了,知道陆鸣是骑虎难下、羞刀难归鞘了,也不好再说什么,生怕陈丹菲想太多,于是只好继续说道:“必须马上组织人把现场值钱的工程机械以及建筑材料转移到安全地带。

    我刚才看了一下,地势较高的校区那边应该不会有问题,把值钱的建筑材料就转移到那里去吧,我必须马上赶回去想办法,如果明天早晨还没人来抢修大堤的话,平原地带的校区肯定要被淹掉……”

    陆鸣气愤道:“孙淦是抗洪救灾指挥部的总指挥,解放军都听他调动,你还能想什么办法?”

    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那也未必……”

    说着,冲陈丹菲说道:“你们可不能掉以轻心,大堤的水位一刻都不能松懈,也要做好大堤被冲垮的思想准备,除了监视水位的人,其他人都待在地势高的南校区,大家轮流值班,千万不能打瞌睡了……”

    说着,就带着几个随从匆匆忙忙出了‘门’,趁着陈丹菲安排人员战役建筑材料的时候,蒋凝香悄悄对陆鸣说道:“你晚上就和陈丹菲待在南校区,记住,别逞能,丢了小命可没人把你当英雄……”

    看着蒋凝香的车队消失在暴风雨中,陆鸣忍不住一阵感动,心中热乎乎的,心想,干妈可真是把自己当亲儿子啊,也不对,可能是把自己当成亲弟弟了。

    “还愣着干什么?你带一些人去搬运装饰面料,还有金箔和进口大理石,那些东西可值钱呢……”只听陈丹菲在后面说道。

    陆鸣急忙转过身来,见陈丹菲的头发都湿透了,脖子里都是雨水,一时对自己刚才的抱怨感到内疚,于是说道:“丹菲,刚才我也就是随便说说,你可别往心里去啊,其实我也是心里着急……”

    陈丹菲哼了一声,转身就走掉了。

    陆鸣急忙着急了十几个人,带着两辆卡车去了北校区,这些工人有一部分就是陆家镇本地人,都知道陆鸣的身份,所以,虽然他在这里并没有职位,可说话还‘挺’灵,三个小时之后,那些贵重建筑材料就转移到了安全的地方。

    中午吃饭的时候,监督水位的人报告说水位又上涨了十几公分,听得陆鸣心里直打鼓,连吃饭的心思都没有了。

    陈丹菲叫来一名工程管理人员说道:“费经理,去南校区的路太泥泞了,大型机械没法转移到那个地方,你就带人先把机械转移到小岗村吧……”

    说着,又叫来另外一名经理吩咐道:“你带人在检查一下,看看还有什么遗漏的东西,完事之后你们就乘车离开这里……”

    陆鸣忽然说道:“等等……”

    陈丹菲不解道:“怎么?你还有什么事?”

    陆鸣说道:“我刚才在那边看见三辆三一重工的橄榄车和水泥泵车……”

    陈丹菲嗔道:“还用你说?这种车‘挺’贵的,那辆五十米的泵车两百万呢,这可是我们租来的,我这就让人转移……”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先别转移……我初步估计了一下,咱们这个校区的大堤最长也不会超过两公里吧。

    工地上不有的是水泥沙子吗?与其这些水泥沙子被洪水淹掉,还不如搅拌成‘混’泥土浇在大堤上,就算能加高几十公分,说不定就能阻止洪水满出来呢。现在时间还早,咱们连夜干的话,明天就能加高这边的大堤……”

    陈丹菲楞了一下,随即嗔道:“你这不是痴人说梦吗?‘混’泥土刚刚浇上有什么用?就和泥浆差不多,再说,这么大的雨……”

    陆鸣打断了陈丹菲说道:“管他有用没用,反正是司马当活马医,咱们这么多人,这么多材料不用白不用,总比坐在那里干着急好多了吧,再说,就算解放军来了,他们还不是在大堤上堆沙包?”

    陈丹菲想了一下说道:“太异想天开了……还是把机械转移出去再说……”

    这时,站在‘门’口的一位戴眼镜的四十多岁男人说道:“这未尝也不是一个办法……”

    陆鸣一听,也不管这个人是干什么的,急忙说道:“你的意思‘混’泥土能够凝固?”
正文 第553章 绝招
    &bp;&bp;&bp;&bp;第553章 绝招

    只听那个男人说道:“其实,凝结时间,分成初凝和终凝,当‘混’凝土刚开始失去塑‘性’叫做初凝,当‘混’凝土完全失去塑‘性’就叫做终凝。

    一般来说‘混’凝土的凝结时间和水泥的凝结时间有关。对普通水泥而言,初凝不小于四十五分钟,终凝不迟于十个小时,‘混’凝土也差不多。

    但是现在的‘混’凝土往往都掺有一些‘混’合材和外加剂,会影响正常的凝结时间,‘混’凝土外加剂分很多品种,有关凝结时间的有‘混’凝剂和速凝剂等等,可以延长或者缩短凝结时间,只是强度会受到影响…… ”

    陆鸣急忙问道:“师傅,你是什么人?”

    陈丹菲楞了一会儿说道:“这位是李工,负责工程质量的……”

    陆鸣问道:“那你们有这种缩短凝固时间的玩意吗?”

    李工说道:“当然有了,没有的话陆家镇都能买到……”

    “那你觉得我刚才的办法可行吗?”陆鸣问道。

    李工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有什么不可行的,只要老板舍得‘花’钱就行……不过,‘私’自增高大堤,这可是违法的……”

    陆鸣一听就来劲了,说道:“违不违法不用你们‘操’心,坐牢有我呢,现在听我的,把四台泵车全部开到大堤那边去,所有搅拌车开始搅拌‘混’泥土……”

    李工说道:“大堤那边路不好走……”

    陆鸣一摆手说道:“那就开铲车过去铲出一条路来,务必在明天早晨之前,把大堤加高五十公分……”

    陆鸣毕竟在陈丹菲的公司没有任何职务,李工也不知道他什么人,所以听了他的话以后并没有动,而是看着陈丹菲,像是等着她亲自下命令。

    陆鸣自然明白李工的意思,要是陈丹菲不开口,这里的人是不会听自己的,于是,他只好直接给陈丹菲下命令,说道:“陈总,被再犹豫了,时间对我们很宝贵……”

    陈丹菲还是有点犹豫不定,说道:“阿鸣,这能行吗?”

    陆鸣急道:“行不行试过才知道,与其让洪水把这些水泥沙子淹掉,还不如浇大堤上,就算最后失败了,对我们也没有什么损失,总比坐在这里等着洪水满上来好吧……”

    陈丹菲想了好一阵,最后才下决心说道:“既然你坚持,那就试试吧……”

    说完,转身对一个手下吩咐道:“王总,你马上组织施工,除了搅拌‘混’泥土和负责浇筑的人之外,其他人全部往大堤上运送磨具……还有,让电工把照明设备准备好,不然晚上看不见……”

    陆鸣急忙说道:“一定要注意安全,千万不能出事……只要水位超过警戒线,设备和人马上撤退……

    另外,我在这里给大家一个承诺,只要大家尽心尽力,最后不管能不能拦住洪水,今天凡是参与抢险的人员每个人奖励五千元……”

    也不知道是陆鸣的赏金起了作用,还是陈丹菲的命令起了作用,虽然外面仍然瓢泼大雨,可原本准备转移的设备和人员立即全部忙活起来,办公室里只剩下陆鸣、陈丹菲和司机兼保镖杜鹃。

    “老板,如果没事的话,我去大堤上看看情况。”杜鹃说道。

    陆鸣说道:“那你去吧,到时候奖金也有你一份……”

    杜鹃出去之后,陈丹菲不满道:“你这不是穷大方吗?你知道这里有多少人?”

    陆鸣现在哪里在乎那点钱?说道:“我还嫌人少呢,对了,一台泵车每小时能浇筑多少立方‘混’泥土?”

    陈丹菲说道:“如果施工正常的话,我们这种80的机子差不多可以浇筑五六十立方……”

    陆鸣大概算了一下说道:“那四台泵车一个小时差不多能浇筑二十多米大堤?这么算下来,今晚连轴转的话,明天早晨就差不过能浇筑七八百米,到中午的时候只要我们增高的堤坝经得住考验的话,起码工地是淹不掉了……”

    陈丹菲嗔道:“你倒是会算账,你以为像喷自来水一样把‘混’泥土喷上去就万事大吉了?还要在大堤上大眼‘插’钢筋呢,每个小时能浇筑四十立方就不错了……”

    了, ‘摸’出一支烟点上,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再有几台泵车就好了。”

    陈丹菲没好气地说道:“别说梦话了,这种泵车全市也没有几台,再说,要是从市里面开过来,也到明天中午了……”

    陆鸣走到窗前朝着外面看看,忽然问道:“你这里应该有炸‘药’吧?”

    陈丹菲疑‘惑’道:“有啊,你想干什么?”

    陆鸣说道:“你找两个爆破手给我预备着……实在不行的话,我还有一个绝招……”

    陈丹菲警惕道:“什么绝招?”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还没有考虑成熟,等我想好了再告诉你……对了,你赶紧去大堤上鼓舞士气去吧,就冲你这个大美人亲临现场,肯定比我的五千块钱奖金还管用……”

    陈丹菲气的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骂道:“狗嘴,告诉你,如果这招不管用的话,责任全是你的……”说完,穿上雨衣急匆匆出去了。

    陆鸣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等手机通了之后,马上就挂断了,不到十分钟,只见陈丹菲的司机六子浑身水淋淋的冲进来,问道:“老板,什么事啊……”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雨这么大,‘混’泥土浇上去也不见得有用……我们必须想办法保住工地……

    我们这里是一个洼地,如果被洪水满出来,肯定会形成一个人工湖,并且里面的水一年都不会干,就算最后干了也是一片沼泽地,两三年都不能施工,这些半截子工程在水里泡这么长时间还有什么用?损失惨重啊……”

    六子叹息道:“谁说不是啊,这块地也算是白买了,今后只能养甲鱼了……”

    “还不仅仅是金钱的损失,这个工程可是公司的第一个大型投资项目,一旦失败,不知道有多少人看笑话呢……所以绝对不能让洪水淹了……”陆鸣在屋子里来回走着,烦躁地说道。

    六子说道:“董事长不是回去搬救兵了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不抱希望……夜晚的山里面的降水量最大,今天晚上就有可能过不去,明天就算来了救兵也无济于事……”

    六子说道:“那怎么办?”

    陆鸣扔掉手里的烟头,小声道:“让他们在这边折腾,咱们想办法泄洪。”

    “泄洪?你准备往哪里泄?”六子惊讶地问道。

    陆鸣说道:“距离我们这里三公里左右就是马公滩,那边没有村庄,又是低洼地带,就像是一个巨大的蓄水池,一旦洪水到了警戒位,咱们就在那边炸开一个口子泄洪,水位肯定能降下去……”

    六子惊恐地说道:“哎呀,这怎么行?那边虽然没有人家,但农科院的育种基地也在那里……”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们这里要是被淹的话,育种基地难道还保得住?反正早晚要被淹,还不如保一个……再说,这个季节育什么种?上午来的时候田里面光秃秃的,什么都没有……”

    六子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问道:“老板,你……你真想这么干?”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事你别告诉任何人,我问你,工地应该有炸‘药’吧?”

    六子点点头说道:“炸‘药’当然有……”

    陆鸣问道:“你能不让人知道‘弄’出来吗?”

    六子犹豫道:“炸‘药’可不是一般的物资,库房有专人看守呢,不过,想想办法应该可以,这阵所有人基本上都上大堤了……”

    陆鸣又问道:“你应该知道这玩意该怎么用吧?”

    六子说道:“知道,很简单……只是不一定炸开大堤,因为选位置很重要……还要打‘炮’眼也是一‘门’技术……”

    陆鸣问道:“那能不能干的像是洪水自然决堤?”

    六子说道:“决堤一般都发生在土石坝河段,水泥坝一般不容易决堤,所以,必须找个土石坝河段……不过,爆炸声会被人听见……”

    陆鸣说道:“这就要看你的技术了,如果能用少量的炸‘药’炸开一个口子,声音不会太大,何况天上还打雷呢……”

    六子还是一脸担心地说道:“老板,这可是犯罪啊……”

    陆鸣哼了一声道:“和大自然做斗争,犯什么罪?我又没炸人,再说,那个地方也没有人……”

    “那要不要告诉陈总?”六子问道。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怎么?老子的话难道比不上你们陈总有用吗?”

    六子一听,急忙说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就怕她……”

    陆鸣说道:“这事跟她没关系,出什么事我负责……你只管按照我说的做就行。”

    六子一听,二话不说,扭头就往外走。

    陆鸣急忙吩咐道:“千万别让人看见……对了,炸‘药’雷管和大‘洞’的工具都准备全了,我们这就赶过去先查看一下地形……”

    二十分钟之后,六子开着一辆皮卡车接上陆鸣,说道:“奇怪,也太顺利了,看炸‘药’库的老张桂鬼影都没有看见,也不知道跑哪里去了……”

    “东西都准备全了吗?”陆鸣问道。

    六子说道:“一样不少……”

    陆鸣说道:“但愿能坚持到晚上,只要洪水不到达警戒位置,我们就不走这招险棋……不过,为了预防万一,我们还是有必要先把地方选好,埋好炸‘药’……

    然后你开车把握送回来,要不然你们陈总找不到我会怀疑,你就在那边等我电话,只要水位一到警戒线,就马上点火……”
正文 第554章 被识破了
    &bp;&bp;&bp;&bp;第554章 被识破了

    陆鸣出的馊主意开始进行的还比较顺利,陈丹菲看着大堤上渐渐高出来的一截,暗中还‘挺’佩服陆鸣的鬼点子多。

    可没想到,下午的时候,忽然挂起了强劲的西北风,随着一连串的炸雷,原本已经减弱的雨水忽然又大起来,最后变成了瓢泼大雨,刚刚浇筑的‘混’泥土还没有来得及凝固就被冲的四处流淌,就连李工也没有办法。

    陈丹菲只好吩咐暂时停止浇筑,等雨势小了以后再开工,再说,干活的人也筋疲力尽了,让所有人吗全部去临时食堂吃饭休整。

    不过,在三四个小时里面,她一直没有看见陆鸣的身影,心里忍不住有点恼火,心想,自己一个‘女’人都坚持在第一线,没想到他倒像是个大少爷似的躲在办公室不出来,哪像个男子汉?

    果然,当陈丹菲气冲冲的回到办公室地方时候,只见陆鸣四仰八叉的坐在一把椅子里一边‘抽’烟,一边不知道在给谁打电话,见她进来,连忙挂断俩手机,把一杯热水端到她面前,笑道:“哎呀,辛苦了,喝口热水吧……”

    陈丹菲没有接,瘫坐在椅子里恼怒道:“难道你就不关心一下你出的那个馊主意有没有效果?”

    陆鸣连忙问道:“怎么样?有效果吗?”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开始雨小的时候还凑活,可雨一大就不行了,‘混’泥土还没有凝固里面的水泥就被雨水冲洗掉了,只剩下一下沙子,根本没用……”

    陆鸣一愣,随即嘟囔道:“天公不作美啊,不过,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陈丹菲怒道:“这是你出的馊主意,我能有什么办法,我又不是‘玉’皇大帝?”

    陆鸣琢磨了一下,忽然一拍脑‘门’,说道:“你可以想办法在大堤上搭个雨棚啊,反正工地上有的是这种材料……活人还能被‘尿’憋死?”

    陈丹菲气的不怒反笑道:“你这‘混’蛋,感情留下来不是帮我的忙,而是来消遣我呢……这么大的风,你去给我搭个雨棚看看?连人都要刮风江里头……”

    陆鸣点点头说道:“也是,这风确实太大了,那只好等等,看看雨会不会小一点……哎呀,你的头发都湿了……”说着,赶紧拿了一条干‘毛’巾替陈丹菲擦头发。

    陈丹菲一把夺过‘毛’巾,自己一边擦,一边忧虑道:“雨这么大,恐怕不行了,刚才接到报告,说是水位比上午上涨了三十多厘米了……”

    “你的意思这个工程要失败了?”陆鸣盯着陈丹菲问道

    陈丹菲强忍了一会儿,哽咽道:“几个月的心血算是白费了……这要是被淹了,这工程还不知道猴年马月才能重新上马呢。”

    陆鸣笑道:“你也别太伤心了,大不了以后在这里搞养殖业,你不是喜欢这里的环境吗?如果这里再有一个湖泊的话,那可真是湖光山‘色’啊……”

    陈丹菲骂道:“你少含沙‘射’影的……难道我愿意这样吗?”说着,竟然真的哼哼唧唧哭起来,一边还用‘毛’巾不停擦着眼泪。

    陆鸣还是头一次看见陈丹菲哭泣,心里顿时怜香惜‘玉’起来,走过去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谁也不会怪你,自然灾害面前谁能抗衡的了,再说,这不是还没有被淹吗,起码南校区是肯定淹不掉,到时候大不了学校的规模小一点,慢慢来……”

    陈丹菲任由陆鸣搂着她的肩膀,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说道:“如果没有这次洪水……我本来打算十月份就开始招生了……连广告都打出去了……这下可好……”

    陆鸣见陈丹菲身上湿漉漉的,急忙脱下自己的外逃披在她身上,然后搂着肩膀的手滑下来搂住了纤腰,嘴里敷衍道:

    “这也是没办法的事情,你还是想开点,我老家都整个被水淹掉了,村民们养的王八都冲到市里面了,市民们这几天正在狂欢呢……

    你可不知道,这些村民一年的收入可全靠这些王八,辛辛苦苦快一年了,可一眨眼功夫,什么都没了,要是都像你这么想不开,那还不要拿刀抹脖子?”

    陈丹菲嗔道:“几个王八值多少钱?我的工程值多少钱?能比吗?”

    陆鸣笑道:“账可不是你这么算的,你没了这个工程,照样不愁吃喝,村民们要是没了王八,一家人吃什么,小孩上学的学费哪里来?严重的有可能会倾家‘荡’产……”

    陈丹菲幽幽道:“如果你让我赔损失的话……别说倾家‘荡’产,就是……就是把我卖了也赔不起啊……”

    陆鸣听了心中一动,厚着脸皮说道:“没关系,我不怕赔本,只要你有赔偿损失的心就好了……”

    陈丹菲听陆鸣说的暧昧,渐渐清醒过来,这才发现,男人的一张脸几乎贴在了自己的脸上,那张嘴都快拱到她的鼻子了。

    顿时臊红了脸,一把推开了陆鸣,骂道:“你这‘混’蛋,这个时候了还想着那事……有没有一点正经?”

    陆鸣坐回自己的椅子上,怏怏说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吗?免得你想不开……哎呀,这该死的天气,雨怎么好像还这么大……”

    这时,一盒员工给两个人端来一碗热气腾腾的面条,陈丹菲推到一边说道:“我吃不下。”

    陆鸣稀溜溜吃了一口面条,说道:“怎么?没胃口,还是嫌伙食不好?”

    陈丹菲瞪了他一眼没出声,最后赌气似的端起碗来,慢腾腾地吃着,陆鸣则三下五除二,就像饿死鬼投胎一般吃完了,连碗里的汤都喝得一点不剩,然后点上一支烟,把椅子挪近窗口,看着外面的暴雨,坐在那里唉声叹气。

    大雨天黑的早,下午五点钟左右,外面已经黑乎乎一片,陈丹菲刚吃了半碗面,王总走进来说道:“陈总,水位距离警戒线只有半米都不到了,还是撤吧,我们这些大型机械可不像汽车,说走就走,转移到安全地带起码要好几个小时呢。”

    陈丹菲忧心忡忡地看看陆鸣,似乎不忍心做这个决定,陆鸣自然知道陈丹菲此刻复杂的心理,于是带她说道:“王总,你组织转移吧,能带走的物资尽量都带走……

    对了,尤其是那些有污染的化学产品以及危险产品一点都不能留下,你们这里应该有炸‘药’吧,全部带走……”

    王总这一次没有坚持让陈丹菲亲自发话,听完陆鸣的话一言不发就出去了,陈丹菲走到窗户边看着外面大雨中‘乱’糟糟的情景,叹了一口气,然后坐在椅子上怔怔发呆。

    两个人沉默了一会儿,陆鸣说道:“既然人都‘走’光了,你也没必要留在这里,回去吧,我让杜鹃送你……”

    陈丹菲说道:“你怎么不回?”

    陆鸣装作伤感地说道:“我想再待一会儿,看看有没有奇迹发生……”

    陈丹菲摇摇头说道:“我不走,今晚我就住在这里……不过,为了安全起见,我们还是去南校区吧……”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你给大堤上监视水位的人员‘交’代一声,到时候可别被洪水困住了……”

    陈丹菲摇摇头说道:“不用,他们知道撤到南校区的安全路线……哎呀,这个该死的六子跑哪儿去了,一下午都没见人……”

    陆鸣急忙说道:“也许有别的事,杜鹃已经回来了,坐我的车吧……”

    到了南校区,陆鸣才知道这里的建筑虽然主体框架都起来了,可并没有装修,并且房间里空空‘荡’‘荡’的,什么东西都没有,忍不住问道:“这……晚上怎么住啊……”

    陈丹菲瞪着他说道:“怎么?难道你还睡得着?”

    陆鸣嘟囔道:“但也不可能在地上坐一晚上啊……”

    陈丹菲哼了一声,从隔壁房间拖出来一个值班人员睡的‘床’垫,说道:“这可是你自己愿意留下来的,我可没心思伺候你,如果后悔的话,现在走还来得及……”

    说完,把‘床’天拖到靠近窗户的地方,双手抱着膝盖靠墙坐下来,然后就盯着天‘花’板怔怔发呆。

    陆鸣没办法,只好厚重脸皮蹭到陈丹菲身边,挨着她坐下来,笑道:“我倒是无所谓,还不是心疼你吗?这连被子都没有,你的衣服都湿了,万一感冒怎么办?”

    陈丹菲还是盯着天‘花’板说道:“我没有你想象的那么脆弱……”

    说完,似乎意识到了什么,晕着脸警告道:“我希望你分个时间场合,心里别打什么龌龊的念头,否则,从今以后……我就……看不起你……”

    说实话,能跟陈丹菲在这种情况下单独相处,陆鸣不可能一点都不动心思,其实,上午在大堤上咬咬牙留下来的时候,最大的因素还是因为她。

    尽管平时在家里两个人也算得上是朝夕相处了,可家里不但有蒋碧云的存在,还有陆南星,隔壁就是陆媛跟他的卧室,即便陈丹菲给他提供亲近的机会,心理上不可能没有障碍。

    但现在就不同了,荒郊野外,苦雨孤灯,孤男寡‘女’,美人如虹,甚至有点劫后余生的意思,一切都意味着无法预测的可能‘性’。

    在陆鸣的潜意识中,这一切不但‘浪’漫而且充满了戏剧‘性’,即便两个毫无瓜葛的男‘女’,在这种情境下都有可能发生点什么,何况他和陈丹菲早就犹抱琵琶半遮面了。

    然后,没想到陈丹菲早就识破了陆鸣心里的诡计似的,竟然还没有等他‘露’出狐狸尾巴就提前发出了警告。

    陆鸣在恼火的同时,也不得不承认,事实上情况跟自己想象的完全不一样,没想到陈丹菲竟然带着如此巨大的压力和负罪感,这个时候她哪里有心思跟自己缠缠绵绵呢?要不然,这个‘女’人也太没心没肺了。

    “你也别把我看得这么下贱好不好?我留下来不过是想给你做个伴,最多也就是陪你说说话,跟你说话不算是龌龊的念头吧?”陆鸣只好装作一副豁达的样子说道,实际上‘女’人身上撒发出来的那股幽香已经让他‘挺’立起来了。
正文 第555章 泄露心声
    &bp;&bp;&bp;&bp;第555章 泄‘露’心声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欲’言又止地说道:“你说实话,是不是觉得我是在故作正经?”

    陆鸣笑道:“你怎么会这么想?我可从来没有这个意思……”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结过婚,又生过小孩,所以,在你看来肯定是个随随便便就能搞到手的‘女’人……这这么一再拒绝你,你肯定是以为我在装……”

    陆鸣一脸震惊地盯着陈丹菲注视了好一阵,直到她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这才夸张地说道:“怎么会呢?你在我目中简直就是神级别的大美人,这跟结不结婚、有没有生过小孩有什么关系?我可从来没有往哪个方面想过,再说,你现在不是没有男人嘛……”

    陈丹菲幽幽说道:“自从我公公一家出事……阿明死后,我就再也……再也没有找过男人……这倒不是我心里还想着他,而是我知道自己的容貌……总觉得男人靠不住,‘花’言巧语也好,替我‘花’钱也好,最终还不是为了在我身上痛快一下……”

    陆鸣听了心里想笑,心想,这婆娘是不是想在自己面前装纯洁,殊不知老子根本就不在乎纯洁不纯洁,越是成熟‘迷’人的小媳‘妇’,心里就越喜欢,鬼才知道自己为什么偏偏就好这一口。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充满同情地说道:“像你这么美的‘女’人,能守到现在也不容易啊,何况还带着一个孩子呢。不过,你亡夫应该是爱你的吧,要不然你当初也不会冒险带着‘女’儿跟他逃跑了……”

    没想到陈丹菲缓缓摇摇头说道:“他和一般的男人也没有什么两样,当初‘花’言巧语想尽办法得到了我,还说有了我之后,天下的‘女’人都是庸脂俗粉。

    可结果怎么样?不到半年他就腻了,每次做那事的时候就像是在例行公务似的,并且经常在外面和别的‘女’人鬼‘混’。

    有一次我质问他,他竟然说美貌总有看腻的时候,要想吸引人还是要靠人格魅力,哼,那时候我离婚的心思都有,可他就是抓着我不放,宁可把我当成收藏品藏家里。

    以至于我这么多年就像是生活在一个牢笼之中,说实话,我当初之所以带着‘女’儿跟他出逃,并不是我多么爱他,而是纯粹想找刺‘激’,想寻求改变……”

    陆鸣听了心里暗自吃惊,心想,原本自己还‘挺’佩服陈丹菲跟着财神一家出逃的勇气,并且以为她这么多年没有找男人是忘不掉前夫呢,没想到竟然是心理上有‘毛’病。

    不过,听说她前夫跟她干那事的时候就像是在例行公事,心里面顿时愤愤不平,心想,那个王八蛋真是暴殄天物啊,要是换了自己,恨不得每天都把她抱在怀里细细把玩,哪里会有腻味的时候呢。

    说白了,那个陆明恐怕看重的只是他的容貌,并且出于虚荣心娶了她,实际上并不爱她,可是,如果按照这个逻辑,难道自己已经爱上她了?

    “那你现在不是自由了吗?想怎么变就怎么变,如果想找刺‘激’的话,也没人管你……如果你愿意的话,我倒是愿意陪你一起找找刺‘激’……但我保证不会像你前夫那样,除了给不了你婚姻之外,什么都愿意给你……”陆鸣一冲动就把自己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

    陈丹菲扭头撇了他一眼,晕着脸哼了一声道:“我要是想找这方面的刺‘激’,外面男人多得是,为什么偏偏要找你啊?”

    陆鸣谄笑道:“不管怎么说,你总要替‘女’儿想想,如果你在外面‘乱’找男人,等她长大了岂不是没面子?

    我是她爸爸,咱们在一起名正言顺,根本不用有什么顾虑了……并且,我可不是单纯想跟你玩刺‘激’,只要你愿意,我想跟你永远玩下去……”

    陈丹菲胀红了脸,骂道:“世界上没有比你脸皮更厚的人了,吃着碗里看着锅里,连冰箱里的都不放过……你这种男人的话谁信呢,除非拿出实际行动后来……”

    陆鸣把陈丹菲嘴里的“实际行动”几个字细细玩味了一番,就不敢把这个危险话题进行下去,正好,有人敲‘门’,只见杜鹃抱着一‘床’被子走了进来,说道:“让我好找,要不是这里亮着灯,我还找不到你们呢……这是我在工棚里拿来的一‘床’被子,凑活着盖吧,晚上肯定冷呢……”

    说完,放下被子就要走,陆鸣急忙问道:“那你睡哪儿?”

    杜鹃说道:“我睡车里面……”

    杜鹃出去之后,陆鸣马上就拿起被子披在陈丹菲身上,没想到她尖叫一声推开了,嗔道:“臭烘烘的,恶心死了……”

    陆鸣笑道:“你刚才不是还笑话我吗?这里就这个条件,将就一下吧,总比明天感冒发烧好吧……

    对了,你看过那个野外求生的片子吗?就是那个外国冒险家贝尔带着中国的几个男‘女’明星野外求生的片子,哎呀,笑死我了,他们竟然喝自己的‘尿’……”

    陈丹菲小心翼翼地拉起被子的一角搭在肚子上,嗔道:“人家喝‘尿’是为了生存,有什么可笑的?”

    陆鸣好像是诚心为了逗陈丹菲开心,故意摇摇头说道:“如果真是到了弹尽粮绝、活不下去的地步,用自己的‘尿’续命也无可厚非,可那几个明星都是吃饱喝足跟着那个老外玩玩……

    难道你没看吗?最后一关就要结束了,可那个老外哄着他们喝‘尿’,没想到这些弱智竟然真的喝了。

    并且喝完之后好像还‘挺’有成就感,一个个被自己感动的热泪盈眶,你说可笑不可笑,他们又没有面临生命威胁,只是为了喝‘尿’而喝‘尿’,你说是不是有病啊……”

    陈丹菲说道:“虽然恶心,可人家那也是一种‘精’神。”

    陆鸣笑道:“‘精’神?什么‘精’神?喝‘尿’的‘精’神?这是什么狗屁‘精’神,难道喝‘尿’还是一‘门’技术活?还要提前训练?

    我可以肯定,如果这几个人真的到了弹尽粮绝无法生存下去的时候,就把一瓶‘尿’放在那里,每个人抢都来不及,非打起来不可。

    那个老外有必要哄了这么长时间才让他们喝下去吗?说实话,我总觉得这几个弱智被那个老外耍了,有好几次我都看见那个老外偷笑呢……”

    陈丹菲嗔道:“你少胡说,老外人家自己也喝了……”

    陆鸣笑道:“老外接自己的‘尿’的时候镜头里看不见,谁知道他是不是做了什么手脚,说不定人家喝得是啤酒呢……”

    陈丹菲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整天就关注这些事,不就是一个电视娱乐节目,有必要这么认真吗?再说,你怎么知道那些明星喝得就是‘尿’,电视里的东西都是假的……”

    陆鸣点点头道:“这倒是很有可能,要不然,那几个明星可真是弱爆了……”

    陈丹菲说道:“我看这个节目的时候,看那几个男人喝倒是没有什么反应,可等看见那几个‘女’明星喝的时候,差点吐出来……”

    陆鸣奇怪道:“为什么看男人喝就没反应,‘女’人喝就想吐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们男人本来就脏,并且好奇心重,说不定早就想尝尝‘尿’的滋味呢,正好有这么个好机会,逮住了还能不喝?”

    陆鸣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你也太糟蹋我们男人了吧?要是我,就算那个老外把舌头说断了,也坚决不喝……当然,确实活不下去的时候也会喝,比如,有人拿枪指着我的脑袋,那我只好喝下去了……”

    陈丹菲伸出一根兰‘花’指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嗔道:“瞧你那点出息……”

    陆鸣见陈丹菲终于被自己哄得心情好起来了,心里面就有点痒痒,即便干不了实质‘性’的事情,起码也要过过嘴瘾,可正准备跟她进一步聊得更深入一点,却响起聊一阵手机铃声。

    陈丹菲脸‘色’一变,马上又回到了现实,忧虑道:“洪水可能到警戒线了……”

    说完,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冲陆鸣说道:“不行了,水位距离警戒线不到十公分了……”

    说着,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打开窗户朝着外面看着,嘴里像是自言自语地喃喃道:“怎么还下的这么大,老天爷怎么就跟我过不去呢?”

    陆鸣见陈丹菲的头发被风吹的飞扬起来,外面的雨水冲了进来,于是急忙走过去关上窗户,劝道:“算了,别纠结了,听天由命吧,你就是头发愁白了也没用……”

    陈丹菲沮丧地坐回‘床’垫上,也不怕被子臭烘烘了,抱在怀里幽幽道:“要不要给董事长打个电话?”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告诉她只能增加她的负担,实际上白天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其实她好像也绝望了……部队可不是什么人想调动就能调动的,反正孙淦是绝对不会派人来救咱们的……”

    陈丹菲恨声道:“我就是不甘心。”

    陆鸣走过去坐在她的身边,一脸神秘地说道:“我这个人‘迷’信,反正闲着也没事可做,我们不妨现在开始求求老天爷和万能的佛祖,求他们保佑我们的工程不要被淹掉……”

    陈丹菲白了陆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我才不信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你要是相信就自己祈祷去……”

    陆鸣一脸‘奸’笑道:“那如果我感动了老天爷保住了你的工程的话,你准备怎么感谢我啊……”

    陈丹菲一侧身子歪在‘床’垫上没有理他,陆鸣爬起身来说道:“我先出去撒个‘尿’,等一会儿回来就开始做法,你等我……”
正文 第556章 炸歪了
    &bp;&bp;&bp;&bp;第556章 炸歪了

    陆鸣出‘门’以后偷偷来到了楼下,在过道里听了一阵外面哗哗的雨声,然后拿出手机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咬咬牙,给六子发了一个短信,只有一个字:炸。

    发完短信之后,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他转身就往楼上跑,等他刚刚跑到房间的‘门’口,只听远处传来了爆炸声,不过,声音听上去很闷,确实有点像打雷的声音,可仔细听听,却再也没有一点声息了。

    陆鸣站在‘门’口深深吸了一口气,然后推开‘门’走了进去,只见原本半卧着的陈丹菲坐直了身子,竖起耳朵正在听着什么,看见陆鸣进来,说道:“你听见没有,好像哪里爆炸了……都能感觉到楼房在震动……”

    陆鸣装作一脸疑‘惑’道:“我没听见啊……哦,刚才外面打雷呢……”

    陈丹菲似乎也不确定自己听见的是不是爆炸,又歪着身子靠在被子上,说道:“这打雷的声音也太大了吧……看来这鬼天气是好不了了……我打个电话,干脆让监督水位的两个人撤回来算了,反正只能等死了……”

    陆鸣急忙阻止道:“再等等,我要开始祈祷了……说不定能出现奇迹呢。”

    陈丹菲没好气地往哪里一躺,嗔道:“我累了,没神气……你自己装神‘弄’鬼吧,我就不奉陪了……”说完,转过身去,留给陆鸣一个背影,那‘肥’硕的皮肤看的陆鸣直流口水,不过,他还是爬到陈丹菲身边坐下来,双手合十,然后嘴里念念有词,装模作样祷告起来。

    陈丹菲显然对陆鸣的祷告嗤之以鼻,再说今天累俩一天,好像终于坑不住了,等到陆鸣祷告完毕,扭头一看,没想到‘女’人已经进入了梦想。

    并且,躺在那里姿势松弛的就像是毫不设防,那微微敞开领口,雪白的肌肤,以及由于侧卧而展现出的‘迷’人的曲线,看得陆鸣心里直冒火,两只手就像是控制不住要凑上去抚‘摸’几下。

    不过,他可直到陈丹菲诡计多端,并不能确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说不定是故意在考验自己呢,这么一想,原本伸向屁股的手就改成在她的肩膀上轻轻推了几下,嘴里小声试探道:“丹菲……丹菲……别睡啊……我还有话跟你说呢……”

    陈丹菲身子动了一下,嗓子眼里发出了几声‘迷’人的哼哼,然后翻了个身,面朝着陆鸣转过来,一张脸几乎贴在了他的‘腿’部。

    妈的,她该不会是有意给自己制造机会吧?不可能啊,刚才她还严厉地警告自己呢,再说,今天她心情不好,应该没有这种心思,只是不清楚她是不是真的睡着了。

    对陆鸣来说,好像确定陈丹菲是不是睡着了这件事情很重要,他又轻轻推了陈丹菲的肩膀几下,咬咬牙拿出了杀手锏,他知道自己只要把这个杀手锏拿出来,陈丹菲肯定再也装不下去。

    “丹菲,别睡啊……你不是一直想知道财神遗嘱的事情吗……起来咱们好好聊聊……”

    说完,屏声静气地盯着陈丹菲的反应,结果,‘女’人动都没有动一下,并且从有节奏的气息来看,他断定陈丹菲确实是睡着了,并且睡得很熟。

    意识到这种情况之后,陆鸣坐在那里呆呆的直愣神,虽然陈丹菲微微起伏的酥‘胸’对他有着莫大的‘诱’‘惑’力,可他就是下不了手,奇怪的是在这一瞬间内心竟有一种温柔而又怜惜的感觉。

    心想,一个‘女’人能在身边酣然入睡,除了疲倦之外,还有两种可能,一是对自己充满了信任,以至于毫不设防,另一种可能就是她豁出去了。

    不过,考虑到今天这种特殊的情境,他宁愿相信是第一种情况,一时心里竟有种成就感和满足感。

    心想,一个美人就睡卧在自己的身边,这难道不是也是一种幸福吗?反倒是这个时候上去扒人家的衣服‘裤’子,才是一件大煞风景的事情,等她明天早晨醒来的时候,见自己秋毫无犯,心里面多少应该对自己产生一点好印象吧。

    不过,也不一定,这婆娘的心理有点不正常,也许,他会把自己不当男人,以为自己是太监呢。

    陆鸣坐在那里接连‘抽’了三支烟,一边欣赏着身边美人的睡姿,一边胡思‘乱’想,只有这样胡思‘乱’想,才能打消他无法抑制的‘欲’念。

    不过,今天一整天,他虽然没有干过体力活,可也‘操’了不少心,身体也疲倦了,于是小心翼翼地在陈丹菲身边躺下来,盯着那张俏脸又是一阵心猿意。

    最后咬咬牙闭上了眼睛,来个眼不见为净,也不知道过了多长时间,最后终于‘迷’‘迷’糊糊地睡了过去。

    也不知睡了多长时间,陆鸣梦中仿佛听见有音乐声响起,只是外面的暴雨声音太大了,听上去隐隐约约的。

    可此时睡意正浓,连眼皮子都睁不开,甚至忘记了自己身边还睡着一个美人呢,所以,他本不想理会。

    可那声音一阵阵飘过来,仿佛近在咫尺,最后只好慢慢睁开眼睛,首先发现自己眼皮子底下的那张俏脸。

    随即觉得身边热乎乎香喷喷的,仔细一看,原来是陈丹菲的被子掉到了一边,可能是因为冷的缘故,竟然整个身子差不多贴进了陆鸣的怀里,而那音乐声则来自她脑袋边的手机,不过,即便这样,她也没有醒过来。

    陆鸣好像生怕吵醒了陈丹菲,急忙伸过一只手拿到了手机,立即挂断了电话,然后看看上面的来电显示,不用猜就知道肯定是大堤上负责监视水位的那两个员工打来的。

    心里忍不住一阵狂跳,马上抬起手腕看看表,没想到已经是凌晨四点多钟了,如果不是下雨天的的话,再过一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

    这么算来,自己在不知不觉中睡了五六个小时,记得睡觉之前监督水位的员工最后一次给陈丹菲打来电话的时候,水位距离警戒线已经不到十公分了。

    而暴雨并没有停下来,这充分说明,这个电话应该是一个好消息,要不然,洪水不可能等到现在才满上来。

    妈的,看来,六子炸开的那个缺口起作用了。

    陆鸣一阵兴奋,马上悄悄爬起身来,迅速出了‘门’,然后在楼道的拐角处回拨了那个号码,小小声道:“我是陆鸣,你们陈总已经睡了,有什么话跟我说吧。”

    只听一个男人兴奋地说道:“啊……陆总,水位下降了,水位下降了……”

    陆鸣尽管已经猜到了结果,但得监督水位的员工亲口验证之后,高兴的差点跳起来,急忙问道:“下降了多少?”

    男人说道:“下降的很快……我们都不敢相信,竟然降到了警戒线一下两米左右的地方,连二层坝的台阶都‘露’出来了……”

    陆鸣微微喘息道:“那你们知道是什么原因吗?暴雨并没有停啊……”

    男人疑‘惑’道:“我们也不清楚,不过,昨天晚上好像听到爆炸声,会不会是南岸的解放军爆破泄洪啊,那边一晚上都有灯光,肯定也是干了一个通宵……”

    陆鸣一阵心惊‘肉’跳,马上说道:“那你们继续监视,我这就告诉你们陈总……”

    挂断电话,陆鸣心里忍不住一阵疑‘惑’,要说六子在几个小时之前就炸开了大堤,按道理水位应该迅速下降,为什么过了五六个小时之后才下降呢?

    并且还下降的非常迅速,难道南岸的救灾部队担心洪水淹没了村庄,在什么地方像自己一样爆破泄洪?如果是这样的话,就可以理解了,两个缺口泄起来当然快了。

    不过,当陆鸣脑子里想象着马公滩那边一片汪洋的时候,这才开始害怕起来,心想,农科院的育种基地就算没有时候什么农作物,可也有一些建筑设施,现在肯定全部被淹了。

    如果他们知道是有人故意炸开了大堤泄洪的话,岂能善甘罢休?最可怕的是千万不要闹出人命,建筑设施可以赔钱,但如果淹死个把人的话,自己可就死定了。

    这么一想,赶紧拨了六子的手机号码,好一阵才听见他睡意朦胧地说道:“老大,怎么样?是不是不太理想……”

    陆鸣骂道:“你他妈干完了也不给我来个电话……”

    六子冤屈道:“你自己不是说跟陈总在一起,别让我打电话吗?”

    “那你也应该发个短信啊……”陆鸣气哼哼说道。顿了一下,好像意识到了什么,问道:“你刚才说什么?不太理想?”

    六子说道:“老大,我毕竟不是干这一行的,也不知道炮眼打的不好,还是炸‘药’太少了,反正,炸歪了,只炸开了一个小‘洞’……”

    陆鸣惊讶道:“小‘洞’?有多小?”

    六子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像有……有水桶那么粗……”

    陆鸣一听就骂开了,愤愤道:“你他妈正是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水桶这么大的‘洞’要泄到什么时候水位才能下降……”

    说着,忽然觉得不对劲,心想,即便是五六个小时,水桶这么大的一个‘洞’也不可能让水位突然下降一两米啊,难道真是南岸的解放军在什么地方炸开口气泄洪了?如果是这样的话,自己岂不是泄洪不成反而背个罪名?

    这样一想,马上气愤道:“你他妈给我起来,马上到实验楼来接我……我要过去看看……记住,戴上铁锹十字镐……”

    六子疑‘惑’道:“老板,这……去干什么?”

    陆鸣不耐烦地说道:“现在南岸的解放军已经找到地方泄洪了,我要过去把你炸开的那个小窟窿堵住……”

    六子惊讶道:“堵住?不可能吧,那水冲出来好几米远,压力太大了,要想堵住起码要沙包之类的材料,铁锹和十字镐……”

    陆鸣没等六子说完,就骂道:“你他妈少嗦,快过来,再迟就来不及了……”
正文 第557章 奇迹
    &bp;&bp;&bp;&bp;第557章 奇迹

    陆鸣挂上电话就一路小跑上了楼,本想马上就把这个喜讯告诉陈丹菲,可忽然想到自己的犯罪证据还没有清理呢,何况陈丹菲睡的正香,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轻轻关上‘门’下了楼。

    五分钟不到,六子就开着那辆皮卡车到了,陆鸣一钻进车里面屁股还没有坐稳,就气急败坏地说道:

    “妈的,你声音搞得倒是‘挺’大,楼房都震动了,那两个监督水位的人和陈丹菲都听见了……我还担心你把半个大堤炸飞呢,搞了半天才炸开了水桶这么大一个小口子,早知道老子自己干了……”

    六子冤枉道:“老大,雨太大了,眼睛都睁不开……老实说,能炸响就很不容易了,导火索差点都没有点着……”

    “你觉得那个‘洞’堵不上?”陆鸣问道。

    六子说道:“就凭咱们两个人肯定堵不上,那水喷出来能把人冲倒……老大,既然这个‘洞’没起作用,水位又降下来了,就让那个‘洞’留在那里也没关系,炸‘药’的痕迹早就被水冲没了,谁知道是咱们干的……何况又没造成什么损失……”

    陆鸣点上一支烟,低头看着当风玻璃,密密麻麻的雨点砸在玻璃上,雨刮器几乎起不到什么作用,只能模模糊糊看见车灯下面崎岖不平的小路。

    “我听说从公安局领炸‘药’都要严格登记,并且使用的数量都要有记录,万一被查出工地上的炸‘药’雷管少了,那不用说大堤就是我们炸的……”

    六子想了一下说道:“不会登记得这么严吧?”

    陆鸣说道:“我虽然没有领过炸‘药’,可也能猜到,管理炸‘药’的那个老张肯定有个登记本,并且每个领炸‘药’的人都会签字……”

    六子似乎明白陆鸣的意思了,问道:“老大,你的意思是不是让我把那个登记本偷出来毁掉,这样用了多少炸‘药’就搞不清楚了。”

    陆鸣伸手在六子脑袋上打了一下,骂道:“蠢货,这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顿‘乱’一下,问道:“那个老张你认识不认识?”

    六子说道:“当然认识,陆家镇人……”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在登记本上把你拿的那些炸‘药’雷管写上去,然后签上爆破员的名字,这些炸‘药’的去处就可以‘交’代了……”

    六子一听,咧嘴一笑,说道:“老大,我明白了,天一亮我就找老张把这件事办妥。”

    陆鸣担心道:“那个老张嘴紧不紧?”

    六子笑道:“咱们兄弟在陆家镇也是有身份的人,我们‘交’代的事情谁敢吧唧嘴啊……”

    六子的话只说了一半,嘴里怪叫一声,忽然猛地一脚刹车,陆鸣的脑袋差点撞到当风玻璃上,骂道:“你他妈怎么开车的……”

    说完,只见六子张着嘴,呆呆地看着前面。

    陆鸣转过闹脑袋朝着前面一看,尽管视线在雨水中很模糊,可还是震惊地发现车灯所及之处全是水,先前还以为大雨把路淹掉了,可再低头仔细一看,嘴里惊呼一声,只见前方竟然是一片汪洋。

    “老……老大,这是……这是怎么回事?没……没走错路啊……”只听六子失魂落魄地说道。

    陆鸣也不管外面的瓢泼大雨,拉开车‘门’就钻了出去。

    只见他们所处的位置是一个丘陵的斜坡上,应该是从小路上刚刚翻过山坡,就被面前的水挡住了去路,要不是六子刹车及时,汽车肯定一头扎进水里面了。

    再仔细看看前面,好像还有不少树木,可都像是长在水里,再往远处,黑乎乎的,只能听见雨水击打水面的哗哗声和被风吹动的‘浪’‘花’声。

    “六子……你……你确定只炸开了一个水桶那么大的……口子?”陆鸣颤声问道。

    六子哭丧着脸说道:“是呀,我绝对没看错……我还在车里面‘抽’了一支烟才离开的……”

    陆鸣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尼玛,你家的水桶到底有多大……天哪,这就叫千里之堤毁于蚁‘穴’啊……”

    六子惊疑不定道:“老大,这水……是从哪里来的……不可能啊……哎呀,全部淹掉了……还要有这几座小山,要不然这水都能淹到我们工地……”

    陆鸣还是自说自话,说道:“这个地方简直就是一个天然的水库……政fǔ怎么就没有想过在这里建一个水库呢……”

    六子盯着前面黑黢黢的水面说道:“可能是农科院的人先占了这里……”

    陆鸣一摆手说道:“赶快离开这里……妈的,事闹大了……”

    六子开着车在大雨中一阵狂奔,颠的陆鸣屁股都痛了,忍不住骂道:“你他妈不能慢点吗?这难道是高速公路?”

    六子这才喘口气,问道:“老大,这……这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点上一支烟,沉默了半天才说道:“看来我判断错了,南岸并没有泄洪,而是我们这里泄出去的……你炸开的那个小‘洞’被洪水冲开了,并且越冲越大……怪不得好几个小时之后才看见效果呢……”

    六子好像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说道:“哎呀,怎么就没有想到呢,那段大堤可不是水泥结构……并且以前就决过口……”

    陆鸣摆摆手说道:“这事就这样了,在不许提……说了半天还是要处理好炸‘药’的事情……那个老张是不是回陆家镇了?”

    六子说道:“肯定回家了……”

    陆鸣说道:“你把我扔下以后马上赶回陆家镇,务必在有人来查炸‘药’之前搞定那个登记本……我会找和借口跟你们陈总你的去向……”

    六子点点头,问道:“老大,这么说,我们的工地保住了?”

    陆鸣说道:“总算是躲过了一劫……对了,那几个负责爆破的人是哪儿的?”

    六子说道:“不是我们的人,甲方公司派来的……”

    陆鸣又问道:“这么说咱们自己公司没人会爆破?”

    六子点点头说道:“就我这个半吊子……还没有听说谁会爆破……”

    陆鸣长长出了一口气说道:“这就好,记住,不管是在什么情况下,这件事不是我们干的……”

    六子咧嘴一笑,说道:“当然不是我们干的,谁知道是哪个王八蛋干的……”顿了一下急忙改口道:“那段大堤年久失修,当然是自己被洪水冲开的……”

    陆鸣悄悄溜进屋子的时候,陈丹菲睡得正香,陆鸣因为心里有事,反倒不急着向她报告喜讯了,只是替她拉拉被子,然后点上一支烟靠在墙上闭目沉思。

    差不多二十来分钟时间,一阵手机铃声忽然惊醒了他,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是出发不久的六子打来的,他生怕惊醒陈丹菲,急忙挂断了。

    可显然已经来不及了,只听陈丹菲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翻了个身,慢慢张开了眼睛,稍稍适应了一下,‘迷’‘迷’糊糊地抬起头看看。

    似乎还不知道自己身在何处,等看见了坐在那里的陆鸣,好像才有点现实感,慢慢坐起身来,打个哈欠,惊讶地问道:“你……你一夜没睡?”

    陆鸣急着想给六子回电话,于是说道:“天还早,你再睡会儿……”

    陈丹菲盯着陆鸣的脸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问道:“洪水满上来了吗?”

    陆鸣一脸悲伤地说道:“还用说,真个工地都淹掉了……没救了……”

    陈丹菲掀开身上的被子,爬起身来就跑到窗口朝着外面张望,这个时候天已经有点‘蒙’‘蒙’亮了,她站在那里看了好一阵,然后转过身来,一脸惊异地盯着陆鸣问道:“没有看见水啊……”

    陆鸣站起身来走到她身边,说道:“你再仔细看看……”

    陈丹菲又看眯着眼睛看了半天,转过身来盯着陆鸣,眼神中透着一丝兴奋,‘激’动地说道:“工地没有被淹,你这‘混’蛋还骗我?”

    陆鸣脸上毫无表情地说道:“四点钟左右,你派往大堤监督水位的员工就来过电话了,他们向你报告,水位已经下降了两米多……公司基本上安全了,我看你睡得香,没忍心叫醒你……”

    陈丹菲怔怔地盯着陆鸣,似乎在判断他说的是不是谎话,好半天,只见她嘴‘唇’微微颤抖了几下。

    忽然伸出两条藕臂,毫无征兆地圈上了陆鸣的脖子,嘴里病痛似的哼哼了几声,然后眼睛一闭,脸朝前面一凑,两张嘴就结结实实地做了一个吕字。

    陆鸣虽然希望得到陈丹菲惊喜的回报,可也就是指望她对自己表达一点崇敬之情,压根就没有奢望过获得她的香‘吻’,并且一开始就‘吻’的这么缠绵。

    一时脑子里空白一片,只觉得‘女’人的嘴虽然是冰凉的,可身子却热情就像是舞蹈的芭蕾。

    老天爷,这是怎么回事?也太突然了吧?天哪,六子这小子算是干了一件好事,简直就是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身上的每个细胞顿时就颤动起来,只是片刻的痴呆,随即双手就猛地搂住了陈丹菲的纤腰,一张嘴忙活的简直喘气都来不及,双臂恨不得把‘女’人‘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不过,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他就察觉到陈丹菲想逃跑,那股‘激’情来的快去得也快,显然她有点后悔了,双臂已经开始微微用力往外推他的身子了。

    可陆鸣的火一旦被点燃,哪里还熄灭的了?更何况还是陈丹菲主动点的火,光管点火,不管救火,那怎么行呢。

    陆鸣嘴里不闲着,心里一发狠,用一条胳膊控制住陈丹菲的纤腰,另一只手毫不含蓄地上上下其手。

    只听陈丹菲嘴里忍不出哼哼了几声,这无异于是火上浇油,陆鸣的手干脆直接从‘裤’腰里‘插’了进去,一瞬间就抓了满把的‘肥’腻。

    可陈丹菲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马上扭动着想要摆脱,嘴里呜呜叫着,双手开始拼命挣扎起来。

    陆鸣这一次似乎下决心要终结两人之间一直以来犹抱琵琶半遮面的局面,所以,不管陈丹菲怎么挣扎,那只手只管勇往直前地往纵深地带开拓前进。
正文 第558章 不要脸
    &bp;&bp;&bp;&bp;第558章 不要脸

    然而,当陆鸣眼看着就要窥见克里姆林宫教堂高高的尖塔的时候,手机再次急促地响起来,并且听那声音好像很焦急的样子,顿时意识到六子可能碰到了什么重大问题。

    不过,按照陆鸣的‘性’格,本来就算天塌下来此刻也不想放手,可问题是就在他一愣神的时候,陈丹菲趁机摆脱了她的小舌头。

    然后双手猛地把他推开了,胀红着脸,一边提起被拉下来的‘裤’子,嘴里剧烈地喘息道:“你……这里……这里坚决不行……这样算……算什么……我可不想在这种地方苟且……”

    陆鸣心里哀叹一声,只得暂时停止自己的暴力行为,同时心里咒骂了几句,脸上有点下不来,于是气急败坏地拿出手机,当着陈丹菲的面大声道:“又怎么啦?”

    只听六子沮丧地说道:“老大,咱们回不去了……”

    陆鸣一愣,心里吓了一跳,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六子说道:“咱们的泄洪工程规模太大了,洪水漫过了马公滩,从后面绕过来把公路淹没了四百多米……并且水位还在上涨,要想开车过去不可能了……”

    陆鸣呆呆地楞在那里,心想,返回陆家镇的那条简易公路地势这么高,怎么会被淹没呢,洪水肯定是沿着丘陵之间的沟壑漫过来的,这下可好,把自己回家的路都堵死了。

    不过,陆鸣倒没有认为这是多么严重的事情,问道:“难道就没有其他的路可走吗?”

    六子说道:“有是有,可这样绕的话,明天都不一定能到家,并且路况很差,加上这么大的雨,谁知道路还通不通……”

    陆鸣犹豫了一下,瞥了陈丹菲一眼,只见她晕红着脸一直在听自己打电话,于是说道:“算了,你回来吧,给陆虎打个电话,把我们这里的情况告诉他,然后让他亲自去办这件事,告诉他,千万不能搞砸了……”说完,挂断了电话。

    “你这是给谁打电话?”陈丹菲问道。

    陆鸣走过去坐在陈丹菲的身边,点上一支烟,好半天没出声,最后嘟囔道:“真他妈邪‘门’……你这里有没有附近这个区域的地图?”

    陈丹菲说道:“办公室里有……怎么?发生了什么事?”

    陆鸣只好说道:“早晨我忽然想起家里有点事,让六子跑回去替我办一下,可他刚才打电话回来说,回去的路被洪水淹掉了?”

    陈丹菲吃惊道:“回去的路被淹掉了?怎么可能?洪水是从什么地方过去的?要是那个地方被淹,我们这里肯定都成了汪洋大海了……”

    陆鸣说道:“洪水可能绕道了……所以我想看看这里的地图……”

    陈丹菲想了一下,吃惊道:“哎呀,肯定是马公滩被淹没了……可也不对啊,马公滩还挨我们下游,如果那边都被洪水漫上来的话,咱们这边早就保不住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只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马公滩哪一段河道决堤了……”

    陈丹菲楞了一会儿,忽然一拍手说道:“哎呀,这就对了……我先前还一直在纳闷呢,这雨也没有停过,为什么水位会急速下降,洪水肯定是在什么地方被分流了……

    看来很有可能是马公滩那边决堤了,我看过工程师的有关水利资料,听说三十多年前也发过一场罕见的洪水。

    当时政fǔ为了保住南岸的村庄和下游的村庄,就是在马公滩那边炸开了一个缺口,不过,那时候马公滩还是一片荒凉,连路都没有……”

    陆鸣呆了一下,惊讶道:“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陈丹菲不解道:“什么,这么巧?”

    陆鸣急忙掩饰道:“该不会是以前炸过的缺口补的不牢吧,反正后来再也没有发过这么大的洪水……”

    陈丹菲一旦得知自己的工地保住了,哪里还管他其他地方洪水滔天,脑子里好像尽想着刚才旖旎的情景了,眼睛不是偷偷瞥上陆鸣一眼,小脸上的‘潮’红久久不退,看的陆鸣心痒难搔。

    可刚刚对她施过“暴行”,有点不好意思马上再来第二次,心想,洪水要是把这片地方四面八方都淹掉就好了,自己乐的跟陈丹菲在这里过几天野人的生活,这么好的机会,就不信把她搞不到手。

    只是陈丹菲并不这么想,一脸紧张道:“阿鸣,咱们赶紧去食堂看看他们留下粮食没有,要不然这两天咱们吃什么?”

    陆鸣一脸不在乎地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饿死在这里?放心吧,只要跟着我,什么都不用担心……”

    陈丹菲此刻心情不错,对陆鸣吹牛皮也就报以大度之心,一只收拉着他的胳膊说道:“你不是要看地图吗,咱们去那边吧,我想看看工地,说实话,我巴不得现在就把设备和人叫回来开工……”

    陆鸣只好穿上雨衣跟着陈丹菲从楼上下来,走到‘门’外才发现天已经亮起来,雨也已经小多了,只是风还不小,刮得山上的树木呜呜做响。

    “我给杜鹃打个电话,让她来开车……”陆鸣说道。

    陈丹菲急忙阻止道:“让他们睡吧,我来开车……”

    陆鸣看看陈丹菲那辆站那泥浆的豪车,心疼地说道:“这么高级的车开到这种地方实在是太奢侈了……”

    陈丹菲一边发动车,一边嗔道:“车就是个代步的工具,又不是买来看的,越是险峻的路况,越要开好车……对了,怎么就忘了呢,赶紧把在这里的好消息告诉董事长啊。”

    陆鸣笑道:“你是总经理,还是由你跟董事长汇报吧。”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把,说道:“要不再等一会儿,董事长这阵肯定还没有起‘床’呢,不过,这都是你的功劳,还是你汇报吧。”

    陆鸣吓了一跳,惊讶道:“怎么是我的功劳呢?”

    陈丹菲笑道:“你祈祷有功啊,说不定你的真诚感动了老天爷,所以饶过了咱们的工地……”

    陆鸣急忙说道:“今后别再提这件事,没得让人笑话,何况,我祈祷的是老天爷,没想到兔土地公公成全了咱们,这只能算是歪打正着……”

    说着话,两个人开车来到了低洼处的校区,刚把车停在指挥部‘门’口,就看见六子开着那辆皮卡车到了。

    陈丹菲一看见六子,就板着脸训斥道:“你昨晚都在忙什么,鬼影也看不见……”

    六子陪笑道:“我想你反正晚上在这里住下了,肯定不会有什么事,所以一直在帮着运送物资……”

    “马公滩那边真的被淹了?”陈丹菲问道。

    六子看看陆鸣,说道:“千真万确,刚才我还绕道去看了一下,天哪,真是水连着天,天连着水,简直就看不到边……”

    陈丹菲笑道:“这决口决的还真是地方,那边没有村庄,起码不会有生命危险,倒是农科院的育种基地肯定遭殃了,好在也不过是损失点钱罢了……

    六子,你赶紧去食堂看看还有没有粮食留下来,要是全部被转移了,那咱们这两天可就惨了……”

    两个人来到办公室,陆鸣抱怨道:“早知道洪水满不出来,昨天晚上就住在这里了,起码这里还有张‘床’……哎呀,现在脖子还酸痛呢……”

    陈丹菲嗔道:“难道你会算?睡到半夜洪水满出来非淹死你不可……”

    说着,从文件柜里取出一张地图摊在桌子上,用手指点着说道:“这是我们工地的位置,这里是马公滩……六子说的被淹的公路应该在这个位置……”

    陆鸣见这是一张本区域的地形图,从颜‘色’就能看出地势的高低,从图上看,公司所处的位置正好是一片浅绿‘色’,而四周却是黄褐‘色’,证明这个地方就像是一个山间盆地。

    而紧邻的马公滩却是一片深绿,证明地势还要低,并且面积相当于十几个校区这么大,心想,怪不得农科院选在这里做育种基地呢,这块土地简直算得上是一块平原了。

    “怎么都看不出公路?”陆鸣低头看着地图说道。

    陈丹菲用手指着一条细细的蜿蜒曲线说道:“通往陆家镇只有这么一条简易的战备公路,往北是山区,往东是枝江的上游,也是山区,往南隔着大江,只能通过跨江大桥这么一条路。

    既然战备公路被淹了,我们算是被彻底困在这里了……再往上游倒是有潘家渡,那里有个码头,平时通渡船,可眼下洪水这么大,渡船肯定别指望了……”

    陆鸣一脸不在乎地说道:“困几天也没关系,只当是在这里休假了……你也忙活这么久了,干脆趁机好好歇歇……”

    陈丹菲斜睨着陆鸣说道:“那你看地图干什么?难道不是想回去吗?”

    陆鸣笑道:“我只是想确认马公滩的洪水不会漫道咱们这边来,没想到你选的这个地方还真好,四周的小山就像是天然的屏障一样把校区围的水泄不通……”

    陈丹菲嗔道:“好话赖话都是你这张嘴,昨天你不是还管怪我选的地方不好吗?”

    陆鸣尴尬地笑道:“此一时彼一时……我当时对这里的地形也不了解嘛,可见你是个有福气的‘女’人……”

    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忽然说道:“哎呀,还是让人生个火把身上的衣服烘干吧,你身上的衣服都‘潮’‘潮’的,好像连里面的……都有点湿呢,可别生病了……”

    陈丹菲想起刚才陆鸣的魔掌不但拉下了自己外面的‘裤’子,还‘插’进了内‘裤’里,虽然只是让他‘摸’到了屁股,可还是羞臊的胀红了脸,咬着嘴‘唇’狠狠地瞪了陆鸣一眼,小声骂道:“不要脸……”
正文 第559章 野钓
    &bp;&bp;&bp;&bp;第559章 野钓

    过了一会儿,六子、杜鹃以及两个负责监督水位的员工都过来了,眼下他们是方圆几十里之内唯一的人类,初次之外只有山上的鸟和野兔了。

    六子手里拿着一个竹篮子,里面装着几个馒头,哭丧着脸说道:“陈总,那些王八蛋竟然把粮食全部带走了,只剩下昨天晚上没有吃完的十几个馒头,只够咱们几个人一顿早餐,并且连辣椒酱咸菜都没有剩下一点……”

    陈丹菲还没有说话,陆鸣就摆摆手说道:“瞧你这出息,大活人难道还能饿死?再说,董事长知道咱们被困,肯定会想办法救咱们出去,说不定会派直升飞机来接我们呢……”

    陈丹菲皱皱眉头说道:“不管怎么样,今天是肯定出不去,明天也够呛,难道这两天我们就不吃不喝?”

    杜鹃说道:“我车上有酸‘奶’,正好当早餐,我去拿来……”

    负责监督水位的周兴说道:“从这里往北的山里面有人家,不过,不通车,必须步行,我可以去买点吃的回来……”

    陈丹菲一听,马上就从口袋里掏出几百块钱递给周兴,说道:“你们昨天晚上几乎没有睡觉,赶紧睡一会儿,中午去也不要紧,晚上能赶回来就行了,路上注意安全……”

    陆鸣说道:“六子,你不是平时老吹牛自己钓鱼很厉害吗?马公滩的水里面几十斤重的大草鱼都有呢,有本事你去‘弄’几条,晚上咱们就可以吃烤鱼了……”

    六子一听,笑道:“哎呀,我怎么就糊涂了呢……皮卡车的后备箱里就有两支鱼竿,等我去山坡上找几只蝗虫,几十斤的草鱼钓不上,‘弄’几条小鱼应该没问题……”

    陈丹菲说道:“这么浑的水,只怕钓不起来吧。”

    六子信誓旦旦地说道:“陈总,钓不起来的话,我就是跳到水里面也要抓几条回来……”

    陆鸣一听,有点心痒痒,说道:“那你赶紧去准备,我跟你一起去,好长时间没有钓鱼了,正好,老天爷给让我忙里偷闲……”

    陈丹菲急忙说道:“哎呀,你去干什么?我还有事跟你商量呢……”

    陆鸣心里暗自窃笑,心想,这婆娘恐怕是一个人待在这里害怕,所以让自己留下来陪她作伴,听说这附近还有狼出没呢,看来,晚上她肯定不敢一个人睡觉,那自己只好勉强“陪睡”了。

    “这样吧,反正你一个人待在这里也没事,干脆咱们一起去,有什么事慢慢商量,正好看看马公滩到底淹成什么样了……”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最后同意了,冲六子说道:“你去车里面把我的旅行箱拿过来,我要换换衣服……”

    陆鸣这才知道陈丹菲早有准备,奇怪的是不清楚昨天晚上她为什么不换衣服,竟然穿着‘潮’乎乎的一身就睡了,难道是紧张的忘记了,还是不想在换衣服的时候惹起自己无限的遐思?妈的,惹火了今晚想办法让她洗个热水澡呢。

    陆鸣今天早晨和六子来到马公滩的时候,天‘色’还没有亮,并没有看清楚马公滩被大水淹没之后的全貌。

    等到他白天带着陈丹菲、杜鹃和六子站在一个小山顶上远眺的时候,每个人都发出一声惊叹,然后谁都不出声了,似乎都被大自然强大的威慑力所折服。

    正像六子早晨回来时所描绘的那样,简直就是水连着天,天连着水,只见乌云下面‘波’涛汹涌、浊‘浪’翻滚,哪里还有原来马公滩的影子?、

    就在大家感叹不已的时候,忽然想起一阵手机铃声。

    “哎呀,肯定是董事长,怎么忘了给她打电话了……”陆鸣急忙掏出手机看看,果然是蒋凝香打来的。

    “阿鸣,怎么回事?我一大早就给你们打电话,你和丹菲的手机怎么一直都打不通啊。”只听蒋凝香披头问道,语气透着焦虑。

    陆鸣奇怪道:“不可能啊,我的手机一直开着呢……哎呀,干妈,谢天谢地,我们的工地没有被淹掉……马公滩决堤了,我们躲过了一劫……”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么说是真的了?我刚才看新闻报道了,据说武警部队一个团已经赶过去堵缺口了。

    不过,早晨有个记者已经去过马公滩,她说有人在半夜听见爆炸声,说是大堤有可能是被人炸开的……”

    陆鸣听得小心脏砰砰‘乱’跳,请坐镇定道:“胡说呢,我们距离马公滩这么近都没有听见爆炸声,也许是把打雷听成了爆炸吧……丹菲说三十年前政fǔ曾经在那边炸开过一个口子泄洪,多半是没有堵好……”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说道:“新闻里说,两家军方的直升机已经飞去马公滩一带搜救,说不定有人被困或者遇难……”

    陆鸣觉得‘腿’都软了,紧张地说道:“不会有人吧,昨天咱们从那边路过的时候田野里压根就看不到一个人影,这种荒僻的地方,这个季节哪里还有人,再说洪水也不是一下子就淹没了整个马公滩,即便有一两个看守的,完全有时间撤离……”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没有伤亡当然好了……你们什么时候回来?”

    陆鸣急忙说道:“回去的路也被淹了一截,这两天恐怕回不去了……”

    蒋凝香似乎没有想到这一层,吃惊地说道:“怎么?你们被困在那里了?”

    陆鸣不在乎地说道:“也算不上被困,反正暂时没法离开,我们再看看,说不定这两天洪水就退了……”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边联系一下,看看部队参与搜救的人能不能把你们接过来,待在那里也不是个事,连个像样的住处都没有,你野惯了,丹菲可吃不消……”

    陆鸣说道:“干妈,你就别‘操’心了,这么点小事惊动部队,人家还以为出了什么大事呢,我们自己会想办法的……我手头有点事,等一会儿再给你打电话……”

    蒋凝香急忙说道:“你等等……昨天晚上省电视台播放了一个关于你爷爷的新闻报道,看来,一切都要开始了。

    我问了一下省委宣传部部长刘辉,他说最近各大媒体的记者就要进行一些相关采访,来不来陆家镇目前还没有定,我侧面打听了一下,他们好像不会来找你……”

    陆鸣装作无所谓的说道:“不找我更好,我还不耐烦呢,让他们折腾去吧……”说完,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陈丹菲见陆鸣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问道:“董事长说什么?”

    陆鸣无‘精’打采地说道:“她说马公滩决堤的事情新闻已经报道了,部队的人证赶过来堵缺口呢,让我们耐心等待……”

    说完,冲六子和杜鹃说道:“你们还站在这里愣什么,还不快点去钓鱼……”

    六子拿出两支鱼竿,递给陆鸣一支,没想到他摆摆手说道:“你们两个去钓吧,我跟陈总商量点事……”

    天上的云好像渐渐散开了,雨也变成了淅淅沥沥的‘毛’‘毛’细雨,虽然已经是秋天了,可山坡上的一些长青植物被雨水冲刷的绿油油的。

    陈丹菲见陆鸣先前的那股劲头突然没了,好像整个人都蔫了,于是打开后车‘门’钻了进去,说道:“进来说吧,别站在那里淋雨了……”

    陆鸣看着六子和杜鹃走下山皮,消失在以一片小树林后面,这才钻进了车里面,坐在陈丹菲身边,点上一支烟,心事重重地摇下车窗玻璃,说道:“干妈说居然有人怀疑马公滩决堤是被人炸开的,你说荒唐不荒唐……”

    陈丹菲一愣,随即说道:“对呀,咱们昨天晚上不是也听见了爆炸声吗?现在想想,还确实来自这个方向。”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就你耳朵尖,我怎么没听见,肯定是有人把打雷的声音听成爆炸了……”

    陈丹菲奇怪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又不是没有听过打雷的声音,哪有打雷震得窗户都抖动的?”

    陆鸣嘟囔道:“多半是你耳朵有‘毛’病,六子和杜鹃怎么就没哟听到……”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说道:“你也可笑,就算是被人炸来的,反正跟我们没关系。你愁什么?”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觉得有人心怀叵测,故意制造这个谣言……你想想,炸开大堤谁最受益?这不是明摆着想把火烧到咱们身上吗?”

    陈丹菲笑道:“哎呀,你真是杞人忧天,就算有人制造谣言,那就让他制造去好了,我们又没炸大堤……说实话,要是真有人炸了大堤,我还想提着礼物去好好谢谢他呢……”

    陆鸣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心想,如果她知道是自己和六子炸了大堤的话,就不会说的这么轻松了。

    到时候不但不会感谢自己,说不定还要马上撇清自己的责任呢,毕竟,她是这里的总经理,就算是自己下令炸的大堤,可她也逃不掉在责任,起码六子是她的司机这一点就说不清楚,何况炸‘药’没有管好也是不小的罪名。

    “我听干妈说已经有记者在调查这件事,不知道是不是有人报案……我们昨天晚上毕竟住在这里,到时候有人要是找你了解情况,你就说什么都没听见,跟那两个负责监督水位的员工也‘交’代一声,我可不想惹是生非……”

    陈丹菲好像一点都没有把这件事放在心上,笑道:“你就别胡思‘乱’想了,也许我真的听错了,你想想,除了政fǔ,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炸大堤?再说,北岸这边除了我们之外,谁有必要去炸大堤……”

    说到这这里,芳心猛然一动,扭头看看陆鸣,脸上‘露’出一丝惊惧的神情,正想说什么,忽然听见远处传来一阵轰隆隆的声音,并且越来越近。

    “直升机……部队的直升机来了……快……快把车藏在树林里……别让他们看见了……”陆鸣急忙冲陈丹菲说道。
正文 第560章 美人打赌
    &bp;&bp;&bp;&bp;第560章 美人打赌

    陈丹菲脸上闪过惊异的神情,不过,她都没有问一下为什么,马上跑到驾驶座上发动了机车,动作利索地把车倒进了小树林里。

    陆鸣拉开车‘门’钻出来,就像是做贼一样躲在一棵树后面朝着天上看,不一会儿就发现西南方有两个点朝着这边轰轰隆隆地飞过来。

    “直升飞机?部队的直升飞机来这里干什么?”陈丹菲好像被陆鸣鬼鬼祟祟的样子所感染,躲在他的身后压低声音说道。

    陆鸣见两架直升机只是围绕着那一带转圈子,好像并没有飞过来的意思,于是直起身来说道:“听干妈说是部队派过来在这一带搜救的……你说会不会真的有人被淹死?”

    陈丹菲一脸紧张地摇摇头,说道:“不会吧……这水好像并不深……只要会游泳就淹不死……最多也只是像我们一样被困住罢了……”

    陆鸣听了陈丹菲的话,似乎心情好了一点,说道:“但愿吧……对了,我是不想让人知道我们从昨晚开始就待在这里,要不然肯定又会惹出闲言碎语……”

    等了差不多三四分钟之后,直升机在西南部天空变成了一个小点,最后终于看不见了,不过,轰隆隆的声音似乎还留在了空中。

    “回车里吧……这雨好像又大起来了,也不知道六子他们钓到鱼没有……”陈丹菲竟然伸手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那声音听起来似乎也很温柔。

    陆鸣有点有点意外,不过他此刻做贼心虚,也没心思享受陈丹菲的温柔,不仅是炸大堤的事情,还有做为烈士的孙子得到不公平待遇的气愤,心里的那股失落感让他提不起劲来。

    “你这是怎么啦?来的时候不是兴致‘挺’高的吗?要不然我赔你去钓一会儿鱼?”在短短的几分钟时间里,陈丹菲就像是忽然变了一个人似的,那模样就像是陆鸣的贤内助一般。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望着车窗外的淅淅沥沥的小雨,无‘精’打采地说道:“不去了……昨晚没休息好,有点瞌睡了……”

    陈丹菲伸手从后面拿过一个靠垫放在自己‘腿’上,说道:“那你睡一会儿吧,脑袋就枕在这里,我看每两个小时他们恐怕结束不了……”

    陆鸣一脸惊讶地扭头盯着陈丹菲,似乎不认识她的似的,最后说道:“我怎么突然觉得有点不习惯……”

    陈丹菲晕着脸嗔道:“哼,你就是个不知好歹的人……你习惯什么?你就习惯欺负人……睡不睡?不睡就算了……”

    陆鸣急忙说道:“睡,睡……难得你对我仁慈一回……”说着话,身子一歪躺了下去,脑袋放在陈丹菲‘腿’上的考点上,不高不低正合适,只是他是侧躺着,所以看不见‘女’人的脸。

    “我口袋里钥匙串上有个掏耳勺,你拿出来替我掏掏耳朵……”陆鸣似乎还不满足,闭着眼睛哼哼道。

    陈丹菲嗔道:“你少得寸进尺啊……哎呀,怎么一会儿‘腿’就麻了……”

    陆鸣笑道:“好人做到底嘛,我小时候最喜欢我妈给我掏耳朵了……”

    陈丹菲在‘门’的脑袋上敲了一下,说道:“我可不是你妈……事儿真多……”

    嘴里虽然不情愿,可一只手还是伸进了陆鸣的‘裤’子口袋里,结果钥匙串没掏着,手上却碰到了热乎乎硬邦邦的一根。

    那只手顿时就像是被烫到了一般迅速缩了回来,胀红了脸,一颗心小鹿般噗噗‘乱’跳。

    可陆鸣好像没有感觉到似的,在陈丹菲‘腿’上翻了一个身,脸冲着她的肚子,说道:“我忘了,在这边口袋里……”

    陈丹菲晕着脸,咬着牙,盯着陆鸣的脑袋注视了一阵,然后闭上眼睛,一只手慢慢朝着口袋伸进去,只听陆鸣忽然一阵惨叫,身子猛地跳起来。

    陈丹菲趁机把‘腿’上的靠垫一掀,另一只手在他身上推了一把,陆鸣就滚到了地上,双手捂着裆部哼哼了几声,爬起身来骂道:“你这和婆娘神经病啊……下手没轻没重……”

    陈丹菲见陆鸣一副狼狈的模样,晕着脸,一只手捂着小嘴一阵吃吃娇笑,娇声道:“叫你今后再敢对我动邪念……大白天就想着那些龌龊事,没有把你害人的玩意掐断算是便宜你了……”

    陆鸣气愤地从地上爬起来,怒道:“谁龌龊了……我害谁了……搞坏了你赔得起吗?”

    陈丹菲红着脸笑道:“吆,什么稀罕玩意说的这么金贵?你当我道是没有见过世面的小姑娘?哼,给点空气你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说完,脸上好像有点挂不住,急忙扭头朝着窗外看去。

    陆鸣虽然感到一阵剧痛,可心里面好像‘挺’受用,毕竟,这种打闹可不是一般男‘女’之间会发生的事情,两个人的关系必须达到某种亲密程度,才能消受这种温柔又暧昧的折磨,只觉得自己和陈丹菲之间的关系又近了一步,并且这种折磨本身就能给人带来快感。

    “怎么样?是不是吓到你了?”陆鸣意犹未尽地凑近陈丹菲小声说道。

    陈丹菲没有回头,嘴里只是哼了一声,并没出说话,不过那一声轻哼似乎透着一点蔑视,这让陆鸣的自信心受到了不小打击,心想,难道她前夫比自己的还要伟岸?

    没想到陈丹菲忽然转过身来,晕着脸说道:“真想不到你的脸皮竟然这么厚?”

    陆鸣辩解道:“我又不是故意的……再说,这也是正常反应?你昨天晚上是不是把我当太监了?”

    陈丹菲骂道:“还嘴硬……有本事你把口袋的钥匙串掏出来,如果上面有……有掏耳勺的话,我……我就……我还不知道你的那点鬼心眼?”

    陆鸣一听,马上来劲了,顿时忘记了心事,坐直身子盯着陈丹菲说道:“你是不是总觉得自己料事如神?我要是掏出来你怎么着?”

    陈丹菲斜睨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似乎在评估他的话有多少水分,最后似乎下定了决心,毅然说道:“那咱们打个赌,如果你输了,就回答我一个问题,如果撒谎的话,不得好死……”

    陆鸣吓了一跳,没想到这婆娘竟然说出这么狠的咒语,不用说,她的问题百分之百跟财神的遗产有关,没想到连这种机会都不放过,今天就让她彻底死了心。

    “如果你输了呢?”陆鸣问道。

    陈丹菲似乎还是有点拿不定主语,盯着陆鸣脸上的神情变化,似乎想判断他是不是在故作镇定,最后发现他眼神闪烁不定,于是说道:“如果我输了……我就……就主动给你……主动亲你一下……不过,条件是你的双手不能‘乱’动……”

    陆鸣恼火道:“你这筹码未免也太寒碜了吧?就亲一下?双手还不能动?这不公平……”

    陈丹菲问道:“我还没有说出我的问题,你怎么知道不公平?”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用屁股也能猜得出来……”

    陈丹菲生气道:“我知道你心里是怎么想的,愿意赌就来,不愿意就算……”

    陆鸣嘴里虽然不愿意,可心里面对陈丹菲的‘吻’充满了期待,虽然他昨天晚上已经饱尝了她的樱桃小嘴,并且也是她主动挑起的,可现在的感觉却完全不同,这种主动似乎意味着某种心甘情愿的奉献。

    “那好,咱们可都不许耍赖,你要是放弃打这个赌也算你输……”陆鸣最终还是经受不住‘诱’‘惑’,盯着陈丹菲说道。

    陈丹菲见陆鸣有恃无恐的样子,忍不住一阵疑‘惑’,可最终她还是断定这坏蛋肯定是在装腔作势,否则也不会提出这个附加条件了。

    “少废话,拿出来吧?”陈丹菲一甩头发说道。

    陆鸣脸上‘露’出一丝‘奸’笑,一只手伸进口袋故意磨磨唧唧的半天掏不出来,最后还故意挑逗道:“这个‘吻’不能少于十秒钟,要不然我就放弃……”

    陈丹菲更加吃定陆鸣是在虚张声势,不假思索地说道:“别说十秒钟,一个小时我也认了,有本事你就掏出来,不然就乖乖认输……”

    陆鸣哈哈一笑,一只手像是变戏法一般从口袋‘抽’了出来,把一个钥匙串在陈丹菲面前晃得叮当响,上面果然挂着一支长长的掏耳勺。

    “怎么样?认输吧?”陆鸣得意地笑道。

    陈丹菲盯着那个晃来晃去的掏耳勺,一张脸慢慢烧起来,伸手一把夺过钥匙串,把那根掏耳勺细细验证了一番,最后恨声道:“你这‘混’蛋,前天你的钥匙串仍在茶几上我就看过,上面根本就没有掏耳勺……”

    陆鸣‘奸’笑道:“我身上的东西随时会少一样或者多一样,岂是你能猜得到的……”说完,拿过钥匙串放进口袋里,脑袋往靠背上一仰,说道:“愿赌服输,来吧……也不用一个小时,我有点吃不消,干脆就五分钟吧……”

    陈丹菲绯红着脸,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最后似无奈地说道:“那你闭上眼睛……警告你啊,如果手动一下,我就反悔……”

    陆鸣听话第闭上眼睛,笑道:“不动不动……我还乐的享受现成的服务呢……”

    陈丹菲咬着红‘唇’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还扭头看看窗外,最后双手支撑在沙发上,闭上眼睛,脑袋慢慢朝着陆鸣伸过去。

    就在陈丹菲的樱‘唇’就要触碰到陆鸣高高撅起的嘴巴的时候,忽然外面传来一个‘女’人的尖叫,虽然听起来有点远,却清晰可闻。

    陈丹菲迅速缩了回去,陆鸣猛地睁开了眼睛,一‘挺’身坐了起来,一脸疑‘惑’道:“好像是杜鹃?”

    陈丹菲似乎也暂时忘记了羞臊,说道:“我听着也像……难道出什么事了?”

    陆鸣想了一下,忽然骂道:“肯定是六子这个‘混’蛋见‘色’起意……”

    说这话,人已经打开车‘门’窜了出去,陈丹菲一脸不解的模样,似乎不相信陆鸣的判断,毕竟,杜鹃在她眼里可看不出有什么“‘色’”,除非六子饥不择食呢。
正文 第561章 无名尸体
    &bp;&bp;&bp;&bp;第561章 无名尸体

    陆鸣由于跑到太急,在下坡上摔了一跤,沾了一身泥,嘴里咒骂了一句,回头见陈丹菲也要下来,生怕她看见不雅的一幕,于是说道:“你下来干嘛?在上面等着……”

    说完在泥泞的斜坡上浅一脚的往下面走,不时还停下来听听动静,说实话,他也不清楚六子和杜鹃究竟在什么地方钓鱼。

    “杜鹃,杜鹃……”陆鸣已经走到水边了,可还是没有看见两个人的身影,嘴里叫了两声。

    不一会儿,就听见右边的小树林那边传来杜鹃惊恐的声音:“老板……你……你快来……”

    妈的,听杜鹃的语气不像是是六子见‘色’起意啊,他应该没这个胆子,难道钓到了大鱼,以至于让杜鹃发出了尖叫?

    “什么事?”陆鸣想起刚刚被尖叫打断的香‘吻’,气冲冲地问道。

    话音刚落,只见杜鹃从一棵树后面冒出来,一边弯着腰往这边爬,一边惊慌失措地说道:“老板……死人……这里有一具尸体……突然冒出来的……”

    陆鸣一听,‘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泥地上,然后顺着斜坡滑了下去,搞得满身都是泥,可他也顾不上了,爬起身来就冲进了小树林,只见六子站在水边呆呆地看着水里面。

    期初,陆鸣只是看见水面上漂浮着很多杂物,因为六子选的这个钓鱼的地方是一个凹型的缺口,水流在这里不停地回旋,倒是钓鱼的好地方,不过水面上漂浮的杂物也渐渐淤积在这里。

    “尸体?哪里有尸体……”陆鸣气喘吁吁地冲到六子身边问道。

    不过,话未说完,就吓得脸‘色’苍白,只见距离岸边十几米的地方,好像漂浮着一件土灰‘色’的衣服,但仔细一看,就能看出那是一个脸朝下漂在水面的人。

    六子好像这是才看见陆鸣,颤声道:“老板……好像是……淹死的……”

    陆鸣脑子急速转动了一番,说道:“未必……会不会是被人谋害的,或者是在江里面淹死以后冲到这里来的,这个地方水并不深,怎么会淹死人呢……看样子应该是个男人……”

    六子小声道:“那我们怎么办?要不要报警?”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等等……先把他……‘弄’上来……”

    “‘弄’……‘弄’上来……干嘛?”六子惊惧地说道。

    陆鸣说道:“先看看情况……可能从他身上能搞清楚他的身份……就算报警也要先把人捞上来啊,要不然等一会儿不知道被冲到什么地方呢……”

    六子左右看看,说道:“可也没有工具啊……怎么捞?”忽然意识到了什么,惊惧道:“老板,你……你该不会是让我脱了衣服到水里面去捞吧……哎呀,我还没有见过死人呢……”

    陆鸣骂道:“你***死人有什么可怕的,活人才可怕呢……”

    虽然嘴里这么说,可他自己的身子忍不住一阵阵颤抖,最后灵机一动,说道:“你用抛竿扔,只要鱼钩挂住了衣服,就能慢慢拖到边上来……”

    六子一听,急忙收起水里的一根抛竿,转动着轮子收起了鱼线,然后站在岸边接连朝着尸体抛了三次,都没有能勾到衣服。

    陆鸣好像实在看不下去了,嘴里骂道:“整天吹牛皮钓鱼有多厉害,连个钩子都抛不准,拿过来……”

    说完,一把夺过鱼竿,叉开双‘腿’站在岸边,双手举着竿子瞄了一会儿,然后往前一抛,没想到他忽略了后面的树,甩起来的鱼钩挂在了树枝上,这一竿竟然没有抛出去。

    可他的身体却因为惯‘性’收势不住,往前冲了几步,只听哗啦一声,竟然整个人竟然一下冲进了水里面。

    他本来就是旱鸭子,刚落到水里面脚底一滑,嘴里大叫一声,整个身子就倒了下去,只觉得咕嘟咕嘟呛了两口水,连喊都喊不出来,只好两只手在水底‘乱’抓。

    站在斜坡上的杜鹃见老板落水,忍不住又尖叫了一声,马上冲下伸手一推六子大声道:“哎呀,你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救老板啊……天哪,老板不见了……这里的水怎么这么深……”

    六子像是才反应过来,也顾不上害怕尸体了,两只脚蹭动了一下,把鞋子甩掉,大步跨进了水里,嘴里还一边叫道:“老大,老大……”

    刚往前边走了三四米远,猛地听到呼啦一声,只见距离他两米左右的地方突然站起一个人,吓的他惊呼一声,可仔细一看,没想到正是他的老大陆鸣。

    只见他大口喘着气,浑身水淋淋的,脑袋上还沾着不少水草,不过,水位连屁股都不到,顿时松了一口气,心想,这么浅的水,老板刚才怎么就不见了呢?难道附近有深坑?

    “老板,你站在那里别动……可别再掉进坑里面……”六子一边试探着,小心翼翼地靠过去。

    陆鸣接连吐了几口水,这才用手抹了一把脸,嘴里咒骂道:“我日啊……”

    没想到六子刚走了几步忽然就站在那里不动了,惊恐地盯着陆鸣的身后,说道:“哎呀,冲过来了……”

    陆鸣惊魂未定,扭头朝身后看看,猛然发现那具尸体竟然已经被洪水冲到了距离他不到两米的地方,随着水流上下不停起伏着。

    陆鸣的心本能地缩成了一团,不过,他倒没有逃跑,而是紧盯着那具尸体,只见随着水流的回旋,‘荡’漾着迅速朝着他靠过来,心想,见鬼,怎么就直奔自己过来了。

    陆鸣觉得双‘腿’软的站不住,身子像是得了伤寒病一样瑟瑟发抖,不过,心里面似乎有股怒气,好像就连这具尸体也跟他作对似的。

    顿时大将军传人的野‘性’瞬间就爆发出来,等到那具尸体距离他不到一米远的时候,一咬牙,嘴里忽然大叫一声,伸手就抓住了尸体的衣服,用尽浑身的力量猛地朝着六子这边甩过来。

    而那具尸体好像没有分量似的,被他甩的飞起来,正好撞在了六子身上,六子嘴里一声狼嚎,普通一声坐在了水里,盯着面前那个看不见脸的脑袋怔怔发呆。

    陈丹菲原本按照陆鸣的吩咐在山坡上等着,可等到杜鹃发出第二声尖叫的时候,再也等不下去了,连滚带爬地从斜坡上冲下来,正好看见陆鸣从水里窜出来,一只手捂着嘴娇呼了一声,心想,难道他们抓到了大鱼?

    这样想着,嘴里还冲被朝着她的杜鹃叫道:“还以为出什么事了呢……多大的鱼啊,还要两个人下去抓?”

    她的话音刚落,就见陆鸣好像抓住了什么东西朝着岸边扔过来,看起来不像是大鱼,等到六子怪叫一声的时候,她已经看清楚了落在六子面前的不是什么鱼,而是一个人。

    “妈呀……这……这是……”陈丹菲往后本能地退了一步,脚上被拌了一下,一屁股坐在了地上,张着嘴说不出话。

    陆鸣借着一瞬间的威猛,似乎有种天神附体的感觉,三两步就冲到了六子面前,揪住了尸体的衣领,嘴里呼哧呼哧喘息着,踉踉跄跄的把尸体拖到了岸边。

    又用力把他的身子翻了过来,然后就像是虚脱了一般,一屁股坐在了尸体的身边,盯着而那张被水泡的已经肿胀起来的脸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陈丹菲和杜鹃都发出了一声恐惧的惊呼,陈丹菲瑞软的干本站不起来,只好双手撑着地面、挪动着屁股往后面直躲。而杜鹃则半个身子藏在一棵树后面,眼睛不敢朝这边看。

    六子已经爬到了按上,见识过老大的“神勇”之后,似乎有点惭愧,并且在陆鸣的影响下,好像胆子也大了。

    蹲在尸体身边看了一会儿,喘息道:“老板,好像是个老头……看这样子肯定是淹死的……我就说嘛,这么一点水,一般不容易淹死人……”

    陆鸣抬头恶狠狠地盯着六子问道:“你他妈怎么知道他是在这里淹死的?难道你没看见?这里的水只有半米深,小孩都淹不死……快看看他口袋里有什么东西?”

    六子颤抖着手伸到尸体的衣服口袋和‘裤’子口袋掏了一会儿,结果外面衣服的口袋里什么都没有,最后还是再里面衬衫的口袋里掏出了一包大湿的烟盒几十块钱,除此之外什么都没有。

    “无名尸体?”六子嘀咕道。

    杜鹃的胆子毕竟比陈丹菲大一点,见两个男人围着尸体忙活,慢慢靠过来,等看到那张肿胀的而又丑陋的脸之后,忍不住用双手捂住了眼睛,过了一会儿才放下来,仔细看了一眼,颤声道:“你们别翻了……快点……快点报案吧……”

    这时,陈丹菲好像也忍不住好奇心,已经从地上爬起来,战战兢兢的慢慢凑过来,看了一眼尸体的脸,马上就闭上了眼睛,好一阵才睁开来,颤声道:“阿鸣,快点走吧……难道你还想破案……”

    陆鸣正自犹豫不定,忽然,隐约听见传来一阵手机铃声,只是听不太清楚,不过听起来像是自己那部手机的声音。

    于是伸手‘摸’‘摸’口袋,竟然没有找到,想起自己刚才在车里面跟陈丹菲打闹过一阵,怀疑是掉在车上了。

    于是冲陈丹菲说道:“你就别凑热闹了,可能是我干妈打来的,你快点去车上接电话……”

    陈丹菲惊恐道:“我不去……我害怕……”

    杜鹃侧耳听了一会儿,吃惊道:“哎呀,这声音……好像是……是在水下面传来的……”

    一句话,说的陈丹菲又是一声惊呼,吓的‘花’容失‘色’。

    陆鸣想了一下,似乎明白了缘故,嘴里骂骂咧咧的站起身来,然后哗啦哗啦趟着水走到了刚才摔倒的地方,根据发出声音的位置,撅着屁股在水里‘摸’了好一阵,终于找到了那把手机,只不过等他拿起来就已经挂断了。

    六子惊讶道:“老大的手机真牛‘逼’啊,居然在水里面都能打通……哎呀,老大,什么牌子的?”
正文 第562章 兑现承若
    &bp;&bp;&bp;&bp;第562章 兑现承若

    如果没有人在洪水中丧生,陆鸣就不会对自己炸大堤有负罪感,并且还想极力掩盖自己的“罪行”。

    可这个突然冒出来的尸体,让他再也没法自己骗自己了,他心里很清楚,如果这个老人真是被淹死的,那自己就是杀人凶手,只不过眼下还搞不清楚死者的具体死因。

    也正因为这样,让他在处理尸体和报案之间徘徊不定,他第一个反应是想挖个坑把尸体神不知鬼不觉地埋掉,来个“毁尸灭罪”,他相信只要自己把利害关系‘交’代一下,陈丹菲和杜鹃应该不会出卖自己。

    可问题是,他还抱着一种侥幸心理,如果这个老人的死亡另有原因的话,自己岂不是替他人背黑锅?

    再说,就算把这个老人毁尸灭罪了,谁知道刚才那两架直升机会不会发现别的遇难者,如果还存在其他的遇难者,那么即便埋掉这具尸体也不可能一叶障目。

    所以,只有在这个老人是唯一遇难者的前提下,毁尸灭罪才有现实意义,否则一切都是徒劳,只是,自己如果这么做了的话,今后只要这具尸体被挖出来,那么自己的罪名就不再需要别的证据了。

    想了好半天,陆鸣最后决定报案,他觉得报案起码有三个好处,一是显得自己“光明磊落”,二是在这具尸体上不再需要承担什么风险。

    三是警察能够查明这个来人的真正死因,起码能给自己一个‘交’代,否则,只要自己‘私’自埋了这具尸体的话,很有可能被扯进另一个烂泥潭。

    当然,陆鸣也不是没有负罪感,只是他也没有让这个老人起死回生的本事,并且一切都已经发生了,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反正他一点都没有考虑过要去公安局把这件事是清楚。

    何况,他潜意识中还一直替自己辩解,不管怎么说,他跟这个老人前世无仇后世无怨,又不是故意杀他的,也只能在警方查清他的身份之后,想办法给他家里人给点经济补偿了。

    “丹菲,用你的手机先给董事长打个电话,看看她那边有什么事……”陆鸣一旦做出决定,就不再犹豫。

    他一边‘交’代蒋凝香,一边脱下自己的外逃盖在了尸体的脸上,心里还念叨着:老汉啊,不是我心狠,确实是你自己倒霉啊,这么大的雨,为什么不好好待在家里,干嘛非要要跑到这个荒郊野外呢。

    “董事长找你呢……”陈丹菲把手机递给陆鸣说道。

    陆鸣稍稍走开了几步,这才说道:“干妈……有事吗?手机没电了……”

    蒋凝香好像听出陆鸣说话的声音都发颤,问道:“你这是怎么啦?”

    陆鸣瑟瑟发抖道:“没……没什么,有点冷……我们在……在钓鱼……”

    蒋凝香嗔道:“什么时候了还有心思钓鱼?我看你们要想办法马上回来,你们自己要是没办法的话,我可以联系一下部队,让他们派人去接你们……

    我告诉你,警察来陆家镇了,说是农科院育种基地三个人昨晚失踪了,部队的人搜索了一上午,救出了两个被困的人,还有一个人没找到。

    据这两个被救出来的人说,他们听见了爆炸声,肯定大堤是被人炸开的,警察目前正在调查……”

    陆鸣一听,哆嗦的更厉害了,结结巴巴说道:“真有……有这事?干妈……我们……在钓鱼的时候发现……发现一具尸体……正想……正想报案呢……”

    蒋凝香一听,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那你马上打电话报案,你亲自打……另外,你们昨天晚上待的地方距离马公滩最近,你要做好警察找你们调查的准备……”

    陆鸣说道:“好……好……我马上报案……不过,警察现在也……也过不来吧……”

    蒋凝香说道:“听说决口的面积太大,部队到现在都没有堵住缺口……你也别管警察能不能过去,先给他们打电话,看看他们怎么说……”

    陆鸣问道:“来陆家镇的警察是……是市公安局的吗?”

    蒋凝香说道:“我怎么知道……阿鸣,昨天晚上有几个人住在工地上?”

    陆鸣说道:“加上我和……和丹菲……总共六……六个人……”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那你把他们召集起来问问情况,看看他们是不是都听见了爆炸声,不要等到公安局的人来调查的时候自相矛盾……

    另外,你跟丹菲商量一下,看看工地上的炸‘药’管理有没有问题,人员和设备转移的时候,炸‘药’应该也一起转移了吧……”

    陆鸣似乎听出了蒋凝香的话外之音,心想,干妈可能早就怀疑这件事是自己干的,她这是在暗示自己做好善后事宜呢。

    妈的,看来事情闹大了,没想到公安局的人会把传言当回事,竟然正儿八经地派人来调查,好在农科院雨中基地的另外两个人已经获救了。

    这么说,遇难的只有这一个老头,倒是减轻了自己不少的罪孽,要是那两个也淹死的话,自己干脆也去山上的庙里面当和尚算了。

    几个人幸好及时离开了,刚回到办公室,随着一阵狂风,只听大雨又像是千军万马一般杀了过来,陆鸣已经冻得上下牙齿直打架。

    陈丹菲似乎不忍心,急忙说道:“你快点把湿衣服脱下来……”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可我也没有衣服换……难道你让我光屁股……”

    陈丹菲让杜鹃去员工宿舍抱来一‘床’旧被子,放在办公室里面休息间的‘床’上,然后拿起一条‘毛’巾被说道:“你先用这个裹一下,躺到‘床’上盖上被子……厨房那边有炉子,我让六子把火生着,很快就能烘干……”

    陆鸣只好照办,把自己脱的赤条条的,然后裹上‘毛’巾被,钻进了臭烘烘的被窝,杜鹃刚刚拿起陆鸣的衣服出去,陈丹菲手机就响起来。

    “陌生来电,肯定是找你的……”陈丹菲把手机递给陆鸣,然后坐在‘床’边看着他。

    陆鸣一看来电号码是徐晓帆打来的,急忙接通了,他刚才是用陈丹菲的手机给市公安局110报的案,并且还留下了真实姓名,想必徐晓帆很快就知道了。

    “你刚才打电话报案?”徐晓帆首先问道。

    陆鸣在被窝里捂了一会儿,已经没有抖的这么厉害了,说道:“是啊,你们什么时候能来……”

    徐晓帆说道:“这案子归三分局管……不过,我听说风雨太大,直升机没法起飞,今天不一定去的了,看看明天的天气能不能好转……”

    陆鸣说道:“那你的意思我们今晚还要在这里住一晚?”

    徐晓帆问道:“怎么?你们在哪里有什么危险吗?”

    陆鸣嘟囔道:“危险倒是暂时没有,只是回不去……”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有件事我想问问你……”说了一半又没声音了。

    陆鸣心里一阵紧张,心想,难道警察也开始怀疑自己了?也难怪,蒋凝香都这么怀疑,警察自然也不例外。

    毕竟,从利害关系上看,炸大堤只有对自己有好处,也就是说,只有自己才有这个犯罪动机,其实,在干这件事的时候就已经意识到这个后果了,只是没想到这么严重。

    眼下唯一对自己有利的就是六子并没有一下炸开大堤,而只是炸了一个水桶般大小的‘洞’,马公滩真正被淹应该是在将近十个小时之后,这段时间差有可能让大堤是被炸开的说法站不住脚。

    再说,那具尸体的死亡时间应该也能检测出来,证明他是在所谓的爆炸声之后十几个小时之后才死亡的。

    如果他们听见了爆炸声,并且认定大堤被炸开了,为什么不逃呢,为什么还要在那里等死?警察要想让大堤是被炸开的假设成立,那就必须把这个时间差解释清楚,除非他们能想到六子这个业余爆破手一炮只炸开了一个小窟窿。

    “怎么不说话?你想问什么?”陆鸣尽量镇定地说道。

    徐晓帆犹犹豫豫地说道:“也没什么,我只是想问问孔龙释放以后的情况……算了,等见面再说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一听不是徐晓帆问的并不是有关大堤被炸的事情,顿时长长松了一口气,至于她想知道阿龙释放以后的什么情况则并没有注意。

    “刚才是警察打来的?”陈丹菲问道。

    陆鸣觉得陈丹菲好像一脸紧张的样子,心想,这婆娘该不会也在怀疑大堤是自己炸开的吧?妈的,当时自己做出这个冲动的决定跟她有着莫大的关系,要不是看她那副绝望的样子,自己说不定还下不了决心呢,这就是痴‘迷’‘女’人的下场。

    “嗯……”陆鸣无‘精’打采地回应了一声,然后就盯着天‘花’板呆呆发愣、

    只见陈丹菲走过去关上了里面的房‘门’,然后歪着身子坐在‘床’头,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一张脸慢慢绯红起来,哼哼道:“你还想不想要……要那个……那个赌约……”

    陆鸣一愣,似乎没有明白过来,可随即就就注意到陈丹菲脸上的红晕以及扭捏作态的神情,马上明白她指的是什么了。

    心里面顿时一阵惊讶,心想,自己都把这件事忘记了,那点**差不多也被雨水浇灭了,没想到她倒记得清楚,并且看她这样子仿佛是想主动兑现承诺。

    妈的,真是奇怪了,刚才她分明被那句尸体吓的不轻,怎么突然就发情了呢?难道尸体对‘女’人都有催情作用?
正文 第563章 那一低头的温柔
    &bp;&bp;&bp;&bp;第563章 那一低头的温柔

    陆鸣此刻倒没有多少**,不过正需要心灵的抚慰,只是时过境迁早已没有了刚才在车里面的气氛,所以换有点扭扭捏捏,你要兑现我也没有意见。

    陈丹菲这一次竟然没有三令五声让陆鸣闭上眼睛,也没有说不许动手,听了陆鸣的话,反倒是晕着脸自己闭上了眼睛,然后朝着陆鸣慢慢低下头来。

    陆鸣也忍不住闭上了眼,感觉到陈丹菲那微微的娇喘越来越近,最后就像是有一片轻柔的羽‘毛’落在了‘唇’上。

    并且轻轻滑动,既不像昨天晚上那么冰凉,也不那么炙热,轻柔的就像是被一阵温柔的‘春’风拂过。

    他的一只手慢慢抬起来,不自觉地轻轻摩挲着陈丹菲的脸,心里面感动的只想哭,可又不知道为什么会这么感动。

    “时间到了没有……”也不知道亲‘吻’了多久,只听陈丹菲含糊不清地呢喃道。

    陆鸣哼哼道:“还没有……一个小时呢……”

    陈丹菲娇哼了一声,再次赢樱‘唇’覆上了陆鸣的嘴,并且渐渐痴狂起来,陆鸣觉得这一次陈丹菲的上半身整个压在了他的‘胸’口,那惊人的弹‘性’和柔软似乎碰触了世界上最饱满的事物,另一只手忍不住就上去了。

    陈丹菲的身子只是微微颤抖了一下,但并没有逃避,反而亲‘吻’的更热烈了,嘴里还发出既像哭泣又像呻‘吟’的‘迷’人娇‘吟’,正是陆鸣最喜欢的那种调调。

    不过,陈丹菲显然没有打算彻底放开自己,每当陆鸣的那只魔爪想要突破某些防线的时候,总会有一只手在那里等着他,并且拒绝的非常坚决,绝不会让男人产生半推半就的误解。

    在经过一番无声的抗争之后,陆鸣最终还是放弃了,只好双手搂紧了陈丹菲的柔腰,专心致志地享受现有的收获。

    终于,最后好像还是陈丹菲受不了越来越‘激’烈的刺‘激’,并且也生怕陆鸣走火入魔,只好恋恋不舍地离开了,然后就把脸埋在陆鸣的脖子下面直哼哼。

    陆鸣睁开眼睛,低头看看身上的‘女’人,一只手似无限怜惜地抚‘摸’着他的秀发,而陈丹菲也就柔顺的像一只猫咪,舒服的差点发出咕噜噜的声音。

    “你想不想知道……”良久,陈丹菲趴在陆鸣身上哼哼道:“刚才如果你输了……我要问你什么问题?”

    陆鸣一听,忍不住警惕起来,心想,这婆娘打赌赢不了,该不会用自己的温柔做‘交’换吧,不过,刚才的几分钟真是够**的,再稍稍加把力,应该就能突破她最后的防线了。

    干脆听听她究竟想知道多少,如果不过分的话,就跟她打打擦边球,说不定今天晚上就跟她把事情办了,白天她看过尸体了,晚上肯定不敢自己一个人睡,这么好的机会放弃了岂不是可惜?

    “你刚才说的那么严重,我都不敢听了……万一我不小心说错了话,岂不是不得好死?”陆鸣‘欲’擒故纵地说道。

    陈丹菲抬起头,脸上红‘潮’未退,盯着陆鸣说道:“因为这个问题你必须说实话,要是撒谎的话,还不如不说……就算你不回答我,我也不会怪你,但是你要是骗我的话,我这辈子也不会原谅你……”

    陆鸣把陈丹菲的每句话都在脑子里细细分析了一下,最后还是认定她想打探财神遗产的秘密,于是说道:“那好吧,你问吧,我要是不想说的话,就保持沉默,你可不能怪我……”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又把脸买进他的脖子里,犹豫了好一阵,才低声细语道:“你……你说……你爱不爱……我……”

    陆鸣呆呆地楞在那里,他做梦也想不到陈丹菲想问的竟然是这个问题,并且,听她那口气好像这个问题对她来说至关重要,甚至超过了财神遗产的秘密。

    妈的,爱不爱有这么重要吗?不管怎么样,自己也不可能娶她,为什么非要纠缠这个问题呢?

    虽然他说自己不回答也不会有意见,可如果自己不回答的话,今后肯定再也享受不到刚才的温柔了。

    但问题是这个爱字也说不出口啊,别说对她,就是对陆媛也没有正儿八经的表白过,这也太‘肉’麻了。

    当然,有时候趴在陆媛身上的时候,被她一再‘逼’问的没办法,也曾经才用鼻子哼哼出来过,可清醒的时候坚决不会说这么‘肉’麻的话。

    陈丹菲趴在那里半天没有听见陆鸣出声,慢慢抬起头来,幽幽说道:“我明白了……你也不用为难……既然南星都把你当爸爸了,我也不会找其他男人了,只是……”

    话未说完,忽然歪倒一边嘤嘤‘抽’泣起来,好像受了多大的委屈似的。

    陆鸣心里终究不忍,慢慢坐起身来,摇摇陈丹菲的肩膀,说道:“怎么就像个‘花’痴小姑娘一样的?什么爱不爱的……我说过对你们娘两负责就绝不会食言,你还担心什么……”

    陈丹菲‘抽’泣道:“谁让你负责?没有你难道我们娘两就会饿死?我为没什么一定要跟着你?”

    陆鸣一听,有点哭笑不得,心想,听这婆娘的口气好像没有爱情就活不下去呢,自己要是不把那个爱字说出来,还真担心她钻牛角尖。

    只是自己犹豫了这么长时间,即便现在说了她也不会相信啊,再说,她已经有言在先了,自己要是违心说出来,岂不是不得好死?

    没办法,陆鸣只好在南星身上打主意,哼哼道:“我这么爱南星,难道就不……不爱你吗……要是不爱的话……我还懒得理你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幽幽道:“你少拿南星说事,爱她跟爱我难道是一样的吗?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觉得我是在占‘女’儿的光?”

    陆鸣觉得自己已经‘肉’麻到极限了,没想到陈丹菲还是不依不饶的,气哼哼地说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较真呢?”

    陈丹菲支撑着身子爬起来,瞥了一眼陆鸣,擦干了眼泪,脸上马上一副神圣不可侵犯的神情,说道:“我说了,你也不用勉强,我只要知道你的心意就行了……算我自作多情,我这张脸也没处放了……我怎么就这么下贱呢……”说完,又哽咽起来。

    陆鸣忍不住一阵恼怒,一把转过陈丹菲的身子,恶狠狠地盯着她骂道:“你这婆娘怎么不知道一点好歹,说那种‘肉’麻的话有意思吗?老子这辈子从来就没有跟哪个‘女’人说过……”

    陈丹菲不让陆鸣碰她,一边耨这身子挣扎,一边气愤地说道:“谁不知好歹?我不是说了吗……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反正你就算得到我的人,也得不到我的心……”

    陆鸣一听,忍不住嘿地一笑,然后慢慢把脸凑近陈丹菲,小声说道:“老子为了让你高兴,连大堤地替你炸了……你这贼婆娘还想让我怎么爱你……难道不看到老子被枪毙就不甘心吗?”

    陈丹菲一愣,一双美目睁得圆溜溜地盯着陆鸣,嘴里呢喃道:“啊……原来……真的是你……你是为了我……让我高兴才……”

    陆鸣愤愤地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老子为了几个钱不惜犯罪?现在连人都淹死了,你还不知足?”

    陈丹菲哇的一声哭起来,然后扑进陆鸣的怀里,一把搂住了他的脖子,先是在他脸上胡‘乱’亲了几口,‘弄’得陆鸣脸上都是吐沫。

    最后就哭泣着双手在他身上‘乱’打一气,嘴里骂道:“你这个‘混’蛋……就知道你没安好心……临死还要拉着人家垫背……这下我再也逃不出你的手掌心了……”

    陆鸣急忙把‘女’人仅仅抱在怀里,一边啄木鸟一样亲‘吻’着她的小嘴,一边说道:“死就死吧,反正已经这样了……你放心,就算这件事被查出来,跟你也没关系,不过,你可要记者老子对你的一片深情呢……”

    正说着,忽然响起一阵手机铃声,两个人都楞在那里,你看看我,我看看你,然后陈丹菲一把推开陆鸣,爬过去拿起手机看了一眼,说道:“阿媛打来的……”

    陆鸣哀叹一声,心想,怎么总是在关键时刻发生这种事情,每次都把人搞的水里火里的,难道陈丹菲暗中有神灵保护?不让自己这个凡夫俗子风堂入室?

    “哎呀,阿鸣,我才知道你们被洪水困住了……啊,怎么样?你们没事吧?”只听陆媛有点焦急地问道。

    如果这个电话是其他人打来的,陆鸣非破口大骂不可,但陆媛毕竟是他的未婚妻,并且人家也是出于关心才打电话来问一下。

    何况,此刻而心里面也有鬼,所以只好装作没事似的说道:“能有什么事?就是没吃的东西,快饿死了……”

    “那怎么办?你们什么时候能离开那里?”陆媛问道。

    陆鸣犹豫道:“今天部队已经在抢修大堤了,明天应该能离开吧……对了,你的公司筹备的怎么样?”

    陆媛一听陆鸣问道公司,似乎马上就把未婚夫的安危忘记了,说道:“很顺利,已经物‘色’了两个营业场所,租金都谈好了……

    对了,你介绍的那家外资公司的人也见了,谈的不错,应该可以合作,我已经把计划发给董事长了,现在就等着资金到位呢……”

    陆鸣问道:“那你最近不回陆家镇?”说完,瞥了陈丹菲一眼,两个人似乎心意相通,脸上都感觉有点发烧。
正文 第564章 咱们睡一会儿吧
    &bp;&bp;&bp;&bp;第564章 咱们睡一会儿吧

    只听陆媛自顾说道:“哎呀,我忙的脚不沾地,哪儿有功夫回陆家镇,你也不说来帮帮我……对了,我提前给你打个招呼啊,我准备让阿娇当公司的副总经理,你没意见吧……”

    陆鸣想起当年陆媛和阿娇在‘毛’竹园用烟熏自己的情形,苦笑了一下说道:“你的公司,我能有什么意见?不过,那边公司不是要派个副总过来吗?”

    陆媛说道:“这不矛盾啊,这么大的公司,两个副总也不多,我让对方派来的副总主管马珂亭,让阿娇当我的大管家……”

    陆鸣一愣,说道:“马珂亭是什么?”

    陆媛笑道:“老土冒,马珂亭就是市场啊,这都不知道……”

    陆鸣心里咒骂了一句,说道:“好好,你忙吧,我饿的没力气跟你说话……狗头摆……”说完,愤愤地挂断了电话。

    陈丹菲问道:“阿媛打来的?她说什么?”

    陆鸣见陈丹菲好像有点不自在,于是暧昧地笑道:“是不是有种做贼心虚的感觉?”

    陈丹菲晕着脸说道:“我有什么可做贼心虚的?她又不是不知道你那点贼心……”

    陆鸣虽然上次装醉的时候从陈丹菲嘴里得知陆老闷和陆媛都不反对自己跟她有不正当关系,但却从来没有听陆媛亲口说过。

    当然,这种事陆媛也说不出口,只能采取默认的态度,但说实话,直到现在他都不能确定陆媛对自己和陈丹菲的关系究竟持什么态度。

    他根本不相信一个‘女’人会大度到和别的‘女’人分享自己的男人,除非她压根就不喜欢这个男人,或者实在是无可奈何。

    但陆媛起码从来都没有警告过自己,有时候甚至怀疑她故意给自己个陈丹菲制造机会呢,仔细想想,简直有点不可思议。

    所以,他听陈丹菲提起这事,忍不住问道:“你说……阿媛知不知道我们之间的事情?”

    陈丹菲哼了一声,怏怏道:“我们之间有什么关系?”

    经过刚才的一番缠绵之后,陆鸣现在胆子大了,伸手就把她搂进了怀里,笑道:“好,我换个说法,阿媛究竟知不知道我对你有意思……”

    陈丹菲在陆鸣的怀里只是象征‘性’地扭动了几下,就放弃了,抬头白了他一眼,说道:“你当她是榆木疙瘩?凭第六感觉也能察觉你对我按的什么心,何况,每天在家里贼眉鼠眼的样子,我甚至怀疑连四婶都看出来了。”

    陆鸣在陈丹菲的脸蛋上亲了一口,笑道:“这么说,你们姐妹之间早就达成默契了?可我总是觉得不可思议,这……阿媛的度量也太大了吧?”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爸阿媛想的也太大公无‘私’了,她这么做自然有她的目的……”

    陆鸣歪过身子拿出一支烟点上,陈丹菲急忙伸手推开了他,嗔道:“少呛我……最讨厌‘抽’烟的男人了……”

    陆鸣挪挪身子让自己躺的舒服一点,然后盯着陈丹菲问道:“她有什么目的?是不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陈丹菲没好气地说道:“话是不错,但这‘‘肥’水’绝不是指你……”

    陆鸣笑道:“当然是指你了,阿媛肯定不舍得自己这么美的嫂子让别的男人玩,所以,宁可跟你共享自己的老公……”

    陈丹菲胀红了脸,最后冷笑道:“你倒是把阿媛想的这么善良……这话要是说起来,你肯定又不爱听,说白了。还是跟你的钱有关……”

    陆鸣装作不信道:“阿媛又不是穷人家的孩子,又不是没见过钱,至于为了钱出卖自己的男人吗?”

    陈丹菲‘欲’言又止地隐忍了好一阵,最后说道:“其实,你也就是整天瞒着我罢了,实际上我三叔和阿媛早就认定你是我公公的遗产继承人了。

    三叔这么急匆匆让你们订婚,除了陆大将军这个头衔之外,最重要的还是在你身上下了一个很大的赌注……”

    “赌我手里掌握着财神的遗产?”陆鸣问道。

    陈丹菲说道:“除此之外,我看不出阿媛想嫁给你的其他理由……别忘了,以前她可是最反感你的……”

    其实,陆鸣也不是没有想过陆老闷把‘女’儿嫁给自己的动机,也清楚陆媛为什么开始反对,最后顺从了。

    这里面肯定有利益关系,如果自己只是‘毛’竹园的那个穷小子的话,陆媛连眼角都不会扫自己一下,但是‘女’人想找个有钱男人也无可厚非,谁愿意跟着一个穷光蛋受苦?

    起码,陆老闷不会只是贪图财神的钱,毕竟,他付出了生命的代价,尽管他并不仅仅是为了自己去跟陆建岳拼命,这背后也有兄弟之间的恩恩怨怨,甚至还可能有自己都不清楚的其他因素,但不管怎么说,他这么做,起码也是为了自己跟他的‘女’儿。

    至于陆媛,就算她愿意嫁给自己的背后有财神遗产的因素,但也不可能心里面一点都不喜欢自己吧,这么看来,陈丹菲这婆娘倒像是有点在挑拨自己和未婚妻之间的关系呢。

    “这么说……”陆鸣眯着眼睛慢条斯理地说道:“你觉得阿媛是个很有心机的‘女’人?”

    陈丹菲摇摇头说道:“不是心机,而是‘女’人的本能,换了我也会这么做……”

    顿了一下,继续幽幽说道:“实际上,你这个‘混’蛋早就看出来了,就算你不爱我,我也不会跟别的男人了……我的心思和阿媛一样,我们可不想让你把我公公的遗产‘花’在别的‘女’人的肚皮上……”

    陆鸣神经质地笑了一声,骂道:“你们两个贼婆娘怎么就这么肯定我手里有财神的遗产呢,如果到最后没有呢?难道你们就不失望?”

    陈丹菲一歪身子主动靠近了陆鸣的怀里,小声道:“要是以前的话心里多少会有点遗憾,可现在不会了……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要不然也不会去炸大堤了……

    不过,也不能这么肯定,说不定你这个守财奴、葛朗台是舍不得自己的资产呢,但不管怎么说,我心里这次当你是个男子汉……”

    陆鸣没想到陈丹菲竟然对自己的犯罪行为给予了高度的肯定,怪不得在自己看来是罪大恶极的事情,可她知道自己炸了大堤之后,居然到现在都没有一点担心的意思,原来自己在她心目中已经成了男子汉了。

    一时心里痒痒,笑道:“这么说,你心里还是不踏实……要不然这样,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我炸的,我干脆再炸一次,这样你这婆娘就该死心塌地了吧?”

    没想到陈丹菲居然点点头道:“反正还要考验你一次……你们姓陆的本‘性’太风流了,并且都善于‘花’言巧语,我这心里不踏实……”

    陆鸣抬起陈丹菲的脸就是一阵发狠的痛‘吻’,喘息道:“你这不是矫情吗?一方面说不管我爱不爱你,都打算跟我了,另一方面又纠缠这种虚无缥缈的感觉,有意义吗?”

    谁知陈丹菲认真地说道:“有意义?因为,跟一个爱自己的男人在一起才会有幸福的感觉,要不然,也只能是你的一个玩物罢了……”

    陆鸣又忍不住心疼起‘女’人来,搂着她问道:“难道你觉得自己以前是那个陆明的玩物?”

    陈丹菲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今后不要再提他,毕竟,他是南星的父亲……”

    陆鸣没等陈丹菲说完,伸手就在她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和婆娘是不是糊涂了,老子才是南星的父亲,难道你还想着有一天让南星认祖归宗?”

    陈丹菲还是第一次被陆鸣打屁股,恼怒地掐了他一把,推开他的身子哼了一声道:“你这不是自欺欺人吗?南星现在还小,你哄哄她还可以,等她长大以后早晚会知道。

    除非你爸知道这件事的人都赶尽杀绝……就像你们陆家那些见不得人的家史,这不是把一百年前的事情都翻出来了吗?”

    陆鸣哼哼道:“长大再说长大的事情,反正现在我就是她亲爹……”

    陈丹菲又靠近陆鸣的怀里,说道:“难道我愿意这样,我巴不得她把你当亲爹呢,但我如果一直瞒着她,等有一天被她知道了真相,肯定会恨我的……”

    陆鸣说道:“那也要等到她能分辨是非的时候,否则,她还这么点大,可别把她彻底搞糊涂了。”

    正说着,陈丹菲的手机又响起来,她看都没有看上面的来电显示,说道:“肯定又是向你表示慰问的。”

    没想到还真被陈丹菲猜中了,打电话来的是韩佳音,话题当然是关于洪水和被困的事情,陆鸣猜测可能是蒋凝香给她透‘露’了信息,不过,他倒听得出老情人好像确实‘挺’担心自己的,并不像是例行公事般的慰问。

    “阿鸣,你爷爷的事情最后怎么‘弄’成了这个样子?”最后,韩佳音问道。

    陆鸣不解道:“‘弄’成了什么样子?”

    韩佳音好像也有点替陆鸣打抱不平,说道:“怎么突然冒出来这么多遗孤,并且好像要雪藏呢,难道你就认了?”

    陆鸣听了韩佳音的话,估计有些事情蒋凝香并没有跟她沟通过,否则也就不会这么说了,也难怪,对于蒋凝香来说,韩佳音毕竟是外人,家族的丑闻怎么能告诉她呢。

    “佳音,你可能搞错俩吧,我是陆尚友的孙子,他们是陆云轩的儿子和孙子,跟我有什么关系?我还乐的清静呢。”陆鸣装作大度地说道。

    韩佳音哼了一声道:“白白‘浪’费我一番心血。”

    陆鸣笑道:“怎么能说‘浪’费呢,你的公司成立了,还当上了‘女’二号,这不是心想事成吗?好了,不说这事,徐明他们那边有消息吗?制片人的角‘色’定了没有?什么时候开机……”

    韩佳音气愤道:“除了问我要钱之外,这些事情现在哪里轮得到我过问,眼下是省委宣传部,省委宣传部,省电视台都‘插’上一手,连我妈那个总监制都不一定拿得到手呢……”

    陆鸣其实早就猜到这个结局了,说道:“想开点,我们是生意人,又不是政fǔ官员,只要有钱赚,管他们怎么折腾……说实话,上面这么重视这部片子,做为制作单位,你应该感到高兴啊……”

    跟韩佳音通完电话之后,陆鸣本想在和陈丹菲再亲热一下,没想到电话就像是排队似的打进来。

    首先丈母娘,然后是陆建伟,后来是陆丽,凡是得到消息的人都对他被洪水困住表达了不同程度的慰问和担忧。

    让他感到奇怪的是,尽管每个人都是通过陈丹菲的手机向自己表示慰问,可除了蒋碧云之外,其他人都没有提到过她的名字,好像陈丹菲只是一个小角‘色’似的。

    由此陆鸣意识到陈丹菲的人缘可能不太好,可心里面却对她充满了同情,把她搂在‘胸’口,哼哼道:“烦死了,昨晚一夜没睡……今天又是一番折腾……咱们睡一会儿吧……”
正文 第565章 底线
    &bp;&bp;&bp;&bp;第565章 底线

    陈丹菲跳起身来说道:“哎呀,我不瞌睡,你睡一会儿吧……你的衣服可能烘干了,我去替你哪来……”说完,一阵风似的跑掉了。

    陆鸣恨得牙痒痒,心想,这婆娘表面上好像已经答应自己了,可要想真正尝到她的滋味,恐怕没这么简单,谁知道她还有什么特殊的要求。

    今天晚上干脆再给她下点猛料,一举拿下她算了,毕竟陆媛已经回来了,总不能当着她的面跟陈丹菲亲亲我我吧,这么好的机会‘浪’费的话实在太可惜了。

    这样一想,陆鸣就决定先好好睡一觉,先养‘精’蓄锐,等到晚上非要一次就让陈丹菲臣服在自己胯下。

    然而,天算不如人算,等到陆鸣一觉睡醒过来的时候,忽然发现外面的雨竟然停了,等他刚刚穿上陈丹菲拿来的衣服,手机就响了起来,原来是三分局警察的直升飞机就要到了。

    陆鸣这才想起自己光顾着和陈丹菲亲亲我我了,大事都还没有来得及‘交’代呢,于是急忙把警察有可能提到的问题以及答案‘交’代了一边。

    又让她去找杜鹃他们统一口径,当然不能跟他们说炸大堤的事情,只说这件事有可能会给公司带来不利的影响,让他们尽量管住自己的嘴。

    等到陈丹菲给几个人开完小会,陆鸣已经听见天空中传来轰隆隆的声音,急忙和陈丹菲跑到外面,朝着东南方瞭望,几分钟之后,就看见一架警用直升飞机飞了过来,上面的警徽都看的清清楚楚。

    直升机在工地的上空盘旋了几圈,似乎在寻找合适的降落地点,陆鸣还客气地朝着上面不停地挥手,实际上心里紧张的要命。

    终于,直升机降落在距离指挥中心几十米远的一个临时‘操’场上,打开‘门’之后,从飞机上跳下来三名警察,径直朝着里面和陈丹菲这边走过来。

    陆鸣眯着眼睛仔细看看,三个警察一个都不认识,据徐晓帆在电话里说,这些警察应该是三分局的人。

    他忍不住想起了上次在陆家镇派出所询问过他的那个三分局局长廖燕北,不过,听说他已经高升市公安局副局长了,那个家伙倒想是个厉害的人物,幸好没有跟他多打‘交’道。

    “你们谁是陆鸣……”走在前头的一个警察问道。

    陆鸣说道:“我就是……你们是三分局的吧,上午市局刑警队的徐队长还给我打过电话了解情况呢……”

    那个警察盯着陆鸣仔细打量了他几眼,然后瞥了一眼他们身边那辆沾满污泥的豪华轿车,说道:“我是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民……尸体在哪里?”

    陆鸣一看褚世民打量自己的眼神,就知道他虽然不认识自己,但肯定也听说过自己大名,只是不清楚自己留给他的是好印象还是坏印象,也不知道自己透‘露’跟徐晓帆的‘私’‘交’是不是明智。

    “就在西边五六公里的地方……”陆鸣伸手朝着身后指指说道。

    “那就麻烦你带我们去现场看看……”褚世民说道。

    陆鸣本来是打算亲自陪几个警察去现场的,可他见褚世民一脸的政工干部模样,心里有点不爽。

    心想,老子虽然是个草根,也不见得非要把你一个分局的刑警队长放在眼里,警察都这个德‘性’,你越拍他的马屁,他就越拿把你,别把他们当回事反倒好一点。

    “啊,那边路不好,开那边的皮卡车去吧……”陆鸣说着扭头朝身后看看。

    只见杜鹃和六子站在不远处,没有走过来,于是冲杜鹃招招手说道:“你开车送几个警察去刚才钓鱼的地方,他们是来破案的……”

    褚世民问道:“报案人是你吗?”

    陆鸣说道:“是呀。”

    褚世民说道:“那应该你陪我们走一趟。”

    陆鸣心里骂了一句,板着脸说道:“我们四个刚才都在那里钓鱼,都看见了尸体,谁报案有什么关系。

    我这里有点事情走不开,你们自己去吧,有什么事回来再说……”说完,一转身带着陈丹菲走进了办公室。

    只听一个年轻警察小声道:“他就是陆大将军的传人?牛‘逼’啊,你看这辆车……几百万呢,竟然被糟践成这样……”

    另一个警察说道:“人家是亿万富翁,一辆车算个屁啊……”

    “都给我少说两句……”褚世民瞪了两个同事一眼,钻进了杜鹃开过来的皮卡里面。

    这里陈丹菲抱怨道:“你有病啊,明明心里有鬼,还非要去得罪警察,这对你有什么好处……”

    陆鸣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跟他们‘交’个朋友就不会抓你了吗?幼稚!”

    陈丹菲瞪了陆鸣一眼,说道:“看你等一会儿怎么好意思让他们送我们回去。”

    陆鸣凑近陈丹菲‘奸’笑道:“怎么?难道你不想再住一晚?”

    陈丹菲晕着脸警告道:“这个时候心里面多想想正事,别总是想着……哎呀,你就别做梦了,我可不是那种不分场合的人,不像你,什么时候都能苟且……”

    陆鸣笑道:“我是个俗人,当然不能给你比,我只有苟且,你还有诗和远方的田野呢……”

    陈丹菲不理陆鸣的挑逗,跑进里面房间收拾她的行李箱,陆鸣跟了进来,说道:“怎么?难道你还真打算坐直升飞机回去?你就这么肯定人家会让你搭便机?”

    陈丹菲好像故意要刺‘激’陆鸣,笑道:“只要我想搭,这世上拒绝我的男人应该没有几个,你就不一定搭的上了……”

    陆鸣气哼哼地跑了出去,过了一会儿兴高采烈地回来了,说道:“好了,你也别收拾了,就算褚世民被你的美‘色’所‘迷’,但飞机总要坐得下才行。

    我刚才问了驾驶员,他说这架飞机只能乘坐四个人,他们四个加上那具尸体已经超载了,你要想搭便机回去的话,要么跟尸体坐在一起,要么就是吊在飞机的绳梯上回去……”

    说完,点上一支烟坐在‘床’上,一脸幸灾乐祸地盯着陈丹菲,那神情似乎在说,我看你往哪儿跑?

    陈丹菲一脸失望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跑过来拉着陆鸣的一条胳膊撒娇似地说道:“阿鸣,我真想回去了……这里也没有吃的,晚上不脱衣服睡觉难受死了,何况都两天没洗澡了……”

    陆鸣正‘色’说道:“你那个两个出去买食品的员工该回来了,所以不用担心吃的,晚上穿衣服睡不着,那就脱光了谁啊,反正有被子,冻不着你。

    至于没洗澡嘛,那就太简单了,晚上让他们在食堂烧一大锅热水,我亲自替你擦背……这下满意了吧?”

    陈丹菲气的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恨声道:“你这个‘混’蛋,一天到晚就琢磨着怎么欺负我……哼,就算住在这里,你也别想……”

    陆鸣伸手就把陈丹菲搂进怀里,凑到她耳边小声道:“你别误会,我只是想跟你在一起多待一些时间,回去之后就没有这么好的机会了,你放心,我保证不会突破你的底线……”

    陈丹菲好像已经被陆鸣抱习惯了,也不挣扎,只是有点不好意思藏着脸,哼哼道:“你知道我的底线是什么?”

    陆鸣笑道:“当然是最下面那根线了?”

    陈丹菲恨声道:“下流……”

    陆鸣嬉皮笑脸地说道:“那你不说我怎么知道?”

    陈丹菲哼哼了几声,晕着脸说道:“底线就是……只能……只能像白天那样……不能再……再得寸进尺……”

    陆鸣急忙哄道:“哎呀,那我就心满意足了……趁他们没回来,我们再‘那样’一下下……”

    陈丹菲挣扎出来,又气又好笑地嗔道:“我简直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你好……你还是想想等一会儿怎么应付警察吧,这可不是一件小事,我都担心死了……”

    陆鸣一听,还真没有兴致再闹了,松开了陈丹菲,想了一下说道:“只要他们不提炸大堤的事情,我当然会好好配合他们调查……”

    陈丹菲问道:“如果他们提这件事呢?”

    陆鸣说道:“只要他们不怀疑咱们,那我当然会有问必答……”

    “要是他们怀疑呢?”陈丹菲继续问道。

    陆鸣站起身来大声道:“那我就会很生气,让他们马上滚蛋……”

    陈丹菲咯咯娇笑道:“你有这个胆子吗?”

    陆鸣慢慢毕竟陈丹菲,做出一副凶恶的样子说道:“你想不想试试我的胆子?”

    陈丹菲本能地后退一步,问道:“怎么试?”

    陆鸣忽然扑上去,在陈丹菲的尖叫声中把整个人抱了起来,然后仍在‘床’上,随即整个人趴在她身上,堵住她的小嘴痛‘吻’了一会儿,才气喘吁吁地说道:“要不要试试……我现在就……就把你的底线废了……”

    陈丹菲急忙求饶道:“阿鸣,我错了……你是个……我承认你是个……‘色’胆包天的男人……这下你该满意了吧?”

    陆鸣这才放过了陈丹菲,从她身上爬起来,说道:“我必须给我干妈打个电话,这件事不能再瞒着她了,不过,我总觉得她已经猜到了……”
正文 第566章 十恶不赦
    &bp;&bp;&bp;&bp;第566章 十恶不赦

    陆鸣之所以突然决定向蒋凝香坦白自己的“罪行”,是因为他意识到自己想当然地把大将军公司当成个人的‘私’有资产了。

    殊不知他这个大股东在公司根本没有职务,如果公安局要调查大堤被炸事件并且真的怀疑这件事跟公司有关的话,也只会找蒋凝香或者陈丹菲了解情况,压根就不可能来找自己。

    所以,他觉得有必要把这件事提前告诉蒋凝香,让她有个心理准备,否则万一警察找上‘门’去,岂不是被动?

    此外,自己干的这件事虽然得到了陈丹菲的高度评价和回报,但蒋凝香是什么态度眼下还搞不清楚,说不定挨一顿臭骂也不是没有可能,毕竟,她可不像陈丹菲这婆娘这么感‘性’。

    不过,陆鸣还是有点低估自己的干妈了。

    其实,蒋凝香听说大堤是被人为炸开的消息之后,坐那里闭目沉思了几分钟,马上就意识到这件事很有可能是自己干儿子的杰作。

    因为,大堤被炸之后校区安然无恙这件事本身就令人起疑,何况也想不起什么人有必要偷偷‘摸’‘摸’去炸那个地方的堤坝。

    只要大堤是真的被人为炸开的,那自己干儿子就逃脱不了嫌疑,何况,工地上本来就有炸‘药’,她甚至怀疑这件事背后有可能是陈丹菲在唆使。

    她早就看出来了,干儿子已经被这个‘女’人‘迷’得神魂颠倒,为了讨心上人开心,什么事情干不出来,也许他们昨天晚上已经钻了一个被窝了。

    想到这里,蒋凝香先给陆鸣打了一个电话,当她听说发现了一具尸体的时候,意识到情况比她想象的还要严重,并且,从干儿子的闪烁其词的语气来看,她确信自己的判断应该不会错。

    这个小王八蛋真是胆大包天啊,为了获得美人芳心,竟然连大堤都敢炸,就算没有淹死人也不能算是小事,何况现在已经闹出了人命呢。

    蒋凝香意识到情况的严重‘性’之后,马上打电话把陆建伟叫到办公室‘交’代了一番,然后来到公司总经理田国庆的办公室商量了半个多小时。

    最后,她给律师孙明桥打了一个电话,毕竟她在法律方面也不内行,虽然意识到陆鸣炸大堤的后果严重,可对承担的法律责任倒也不是太清楚,所以,她想咨询一下。

    没想到孙明桥就在市出差,蒋凝香考虑了一下,觉得在电话里说这件事有点欠妥,于是和孙明桥约了一个时间,然后马上亲自赶往市里面去见他。

    孙明桥听完了蒋凝香的话,一脸震惊地说道:“你确定这件事是陆鸣干的?”

    蒋凝香恼怒道:“除了这兔崽子我想不起还有什么人,眼下警方正在着手调查,一旦确认大堤是人为炸开的,他们首先就会把我的那个项目工程当做第一怀疑对象……”

    孙明桥好像还是有点不相信,说道:“陆鸣不会有这个胆子吧?这种行为且不说是不是构成爆炸罪,但决水罪是肯定逃不掉的,这可不是一般的小罪名……”

    蒋凝香说道:“如果是小事,我也不会亲自来找你了……这小子肯定是被‘女’人‘迷’昏了头,可能都没有考虑后果……不过,那个地区除了农科院的育种基地之外,并没有人家,大部分地区还属于未开发的无人区……”

    孙明桥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是说陆鸣为了保护自己的工程,在一个人烟稀少的地方炸坝泄洪,并不构成故意犯罪,这种说法根本站不住脚,现在的后果是农乐园育种基地被淹没,这可是属于公共财物,何况还造成了人员伤亡……

    按照《河道管理条例》,情节轻微的使用治安管理条例,但陆鸣的行为所产生的后果已经构成了犯罪……”

    蒋凝香似乎还想替陆鸣辩解一下,说道:“就算陆鸣不炸大堤,昨天晚上那个地区也照样会被淹掉……他的本意并没有要故意破坏公共财物和危害他人‘性’命……”

    孙明桥笑道:“你想保护干儿子的心意我很清楚,但是法律注重的是行为你的后果,虽然动机也是量刑的标准之一,但在重大案件中,动机就显得无足轻重了……”

    蒋凝香一脸凝重地问道:“你说的那个决水罪一般怎么判?”

    孙明桥说道:“后果不严重的话,三年以上,十年以下,你很清楚陆鸣不属于这种情况,他的量刑起码在十年以上,乃至无期甚至都能够得上死刑了……”

    蒋凝香脸‘色’微微一变,吃惊道:“有这这么严重吗?”

    孙明桥说道:“怪不得你干儿子如此胆大妄为,搞了半天你自己都对这件事不以为然啊……”

    蒋凝香怔怔地呆了一会儿,然后从包里面‘摸’出一支烟,等孙明桥帮她点上以后,缓缓说道:“这么说,只能死扛了?”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你就是把全中国的律师找来为他辩护都没用,这个决水罪他是逃不掉的……不过,就凭你的实力,被判无期和死刑的可能‘性’倒不大,但十几年牢是逃不掉的……”

    蒋凝香又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说,被大水冲过之后,现场难道还会留下爆炸的痕迹?没有证据的话,难道公安局仅凭着几个人听见了爆炸声就断定大堤是被人为炸开的?

    我记得有句歇后语叫做决堤的大坝不敢当,什么都会被冲的无影无踪,警方凭什么来证明大堤是被炸开的?”

    孙明桥笑道:“我可不是这方面的专家,警方自然有他们的手段,我倒是觉得你眼下不要把注意力放在警方的取证上,而是先考虑一下陆鸣为什么炸大坝……”

    蒋凝香疑‘惑’道:“你刚才不是说这个案子的动机不重要吗?”

    孙明桥说道:“如果陆鸣炸大坝只是为了保护自己财产,这个动机自然没有任何意义,但是,他当时如果是为了保护一群人的安全而被迫炸开大坝的话,那‘性’质又不一样,同时马公滩一带的荒无人烟就跟他的无害初衷产生了有机的结合……”

    蒋凝香说道:“可他们当时只有留个人,并且,那时候还没有被困住……”

    孙明桥笑道:“你不是说事情发生在夜晚吗?”

    蒋凝香似乎明白了孙明桥的暗示,于是小声问道:“你还有什么建议?”

    孙明桥想了一下,说道:“我不相信陆鸣亲手炸了大堤,他应该没有爆破知识……”

    蒋凝香心神领会地点点头,说道:“你继续说……”

    孙明桥说道:“另外,陆鸣发现那具尸体后你让他亲自报案做的很好,现在就看警方怎么定‘性’死因了。

    如果这个人不是被淹死的呢?那么剩下来的也只有公共财产损失了,现在就看农科院那边上报损失的规模有多大,毕竟,损失一万块钱和损失一千万块钱的量刑天壤地别……”

    蒋凝香说道:“其实,马公滩这个地方不仅‘交’通不便,而且还是病虫害的多发区,所以,这些年差不多已经放弃了。

    他们现在真正的育种基地在蒋家坞一带,我前一阵因为马公滩和校区工程距离比较近,曾经考虑过收购这个地块,搞一些和学校有联系的配套设施,只是一直没有顾上……”

    孙明桥笑道:“那你现在收购这个地块正是时候,只是在价钱上也没必要太小气了……”

    蒋凝香叹口气道:“哎,这兔崽子让**碎了心……”

    孙明桥笑道:“只当是替陆建民‘操’心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可没工夫为一个死人‘操’心……这兔崽子跟我有些渊源……不说这个了,我让你帮我打听的事情怎么样了?该不会早就忘记了吧?”

    孙明桥笑道:“你‘交’代的事情我怎么敢忘,今天你要是不来找我,我还准备去公司亲自向你汇报呢。”

    说着,从包里面拿出一份材料递给蒋凝香,继续说道:“这是我委托我的一个同行调查到的情况,他以前曾经在公安厅法制处工作过,所以材料真实可信,里面有陆云轩所有子‘女’的详细资料……”

    蒋凝香翻看了几页,然后塞进了自己的包里面,问道:“以陆鸣目前的情况来看,能够证明他是陆云轩孙子的证据很难找了,你认为那个家谱以及他养母的遗书能不能算证据?”

    孙明桥摇摇头说道:“只能算是间接证据……不过,要想证明陆鸣是陆云轩的孙子也不是设么难事,做个d检测不就什么都清楚了?”

    蒋凝香犹豫道:“那也只能先检测他和陆兆南的父子关系,这样一来还要开棺验尸,并且,证明了陆兆南和陆鸣放父子关系之后,还要证明陆兆南和陆云轩的父子关系。

    而陆云轩眼下尸骨还在台湾,最终能不能归葬故里还是个问号,这么说来,陆鸣和陆云轩的关系就一直没个定论……”

    孙明桥问道:“你觉得证明陆鸣是陆云轩的孙子这件事很重要吗?难道这是他本人的意愿?”

    蒋凝香忧虑道:“他倒是一副无所谓的样子,不过,我知道他的心思,心里肯定不服气,不过,在我看来这件事本身并不是太重要,我还一直劝他不要太认真。

    可没想到现在竟然流出了谣言,陆鸣反倒是成了冒牌货了,我还没法搞清楚这些流言究竟是跟他的那些叔叔侄子有关,还是某个别用用心的人居心叵测。

    所以,我担心陆鸣的身份不能得到确认的话,到时候他那些叔叔侄子恐怕会找他麻烦,也不排除有人那这件事做文章的可能‘性’……”
正文 第567章 深谋远虑
    &bp;&bp;&bp;&bp;第567章 深谋远虑

    孙明桥笑道:“如果你想把这件事闹大的话,也很太容易,我问你,陆鸣那些叔叔侄子谁能拿出自己是陆云轩后代的证明?

    我接到你的委托之后,仔细研究过这个案子,说实话,陆云轩在那个年代不可能办理正式结婚手续,甚至有可能是跟哪个‘女’人不清不白生下了后代,并且在战争年代多方周转,很多事情已经无法说清楚了……

    为了这件事,我特意联系了和陆云轩一同闹革命的唯一幸存者陆岩,据他说,他压根就不知道陆云轩留下后代的事情。

    所以,所谓党组织找到了陆云轩后代的说法也许存在水分,陆岩反倒可以证明陆云轩离开陆家镇的时候留下了一个儿子。

    他还一再嘱托我,找个合适的机会让他见见陆鸣,老头很自信,说是只要让他看一眼就知道是不是陆云轩的种。

    所以,你如果极力主张陆鸣是陆云轩合法的继承人的话,可以发起质疑,甚至诉讼,这样一来,大家都是一笔糊涂账,谁也没法否认对方的合法‘性’……”

    蒋凝香忧虑道:“眼下对陆云轩的宣传就开展开了,这个时候如果去质疑他那些后代的身世,政fǔ有关部‘门’肯定不会同意,更不要说打官司了。”

    孙明桥说道:“那彼此就不要互相质疑,只要一方有质疑,这件事就有可能闹大……不过,我就奇怪了,陆云轩又没留下什么遗产,他们究竟想争什么?如果仅仅是为了烈士后代这个名分,多一个人少一个人有什么要紧呢?”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政治遗产也是遗产的一部分,有时候甚至比财富更重要,你也知道,陆鸣现在很需要这个头衔,原本还以为是铁板钉钉子的,谁曾想一下冒出了这么多亲戚……

    说实话,我倒是不怀疑他那些亲戚的身世,也不相信他们会骨‘肉’相残,真正让我担心的是背后可能有人‘操’纵这件事……”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确实很复杂,只要牵扯到政治层面的事情还是谨慎点好,说实话,我倒是担心你被卷进去呢。”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一个老太婆,什么风‘浪’没见过,谁想跟我过不去就尽管来,鹿死谁手还不知道呢。

    孙明桥笑道:“你这好斗的脾气这辈子算是改不了了,不过,你现在毕竟控制着一笔巨额资金,还是谨慎点好,谁能保证没人打这笔钱的主意呢,我甚至觉得陆建民遗产的秘密恐怕已经外泄了……”

    蒋凝香站起身来说道:“这些事还是‘交’给**心吧,你这段日子把耳朵竖高一点,把我‘交’代的几件事想办法调查清楚……”

    孙明桥点点头,说道:“我怎么感觉又回到了从前似的,说实话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

    蒋凝香说道:“你有什么不踏实的?不管怎么样,最终都不会牵扯到你,不过,我相信,这一次保证是我们赢……好了,就到这里吧,我进一趟城也不容易,干脆就去拜访一下农科院院长兰晓莉……”

    ……

    ……

    蒋凝香这里替陆鸣马不停蹄地奔‘波’,可他却忙着跟陈丹菲打情骂俏,不过,他的脑子其实一刻都没有离开过面临的危险,并且不停地思考着怎么样才能瞒天过海、化险为夷。

    那几个去现场运尸体的警察终于回来了,尸体已经装进了一个密封的袋子里,直接送上了飞机。

    褚世民带着一名年轻警察走进了陈丹菲的办公室,由于刚刚被陆鸣调戏完,脸上‘潮’红未退,看的那个年轻警察的眼睛都快直了。

    “你是这里的负责任吗?”褚世民毕竟年纪大一点,所以在美‘女’面前还能保持镇定。

    陈丹菲说道:“我是大将军公司的副总经理,也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任……”

    褚世民点点头,问道:“能不能说说发现尸体的经过……”

    陈丹菲扭头看看里面房间,喊道:“阿鸣,尸体不是你先发现的吗?快出来……警察问话呢……”

    没想到陆鸣并没有出来,而是说道:“让他们去问六子,是他和是杜鹃先看见的,等我过去,尸体都漂到岸边了……”

    陈丹菲只好说道:“警官,其实尸体并不是我们先发现的,我这去把发现尸体的人叫来……”说完就出了‘门’。

    陈丹菲刚离开,陆鸣就从里面屋子出来了,头上包着一块‘毛’巾,有气无力的就像是患了绝症一般。

    “啊,不好意思……昨天晚上感冒了……”说着,给两个警察递上一支大中华香烟,结果年轻警察接了,可褚世民摆摆手拒绝了。

    陆鸣自己点着了烟,坐在一把椅子里,沉默了一会儿问道:“警官,这老头究竟是淹死的还是被人谋害的?”

    褚世民说道:“这要经过法医检验之后才能知道……对了,昨天晚上住在这里的人有几个?”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六七个吧……我也不太清楚……”

    “那你们有没有听见过爆炸声?”褚世民问道。

    陆鸣一脸疑‘惑’地摇摇头,说道:“爆炸声?好像没有……昨天晚上是雷暴雨,我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大的雨,只能听见雨声,其他什么都听不见……怎么?你是说爆炸?难道出了什么事?”

    褚世民没有回应陆鸣的好奇,而是问道:“你们是几点钟去钓鱼的?”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早晨吧……具体几点也没注意……”

    褚世民继续问道:“你们是什么时候知道马公滩被淹没的消息?”

    陆鸣吓了一跳,赶紧说道:“本来不知道,今天一大早我让司机赶到陆家镇替我办点事,结果他走到半道就回来了,说是公路被淹了……

    我还纳闷呢,如果公路被淹的话,那我们这里怎么没有被淹掉,于是我让司机开车去看看还有没有其他通往陆家镇的路,结果,发现马公滩已经成了一片汪洋……

    没想到昨天晚上公司员工撤离的时候,竟然顺手把食堂的粮食都带走了,没有留下一点吃的,我们也不知道洪水什么时候才能退去,只好一边派人去上游的村庄卖粮食,一边想碰碰运气,看看能不能钓几条鱼先填饱肚子……”

    “你们对这一带的地形不熟悉吗?”褚世民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方向都找不到,我是第一次来……再说,谁没事往那边跑,我听说,那边的蚊子三个就能抄一般菜呢……”

    正说着,陈丹菲带着六子和杜鹃走了进来。

    陆鸣没等警察问话,就冲六子和杜鹃说道:“警官说昨天晚上这里有爆炸声,所以,这个案子说不定是谋杀案,你们仔细想想,是不是听见过爆炸声……”

    六子笑道:“不可能吧……这老头如果是被炸死的,怎么身上连一点伤都没有……”

    陆鸣说道:“你懂什么,爆炸产生的冲击破能把人震昏过去,这个人说不定是昏过去之后才被淹死的……”

    这时,杜鹃忽然说道:“哎呀,你们这么一说,我好像还真听到过类似于爆炸的声音……”

    褚世民一听,急忙问道:“你能确定是爆炸的声音?”

    杜鹃不确定地说道:“反正不太像打雷的声音,不过也说不定是打雷……”

    “大概在什么时间?”褚世民问道。

    杜鹃想了一下说道:“差不多……应该是在九点左右,不会超过十点钟……”

    褚世民沉默了一会儿,问道:“其他人呢?”

    陈丹菲说道:“到上面的村子里找吃的去了,还没有回来呢……”

    陆鸣抱怨道:“这几个狗日怎么去了这么久,再不回来人都要饿昏了……哎呀,警官,不知道你们要来,不然带几包方便面过来该多好……”

    褚世民皱皱眉头,冲陈丹菲问道:“你是这个工地的负责人,那么,你们这里应该要用到炸‘药’吧?”

    陈丹菲说道:“那当然。”

    “你们的炸‘药’有丢失过吗?”褚世民问道。

    陈丹菲摇摇头,说道:“怎么会丢呢,这种高危材料我们都有专人管理,进出都有详细记录……”

    褚世民说道:“那我们能不能看看库房?”

    陈丹菲问道:“你们是想看看炸‘药’?”

    褚世民点点头,说道:“那就不巧了,由于担心洪水满上来,昨天下午五点钟,工地上的所有重要物资和设备全部转移了……”

    褚世民楞了一下,问道:“那你们这些人为什么没有转移,并且你还是大将军公司的副总经理,亲自留在这里难道还有什么重要的事情?”

    陈丹菲叹口气道:“倒也没有什么事,我只是不忍心看着辛辛苦苦刚建好的工程被洪水淹没,所以舍不得离开。

    不过,我主要还是想等着第二天部队会派人来加固大堤,昨天上我公司董事长也来亲自视察过,她走之前许诺会向周边的部队求援……没想到老天保佑,马公滩竟然决口了,要不然我们这里早就被淹掉了……”

    褚世民似乎也没有什么可问的了,最后盯着陆鸣问道:“你好像不是大将军公司的职员吧?怎么也会在这里?”

    陆鸣笑道:“没想到警官对我还‘挺’了解的,也不瞒你,她是我的‘女’朋友……”

    褚世民一愣,说道:“你‘女’朋友?陆家镇陆建华的‘女’儿不是你未婚妻吗?怎么……”

    陆鸣打断了褚世民的话,暧昧地笑道:“警官,难道你喜欢打听别人的**吗?”
正文 第568章 严重罪行
    &bp;&bp;&bp;&bp;第568章 严重罪行

    直升机带着警察和尸体飞走了,陈丹菲看着飞机在远处天空变成了一个小点,这才心事重重地走回办公室,只见陆鸣坐在那里怔怔发呆,忍不住问道:“你觉得警察有没有怀疑我们……”

    陆鸣一脸凝重地说道:“我正在琢磨褚世民的几个问题,琢磨来琢磨去,总觉得话中有话……”

    陈丹菲说道:“我怎么没听出来?既然有人传言大堤是被人炸开的,他过问一下工地的炸‘药’也很正常啊……”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仅仅是炸‘药’的问题,首先,他至始至终都没有提到过有人炸大堤的事情,其次,他关心我们为什么昨天晚上留在这里,最主要的是,他好像对我出现在这里很关注……”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会不会是神经过敏?”

    陆鸣说道:“你没有这方面的经验,我可是跟警察打了两三年的‘交’代了,他们的每一句话背后都有用意,虽然现在还不能断定他怀疑我们,但是我们已经进入了警方对视线,这一点是毫无疑问的……妈的,这事麻烦大了……”

    陈丹菲走到陆鸣身边问道:“难道你就没有考虑到这个后果?”

    陆鸣说道:“考虑过,但我当时觉得校区被淹和炸大堤的后果差不多,只要不淹死人,就算赚了……但现在死了人,情况就严重了……”

    陈丹菲小声道:“但他们没证据,这个地方荒无人烟,只要没人看见,谁敢说是我们干的……”

    陆鸣纠正道:“不是我们,而是我干的……我可没有想过拉你做垫背……”

    陈丹菲眼神中闪过一丝‘激’动的神情,伸手‘摸’着陆鸣的头发说道:“别想这么多,不要人家还没有怀疑咱们呢,你自己倒是先‘乱’了阵脚,那具尸体谁知道是不是淹死的,我看见他后面脖子上伤痕累累的,说不定是被人掐死的呢……”

    陆鸣骂道:“你这婆娘说话怎么也不动动脑筋,哪有掐人掐后脖子的……那样能掐死人吗……”

    陈丹菲嗔道:“搞得你多有经验似的……哎呀,我们什么时候才能离开这里啊……”

    陆鸣好像越来越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仿佛忘记了将要来到的‘浪’漫‘迷’人的夜晚,忧心忡忡地说道:“我也是归心似箭啊……”

    陈丹菲一愣,不信似的说道:“你归心似箭?鬼都不相信……哼,刚才还巴不得人家回不去呢,这下如你的意了吧……”

    陈丹菲似乎故意要把陆鸣的注意力往自己身上引,以便让他不要钻牛角尖,可没想到陆鸣好像一点都提不起劲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可不知道,一旦要是被警察抓住的话,我这后半辈子就别想出来了……”

    陈丹菲惊讶道:“有这么严重吗?退一万步来说,你又不是故意的,大不了赔点钱……”

    陆鸣打断了陈丹菲的话,说道:“这事我当时确实欠考虑……实际上我以前在里面的时候把刑法学的滚瓜烂熟,怎么就没有想到呢?”

    陈丹菲问道:“想到什么?”

    陆鸣抬头盯着陈丹菲问道:“你觉得我犯的是什么罪?”

    陈丹菲一脸茫然道:“什么罪?难道还能叛你杀人罪?”

    陆鸣自顾说道:“我记得有个决水罪……”

    陈丹菲惊讶道:“决水罪?我从来没有听说过,这是个什么罪名?”

    陆鸣有点失神,哼哼道:“就是挖掘大坝故意放水,为好公共安全,算是比较严重的罪行,如果死了人,那就更不得了了……”

    陈丹菲楞了一下,随即一阵咯咯娇笑,拨‘弄’着陆鸣的头发笑道:“挖大坝放水也算是罪?难道你不知道前些年干旱的时候,沿江的村民为了浇地,都‘私’自挖开河提放水呢,也没有听说谁被抓取坐牢啊……”

    陆鸣烦躁地说道:“我真没想到你这么弱智……那能一样吗?挖个口子放点水浇地,抓到了最多罚点款……

    可如今我是把农科院的育种基地全部淹掉了,这可是破坏公共财物罪,再加上死了人,问题就更严重了……对了,好像还有一个爆炸罪,如果两个罪名加在一起,枪毙都不奇怪……”

    陈丹菲今天好像脾气格外的好,陆鸣骂她弱智都没有生气,反而笑道:“好好,你现在是犯了决水罪、爆炸罪,你再好好回忆一下在看守所学的课程,看看还有没有其他的罪名,可别遗漏了……”

    陆鸣恼怒的伸手就把陈丹菲横着抱在了‘腿’上,一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就在陈丹菲嘴里呜呜抗议的时候,外面忽然传来了敲‘门’声。

    陈丹菲马上跳起身来跑进了里面房间,陆鸣过去打开了‘门’,只见杜鹃和六子手里都端着一碗热气腾腾的东西走了进来。

    “老大,吃的东西买回来了,不过只有方便面、‘鸡’蛋和煎饼……凑活着吃吧……”六子把一大碗方便面放在桌子上说道。

    陆鸣马上就觉得饥肠辘辘,也顾不上想自己犯的罪了,冲里面喊道:“丹菲,快出来吃饭了……哎呀,方便面都让我流口水了,对了,你们吃了吗?”

    六子点点头说道:“吃了,我还喝了两瓶啤酒呢,老大你喝不喝?”

    陆鸣摇摇头说道:“这么冷的天喝什么啤酒,喝瓶荞麦烧还差不多……”

    六子就像是变戏法似的拿出了一个矿泉水品质,笑道:“你看,这是什么?”

    陆鸣接过瓶子凑到鼻子下面闻闻,说道:“哎呀,这可是上等的荞麦烧,起码有三年了……没想到山里面小村子还有这种好东西……来来,喝二两驱驱寒……”

    六子瞥了一眼从里屋走出来的陈丹菲,摇摇头说道:“陈总有规定,上班时间不能喝酒……”

    陈丹菲嗔道:“你明知道有规定,那为什么还要喝啤酒,难道啤酒就不是酒吗?”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反正今天哪儿也去不了,你们老大心情也不好,你就陪他喝二两吧……”

    顿了一下,似乎突然想起了什么,马上冲陆鸣说道:“我警告你啊……你要是敢喝得醉醺醺的,就……”

    “就”什么,最终没说下去,反而脸上一阵发烧。

    陆鸣虽然不想在陈丹菲面前表现的太过胆小,可心里面却像是压着一块石头,并且越是往深里琢磨,这块石头就越沉重,并且,这种沉重的感觉连陈丹菲的温柔都无法化解,反倒是烧酒更能缓解心里面的千斤重压。

    六子见陆鸣喝酒的时候老是走神,并且脸上的神情显得很凝重,猜测肯定和刚才来的几个警察有关。

    实际上,当发现那具尸体之后,他心里面也一直笼罩着一层‘阴’影,意识到了昨天晚上自己干的那件事已经产生了严重的后果。

    他猜测,眼下陆鸣的心情恐怕也跟他差不多,心里面肯定也一直在想着这件事,见老大借酒消愁,他也就一杯接一杯地喝起来。

    陈丹菲和杜鹃坐在一起吃方便面,一边不时偷偷看上一眼两个喝酒的男人。

    其实,她早就猜到六子肯定参与了陆鸣的“犯罪活动”,并且还有可能是真正的“罪魁祸首”。

    如果没有六子的参与,陆鸣恐怕连炸‘药’在什么地方都找不到,并且,陆鸣也没有当过兵,应该不会使用炸‘药’,所以,陆鸣在这件事里面只是授意者,而六子才是实行者。

    如果有一天真的东窗事发,与其两个人都倒霉,还不如让六子一个人把责任承担下来,电影里的情节不都是这样的吗?老大干的事情最终都要马仔出面扛下来。

    当然,六子肯定会得到一大笔钱,就算他去坐牢了,他的家里人也能过得更好啊,不知道陆鸣有没有这么想过。

    也许,等到晚上自己可以暗示他一下,只是,从他不遗余力救阿龙的行为来看,应该不会有这个念头,自己要是说出来,没准会挨一顿骂呢。

    哎呀,今天究竟是怎么了,为什么好像总是有点怕他呢?难道就因为他替自己炸大堤就爱上了他?

    哼,就算如此,今晚也不能让他得逞,男人都是这个德‘性’,越是容易到手的就越不珍惜,非要让他付出点代价才觉得自己捡了和宝贝。

    不过,听他刚才说的这么严重,这个代价也算不小了,按道理没有必要再吊他的胃口,可毕竟是跟他第一次,也不能在这种地方随随便便就给了他啊,何况,被他又‘摸’又亲的,他也该知足了。

    “陈总,怎么不吃啊,等会儿凉了就不好吃了……”杜鹃见陈丹菲拿着筷子怔怔发呆,于是说道。

    陈丹菲醒悟过来,脸上微微发热,吃了一口面,忽然说道:“杜鹃,干脆今后你替我开车吧。”

    杜鹃一愣,惊讶道:“你不是有六子吗?”

    陈丹菲说道:“咱们都是‘女’的,到外面方便一点……就让他替老大开车吧,我可不忍心拆散他们……”

    杜鹃一时不知道给怎么回答,于是扭头去看陆鸣,好像是等着他表态似的。
正文 第569章 口无遮拦
    &bp;&bp;&bp;&bp;第569章 口无遮拦

    陆鸣和六子自然听见了陈丹菲的话,两个人对视了一眼,陆鸣朝陈丹菲那边努努嘴,说道:“六子,你们老板不要你了……”

    六子笑道:“给老大开车也是一样的……”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呢,我就不信你不想给美‘女’开车……”

    六子借着点酒劲瞥了陈丹菲一眼,笑道:“给美‘女’开车好是好,就是太受折磨了……”

    陆鸣骂道:“你他妈该不会是有什么非分之想吧?要不然怎么会受折磨?”

    六子急忙摆摆手说道:“老大,你可别吓唬我啊,我胆儿小……”

    陈丹菲好像要‘逼’着陆鸣当面表态,于是说道:“哎,杜鹃在等着你的话呢,同意不同意吭个声啊……”

    陆鸣瞥了一眼杜鹃,他几乎可以百分之百确定,杜鹃的心里肯定不愿意,只不过是不好意思拒绝,但自己如果答应下来,杜鹃可能难免胡思‘乱’想,不可答应的话,有损陈丹菲的面子。

    妈的,这婆娘可真会挑时间,分明是故意‘逼’着自己答应她的要求。

    琢磨了一阵,陆鸣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我还是那句话,一切看杜鹃自己的意思……”说完,为自己把皮球踢给杜鹃感到一阵内疚。

    而陈丹菲似乎断定杜鹃不会拒绝,急忙笑道:“杜鹃,怎么样?你老板没意见呢,干脆给我开车算了,有你的好处……”

    说着,把嘴凑到杜鹃的耳边不知道说了一句什么,只见杜鹃臊红了脸,说道:“哎呀,哪有这事?陈总,你可别开玩笑啊……”

    陈丹菲笑道:“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住我?你放心,这事我就替你做主了……”

    陆鸣也不知道陈丹菲跟杜鹃嘀咕了些什么,有点心虚,急忙说道:“杜鹃,你不是喜欢开好车吗?既然陈总这么喜欢你,就先帮她开几天,不满意的话随时可以回来,我今后可能也不太出‘门’,你整天待在公司也无聊……”

    顿了一下,又冲陈丹菲说道:“‘女’司机兼‘女’保镖的工资可不低啊,你想好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这就不用你‘操’心了,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陆鸣个陈丹菲建立了“亲密”的关系之后,好像心‘胸’也变得宽广了,见杜鹃自己都没有反对,也就不再说什么。

    陈丹菲“横刀夺爱”成功,心情‘挺’好,等到 杜鹃和六子走后,挨到陆鸣的身边,说道:“难道你没有看出来?你的马仔好像爱上你的司机了……”

    陆鸣有点没有听明白陈丹菲的意思,把最后一点酒倒进了嘴里,疑‘惑’道:“哪个马仔……”随即忽然反应过来,吃惊道:“你是说六子喜欢上了杜鹃?”

    陈丹菲笑道:“那还能有谁?”

    陆鸣不信道:“你少神经过敏,我怎么就没看出来?”

    陈丹菲嗔道:“你这和木头能看出什么?不过,这件事恐怕还是六子主动的……说来也奇怪,当初第一次见到杜鹃的时候吓我一跳,不明白你为什么会找这么难看的一个‘女’人当司机。

    可没想到跟她接触过一段时间以后,感觉越看越耐看,现在一点都不觉得她难看了,甚至还给人一种踏实的感觉,哼,六子自己长得也对不起观众,要是能娶杜鹃也算是他的造化……”

    陆鸣听得半信半疑,不过,他倒是认同陈丹菲的感觉,杜鹃就是属于那种接触时间长了之后会忽略她相貌的人,而是更看重她的人品和‘性’格,没想到陈丹菲这婆娘倒也‘挺’识货,只是做为‘女’人,她忽略了杜鹃健美的身材和结实的屁股蛋子。

    “我看,你还是少‘乱’点鸳鸯谱,到时候可别把人家杜鹃害了……”陆鸣哼哼道。

    陈丹菲把脸凑到陆鸣面前盯着他看了一会儿,一脸诡秘地问道:“难道你也好这一口?不要脸的,你该不会是俊丑通吃吧……”

    陆鸣生怕陈丹菲察觉自己和杜鹃的“不正当关系”,急忙一伸手把她抱在‘腿’上,笑道:“我好的就是你这一口……”说完,堵住她的嘴不让说话,直到两个人喘不过气来才松开。

    陈丹菲靠在陆鸣怀里喘息了一会儿,低头看着陆鸣好像不经意似的放在酥‘胸’上的手,晕着脸警告道:“这手往哪儿放呢?”

    陆鸣没想到陈丹菲即便被自己搞的娇喘吁吁、晕头转向的时候,都能始终都保持着必要的清醒,只要身上关键的三个点受到‘骚’扰,马上就能变成正常人。

    “哎呀,没注意……怎么就犯规了……”陆鸣一脸无辜地说道,那只爪子车里之前还偷偷‘揉’了一把。

    陈丹菲从陆鸣‘腿’上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边看看外面已经完全黑下来的天空,回头盯着陆鸣说道:“你今晚就跟六子一起住吧,我让杜鹃过来陪我……”

    陆鸣一听傻眼了,心想,这婆娘多半是看出自己今天晚上要破釜沉舟了,想逃呢,不过,也可能是矫情,故意在吊自己胃口,干脆就先让她得意一下。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说道:“别折腾了,昨晚大家都没有睡好,杜鹃和六子他们可能已经睡下了,再说,晚上我还有事情跟你商量呢……

    哎呀,这鬼地方连个电视都没有,咱们不如也早早睡吧,不管怎么样,明天就是游泳也要游回陆家镇……”

    说完,没等陈丹菲反应过来,就直接走进了里面房间,脱掉鞋子就往‘床’上一躺,先把阵地给占领了,嘴里还哼哼着,好像不胜酒力的样子。

    其实,陈丹菲也就是试探一下,一方面确实是在吊胃口,另一方面也不想显得自己太主动了,不过,她可没指望陆鸣会听从自己的意见。

    她早就见识过陆鸣的脸皮有多厚,何况还喝了一点酒,更加有恃无恐了,要是自己不把话说在前头,他今天晚上肯定不会放过自己。

    虽然自己也不是什么黄‘花’闺‘女’了,但不管怎么样,也不能在这种破地方被他拿走了身子,再说,自己都两天没有洗澡了,身上可别有什么怪味呢。

    想到这里,陈丹菲咬咬牙,红着脸走进了里面屋子,盯着半卧在‘床’上的陆鸣说道:“哎呀,你还是去六子那边住吧……我晚上不想再穿着衣服睡了……”

    话说了一半,忽然瞥见‘床’边椅子上的一堆衣服,骂道:“哎呀,你这个……‘混’蛋,怎么已经……已经脱了……”

    陆鸣果然厚着脸皮笑道:“我担心你晚上怕冷,所以先替你暖暖被窝……”

    陈丹菲故作要走的样子说道:“你少来……我这就去……去杜鹃那边……”

    陆鸣可不敢冒险,他知道,就算陈丹菲只是为了装装样子,可如果不阻拦的话,说不定真的就跑到杜鹃那里去了。

    “哎……你等等……”

    陆鸣说着话,一下掀开身上的被子跳下‘床’来,只见他身上只穿着一条‘裤’衩,没等陈丹菲走到‘门’口,双手一抄就来了一个公主抱。

    只听陈丹菲一声娇呼,双手捶打着陆鸣,嘴里抗议道:“哎呀,你这‘混’蛋……你想干什么……”

    陆鸣把陈丹菲放在‘床’上,身子往她身边一滚,另一只手拉起被子盖在两人身上,然后就搂着她的腰,笑道:“我不想干什么……在这种地方一个人晚上怎么能睡得着?你总不能让我抱着六子睡吧……”

    陈丹菲倒是没有怎么挣扎,只是气喘吁吁地说道:“你……让我在这里谁也行……但是,你必须答应我……”

    陆鸣在陈丹菲的嘴上啄木鸟一般亲了几口,问道:“答应你什么……重要别让我去修大堤、堵缺口就行……”

    陈丹菲在陆鸣身上掐了一把,喘息道:“你发誓……今晚……今晚不要那样……”

    陆鸣在陈丹菲滚烫的脸上蹭来蹭去,装糊涂道:“不要哪样啊?你不说清楚我怎么知道……”

    陈丹菲脸一板,伸手猛推了陆鸣一把,作势就要起来,结果被陆鸣拉倒在了身上,搂着她的腰哼哼道:“好了……你不就是怕我干你吗……我说过,只要你不愿意,我绝对不勉强……就算你脱的光屁股,我也绝对忍得住……”

    陈丹菲双手捂住了脸,骂道:“不要脸,不要脸……这种下流话也说得出口……你再不正经,我就……”

    陆鸣松开了陈丹菲,坐起身子,低头欣赏着她不知道是不是装出来的娇羞,慢腾腾地点上一支烟,笑道:“怪不得你前夫嫌你没有吸引力呢,会不会是在‘床’上太死板了……”话只说了一半,马上就后悔了。

    可已经来不及了,只见陈丹菲猛地从‘床’上做起身来,两眼愤怒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医生不吭地就要下‘床’。

    陆鸣扔掉手里的烟,一把抱住了,然后用一只手在自己脸上拍了几下,说道:“哎呀,我只开个玩笑……你看我这臭嘴……我保证今后再也不提他了……”

    陈丹菲并没有拼死拼活地挣扎,只是在陆鸣怀里扭动了几下,然后就呜呜咽咽的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骂道:

    “‘混’蛋……你们都是……一丘之貉……没一个好东西……算我瞎了眼……差点就相信你的话了……罢了,你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吧……谁让我们母‘女’落在了你手里呢……”

    陆鸣哭笑不得,只好一只手像哄孩子似的拍着陈丹菲的脊背,一边听着她的抗诉,心想,‘女’人的心思真难猜,都快被她搞糊涂了,也不知道她这样子是真的伤心还是故意装出来的。

    不过,有一点是明确的,她看起来确实不想在这里跟自己苟且,也难怪,她毕竟是个养尊处优的‘女’人,就算是干那事也讲究着呢。

    也许,在自己看来是件‘浪’漫的事,可在她看来恐怕就像是受到了虐待,看来,为了达到跟她同‘床’共枕的目的,说不定还要特别为她买一套房子呢,总不能在蒋碧云和陆媛的眼皮子底下跟她亲亲我我吧。
正文 第570章 密探
    &bp;&bp;&bp;&bp;第570章 密探

    就在陆鸣和陈丹菲进行着一场继续刺‘激’又令人兴奋的情感博弈的时候,他万万没有想到,一场更大的危机正悄悄临近。

    事情是这样的,就在蒋凝香去市里面为干儿子有可能犯下的严重“罪行”奔走的时候,在公司保安宿舍里发生了一个小小的‘插’曲。

    就在被困的这天下午,三个保安吃过午饭之后在宿舍里闲聊,正好陆虎进来冲一名保安说道:“老三,怎么还在这里磨叽,该你值班了……”

    等到陆虎和名叫老三的保安出‘门’之后,宿舍里只剩下刚进入公司不久的新保安陈刚和另一个名叫张鲁南的保安。

    陈刚站在窗口看着陆虎和老三开着一辆车离去,转身走到躺在上铺的张鲁南跟前,递给他一支中华烟,笑道:“兄弟,反正也睡不着,‘抽’根烟吧?”

    张鲁南接过烟看了一下牌子,说道:“你小子可以啊,大中华啊……”

    陈刚急忙摆摆手笑道:“我可没钱‘抽’这种烟,这包烟还是那天老大给的,一直舍不得‘抽’,就剩最后两支了,咱们把它‘抽’掉算了……”说完,替张鲁南把烟点着了。

    张鲁南深深吸吸了一口烟,然后缓缓吐出来,说道:“妈的,一分价钱一分货,这中华烟就是跟大前‘门’不一样啊……”

    陈刚笑道:“我‘抽’着倒是没什么特别的感觉……五六十一包呢,说实话,‘抽’这样的烟有时候还是一种折磨,毕竟,一支烟好几块钱呢,几分钟就烧没了……”

    张鲁南哈哈笑道:“看来你小子也是贱命,不知道享受……不过,你小子运气‘挺’好,竟然攀上了阿龙……”

    陈刚笑道:“是啊,要不是他,我也不可能在这种大公司里面当保安……对了,听说阿龙以前也只是给老大开车的,怎么老大就对他这么好呢。”

    张鲁南翻个身趴在‘床’上,伸出脑袋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也是听说的,好像是阿龙救过老板的命……别看他在公司也只是个司机,但陆虎都要让着他三分。

    你刚来,不了解情况,你和阿龙是狱友就不用说了,在保安部还有几个人千万不能得罪,否则就算有阿龙替你撑腰,你在这里也别想待下去……”

    陈刚急忙说道:“兄弟,我刚来确实两眼一抹黑,阿龙也去了国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回来,你就给我说说这里的情况,免得到时候得罪人……”

    张鲁南干脆坐起身来,说道:“第一个就是陆虎,且不说他和老大什么关系,就凭人家是经理,你也不能得罪他……”

    陈刚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我又不是傻瓜……”

    张鲁南继续说道:“剩下来就是四个姓陆的……也就是外号叫老三老四老五老六……这几个人都曾经参加过营救老大丈母爹的战斗,老大对他们有感情,也最受信任。

    严格说起来,陆家镇姓陆的都是一家人,老大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差不多就是姓陆的人的祖宗一样,所以,你要是得罪其中的一个,在这里也别想待下去……”

    陈刚一副恍然的样子说道:“这么说,这里姓陆的人最吃香……”

    张鲁南说道:“废话,这里是陆家镇,当然是陆家人的天下……我们这些外姓只能埋头干活,少说话,不然随时都有可能丢工作……”

    陈刚点点头,叹口气道:“那看来我们是没有出头之日了。”

    张鲁南笑道:“那也未必,你看看阿龙,他也不姓陆,现在不是成了老大的心腹?对了,杜鹃你见过吗,长得跟黑炭似的那个‘女’人……”

    陈刚急忙说道:“见过见过……就是老大现在的司机……我还一直纳闷呢,老大为什么会找这个丑的‘女’人……”

    陈刚话没说完,张鲁南就打断了他,警告道:“哎,注意你的嘴啊,什么叫那么丑的‘女’人?让她听见的话非揍得你小子满地找牙……”

    陈刚急忙朝地上呸了一口,说道:“你看我这嘴……我只是心里奇怪,老大这么有钱,为什么不找个美‘女’司机啊,难道这个杜鹃有什么特殊来路……”

    张鲁南说道:“你纳闷?我还纳闷呢……谁也不知道杜鹃是什么来路,不过,老大既然用她做司机,自然有他的道理,起码手脚功夫肯定不错……”

    陈刚犹豫了一会儿,小心翼翼地问道:“刚才陆经理叫老三去值班,怎么两个人开着车出去了?”

    张鲁南说道:“老三是去董事长的家里值班,又不是在公司……”

    陈刚一愣,说道:“董事长的家里?她不是还在办公室吗?怎么人不在家还要值班啊……”

    张鲁南打聊一个哈欠说道:“那谁知道,这几个月都是这样,每天二十小时值班……可能是担心有人潜入董事长的屋子吧……”

    陈刚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抬头见张鲁南好像要睡着了,于是走过去摇摇他的肩膀,说道:“兄弟,你说……陆经理从来都没有安排过我去那里值班,你说……会不会是他对我有看法啊……”

    张鲁南哼哼道:“妈的,你小子野心倒不小,怎么?难道还想靠近董事长?”

    陈刚急忙摇摇头说道:“哪里哪里……我怎么会有这种痴心妄想……我只是不想让人说我偷懒,想多干点活……”

    张鲁南没好气地说道:“去董事长家里值班,别说是你了,就连我都轮不到……有资格去那里值班的只有几个姓陆的……”

    陈刚笑道:“我见识过老大家的小洋楼,那个豪华,看的我眼‘花’缭‘乱’,不知道董事长的房子在什么地方,应该离老大的豪宅不远吧……真想见识见识呢。”

    张鲁南哼了一声道:“你小子就别做梦了……不过,董事长的房子倒是一般般,听说以前是老大丈母爹相好的房子,不知为什么,后来董事长一直住在里面……”

    陈刚楞了一会儿,笑道:“那就算了……其实,我还是喜欢在公司值班……你睡吧,我出去晃悠一圈……”

    第二天下午,陈刚称肚子痛,要去医院看看,向陆虎请了个假,然后回到宿舍脱下保安制服,换上了一身变装。

    等到大家都吃过中午饭之后,他悄悄一个人离开了宿舍,在距离公司不远处的一条街道上拦住了一辆出租车,告诉司机自己在这等个人。

    不到十几分钟,就看见陆虎开着车和另一个姓陆的保安出了公司的大‘门’,他急忙跟出租车司机说道:“师傅,你就跟着前面那辆丰田车……”

    司机瞥了一眼陈刚,然后跟了上去,一路从新镇跟到了老城南边一条僻静的街道,最后那辆丰田车停在了一栋普通的二层小洋楼前面。

    陈刚丢下了二十块钱就下了车,然后躲在对面一个路口,看着陆虎按了几下院子大‘门’上的‘门’铃,不一会儿就看见一个穿着便服的保安从里面走出来。

    陈刚认得这个出来的保安就是外号叫老三的陆大江,只见三个人站在那里聊了几句,那个换班的保安就走进了院子,并且还锁上了大‘门’,陆虎则带着陆大江开着车走掉了。

    陈刚点上一支烟,站在那里盯着那栋小楼观察了差不多二十几分钟,然后装作路人似的从那栋小楼‘门’前走过,记下了‘门’牌号码,最后又绕到屋子后面查看了一番,这才步行出了巷子口,在马路上拦了一辆出租车,并告诉了司机一个地址。

    十几分钟之后,出租车又回到了新镇,停在了一条小街道上,陈刚下了车,在街道上慢慢晃悠了一阵,最后四下查看了一下,然后迅速走进了一个小型的家属院。

    当天晚上,就在陆鸣一句话说的陈丹菲哭哭啼啼的时候,难得在家里吃一顿饭的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正打算破天荒陪老伴看个电视,没想到手机就响了。

    “就没有一刻安静的时候,好像这座城市少了你就不转了……”老伴安琳抱怨道。

    范昌明笑道:“也不一定是公务,说不定是‘女’儿打来的呢……”

    安琳哼了一声道:“你就做梦吧,‘女’儿可想不起还有你这么一个爹……”

    范昌明抬出手机瞄了一眼上面的来电显示,并没有接电话,而是直接挂掉了,继续坐在那里看电视。

    “该干什么干什么去,你坐在这里只能干扰我看电视……”安琳没好气地说道。

    范昌明笑道:“还真有点紧急事情,你早点休息吧,我晚上不一定回来……”说完,走进卧室穿上一套西装就出了‘门’。

    范昌明并没有去市公安局,而是自己开车来到了城南的三分局。

    三分局局长廖燕北到市局当副局长之后,范昌明提拔自己早年的老搭档、一分局副局长吴传普接替了三分局局长的职务。

    吴传普是个很有手腕的人,上任没多久,就把原来的两个副局长调离,连刑警队队长都换掉了,所以,眼下的三分局已经完全掌控在了范昌明的手中。

    吴传普的办公室里不仅坐着廖燕北,还有白天刚刚去过陈丹菲校区的刑警队队长褚世民,几个人见范昌明进来,都站了起来。

    范昌明冲几个人摆摆手,然后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说道:“你们该不会是为了几个小‘毛’贼把我叫到这里来吧,说说情况,如果危言耸听的话,我宁可回家陪老婆……”

    廖燕北笑道:“这话从你嘴里出来倒是新鲜……”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说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老的不需要‘女’人了吗?告诉你们,今天可是我法定‘交’公粮的日子,有事早奏无事退朝……”

    吴传普拿起桌子上的一张平面图正想开口,廖燕北摆摆手阻止了他,冲褚世民说道:“世民,我看,还是先谈谈马公滩的案子吧,我就不信范局会认为这是一件小事……”
正文 第571章 谁这么大胆子
    &bp;&bp;&bp;&bp;第571章 谁这么大胆子

    听了廖燕北的话,范昌明微微惊讶道:“怎么?难道那些传言是真的?谁这么大的胆子?”

    三分局刑警队长褚世民说道:“根据我们这两天的走访调查,除了农科院两名留守人员之外,确实有不少人听见了爆炸声。

    其中最有力的证据就是马公滩决堤的那天晚上,正在南岸负责救灾的部队中许多人都清楚地听见了来自马公滩的爆炸声。

    老百姓有可能误听误判,可这支救灾部队的一名连长是这么方面的专家,他确信,在马公滩方向发生了一次爆炸,并且,他认为大雨中爆炸声能清晰地传到南岸,起码用了四五百斤工业炸‘药’……”

    范昌明疑‘惑’道:“四五百斤炸‘药’?我听说马公滩决堤的口子差不多有一百多米,四五百斤炸‘药’能炸开这么大的口子吗?堤坝又不是豆腐渣……”

    褚世民说道:“我们找有关专家进行了咨询,他们认为堤坝并不是一次‘性’被炸开的,而是先炸开了一小部分。

    然后凭借洪水的巨大压力,把缺口撕开,并且越来越大,因为那段堤坝并不是水泥结构,而是土石结构,三十年前政fǔ就曾经在那个位置炸坝泄洪……

    这也解释了为什么爆炸发生在晚上**点钟,而直到深夜三四点钟农科院的育种基地才被淹没……”

    范昌明吃惊道:“这么说真是有人故意破坏造成的这次决堤?你们锁定嫌疑人了吗?”

    褚世民说道:“嫌疑人倒是没有锁定,毕竟在爆炸现场已经无法找到相关证据,可马公滩决堤的受害者是农科院的育种基地。

    而受益者却是那边的一个大型工程项目,如果没有马公滩的迅速泄洪,这个大型项目的工地此刻早就是一片汪洋了……”

    范昌明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你的意思是这个项目的负责人为了确保自己工地不被淹而故意在马公滩方向炸坝泄洪?”

    这时,三分局局长吴传普‘插’嘴道:“除此之外,确实想不起还有什么人有必要深更半夜跑到那个荒凉的地方炸大坝,从动机来看,这家公司嫌疑很大……”

    “哪家公司的项目?”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和吴传普对视了一眼,说道:“这家公司你很熟悉,这个项目的投资方就是陆家镇的大将军公司,施工方是本省的中环公司……”、

    范昌明不出声了,慢慢掏出一支烟点上,闷头‘抽’了几口,才抬头盯着褚世民问道:“这么说,你们眼下还只是停留在猜测阶段,并没有什么证据?”、

    吴传普说道:“说实话,爆炸现场已经没法找到证据了,而当天晚上一直下着暴雨,加上那个地方根本就没有什么人,所以要想找到目击者的可能‘性’也不大。

    唯一的办法就是先立案,然后调查这两家公司,不过,炸堤坝可不是一般的犯罪,何况还造成了人员伤亡,所以,罪犯不可能不考虑到风险,肯定会第一时间消除证据……”

    褚世民好像憋不住了,说道:“我认为这个罪犯就是陆鸣……”

    范昌明一愣,诧异道:“陆鸣?怎么又扯上他了?”

    褚世民说道:“他今天早晨他亲自打110报案,说是在马公滩钓鱼的时候发现了一具尸体,我带人下午赶过去了,发现工地上还有六个人。

    除了陆鸣之外,还有大将军公司的一位副总经理,并且他们在爆炸发生的当天晚上就住在工地,原本打算第二天回陆家镇,可没想到洪水把回来的路淹没了,所以目前暂时被困在了那里……”

    “就凭这个你就怀疑是陆鸣干的?”范昌明质疑道。

    褚世民说道:“那天晚上在那个地区除了农科院育种基地的人之外,恐怕只有工地上的人了,农科院的人不可能自己淹自己。

    剩下就是工程上的六个人,陆鸣的嫌疑很大,虽然他在大将军公司没有什么职位,但他可是大股东,如果工地被淹没的话,他的损失可就大了,所以,他具备作案的动机……

    其次,工地上有现成的炸‘药’,有懂技术的爆破人员,要想在大堤上炸开一个缺口易如反掌,所以,陆鸣具备作案的条件……就凭这一点,难道他还不值得我们怀疑吗?”

    范昌明问道:“陆鸣既然在公司没有什么职务,他怎么会跑到那个地方去……”

    褚世民说道:“当天上午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蒋凝香带人去那边查看过汛情,陆鸣好像是陪同他过去的。

    他之所以留在那里没有跟蒋凝香一起回来,我认为有两个原因,一是炸大坝,二是想跟那个‘女’副总经理鬼‘混’,他今天下去亲口告诉我,那个副总经理是他的‘女’朋友……”

    范昌明眯着眼睛思索了一阵,说道:“如果大坝是陆鸣炸的,当他发现淹死人以后,怎么会报案呢?

    要知道,一旦有了伤亡,他可就是罪加一等,如果他想掩盖罪行的话,悄悄把尸体卖掉,岂不是对他更有利?”

    吴传普皱着眉头说道:“我也有点纳闷……说实话,我怀疑这是陆鸣跟我们玩的是猫哭耗子的游戏。

    我曾经详细研究过他的案子,发现这小子已经被徐晓帆培养成老油子了,拥有丰富的反侦察经验……”

    范昌明又点上一支烟,沉思良久还是缓缓摇摇头,说道:“你也别把他看的太高了,我总觉得这小子没这个胆子,炸大坝……还死了人,如果被抓住,他的小命都不一定保得住,他是在里面待过的人,不可能没有一点法律知识……”

    褚世民说道:“但这小子给我的印象是一个非常‘奸’诈的人,并且目中无人、傲慢无比……”

    范昌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这个案子确实跟陆鸣有关的话,他也不会是主谋,没有蒋凝香的授意,凉他没有这个胆子……既然你们有这么多的怀疑,为什么不从工地上的炸‘药’开始调查呢?”

    吴传普说道:“他们肯定早有准备,不可能留下犯罪证据等着我们去查……另一方面,如果公开进行调查的话,你必须下个命令……”

    范昌明瞪着吴传普说道:“就算不把蒋凝香当嫌疑人,调查一下工地的炸‘药’去向再正常不过了,为什么非要我下命令?难道你们还怕蒋凝香撤了你们的职?”

    吴传普不出声了,廖燕北咳嗽一声说道:“老范,你这不是在装糊涂吗?蒋凝香背后站着什么人难道你不知道?另外,中环公司的后台老板可是李副省长的儿子……

    当然,如果证据确凿的话,我们当然不会有这么多的顾忌,可问题是这个案子比较特殊,有可能成为一个悬案,万一最后没个结果,我担心会给你带来麻烦……”

    范昌明楞了一会儿,恼怒道:“怎么?难道你们非要打着我的旗号去调查?你一个分局的局长,难道都没有权力调查案子?”

    吴传普急忙摆摆手说道:“老范,倒不是我在推脱责任,实在这个案子有点棘手,说实话,我们还确实没有把握,所以才向你请示一下……”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查案子不要这么死脑筋,你如果无凭无据直愣愣地跑去找蒋凝香,当然是自取其辱,可你们完全可以换个角度啊……”

    廖燕北笑道:“我们不就是想听听你的意见吗?”

    范昌明说道:“小储刚才说大将军公司是这次决堤的受益者,农科院是受害者,我就不信受害者在得知大堤是被人为炸开的消息之后会无动于衷……要知道农科院可是省里面的单位,何况,他们还淹死了人呢……”

    吴传普和廖燕北对视了一眼,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你的意思是让农科院的人先把这件事闹大,然后我们顺势立案调查……只是……”

    范昌明问道:“只是什么?你担心农科院的人也不敢招惹蒋凝香?”

    吴传普摇摇头说道:“我们对那具尸体进行了法医鉴定,他虽然是淹死的,但脖子上有明显的伤痕,并且不是洪水造成的,此外,这个人并不是农科院的人……”

    范昌明吃惊道:“什么?不是农科院的人?我看新闻报道不是说三个人都是农科院留守人员吗,结果是淹死一个救了两个?难道这个死者还牵扯到另一起案子?”

    褚世民说道:“事情是这样的……我们分别找了那两个被救的农科院留守人员,其中一个人在得知死了人之后,承认马公滩决口的当天晚上房间里并不是只有他们两个人,而是和五六个人在一起……”

    “五六个人?其他人呢?”范昌明瞪着褚世民问道。

    褚世民急忙说道:“其他几个人都是陆家镇人,他们那天晚上聚在一起赌博,当时都听见了爆炸声。

    可并没有引起注意,大约晚上十一点左右,其他几个人都开车回陆家镇了,而死者好像赢了其中一个留守人员一笔不小的钱,打算第二天跟他一起会陆家镇取钱,所以当晚就在那里住下了。

    没想到睡到半夜的时候,忽然发现洪水已经把整个马公滩都淹没了,三个人当时各自逃命,后来两个留守人员游到了一个高地,可一直没有看见死者回来。

    我们怀疑死者可能是被那个欠他钱的留守人员谋杀的,死者脖子上的伤痕跟这个留守人员的手型相‘吻’合,目前这个人已经被刑事拘留,虽然还没有‘交’代,不过这件事已经**不离十了……”

    范昌明嘴里咒骂了一句,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嫌疑人还没有‘交’代,那这件事就暂时不要对外公布,免得干扰炸大坝的案子……

    就算死者不是农科院的人,可他们的损失应该不小,说不定上千万呢,你们去找他们的负责人好好谈谈……”
正文 第572章 令人遐想
    &bp;&bp;&bp;&bp;第572章 令人遐想

    吴传普吃透了范昌明的指示‘精’神,说道:“那我们干脆不立案,让刑警队先进行调查,等农科院那边闹起来之后再看具体情况,只要我们不立案,你也就暂时没有必要向上级汇报……”

    范昌明说道:“既然这样,你也而没必要藏着掖着,不妨找个机会跟蒋凝香接触一下,探探她的口气。

    说实话,我对这个案子还是持怀疑态度,蒋凝香老谋深算,怎么会为了一个项目冒这么大的风险……”

    褚世民趁机说道:“所以,我还是倾向于这个案子是陆鸣干的,为了几个亿的资产,铤而走险也不是不可能……

    根据我掌握的情况,事发的那天下去,大约四五点左右,工地上的大不部分施工人员和设备都转移了,只剩下六个人。

    这六个人除掉两个‘女’的,有四个男人,陆鸣本人肯定不懂爆破技术,应该是指使者,动手实施爆破的可能就是另外三个男人。

    我准备暗中调查一下这三个人的背景,如果能从他们身上打开突破口的话,这个案子基本上就不用再费什么事了……”

    吴传普首先表态道:“我同意,不过,在事情还没有眉目之前不要太过张扬,如果让蒋凝香知道我们在调查她,肯定会想办法从中阻挠……”

    范昌明说道:“我还是那句话,正常的案件侦破工作没必要事事都来请示我,只要不违反政策和工作纪律,谁也不能把你们怎么样。

    至于蒋凝香背后有什么人,这个问题不是你们该‘操’心的,如果有人找我,我自然有话说,不过,也不能为了破案而破案,如果没有证据,也不要随便冤枉人家……你们还有没有其他的事情,如果没有的话我就回家睡觉了……”

    廖燕北说道:“哎,范局,难道你真以为我们把你从家里拉出来就是为了这个案子?”

    范昌明本来已经站起身了,听了廖燕北的话,又坐了下来,疑‘惑’道:“怎么?难道还有比这个案子更重要的事情?”

    吴传普冲褚世民说道:“你忙你的去吧,我们这里还要商量点别的事情……”

    等到褚世民出去之后,吴传普把办公桌上的几张照片递给了范昌明,说道:“你先看看这个……”

    范昌明一张张翻看了一遍,疑‘惑’道:“这不就是一栋房子嘛,看不出有什么特别的……”

    廖燕北有点兴奋地说道:“从外表看确实没有什么特别的,不过,我和老吴都倾向于这栋房子里面可能隐藏着一个极大的秘密……”

    范昌明一听,又从茶几上拿起照片一张张仔细看了一遍,说道:“这房子好像是哪个郊区的民房吧……你们就别给我打哑谜了……”

    廖燕北说道:“这是我们下午才收到的一个重要情报……你应该没有忘记周‘玉’‘露’吧……”

    范昌明惊讶道:“周‘玉’‘露’?难道她‘露’面了?她的案子不是已经了结了吗?”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跟周‘玉’‘露’有没有关系目前还不清楚,反正这栋房子的产权属于她母亲,只是眼下住在里面的人却是蒋凝香……”

    范昌明似乎还没有理顺其中的关系,说道:“这么说这栋房子在陆家镇?蒋凝香和周‘玉’‘露’的母亲是什么关系?”

    廖燕北说道:“这个我们不感兴趣,我们感兴趣的是我们的人偶然发现的一个小细节……根据情报,蒋凝香的这栋住宅从几个月前开始突然戒备森严,每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轮流值班。

    即便蒋凝香不在家,值班制度也雷打不动,并且,据说负责在这栋房子值班的保安有两个特点,一是都姓陆,二是他们都参加过营救刘建华的行动并且深受陆鸣信任,一般的保安都没有资格参与这件事……”

    吴传普‘插’话道:“如果这动画宅子是蒋凝香‘私’宅,有保安值班也属正常,可这栋房子的户主却是周‘玉’‘露’的母亲朱雅仙,蒋凝香只不过是借住……

    另外,时间点也很可疑,根据情报,这栋宅子以前并没有报案值班,而是几个月前突然加强了安保措施,但从来没有听说过蒋凝香的安全受到过什么危险……”

    范昌明好像感觉到有点热,站起身来脱下了西装,然后点上一支烟一张一张地翻看着照片,嘴里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几个月前这栋屋子里存放了什么值钱的东西,或者是违法的东西,或者有什么见不人的秘密……”

    廖燕北说道:“我们就是这个意思……不过,肯定不会是古董字画,要么是存放了什么违禁品,要么就是……”

    “就是什么?”范昌明有点兴奋地期待道。

    廖燕北看看吴传普,说道:“我不想下定论,但是这种偷偷‘摸’‘摸’安保措施太令人遐想了……我们已经通过陆家镇方面的人了解过一些情况。

    这种房子在那边很普遍,结构上家家户户都差不过,每户人家都有一个不小的地下室,抵得上一个小型的库房。

    我猜测蒋凝香这栋房子的地下室里存放了我们感兴趣的东西,并且是几个月前才存放进去的,虽然我们的人没有搞清楚几个月前具体是什么时间,但差不多应该是孔龙出事的时候……”

    范昌明把照片仍在茶几上,搓着手说道:“这……我总觉得这一切来得也太容易了吧?我们的尾巴才去几天时间,并且都没有和里面怎么接触,难道就有了突破‘性’的进展?”

    廖燕北说道:“并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不管怎么说,蒋凝香、陆鸣并不是职业罪犯,他们做梦也不会想到恰恰是安保措施带来了不安全因素。

    而我们的尾巴却善于从细节中发现蛛丝马迹,这就叫有心种‘花’‘花’不开,无心‘插’柳柳成荫,不管怎么说,我们总不能对这个发现无动于衷吧?”

    范昌明小声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公开搜查蒋凝香的住宅?”

    廖燕北说道:“炸大坝的案子我们就自己做主了,但对蒋凝香的这栋房子采取什么措施,我和老吴都等着你那个注意,我们可不敢轻举妄动,这倒不是我们担心自己的乌纱帽,而是考虑到你的前程……”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闷着脑袋‘抽’了一会儿,抬头说道:“那你们总可以说说你们的想法吧,我不信你们没有考虑过采取什么样的行动,你们现在只当我是蒋凝香的姘头,离开了我,你们打算怎么办?”

    廖燕北笑道:“那我们只能暗中想办法,不可能直接登‘门’搜查……也许会派人一直监视这栋房子,一直等到他们转移这些危险品的时候在抓他一个现行,那时候你这个姘头也无话可说,甚至还要马上和蒋凝香撇清关系……”

    范昌明问道:“这么说,蒋凝香如果没有背景的话,你们准备直接上‘门’搜查了?”

    吴传普说道:“也许会换个方式,比如找个检查消防安全之类的借口……或者,让我们的人想办法‘混’进去‘摸’清楚情况再动手……”

    范昌明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不管怎么说,这是我们得到过的嘴振奋人心的消息,目前有多少人知道这个情报……”

    廖燕北说道:“除了尾巴之外,就是这个房间里的人……储队长还不知道,我们没有告诉他……”

    范昌明说道:“尾巴在那边的行动肯定不自由,他不可能长时间监视这栋房子,如果派人二十四小时监视的话,你们准备派什么人?”

    廖燕北说道:“你决定来暗的?”

    范昌明说道:“不管是来明的,还是来暗的,都不能太仓促,我们要了解更多的情况,比如,这栋屋子晚上有几个人住里面,都有什么人经常和蒋凝香在这里见面。

    如果屋子里真的有违禁品,必须搞清楚和陆鸣有没有牵扯,我怀疑这些违禁品很可能是陆鸣手里的一部分。

    如果我们贸然行动,就算抓住了蒋凝香,可陆鸣马上就会躲起来,这个案子最终还是拖泥带水。既然有这么重要的线索,最好是一次‘性’把这件事解决掉……

    当然,前提条件是我们必须搞清楚房子里确实有我们感兴趣的违禁品,否则,一切都是瞎折腾……”

    吴传普说道:“那我想办法尽量先‘摸’清楚屋子里的情况,不排除采取一些特殊手段,不过,我还是要事先请示一下,万一有什么突发情况,是不是要马上查扣所有违禁品……”

    范昌明说道:“那当然,绝对不允许里面的违禁品再次被转移、藏匿……”说着,扭头冲廖燕北问道:“据你猜测,里面大概会有多少违禁品?”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么没有,要么就不会是小数目,否则,蒋凝香也么必要亲自坐在屁股地下了。

    不过,我估计她可能一直在悄悄地消化这些违禁品,所以必须盯牢了,要不然等我们搞清楚情况,恐怕就所剩无几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你们尽快拿出一个可行方案,否则夜长梦多,另外,通知尾巴严密监视陆鸣和蒋凝香的动向,争取发现更多的证据……”

    廖燕北说道:“方案已经有了几个,就看采取什么方式了,我们得到的情报是,蒋凝香今天进城了,如果她晚上不回陆家镇的话,我们的打算今晚就派人去探探虚实……”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再次提醒你们,负责执行这个任务的人要绝对可靠,不能泄‘露’一点风声……”
正文 第573章 老狐狸
    &bp;&bp;&bp;&bp;第573章 老狐狸

    三个人商量完毕之后,范昌明和廖燕北一起离开了三分局,也不知道是因为兴奋睡不着,还是心里不踏实,当廖燕北走上自己汽车的时候,范昌明又叫住了他,说道:“今天该不会也是你‘交’公粮的日子吧?”

    廖燕北停下来笑道:“怎么?连这种事情你都管?”

    范昌明说道:“算了,我也不想回去了,干脆咱们找个地方喝两杯,咱们也别开车了,就在附近找个地方……”

    廖燕北笑道:“只要你请客,我是随时奉陪……”

    毕竟时间太晚了,大部分餐馆已经打烊,两个人沿着马路找了好一阵,才发现一家仍然停业的小餐馆,于是就在里面一个小隔间坐下来,点了三个菜,要了一瓶老白干。

    范昌明端起酒杯和廖燕北干了一杯,说道:“老廖,不知道为什么,我这心里总是七上八下的,有种捅马蜂窝的感觉,你说,这会不会是蒋凝香设的什么陷阱……”

    廖燕北奇怪道:“陷阱?给谁设的陷阱?”

    范昌明犹豫道:“你敢保证我们暗中调查陆建民赃款的事情没有传到蒋凝香的耳朵里?就凭她的老谋深算,不可能没有应付的手段……”

    廖燕北说道:“你怎么疑神疑鬼的,我们这一次的保密措施这么严格,知情人扳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怎么会泄密……”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说道:“道理是没错……可我还是觉得一切都来的太容易了,难道一个警校的学生就把我们拖了几年的案子简简单单给破了?”

    廖燕北笑道:“你这几年一直追踪陆建民赃款的下落,却每每走进死胡同,猛然在不经意间间发现一切都来的这么简单,当然会有疑虑,不过,我还是那句话,蒋凝香和陆鸣并不是职业罪犯,早晚会‘露’出马脚……”

    范昌明打断廖燕北说道:“以前陆鸣跑单帮的时候,我们都没有找到任何证据,现在有了蒋凝香的帮助反而‘露’出了马脚,你觉得蒋凝香还比不上陆鸣这小子?”

    廖燕北笑道:“你这种顾虑理论上有点道理,可在实践中就是这么简单,要不怎么会有马失前蹄、‘阴’沟里翻船的说法呢……

    实际上,我也总结过徐晓帆一直在陆鸣的案子上无所建树的原因,这倒不是她有作弊的嫌疑,而是陆鸣这小子采取了一种稳扎稳打的办法,可以说无懈可击。

    其实,说起来很简单,那就是这小子每‘花’一百块钱,都能说清楚这一百块钱的来源,如果找不到合理的解释,他宁可让赃款趴在什么地方睡觉。

    所以,想抓到他的把柄确实不容易,说实话,如果这一次真的找到了陆建民的赃款,我们还应该感谢蒋凝香呢。

    她毕竟是个商人,城府再深也不会像陆鸣那样刻板,现在她的公司正进行大规模的扩张,正是洗钱的好机会,她自然会冒这个风险,并且,她可能以为我们真的放弃追查陆建民的赃款了……”

    范昌明还是摇摇头,说道:“炸大坝,把巨款藏在自己的地下室里……我怎么觉得这些事不像是蒋凝香干的……”

    廖燕北端起酒杯跟范昌明碰了一下,说道:“不管是不是她干的,反正眼下还没有定论,我们的职责不就是要验证自己的推断吗?

    老范,你也别高兴的太早了,一切还只是一个推断,蒋凝香的地下室有没有你想要的东西还不一定呢,我知道你急着等米下锅呢……”

    范昌明一口把酒干了,叹口气道:“如果这一次真能‘弄’到点钱的话,起码也能让我松口气……你不知道,局里面现在都快揭不开锅了,还背了一屁股外债,昨天廖声远还讥讽我呢,说是公安局如果是一家企业的话早就被我搞倒闭了……”

    廖燕北奇怪道:“市也算得上是一个经济发达的城市,地方财政起码应该能满足公安局的办案经费,怎么就‘弄’到揭不开锅的地步呢。”

    范昌明气愤道:“地方财政给的那点钱还不够塞牙缝的,也就勉强发个工资……再说,我们局里面前两年接连出事,光是125袭警案就出去了四五百万,上面答应给两百万,直到目前为止,到账的也只有一百七十多万,还有三十万块钱一直赖着不给。

    哼,我算是看透了,财政上那些人也是看人下菜碟,他们知道我和孙淦‘尿’不到一个壶里面,所以就故意卡我的脖子……

    还有,下面分局都闹着要盖房子,派出所闹着要改善办公条件,局里面的设备也有待更新,且不说这些,又要过年了,我总要给大家‘弄’点奖金吧……”

    廖燕北同情地说道:“看来这一把手也不好当啊,不过,如果真的找到了陆建民的赃款,难道你干‘私’自挪用?”

    范昌明嘿嘿笑道:“这你就别管了,到时候钱在咱们手上自然有办法,先不说别的,起码要先把外债还掉,要不然,我还不想干了……”

    廖燕北喝了一口酒说道:“老范,还是别望梅止渴了,一切还都是未知数,假如一分钱没有,你这日子还是要过下去……

    不过,我总觉得你心里七上八下的原因没有这么简单吧,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你应该是担心拿下蒋凝香之后将会产生什么后果吧……”

    范昌明没有直接回答廖燕北的问题,而是忧心忡忡地说道:“最近市里面有不少传闻……其实也不仅是传闻,有些事情好像已经是事实了……

    你应该也听说了吧,有个大导演正准备在我们这里拍一部有关爱国主义题材的电视连续剧,片中的主人公竟然是以陆家镇的一个老革命为原型……”

    廖燕北笑道:“老范,你也开始不务正业了,怎么居然关心起影视界的事情来了,我可没有听说这些事……”

    范昌明说道:“问题是现在已经不仅仅是影视界的问题了,而是马上要进行的一场爱国主义宣传活动。

    廖声远已经给我打过招呼了,我们公安局不仅要组织全体人员认真学习革命烈士的先进事迹,还要专‘门’组织人员对这部电视剧的拍摄过程保驾护航……”

    廖燕北笑道:“这个我还真没有听说过……”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当然没有听说了,你整天只顾埋头拉车,又不用抬头看路……”

    廖燕北笑道:“这事也没什么特别的,每年不是都要来一两次吗?无非是走走过场,每个人写一篇学习心得……”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我听说了这事以后,就像先学习一下,总不能两眼一抹黑组织下面的干警学习烈士的先进事迹吧……

    我让人找来那本……《忠魂的书》看了一下,你知道,我这辈子都过的小说加起来也不会超过三本,并且没有一本是看完的,哎,没想到这次竟然就看进去了,用了一个多想起的时间全部看完了……”

    廖燕北笑道:“真难得,听说人年纪大了就喜欢一些虚无缥缈的事情……”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这可不是虚无缥缈的事情,书中的主人公确有其人,这个人名叫陆云轩,陆家镇人,早年带着八个勇士在这一带拉队伍、闹革命,没想到后来就成了大气……

    这些都不重要,重要的是外界有些传言,说是这个陆云轩是陆家镇梅源村土生土长的人,当年闹革命的时候抛下了老婆孩子,你猜猜,这个孩子是谁?”

    廖燕北茫然道:“这我怎么猜得到,不会是你吧……”

    范昌明骂道:“你小子跟我喝过几杯酒之后越来越像卢源了,一点规矩都没有……实话告诉你,这个儿子就是陆兆南……”

    廖燕北脸上慢慢‘露’出吃惊的神情,毕竟他当过三分局的局长,陆家镇就是他的辖区,有关陆鸣的身世他多少知道一点。

    “你是说……陆鸣那个……庙里面那个和尚?”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看来你也不是什么都不知道。”

    廖燕北吃惊道:“这个陆云轩是陆鸣的爷爷?”

    范昌明说道:“眼下我也只是听到点传闻,是不是真的还不清楚……不过,前些天看到一个新闻,好像陆云轩后来又有了老婆孩子,并且还上了电视,并没有提到陆鸣的名字……”

    廖燕北笑道:“老范,你拐弯抹角的说俩半天,我现在明白你的心病是什么了……你是不是担心陆鸣成了烈士的后代之后就不好对他下手了?这些年被收拾的红二代红三代难道还少吗?”

    范昌明干了一杯酒,说道:“我看你这辈子只能当个副局长了,致命弱点就是没有政治头脑……

    眼下正是大张旗鼓宣传陆云轩的时候,如果陆鸣真的是他的孙子,我要是在这个节骨眼上把他抓起来的话,肯定有人会指责我是什么用意?难道想往烈士脸上抹黑?”

    廖燕北惊讶道:“有这么严重吗?”

    范昌明说道:“就有这么严重,我特意去省里面打听过,这一次宣传陆云轩的事迹不是我们这边政fǔ提出来的,而是中宣部、总参政治部、广电总局这些吓死人的部‘门’牵头,省里面都忙着积极配合呢,你我难道还敢拆台?”

    廖燕北惊讶的合不拢嘴,最后说道:“我听出点味道来了……你是担心蒋凝香牵扯出陆鸣,而这个时候不好对这小子下手,不然你的对手就有可能利用这件事来攻击你……不过,你不是说只是传闻吗?”

    范昌明说道:“这件事**不离十,这个陆云轩和陆鸣是不是祖孙且先不说,但他们都有一个同样的头衔,那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就这一点就说明了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关系,至于上面为什么没有让他出头‘露’面目前还不是太清楚……”

    廖燕北说道:“那怎么办?如果现在动蒋凝香的话,随时都可以扯出陆鸣的案子,到时候总不能对这小子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吧……”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眼下只能暂时要钱不要人了……从严格意义上来说,陆鸣的罪名也就是窝赃罪。

    这种罪名可大可小,如果考虑到他曾经当过徐晓帆的线人,一旦上面压力太大的话,我们还可以找个借口不追究他……如果我们运气好的话,也许,蒋凝香就能把这件事一个人扛下来……”

    廖燕北说道:“我倒是有点纳闷,难道你觉得蒋凝香比陆鸣更容易对付?你就不在乎得罪了她背后的人?”

    范昌明说道:“我只能赌她背后的人跟这件事没有牵连……此外,蒋凝香好像犯了老‘毛’病,她就像当年的陆建民一样,竟然‘插’手韩越和孙淦的权力斗争。

    如果我拿下她的话,孙淦即便不公开支持,起码不会给我找麻烦,至于韩越,他的暂时手伸不到这里,等到他进入省委大院再说吧……”

    廖燕北细细咀嚼了一番范昌明的话,笑道:“老范,别人都说你是一只老狐狸,今天我算是见识了……不过,我申明,我嘴里的老狐狸绝对是褒义词……”

    范昌明嘿嘿笑道:“你没必要申明,在我的眼里,老狐狸从来就不是一个贬义词,对于一个公安局局长来说更是如此……”
正文 第574章 打死也不承认
    &bp;&bp;&bp;&bp;第574章 打死也不承认

    陆鸣好不容易哄得陈丹菲不哭了,不过,如意算盘却落空了,因为陈丹菲赌气地推开他,拉开被子穿着衣服躺进了自己的被窝里,留给他一个背影。

    不管陆鸣趴在她耳边说什么甜言蜜语也不理他,最后,陆鸣自己都觉得没意思,哪里还好意思下手?

    只好躺在那里想想心事,结果不到十分钟就‘迷’‘迷’糊糊睡着了,并且这一觉直睡到第二天上午十点多钟才醒过来,扭头看看,惊讶的发现陈丹菲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起‘床’了。

    正想爬起来,忽然听见外面传来陈丹菲小声说话的声音。

    “……他还在睡觉……好的好的……我这就叫他……”

    开‘门’急忙坐起身来,抬头就看见陈丹菲拿着手机走了进来,神情紧张地说道:“阿鸣,董事长的电话……”

    陆鸣也忍不住一阵紧张,没工夫多想,马上从‘床’上跳下来,从陈丹菲手上接过电话,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才把手机举到耳边叫了一声:“干妈?”

    只听蒋凝香说道:“我刚才已经了解过了,大部分洪水已经褪去,只有小部分路段还淹在水里,如果开越野车的话应该能过来……

    我让你无论如何马上离开那里,赶到市里面来见我,记住,不要告诉任何人,你让杜鹃开车,自己一个人来……”

    陆鸣颤声道:“干妈……出……出了什么事?”

    蒋凝香说道:“不能在电话里说,按照我说的办……”说完,电话挂断了。

    陆鸣局扎手机站在那里发呆,一边的蒋凝香显然也预感到了什么,急忙问问道:“阿鸣,该不会是炸大堤的事情被公安局知道了吧?”

    陆鸣就像是没有听见陈丹菲的话似的,脑子里瞬间就吧各种可能‘性’都想了一遍,然后冲陈丹菲喝道:“别胡说……谁炸大坝了,今后别再提这件事……”

    陈丹菲见陆鸣一脸凝重的神情,反倒不敢回嘴,只是担心道“他们会不会抓你啊……”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床’边闷头‘抽’了一会儿,然后把‘抽’了半截子烟扔在地上,伸手抓起衣服‘裤’子,一边穿,一边说道:“你们几个先留在这里,下午就应该能回去了,我让杜鹃先送我走……”

    “阿鸣,到底出了什么事了?”陈丹菲神‘色’慌张地问道。

    陆鸣说道:“你别问,天塌下来也没有你的事,你只管做好自己的事就行,记住,不该说的话别‘乱’说……”

    说完,蹬上鞋子就往外走,结果被陈丹菲一把拉住了胳膊,嘴里叫了一声:“阿鸣……”

    陆鸣此刻对陈丹菲似乎没有一点留恋,问道:“你还有什么事?”

    陈丹菲犹豫了好一阵,一张脸渐渐泛起了红晕,低垂着眼帘说道:“其实……其实昨晚我……我本来是想……”

    虽然陈丹菲吞吞吐吐的没有把话说完,可陆鸣基本上已经明白她的意思了,气的心里面直骂贼婆娘,心想,她该不会以为自己现在是去坐牢吧。

    “你慢慢想,什么时候想通了再说……”陆鸣丢下一句话就出了‘门’,正好看见杜鹃和六子从前面走过来,急忙喊道:“杜鹃,咱们现在就走……”

    杜鹃急忙跑过来,惊讶道:“现在就走?洪水退了吗?”

    陆鸣说道:“管它退没退,反正现在就要走……快点去开车……”

    杜鹃见陆鸣好像急的有点上火了,也不敢多问,急忙跑过去开车,陆鸣喊道:“开那辆皮卡……”

    六子走过来说道:“老板,你这是去哪里……我来开车吧……”

    陆鸣拉着六子走到一边,小声说道:“记住我一句话,打死也不承认……你要是敢胡说八道,我就让陆虎宰了你……”

    六子一听,想当然地以为炸大堤的事情东窗事发了,还以为陆鸣要跑路呢,急忙信誓旦旦地说道:“老大,你放心,如果从我嘴里说出去一个字,你就把握舌头割……割了……”

    陆鸣拍拍他肩膀,说道:“好,我信得过你,照顾好陈总,下午只要一通车就马上送她回陆家镇……”

    说着,杜鹃已经把皮卡车开到了跟前,陆鸣二话不说,拉开车‘门’就钻了进去,汽车开远的时候,还看见陈丹菲失魂落魄的站在‘门’口,心里面忽然有点发酸,忍不住涌上一股感情的‘潮’水,久久不能平静。

    ……

    ……

    蒋凝香昨天晚上宴请了农科院的几位领导,饭局散掉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九点多钟了,于是就没有回陆家镇,而是回到了市里面自己的家里。

    第二天早晨起‘床’之后,在家里处理了一些文件,正想打电话叫来司机回陆家镇,就接到了陆虎打来的一个电话。

    饶是她已经是处惊不变的老游击队员了,可听完了陆虎的汇报之后,脸‘色’都白了,一屁股坐在沙发上,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原来,陆虎一大早就来到公司,先把所有保安召集起来在公司前面的停车场上‘操’练了一会儿,又安排了这个星期的值班顺序,然后叫来昨天晚上在蒋凝香家里值班的老三,问道:“董事长昨晚回来没有?”

    老三说道:“没回来,肯定是在城里住下了……难得董事长不在家,我看了一晚上大片……”

    陆虎点上一支烟骂道:“你他妈可别撸昏过去了,要是董事长家里出了什么事,看老大怎么收拾你……”

    老三笑道:“这怎么可能呢,我是越撸越‘精’神……哎,二哥,你看那小子,来了没几天,到处问这问那的……”

    陆虎扭头一看,只见新来陈刚正和张鲁南站在公司的‘门’口‘抽’着烟有说有笑的,哼了一声道:“我早看不惯这小子了,长得人模狗样的,简直是破坏咱们陆家军的形象,要不是看在龙哥的份上,我早踢他出去了……”

    老三说道:“别看他这副德行,野心大着呢,仗着和龙哥是狱友,竟然想接近董事长呢……你不知道,这小子昨天下午还在董事长家‘门’口鬼鬼祟祟的晃悠了一圈,也不知道想干什么?”

    陆虎一听,眯着眼睛问道:“你说什么?他跑到董事长家‘门’口晃悠?”

    老三笑道说道:“是啊,这小子不知道我们大‘门’上装了监控探头……我一直在屋子里看着他,你不知道,这家伙在监控里面的形象要多猥琐有多猥琐,越看越想笑……”

    陆虎伸手一把揪着老三的胳膊把他拉到一边,低声问道:“他怎么会知道董事长家的地址?”

    老三一头雾水地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张鲁南告诉他的吧,最近他们两个人好像走的‘挺’近……”

    陆虎抬起头盯着远处的陈刚和张鲁南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去把张鲁南叫到我办公室来……”

    过了一会儿,张鲁南走进了陆虎的保安经理办公室,毕恭毕敬地说道:“陆总,叫我有事啊……”

    陆虎骂道:“你他妈怎么不长记‘性’?我说过多少次了,别叫我陆总……”

    张鲁南急忙笑道:“是是……以后就叫你老大……”

    陆虎又瞪着眼睛骂道:“尼玛,脑子缺根弦是不是?想挨‘抽’呢?难打不知道这里谁是老大吗?”

    张鲁南陪笑道:“好好,我知道了,陆部长……”

    陆虎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又拿出一支扔给了张鲁南,问道:“我听说你这几天跟那个新来的走的‘挺’近?”

    张鲁南楞了一下,随即笑道:“你是说陈刚吧……也没有啊,可能是因为他刚来,好多事情不太清楚,所以就喜欢问我……”

    陆虎问道:“他都问些什么?”

    张鲁南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问什么,就是保安部的一些规矩……”

    “规矩?难道打听董事长家的住址也是这里的规矩吗?”陆虎板着脸问道。

    张鲁南似乎马上想起了前天和陈刚说的那些话,急忙辩解道:“陆部长,他确实问过,可我没有告诉他啊……”

    陆虎摆摆手,说道:“那你说说,他都打听些什么事?”说着,见张鲁南‘欲’言又止地样子,警告道:“可别撒谎啊。”

    张鲁南只好说道:“就是问问董事家里值班为什么没有他的份……还有龙哥和老大的之间的事情,想知道老大为什么会对龙哥这么信任……对了,还打听过杜鹃的事情……其他的就没什么了……”

    陆虎一双眼睛‘阴’沉沉地盯着张鲁南,盯得他心里直发‘毛’,不明白出了什么事,急忙辩解道:“陆部长,我本来是不想跟他说这些的……可心想……他好歹也是龙哥的狱友,所以就……”

    陆虎脸‘色’稍稍缓和下来,说道:“张鲁南,跟着我做事可要管好自己的嘴,该说的说,不该说的不说,要不然可待不下去……

    你去城里面打听打听,一个保安一个月撑死三千块,可我们这里能拿到四千块,年底还有奖金,难道这份工作你不想干了?”

    张鲁南急忙说道:“陆部长,下次不敢了……我发誓,一定管好自己的嘴……”

    陆虎摆摆手说道:“好了,这一次我就暂时原谅你,不过,可不能再有下次了……你去,把老三给我叫来……”
正文 第575章 越撸越精神
    &bp;&bp;&bp;&bp;第575章 越撸越‘精’神

    不一会儿,老三走了进来,说道:“二哥,什么事啊,我正准备睡觉呢……”

    陆虎骂道:“你他妈不是越撸越‘精’神吗?睡什么觉啊……”

    老三笑道:“如果二哥有什么事情吩咐那当然是例外……”

    陆虎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走来走去,最后掐灭了烟头,说道:“我不能冒这个风险,老大可是特意‘交’代过……”

    老三疑‘惑’道:“老大‘交’代了什么?”

    陆虎小声道:“我总觉得这个陈刚有问题,妈的,他好像特别关心董事家的安保措施……还打听老大和龙哥的关系,连杜鹃都没落下……”

    老三这才明白了陆虎的意思,说道:“你的意思是这小子想去董事长家里行窃?”

    陆虎说道:“很难说,虽然他是龙哥的狱友,可劳改队里有几个好定西,何况,龙哥跟他也没有在一起待几天。

    这小子有点来历不明,我看,还是先搞清楚他为什么对董事长家的安保措施这么感兴趣,然后等到老大回来再‘交’给他处置……”

    老三犹豫道:“二哥,这小子毕竟是龙哥的狱友,还是老大安排在这里的,是不是先请示一下老大再说?万一没什么问题,到时候可别惹老大不高兴……”

    陆虎一摆手说道:“老大的手机掉进水里没用了,现在也打不通……反正老大‘交’代过,凡是牵扯到安全方面的事情,不管大小,绝不能含糊……”

    说着,看看手表,说道:“过十分钟,你找个借口把这小子带到老城来,现在去把大头和老五叫来……”

    距离老城南边十几里的一个小山坡底下有一栋破败的农舍,是陆虎爷爷留下来的,虽然好多年没人住了,可一直舍不得拆除,加上这里僻静,没有什么人来往,正好被陆虎用来审讯陈刚。

    陈刚可不知道陆虎找他有什么事,毫无戒备地坐上老三的车来到了农舍,一进‘门’就看见陆虎坐在一张破旧的太师椅上,嘴里叼着烟。

    左右站着大头和老五,几个人的眼睛都凶狠地瞪着他,就像是要扑上来把他吃掉似的,心里面忍不住有点紧张,强笑道:“陆部长,你叫我……有事?”

    说着,回头看看,只见大‘门’已经关上了,老三双手抱在‘胸’前堵住了去路,心里顿时有种不好的预感,可他还不是不太相信自己干的事情会被发觉,只是一时想不起出除了这件事之外,还有什么事情能让他们如临大敌。

    “绑起来……”陆虎盯着陈刚注视了一会儿,似乎看出了他有点惊慌失措的眼神,更加确定他心里有鬼。

    听到陆虎下了命令,大头、老五和老三二话不说,扑上去就把陈刚掀翻在地,不管陈刚嘴里大呼小叫,用一根早就准备好的麻绳把他的手脚捆得到结结实实。

    “你们……想……想干什么?”陈刚躺在地上扭动着身子挣扎道。

    陆虎围着陈刚慢慢走了一圈,说道:“想干什么?我倒想问问你想干什么,竟然鬼鬼祟祟的偷窥董事长的家,你昨天不是说去医院看病吗?”

    陈刚万万没想到怕什么就来什么,只是不明白陆虎怎么这么快就发现了自己昨天下午的行踪,难道他们暗中派人跟踪自己?没道理啊。

    不过,既然他说的这么清楚,想隐瞒是不可能了,现在只有先承认,然后找个其他的借口,听他的口气倒不像是怀疑自己的卧底身份,否则也不会这么问了。

    “哎呀,陆部长……你放开我……我说……我……真的没干什么,只是想见识一下董事长的豪华别墅……”

    陆虎蹲小身子问道:“豪华别墅?那你觉得董事长的别墅豪华吗?”

    陈刚说道:“我没想到……董事长住的房子居然这么……根本比不上老大的房子……”

    陆虎问道:“你是怎么找到董事长的家的?”

    陈刚一愣,心想,当然不能说自己是跟踪他们去的,只有先用张鲁南挡一阵了,于是说道:“是……张鲁南告诉我的……”

    话音刚落,只见陆虎站起身来,一脚就踢在了陈刚的肚子上,然后不顾他的哀嚎,只管在他身上一阵‘乱’踢。

    直踢得陈刚的身子弓成了虾米,才停下来,气喘吁吁地骂道:“你这贱骨头,不让你尝尝滋味还不知道马王爷长了几只眼睛呢。

    你以为我没有问过张鲁南吗?他压根就没有说过董事长的住址,我再问你一遍,你是怎么找到董事长的家的?”

    陈刚痛的说不出话来,心想,没料到这么一个细节反而让自己变得更可疑了,可总不能说自己是尾随他们去的,这样一来岂不是更说不清楚了?

    “我……我是自己打听到的……其实,我是想有机会能碰见董事长……”

    陆虎点上一支烟,又蹲在了陈刚的面前,说道:“自己打听到的?好啊,那你说说,你是从哪里打听到的……”

    陈刚根本没有时间细想,只好说道:“就是问问街坊……董事长在陆家镇名气这么大,谁……谁不知道她住在……住在什么地方……”

    陆虎揪着陈刚的头发抬起他的脸,说道:“那你就想错了,董事长虽然名气大,可为人低调,陆家镇的人几乎连她的面都见不到,怎么会知道她住在什么地方。

    我看你就别撑了,老老实实回答我的问题,还可以少受点皮‘肉’之苦,要想骗我,你他妈还嫩着呢……”

    陈刚的头皮被揪的生痛,坚持道:“我真的没说谎……也许,我问的那个人正好知道董事长的家……要不然,我怎么能找到那里去?”

    陆虎说道:“你说的对,这是一个关键的问题,我必须‘弄’清楚两件事,头一件就是你是怎么样找到那里去的……我最后在问你一遍,你说不说?”

    陈刚眼下只能一条道走到黑了,要不然在陆虎这里失去了信用,后面的的慌根本就没法编下去,只好咬咬牙说道:“我真的没说谎……那你说,我是怎么找到那里去的?”

    陆虎把烟头扔在地上,用脚碾灭,然后慢慢脱下身上的西装,挽起袖子,说道:“我倒要看看你小子在号子里把骨头练的有多硬……”

    说着,正想动手,大头朝前面走了一步,说道:“二哥,这事那能让你动手,‘交’给我吧,用不了五分钟,保证让他老老实实‘交’代……”

    说着,冲老五和老三招呼道:“过来帮个忙……”

    陈刚眼见自己就要吃更大的苦头,急忙喊叫道:“你们别忘了,我可是阿龙的朋友……老大亲自安排我在这里上班……你们难道就不怕阿龙回来跟你们算账?”

    大头听了楞在那里,好像也有点顾虑,于是那眼睛看陆虎,没想到陆虎根本就没有出声,只是用下巴示意他们继续。

    只见大头抓着陈刚的肩膀,老五和老三一人抬着他的一条‘腿’,把人抬到了一张老式的长条板凳前面。

    大头把陈刚的上半身扔在地上,让老五和老三抓着他的‘腿’架在了板凳上,然后从‘门’后面找来一块四五十公分长,五六厘米宽的竹板,先在自己手掌上啪啪的敲打了几下,冲一脸惊惧的陈刚咧嘴一笑,说道:“我先来点温柔的……”

    话音刚落,只见他挥起竹板就用宽的一面在陈刚的一条‘腿’上‘抽’打起来,嘴里还一边数着数字,直到‘抽’打了二十下,才停下手来。

    不过,陈刚虽然叫的凄惨,可还是咬着牙没有松口,他知道,这个问题非常关键,只要自己承认跟踪,那么就要为自己的行为给一个合理的解释。

    可问题是,向陆虎撒谎看病在前,跟踪在后,要说自己的目的只是为了好奇,陆虎肯定不会相信,并且,这种解释只能让自己多挨几板子。

    当然,为了保住卧底的身份,自己也可以承认想去董事长家里行窃,可这样一来,孔龙哪里还有面子,肯定不会再来保自己,这份工作就算是到此为止了,卧底没几天就一失败告终。

    “怎么?难道还不过瘾?”大头把竹板在手掌上敲的啪啪响,凑到陈刚面前问道。

    陈刚咬着牙说道:“好,你们诬陷我……等着……等着老大回来咱们再评评理……”

    大头说道:“好吧,但愿在老大回来之前你‘挺’得住,要不然连评理的机会都没有……小子,这次可不会像刚才那那样温柔了……”

    说着,把竹板竖起来,就像是刀子似的在自己手掌上砍了几下,然后照着陈刚的‘腿’骨用力砍了下去。

    只这么一下,陈刚就痛的差点昏过去,躺在地上的半截身子差点‘挺’起来,嘴里的惨叫声把外面的鸟都吓跑了。

    陆虎说道:“把他的嘴堵上,今天要是不说,就打断他一跳狗‘腿’,老大那里自有我来‘交’代……”

    陈刚毕竟只是警校刚毕业的学生,尽管上学那会儿也整天带着拳击手套热衷于搏击,可哪里尝到过这种滋味。

    说实话,膝盖骨是人最怕疼的地方,平时在桌椅上碰一下都痛的受不了,何况还是用竹板用力砍呢,如果被堵住嘴巴,还不知道要挨多少次呢。

    看来陆虎这王八蛋不仅心细,而且还凶残无比,再强硬下去的话可别真的被他打断一条‘腿’,反正自己也尽力了,并且还提供了这么重要的情况,即便退出来,廖局长应该也能理解吧。

    再说,还有两个卧底呢,只要自己不暴‘露’她们的身份,就不能算背叛,想到这里,陈刚在大头没有堵住他的嘴之前及时喊道:“我说……我说……”
正文 第576章 扛不住了
    &bp;&bp;&bp;&bp;第576章 扛不住了

    大头一愣,似不信道:“不会吧,就这么一下就受不了?不行,你过瘾了,我还没有过瘾呢,再来几下,那样的话你‘交’代起来顺畅一点,可别多费我二哥的吐沫……”说着,就要用一块破布都陈刚的嘴巴。

    陈刚扭动着脑袋左右躲闪,一边大声道:“我说……真的……都承认了……”

    陆虎冲大头摆摆手,走到陈刚面前蹲下来,说道:“既然想说,那就痛快点,我最讨厌那种反反复复的小人。

    我警告你,有本事就把慌编的天衣无缝,不要让我看出破绽,只要让我听出一点不对的地方,你可就惨了……”

    陈刚还是头下脚上躺在那里,喘息了一阵才说道:“我是第二天在你们换班的时候跟在后面过去的……”

    陆虎楞了一下,瞥了老三一眼,说道:“看来是我们自己疏忽了,被人盯梢都没有发现……”

    老三气愤道:“谁知道竟然会有内‘奸’……”

    陆虎继续问道:“那你为什么盯着我们啊?”

    陈刚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听张鲁南说……董事长家里一天二十四小时都有保安值班……就以为家里藏着什么值钱的东西,所以……所以想……”

    老五骂道:“我靠,龙哥怎么带了一个贼回来……还好发现的早,不然早晚要出事……”

    陈刚急忙说道:“我……我发现你们守得很严……所以就打算……放弃了……”

    陆虎听了陈刚的话,一只手‘摸’着下巴沉默不语,过了好一阵才说道:“龙哥说你是复转军人,坐牢是因为打架,什么时候有了盗窃之心?”

    陈刚听了暗自心惊,心想,这个陆虎还真不好对付,没想到自己已经承认想做贼了,可他好像还不太相信,万一要是再纠缠下去,说不定会怀疑自己的身份呢。

    “陆部长……我……原本也没有想过要偷东西,可一想到冒一次险就有可能发财……所以就鬼‘迷’心窍,我……我对不起阿龙,对不起老大的一片好心……”陈刚说着说着竟然哭了起来。

    老三说道:“二哥,他自己都承认了,干脆把他‘交’给陆家镇派出所吧,我怀疑这小子还有别的案子呢……”

    陆虎想了一下,说道:“你们先看着他,我打个电话……”

    说完就出了‘门’,陆虎想到的第一个汇报对象当然是陆鸣,可遗憾的是陆鸣的电话打不通,所以,就直接给蒋凝香打了一个电话。

    蒋凝香听完陆虎的汇报,好半天都没有出声,最后给陆虎三点指示,一是这件事不要让任何人知道,

    二是家里面再增加一个人值班,除非警察上‘门’,任何人不得以任何借口进入房间,三是马上放了陈刚,让他在宿舍休息,并且派个人看着他,不能让他跟外界接触。

    陆虎听蒋凝香的语气不紧不慢的,紧张的心里也稍稍松弛了一下,心想,也许陈刚真的只是想偷点东西,也不知道董事长家里究竟藏了什么宝贝。

    自己这些人倒是从来没有多想,没想到陈刚只是听了张鲁南几句话就马上产生了发财的**,可见这小子肯定是个惯偷,跟阿龙接触没准也没有安好心。

    陆虎回到屋子里,让手下把陈刚身上的绳子解开,说道:“董事长看在你是老大亲自推荐的份上,暂时不把你送到派出所。

    我们先送你会宿舍,你把这件事的前前后后都写下来,要杀要剐等着老大回来在处理,不过,我警告你,老实点,要是想逃跑的话,别怪我不客气……”

    陈刚在松了一口气的同时忍不住又一阵紧张,心想,陆鸣回来以后肯定还要盘问自己,他的手下都这么厉害,到时候可别被他识破了身份。

    与其这样,还不如把自己送到派出所呢,只要自己公开身份,派出所的人马上就会把自己送到市公安局,只是,这样一来什么都结束了。可问题是,自己也不能主动要求去派出所啊。

    ……

    ……

    陆鸣心急如焚恨不得马上飞到市里面,经过陆家镇的时候都没有去公司看看情况,这倒不是他不想去,而是蒋凝香在电话里急迫的语气让他打消了这个念头。

    他怀疑自己炸大堤的事情已经败‘露’了,警察有可能在公司等着自己呢,要不然蒋凝香也不会特意‘交’代自己一个人赶往市里面了。

    “杜鹃,把你的手机给我……”汽车离开陆家镇之后,陆鸣紧绷的神经稍稍松弛了一下,心想,自己坐着这两半不旧的皮卡车,应该不会引起警察的注意。

    他先给丈母娘打了一个电话,问道:“妈,家里没什么事吧?”

    蒋碧云一听是‘女’婿,急忙问道:“阿鸣,你们那边到底怎么样了?这都两天了,我这心里老是不踏实……”

    陆鸣故作轻松道:“妈,你别瞎‘操’心,什么事也没有,下午可能就回陆家镇了……”

    蒋碧云说道:“谢天谢地,我还正准备给蒋凝香打电话问问情况呢。”

    陆鸣问道:“妈,家里面没有人来找过我吧?”

    蒋碧云说道:“鬼影都没有看见一个,都知道你被洪水困住了,阿媛刚才来过电话,说是晚上可能要回来……”

    陆鸣一听,心里一阵苦笑,心想,自己和陆媛现在就像是太阳和月亮一样,虽说月亮是围着太阳转,可两个人总是不在同意轨道上,自己去了城里面,她就要回陆家镇了,好像是故意在躲着自己似的。

    “老板,前面要加点油,要不然进不了城了……”杜鹃提醒道。

    陆鸣看看远处的加油站,说道:“你把我扔在路边,你自己去加油,我打几个电话……”

    接着,他先给陆建伟打了一个电话,故意拐弯抹角的问东问西,最后也没有问出个什么名堂,听陆建伟的口气,好像公司一切照旧,并不像发生了什么事情。

    心想,难道自己猜错了?蒋凝香并不是为了炸大堤的事情让自己火速进城?可除了这件事,自己这段时间也没有干过什么违法的勾当啊,用得着这么紧张吗?

    陆鸣琢磨了半天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要不是蒋凝香吩咐过这件事不能再电话里说,他真想马上打电话过去问个究竟。

    “哎,杜鹃,你真的愿意给陈总开车吗?”陆鸣想缓解一下自己紧张的神经,点上一支烟问道。

    杜鹃瞥了陆鸣一眼,反问道:“你是不是巴不得我去给她开车?”

    陆鸣笑道:“你这不冤枉人嘛,她既然当着我的面问你,我也不好直接拒绝啊,要是不愿意,你就直说好了,难道还担心她给你小鞋穿?”

    杜鹃哼了一声没出声。

    陆鸣又凑到跟前小声说道:“哎,我怎么觉得你这两天有点不对劲……”

    杜鹃奇怪道:“我哪里不对劲?我倒是觉得你这两天鬼鬼祟祟的,像是干了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哼,肯定是乘人之危把陈总搞了……”

    陆鸣一听,板着脸说道:“你现在胆子越来越大了,竟然开始管起我的闲事了……怎么?你看她那样子像是被我欺负的人吗?”

    杜鹃又不出声了,陆鸣干脆把脑袋枕在杜鹃结实的大‘腿’上,笑道:“你别以为我没有发现,你老实说,是不是跟六子好上了?”

    杜鹃胀红了脸,嗔道:“你少胡说……我知道,肯定是陈总在你面前编派我了……”

    陆鸣笑道:“无缘无故陈总为什么要编派你的闲话呢?”

    杜鹃隐忍了一会儿,气愤地说道:“都怪六子这王八蛋……昨天早晨我刚起‘床’,他就到我房间说些不三不四的话,最后竟然趁我不注意‘摸’我的屁股……正好被进来的陈总看见了……”

    陆鸣一听,跳起身来说道:“怎么?他竟然敢‘摸’你屁股?你怎么不告诉我?”

    杜鹃有不出声了。

    陆鸣‘奸’笑道:“好哇,我知道了,你肯定喜欢上了他,所以被他‘摸’了屁股也装作不知道,要不是陈总看见,你可能还不承认呢……”

    杜鹃哼哼道:“你爱咋想就咋想……”

    陆鸣坐直了身子,正‘色’说道:“杜鹃,如果你真的喜欢他,我绝对不会耽误你,到时候我替你们举办婚礼……”

    杜鹃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我现在是你的累赘,巴不得把我打发的远远的……你放心,我早说过,不会缠上你的……”

    陆鸣一脸气愤地说道:“你这婆娘怎么不知好歹?我可是为了你好,跟着我没名没分的,也不可能过一辈子吧,再说,我这个人不吉利,说不定什么时候就被拉去枪毙了,难道你想当寡‘妇’?”

    杜鹃瞥了陆鸣一眼,忽然扑哧一笑,说道:“老板,我就这么让你讨厌吗?没必要诅咒自己吧?”

    陆鸣瘫倒在椅子上,哼哼道:“反正我是替你着想,听不听你自己拿主意……我只要兑现自己的承诺就问心无愧了……”

    杜鹃叹了一口气,说道:“其实,我也想开了……你觉得六子跟我合适吗?”

    陆鸣急忙说道:“合适啊……”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表态有点太快了,心想,怎么也要装出点难过的样子,何况,杜鹃的行为差不多就是给自己戴绿帽子呢,自己的表现好像迫不及待要戴这顶帽子似的。
正文 第577章 来历不明
    &bp;&bp;&bp;&bp;第577章 来历不明

    蒋凝香显然已经等得心急如焚了,打开房‘门’就披头问道:“怎么才到?”

    陆鸣见蒋凝香一脸焦虑的神情,心里忍不住咯噔一下,因为,他知道自己干妈可不是那种沉不住气的人,显然,事情恐怕比自己想象的严重。

    “接到你的电话我就出来了……路上有几百米的地方水都没退,杜鹃根本就不敢开快……干妈,到底出了什么事?”陆鸣急匆匆地说道。

    蒋凝香一把拉着陆鸣的胳膊走到一张沙发上坐下来,小声说道:“我那里的小金库可能被人发现了……具体有多严重,目前还无法断定……”

    陆鸣一听,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吃惊道:“什么?这……这怎么可能?被谁……谁发现了?”

    蒋凝香跩了陆鸣一把,说道:“急什么?听我慢慢说……”

    陆鸣这才重新坐到蒋凝香身边,脑子里电光石火般转了一圈,心想,除了自己和蒋凝香之外,只有阿莲知道这个秘密,她是肯定不会泄‘露’出去的。

    难道是保安那边出事了?可地下室的大‘门’钥匙在蒋凝香的手里,他们也进不去啊,再说,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地下室藏着什么?

    蒋凝香满腹心事地说道:“三个小时前,陆虎打来电话,说是你推荐的那个姓陈的保安鬼鬼祟祟的在我的‘门’口晃悠,结果被值班保安在监控录像中发现……”

    陆鸣吃惊道:“陈刚?可我……我跟陆虎‘交’代过,除了指定的几个保安之外,不能安排其他任何人参与值班,怎么……”

    蒋凝香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不是值班的事情,你知道他为什么会去那里?据陆虎说,他是从别的保安嘴里知道我的房间采取了安保措施,所以引起了他的注意……

    还好陆虎警觉‘性’高,马上悄悄把他‘弄’到一个地方查问了一番……我猜应该是打他了,结果陈刚最后‘交’代说是自己见财起意……”

    陆鸣听了顿时心中悔恨不已,说实话,当初阿龙莫名其妙带回来一个人,他并不是没有一点警觉‘性’,毕竟,阿龙跟这个人‘交’往的时间并不长,知道的一点情况都是听来的,基本上算是来历不明。

    可当时一方面为了顾及阿龙的面子,另一方面确实是想起了自己当年背着缓刑犯罪名的艰辛,所以忍不住起了恻隐之心。

    并且陈刚复转军人的身份也多少打消了一些疑虑,这才把他留下来,只不过还是留了一手,最终没有听从阿龙的建议让他待在自己身边。

    而是想让他在保安部先待一段时间,实际上也是对他的一种考察,没想到考察期还没有结束就出事了。

    “陈刚现在在哪里?”陆鸣咬牙切齿地问道。

    蒋凝香说道:“我担心到时候陆虎他们构成非法拘禁,所以让他先把人放了,不过,不能让他离开宿舍,等我这边考虑好再说……”

    陆鸣虽然心里面震惊,可听了蒋凝香的话还是稍稍松了一口气,笑道:“干妈,你可吓死我了,我还以为公安局要在抓我呢……”

    蒋凝香没想到陆鸣好像对这件事并不是很重视,心里反倒惦记着在马公滩干的勾当,于是板着脸装糊涂道:“警察为什么要抓你啊?”

    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还没有把炸大堤的事情告诉干妈呢,不过,他怀疑蒋凝香肯定猜到了,只是在故意装糊涂。

    于是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听说马公滩那边的决堤是有人在搞破坏……警察既然知道我在那边,肯定又会把屎盆子扣在我头上……”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屎盆子会不会扣到你头上就看你小子的命好不好了,眼下我可没有心思扯那件事,怎么?难道你不觉得陈刚的行为很可疑吗?”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说道:“没想到阿龙带了一个贼回来,好在我们保安措施严密,他无机可趁,等我回去教训一下让他滚蛋……当然,那笔钱必须尽快转移……”

    蒋凝香惊讶道:“怎么?你觉得他只是一个小‘毛’贼?”

    陆鸣疑见蒋凝香一脸不可思议等到样子,还以为她是担心陈刚的窥探会走漏风声呢,于是说道:“当然,为了预防不测,那笔钱必须尽快转移……”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转移?你以为这笔钱还能转移的出去?”

    陆鸣吓了一跳,疑‘惑’道:“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凝香伸手从陆鸣手里夺过半截烟,‘抽’了一口,小声道:“没想到你把这件事看的这么简单,我可没有这么乐观。

    我不信一个刚刚从牢里面放出来没几天的缓刑犯有这么大的胆子,仅仅因为听说我的家里二十四小时有保安值班这个小细节,马上就想起屋子里藏着金银财宝。

    并且立即就起了盗窃之心,第二天下午就尾随前去我家里值班的保安找上‘门’去踩点,你觉得这是一个小‘毛’贼干的事情?”

    陆鸣被蒋凝香说的也紧张起来,不过嘴里还是辩解道:“也许这小子本来就是个惯犯,只是阿龙不了解,不过,这么迫不及待的跟踪到你的家里,倒是有点不寻常,可不管怎么说,他并不知道屋子里有什么……”

    蒋凝香把烟头在烟灰缸里掐灭,盯着陆鸣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你,我担心你知道之后会‘乱’了分寸……

    根据我得到的内部消息,范昌明一直在暗中调查陆建民赃款的去向,目标不再是你一个人了,我也被他盯上了,但徐晓帆已经被排除在外了,多半是你跟她的关系引起了他的警惕……”

    陆鸣盯着蒋凝香注视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就变了,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说道:“你是说……陈刚可能是……”说快了一半,只觉得心里一阵砰砰‘乱’跳,竟然不敢把下面的话说出来。

    蒋凝香见陆鸣明白了自己的意思,继续小声说道:“阿龙本来就是个敏感人物,你暗中救他的事情范昌明不可能不知道,如果他想在你身边安排一个马仔的话,阿龙就是最好的介绍人……”

    陆鸣又坐不住了,站起身来就像是陀螺一般在屋子里转了几圈,顿时就明白蒋凝香刚才那句“你以为这笔钱还能转移的出去?”的含义。

    马上坐到蒋凝香的身边,拉着她的胳膊小声道:“干妈,你的意思是陈刚如果是范昌明派来的卧底,那他应该已经把这个消息传出去了……”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如果陈刚真是卧底的话,那他就是奔着陆建民的赃款来的,他肯定怀疑我的屋子里藏着钱,这么重要的情报哪有不马上向上面汇报的。”

    陆鸣一个拳头不停地砸着自己另一只手的手掌,嘴里呼哧呼哧直喘,咬着牙骂道:“我真想让陆虎宰了那个狗娘养的……哎呀,干妈,那你马上先躲起来,说不定范昌明已经派人去你家里的……”

    蒋凝香嗔道:“躲?能躲哪儿去?不过,我让陆虎随时汇报那边的情况,眼下还没有什么大的动静。

    可我基本上可以断定,如果我的推断正确的话,那栋屋子的前前后后已经布满了警察,范昌明之所以还没有采取行动是因为他眼下也无法肯定屋子里有他想要的东西,生怕扑空之后让自己陷入被动。

    所以,他们在等待,如果你这个时候转移那笔钱的话,马上就会被抓个现行,时间对我们来说很宝贵,有些事情我必须要跟你‘交’代清楚……”

    陆鸣听得浑身直哆嗦,颤声道:“干妈,这一切毕竟是你推断,也许事情没有糟糕到这个地步……这样,我给徐晓帆打个电话,一方面探探她的口风,另外,看看他能不能帮我们搞清楚陈刚的底细……”

    蒋凝香犹豫道:“这么短的时间能搞清楚吗?何况,范昌明的这些行动应该都瞒着徐晓帆……”

    陆鸣说道:“先试试……只有搞清楚陈刚的身份我们才能确定发生了什么事,反正最坏的结果就是被范昌明抄了老窝……”说着,伸手就拿起蒋凝香放在茶几上的手机。

    蒋凝香一把夺过来,骂道:“哎呀,你这兔崽子没搞错吧?怎么能用我的手机……”

    陆鸣急忙掏出自己的手机,拆开后盖,拿出里面的芯片,说道:“我用自己的号码……”

    徐晓帆接到了, 打来的电话似乎很意外,笑道:“怎么?这么快就获救了?”

    陆鸣也装作闲聊似的说道:“是啊,缺口已经堵上了,目前算是通车了,你最近忙什么呢,我正琢磨着找机会请你吃顿饭呢,阿龙的事情你帮了这么大的忙,我都没有顾上感谢你一下……”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以为你现在成了大老板就眼睛朝上看了呢……前几天苏绣给我打电话的时候还抱怨呢,说是你这个大掌柜的如今是只闻其身不见其人,那个小店铺早就看不到眼里了……”

    陆鸣瞥了蒋凝香一眼,笑道:“我怎么没有听她抱怨过,怎么?难道你们两个又旧情复燃了?”

    徐晓帆小声道:“你是不是骨头痒痒了,再敢提那件事小心我拔你的牙……快说,什么事?别装腔作势的,肯定又想指使我替你跑‘腿’了……”
正文 第578章 说漏嘴了
    &bp;&bp;&bp;&bp;第578章 说漏嘴了

    陆鸣笑道:“还是你了解我……哎呀,我还真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小忙,说起来这事还是跟阿龙有关……”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怎么?他不是早就放出来了吗?难道是想找我帮忙再让他进去?”

    陆鸣说道:“不跟你开玩笑,事情是这样的,阿龙出来的时候带回来一个狱友,还是个缓刑犯,他们好像在号子里关系不错。

    所以,阿龙想把他安排在公司上班,你也知道,我自己当初被判缓刑的时候就备受歧视,所以,也打算帮帮他,可毕竟不是知根知底,不知道你能不能帮我了解一下这个人的来龙去脉……”

    徐晓帆疑‘惑’道:“狱友?阿龙在里面总共待了个把月,怎么就‘交’上狱友了?”

    陆鸣笑道:“你知道阿龙当过兵,而这个人名叫陈刚……正好也是一个复转军人,所以他们比较容易接近吧,不过,陈刚犯的事情倒是不大,西城区法院只判了他一年,还是缓刑……”

    徐晓帆说道:“你确定他是西城区法院判的?”

    陆鸣说道:“那还有错?我看过他的判决书……”

    徐晓帆说道:“这倒是容易,我‘抽’空帮你问问……”

    陆鸣急忙说道:“哎呀,别‘抽’空啊……能不能马上就帮我核实一下……”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忽然小声问道:“你在怀疑什么?”

    陆鸣也小声说道:“晓帆,你也知道我这个人特别敏感,身边的人最好是搞清楚他们的底细,否则宁可不用……”

    徐晓帆又问道:“既然这样,那为什么现在才想起来查他的老底?”

    妈的,警察的职业病,什么事情都要打破砂锅问到底。

    “因为我正准备让他干一件重要的事情……哎呀,晓帆,就麻烦你了,打几个电话不就清楚了吗?”陆鸣几乎是哀求道,他知道徐晓帆吃这一套。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你等着……不过,这么短的时间我也只能了解点基本情况……叫什么名字?什么案子?重名的人多得是……”

    陆鸣急忙说道:“陈刚,二十八岁,把城管打了,判一缓一……”

    看着陆鸣放下手机,蒋凝香说道:“先不管能不能查清楚陈刚的身份,我问你,如果他真是范昌明派来的卧底,你打算怎么办?”

    陆鸣知道,如果在蒋凝香的家里搜出巨额资金,她就必须说清楚这些钱的来源,否则就要面临公安局的调查,并且有可能马上被抓捕,她眼下考虑的应该就是这个问题。

    “干妈,如果真是那样,我就去自首,绝对不会连累你……”陆鸣拍拍‘胸’脯说道。

    蒋凝香在陆鸣的脸上掐了一把,骂道:“你这和兔崽子怎么这么糊涂?难道你去自首我就能脱得了干系?这窝赃罪起码逃不掉。

    说实话,你不去自首还好,我起码可以阻挡一阵,要是让范昌明确定这是陆建民的赃款的话,你我都跑不掉……”

    陆鸣站起身来又开始在屋子里打转,心想,蒋凝香说的不错,如果那栋屋子眼下已经被监视的话,那笔钱肯定是保住了。

    这倒是其次,重要的是自己和她都要面临牢狱之灾呢,不过,说一千道一万,还好自己没有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否则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到头来一切都瞎折腾,并且又把自己折腾到监狱里去了。

    “干妈,那笔钱现在还剩下多少?”陆鸣问道。

    蒋凝香想了一下说道:“还有五个多亿,我本来打算最近就处理掉的,可一直没有腾出手来……

    阿鸣,这可不仅仅是五个亿的问题,范昌明可不会满足于这么一点钱,到时候他肯定会拿公司开刀。

    只要我一出事,马上就会冻结我在公司的股份,如果牵扯到你的话,整个公司就完了,所以,这件事就由我一个人扛了,眼下可不是呈英雄的时候,只有把你摘出来,我们才有翻盘的可能?”

    陆鸣惊讶道:“你一个人扛?那可是要坐牢的?”

    蒋凝香淡淡一笑,说道:“自从你这小兔崽子骗了阿君,我就猜到可能会有这么一天,所以,我有思想准备……”

    陆鸣一阵感动,抓住蒋凝香的胳膊说道:“不行,我怎么能眼看着你去坐牢?再说,你一出事,我也脱不了干系,范昌明难道还会放过我?”

    蒋凝香说道:“当然不会放过你,但他也要讲证据,只要我不承认这些钱是陆建民留下的,他就不能动你……”

    陆鸣问道:“那你怎么能说的清楚这么多现金是从哪里来的?”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哪怕我说是捡来的,他也不能下定论就是陆建民的赃款,再说,我从十六岁就开始创业了,难道连五个亿都没有?

    何况,我是开餐营业的,收的全是现金,并且,我这个人有个怪癖,就是喜欢把现金藏在家里,这样睡着踏实……”

    “干妈,你这些赌气话警察也不可能相信啊,到时候他们肯定会用各种办法‘逼’你,说不定还会打你呢,你怎么受得了……”

    蒋凝香嗔道:“怎么?难道你担心干妈这把老骨头扛不住,把你这个小兔崽子供出来?告诉你,当年我外婆坐牢的时候,监狱里的情况比现在糟糕多了,可她硬是扛着没有把你爷爷供出来……”

    陆鸣呆呆地注视着蒋凝香,心想,难道这就是命运的安排?蒋凝香的外婆替爷爷坐牢,现在进行又要替自己坐牢,听起来真像***一个轮回,难道就破不了这个家族的魔咒吗?

    想到这里,陆鸣有点破罐子破摔的想法,说道:“干妈,我绝对不能让你去坐牢……那地方进去容易出来难,再说,你没有坐过牢不知道,我可是亲身经历过,这辈子也不想再进去了……

    实在不行的话,干脆就跟范昌明谈判,只要他不再追究我们两个人的刑事责任,咱们就把财神的遗产全部‘交’出去,他要是不答应,那就别想拿到一分钱……”

    蒋凝香一脸吃惊地盯着陆鸣,问道:“财神的全部遗产?难道……”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自己情急之下说漏嘴了,顿时胀红了脸,偷偷瞥了蒋凝香一眼,哼哼道:“干妈,我正打算告诉你呢……其实……财神的遗产还有一部分……我是担心给你带来危险,所以才……才另外藏了一点……”

    蒋凝香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忽然一伸手就揪住了他的耳朵,恨声道:“好哇,你这小王八蛋,我们娘俩一个给你生孩子,一个替你理财,你竟然还瞒着我们一手,你说,我们娘俩哪点对不起你,让你把我们当贼一样防着……”

    陆鸣呲牙咧嘴地哎吆哎吆直叫唤,为了减轻耳朵的疼痛,干脆把一个脑袋扎进了进城的怀里,拱的蒋凝香一阵脸红心跳,只好松开了他的耳朵,一把推开了他的身子,气愤道:“你说呀……是不是担心我贪污你的钱啊。”

    陆鸣一只手捂着耳朵,哭丧着脸说道:“干妈,你不知道当时的情况……那天我告诉阿君的时候,周‘玉’‘露’也在跟前,所以,我就……就多长了一个心眼。

    天地良心,你就跟我的亲娘一样,我可不是真心要瞒着你,说实话,我还等着你把家里的钱洗赶紧之后,马上再给你运一车来呢……”

    蒋凝香脸上一片‘潮’红,也不清楚是因为‘激’动还是担心,似乎也不生陆鸣的气了,小声问道:“那些钱呢?”

    陆鸣说道:“上次转移的时候一部分拉到了你那边,另一部分藏在了城里面的公寓里……不过,我生母的公司正在消化那些钱……”

    蒋凝香骂道:“你这兔崽子,原来那些钱是给你生母留下的……大概有多少钱?”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没数过……预估了一下,应该比你这么的多两三倍……”

    “哦,我的上帝呀……”蒋凝香一声惊呼。

    陆鸣听了一阵惊讶,心想,蒋凝香的感叹怎么也带着陆媛的口‘吻’,难道阿君也变成假洋鬼子了?要不干吗为什么不叫老天爷菩萨之类的,非要叫上帝呢?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就更不能让范昌明抓到了……我已经决定了,不管最后结果怎么样,这件事就由我一个人来扛……”蒋凝香似乎有点兴奋地说道。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干妈,我们要这么多钱干什么?与其去坐牢,换不如把钱给他们算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交’给他们?给谁?”

    陆鸣一愣,说道:“当然是‘交’给范昌明……”

    蒋凝香轻蔑地冷笑了一声,说道:“就凭范昌明这个芝麻官,他能把控得了这么多钱?到时候他最多拿点奖金,剩下的钱马上就会被分光,连个响声都听不到……难道你忘了我‘交’出去的那二十个亿的结局了吗?”

    陆鸣说道:“管他呢,反正这些钱又不是我们的……”

    蒋凝香忽然脸‘色’一寒,训斥道:“你给我闭嘴,什么叫那些钱不是我们的?别忘了,这些钱可是陆建民用命换来的,为这些钱死了多少人呢,你这么不计后果对得起他吗?”

    陆鸣不服气地哼哼道:“不管死多少人,反正这些钱都是他贪污来的……”
正文 第579章 交代后事
    &bp;&bp;&bp;&bp;第579章 ‘交’代后事

    蒋凝香训斥道:“不错,确实是他贪污来的,可你也没有资格把这些钱重信‘交’给另一帮贪污犯……

    与其这样,宁可控制在我们自己手上,还能干点对社会有用的事情,比如,陈丹菲的学校要是建起来,就比把钱让那些王八蛋糟蹋了好……”

    陆鸣恼怒道:“可现在不是出事了吗?”

    蒋凝香说道:“我不是说了吗?这事有我呢,你怕什么?”

    陆鸣又拉着蒋凝香的胳膊,说道:“干妈,我确实不想让他们把你抓去……再说,你要是去坐牢了,那公司怎么办?”

    蒋凝香一把推开腻在身上的陆鸣,厉声道:“怎么?难道你是个窝囊废?没有我你就活不成了?瞧瞧你那点出息,就像是离不开母亲的小屁孩……

    我看你胆子不是‘挺’大的吗?为了搞一个‘女’人,连炸大堤这种事情都干得出来,你知不知道,这种罪行可以要了你的小命呢。”

    陆鸣被蒋凝香骂的面红耳赤,恼羞成怒地哼哼道:“我怕什么?我怕个**……我这不是舍不得你吗……”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伸手就把他抱在了‘胸’口,嘴里呢喃道:“你这小‘混’蛋……我上辈子欠你的呢……”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再说话,两个人都沉浸在一种复杂的情感之中,直到一阵手机铃声急促地响起来,蒋凝香急忙推开了陆鸣,站起身来走进了卫生间。

    陆鸣拿起手机看看,发现上面是个陌生的来电,犹豫了好一阵才小心翼翼地接通了。

    “老板,我是苏绣……”只听苏绣鬼鬼祟祟地说道。

    陆鸣一听,骂道:“你这婆娘怎么神经兮兮的,为什么换号码了?什么事?我正忙着呢。”

    苏绣还是鬼鬼祟祟地说道:“我告诉你一件事……西城区法院查不到陈刚的档案……我以前当警察的时候知道有种尾巴,专‘门’通过刑满释放人员接近他以前的同伙,你可要小心了……”

    陆鸣呆呆地听完了苏绣的话,尽管蒋凝香已经把事情猜了个**不离十,可还是震惊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反应过来,急忙说道:“不会搞错吧……喂喂……”没想到苏绣已经把手机挂断了。

    蒋凝香在卫生间洗了一把脸,出来之后见陆鸣嘴里叼着烟,就像是一头饿狼似的在房间里转来转去,问道:“徐晓帆的电话?”

    陆鸣没有出声,又转了几圈,忽然站在蒋凝香面前,居高临下地盯着她咬牙切齿地说道:“范昌明这老东西,一点人情都不讲,竟然派人来卧老子的底……”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这都是你自己幼稚的想法……其实,你完全没必要对范昌明恨的咬牙切齿,破案是他的职责,只要是有责任感的警察都会这么做……看你这样子,那个陈刚多半不是一般的小‘毛’贼吧?”

    陆鸣没有回答蒋凝香的话,坐在那里抬头盯着天‘花’板琢磨了半天,忽然转过身来冲蒋凝香说道:“干妈,我又一个办法可以不让你去坐牢,范昌明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蒋凝香惊讶道:“说说看?”

    陆鸣看看左右,好像生怕有人偷听似的,小声道:“我这就给陆虎打电话,让他亲自去你的家里,往地下室倒一桶汽油进去,然后一把火烧它个‘精’光……哼,我就不信范昌明能从灰烬里面看出钱来……”

    蒋凝香大吃一惊,一摆手喝止道:“不许胡来,你这是作孽……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钱虽然表面上就是一张纸,可毕竟代表了价值,与其烧掉,当初为什么不捐给穷人……绝对不能这么干。”

    陆鸣焦急道:“可现在也没办法转移啊,难道干等着他们找上‘门’来人赃俱获?”

    蒋凝香嗔道:“什么人赃俱获?谁能证明那些钱是赃款?就算我被抓,那也不见得这牢就坐定了。

    所谓兵来将挡水来土掩,首先不能自己‘乱’了阵脚,更不能干极端的事情,对付范昌明一定要有理有据,有进有退,最终他不见得能捞到什么好处。”

    陆鸣听了蒋凝香的话,忽然意识到自己干妈可不是平常的‘女’人,不说久经考验起码也是久经沙场的老马,按照她的脾‘性’,怎么会甘愿去坐牢呢,起码不会这么快就屈服。

    “干妈,你肯定已经有了对付范昌明的办法……”陆鸣一脸兴奋地说道。

    蒋凝香板着脸哼了一声道:“你可别把你干妈当成神仙了,说实话我心里也没有底,说实话,这件事最终结果怎么样,反倒更取决于你的表现……”

    陆鸣急忙说道:“你让我做什么?我保证按照你说的去办……”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我估计范昌明不会有多少耐‘性’,我随时都有可能会被刑事拘留,所以,我让你做的第一件事情就是在我离开公司以后,要接替我担任董事长的职务……”

    其实,陆鸣已经考虑到这种可能‘性’了,这也是他最头痛的事情,说实话,知道现在,他对公司的整个运营流程都没有搞清楚,让他当这个董事长只能是两眼一抹黑。

    “干妈,你这不是赶鸭子上架吗?到目前为止,我做过的最大生意就是成立的那个小铺面,并且还是阿龙帮着我代管的……”陆鸣哭丧着脸说道。

    蒋凝香‘摸’‘摸’陆鸣的脑袋,笑道:“你是不是觉得当董事长比管理一个小店铺难多了?”

    陆鸣哼哼道:“总不会比那个容易吧?”

    蒋凝香说道:“这就要看你这个董事长怎么当了,如果你想开疆裂土大规模进行扩张的话,那么董事长的决策就很重要。

    但如果你只是安安稳稳的维持现状的话,这个董事长基本上就是一个象征‘性’的摆设,甚至一年不上班公司都会正常运转,反倒是管理一个小铺面要繁琐的多……

    所以,我让你在翅膀硬起来之前,只当个维持现状的董事长,只要每天在例行的文件上签签字,坐在办公室让员工看见你就行了。

    记住,在事情没有平息之前,公司不再进行大笔资金的投资,不管谁提出大型项目,你只管否决就行了,眼下把手里的几个项目搞起来就很不错了……

    大将军公司虽然起步时间不长,但目前基本上已经走上了正轨,并且我给你留下了一个靠得住的总经理和一个信得过的财务总监,你自己又是大股东,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应该坐的四平八稳,我不知道你担心什么?”

    陆鸣听蒋凝香这么一说,真有点跃跃‘欲’试,可一想到干妈可不是退休,而是要去坐牢,一时心里面又哀哀戚戚的,嘟囔道:“那你觉得自己多久可以出来?”

    蒋凝香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嗔道:“我能不能出来就看你了,拿出你救阿龙的‘精’神来,我就有出来的希望……

    不过,我可以告诉你,别指望我出来之后还替你打工,这个董事长我是再也不会干了,我都这把年纪了,还想着图个清静,每天逗逗外孙呢……”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可这事也太突然了,万一你出事,我担心公司会‘乱’……”

    蒋凝香说道:“当然会有所震动,但只要你坐到董事长办公室,要不了几天一切就会按部就班,我们又不是上市公司,也不是看人眼‘色’做生意的乙方,不怕什么丑闻……

    不过,你要注意陆建伟,我总觉得他有野心,说不定会欺负你不懂业务,试图通过你‘操’纵公司。

    我教你一个办法,不管他对你说什么,你就说要考虑考虑,他要是催你,你就说要召开董事会研究。

    反正不能凭他一句话就做出某项决定,否则时间长了之后,他的影响力就会越来越大,到最后你都控制不住……”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敢?我收留他们父‘女’就算不错了,这个时候他要是敢搞鬼,我就让他卷起铺盖卷滚蛋……”

    蒋凝香笑道:“我就喜欢你这种狠劲,当董事长就是要有魄力,不能沾泥带水的,就算做错了什么事,自己心里检讨就行了,在员工面前一定要坚持自己是对的,否则你的威信就会被削弱……”

    陆鸣笑道:“干妈,这一点你放心,我可不是个轻易认错的人……”

    蒋凝香嗔道:“我的话还没有说完呢,不认错并不是让你刚愎自用一条道走到黑,魄力可不是盲目的发狠,更不是滥用权力,起码要让人心服口服……”

    陆鸣说道:“干妈,你说的这些道理我都懂,说实话,我就是担心不懂业务,至于谁要是想在公司闹事,我有的是办法对付……不过,你刚才说范昌明有可能冻结你在公司的股权?”

    蒋凝香说道:“他当然想这么干,但我不会给他这个机会,我在公司的财产是合法的,并且有账目可查。

    他也不能眉‘毛’胡子一把抓,有本事他就先证明我房子里那五个亿不合法,否则就不能打公司股权的主意。

    接到陆虎的电话之后,我已经做了一点准备,首先我已经让雨墨准备文件,把我名下的股份全部转让给阿君。

    另外,我也准备了辞去董事长职务的相关文件,反正大部分股东都在公司,只要大家签个字就生效了……”

    陆鸣急忙说道:“哎呀,来的时候我还想着这事呢,怎么差点忘了,赶紧打电话让阿君回来吧?”

    蒋凝香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自‘私’点讲,我不想让阿君参与进来,可她要是知道我被抓的事情,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所以,干脆就让她回来算了,你刚刚当上董事长,也需要自己人的支持,我的股份转给阿君之后,你就可以名正言顺地让她当个副总经理。

    只是这死丫头跟你一样不学无术,也别指望她做什么具体业务,就当是你在公司多一个作伴的人吧,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她爱干什么干什么去……”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也是这么想……”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你是不是也想让阿龙和陆琪回来啊。”

    陆鸣犹豫道:“这种时刻恐怕不太合适吧。”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算你还不糊涂……好了,公司的事情就先说这么多,下面我们谈谈怎么对付范昌明,这家伙既然不给我面子,也怪不得我心狠手辣了……”
正文 第580章 组合拳
    &bp;&bp;&bp;&bp;第580章 组合拳

    陆鸣原本对范昌明还是有点好感,尽管他一直在追查陆建民赃款的下落,可目的还是为了对付孙淦父子,并且据说为官还比较清廉。

    所以在他失势的时候无偿捐给卢源和徐晓帆一百万做为活动经费,事实上间接上帮了范昌明一个大忙。

    可没想到他竟然没有一点感‘激’之情,不仅瞥开了徐晓帆,而且还偷偷‘摸’‘摸’的在自己身边安‘插’卧底,这不是想把自己往死里整吗?

    陆建民的案子牵扯到方方面面,并不仅仅是赃款的问题,他有能耐为什么不想办法先拿下孙淦父子,而是紧盯着自己手里的钱,这不是明摆着挑软柿子捏嘛。

    妈的,他越是这么迫不及待地想找到财神的赃款,就偏不让他如愿,要不是蒋凝香阻止的话,真想把陆家镇的那些钱烧成灰烬,让他的卧底白忙活一场,最后什么都捞不到。

    “干妈,你是不是已经想好了对付范昌明的办法……”陆鸣仿佛觉得自己又回到了刚从看守所出来的那段岁月,那时候虽然整天提醒吊胆的,但却充满了斗志。

    他觉得自己这两年养尊处优过的太悠闲了,以至于幼稚地以为天下太平了呢,谁曾想范昌明暗地里一直惦记着自己呢,现在竟然连蒋凝香都成了他的目标了。

    蒋凝香说道:“按道理来说,民不跟官斗,胳膊拧不过大‘腿’,如果和范昌明公开对抗的话,我们并没有多少胜算……

    不过,好在范昌明虽然是市公安局的一把手,但也不是一个人说了算,据我所知,副局长王德明就是孙淦的人。

    我们可以利用他的政敌给他制造麻烦,让他手忙脚‘乱’,顾东不顾西,等他焦头烂额的时候,就知道我老婆子的厉害了……”

    陆鸣笑道:“干妈,有你老人家在暗中算计他,保证他每天晚上噩梦连篇……”

    蒋凝香嗔道:“你少拍马屁,给我竖起耳朵听好了……”

    陆鸣急忙坐直身子,还用一条胳膊搂着蒋凝香的肩膀,说道:“干妈,你说吧,我们该怎么办,不管怎么样,我可不想让你去坐牢……”

    蒋凝香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对付范昌明必须打一套组合拳才能起作用,这套权的第一招就叫做借刀杀人,当然未必能杀得了他,但起码能让他忙活一阵……”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这段时间仔细琢磨了孙维林的财务危机,也通过一些关系了解到一点情况。

    现在基本上已经确定,孙维林肯定挪用了公司大笔资金进行期货或者证券‘交’易,而从近几个月的证券市场行情来看,他肯定赔了一大笔钱,所以,他必须把缺口堵上,否则银行就会找他麻烦……”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忍不住问道:“这和范昌明有什么关系?”

    蒋凝香说道:“当然有关系,你说,范昌明眼下最感兴趣的是什么?无非是陆建民的赃款和孙淦父子犯罪证据,并且,他对后者的兴趣绝不在前者之下。

    事实上,范昌明之所以揪着孙淦父子不放,表面上看他好像是在跟**作斗争,实际上,不搬倒孙淦,他范昌明就没有好日子过,并且,他背后的人恐怕也不喜欢孙淦。

    所以,你要做的第一件事就是通过徐晓帆,把孙维林挪用公司资金的事情传出去,你甚至可以向徐晓帆透‘露’我‘私’下借给了孙维林十个亿资金的事情……”

    陆鸣渐渐明白蒋凝香的意图了,问道:“你的意思是范昌明会对这件事感兴趣,并对孙维林进行调查?”

    蒋凝香说道:“虽然挪用公司资金这件事不能要了孙维林的命,但起码是一件丑闻,对孙淦也会产生不良影响,所以,我觉得范昌明应该不会放弃这个好机会,只要他去调查孙维林,那就有好戏看了……”

    陆鸣笑道:“别说范昌明,我觉得只要徐晓帆得到这个消息都不会轻易放过,说不定马上就会着手调查呢。”

    蒋凝香点点头道:“你在向徐晓帆透‘露’这件事的时候别让她察觉自己的动机,你可以抱怨我借钱给孙维林,这样徐晓帆就不会起疑心了……”

    陆鸣笑道:“这点事还不需要你‘交’代的这么清楚,我自有分寸……那第二招呢……”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这第二招叫做算旧账……”

    陆鸣楞了一下,疑‘惑’道:“算旧账?我们跟他有什么旧账?”

    蒋凝香伸手在陆鸣的脑袋上点了一下,说道:“你这兔崽子怎么这么健忘?难道忘了你‘毛’竹园的养母是怎么死的了吗?严格说起来,范昌明做为一把手,要承认主要责任……”

    陆鸣惊讶道:“可……可我当初已经跟他们签过协议了,并且还拿了三十万块钱……如果再扯这件事不是出尔反尔吗?”

    蒋凝香哼了一声,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倒是讲信用,人家把刀都架在你脖子上了,就别装什么正人君子了……

    签过协议又怎么样?拿过三十万又怎么样?此一时彼一时,那时候你还是个缓刑犯,属于弱势群体,范昌明说什么你就要听什么,所以,那个协议不公平,完全是欺负人……

    但现在不一样了,三十万块钱在你眼里只不过是一点零‘花’钱,所以你心里不平衡,三十万块钱买一条命太便宜了,你可以问问他范昌明的命值多少钱?”

    “干妈,你的意思是……让我去跟范昌明打官司?”陆鸣问道。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这件事只是对范昌明的一个警告,如果他‘逼’人太甚,那就让他‘交’出杀害你母亲的凶手,追究当事人的责任,给你死去的母亲一个会‘交’代……”

    陆鸣疑‘惑’道:“这事都过去这么长时间了,就算再撤出来也不见得对他有什么影响啊……”

    蒋凝香说道:“有没有影响,就看有没有人关心这件事了,我估计你当年跟他签的那个协议多半是他和卢源‘私’下‘私’下‘操’作的,见不得光。

    别的人会不会有兴趣我不知道,但他的对手肯定喜欢你重新伸张自己的权益,说不定还会在暗中推‘波’助澜呢,就算不能让范昌明伤筋动骨,起码也要让他有种火烧屁股的感觉……”

    陆鸣问道:“如果不直接跟他打官司的话,那也只能在网络上早早声势,谁知道有用没用啊……”

    蒋凝香说道:“这事不用你‘操’多少心,你只要给孙明桥写一纸委托书就行了,他会去见范昌明,他有的是办法让范昌明不会把这件事当成儿戏……”

    陆鸣还是有点犹豫不定,说道:“如果孙明桥出面,当然会引起他的重视……问题是这件事要是真追究责任的话,那也是肖长乐,但他已经死了,再追究下去,多半是追究到徐晓帆头上,我估计她要是知道我旧事重提的话,可能不会高兴……”

    蒋凝香嗔道:“你怎么就死脑筋呢?难道没有下过围棋吗?我们的目的不是说要把范昌明吃掉,而是想办法把他捆住,让他投鼠忌器。

    难道你以为上面真的会为了你母亲的死撤他的职?起码他在你跟他扯这件事的时候不敢肆无忌惮地为难你,要不然就有挟‘私’报复的嫌疑。”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既然你说的是组合拳,起码还有一招吧?”

    蒋凝香说道:“这一招跟你没关系,等他来见我的时候,他就会明白了……”

    陆鸣小声道:“干妈,你那个……在公安厅不是也有朋友吗?难道他就不能帮帮你?范昌明虽然是局长,可也不敢公开跟自己的上司作对吧?”

    蒋凝香骂道:“我就知道你这兔崽子心里一直想着这事……记住我的话,官场上的朋友和一般的朋友是两个概念,大家在一起是因为基于共同的利益或者共同的利害关系。

    而这共同的利益随时都会发生变化,如果你手里没有足够的筹码,就会遭到无情的抛弃,人家可不会像你救阿龙那样无条件的救你,一旦发现你病入膏肓的话,马上就会想尽一切办法撇清跟你的关系……”

    陆鸣问道:“那你觉得我们眼下是不是已经病入膏肓了?”

    蒋凝香嗔道:“你先别管我是不是病入膏肓,反正,假如有一天你病入膏肓的话,我可不认你这个干儿子,我会像扔垃圾一样把你小子丢进垃圾桶里……”

    陆鸣谄笑道:“我才不信呢……不过,干妈,就算你病入膏肓,所有的人都抛弃你,我也绝对不会丢下你不管……”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似乎有点感动,抹抹眼角说道:“别现在说的好听,是不是真心话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应验,反正,我知道‘花’言巧语骗‘女’人是你们陆家的传统……”

    陆鸣哼哼道:“干妈,你这话就不公平了,凡事要讲证据,我爷爷也没有骗过谁啊,你不是说他真正爱的是你外婆吗?”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什么时候了,还扯这些……既然提到你爷爷,我慎重考虑了一下,鉴于目前的形式,如果有可能的话,我看还是不能轻易放弃烈士后代的这个称号……”
正文 第581章 差点哭了
    &bp;&bp;&bp;&bp;第581章 差点哭了

    陆鸣苦着脸说道:“这也不是我不想放弃人家就会承认啊,直到现在都没有人提过我的名字……说实话,我也想过了,他们之所以不承认我是陆云轩的孙子,恐怕跟我父亲也有关系,毕竟,我父亲的历史也不太光彩……”

    蒋凝香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但是你想过没有,也许,不承认你的身份也许还有其他原因……也许有些人忌讳把你个陆云轩扯到一起,比如,范昌明,他肯定不希望你是陆云轩的孙子。

    另外,我一直有一种预感,总觉得有关你是陆建民遗产继承人的传闻有可能被另外一些人听到了,并且引起了他们的兴趣。

    如果是这样的话,情况将会越来越复杂,连我也无法预见到会发生什么事,所以,一旦我失去自由的话,一切就要靠你自己了……”

    陆鸣的的神情变得严肃起来,他并不觉得蒋凝香的话是危言耸听,实际上,他的潜意识中早就有一种朦胧的预感,只是一直没有认真思考过,现在听了蒋凝香的话,心里的疑团再次涌上心头。

    蒋凝香见陆鸣一脸忧虑的神情,安慰道:“不过,你也不必‘乱’了方寸……虽然前景不明,但只要你保持警觉,时时提防,自然能够识破一些别有用心的伎俩。

    比如,在陈刚的问题上,你为什么会上当,主要还是你这个人有时候心太软,‘妇’人之仁,今后可要吸取经验教训。”

    一提起陈刚,陆鸣在羞愧的同时恨得牙痒痒,甚至对阿龙都产生了抱怨,不过,蒋凝香的话正说中了自己的弱点。

    其实,她还少说了一点,那就是自己做事太优柔寡断,以至于陈丹菲暗中讽刺自己没有男子汉的气魄,要不是这一次炸了大堤,这婆娘恐怕打心里看不起自己呢。

    “干妈,你就别为我担心了,我知道事情的轻重,说实话,我现在最担心的就是你……你说,他们真的会抓你吗?”

    蒋凝香沉思了一下说道:“这看守所肯定是要进去体验一下了,毕竟牵扯到这么一大笔钱,先不管范昌明怎么想,起码我必须要有一个合理的解释。

    否则,不管这些钱是不是陆建民的赃款,我都可能有麻烦,好在我不是政fǔ官员,要不然一个财产来源不明罪就够受了……”

    陆鸣一想到看守所你度过的那些难熬的日日夜夜有,差点哭了,拉着蒋凝香的胳膊说道:“干妈,你一辈子养尊处优的,怎么受得了那里面的……”

    蒋凝香在陆鸣的脑袋上‘摸’了一把,嗔道:“你干妈这辈子什么时候养尊处优了,借用易经里的一句话,我这辈子可以说是夕惕若厉,从来都没有丝毫放松过自己的神经。

    所以,说实话,我已经觉得累了,看守所与世隔绝,我正好进去静静心,再说,我一个老婆子,难道还有人敢对我用刑?”

    陆鸣急忙道:“哎呀,干妈,你是没有见识过那里面的情形啊,说句难听话,简直连猪窝都不如啊……”

    蒋凝香咯咯笑道:“你不也在猪窝里待了半年吗?现在还不是好好的?难道我进去就要掉层皮?”

    陆鸣哼哼道:“那能一样吗?我年轻,自然不在乎,可你……”

    蒋凝香摆摆手阻止了陆鸣,说道:“哎呀,还有件事我怎么忘了……”

    说着,仰起脑袋盯着天‘花’板想了一会儿说道:“对了,我今晚就回陆家镇,你在城里等我的消息,一旦范昌明动手,你就马上赶回陆家镇接任董事长职位……”

    陆鸣急忙道:“这个时候我怎么能待在城里呢,我肯定要跟你一起回去……”

    蒋凝香板着脸训斥道:“糊涂,这件事你绝对不能掺和,要不然我们两个人都被范昌明扯进来的话,那可真就病入膏肓了……”

    顿了一下,说道:“在我没有出事之前,你就待在你生母那里,说实话,周芷若都快成妖‘精’了,既然她知道你的全部秘密,凭她的手段,今后应该能帮你,不过,你可记住啊,周芷若肯定会劝你别管我,到时候你小子可别被她洗脑了……”

    陆鸣说道:“怎么会呢?对了,干妈,陈刚那个王八蛋怎么处理?”

    蒋凝香问道:“照你的意思该怎么处理?”

    陆鸣咬牙切齿道:“照我的意思……我就让陆虎在山里面挖个坑,把他活埋了,让范昌明连他的骨头都找不到……”

    蒋凝香阻止道:“不行,陈刚不过是范昌明的一个马前卒,你杀他除了给自己增加罪名之外,毫无意义……”

    陆鸣问道:“那你说怎么办?”

    蒋凝香想了一下说道:“先礼后兵,我就卖范昌明一个面子,既然他自己承认想到我家里做贼,那就把他‘交’给陆家镇派出所,至于最终怎么样,就跟我们没关系了……”

    陆鸣愤愤地说道:“太便宜这狗杂种了,给我们造成了这么大的损失……”

    蒋凝香说道:“这个时候发狠有什么用?不是马后炮吗?现在我们谈谈你炸大堤的事情,我想你应该知道决水罪的严重后果吧。”

    陆鸣把蒋凝香佩服的不行,没想到她竟然还知道决水罪,于是哼哼道:“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再说,马公滩又没什么人,就算我不炸大堤也照样会被淹掉,所以……可谁想到偏偏就死了人呢。”

    蒋凝香说道:“现在我没工夫管你为什么炸大堤,也不想知道你是怎么炸的,我问你,参与这件事的有几个人?”

    陆鸣说道:“真正参与这件事只有我和六子,不过,陈丹菲也知道,我怕她不知深浅,所以干脆就把她拉进来算了……”

    蒋凝香骂道:“你这和兔崽子真缺德,连自己喜欢的‘女’人都往烂泥潭里拖……”

    陆鸣狡辩道:“她已经怀疑我了,还不如干脆告诉她……”

    蒋凝香问道:“她什么反应?”

    陆鸣躲避着蒋凝香的目光哼哼道:“她当然高兴了,要不然这个项目就彻底泡汤了……”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陈丹菲我倒是信得过,不管她对你是不是真情实意,起码还不至于出卖你……倒是那个六子,这段时间最好让他消失,等到事态平息再回来……”

    陆鸣说道:“干妈,我也不是没有想过后果,但是,他们也只能怀疑我有这个动机,但不可能找到证据,最后这件事只能不了了之……”

    蒋凝香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那炸‘药’呢,肯定是工地上就地取材吧?”

    陆鸣点点头道:“一时半会儿也没有地方能搞到炸‘药’啊……不过,管炸‘药’的人是咱们陆家镇的,我已经让陆虎找到他篡改了记录本……”

    “改记录本有什么用?管理员的嘴能堵住吗?”蒋凝香问道。

    陆鸣说道:“我给他钱封他的嘴,反正只要炸‘药’不少,这件事跟他也没有利害关系……”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这还是不妥,最好让那个记录本永远消失,就说转移的时候丢掉了,即便这个管理员今后反悔,也死无对证……”

    陆鸣点点头道:“这事我让陆虎去办,反正那天这么大的雨,抢救设备和材料都来不及,谁还顾得上一个记录本啊……”

    蒋凝香说道:“我已经替你做了一点安排,农科院毕竟死了人,又被你淹掉了试验田,多少给他们造成了损失。

    为了避免他们抓着这件事不放,我已经和他们院长谈妥了,等到洪水褪去之后,我们出钱买下那块地。

    不过,这笔生意最终要在你手里成‘交’,到时候在价格上可以稍微让他们沾点便宜,只要稳住了农科院,除了公安局之外,再不会有人关注这件事情。”

    陆鸣‘激’动道:“干妈,你真是我的幸运‘女’神啊……”

    蒋凝香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少拍马屁,我也只能为你做这么多了,剩下的事情就看你自己了……”

    说着,忽然一拍脑‘门’说道:“哎呀,年纪大了,这记忆力就是不行了……刚才我说你要想办法得到烈士后代的头衔,差点忘了告诉你,听说陆岩想见见你……”

    陆鸣一愣,没想到蒋凝香的思维跳跃的这么大,竟然从炸大堤一下就跳到了烈士后代的话题上,心想,不管怎么说,干妈此刻心里恐怕也很紧张,毕竟面临着牢狱之灾呢。

    “陆岩?他见我干什么?”陆鸣微微惊讶地问道。

    蒋凝香说道:“他自然是听说了你的情况,我觉得你有必要去见见他,就算是别人不承认你是陆云轩的孙子,可只要陆岩承认,那就是一个重量级的砝码……

    像他这种年纪的人都怀旧,他对你父亲‘奶’‘奶’有印象,反倒是对你那些叔叔侄子没有印象,只要他承认你是陆云轩的孙子,谁也否认不了。”

    陆鸣点点头,哼了一声说道:“不是说我爷爷的尸骨要从台湾运回来葬在陆家镇吗?实在不行,大家就做d,看看最后到底谁才是杂种……”
正文 第582章 多愁善感
    &bp;&bp;&bp;&bp;第582章 多愁善感

    蒋凝香看看手表,忽然骂道:“哎呀,你这兔崽子可耽误我的大事了,你打完电话怎么不把我的卡换上去,我说着手机怎么一次都没响过……”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好了,该‘交’代的事情都说清楚了,也许,我们下次见面就隔着铁窗了,我希望你别辜负了我的期望……”

    陆鸣忽然一把抱住了蒋凝香,哽咽道:“干妈,难道真的就没有别的办法吗?把那些钱烧掉算了,只当屋子失火……你不愿意的话我自己去干,反正我又不是第一次作孽了……”

    蒋凝香也抱紧了陆鸣,沉默了一会儿,松开了他,说道:“别婆婆妈妈的,搞得我去上刑场似的,钱绝对不能少,这是我的原则……

    好了,我可没时间跟你在这里磨叽,还要出去见几个人呢,你现在就去你生母那里,记住,没有我的话不许你回陆家镇……”

    陆鸣忽然心里有种万般的不舍,只管搂着蒋凝香不松手,可最后还是被她一步步推到了‘门’口,说道:“好了,像个男子汉的样子,不然我就要对你失去信心了……”

    陆鸣咬咬牙,哽咽道:“干妈,我一定会救你出来……你都还没有见过因格马陆呢……”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相信早晚一天会见到他的……”

    说完,狠狠心关上了房‘门’,然后坐在沙发上沉思了十几分钟,最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说道:“我们能不能见个面……”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怎么?难道你在东江市?”

    蒋凝香说道:“不,我在市……”

    男人楞了一下,说道:“可我现在也走不开啊……怎么?难道有什么急事?”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你在五点钟之前还赶不过来的话,恐怕再也见不到我了……”

    男人急忙道:“阿香,你这是什么意思……我正在开会……”

    蒋凝香没有出声,默默地挂断了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又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只听孙维林的声音说道:“蒋总,难得难得,你该不会是催账的吧,还不到时间呢?”

    蒋凝香说道:“我从不亲自催账,你这阵有空吗,我有点事想跟你谈谈……”

    孙维林楞了一下,然后说道:“那还用说?债主上‘门’,我敢不见吗?你过来,还是我过去?”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半个小时之后,还是在上次见面的地方吧,记住,别再迟到……”

    说完,挂断了电话,坐在那里呆了一阵,然后上楼忙活了二十分钟,下来的时候已经穿上了外套,手里拉着一个旅行箱子,像是要出远‘门’的样子,站在‘门’口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就打开‘门’出去了。

    陆鸣离开蒋凝香的家之后马上在路边的一家商店买了一把新手机,又办了两个新号码,那感觉就像是又回到了当初刚从看守所刚出来时的情景,再次进入了“战争”状态。

    不过,他有种奇怪的感觉,除了蒋凝香有可能被抓这件事让他心事重重之外,当最初的紧张过去以后,更多的则是感到一种莫名的兴奋。

    他似乎终于明白自己以前为什么一直把心思都用在了‘女’人身上,现在意识才到那是因为生活太无聊了,以至于干什么都提不起劲。

    他甚至觉得自己之所以炸大堤根本就不是为了那几个亿的工程,也不仅仅是为了博得美人一笑,事实上他在炸大堤的时候原本并没有打算让陈丹菲知道。

    所以,他怀疑自己之所以炸大堤的真正原因,其实是潜意识觉得生活太无聊了,纯粹想找点刺‘激’,只是没想到更大的刺‘激’来的这么快,一下就把他推到了悬崖上。

    这让他不仅感到刺‘激’,而且兴奋的像一只小狗一样躁动不安,只是一想到即将要出任公司的董事长以及蒋凝香面临的危险,忍不住又有点恐慌不安。

    杜鹃毕竟也跟了陆鸣不少时间了,马上就察觉到他的神经看上去有点不正常,忍不住问道:“老板,发生什么事了?”

    陆鸣似乎这才从自己的臆想中清醒过来,楞了一下说道:“我决定让你去替陈总开车,等一会儿你就赶回陆家镇,让六子开车进城找我……”

    杜鹃哼了一声,幽幽说道:“我早就猜到了……”

    陆鸣严肃道:“我告诉你,‘女’人在‘床’上耍点‘性’子可以显得可爱,但是在工作上耍‘性’子可就是另一回事了,眼下我可没有心思考虑这些‘鸡’‘毛’蒜皮的小事……”

    杜鹃瞥了陆鸣一眼,嗔道:“谁耍‘性’子了?你大老板安排的事情我难道还干反对?我是担心陈总一旦知道了我们的关系可能就不会信任我了。”

    陆鸣笑道:“你该不会愚蠢道把这种事情也告诉她吧?”

    杜鹃白了陆鸣一眼,说道:“我不是说的这种关系,我说的是当初我和我妈骗你的事情……”

    陆鸣安慰道:“你放心,这种事我是不会告诉她的,你可以随便编个借口……就说是朋友把你介绍给我的,或者干脆就说我们两个有缘分,在路上碰见的,只要你自己不‘露’馅,她怎么会知道……”

    杜鹃沉默了一会儿,问道:“现在去哪儿?”

    陆鸣说道:“去我的别墅……”

    半个小时后之后,陆鸣来到了自己位于江心岛的豪华别墅,他没有让杜鹃直接把车开到‘门’口,而是在路口那边就下了车,并打发她回陆家镇了。

    陆鸣站在那里看着杜鹃开着车消失在转弯处,站在一个树底下掏出一支烟,一边吸着,一边整理一下自己纷‘乱’的思绪,最后拿出手机给陆虎打了一个电话。

    “谁啊?”陆鸣用是新号码,所以陆虎并不知道是他的电话,凶巴巴的问道。

    陆鸣说道:“虎子,这一次你可立功了,你等着,我要好好奖励你……”

    陆虎一听是陆鸣,急忙说道:“哎呀,老大,你怎么换号码了?”

    陆鸣说道:“以前那个号码也用,不过今后我们就用这个号码单独联系……我问你,陈刚现在怎么样?”

    陆虎倒是没有感觉到陈刚带来的巨大危机,笑道:“在宿舍写‘交’代材料呢,老大,你什么时候回来,这小子怎么处理,董事长也没有‘交’代……”

    陆鸣说道:“我这就给你‘交’代……你把他绑到陆家镇派出所,告诉宋平,就说这个王八蛋是个飞天大盗。

    他竟然伪造判决书,试图进入董事长家里行窃,手里肯定还有大案,让宋平好好关照一下他,对了,去的时候给所长大人带几条大中华过去……”

    陆虎说道:“我这就去办,只是便宜了这个王八蛋……”

    陆鸣说道:“还有一件事……那个工地管炸‘药’的……以你的感觉人怎么样?”

    陆虎似乎不明白陆鸣的意图,楞了一下说道:“应该是个老实人,他很听话,不会多管闲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问道:“家里都有什么人?”

    陆虎说道:“这个我倒是不清楚……”

    陆鸣说道:“你想办法把他那个记录炸‘药’的使用情况的本子偷出来,一把火烧了,然后‘摸’清楚这个人的底细再给我回个电话……

    不过,你可别误会啊,我可没有让你对他动粗,不但不能动粗,还要对他客客气气的,就说等过了这一阵,给他安排更好的工作岗位……”

    陆虎笑道:“老大,你就别这么‘操’心了,我保证让他把嘴闭的严严的,大不了给他点钱……”

    陆鸣急忙说道:“现在不行,一分钱都不能给他,你只要告诉他,反正不会亏待他就行了……这件事不能耽误,你一定要办牢靠……”

    陆虎说道:“行,我这就亲自去办……”

    陆鸣想了一下又说道:“最近公司恐怕有什么变故,你给我盯紧了,千万不能麻痹大意,不管发生什么事,第一时间告诉我……”

    挂断电话,陆鸣本想马上联系蒋竹君,把她母亲的危险境地告诉她,总觉得要是瞒着她的话 ,到时候说不定跟自己翻脸呢。

    不过,他心里总是抱着最后一点幻想,觉得蒋凝香也有可能逃过这一劫,现在给蒋竹君打电话无异于报丧。

    万一有惊无险的话,反倒让蒋竹君虚惊一场,按照她的个‘性’,自己这边电话打过去,说不定晚上就会匆匆忙忙赶回来呢,干脆先观察一下陆家镇那边的反应再说。

    陆鸣沿着空无一人的林荫道慢慢朝着自己的别墅晃悠,路过生母家的时候,就像是做贼一般躲在大‘门’旁边朝着院子里窥视。

    没想到院子里静悄悄的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昔日的兰‘花’早就枯萎了,不过,那股暗香似乎还在空气中浮动。

    一时心中多愁善感的有种天降大任于斯人的悲壮感,虽然生母就近在咫尺,可还是找不到一点安全感,觉得自己就像是一名孤独的斗士。

    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他最终没有按下‘门’铃,而是一转身离开了那里,迅速朝着自己的别墅走去。
正文 第583章 小心眼
    &bp;&bp;&bp;&bp;第583章 小心眼

    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只见院子里靠墙的地方竟然成了停车场,并排停着五辆轿车,其中还有一辆奔驰,其他三辆也是高档轿车,一开始陆鸣还以为自己走错地方了,可抬头看看‘门’牌号,确实是自己的别墅。

    妈的,陆媛这婆娘动作真快,居然已经搬进来了,不知道这些轿车是怎么回事,该不会是她新买来的,难道她销售的奢侈品也包括高档汽车?

    刚走上台阶,就听见屋子里传来‘女’人的说笑声,好像还不止一两个人,陆鸣稍稍犹豫了一下,推开大‘门’走了进去,顿时就楞在了那里,再一次怀疑自己真的是不是走错‘门’了。

    只见原本空‘荡’‘荡’的大厅里摆满了家具,靠近左边是几张大型的高档工作台,配着真皮高靠背椅和电脑等办公设备。

    桌子前坐着三个漂亮的‘女’人,看年龄也就是我二十四五岁的样子,左边靠近‘门’口的地方摆着一圈半圆形的真皮沙发,茶几闪闪发光,旁边还摆放着大型的盆景。

    再往里面则是一个密封的隔断,里面也坐着两个‘女’人,只不过年纪稍微大一点。正对面的墙已经被做成了背景,正中间有一个大型的符号,看上去既像是英文字母,又像是几何图形,想必应该是陆媛自己设计的公司搂狗。

    “先生,请问你找谁?”靠‘门’口的一个‘女’人站起身来盯着陆鸣问道。

    陆鸣这才注意到这三个‘女’人不仅都长得很漂亮,而且发型和服装都是统一的,都像是电视上看见的空姐那样把头发在脑后挽成一个发髻。

    每个人上身都穿着深蓝‘色’的小翻领西装,下面一律紧身筒裙,把个小屁股包裹的又圆又翘,配着‘腿’上的长筒丝袜,真是有种说不出的‘诱’人。

    妈的,这就是所谓的o吧,且先不管陆媛卖的东西是不是有档次,这几个‘女’人看上去倒是‘挺’撑‘门’面的。

    陆媛这婆娘可真心大,自己以后可能经常会住在这里,真可谓是近水楼台,难道她就不知道自己见到漂亮‘女’人就会亢奋的‘毛’病?

    “请问先生找谁啊……”那个‘女’人见陆鸣一双‘色’眼总是在她身上瞄来瞄去,有点恼火地问道。

    “哦……”陆鸣这才惊醒过来,有点慌‘乱’地说道:“我找……找陆媛……”

    ‘女’人一听说是找陆媛,态度马上就热情多了,不过还是问道:“先生贵姓啊,跟我们陆总约好的吗?”

    陆鸣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心想,自己回趟家见见未婚妻竟然还要事先预约,这不是笑话吗?陆媛这贼婆娘一分钱还没有赚到呢,排场倒是不小,还好没有来得及招保安,要不然自己恐怕连大‘门’都进不来。

    陆鸣耐着‘性’子说道:“我姓陆,她人在不在?”

    ‘女’人笑道:“陆总正在楼上跟客户谈生意,不知你有什么事?如果是业务上的事情,就跟我说吧。”

    陆鸣说道:“没什么业务上的事情,就是来这里看看……”

    说完,就走进了屋子里,探头朝那个隔断里面瞄了一眼,只见两个三十来岁的少‘妇’一个正在翻阅一本厚厚的杂志,另一个则在电脑上忙活着什么。

    先前那个‘女’人跟过来说道:“陆先生,要不你先在这里坐一会儿,我给你沏杯茶……”

    陆鸣背着手盯着墙上那个搂狗看了一会儿,问道:“这是什么意思?”

    ‘女’人笑道:“这是我们公司的标志,意思是大将军……”

    陆鸣仔细辨认了好一阵,才分辨出这个图案是由两个字母中间加了一个符号构成的。

    猜想可能是大将军的英文缩写,心想,还好是,如果是b的话,人家还以为公司名字叫傻‘逼’呢。

    也许是因为陆鸣跟总经理一个姓,‘女’人倒也不敢怠慢,等陆鸣翘着二郎‘腿’大刺刺地在沙发上坐下来的是时候,急忙沏了一杯茶端过来,笑道:“陆先生跟我们老总认识?”

    陆鸣掏出一支烟点上,说道:“当然认识,她是我‘女’朋友……”

    陆鸣一句话让几个‘女’人都朝着他投来惊讶的目光,心里还忍不住有点得意,谁知那个‘女’人一脸疑‘惑’道:“陆先生真会说笑,我们老总可已经有男朋友了。”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们以为我是冒牌货?”

    ‘女’人暧昧地笑道:“陆先生真会开玩笑……我们老板的男朋友可是外国人……”

    陆鸣慢慢从座位上站起身来,脸上的笑容也没有了,盯着‘女’人问道:“外国人?你怎么知道?她告诉你的吗?”

    这时,一直坐在隔断里面的打电话的‘女’人走了出来,说道:“小夏,你胡说什么呢?”

    说完,扭头冲陆鸣问道:“先生,陆总现在可能没时间见你,有什么事就跟我说吧?要不然你换个时间再来……”

    陆鸣虽然对跟陆媛结婚这件事一直拿不定主意,甚至那股新鲜劲差不多也已经过去了,可并不代表他不在乎未婚妻移情别恋,就算他不想要这个‘女’人了,也不愿意让她首先给自己戴一顶绿帽子。

    所以乍一听这个叫小夏的‘女’人无意间说出的一句话,顿时气血翻涌,冲那个三十来岁的少‘妇’说道:“这是老子的家,来这里干什么难道还要向你汇报嘛?”

    ‘女’人一愣,随即板着脸说道:“先生,我看你搞错了吧?这里是大将军奢侈品海外公司的办公地点,怎么成了你的家呢,现在是上班时间,请你不要影响我们工作,如果如果没有业务上的事情要洽谈就请你离开这里……”

    陆鸣心里咒骂了一句,忽然想起在楼上谈生意的陆媛,这么长时间竟然没有一点动静,小心眼里早就充满了想象力。

    尤其是那“外国人”三个字让他格外受刺‘激’,想起陆媛从国外回来之后种种崇洋媚外的表现,哪里还有功夫跟‘女’人在这里瞎扯,嘴里含‘混’不清地咒骂了一句,转身就想上楼。

    没想到那个‘女’人似乎猜到了他的意图,横跨一步拦住了他的去路,严厉地说道:“哎,你这人怎么回事,再不走我们可要报警了……”

    陆鸣情急之下只想上楼“捉‘奸’”,见‘女’人竟敢阻拦,想都没想伸手就在少‘妇’‘胸’口推了一把,结果按在一团柔软之上,没想到竟然还弹‘性’十足,稍稍楞了一下。

    少‘妇’马上胀红了脸,没等陆鸣反应过来伸手就朝着他一巴掌挥过来,嘴里还骂道:“哪来的‘混’球,竟然跑这里撒野……”

    陆鸣‘摸’了人家身上不该‘摸’的地方,似乎预感到了少‘妇’那一记耳光似的,身子马上往后面一跳,堪堪躲过了少‘妇’的纤纤‘玉’掌。

    心里还直庆幸没有被扇着,因为他听说被‘女’人扇过耳光的男人就活不成了,起码要倒霉一辈子,那感觉就像是躲过了一劫。

    可他没想到后面的小夏正好也追上来想阻止他往楼上去,结果两个人撞在了一起,脊背上传来的弹‘性’比刚才还要大,一时有点晕头转向。

    就这么一会儿工夫,另外两个年轻‘女’人和隔断里的另外一个少‘妇’都跑过来堵在了陆鸣的面前,而身后跟他撞在一起的小夏可能身体失去了平衡,为了不被撞出去,情急之下竟然双手抱住了陆鸣的腰。

    “蓝‘玉’,快……快给派出所打电话……”后面从隔断里赶出来的少‘妇’冲一个‘女’孩说道。

    陆鸣身子挣扎了几下,没想到小夏抱的还‘挺’紧,居然没有挣脱出来,面对前面三个怒气冲冲的‘女’人,心里面忍不住有点胆怯。

    说实话,他往楼上冲完全是一时头脑发热和强烈的好奇心,如果他知道陆媛真的在楼上跟男人‘乱’搞的话,反倒不一定有勇气冲上去“捉‘奸’”,现在被小夏缠住了身子,正好给了他一个台阶。

    于是跳着脚大声喊道:“陆媛,你给我出来……妈的,怎么招来一群泼‘妇’……哎呀,你放开我……”

    只听上面楼梯上响起一阵急促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看见陆媛从上面跑下来,一看到被小夏死死抱住的陆鸣。一脸吃惊地说道:“阿鸣,你怎么会在这?你不是被洪水困住了吗?”

    陆鸣喘息道:“好哇,你是不是巴不得我被洪水困住回不来……”

    话音未落,只见楼上又下来一个人,一个男人,一个英俊的男人,并且是一个身材高大强壮的外国男人,看年纪应该在三十岁到四十岁之间。

    陆鸣原本一直挣扎的身子顿时就像是被点了‘穴’道一样不懂了,只是呼哧呼哧喘息道盯着那个外国男人,震惊的说不出话来。

    这边小夏见陆鸣老实了,并且老板跟他显然认识,这才松开双手,说道:“陆总,他……他说是你男朋友,还硬要往楼上冲……”

    陆媛一看陆鸣盯着自己身边外国男人的副穷凶极恶的样子,心里就猜到了几分,冲几个‘女’人摆摆手说道:“好了,没你们的事情,都回自己岗位上吧……”

    这时,那个外国男人见陆鸣凶狠地瞪着他,扭头冲陆媛说了一句流利的中文。“亲爱的……要不要我替你打发他……”
正文 第584章 嚣张不来了
    &bp;&bp;&bp;&bp;第584章 嚣张不来了

    陆媛似乎生怕再引起陆鸣的误会,急忙说道:“啊,闹闹,黑撕妈哎服软的……”

    陆鸣的英文虽然只有初中水平,可也能听懂陆媛那句话,他也搞不清英文里朋友这个词和男朋友是不是一样。

    不过,陆媛用英文给身边的老外介绍自己让他充满了怀疑,心想,人家老外能说一口流利的中文,而陆媛也就是刚学了几句洋文,有必要用英语介绍自己跟她的关系吗?她为什么不直接告诉他自己是她的未婚夫。

    再说,那个男人竟然叫她亲爱的,虽然这是老外的口头禅,可也起码说明两个人之间已经相当密切了。

    不过,好在他发现陆媛和老外都衣衫齐整,不像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的样子,他甚至偷偷观察了一下老外的耳朵,根据他的经验,男人在干过那种事之后十几分钟之内耳朵都会发红。

    让他心如刀割的是,没想到老外的两只耳朵真的红彤彤的,反倒是陆媛的小脸看上去有点苍白,一时心里面疑神疑鬼的。

    陆媛似乎明白今天这件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说清楚的,于是冲老外说道:“艾伦,今天我们就先谈到这里吧……明天我们再联系……”

    老外点点头,竟然当着陆鸣的面伸出长臂猿一般的两条隔壁拥抱了一下陆媛,并且还在她的脸蛋上亲了一口,顿时气得他口干舌燥,只是畏惧老外的高大凶猛,不敢冲上去拼命。

    老外冲办公室几个‘女’人挥挥手,笑道:“再见,各位美‘女’……”

    没想到那几个‘女’人好像跟这个艾伦早就已经打成一片了,纷纷冲他挥手,嘴里说着拜拜,陆鸣觉得几个‘女’人口水都快流出来了,老外都出‘门’了,小夏还眼巴巴看着‘门’口。

    妈的,该不会都被这个老外上了吧,奇怪,办公室在呢么就看不见一个男职员呢?

    陆媛送走了老外,好像稍稍轻松了一点,见陆鸣还站在那里发呆,于是走过来挽住他的胳膊说道: “阿鸣,回来也不打个电话,人家还一直担心呢,走,咱们上去说……”

    陆鸣从鼻子里哼了一声,眼睛的余光注意到办公室几个‘女’人脸上‘露’出一副惊讶的神情,于是示威似地跟着陆媛往楼上走,走到楼梯上还故意‘摸’了一下陆媛的屁股,以此向下面几个‘女’人证明自己和她们老总的关系。

    “你怎么搞的,一来就闹得‘鸡’飞狗跳的……”一上楼,陆媛就在陆鸣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抱怨道。

    陆鸣扭头看看四周,楼上倒是没有什么大的变化,不过好像所有的房子都变成了办公室,‘门’上还有各种牌子,当他发现有一间办公室房‘门’半掩、里面好像有人的时候,心里面好受了一点。

    心想,既然上面并不是只有陆媛和老外两个人,他们还不至于干那种事吧,可谁知道呢,老外干这种事根本就不在乎什么地点,连厕所里都能解决。

    再说,他们干这事也不一定非要在办公室,自己长十只眼睛也监视不过来啊,反正,刚才小夏证实那个老外是她的男朋友,起码要把这句话解释清楚,如果她和老外没有搞暧昧的话,小夏怎么会那样说呢。

    陆媛见陆鸣板着脸左顾右看的,笑道:“我把三楼留给你,不过,按照你的那个方案有点老土了,我帮你稍稍做了一点改动,走上去看看……”

    陆鸣知道上面是卧室,不管怎么改动也就是个睡觉的地方,此刻心里面就像有一支苍蝇,哪有心思上去,瓮声瓮气地说道:“有啥好看的?晚上能睡觉就行了……”

    陆媛嗔道:“哼,我可‘花’了好大的心思,难道你连看都不想看一眼?”说着,不管陆鸣愿意不愿意,硬拉着他上了楼。

    “你这……这‘花’了多少钱?”陆鸣只是把楼上的两个卧室扫了一眼,就吃惊地问道,因为他面前的两个房间的豪华程度远远超出了他的想象。

    尤其是那张圆形的大‘床’、卫生间里差不多可以游泳的浴缸以及其他一些古‘色’古香的红木家具、天‘花’板上巨型的蓝宝石吊灯,所有这些奢侈的用品,他这辈子还是第一次见。

    “也就一百多万吧?毕竟是睡觉的地方,‘弄’得舒服点不好吗?”陆媛有点得意地笑道。

    陆鸣吃了一惊,没想到几百万买来的别墅,光是卧室的装潢就用了一百多万,这让他的三观有点接受不了。

    不过,他的眼睛一直没有离开过那张铺着雪白被单的大‘床’,脑子里竟然浮现出陆媛和老外在上面抵死缠绵的幻觉,再也忍不住了,顾不上纠结钱的事情,冷冷问道:“你跟那个老外是什么关系?”

    陆媛一愣,随即脸上泛起了红晕,嗔道:“我就知道你这小心眼要问这个问题……你说什么关系,他就是我在英国认识的合作伙伴,来了才几天,这一次是专‘门’过来帮我做培训的……”

    妈的,做培训?看来楼下那几个‘女’人说不定都被他“培训”过呢,既然陆媛在英国的时候就认识他了,那自己基本上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了,如果她和老外在国外发生点什么,自己总不能为这事专‘门’跑到英国去调查吧。

    不过,按道理来说,如果陆媛有什么异常情况,应该瞒不过蒋竹君的眼睛,可也很难说,蒋竹君刚刚生了孩子,哪有‘精’力关心这种事情。

    “合作伙伴?我可是一进‘门’就有人介绍说他是你男朋友……”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边在卧室里转悠着,还东瞅瞅西看看,好像是在寻找什么罪证似的。

    陆媛一愣,急忙问道:“谁说的?”

    陆鸣瞥了一眼陆媛,见她一脸茫然的样子,似乎又不太像,于是哼哼道:“还有谁?自然是招来的那几个疯婆娘……”

    陆媛想了一下,一脸恍然道:“哎呀,肯定是小夏那张破嘴……”

    顿了一下,盯着陆鸣问道:“怎么?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陆鸣说道:“你们这个样子我能信得过吗?你看看,当着我面就又亲又抱的……如果没有影子,那个……那个小夏为什么说你的男朋友是外国人……”

    陆媛忽然在陆鸣的身上掐了一把,骂道:“哎呀,你这死人,你把人家看成什么人了……你难道不知道?老外就这德行,这是人家的一种文化,就像中国人见面握手一样正常……

    至于小夏那张破嘴,也不过是上次喝点酒开玩笑闹出来的误会,当时我确实开玩笑说过艾伦是我男朋友,不过,那是喝多了,没想到那死丫头就当真了……”

    陆鸣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道:“喝多了?可能心里面就是这么想的吧?”

    陆媛摆摆手说道:“好好,我可没工夫跟你这小心眼在这里瞎扯,你要是非这么想,我也没办法……”

    顿了一下,把一张脸凑到陆鸣面前,小声道:“说实话,我确实没想到你回来的这么快,我还以为你跟丹菲还要在工地上困几天呢,我听说那里除了司机之外,只有你们两个人……”

    陆媛的暗示让陆鸣忍不住脸上发热,心里顿时就有点发虚,他甚至怀疑这婆娘会不会是在跟自己做什么‘交’换。

    甚至会不会是用自己和陈丹菲的暧昧关系都自己的嘴,如果是这样的话,还真没法在她面前做到理直气壮,难道她早就预料到有一天会用到这个把柄,所以才在暗中对自己和陈丹菲的的暧昧关系视而不见?

    应该不会,总的说来,从自己认识陆媛那天起,就发现她不是那种工于心计的人,还不至于如此“高瞻远瞩”富有预见‘性’,也许,她纵容自己和陈丹菲的关系确实是因为陆老闷的关系。

    可也难说,假如她真的喜欢上了那个老外,用陈丹菲来堵自己的嘴倒是成了一个副产品,一个意外收获了。

    “怎么?该不会是已经偷吃了吧?”陆媛见陆鸣被自己一句话说的再也嚣张不起来了,有点得意地小声道。

    陆鸣没想到她会把话说的这么直白,哼哼道:“你不是一直在暗中替我做媒吗?该不会吃醋了吧,不过,我做事光明磊落,如果真跟她有了关系,保证第一时间告诉你,只是,你有没有勇气像我这样……”

    陆媛笑道:“这也不是什么勇气,只要脸皮厚就行,我可没有你这么厚的脸皮……”

    说着,时候伸出双手搂住了廖木东 脖子,娇滴滴地说道:“好了,别自找烦恼了,我们好多天不见了,难道你都不想人家……”

    说完,一张小嘴就凑上来堵住了陆鸣的嘴。

    陆鸣有点心不在焉地跟陆媛亲了一会儿,没想到‘女’人好像突来来情绪了,一边哼哼着,一边就把他的身子朝着那张大‘床’推过去,嘴里还呢喃道:“这是我特意……替咱们准备的‘床’……可以在上面随便……滚……”说着,伸手就要解陆鸣的皮带。

    要是平常日子,只要跟陆媛单独待在卧室里,哪用得着陆媛动手,陆鸣恐怕早就按耐不住了,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提不起劲来,甚至觉得陆媛的主动亲热显得有点鬼鬼祟祟的,似乎是想掩盖什么。
正文 第585章 嫌小
    &bp;&bp;&bp;&bp;第585章 嫌小

    “哎呀,下面都是人……我不习惯……”陆鸣推来了陆媛的纠缠,一边护着自己的皮带说道。

    陆媛盯着陆鸣幽怨道:“哼,怎么不习惯……以前我爸妈在楼下,你都敢脱人家‘裤’子……”

    陆鸣嘟囔道:“那不一样……这里是办公室……不吉利,到时候影响你的生意呢……”

    陆媛噗嗤一笑,掐了他陆鸣一把,嗔道:“那你的意思以后就不住在这里了?”

    陆鸣说道:“晚上就不一样了……”

    陆媛笑道:“没想到你跟我爸一样,还‘挺’‘迷’信……那你今晚就住在这里吧,再过两个小时就要下班了,你先休息一下,我下去处理点业务上的事,晚上咱们一起去海底捞吃饭……”

    陆鸣忽然就想起了蒋凝香,顿时什么兴致都没了,心想,眼下是什么时候,竟然还在这里为一个‘女’人就差不休。

    俗话说天要下雨娘要嫁人,随他妈去吧,既然是无法阻挡必然要发生的事情,神仙也没办法,何况自己一个凡人呢,男人和‘女’人这点事不知道害死过多少人呢,有必要自寻烦恼吗?

    想到这里,‘阴’沉着脸说道:“你忙你的,我今晚有事,改天吧……”

    陆媛总觉得陆鸣今天好像心事重重的样子,还以为他还是再纠结自己跟艾伦的事情,心里反而还‘挺’高兴,心想,不管怎么样,这家伙还是‘挺’在意自己的,原本还以为有了陈丹菲之后就对自己无所谓了呢。

    这样一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靠在陆鸣身上幽幽道:“好了,别胡思‘乱’想了……告诉你,就算我背叛你,也不会找个老外……”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不是崇洋媚外吗?”

    陆媛嗔道:“我是喜欢他们的文化,又不是喜欢人……老外一身‘毛’,像个野人似的,我可不喜欢,再说,他们那大东西人家还受不了呢……”

    陆鸣眼睛一瞪,喝道:“什么?你这呢么知道他们东西大……”

    陆媛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我怎么知道?还不是以前你那些连七八糟的电影里看来的……”

    陆鸣盯着陆媛看了一会儿,忽然问道:“那你的意思是嫌我小了?”

    陆媛扑哧一笑,凑到他耳边小声道:“不是小……而是正合适……”

    陆鸣被陆媛娇媚的样子逗得来了情绪,犹豫了一下说道:“晚饭就不一起吃了,要不我晚上过来吧……”

    陆媛撒娇道:“哎呀,你有什么大不了的事情?该不会是跟韩佳音约好了吧?”

    陆鸣又是一阵心虚,不过,他知道陆媛并不清楚自己跟韩佳音的关系,多半是凭自己的想象‘乱’猜疑,于是板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没事干?告诉你,公司那边出了点事,我这几天事情多着呢……”

    陆媛急忙问道:“出了什么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你没听说吗?马公滩那边的大堤决口了,把农科院的育种基地淹了,还淹死了人……”

    陆媛惊讶道:“有这事?我还真没有听说……你不知道,我整天忙得连看电视的时间都没有……不过,这事跟公司……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鸣怏怏道:“妈的,公安局竟然怀疑是我炸的……”

    陆媛楞了一下,随即噗嗤一笑,说道:“哥哥,怎么公安局什么屎盆子都能扣到你的头上?我就不明白,这大堤决口也能跟你扯上关系?”

    陆鸣之所以跟陆媛说这件事,倒不是想跟她商量什么,而只是想证明自己并不是无所事事,而是有麻烦缠身,这样就能解释自己今晚不陪她吃饭睡觉的行为了。

    不过他知道陆媛不了解其中的情况,所以在这方面显得比较弱智,也懒得跟她解释,说道:“不说这事,心烦……对了,你院子里那几辆车是怎么回事?”

    陆媛一愣,说道:“车怎么啦,两辆是公司的,一辆是艾伦的,剩下的是员工的……”

    陆鸣吃惊道:“都是公司买的?”

    陆媛嗔道:“神经病,我给她们买什么车?怎么?难道你以为员工就买不起好车,告诉你,这几个人都是我通过猎头公司挖来的行业‘精’英,她们就是将来构成公司的骨干……”

    陆鸣心想,那几个婆娘撒起泼来哪看得出是什么‘精’英,也不知道陆媛是从什么地方挖来的,既然是挖来的,薪水肯定不低,不过,他不想过多干预她公司的事情,也没兴趣,只是问道:“那个新来的副总经理呢……”

    陆媛说道:“在楼下啊,要不要我替你们引见一下?”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必了,你觉得人怎么样?叫什么名字?”

    陆媛说道:“叫周健,人还行,‘挺’有能力的……”

    陆鸣一愣,惊讶道:“怎么是个男的?”

    陆媛笑道:“你什么意思,难道非要派个‘女’的?”

    陆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只是我注意到一楼办公室的职员全是‘女’的,还以为……对了,怎么没有见阿娇……”

    陆媛笑道:“都在办公室呢,怎么?你想见她?”

    陆鸣见陆媛一脸暧昧的神情,心想,这婆娘该不会又想替自己拉皮条吧,她虽然大方,自己可受不起。

    不过,想起当初阿娇在‘毛’竹园和陆媛烧自己房子的情形,心里面忍不住一阵感慨,看看眼前的陆媛,一身职业装,就像是换了个人似的,哪里还有过去的一点影子,不过,说实话,他还是喜欢过去她们两个的那种刁蛮劲。

    陆鸣急忙摇摇头,不解道:“你们不是卖奢侈品吗?待在办公室怎么卖东西?”

    陆媛白了陆鸣一眼,嗔道:“你还好意思问,对我的公司一点都不关心,我们真正的卖场可不在这里。

    这里不过是几个管理人员,基层员工都在卖场呢,目前暂时开了三个店面,两家高级商场里也有柜台,前期来看销售还不错。

    对了,有件事正想跟你说呢,我们准备拍一个三分钟的宣传片和一个三十秒的广告,前两天还跟韩佳音见过面,没想到她光是制作费就报了两百万的价。

    你说,这不是宰自己人吗?你跟她说说,起码要便宜点,要不然我就找电视台拍,到时候可别说我不照顾自己的生意……”

    陆鸣站起身来哼了一声道:“我哪有功夫管你们这些破事,做生意你情我愿,也没必要在一个锅里面搅和……”

    陆媛急忙说道:“哎呀,这件事你一定要帮我一个忙,你不知道,我就是想让那部片子的‘女’主角李幼璇当公司的形象大使。

    如果让韩佳音开价的话,加上代言费肯定就是天价,我的公司刚刚成立,可而没有这个实力……”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你非要找这些大明星干什么?实在不行就自己上,你这小脸蛋不也长得不错吗?”说着,还伸手在陆媛的脸上捏了一把。

    陆媛打掉陆鸣的爪子,嗔道:“你懂什么?我要的是李幼璇的影响力和高贵的气质,如果只看外表的话,我公司里难道还缺美‘女’?”

    陆鸣无‘精’打采地说道:“我懒得管你们的闲事,不过,我提醒你,跟韩佳音打‘交’道可要多长个心眼,要不然,她把你卖掉还不知道去那里数钱呢……”

    陆媛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是我傻瓜?”

    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是不是傻瓜也不是我说了算,反正,我把钱‘交’给你们是为了让你们赚钱,最后谁要是赔了,我可不会再往里面贴一分钱,该回家当家庭‘妇’‘女’的就回家,该养孩子的就养孩子……”

    陆媛听陆鸣说到孩子,脸上‘露’出一丝忧郁,犹豫了一下,像是忽然想起了什么,说道:“差点忘了,我给你跳了几套衣服,都是国际大牌,好莱坞的明星们都穿这个牌子……”

    说着,就走到衣柜前打开‘门’继续说道:“要不要穿上试试……”

    陆鸣朝着衣柜里面看了一眼,果然看见衣架上挂着有几套西装,还有好几年衬衫,上面还套着袋子,一看就是高档货。

    “你‘花’那个钱干什么?我又不是没衣服穿?”陆鸣皱皱眉头说道。

    陆媛笑道:“我又不是让你平时穿的这么上档次,有些正式的场合还是要注意一下自己的形象……”

    说着,把陆鸣从头到脚打量了一下,捂着嘴笑道:“你要是注意点形象的话,刚才在下面也就不会发生误会了……”

    陆鸣低头看看自己灰‘蒙’‘蒙’的皮鞋,心想,也难怪,就凭自己脚上这双皮鞋,楼下那几个婆娘打死她们也不会相信自己是她们老板的男朋友。

    不过,未婚妻惦记着替自己买衣服,总不能不知好歹,于是他走过去装作感兴趣地翻看了一下,说道:“先放在这里吧,等用得着的时候再穿……对了,你下次回陆家镇的时候帮你妈也买几套,我看她老是穿那么几件衣服……”

    陆媛笑道:“算你有良心,我早就准备好了,过几天给她带回去……”

    陆媛陪着陆鸣从楼上下来,只见一楼几个‘女’人都惊讶地看着陆鸣,陆媛笑道:“我给大家介绍一下,这位是我的未婚夫,也是我们公司的后台大老板,今后见到他可要客气点啊……”

    几个美‘女’眼珠子差点掉出来,还是那个年纪大的少‘妇’反应快,笑道:“哎呀,真是天大的误会……不过,我们可真的没有听说过……没有见过陆先生,还请老板多多原谅啊……”

    陆鸣注意到那几个年轻点的‘女’人看着自己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了,就像是刚才看着出‘门’的艾伦一样。

    心想,有身份就是不一样啊,刚才这几个婆娘还嚷嚷着要叫警察来抓自己呢,显然把自己当成了小瘪三。

    现在听了陆媛的介绍,自己的形象似乎一瞬间就高大起来,可能连这张脸都变得有魅力了,不过,说实话,这几个‘女’人还真***漂亮,对男人来说,她们才是真正的奢侈品啊。

    “听说你们都是‘精’英啊……好好干,好好干……”陆鸣反倒好像有点不自在了,匆匆忙忙朝几个‘女’人招招手,然后逃跑似的走了出去。
正文 第586章 孝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6章 孝心

    陆鸣离开自己的别墅之后,跑到江心岛一家药店里面买了一堆适合老年人吃的补品,这才来到了生母家里,天空终于放晴了,一道阳光钻出云缝照射在庭院里,使生母周芷若的家顿时显得生动起来。

    陆鸣刚想伸手按响门铃,正好看见阿林端着一个陶罐从屋子里走出来,急忙喊道:“阿莲,快开门……”

    阿莲抬头一看是陆鸣,一边过来开门,一边说道:“哎吆,稀客呀,今天怎么想起过来了……”

    陆鸣听出阿莲带着讥讽的语气,说道:“别提了,被洪水困了好几天,今天才好不容易出来……”

    说着,嗅嗅鼻子,似乎闻到了一股浓烈的中药味,这才注意到阿莲手里端着的是一个药罐,问道:“这是谁的药?”

    阿莲哼了一声道:“奶奶都病了好几天了,也看不见你的鬼影,你这儿子是怎么当的?”

    陆鸣急忙道:“哎呀,得了什么病?现在怎么样了?”

    阿莲一边和陆鸣走进屋子里,一边说道:“血糖有点高,最近一直卧床休息呢。”

    陆鸣抱怨道:“怎么也不给我打个电话?”

    阿莲说道:“奶奶不让打,怕你这个大忙人担心呢……”

    陆鸣急忙跑到楼上的卧室,只见周芷若半卧在床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电视呢,看见陆鸣进来,用遥控关掉了电视,笑道:“阿鸣来了……快过来坐……”

    陆鸣观察了一下母亲的脸色,觉得稍稍有点苍白,不过精神好像还不错,于是走过去坐在床边抱怨道:“妈,病了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好点了吗?”

    周芷若拉着陆鸣的一只手,说道:“老毛病了,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倒是你怎么看起来好像瘦多了,最近都在忙什么呢……”

    陆鸣说道:“也没忙什么,前几天我们那边发大水,被洪水困住了,今天才回来,马上就过来看你了……”

    周芷若一脸担忧地说道:“哎呀,我也听说陆家镇那边发洪水了,你怎么会跑到这么危险的地方去,下次可一定要当心……”

    陆鸣笑道:“还好有惊无险……”

    周芷若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我看你老是皱着个眉头,好像有什么心事,今天该不会是专门来看我的吧?”

    陆鸣没想到自己虽然尽量掩饰可还是被母亲看出了心事,忍不住想起了蒋凝香说自己母亲都活成妖精了,那意思应该就是说母亲饱经世故、洞察一切吧,这大年纪了,丝毫没有老眼昏花的征兆,自己那点小心思要想瞒着她恐怕还真不容易。

    本来,陆鸣这个时候应该趁机把眼下发生的危机一五一十地告诉母亲,凭着她的经验,即便帮不上忙,起码也能给自己出出主意。

    可不知为什么,他张张嘴最终却没有说出来,总觉得心中不忍,虽然母亲老于世故、阅历颇深,可毕竟已经是上了年纪的耄耋老人,在她为数不多的颐养天年的日子里,怎么忍心再让她替自己担惊受怕呢?

    何况,母亲眼下身体又不好,如果自己告诉她实情,凭着她的个性,肯定不会袖手旁观,做为儿子,理应帮她完成心愿才对,怎么能让她为了自己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劳力伤神呢?

    这样一想,陆鸣顿时就改变了来这里的初衷,决定暂时不告诉她自己面临的危机,还是让她安安心心的养病,反正蒋凝香一旦被抓,恐怕早晚会传到母亲的耳朵里,到那个时候再说吧。

    想到这里,陆鸣说道:“妈,我哪有儿有什么心事,今天来倒是想告诉你一件让你高兴的事情,你不是一直盼着我当上公司的董事长吗?这个愿望可能就要实现了……”

    周芷若听了,先是一脸惊讶的神情,随即不信道:“当董事长?难道蒋凝香舍得把位置让给你?”

    陆鸣点点头说道:“反正她是这么说的……”

    周芷若稍稍坐起来一点,一脸警惕地说道:“阿鸣,她该不会是惹上什么麻烦了吧,你可不要稀里糊涂的做了她的挡箭牌啊……”

    陆鸣不得不佩服母亲的敏感,没想到自己只说了一句话,几乎就让她猜了个**不离十,说实话,要不是自己跟蒋凝香保持着充分的沟通,母亲的疑虑说不定马上就会让自己对蒋凝香的动机产生怀疑呢,怪不得上午蒋凝香还开玩笑似的警告自己可别被母亲洗脑了。

    陆鸣不敢再多说,生怕再说下去就圆不回来了,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不会吧,公司眼下一切正常,并没有什么麻烦……也许,她觉得有点累了吧……不过,我还真有点担心,就算她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也不一定能胜任啊……”

    周芷若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她真心想让的话,那你还愁什么?不就是一个董事长吗?只要把手下的人管好了,其他事情都不用你操心,就怕她暗地里搞什么鬼……”

    陆鸣笑道:“妈,她能搞什么鬼啊,又不是有人逼着她交出董事长的位置,完全是自愿的……”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也不要把结论下这么早,等到她把位置让给你再说……话又说回来,就算她把位置让给你,你也不一定能行使董事长的权力。

    只要她把继续控制着股东会,你就有可能成为她的一个傀儡,到时候好事轮不到你,坏事全让你背……”

    陆鸣听了有点哭笑不得,心想,没有听说过蒋凝香跟母亲过去有什么交往,可两个人怎么好像是天生的冤家一样,不管什么事都先往对方身上吐吐沫呢?

    在男人的世界里有英雄豪杰惺心相惜的典范,可女人们却用总是用嫉妒和挑剔的目光审视自己的同类,所以,女人不管达到什么层次,都无法做到用理性的目光看待这个世界。

    正说着,阿莲端着一碗汤药走了进来,陆鸣急忙端过来服侍母亲喝下,他生怕她在继续刚才那个话题,于是急忙冲阿莲说道:“我怎么听说皮特罗派了一个男的去奢侈品公司出任副总经理,不说说好你过去的吗?”

    阿莲嗔道:“那我也要脱得开身啊,最近一段时间奶奶身体一直不好,妹妹要上学,我妈和皮特罗忙着公司的事情,总不能把奶奶一个人丢给保姆吧……再说,我对那个公司也没有多大兴趣……”

    陆鸣说道:“那你也不能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啊,奶奶不是说花了大价钱培养你吗,不出去做点事岂不是浪费了你的才能。”

    阿莲笑道:“哎吆,听你这口气还真像叔叔呢?我怎么就整天无所事事了?”

    周芷若嗔道:“你这丫头怎么说话呢,难道阿鸣不是你叔叔吗?不过,你不去哪家公司也好,现在阿鸣要当董事长了,干脆你就过去帮他吧,有你在他身边,我也放心……”

    阿莲惊讶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要当董事长了?蒋凝香呢?难道她退休了?”

    陆鸣说道:“她确实有这个意思。”

    嘴里这么说,心中忍不住一动,心想,要是让阿莲出任公司董事长,保证比自己强,只是蒋凝香肯定不会同意,自己那些家族的股东们也不会服气。

    不过,要是把她带在身边,倒是一个不错的选择,既能帮自己分担业务上的事情,危机关头还能充当自己的保镖,岂不是一举两得,当然,当保镖的话可不能提,否则这婆娘非跟自己翻脸不可。

    谁知阿莲冷笑一声道:“你也太幼稚了,蒋凝香给你画了一道符,你就拿来哄奶奶高兴了,还不知道等到猴年马月呢,你就慢慢后补着吧……”

    周芷若也说道:“阿鸣,你不能光听她许诺,如果她真有心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你的话,那就叫她定个具体时间,空头支票谁不会开啊……”

    陆鸣又是哭笑不得,心想,这两个女人只管凭着自己想象乱猜测,他们哪知道蒋凝香此刻火烧屁股呢,严格说起来,自己可以说的上是临危受命,可不是他们想象的那样蒋凝香要让贤。

    陆鸣笑道:“且先不管是真是假,阿莲,我问你,如果我真的当了董事长的话,你愿不愿意来帮我?”

    周芷若说道:“那还用说吗?她不帮你难道还娶替别人打工?”

    阿莲却说道:“那就要看你给我安排个什么位置了,如果只是给你当个小跟班的话,我宁可待在家里……”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眼下公司总经理和副总经理都已经满员了,还确实没有适当的职位,不过,蒋凝香目前只有两个秘书,她以前的助理现在是财务总监,所以一直没有助理,也许,我可以任命你当董事长助理,这也算是公司高管了吧?”

    阿莲好像有点动心了,不过还是说道:“你先别急着给我封官,还是等到你当上董事长再说吧,我可不想等到头发白了才当上这个董事长助理……”

    陆鸣有点心神不属地说道:“男说,也许很快……”

    周芷若盯着陆鸣再次问道:“阿鸣,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会不会是蒋凝香真的出了什么事,只不过没有告诉你罢了……”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妈,你就别瞎猜了,她恐怕真的想退休了……你也知道,她这辈子可从来都没有闲下来过,人总有累的时候……”
正文 第587章 念念不忘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87章 念念不忘

    周芷若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阿鸣,你知不知道蒋凝香和孙维林在业务上有什么来往没有?”

    陆鸣一愣,不明白母亲的用意,说道:“业务上倒是没有什么来往……不过,前一阵阿莲向我透露了孙维林资金链出问题的消息,我就告诉了蒋凝香,没想到她借给苏维林十个亿。”

    说着,只见周芷若和阿莲的脸色微变,他明白母亲可不愿意自己的公司拿出钱来帮助孙维林,对她来说,这可是一种背叛行为。

    于是急忙解释道:“刚开始我也不明白她为什么这么做,后来她解释说,其中五个亿收购了望江大厦的股份,目前正在办理有关法律手续。

    还有五个亿是用孙维林在东江市博源公司的股份做抵押,蒋凝香好像料定孙维林到时候还不上这笔钱,想趁机吃进他在公司的股份……”

    周芷若嘴里哦了一声,坐直了身子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蒋凝香难道对孙维林的公司也感兴趣?”

    陆鸣说道:“我也不是太清楚她的真实意图,表面上看起来只是公司行为,可我总觉得蒋凝香好像对孙淦父子也没有什么好感,只是不愿意公开得罪他们而已……”

    阿莲说道:“奇怪,既然孙维林和蒋凝香没有什么来往,他为什么偏偏找她借钱?”

    陆鸣说道:“本土企业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的人恐怕屈指可数吧,他想短时间之内一下借到这么一大笔钱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周芷若说道:“阿鸣,如果你真是当上了董事长,你那些钱就有办法很快洗白了,到时候可以让皮特罗入股你的公司,那洗钱就变成了股份,而实际持有股份的人还是你自己……”

    陆鸣担忧道:“妈,我的股份太多的话,有可能会引起别人的怀疑……”

    阿莲说道:“奶奶又没说增加你在大将军公司的股份,而是让你以隐形股东身份同时持有皮特罗的股份。

    而皮特罗又注资大将军公司,这样一来,资金上的流转就更加顺畅,皮特罗公司的资金来源很复杂,没有人能搞得清楚谁是这些钱的真正拥有者……”

    陆鸣还是有点担忧道:“皮特罗的公司属于外资企业,那些钱放在那边不是更安全,为什么要流回大将军公司呢?眼下盯着大将军公司的人不少,谁知道今后会不会发生什么不测?”

    周芷若说道:“正相反,你将来在大将军公司的大部分股权实际上都是暗中通过皮特罗的颐中投资管理公司来持有,这样反倒给你上了一道保险,外资企业受到保护,外资企业持有的股权照样也受到保护……

    最重要的是,我们必须手里拥有一家本土企业,并且完全操控在自己手里,这样才能跟孙维林较量,毕竟,皮特罗的公司拥有众多的股东,在决策上过于繁琐……

    虽然我不是太清楚蒋凝香热衷于收购孙维林公司股权的真实意图,也许她只是从商业角度在考虑问题,但你当上董事长之后,只要有机会,就要不惜代价收购孙维林公司的股份,直到他成为穷光蛋为止……”

    陆鸣算是明白了母亲的意思,搞了半天,她还是念念不忘报仇,显然是想利用自己的巨额资金搞垮孙维林,只是她也不想想,孙维林又不是木头人,怎么能听任别人吃进他公司的股份呢?

    再说,就凭孙淦的身份以及影响力,他在本市也有强大的融资能力,等到把他变成穷光蛋,恐怕连自己的头发都白了,难道母亲还能支撑到那个时候?与其这样,还不如干脆让阿莲暗中杀了他们父子来的干脆。

    “妈,有些话我一直想跟你说说,只是怕你听了生气,可我还是憋不住想说,你听了可不许生气啊……”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

    周芷若笑道:“你这孩子,有什么话尽管说,我怎么会生你的气……”

    陆鸣说道:“我知道你一直忘不了当年发生的事情,可那些事毕竟都成为历史了,连公安局都已经没人再提这件事了。

    我觉得你没必要总是想着报仇的事情,何况,孙淦也未必就是直接的元凶,当年杀死……我哥的凶手并不是某一个具体的人。

    说白了他是一场政治斗争的牺牲品,杀死他的是一种势力,或者说是一群人,难道你还能找每个人报仇不成?

    说实话,你现在正是颐养天年的时候,又没有什么负担,孙女都这么大了,一家人平平安安的陪你在家里好好享福难道不好吗?”

    周芷若听了陆鸣的话,闭着眼睛好一阵没说话,不过显然气息渐渐粗重起来,良久才喃喃说道:“我没想到你会这么说……不过,也不怪你,毕竟,你跟耀东没有什么感情……”

    陆鸣一听,急忙说道:“妈,我不是这个意思……我还不是担心你吗?”

    周芷若摆摆手说道:“我明白……说实话,我自己就亏欠你很多了,没有资格让你参与这件事……

    不过,我可从来没有想过颐养天年,我对钱也没有兴趣,如果解不开我心头之恨,赚再多的钱有什么用?

    阿鸣,你不理解,我当年在耀东身上花费了大多的心血……你是不会理解的……可他们就这样……把他毁了……毁掉了我唯一的希望……我之所以活到现在,就是想看看孙淦父子家破人亡的下场,不然,我是死不瞑目啊……”

    说完,胸口一阵剧烈起伏,阿莲急忙跑过来一边轻轻拍着周芷若的脊背,一边瞪了陆鸣一眼,嗔道:“看你,好不容易来一趟,就惹得奶奶生气……”

    说实话,陆鸣对母亲一心想替韩耀东报仇的强烈愿望有点吃醋,心想,同样是她的儿子,还是有区别啊,毕竟,自己可不是她心甘情愿生下来的,在她心目中韩耀东那死鬼才是他的宝贝儿子呢。

    这么一想,心里面有点空落落的,可还是凑到周芷若身边,言不由衷地说道:“妈,你不是说不生气吗?我也只是这么说说……只要有机会,我当然能不会放过孙淦父子……但这事要慢慢来,急不得啊……”

    阿莲扶着周芷若躺在床上,替她盖好被子,冲陆鸣说道:“奶奶疲倦了,让她睡一觉吧……”

    陆鸣只好先下楼,可刚走到楼梯口,只听周芷若说道:“啊,阿鸣,我的孙子英格马陆什么时候回来啊……我每天都急着抱孙子呢……”

    陆鸣笑道:“妈,别着急,过些日子就回来了,到时候可有你忙的……”

    也许,对于母亲来说,没有孙子也是她最大的遗憾,所以才把阿莲当成了男孩培养,不但送她在美国的高等学府读书,还让她练就了一身功夫,也许,自己儿子回来之后,能够慢慢消除她报仇的心思。

    “把奶奶气成这样,这些满意了吧……”阿莲从楼上下来,见陆鸣坐在沙发上抽烟,没好气地说道。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都是你们整天撺掇的结果,不说好好劝劝她,还一味的迎合她,你出去打听打听,哪有**十岁的老太太整天想着找人报仇的?难道就不能让她安安心心的快活几天?”

    阿莲哼了一声道:“你当然坐着说话不腰痛,杀的又不是你爹……”

    陆鸣笑道:“好好,我问你,你不是在孙维林身边卧底这么久了吗?怎么不报仇啊,连他试图强奸你都不敢杀了他,最后只能落荒而逃,躲在家里连面都不敢露?”

    阿莲恨声道:“你知道个屁,如果把自己的性命都搭进去,那还算什么报仇啊,那叫同归于尽,我可没有这么蠢,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走这条路……”

    陆鸣拿出长辈的架势训斥道:“你倒是还明白,但不管任何情况下都不能走这条路,杀人偿命欠债还钱,但偿命那是公安局的事情,不是你随随便便就可以杀人的,至于还钱嘛,倒是可以想想办法……

    难道你就没有听说过杀人不见血传说?比如,你明明知道孙维林资金链断了,为什么不把他的这种事情发布出去?”

    阿莲嗔道:“我怎么知道有这么严重,再说,我没有证据证明……哎呀,都是马后炮,蒋凝香不是已经借钱给他了吗?”

    陆鸣说道:“据蒋凝香的分析,孙维林可能挪用公司的资金投资证券市场赔了,如果缺口巨大的话,短时间之内根本补不上,即便有那十个亿也只能拆东墙补西墙。

    并且,这种事说大不大,说小不小,严格追究起来就是违法犯罪,你完全可以通过某些渠道把这事散布出去,或者直接向公安局报案,就算不能让他伤筋动骨,起码也算是一件丑闻,这不是也挺能解恨的吗?”

    阿莲疑惑道:“蒋凝香也只是猜测,谁知道是不是真的?”

    陆鸣说道:“你管他真的假的,只要是能给对手找麻烦,就算是造谣也很正常……至于最终有没有效果,那就要看孙维林灭火的本事了……”

    阿莲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说道:“你也够缺德的,不过,倒是可以试试,只是去公安局报案不太合适……”

    陆鸣急忙说道:“你只管散步谣言,闹得动静越大越好,公安局报案的事情我来帮你,公安局我有朋友……”
正文 第588章 于心不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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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只见洛中宁放学了,蹦能跳跳的跑了进来,一看坐在那里的陆鸣,莫名其妙的脸一红,扭捏地叫了一声“叔叔”。

    陆鸣哭丧着脸答应了一声,有点不自在地问道:“这么早就放学了?”

    洛中宁眼睛看着别处说道:“下午没课……”

    陆鸣盯着女孩青春的身子咽了一口吐沫,心里一边诅咒自己,一边没话找话地说道:“哎呀,都十二月了,明年就要参加高考了吧?这段时间可是最关键了,一定要抓紧时间……”

    洛中宁小声嗯了一声,拿出课本就趴在桌子伤开始写作业。

    阿莲冲陆鸣嗔道:“别装腔作势的,搞得你自己学习有多好似的,听说你上了一所野鸡大学,最后连大学毕业证都没有拿到……”

    陆鸣气愤道:“谁说我上的是野鸡大学?那是财政部的重大院校……拿不到毕业证是因为我对财会不感兴趣……”

    阿莲笑道:“强词夺理,没拿到毕业证还有理了?”

    陆鸣生怕阿莲当着洛中宁的面再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扫了他这个当叔叔的面子,于是说道:“你我晚上有没有空?”

    阿莲问道:“干嘛?”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有点事情要跟你谈,咱们晚上去外面吃饭吧。”

    阿莲一脸狐疑地说道:“该不会今天没有约到人无聊,找我做替代品吧?有什么事情家里不能说?”

    陆鸣眼睛一瞪,站起身来问道:“你就说去不去?”

    阿莲似不情愿地说道:“去哪儿?你请客啊。”

    洛中宁忽然说道:“我也去。”

    阿莲嗔道:“那怎么行,难道留下奶奶一个人在家啊,等一会儿保姆做好了饭,你帮奶奶端上去……”‘

    陆鸣好像有点不忍心,说道:“下次吧,今天我跟你姐谈工作上的事情,并不只是为了吃饭,过些日子等你放寒假了,我带你去陆家镇玩……”

    洛中宁晕着脸说道:“那你可不许骗我啊……”

    ……

    ……

    陆鸣和阿莲也没有跑远,根据阿莲的愿望,就在江心岛找了一家有点档次的西餐厅,第一次学着吃西餐,笨手笨脚的样子逗得阿莲笑个不停,惹得他恼火地扔掉了刀叉,干脆直接用手抓着吃。

    “你也太土了,连刀叉都不会用,还好今天没什么人,不然我这脸都被你丢尽了……”阿莲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

    陆鸣气愤地说道:“怎么?难道用个刀叉就算是洋人了?告诉你,当你崇拜的那些洋人把饭倒在地上用手抓着吃的时候,我们的祖先已经用精美的陶器进餐了……”

    阿莲笑道:“这我相信,可眼下却反过来了,也不知道你怎么就没有继承一点祖先的优雅呢,赶明天赶紧买几个精美的陶罐,可别把老祖宗的好东西丢垃圾堆里了……”

    陆鸣也懒得理会阿莲的冷嘲热讽,只管狼吞虎咽地把自己那份食物装进肚子里,然后拿起桌子上的餐巾擦擦嘴,盯着阿莲说道:“你不是担心等我当上董事长的时候头发都白了吗?实话告诉你,就是这一两天的事情……”

    阿莲惊讶地抬起头来盯着陆鸣,似不信道:“这一两天?”

    随即似乎也像周芷若一样敏感地问道:“怎么?难道蒋凝香出了什么事?”

    陆鸣小声道:“我刚才你奶奶替**心,所以就没有说……其实,还真出事了,并且是大事……”

    阿莲放下手里刀叉,拿起高脚杯浅浅尝了一口红酒,问道:“大事?难道她病入膏肓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小声道:“这事可是绝对机密,眼下也只有蒋凝香和我两人知道……当然,公安局的人也知道……”

    阿莲一听公安局三个字,脸上的神情严峻起来,催促道:“什么事快说啊,怎么还跟公安局有关系?”

    陆鸣看看四周,把脑袋凑到阿莲跟前小声道:“我们那天晚上转移到她那里的钱被人发现了……”

    “啊……”阿莲一声惊呼,紧接着急忙问道:“会牵扯道你吗?如果她把你说出来就麻烦大了……”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我相信她不会把我扯进去,她已经做好了被抓的准备,所以,决定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

    阿莲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问道:“究竟怎么回事,这么秘密的事情怎么会被人发现?”

    陆鸣端起高脚杯一口就喝干了里面的红酒,然后把整件事情从头到尾详详细细说了一遍,最后补充道:

    “基本上是凶多吉少了,蒋凝香恐怕下午已经赶回了陆家镇,我本来是想陪着她一起回去的,可她不同意,让我再这里等她的消息,可我这心里不踏实,总想回去看看情况……”

    阿莲没有出声,慢慢摇晃着手里的高脚杯,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这么说,警察还只是怀疑,就算他们监视了蒋凝香的屋子,但在没有进去之前,他们也不能证明屋子里到底有什么?”

    陆鸣说道:“正因为这样,警察才没有冲进去,如果他们知道里面有五个亿现金的话,还能忍到现在?

    很显然,他们并不着急,只要蒋凝香敢转移资金,马上就会被抓个现行,不过,我觉得警察的耐心也是有限的,最多就是今明两天,肯定会采取行动……”

    “五个亿?”阿莲嘴里念叨了一句,然后盯着陆鸣小声道:“相对于你手里的资金,五个亿只能算是小菜一碟,我看,实在不行只能毁灭证据了……”

    陆鸣问道:“怎么毁灭?”

    阿莲说道:“那还不简单,浇上汽油一把火……”

    陆鸣一听,顿时哭笑不得,没好气地说道:“我还当你有什么高明的主意呢,这个办法我早就想到了,可蒋凝香不同意,她说这是造孽……她宁可被抓。

    不过,她说范昌明没有证据证明那些钱就是陆建民的赃款,她本人的资产就超过五个亿,只是没法解释为什么家里会藏这么多的现金,她打算和范昌明打持久战……”

    阿莲说道:“不行,太冒险了,你想想,她一个老太婆哪里受得了牢里面的折腾,就算能守得住一时,也守不住一世,早晚会把真相说出来,到时候你还是跑不掉。

    我看,这事你也不能都听她的,什么造孽不造孽的,她年纪大了,脑子也僵化了,按照我的意思,我们连夜赶到陆家镇,必须想办法把那些钱烧掉,到时候范昌明就算是揪着这件事不放,可没有证据,他还能怎么样?”

    其实,陆鸣也觉得阿莲的话跟自己的想法一样,并且是眼下化解危机的唯一正解,但从感情上来说,他还是偏向于蒋凝香的意见。

    毕竟,他可是穷人家庭出身,烧掉五个亿也只是情急之下的臆想,可如果真要这么干,未免也太颠覆三观了。

    并且,他对蒋凝香抱有信心,明白这个女人可不是感情用事的人,总觉得她心里面起码有了七分成算,还不至于无谓的冒险。

    这样一想,就坚决地摇摇头,说道:“烧钱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我也不打算这么做,是不是作孽我不知道,但是如果今后这件事被人知道,岂不是成了千夫所指?我宁可想办法跟范昌明斗智斗勇。”

    阿莲见陆鸣执意不肯,也没办法,犹豫了一下,忽然说道:“既然这样,蒋凝香也不能让他们抓住,她为什么不逃呢?趁着公安局还没有限制她的人身自由,赶紧出国才是啊……”

    陆鸣说道:“她一逃岂不是坐实了自己的罪名?范昌明马上就可以声明那笔钱是陆建民的赃款,并且紧接着就会冻结蒋凝香在公司的资产,说不定把整个公司都封了也不是没有可能……”

    阿莲说道:“舍不得孩子打不了狼,我还是那句话,为了保住你手里的钱,即便把整个大将军公司都放弃也值得。

    并且,蒋凝香如果被认定畏罪潜逃的话,对你来说再好不过了,干脆就让她来彻底结束陆建民赃款的案子。

    只要范昌明得到了那笔钱,再查封蒋凝香在公司的股份,那么,陆建民赃款的案子基本上就可以画上一个句号了,从此你就不会再有麻烦了……”

    陆鸣想了一下,最后摇摇头,说道:“范昌明可不会这么好骗,外界对财神的赃款的数额早有传闻,范昌明怎么会为了区区几个亿停止追查赃款的下落呢,他肯定不会就满足……”

    阿莲说道:“你管他满足不满足,就让他继续追查好了,只要蒋凝香跑掉了,谁能肯定她手里只有五个亿,难道她就不会转移资产。

    何况,她当初不是还主动上交了二十个亿吗?现在警察自然会理解成这二十个亿只不过是为了掩人耳目,目的是私藏更多的赃款,反正,陆建民的赃款就算着落在她身上了……”

    说实话,陆鸣觉得阿莲的意见并不是没有道理,只要公安局认定那五个亿是财神的赃款,那蒋凝香做为财神的老情人以及她以前交出去的二十个亿,她马上就会成为财神遗产的继承人。

    并且无论于情于理都顺理成章,而自己则马上就会摆脱所有嫌疑,即便范昌明仍然穷追不舍,但在抓到蒋凝香之前应该没有理由动自己的脑筋。

    不过,陆鸣觉得以蒋凝香的谋略不可能没有想过这种可能性,并且也明白她为什么没有打算这么干。

    毕竟,一旦她出逃的话,无异于等于走上了一条绝路,罪犯的身份就会像是一个烙印一样永远打在她的身上。

    不仅是她,就连蒋竹君也难免受到牵连,何况,蒋凝香可是一个有万贯家产的人,国内有她辛辛苦苦的一辈子创下的家业,只要还有一线希望,她都不会走上这条绝路。

    何况,她都这把年纪了,并且还深恋故土,恐怕宁可待在国内坐牢,也不愿意东躲西藏地在国外颠沛流离,退一万步来说,即便她愿意成全自己,自己也不忍心眼看着她被彻底毁掉。
正文 第589章 太滑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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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莲见陆鸣只顾坐在那里发呆,忍不住催促道:“你还楞什么?赶快拿个主意啊,再犹豫可就来不及了。”

    陆鸣自斟自饮了一杯,不慌不忙地说道:“你让我拿什么主意?”

    阿莲一愣,说道:“赶紧给她打电话呀,现在走还来得及,范昌明随时都有可能对她采取行动。

    我相信蒋凝香是个明白人,应该会顾全大局,只要你承诺她在国外的一切开销,或者干脆就给她一笔钱……”

    陆鸣仍然不紧不慢地说道:“蒋凝香要是想逃跑的话,也不会在乎钱不钱的问题,难道她还会一点准备都没有?再说,眼下她的女儿就在国外,她要是有这个意思也不用我说了。”

    阿莲说道:“她肯定还抱有幻想,但这对你来说可是非常危险的事情,你可以劝她先去国外避一避风头,逃亡总比坐牢好吧?”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不能劝她逃跑,留下来还有一线希望,如果她出逃,这辈子都可能回不来了,再说,她这把年纪了,我怎么忍心让她过东躲西藏的日子……”

    阿莲气愤道:“你这不是妇人之仁吗?优柔寡断最终只能自毁长城,再说,不管她留下来还是逃跑,那些钱都保不住,该有的麻烦一件都少不了,本质上有什么区别……”

    陆鸣说道:“这不是钱的问题,做人不能太自私了,我不能为了保全自己而让她背上永远也洗不清的罪名,并且这件事本来就是我在拖累她……”

    阿莲就像是不认识似的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没看出来,你倒是重情重义呢,难道你真的就不考虑后果?”

    陆鸣梗着脖子说道:“什么后果?最坏的结果无非是把钱交出去……”

    阿莲惊讶地盯着陆鸣说道:“交出去?你怎么能有这种想法?这么多人都在为你鞍前马后、提心吊胆,你说交出去就交出去?别忘了奶奶还指望你替她报仇呢。”

    陆鸣说道:“既然你没有别的好建议,一切就按照我跟蒋凝香商量好的办,至于让她逃跑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不管怎么说,她是我儿子的外婆,我总不能用自家人来替我顶罪吧……

    其实,我今天晚上叫你来主要还不是跟你商量这件事,而是想谈谈我当董事长之后你能为我做点什么。”

    阿莲赌气道:“就怕你这个董事长短命,蒋凝香就是一颗定时炸弹,只要你留着,这董事长当不当也就那么回事……”

    陆鸣眼睛一瞪,把酒杯仍在桌子上,骂道:“你这婆娘怎么就不说点吉利话,什么短命不短命的,要不是看在你爹跟我同一个母亲的份上,非给你两个耳光吃吃……”

    阿莲倒没有生气,反而哼了一声道:“就凭你?难道忘了那天晚上在江边的狼狈样子了?”

    陆鸣顿时有点泄气,气哼哼道:“怎么?难道你还敢跟自己叔叔动手?有本事就当着你***面打我……长幼不分,说话没大没小的,难道你在国外那些书都念到狗肚子里去了……”

    阿莲笑道:“哎吆,这就摆上谱了,想要当我的叔叔就拿出点男人样子来,别在危急关头畏畏缩缩、婆婆妈妈的就像个娘们似的,我最看不起这种人了……”

    陆鸣一听,差点跳起来,气急败坏道:“我跟娘们似的?你爹倒是男子汉,结果怎么样,连怎么死的都不清楚,最终做了一个糊涂鬼……”

    陆鸣只顾说的痛快,没有注意到阿莲的眼睛都快冒出火来了,要不是餐厅里还有其他的客人,说不定真会扑上来揍他呢。

    “你这个混蛋,要不是看在***面子上,非揍得你满地找牙不可……我爸怎么了?他是为了正义才牺牲的,早晚有一天会有一个公道的说法,害死他的人迟早要付出代价,在我心目中他就是一个英雄……”

    陆鸣听了心里只觉得好笑,心想,虽然财神对自己有恩,但也不能没了是非观念,且不说韩耀东究竟是怎么死的,但就凭他是财神的同伙就不可能跟正义挂上钩。

    当然,韩耀东死的时候阿莲还年幼,自然不清楚父亲的死跟争权夺利有关,她之所以对父亲怀着崇敬之情,多半还是自己母亲灌输的结果,反正没有一个母亲会承认自己的儿子是坏蛋。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倒也不想再刺激阿莲,再说,她之所以崇拜强势的男人,恐怕也跟从小失去了父亲有关,小的时候肯定缺乏安全感,说起来也够可怜的,就让她心灵深处留下点美好的记忆吧。

    “好了,好了,其实,我对你父亲的事情也不了解,我也就是随口乱说,并没有别的意思,你也没必要往心里去……”

    阿莲抽出一张餐巾纸抹抹眼泪,嗔道:“有你这么说话的吗?不管怎么说,他也是你同母异父的哥哥,哪有这么糟践人的……”

    陆鸣摆摆手说道:“行了,行了……我这里都火烧屁股了,别再扯无关紧要的事情了,还是说说正事吧。”

    阿莲哼了一声,说道:“那你打算让我怎么帮你,我对你那个公司也不了解……”

    陆鸣说道:“我就是想在你上任之前给你介绍一下公司的总体情况,到时候你心里也好有个数……”

    说着,就把自己知道的大将军公司的基本情况以及几名高管和股东向阿莲介绍了一遍,最后说道:“我让你当我的助手主要还是偏重于公司的业务这一块,一方面我也不太懂,另一方面也没有心思管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

    到时候你就替我处理这些事情,所以,名义上你是董事长助理,实际上也可说是助理董事长了,我给你的权力够大了吧……”

    阿莲说道:“从公司股东构成情况来看,除了小股东之外,大部分股权都掌握在你家族的人手里,而你自己又是大股东,按道理你这个董事长的位置应该坐得很稳,起码不会有人拆你的台……”

    陆鸣点点头说道:“正因为这样,蒋凝香才放心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否则我也坐不住啊,眼下唯一的问题就是我没有管理经验,不懂业务。

    做为董事长总不能什么事情都去问下属吧,你只要在这方面替我稳住就行了,其他事情我自己处理……”

    阿莲说道:“这都是后话,我觉得不管怎么样,你现在都应该回陆家镇去,有什么紧急情况也好及时处理,待在城里面反而会误事……”

    陆鸣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虽然蒋凝香担心我待在陆家镇有可能会被扯进去,可我还是准备晚些时候悄悄回去,有些事情也要提前做好准备……”

    阿莲说道:“那我赔你一起去……”

    陆鸣担忧道:“问题是你奶奶身体不好,身边总要有人照顾啊……”

    阿莲说道:“等一会儿给我妈打个电话,让她最近晚上住在家里,白天有保姆照顾,应该没有多大问题……”

    陆鸣也巴不得阿莲陪着自己回去,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家里的人并不清楚我和你的关系,所以,暂时就先不告诉他们了……”

    阿莲说道:“我无所谓,随便你怎么说都行……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前天我在浏览本市一家网站的时候,看见一篇跟你有关的文章……”

    陆鸣惊讶道:“跟我有关?什么文章?”

    阿莲说道:“就是关于你那个陆大将军传人的头衔,现在居然有学者在研究这件事,还把自己的研究成果公布出来了……”

    陆鸣一听,松了一口气,不经意地说道:“早就有人研究了,陆家镇每年还召开有关陆逊的研讨会呢。”

    阿莲说道:“但这个学者的观点不一样,他只承认陆家镇可能有陆逊的后人,但都是旁支,并非嫡传,否认陆家镇有什么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那意思就是说你这个嫡系传人是水货……

    根据他的研究,陆逊当年在这一带平叛的时候曾经有过三个落脚点,但是都不在陆家镇,并且认为陆逊后代南迁的地方也不是陆家镇梅源村,而是和梅源村相距三十多公里的蒋家坞一带……

    根据他的说法,陆逊后人南迁是因为获罪当时的东吴政权,所以一路上隐姓埋名,到达蒋家坞之后也不敢声称自己姓陆,而是用了娘家的姓氏。

    所以,那个地方后来名叫蒋家坞,至于陆逊的这些后裔是什么时候认祖归宗改姓陆的,他倒也没有说出个所以然,但他认为,有一部分陆逊的嫡系传人其实并不姓陆,而是姓蒋……”

    陆鸣听了阿莲的话,有种想笑的感觉,可又笑不出来,毕竟,根据蒋凝香的说法,蒋家坞这个地址和陆家有着千丝万缕的联系。

    他不由地想起蒋凝香的父亲就是蒋家坞人,母亲却是跟着自己爷爷姓陆,如果按照这个学者的推测,难道蒋凝香还有可能是陆逊的嫡系传人?这未免也太滑稽了吧。
正文 第590章 自哀自怨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90章 自哀自怨

    心里这么想,可还是忍不住气愤,说道:“这是什么狗屁学者,他凭什么这么说,有什么证据?我们有祖传的家谱,有名有姓的祖先起码可以上推到第四代……

    他说蒋姓才是大将军嫡系传人,那就要拿出凭证来……不过,也没必要理会这种事情,现在有些学者就是靠危言耸听博人眼球,总是说一些含糊其辞的话,结果,让他们越考证越糊涂……”

    阿莲担忧道:“如果只是纯学术的研究倒也没什么,就怕写这篇文章的人别有用心……”

    陆鸣楞了一下,似乎明白了阿莲的意思,不信道:“不会吧,文章又没提我的名字,应该是泛泛而指就事论事,跟我应该扯不上什么关系。”

    阿莲说道:“要是平常我也不会太关心这种文章,可这段时间政府开始宣传你爷爷,并且也不提你的名字,好像是有人刻意不想让你出头。

    毕竟,陆大将军嫡系传人这个头衔不仅增加了你的关注度,而且让你在陆家镇也拥有特殊的地位,如果拔掉你这个头衔,你就被打回原形成为一个无人问津的草民,这样收拾起来就容易多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琢磨了好一阵,最后问道:“这个作者是什么身份?”

    阿莲说道:“本地一所大学的历史系教授……名字我忘了,到网上查查就知道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应该是纯学术探讨,不过,这个教授也太没有政治敏感性了,眼下政府正大张旗鼓的宣传我爷爷,而我爷爷除了烈士之外,还有一个身份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他这个时候发表这样的文章,岂不是和政府对着干吗?”

    阿莲说道:“政府宣传的可是你爷爷的英雄事迹,并不是陆大将军嫡系传人这个头衔,并且,你爷爷现在有没有那个头衔也无所谓,可你就不一样了……”

    陆鸣想了一会儿,摆摆手说道:“我现在没心思管这种事,他爱怎么说就怎么说,反正只要陆家镇人相信就行了,这个头衔在别的地方也没有用……”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陆虎打来的,心中忍不住一跳,算算时间,蒋凝香差不多应该到陆家镇了,心想,范昌明该不会这么快就动手了吧?

    “什么事?”陆鸣有点紧张地问道。

    陆虎声音压的低低的说道:“老大,不得了了……刚才陆家镇派出所宋平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陈刚那小子竟然是公安局的卧底……”

    陆鸣虽然早就知道了,可还是紧张地问道:“怎么?陈刚亲口说的吗?”

    陆虎说道:“我跟宋平特意交代了一下,让他查查这小子以前是不是干过什么大案,结果,派出所警察审讯他的时候,这小子说的牛头不对马嘴,连自己的身份都说不清楚。

    最后,宋平给市公安局刑警队打了一个电话,让他们跟看守所联系了一下,没想到看守所的人说,压根就没有陈刚这么一个缓刑犯。

    这下老宋生气了,让手下的警察给这小子吃了不少苦头,结果,他自己供出了卧底的身份,并且还嚷嚷着要见市公安局局长呢……”

    陆鸣问道:“那老宋怎么处理的?”

    陆虎说道:“老宋还你没有向上面汇报这件事,陈刚还关在派出所里,反正当时已经下班了,老宋决定明天再向三分局领导报告这件事……

    不过,老宋千叮咛万嘱咐,他可是冒着风险向我透露这个秘密,让我们一定要替他保密,如果让上面公安局的领导知道的话,他可就要脱衣服走人了……”

    陆鸣说道:“我知道了,这件事你不要告诉任何人,自己知道就行了……”

    陆虎说道:“这还用交代,不过,我有点后悔了,要是早知道他是公安局派来的卧底,干脆就做了他,让公安局连他的骨头都找不到……”

    陆鸣训斥道:“别胡说八道,我让你办的那件事办妥当了吗?”

    陆虎说道:“你就放心吧,保证不会出任何事情……对了,董事长回来了,现在还在办公室呢。”

    陆鸣急忙问道:“她没有回家吗?”

    陆虎说道:“不知道,我是在公司见到她的,好像召集公司高管开会呢……”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告诉董事长家里值班的保安,如果公安局的人晚上来检查的话,就随他们查,任何人都不许反抗……”

    陆虎吃惊道:“怎么?难道要出事?”

    陆鸣说道:“你别多问,按照我吩咐的做就是了,另外,今晚你让老四、大头在董事长家值班,你带上老三老五在阿龙的屋子里等着我,我准备半夜的时候赶回陆家镇……”

    阿莲见陆鸣放下手机,急忙问道:“怎么?有动静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陈刚自己在派出所承认了卧底的身份,好在派出所今天没有往上报,起码今天晚上范昌明不会知道我们已经发现了他的阴谋……”

    阿莲说道:“那不一定,说不定范昌明会跟卧底联系,如果发现他失踪了,马上就知道他的身份有可能暴露了……”

    陆鸣忽然想到了徐晓帆,当她发现西城区法院并没有判过一个叫陈刚的缓刑犯之后,恐怕已经猜到了他的身份,所以才会让苏绣给自己报警。

    今天下午宋平又给市局刑警队打过电话要求调查陈刚,那徐晓帆不仅已经知道陈刚的真实身份,而且也知道这个人已经暴露了。

    只是不清楚她会不会马上向范昌明报告,也许自己现在可以约她出来见个面,即便她并没有参与这个案子,但也可以探听一下虚实。

    如果有必要的话,干脆就把这事告诉她,反正要不了多久,她肯定什么都清楚了,如果有可能的话,说不定还能给自己出个主意呢,她毕竟是警察,想出来的办法应该比较专业。

    想到这里站起身来,看看手表说道:“先不管这么多,反正事情已经这样了,我们只能想办法做好一切准备,并且要考虑到各种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形……

    你先回家睡一会儿吧,晚上还要开车呢,我去办点私事,等一会儿给你打电话……对了,这件事先不要告诉你奶奶,她身体不好,就别让她操心了……”

    “这么晚了你还要去哪儿?”阿莲一边跟着陆鸣往外走,一边问道。

    陆鸣说道:“我要去见个人。”

    阿莲狐疑道:“这种时候了,你该不会还有心思泡妞吧……对了,你是不是想去见你的未婚妻,我看你这别墅多半是拿不回来了……”

    陆鸣在门口拦了一辆出租车,说道:“你给我的印象可不是一个爱多管闲事的人,不管什么时候,我家里的私事你少掺和……”说完,拉开车门钻进了出租车。

    阿莲注视着出租车消失在黑夜中,站在那里楞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兄弟俩也太不像了……哪像是从一个娘肚皮里出来的……”

    ……

    ……

    徐晓帆几个月来一直主管建设银行杨晓艺的案子,虽然杨晓艺贪污受贿的案情已经基本上查清楚了,相关涉案人员抓的抓,双规的双规,可以时候只剩下一些扫尾工作。

    但杨晓艺的案子又不仅仅是经济案子,她可是被人谋杀的,光是查清楚她的经济案子还不能算彻底破案。

    因为杀死她的凶手一直没有下落,此外,范昌明对张昆的案子也很重视,让徐晓帆尽快将他抓捕归案。

    所以,这段时间徐晓帆只顾忙着手头的事情了,压根就没有察觉范昌明和廖燕北瞒着她对陆鸣和蒋凝香实施了调查,甚至还排除了卧底。

    其实,当徐晓帆帮陆鸣查了一下西城区法院判决的一个缓刑犯并得知根本没有这个人之后,再联系到孔龙和陆鸣的关系,她就隐约猜到发生了什么事,毕竟,这种手段对于一名干过几年刑警的人来说并不陌生。

    并且,她马上就意识到这个卧底执行的是什么任务以及幕后是谁在操纵,毕竟,一切都太明显了,就像一个被黑布罩着的盒子,没有揭开之前谁也不知道里面是什么东西,可一旦布被掀开,盒子里那点东西马上就一目了然。

    试想,陆鸣那里除了陆建民的赃款之后,还有什么值得派卧底侦查的,而追缴陆建民赃款的案子一直都是由范昌明亲自指挥,所以,这个卧底肯定和范昌明有关。

    得出这个结论之后,徐晓帆就有点自哀自怨,甚至提不起劲来,整天脑子里想东想西的,一会儿觉得范昌明肯定是因为自己和陆鸣走的太近,所以不信任自己了。

    一会儿又觉得可能跟卢源被调走有关系,自己毕竟是卢源一手提拔起来的,现在他走了,自己自然也就不会再是受到范昌明的信任了。

    何况,自己和苏绣之间的关系在局里也时有耳闻,范昌明可是一个传统的人,对这种事自然很忌讳。

    他之所以提拔自己当了这个刑警队长,一方面是自己为他的复出确实出过力,同时他也不得不看卢源的面子。

    说白了,自己得到这个刑警队长的职位就像是对卢源被贬职的补偿似的,所以,这么看来,自己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也不一定能坐的稳。
正文 第591章 讲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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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尤其让她心灰意冷的是,这么长时间以来,刑警队的几个骨干,包括吴淼和潘浩在内都一直专注于杨晓艺和张昆的案子,并没有发现范昌明和廖燕北动用刑警队的人马。

    毫无疑问,调查陆鸣的警力应该是来自三分局,那里是廖燕北的老窝,他眼下又是范昌明最信任的人,这么秘密的任务自然就交给他了。

    所以,要命是范昌明不仅怀疑自己,身子连自己手下都不信任,既然这样,也不用等到范昌明来撤自己的职了,还是有点自知之明,卷起铺盖卷走人吧。

    说实话,虽然徐晓帆和陆鸣越走越近,甚至彼此之间还搞过暧昧,在阿龙的事情上也打过擦边球,但说句实话,在她的意识中,从来没有想过要毫无原则地向陆鸣透露公安局的内部不该透露的信息。

    并且,局里面本来就停止了对陆鸣调查,她觉得自己知道的事情也没有什么可称得上是机密的消息,因此,也就没有过多考虑范昌明对她的忌讳。

    不过,虽然她觉得范昌明对自己的怀疑百分之八十的原因都要怪自己,毕竟,自己无论在操守上以及和调查对象的相处上都存在明显的违纪。

    可在得知自己已经失去范昌明的信任的时候,有种被抛弃的感觉,心里面不仅是委屈,甚至还有点愤愤不平。

    毕竟,在范昌明落难的时候,自己和卢源在困难的环境中几乎孤军奋战,最终不得不让对手放他一马。

    说实话,这里面甚至还有陆鸣的功劳呢,要不是他捐出了一百万,连去新加坡带回唐萍的经费都没有。

    可没想到范昌明好像不知道这些事情似的,他调查陆鸣也就罢了,毕竟他的嫌疑并没有完全洗清楚,可他凭什么要把自己当做贼一样防着呢,甚至连吴淼潘浩这两个在东江市曾经替他出生入死过的人也怀疑,这未免也太没有人情味了吧。

    徐晓帆越想越想不通,最后忍不住带着报复的心里给苏绣打了一个电话,让她向陆鸣暗示那个陈刚很有可能是尾巴。

    昨晚这件事之后,她的心里才好像有点平衡了,既然平白无故受到范昌明的怀疑,干脆就做了一件他所怀疑的事情。

    然而,她毕竟是警察,心里面还是受到了职业道德的谴责,虽然没有把自己的泄密上升到背叛的高度,但也明白这将是一个永远都洗不掉的污点。

    琢磨再三,她偷偷写了一份辞职报告,晚上快下班的时候给老上司卢源打了一个电话,把他约出来喝了一场酒,最后就借着酒劲发了一通牢骚,然后就拿出了那份辞职报告。

    没想到卢源听了徐晓帆的牢骚之后,竟然也满腹牢骚,直骂范昌明没有人情味,最后把那份辞职报告撕掉了,说是这些事多半都是廖燕北在暗中捣鬼,让她坚守岗位,就不信范昌明会撤她的职。

    从饭馆出来的时候,徐晓帆已经有了几分酒意,一个人走在大街上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甚至都不知道该去哪里,本想越吴淼出来聊聊,可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打消了这个念头。

    可也不知道是因为酒精的原因,还是心里的孤独寂寞需要有个人抚慰,忍不住就想起了苏绣,说实话,自从跟苏绣的事情败露之后,她已经下决心痛改前非了,准备让自己成为一个正常人。

    所以,虽然苏绣经常打电话“勾引”她,可最终还是抵抗住了诱惑,一直再也没有跟她干那种虚龙假凤的事情。

    没想到今天晚上,那股久违的潮水突然就满上了堤岸,并带着一股不可抗拒的力量,以至于都没有试图压抑就伸手掏出了手机,而就在这时候,陆鸣的电话就打进来了。

    这个混蛋,倒是有第六感觉似的,这么晚了,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事。

    对了,今天下午陆家镇派出所所长宋平给刑警队打过电话,要求核实一个名叫陈刚的缓刑犯的身份,可不管是法院还是看守所都没有查到这个人,吴淼还一直纳闷呢。可奇怪了,陈刚既然是陆鸣身边的卧底,怎么派出所的人在调查他……

    想到这里,徐晓帆打了机灵,酒意被惊醒了一大半,心想,天哪,该不会是陆鸣这混蛋胆大包天把陈刚给做了吧,要不然派出所的人怎么会查这件事?

    哎呀,也不对,如果陈刚被陆鸣做了,宋平早就报凶杀案了,给他个胆子也不敢隐瞒啊。哼,肯定是陆鸣心里没底,暗中托宋平帮他查陈刚的底细,现在又打电话来向自己探听虚实了。

    “你神经病啊,这么晚打什么而电话?”徐晓帆有点恼火地说道。

    陆鸣笑道:“我就是担心你白天太忙,也只有这个时候应该闲着……没别的意思,如果有兴致的话,咱们出来喝喝茶,毕竟好久不见了……”

    “你在哪里?”徐晓帆问道。

    陆鸣急忙说道:“我就在你们公安局附近,我琢磨你有可能在办公室加班呢。”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倒是考虑的周到……偏偏我今天就不再局里面……”

    顿了一下,说道:“你去安全屋等我……”

    陆鸣惊讶道:“去安全屋干什么?那房子还空着吗?”

    徐晓帆嗔道:“你不是说好久不见了吗?该不会是想我了吧……不想来就算了……”说完,竟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站在那里愣住了,仔细琢磨了一下,才意识到徐晓帆今天晚上好像有点不对劲,怎么听起来像是喝酒了,只是好像醉的不是那么厉害。妈的,可别让阿莲给说中了。

    陆鸣以前有安全屋的钥匙,后来长居陆家镇之后就把钥匙还给了徐晓帆,只是没想到徐晓帆的秘密调查小组解散了,可这套屋子还留着,也不知道租金是谁出的。

    徐晓帆比陆鸣先到,听到敲门声马上就过来打开了门,不过,她只是把陆鸣打量了几眼,然后一句话没说就走进了房间。

    陆鸣果然闻到了一股淡淡的究竟味道,等他换上拖鞋走进客厅的时候,看见徐晓帆就像是男人一样懒懒散散的半躺在沙发上。

    一只手遮着眼睛,好像怕灯光刺眼似的,上身是一件夹克,下面是一条牛仔裤,夹克衫敞开着,可以看见皮带上挂着手枪套子。

    “喝酒了?”陆鸣小心翼翼地走过去坐下来问道。

    “嗯。”徐晓帆没有动,只是哼哼了一声。

    陆鸣笑道:“今天是什么日子?哦,对了,周末……早知道你喝酒的话就不来打搅你了。”

    “找我什么事?”徐晓帆还是遮着眼睛问道。

    陆鸣没有马上回答,而是摸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道:“算了,既然喝了酒,就早点休息吧……”

    徐晓帆慢慢坐起身来,脱掉了上身的夹克,然后站起身来走进了卫生间,陆鸣这才看清楚枪套子里的外面还露出了枪把子,一时忍不住有点紧张,徐晓丹不冷不热的态度让他拿不定主意是不是要告诉她发生的事情。

    不一会儿,徐晓帆从卫生间里走了出来,好像洗了一把冷水脸,看上去倒是精神了一点,她并没有坐回沙发上,而是一只手支撑着门框,盯着陆鸣说道:“为陈刚的事情来的吧?”

    陆鸣没想到徐晓帆这么直接,犹豫了一下,最后点点头说道:“不错。”

    徐晓帆见陆鸣说话的时候老是瞥她皮带上的枪,于是顺手解下来扔在桌子上,这才走到陆鸣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盯着他说道:“你觉得我还能告诉你什么?”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用了,既然我已经知道他是什么东西就足够了……”

    徐晓帆似乎更关心另外一个问题,问道:“你把他怎么了?我告诉你,他可是警察……”

    陆鸣惊讶道:“我能把他怎么样?他不是自称是想偷东西吗?我只好把他交给了陆家镇派出所?怎么处理是你们自己的事情,难道你还担心我杀了他?”

    这下轮到徐晓帆惊讶了,有点不信地问道:“你把他交给了陆家镇派出所?”

    陆鸣反问道:“难道你还不知道?我以为宋所长早就向你们汇报了……”

    徐晓帆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是怎么怀疑上他的?”

    陆鸣气愤地说道:“我倒是没有怀疑他,还看在阿龙的面子上好心好意替他安排了工作,没想到他自己暴露了……”

    徐晓帆疑惑道:“他自己暴露的?他有这么蠢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也许是太急于完成任务了吧,听说董事长家里一天二四小时有保安值班,就起了盗窃之心,在蒋凝香的家门前鬼鬼祟祟的踩点,正好被保安发现……”

    徐晓帆慢慢坐直身子,问道:“二十小时值班?为什么?陆家镇治安环境这么差吗?”

    陆鸣说道:“陈刚当时心里的疑问应该跟你一样,不过,蒋凝香的家里确实存放着一大笔钱现金……”

    “多少?”徐晓帆好像一点酒意都没有了。

    “五个亿……”陆鸣伸出了一巴掌。

    徐晓帆一只手捂住了自己的嘴,似乎防止自己忍不住发出惊呼,呆呆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问道:“这笔钱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鸣坦然地摇摇头说道:“跟我没有半毛钱关系。”

    徐晓帆问道:“那你在忙活什么?还不多的远远的?”

    陆鸣说道:“那些钱虽然跟我没关系,但蒋凝香跟我有关系,她不仅是我干妈,还是我孩子的外婆……难道我能不管吗?”

    徐晓帆又是吃了一惊,最后骂道:“你这该死的,原来竹君跑到国外是替你生孩子去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还以为她早就告诉你了呢……所以,你明白我来找你的意思了吧?”

    徐晓帆往沙发上一靠,沮丧地说道:“我不明白……我还能帮你做什么?难道你还没有看出来,范昌明干这些事都瞒着我,说不定已经在怀疑我了……”
正文 第583章 瞒天过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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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急惊呼了一声,只是象征性地挣扎了几下,然后就不动了,只是闭上了眼睛,酥胸微微起伏。

    陆鸣就像是耳语般说道:“我的计划是这样的,再过一个小时,你叫上吴淼或者你信得过的手下赶往陆家镇,既然市局刑警队今天下午接到过陆家镇派出所宋所长的电话,那么,这个陈刚肯定引起了你的注意……

    徐晓帆似乎躺在陆鸣的怀里很舒服,哼哼道:“还说天衣无缝呢,这一点就不能自圆其说,难道我会为了这么点小事专程亲自感到陆家镇……”

    陆鸣说道:“你当然不是专门冲着陈刚去的,而是得到了有关杀害杨晓燕凶手的线索,或者干脆就说有人在陆家镇看见了张昆,你前一阵不是还说要去陆家镇的吗……

    反正这两个案子可是你亲抓的,所以,你火速赶往陆家镇调查,结果也没有发现凶手的影子,于是你打算在陆家镇住一晚上。

    可当你吃完饭之后,就想起了宋平下午的那个电话,于是就跟他联系了一下,这样你就知道了有人冒充范昌明的卧底。

    这还了得?你当然要马上弄清楚情况,于是,你连夜审讯了陈刚,结果发现他竟然真的是范昌明的卧底。

    并且还掌握了重大的情报,陈刚肯定会告诉你他怀疑蒋凝香的家里藏着一笔巨款,并且怀疑是财神的赃款,这个时候虽然已经是半夜了,但你会怎么做呢……”

    徐晓帆仍然闭着眼睛哼哼道:“马上向范昌明汇报……”

    陆鸣在徐晓帆的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然后不经意地轻轻抚摸着,惹得徐晓帆的身子一震微微颤抖,不过,好像急于知道陆鸣的下文,所以只好忽略了屁股上的爪子。

    陆鸣见徐晓帆竟然没有反抗,于是急忙继续说道:“深更半夜的,也不一定能联系的上范昌明,再说,你也不想这么晚打搅他……

    最重要的是,陈刚是被大将军公司的保安送到派出所的,所以,你担心陈刚可能已经暴露了,蒋凝香随时都有可能转移赃款,所以,将在外主命有所不受,你必须马上采取行动……”

    徐晓帆慢慢睁开眼睛,晕着脸说道:“你的意思我带人搜查蒋凝香的家,并且没收那些赃款,然后拘捕蒋凝香?”

    陆鸣又是在徐晓帆的屁股上拍了一巴掌,这一掌有点重,打的女人叫了一声,忍不住扭扭身子,一张脸更红了,不过,并没有挣脱开的意思。

    陆鸣觉得自己有点亢奋起来,不过并不是仅仅因为怀里的身子,而是自己接下来将要说的话也让他亢奋不已。

    “不是没收赃款,也不是拘捕蒋凝香,事实上你在地下室什么也没有找到,只找到了一些装满教材的箱子……”陆鸣说道。

    徐晓帆嗔道:“难道别人的眼睛都是瞎的吗?不可能我一个人去蒋凝香的家吧?再说,我也没有搜查证,如果什么都没有找到,到时候说不定被蒋凝香反咬一口呢……”

    陆鸣说道:“既然是个计划,我自然会跟她提前沟通……再说,你们警察平时都横冲直撞的,这种突发情况要什么搜查证啊。

    当然,蒋凝香最后自然要找公安局讨个说法,但这事是范昌明的卧底惹出来的,跟你没什么关系,何况,干完这件事之后,你还不一定干不干警察了呢……”

    徐晓帆正要开口说话,陆鸣用一根手指压住了她的嘴唇,说道:“别打岔……我替你安排一下带哪些人去蒋凝香的家,你不可能一个人去……

    吴淼是肯定要跟着你进去的,另外还要向宋平借五六个,这五六个人留四个人在门口警戒,在执行任务的时候不允许任何人靠近。

    当然,深更半夜的也不会有什么人出来,如果有人对这事感兴趣,那就一定是范昌明派来监视蒋凝香房子的警察……”

    “如果他们出示证件的话,我难道还能阻止他们进来?”

    陆鸣说道:“最后当然要让他们进来,不过,那是在你检查了地下室那些箱子之后……”

    徐晓帆疑惑道:“你那些装钱的箱子藏到哪儿去?”

    陆鸣说道:“还有一个人你一定要带着,那就是陈刚……你带着吴淼,陈刚,还有宋平以及派出所的两个警察来到蒋凝香的家,结果发现她并不在家,里面只有一个值班的保安,他自然会积极配合你们……

    然后你首先就注意到了一楼的地下室,上面那把特大号的锁引起了你的注意,所以,你并没有马上去屋子里面搜查,而是对这个地下室产生了浓厚的兴趣,我会让人准备好砸锁的工具,就放在大门不远处……”

    徐晓帆哼哼道:“你想的倒是挺周到的……”

    陆鸣勇敢地在徐晓帆的屁股上抓了一把肥腻,接着说道:“陈刚的心情肯定比你还要急迫,因为他可不想自己的情报没有一点价值。

    于是你就让他抡起大锤砸锁子,虽然那锁子很结实,但也经不起这么砸,估计两三分钟地下室的大门就打开了……”

    徐晓帆又说道:“看你那十五只装钱的箱子往哪里藏……”

    陆鸣说道:“事实上根本没有办法藏,所以,只能来个瞒天过海……”

    徐晓帆疑惑道:“我不明白你怎么瞒天过海……”

    陆鸣没有理会徐晓帆的质疑,继续说道:“在蒋凝香的地下室里,灯光昏暗,里面整整齐齐地摆放着五十多只大纸箱,每一只都有一米长,七十厘米高,五十厘米宽,并且非常沉重。

    其种十五只放在最里面、最下面的纸箱子里装的都是钱,上面还有近四十只箱子里装着的是一些教材。这时,你命令陈刚把箱子里的东西全部倒出来,当然,派出所的警察也可以帮忙……

    我刚才说了,那些箱子非常沉重,就凭陈刚和两个派出所的警察,等他们把上面四十来只箱子里面的教材都倒出来之后,恐怕已经手软推腿酸了,并且地下室的空间有限,那些倒在地上的乱七八糟的教材挤得你们连落脚的地方都没有……

    等到外面的箱子被检查的差不多之后,眼看着只剩下最里面的那十五只装钱的箱子的时候,你应该失去耐心,并且及时阻止这种无谓的劳动。

    赶紧命令所有人去屋子里仔细搜查每一个房间,结果,你们在楼上的其中一个房间里搜到了五千万现金,并且满载而归……这个时候,地下室的那些教材应该不会再有人惦记了。”

    徐晓帆慢慢从陆鸣的怀里坐起来,盯着他说道:“这就是你的瞒天过海的计划?你想用五千万现金隐瞒五个亿的赃款?”

    陆鸣认真地说道:“首先,蒋凝香那些钱是从哪里来的,我也不知道,是不是赃款你也没有证据,何况,在这个计划中只有五千万来历不明的巨额现金,并不存在五个亿的赃款问题……”

    徐晓帆咬着嘴唇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这是在怂恿我犯罪?”

    陆鸣在徐晓帆脸上摸了一把,笑道:“你多大的人了?我能怂恿得了你?再说,这件事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是最后那笔钱被发现,你也只是工作不认真,并不是有意隐瞒,所有在场的人包括陈刚在内都能为你作证,说实话,在我这个外行眼里,你以往工作的失误就够多了,也不差这么一次……”

    徐晓帆气的掐了陆鸣一把,骂道:“你这混蛋,正因为我的失误,才让你到现在还逍遥法外……你说,陆建明的赃款是不是在你和蒋凝香的手里?”

    陆鸣耸耸肩膀说道:“在不在她手里我不知道,反正不在我手里……对了,我还没有说干完这件事之后你能得到的好处呢……”

    徐晓帆马上捂着耳朵,说道:“你别说,我不想听……”

    陆鸣一伸手又把徐晓帆揽进了怀里,并且一低头就堵住了她的嘴。

    徐晓帆这一次倒是挣扎的挺厉害的,可也不知道是身子软了,还是装装样子,总之不是陆鸣的对手,结果就被亲的喘不过气来,两只手在陆鸣身上敲打了一阵,最后就慢慢垂了下来。

    良久,陆鸣才松开了徐晓帆,小声道:“你不想听我就不说了,你要是这次帮我救了蒋凝香,不仅我感激你,将来竹君也感激你……”

    徐晓帆突然推开陆鸣,整理了一下衣服,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行,我不能这么干……”

    陆鸣冷着脸没出声,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几口,说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在逗我玩?”

    徐晓帆说道:“既然你在乎的只是蒋凝香,为什么不让她逃跑,范昌明得到了那笔钱之后,可能也不会再追究了。

    其实,我也知道,范昌明之所以急于找到陆建民的赃款,其实也是想缓解一下燃眉之急,他和蒋凝香又没仇,过几年事情平息了之后,还可以照样回来……

    要不然就让蒋凝香去自首,只要她主动交出陆建民的赃款,范昌明说不定会放她一马,我记得他曾经说过,只要你主动交出陆建民的赃款,不但不会追究你的责任,还要奖励你呢……”

    陆鸣还是没有说话,不过脸色越来越难看,最后站起身来说道:“当初我赞助你的一百万就是陆建民的赃款,你这个警察怎么装糊涂花的有滋有味的?少在我面前装纯洁,你以为我是在这求你吗?”
正文 第594章 监守自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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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胀红了脸,隐忍了半天,最后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这件事我不干,如果蒋凝香那些钱来路正当,你怕什么?

    如果这些钱真是陆建明的赃款,那就应该追缴,我能答应你的就是,当蒋凝香关在看守所的时候,我会让人好好关照她……说实话,告诉你陈刚的身份已经触及我的底线了,我不能越陷越深……”

    陆鸣气的脸都青了,把烟头扔在地上,狠狠地用脚踩灭,说道:“今天晚上来找你是我这辈子做的最愚蠢的事情,再见……”说完,头也不回地摔门而去。

    徐晓帆嘴里骂了一声“混蛋”,然后躺在沙发上盯着天花板呆呆地楞了十几分钟,最后突然从沙发上跳起身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急促地说道:“吴淼,我刚刚接到线人的电话,在陆家镇发现张昆的踪迹,你马上叫上浩子跟我去一趟,记住,先不要把这件事告诉任何人……”

    虽然已经很晚了,三分局局长吴传普的办公室仍然灯火通明,只见范昌明从外面进来,一进门就说道:“我就知道你们两个还没有休息,顺路过来看看……”

    吴传普笑道:“我们也知道你肯定睡不着。”说完,递给范昌明一支烟。

    “情况怎么样,蒋凝香回去没有,有没有动静?”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说道:“半个小时前监控蒋凝香家的人报告没有看见她回家,不过,有个情况很蹊跷,从今天中午开始一直到现在,陈刚再也没有跟我们联系过……”

    范昌明问道:“你不是还有两个人在大将军公司吗?怎么不让她们去打听打听……”

    廖燕北说道:“根据工作纪律,温蓝和殷红不能直接跟陈刚接触,就怕一个出事全部暴露……”

    “手机呢?”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我们跟陈刚不是通过手机联系,而是在陆家镇一个秘密地点设置了一条专线,不过,万一情况很紧急的话,陈刚知道我们的联系方式,他可以使用手机向我们汇报……”

    范昌明不满道:“又不是抓外国间谍,陆鸣和蒋凝香也不是反谍报人员,有必要搞得这么复杂吗?”

    “小心点总没有错,陆鸣现在可不是马大哈了,况且还有蒋凝香在背后出谋划策,毕竟牵扯到巨额资金,他们的防范手段应该相当严密……”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琢磨了一下,说道:“陈刚给不会暴露了吧?”

    吴传普缓缓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也许他没有进一步的消息,所以没有向我们汇报……”

    范昌明不再关心陈刚,而是问道:“怎么?难道你们就这么一直等下去?蒋凝香如果按兵不动,我们要不要主动出击?”

    廖燕北说道:“如果主动搜查蒋凝香的家,就必须出具法律手续,局里面人多眼杂,我担心走漏风声,并且,万一扑空的话,她恐怕会把你告上法庭呢。不过,只要她敢转移赃款,马上就可以对她实施抓捕……”

    范昌明皱皱眉头,问道:“你们说,蒋凝香的家里究竟有没有巨额现金?我这心里面总是有点不踏实……我听说城里面一些大款家里的保镖也是一天二四小时不离身……”

    吴传普说道:“问题是蒋凝香不是保镖不离身,而是保镖不离家,即便她不在家也是一样,问题就在这……即便没有巨额资金,起码也有什么见不得人的秘密……”

    范昌明说道:“什么见不人的秘密,我可没有兴趣窥探她的**,我要的陆建民的赃款,最好人赃俱获……你们现在安排了几个人监视她的家?”

    廖燕北说道:“白天四个,晚上两个……白天两个同志化装成交警守住她家的街道两头,严密监视来往车辆,另外两个化装成补皮鞋和卖水果的小贩,就在她家门口附近活动……

    本来,我们想在蒋凝香家对面找一户人家做为两名值夜班同志的监控点,但考虑到蒋凝香和陆鸣在陆家镇的影响力,所以不敢冒险,只能让他们自己找隐秘地方藏身……”

    范昌明说道:“这么说蒋凝香家里一只鸟也飞不出去……可问题是这也太被动了,万一她不打算动那些钱,难道我们就这么监视她一年?”

    廖燕北笑道:“老范,你几年都熬过来了,怎么这会儿有了线索反而沉不住气了?只要能人赃俱获,就算盯上一年也值……

    再说,说不定通过监视蒋凝香的家会有新的收获呢,毕竟,陆建民留下的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赃款,应该不会全部藏在一个地方,如果陆鸣也有份的话,最好也能把他顺带着给办了……”

    范昌明站起身来说道:“但愿这样,你们辛苦点,我先回家睡了,今天开了一整天会,脑袋都晕了……”

    廖燕北笑道:“哎呀,怎么忘了,今天是周末,交公粮的法定日子……”

    范昌明边往外走,边笑骂道:“扯你的蛋吧……”

    范昌明走后,吴传普从柜子里拿出一瓶二锅头和两包花生米,笑道:“老廖,这是我白天备下的,反正也睡不着,长夜漫漫,咱们就小酌几杯……”

    廖燕北走过去关上办公室的门,说道:“可别被你的手下看见了,否则今后人人效仿的话看你怎么管?”

    吴传普说道:“就这么点小特权,只要别让范局知道就行了,再说,现在可是八小之外……”

    ……

    ……

    再说陆鸣气冲冲地从安全屋出来之后,给阿莲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阿莲驾驶一辆切诺基吉普车接上陆鸣,风驰电掣般朝着陆家镇驶去。

    约莫夜里两点钟左右,陆鸣和阿莲到了陆家镇阿龙以前住过的房子,一直等在那里的陆虎和大头、老五横七竖八地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听见敲门声,陆虎急忙打开房门,见陆鸣带着一个陌生的美女走了进来,并且他注意到老大的脸色很难看,起码是怒气冲冲的样子,也不知道出了什么事,原本张开的嘴巴就闭上了。

    “你进来……”陆鸣冲陆虎说道。然后自顾走进了里面的房间,阿莲也跟了进去。

    “老大,出什么事了?”陆虎见阿莲也跟着进来了,而陆鸣也没有反对,显然这是一个老大信得过的女人,于是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你别管出了什么事,我问你,我让你去干一件要坐牢的事情,你干不干?”

    陆虎楞了一下,随即一拍胸口说道:“老大,别说坐牢,就是杀头的事情也不糊眨眨眼睛……”

    陆鸣似乎很满意,笑道:“你他妈明知道我会让你留着脑袋继续吃饭,所以才这么信誓旦旦……”

    陆虎说道:“老大,什么事情尽管吩咐,我要是皱皱眉头就是婊子养的……”瞥眼见阿莲皱皱眉头,好像一脸厌恶的神情,于是急忙打住了。

    陆鸣说道:“也没有这么严重,只是这件事必须大胆心细,不能出半点差错……”

    看着陆虎点点头,陆鸣才继续说道:“等一会儿你给老三打个电话,让他回家睡觉,只留下老四一个人在那里值班,然后我让你带着老五、大头,还有今天晚上值班的老四一起来个监守自盗……”

    陆鸣一脸疑惑道:“监守自盗?偷……偷什么东西?”

    陆鸣说道:“董事长家里有一大笔钱,我让你带人去偷出来……”

    陆虎吃惊的合不拢嘴,结结巴巴地问道:“偷……偷董事长的家?”

    陆鸣说道:“怎么?你不敢?”

    陆虎一挺胸部,咧嘴笑道:“既然老大同意了,我有什么不敢的……”

    陆鸣点点头说道:“好,万一你要是被人抓住了,你就这么说……你可以告诉警察,说你以前虽然知道董事长家里每天都有人值班,但你并没有多想。

    可有一天突然发现了陈刚鬼鬼祟祟的行为,并从他嘴里得知董事长家里可能藏着金银财宝,而最近你手气不好,输了不少钱,所以就见财起意,起了监守自盗的念头。”

    陆虎问道:“那我们进去之后偷点什么东西?”

    陆鸣说道:“既然起了盗窃之心,当然要搞清楚有什么可偷的,于是,你利用可以随便进出董事长的机会,经过细细搜查,最后终于在楼上的储藏室里找到了一个看似装杂物的纸箱子,没想到里面全是钱,于是就决定今晚铤而走险,让老四做内用……”

    陆虎犹豫道:“可董事长好像已经回家了……”

    陆鸣说道:“这你不用愁,她不会醒过来的,再说你们也没有必要多费周折,只要把老四打昏就行了,赃物就在院子里等着你们呢。”

    陆虎不解道:“老四不是内应吗?”

    陆鸣在陆虎脑袋上拍了一下,训斥道:“怎么糊涂了,只有被警察抓到才能承认是监守自盗,如果没有被抓住,谁知道是什么人干的,说不定是陈刚那个王八蛋暗中勾结了什么人作案呢……”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你用钥匙开门的时候不要太利索了,要让人看起来是用作案工具捅开的,大门打开之后,你可以带着几个兄弟直接把车开进院子,把放在院子里的一个纸箱子装到车上。

    然后观察一下外面的动静,如果没有人过来阻止你们,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就打开门开车逃跑,记住,一定要往山里面跑,不管后面有没有人追来,你们就把两个纸箱子扔在山脚下。

    不被人抓到更好,万一被人抓到,你就按照我刚才说的告诉审讯你的警察,而你的几个手下什么都不知道,这是你一手策划的……”

    陆虎说道:“就这么简单?”
正文 第595章 月黑风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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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说道:“事情并不复杂,但是有几个细节一定要记住,第一,你们几个人进屋子的时候戴上头套;

    第二,那个箱子不许打开……第三,记住让老四提前把监控关掉……第五,也是最重要的一点,我也不瞒你,董事长家的附近可能有警察暗中监视,但人不会多,最多三四个人。

    你们直接开车进去,他们应该不会想到有人想盗窃,等你们从里面开车冲出来之后,他们应该没有多长时间做出反应。

    所以,你们逃脱的机会起码百分之九十以上,不过,他们可能持有武器,也不能排除朝你们开枪的可能性。

    好在你们在汽车里,又是黑灯瞎火的,被打中的可能性也不大,不过,你还是把那支鸟铳带上,如果他们追的紧,你就放几枪,凉他们也不敢靠的太近……

    还有最后一种情况,如果你们进去之后有人过来查问,人少的话就放倒,和赃物一起运走扔在山脚下,记住,可别弄死了,如果人多的话这次行动取消,你就直接说是公司的保安,查岗的。”

    陆虎好像有点兴奋起来了,搓搓手说道:“可我有点不明白,如果那个纸箱子里面都是钱的话,那要多少钱啊,扔掉岂不可惜?”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我让你扔掉你就扔掉,怎么?难道跟着老子今后还怕没钱花?”

    陆虎急忙说道:“是是,我按照老大的吩咐做……”

    陆鸣这才说道:“你们一旦摆脱了警察的追赶,尽量在天亮之前悄悄回到家里,然后明天早晨照常上班。

    但是,只要有一个人被抓,你们就不能回来,跑的越远越好,过个十天八个月,再想办法跟我联系,就打我给你的这个新号码……”

    陆虎问道:“我们开什么车?”

    陆鸣说道:“街上到处都是车,最好借一辆性能好点的皮卡……还有什么疑问吗?”

    陆虎说道:“没有了,我这就去安排……”

    陆鸣点点头说道:“好,等我电话……”

    陆虎出去之后,阿莲小声道:“阿鸣,这能行吗?”

    陆鸣一边拨打号码一边说道:“死马当活马医吧,眼下还有什么办法,总不能被活活憋死吧……”

    阿莲说道:“我还是觉得纵火是最直接的……”

    陆鸣摆摆手阻止了阿莲说下去,说道:“我已经否决的事情就不要在说了……”

    说着,冲手机说道:“老三吗,你马上把老六叫起来,准备一辆小型货车,开到阿龙家门口等我……”

    说完,没等老三开口就把手机挂断了,然后拨通了蒋凝香的手机。

    过了好一阵才听见蒋凝香睡意朦胧的声音。“阿鸣……”

    “干妈,你还真有大将风度啊,居然还能睡得着?”陆鸣说道。

    蒋凝香说道:“也是刚刚眯一会儿,你在哪里儿?”

    “在陆家镇……干妈,你别说话,听我的……你现在就起来,带着老四去地下室搬一箱钱上来,就放在院子里,然后你回去睡觉,不管发生什么事都不要起来,最好吃一片安眠药……”

    蒋凝香吃惊道:“阿鸣,你跑回陆家镇干什么?你这是……”

    陆鸣不让蒋凝香说话,说道:“干妈,你要是信得过我就按照我说的做,如果你信不过我,那个董事长我也不想当了……”

    蒋凝香楞了一会儿,小声道:“阿鸣……你,你想干什么?”

    陆鸣说道:“干妈,现在跟你也说不清楚,你就相信我一次,这可是我们最后的机会了,明天范昌明知道陈刚出事之后,一切都来不及了……”

    没想到蒋凝香并没有婆婆妈妈,犹豫了一下问道:“考虑好后果了吗?”

    陆鸣说道:“我都已经让人订了明天一大早的机票了,这就是后果……”

    蒋凝香哼哼道:“兔崽子,我这把老骨头就由着你折腾吧……”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放下手机冲阿莲说道:“我们走,得手之后你马上就开车进城……”

    两个人来到楼下,老三和老六的小型卡车已经停在门口等着了,陆鸣钻进车里面说到:“等一会儿董事长家里有一批物资要紧急转移,我让你们在最短的时间之内把十几只纸箱装到卡车上,然后就忘掉这件事,不许跟任何人提起……”

    老三问道:“是不是陈刚那个王八蛋惹的祸,太便宜他了……”

    陆鸣说道:“今后不要在提起他,现在把车开到董事长家斜对面的那条巷子,不要开车灯……”

    十几分钟之后,汽车在黑暗中停在了距离蒋凝香的屋子几百米的一个拐角处,从这个位置可以看见蒋凝香家所在的街道,此刻已经是半夜三点多钟了,正是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刻,路灯下看不见一个人影。

    “妈的,怎么忘记路灯了……”陆鸣观察了一会儿四周嘀咕道。

    六子似乎马上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说道:“你等着……”说完就下了车,不到五分钟,街上的路灯忽然熄灭了。

    “如果有人监视,你觉得会躲在什么地方?”陆鸣点上一支烟冲阿莲问道。

    阿莲环顾了一下四周小声说道:“街上没有藏身之处,要么是在哪个屋子里,要么就是在停在路边的某一辆车里面……”

    陆鸣担忧道:“如果人在车里的话,就怕陆虎他们难以脱身。”

    阿莲说道:“这取决于很多因素,不过,监视的人不会多,他们的任务也主要是监视,应该不会紧追不放……我现在担心反倒是他们不追,这样的话,你的计划基本上就破产了……”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肯定他们不会放任陆虎他们逃跑,他们在这里监视的目的就是防止里面的人转移东西,怎么会眼看着一辆装着纸箱子的货车离开而不管呢,就算不追,他们也肯定会尾随跟踪……”

    阿莲说道:“但愿如你所言……”

    陆鸣抬起手腕看看表,然后下决心似地说道:“开始吧,在过两个小时天就要亮了……”

    说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陆虎的号码,问道:“你们准备好没有?”

    陆虎说道:“准备好了,我们就在董事长家附近不远,老板,行动吗?”

    陆鸣一颗心开始狂跳起来,咬咬牙说道:“行动……”说完,放下手机,和阿莲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对面接到的路口。

    约莫五六分钟的时间,只见一道车灯闪过,一辆车从右边缓缓拐进了蒋凝香的家所在的街道,然后不紧不慢地开过来。

    汽车停在蒋凝香家门口之后,车上并没有马上下来人开大门,而是又往前稍稍开了几米,然后又往后倒了几米,这样,皮卡车的车尾正好对准了大门。

    陆鸣心想,自己倒是没有考虑到院子里面汽车不容易掉头,陆虎这小子确实心细,这样车头朝外,等一会儿从屋子里一出来就可以狂奔了。

    “出来了……”阿莲小声说道。

    陆鸣仔细一看,果然看见一个黑影从车上下来,已经站在门口了,犹豫背对着这边,看不清他在干什么,像是在用钥匙开门,又像是在撬锁。

    “幸好路灯不亮了,要不然可能看得见他带着头套……”陆鸣嘀咕道。

    说话间,只见那个黑影已经把两扇大门朝着里面推开了,一边朝汽车挥挥手,不一会儿功夫,汽车就开进了院子,大门马上就关上了。

    “注意,看看外面有没有什么动静……”陆鸣几乎把眼睛贴在了车窗上,盯着街道旁停着的十几辆车,一颗心都快跳出嗓子眼了。

    “快看……左边那辆车……里面有微光……”只听阿莲小声说道。

    陆鸣看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哪辆车有异常,说道:“我怎么没看见……”

    阿莲说道:“应该是手机屏幕发出的光亮……监视的人就在哪辆车里面……肯定有人在打电话……”

    陆鸣急忙问道:“距离蒋凝香的家门口有多远?”

    阿莲说道:“三四十米的距离……”

    陆鸣急忙拨通了陆虎的手机号码,说道:“发现有人监视,就在董事长家南边,大概有三四十米的距离,不过,他们没有出来……”

    陆虎说道:“老大,东西已经装到车上了,可以出来了吗?”

    陆鸣看看手表,还不到五分钟,心想,偷东西也不可能这么快吧,还是再等五分钟,也许,最后只能让大头或者老五背黑锅了,要不然警察也不会相信啊。

    “哎呀,不好,那边好像有车过来了……”阿莲急切地说道。

    陆鸣扭头一看,果然看见车灯划破了夜空,甚至听见了汽车的引擎声,好像确实朝着这边开过来,于是咬咬牙,说道:“快走,出门往东跑,大门就让它敞着……”

    陆鸣话音刚落,只见蒋凝香家的大门忽然打开了,紧接着,一辆车从里面钻了出来,一转弯就加大了油门朝着东边疾驰而去。

    时间仿佛禁止了,陆鸣紧盯着停在街边的那些车辆,还没有等他把目光具体落在哪辆车上,只听一阵引擎轰鸣,只见一辆车窜了出来,由于这辆车原本车头朝西,要想追陆虎的车只能调转车头。

    开车的人显然技术很老练,他并没有像平常人那样倒车,而是直接让车冲上了对面的人行道,然后迅速后退,随即一把方向就掉转头,然后加大油门就追了出去。
正文 第596章 措手不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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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松了一口气,说道:“谢天谢地,总算是调虎离山成功了,但愿陆虎他们别被抓住……”

    阿莲催促道:“还啰嗦什么,赶紧行动啊,他们可别拐回来了。”

    陆鸣正想开口,忽然夜空中传来两声清脆的枪声,响彻在整个陆家镇的上空,稍微间隔了十几秒钟,又听见一声类似于爆炸的声音,显然是陆虎用鸟铳还击了,可随即就引来了一连串的枪声。

    “妈的,他们果然开枪了……”陆鸣吃惊的一个心快从嗓子眼里蹦出来了。

    阿莲也一脸紧张的神情,两个人侧耳仔细听了一会儿,忽然远处又传来一阵刺耳的警笛声。

    听得陆鸣心惊胆战,差点忘记了自己的大事。

    “哎呀,还楞什么?快点去搬东西啊,……”阿莲见陆鸣竟然坐在那里大呆,急忙催促道。

    陆鸣顿时反应过来,马上冲老三说道:“快点,直接把车开进院子里,别开灯……

    汽车刚刚开到门口,只见从院子里跑出一个人来,掺一点撞到车上,急忙让到一边,眼看着汽车开进了院子里。

    正自惊疑不定,只见陆鸣从车上跳了下来,吃惊道:“老大,怎么回事……老二让我装昏过去……也不告诉我怎么回事”

    陆鸣一边往地下室走,一边说道:“记住,你被人打昏了,什么都不知道……都跟我来搬东西……”

    ……

    ……

    陆虎按照陆鸣提前设定的计划,离开蒋凝香的家之后只顾朝着东边的山区狂奔,可没想到只开出去几百米远,就发现后面有车追上来。

    “快,在前面那个路口左拐,甩掉他们……”陆虎冲开车的老五大声喊道。

    他的话音刚落,就听见两声枪响,其中一颗子弹好像击中了车身,从后视镜里能看见溅起的火花。

    “妈的,那鸟铳给我……”陆虎喊道。

    大头急忙从后座上拿起鸟铳递给了坐在副驾上的陆虎,只见他摇下车窗,一只手举着鸟铳伸到了车窗外面,随即只见红光一闪,一声巨响震得的每个人耳朵嗡嗡直响。

    接着就听见接连二三的枪声,几乎能感受到子弹飞过车窗的时候引起的空气震动,耳边有种火辣辣的感觉。

    陆虎急忙缩回身子,冲老五喊道:“别走主干道了,他们肯定不熟悉这里的道路,”我们利用小巷子甩掉他们……”

    陆虎话音刚落,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阵急促的警笛声,大头本来已经趴在了后座上,听见警笛声急忙伸出脑袋朝后面看了一眼,叫嚷道:“妈的,又来了一辆警察……怎么这么快……哎呀,后面好像还有一辆,我们会不会是中了埋伏……”

    陆虎也已经从后视镜里面看见闪烁的警灯,显然不是刚才追逐他们的那辆车,再仔细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

    没想到那辆追赶他们的车不知道什么时候关掉了车灯,竟然已经把两辆车之间的距离缩小到了一足一百米。

    他想都没想,冒险把半个身子探到车窗外面,然后举起鸟铳对着那辆车的当风玻璃开了一枪,这一枪起到了阻敌的效果。

    只见那辆车猛的一个刹车,汽车的屁股围着原地转了一圈,可惜并没有翻车,不过,后面的警车已经追了上来,奇怪的是那辆警察没有继续追赶,反而一个急刹车拦在了追赶他们的那辆车前头,并且停了下来。

    原来,无意中替陆虎他们解围的正是徐晓帆吴淼和潘浩三个人。

    陆鸣走后,徐晓帆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觉得自己即便不出卖陆鸣,但也绝对不能做他的帮凶。

    可一想起范昌明对自己的猜忌总觉得受到了羞辱,琢磨了半天,最后觉得陆鸣的那个计划确实天衣无缝,自己倒是可以利用一下。

    如果能抢在范昌明之前查扣赃款并拘留蒋凝香,范昌明从此之后就不敢小看自己,同时也向他证明自并不是一个没有原则的人,同时也算是替卢源出口气。

    这样一想,她就带着吴淼和潘浩,以发现张昆的踪迹为名急匆匆赶到陆家镇。

    这天正好是宋平带队值班,见徐晓帆深更半夜赶过来,还以为发生了什么大案,没想到她竟然是冲着陈刚来的。

    徐晓帆要审问陈刚,宋平当然不敢阻拦,马上就把陈刚带到了审讯室,也不知道徐晓帆跟他在里面说了一些什么,十几分钟之后,就见她带着陈刚从里面出来,并且陈刚手上的手铐都没有了。

    “宋所长,你带几个人,我们一起去一趟蒋凝香的家……”徐晓帆说道。

    宋平吃惊道:“这么晚了去蒋凝香的家干什么?”

    徐晓帆说道:“根据陈刚提供的消息,蒋凝香的家里可能藏有违禁物品,我必须连夜搜查……”

    宋平可是得到过陆鸣好处的人,蒋凝香跟陆鸣什么关系他也很清楚,一听徐晓帆竟然要搜查蒋凝香的家,犹豫道:“徐队,蒋凝香可不是一般的人啊,你有手续吗?”

    徐晓帆瞪着眼睛说道:“要什么手续?手续明天可以补办……陈刚的身份已经暴露了,我现在也来不及向范局汇报,事情紧急,必须马上搜查蒋凝香的家,如果屋子里的违禁物品被蒋凝香连夜转移的话,你能承担责任吗?”

    宋平毕竟只是一个小所长,哪敢和市局的刑警队长论理,只好带着两名值班警察和一辆车跟着徐晓帆去蒋凝香的家,一路上想给陆鸣打个电话,可一直没有找到机会。

    眼看着就要到蒋凝香的家了,忽然只见不远处的路口窜出来一辆车,后面还有一辆车狂追不舍,紧接着竟然连枪都打响了。

    他马上就命令停车,要下车窗冲后面赶上来的徐晓帆大声道:“徐队,有情况……”

    徐晓帆也早看见了,正自犹豫,猛然又听见传来一连串的枪声,于是命令道:“快追……”一边说,一边把警灯甩到了车外。

    徐晓帆可不知道后面那辆车里面是警察,还以为是陆家镇黑帮火拼呢,见那辆车在原地打了个转,急忙让吴淼拦住了去路,钻出车来,用枪指着前面那辆车大声喊道:“我们是警察,双手举在头顶慢慢出来……”

    那辆车里面下来一个人,果然双手举在头顶,大声道:“别开枪,我们是三分局刑警队的……你们是什么人?”

    “市局刑警队的……”徐晓帆说道。

    男人似乎借着车灯认出了徐晓帆,急忙说道:“哎呀,徐队,你来的正好……快……快追前面那辆车……吴局长命令,蒋凝香屋子里任何东西不能被转移……哎呀,来不及说了,快快……”

    徐晓帆一听,马上就明白发生了什么事,不用猜,肯定是陆鸣冒险突围呢,这混蛋真是狗胆包天,也顾不了那么多了。

    她二话不说,转身就钻进了车里面,朝赶上来的宋平命令道:“”快追前面那辆车,别让他们跑了……”

    这里陆虎见自己一枪就吓的后面的人不敢追了,稍稍松了一口气,不过心里却一阵纳闷,自言自语道:“妈的,难道鸟铳的还能打破当风玻璃?该不会打死人了吧……哎呀,老大可不许我们闹出人命……”

    坐在后面的大头忽然大声道:“哎呀,看……又追上来了……这次警车在前面,三辆车……”

    陆虎回头看了一眼,嘴里咒骂了一声,好在他们的车这时已经钻进了一条小巷子,开始的时候还隐约能看到不停闪烁的红灯,不一会儿就觉得警笛声越来越远了。

    ……

    ……

    远在W市的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民及时接到了来自陆家镇的报告,顾不上两位局长刚刚在宿舍睡下,“残忍”地把他们叫了起来。

    廖燕北和吴传普的睡意顿时被陆家镇传来的消息赶跑了,匆匆忙忙来到了办公室,听完褚世民简单的汇报,吴传普说道:“应该是蒋凝香在转移赃款,否则没必要深更半夜偷偷摸摸……”

    廖燕北皱着眉头说道:“难道我们负责监视的同志暴露了行踪?要不然怎么会如此仓促?”

    吴传普说道:“且先不要去猜测她的意图,反正赃款一分钱都不能让她转移出去,否则可没法向范局交代,好在我们的人已经追上去了……”

    顿了一下,不解道:“奇怪,怎么徐晓帆会出现在陆家镇?”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是巧合,不过这么晚了,他们在陆家镇干什么?”

    吴传普冲褚世民说道:“先不管发生了什么事,你马上带领一个小分队火速赶往陆家镇见机行事。

    一旦确定那辆车转移的是赃款,立即拘捕蒋凝香,封存她家里的所有家产,并且派人查封大将军公司财务部,相关手续我稍后派人送过来……”

    褚世民走后,廖燕北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忽然一拍大腿,说道:“老吴,我怎么觉得不对劲?”

    吴传普问道:“什么不对劲?”

    廖燕北仰着脑袋想了一会儿,说道:“蒋凝香如果没有察觉我们的行动,怎么会深更半夜转移赃款。”

    吴传普说道:“这有什么问题?见不得人的事情基本上都是在风高夜黑的时候干,蒋凝香也不例外……”

    廖燕北说道:“那如果她察觉了我们已经暗中把她的家监控了,你说她还会这么干吗?”
正文 第597章 贼喊捉贼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597章 贼喊捉贼

    吴传普有点疑惑地说道:“如果察觉了,我觉得她有两个选择,一是逃跑,二是自首……以她的个性,应该不会这么蛮干吧……”

    廖燕北慢慢把半截烟在烟灰缸里掐灭,说道:“可现在的情况是,我们监视蒋凝香家的人全部去追那辆车了,你能肯定那辆车上有赃款吗?”

    吴传普似乎渐渐明白了廖燕北的意思,慢慢站起身来说道:“你是说蒋凝香也许是在声东击西、调虎离山……哎呀,万一这样的话,我们岂不是已经上当了?可……也不能放弃那辆车啊,万一要是……”

    廖燕北一摆手说道:“等褚世民赶到肯定来不及了,让徐晓帆继续追那辆车,马上把你的人调回来……我估计可能都来不及了……”

    吴传普马上拿起电话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只听一个男人气喘吁吁地说道:“局长,赃款已经被我们拦下了,但人跑到山里面了……没想到山上突然出现一个和尚,并且枪法很准,李昭中枪了……”

    吴传普大吃一惊,急忙问道:“伤的严重吗?”

    男人说道:“很严重……我这就送他去当地医院抢救……”

    “哪来的和尚?”吴传普震惊道,似乎忘记了打这个电话的目的。

    “不知道,看样子好像是埋伏在这里接应的……”男人说道。

    “车上有多少钱?”吴传普这才回到了正题。

    “没有数……一个大箱子,里面全是钱……可能有几千万……”男人说道。

    吴传普呆呆的发愣,不信似地问道:“只有几千万?”说着,瞥了廖燕北一眼,然后问道:“白班的两个人呢?”

    男人说道:“他们也是被枪声惊醒的,刚才跟我联系了,马上就赶过来……”

    吴传普一跺脚说道:“愚蠢,让他们马上去蒋凝香的家,给我看死了,一不管是人还是东西,一律不许出门,等到储队长来了在处理……徐晓帆呢?”

    男人说道:“追上山去了……”

    吴传普说道:“你马上送受伤的同志去医院,然后赶回蒋凝香家支援……”

    放下电话,吴传普慢慢坐在椅子上,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盯着一脸严肃的廖燕北说道:“被你猜中了……没想到这么短的时间,蒋凝香就安排了一次瞒天过海的行动……”

    “这么说车上只有几千万现金……”廖燕北问道。

    吴传普点点头没出声。

    “凭蒋凝香的身价,几千万现金有必要做贼心虚吗?大部分赃款肯定还在她家里……”廖燕北说道。

    吴传普点点头说道:“就看来不来得及了……多半是已经被转移了……”

    说着,似乎想起了什么,急忙道:“我们派人封锁陆家镇进城的路口,也许她会把赃款往城里面转移……”

    没想到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想到的蒋凝香自然也会想到……陆家镇也不是一个小地方,蒋凝香又是本地人,随便找个地方把赃款藏起来,我们就要大海捞针……

    我还是向范局汇报吧,如果只是这么点钱的话,看看有没有必要抓蒋凝香,说不定会被她反咬一口呢。

    你跟褚世民交代一下,没有我们这边的命令先不要轻举妄动,可别让老范下不来台,如果找不到证据,蒋凝香这婆娘可不好惹啊……”

    ……

    ……

    当陆鸣看着阿莲开着卡车消失在夜色中的时候,腿软的差点一屁股坐在地上,心里一块石头终于落了地,可随即就又开始替陆虎几个人操心起来。

    “给派出所报案了吗?”陆鸣喘息了一阵,让老四关上大门,问道。

    老四急忙说道:“报了,一个女警察接的,不过,她说派出所现在只有她一个人值班,要等到早晨上班再说……”

    陆鸣气愤道:“妈的,也太不负责任了,几千万的案子就这么轻描淡写的……先不管他们,我交代你的话记住没有?”

    “早记住了……”老四说道。

    陆鸣侧耳听听,屋子里直到现在都没有听见蒋凝香的动静,心想,干妈该不会真的吃了安眠药吧,外面闹成这个样子,亏她沉得住气。

    说着,正想进屋,忽然听见有人敲大门。

    “谁啊……”老四大声问道。

    “警察,快开门……”外面一个男人喊道。

    陆鸣跑到侧耳听听,说道:“哪来的警察?我们刚才保案的时候还说今晚没人呢……”

    男人喝道:“少啰嗦,快开门。”

    陆鸣说道:“把证件从门底下塞进来我看看,谁知道你们是不是盗贼的同伙……”

    男人好像骂了一句什么,不一会儿,门下面就塞进来一个小本子,陆鸣拿起来看看,果然是三分局的警察,于是一副激动的样子说道:“哎呀,你们终于来了……刚才有人从这里偷走了一大笔钱……”说着,冲老四使个眼色,大门打开了。

    只见三个男人冲了进来,手里的电筒在陆鸣和老四的脸上照照,其中一个男人问道:“你们是什么人?”

    陆鸣用一只手遮住眼睛,说道:“他是公司的保安,我是接到家里被盗以后赶过来的……哎呀,你们不去抓盗贼,在这里干什么,好几千万呢……”

    “蒋凝香在哪里?”问道。

    陆鸣指指屋子,说道:“在家……”

    男人二话不说,带着几个人就推门走了进去,陆鸣刚想阻拦,却愣住了,只见客厅里亮着灯,蒋凝香穿着一套长睡衣坐在沙发上,盯着闯进来的几个警察,问道:“人抓到了吗?”

    那个领头的警察一愣,说道:“从现在开始,这屋子的任何人不得离开,每个人都要接受调查……”

    蒋凝香还没有出声,陆鸣就质问道:“凭什么?你们不去抓贼,反倒调查起主人来了,你们什么意思?”

    警察哼了一声道:“我们只是在执行命令,希望你们配合……”

    蒋凝香摆摆手,淡淡地说道:“阿鸣,天都没亮呢,我们还能去哪儿,就配合一下各位警官吧,到时候我找范昌明论理……”

    说完,扭头冲几名警察说道:“你们如果没有搜查证就给我出去……”

    这几个警察似乎也听说过蒋凝香的名头,倒也不敢造次,犹豫了一下转身出去了。

    蒋凝香对老四说道:“你守在这里,来人了就大声嚷嚷……”

    说完,冲陆鸣招招手,然后朝楼上走去。

    陆鸣跟着蒋凝香直接走进了她的卧室,门刚关上,蒋凝香就迫不及待地问道:“现在什么情况?”

    陆鸣小声道:“钱已经全部转移了,不过,陆虎他们带着一箱钱不知道能不能摆脱警察的追捕,没想到警察竟然开枪了……”

    “如果逃不掉怎么办?你有后续手段吗?”蒋凝香问道。

    陆鸣说道:“逃不掉的话,他们只能承认自己见财起意了,反正动机可以赖到陈刚头上……我觉得三个人不可能全部抓住……那三个人我信得过,只要别被警察的枪打中,暂时不要太担心他们,可惜,白白损失了三千多万……”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只要你这次金蝉脱壳成功,范昌明最后要把这三千万乖乖给我送回来,公安局还能侵吞受害人的赃物?”

    陆鸣说道:“可你家里放这多钱也挺可疑……”

    蒋凝香嗔道:“少见多怪,我家里有个几千万现金有什么稀奇,哪家公司没有现金支付的业务……

    不过,数额是大了点,咱们统一一下口径,就说这笔钱是应摄制组的要求准备用来支付演员片酬和其他日常开销的,对于一个大型剧组来说这点钱根本算不了什么,何况,我是做餐饮的,收的全是现金,他还能说什么……”

    陆鸣庆幸道:“现在只等陆虎那边的消息了,如果他们能平安回来,咱们这次就大功告成了……”

    蒋凝香说道:“看来,还是你小子敢想敢干,这种缺德的办法也想得出来,该不会是你生母教你的吧?”

    陆鸣说道:“我压根就没让她知道。”

    蒋凝香奇怪道:“我不是让她帮你想想办法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她病了,又是这么年纪,我不想让她为**心……”

    蒋凝香注视了陆鸣一会儿,叹口气道:“你倒是挺孝顺……”

    陆鸣笑道:“干妈,我这么做可全是为了你,难道不是也在孝顺你吗?”

    蒋凝香在陆鸣脸上捏了一把,笑道:“干妈领情了……”

    说着,脸色一沉,恨声道:“不过,干妈也会为你做一件事……这次是咱们疏忽了,被范昌明钻了空子,只要让我喘口气来,我决心替你把这件麻烦事一次性彻底解决……”

    陆鸣惊讶道:“一次性解决?范昌明难道会听你的?”

    蒋凝香说道:“不排除让他滚出公安系统……哼,走着瞧吧,我蒋凝香可不是让人咬一口就躲在家里舔舐伤口的人……

    再说,这件事如果不解决,今后我们也不会安宁,范昌明是个钻牛角尖的人,他会不停地折腾我们。

    俗话说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他手里毕竟掌握着警察力量,我们可不能跟他打持久战,必须速战速决。

    所以,我决定了,不管这件事后续怎么发展,明天你就接任董事长职位,我腾出来专门对付这个死老头……”
正文 第598章 未卜先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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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在解除了危机之后还是要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自己,心想,看来她并不是因为这次出事才迫不得已给自己让位置,而是早就有这个打算,反倒是自己的生母冤枉她了。

    “干妈,既然暂时没有被捕的危险,没必要这么匆匆忙忙……”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你不用再说,我已经决定了,这件事的结果还很难预料,范昌明肯定不会轻易罢休,现在我们还不能太乐观……何况,我昨天已经在公司的高管中宣布了,怎么能说了不算呢……”

    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大家对这事什么态度?”

    蒋凝香说道“当然都很惊讶,不过,也有人高兴,比如陈丹菲啊,陆建伟父女啊,并且我已经让办公室形成一个会议纪要,传给韩佳音和陆媛还有望江大厦的宁化雨,她们的反应目前还不清楚,应该也会感到高兴吧……

    只是,他们高兴的理由应该都不一样,有人觉得你自己人,自己人当公司一把手他们当然高兴,也有人高兴的原因恐怕就不那么单纯了……”

    陆鸣明白蒋凝香暗指的可能是陆建伟,对于一个有野心的朝臣来说,上来一个“昏君”对他自然是一件好事,也许自己在他眼里就是一个阿斗呢。

    “我关心的是总经理田国庆的态度……”陆鸣说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是我聘来的总经理,从感情上自然希望跟我合作,这也是人之常情,不过,他会继续留下来辅助你。

    其实,我一直考虑给他一点股份,只是还没有顾上,我建议你上任之后给他点股份,让他成为董事总经理,股权不会超过百分之三……”

    其实陆鸣虽然和田国庆打交道不多,但从公司管理层对他的评价来看,也算是个合格的总经理,并且为人比较低调,似乎全部精力都用在了公司的运营上,所以对他基本上还是满意的,既然连副总经理都在公司拥有股份,给田国庆百分之三的股权也算正常,何况,在蒋凝香的眼里,田国庆的身份还有护身符的作用,这点股份也算是值了。

    “干妈,如果我当董事长,准备增加公司高管的人数,比如,传媒公司的韩佳音,奢侈品公司的陆媛以及酒店管理公司的宁化雨,我准备让她们都挂副总经理的头衔,同时再增加一个董事长助理的职位……”陆鸣说道。

    蒋凝香笑道:“既然你是董事长,想干什么就干什么,别还像以前那样什么事情都来问我,我可不想让别人说你是个傀儡。

    不过,我明白你这么做的意图,你是希望增加高管的人数让大家互相制约,同时加强对分支机构的控制,这个办法不错,我相信陆媛和韩佳音都会对你感激涕零呢。”

    陆鸣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可没有你想的这么远,只是想一碗水端平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那点小心思还瞒得了我?不过,从这次化解危机的手段来看,虽然走的是偏门,可也能看出你小子并不像平时表现出的那么窝囊,我对你有信心……你刚才说要增加一个董事长助理,已经有人选了吗?”

    陆鸣点点头说都:“事实上她昨天晚上一直在陆家镇,刚才开一辆卡车去市里面了……”

    蒋凝香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想让杜鹃当董事长助理?她已经知道你的秘密了?”

    陆鸣笑道:“干妈,难道你以为我只认识杜鹃吗?我怎么会让她知道我们的秘密呢?”

    蒋凝香问道:“那还有什么人让你如此放心?”

    陆鸣小声说道:“难道你忘了我还有生母,还有侄女呢。”

    蒋凝香一副恍然地说道:“这么说是韩耀东的女儿?”

    陆鸣点点头说道:“她叫韩佳莲,美国哈佛的高材生,曾经在孙维林身边潜伏了将近一年的时间,后来两个人闹翻了,最近一直闲在家里……”

    蒋凝香一脸警觉地说都:“阿鸣,我不是怀疑她的才能,说会话,周芷若培养出来的人应该差不了,可我担心会不会给公司带来麻烦……”

    陆鸣说道:“我明白你担心什么,我母亲不会参与公司的事情,阿莲也只是我的助手,在公司没有股份,只是一个聘用的高级职员,所以,即便今后我母亲那边有什么麻烦事,也不会影响到公司……”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既然是有这么一层关系,人应该是信得过的,虽然我并不赞成企业管理层家族化,但在目前这种非常时期也很正常,即便彼此一件有分歧,但总体利益是一致的,起码不至于出卖公司的利益……

    不过,公司的副总经理多了之后,为了防止在业务上出现互相掣肘的现象,你应该给他们拍个先后顺序,这就像市里面那些副市长一样,通过排名就能看出权力和责任的区别……”

    陆鸣问道:“那你觉得这个名次应该怎么排?”

    蒋凝香说道:“既然你是董事长,我就不参与意见了,不过,排这种名次无非是这么几个参照标准,一是看能力,二是看亲疏,三是资格,就看你现在偏重哪一方面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要是按能力,陆建伟自然排第一,要是轮亲疏,阿媛应该排第一,如果按照管理资产的规模,陈丹菲应该排第一。

    不过,反正他们在公司的决策中不是起决定性作用,目前能力资格方面还不是最重要的,我决定把阿媛排第一。

    这是为了纪念她的父亲,毕竟,陆老闷一手创办了这家公司,也算是对他的一种祭奠,阿媛下面是陆建伟,陆建伟下面是阿莲,再后面依次是雨墨,陈丹菲,宁化雨,韩佳音……”

    蒋凝香急没有表示反对,也没有表示赞成,只是问道:“我还以为你会让陆建伟排第一呢,难道就不怕他对你有意见?”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肯定是以为自己百分之百可以排第一,我就是想给他一点小小的警示,即便我当了董事长,也不会特意倚重哪一个人……”

    蒋凝香笑道:“你小子有种,正合我意,只是你没必要把雨墨排这么前面,还是跟韩佳音对调一下,佳音这丫头心高气傲,可别为了这点小事跟你闹别扭……”

    陆鸣摆摆手说道:“雨墨是公司的财务总监,而财务是公司最核心的部门,排第三名正言顺,韩佳音不过是传媒公司的总经理,眼下也没有多少业务,给她一个副总经理就不错了,她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蒋凝香似乎对陆鸣的强势态度很满意,笑道:“反正这个坐位排起来容易,要想平衡他们之间的关系就是一门学问了,尤其是你那几个女人,最后可别打起来,那样的话,你这个董事长的老脸可就丢尽了……”

    陆鸣红着脸干笑道:“干妈,你说的也太夸张了吧?我哪有几个女人?这名声也不知道怎么出来的?”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了起来,急忙拿出来看了一眼,冲蒋凝香小声道:“陆虎打来的……也许他们脱身了……”

    说着,接通了手机,只听陆鸣气喘吁吁地说道:“老大……跑出来了……还好你半中间安排人接应,否则这次就挂了,没想到十几个警察追我们……我们现在就绕道下山……”

    陆鸣一听陆虎他们跑出来了,顿时松了一口气,可陆虎的话让他吃惊不已,心里顿时有点不安,忍不住问道:“有人接应你们……我没有安排人接应啊……接应你们的是什么人?”

    陆虎喘息道:“我们也不知道,反正半中间杀出一个和尚……他有枪,把警察挡在了山口……”

    陆鸣吃了一惊,惊讶道:“和尚?哪来的和尚?”

    陆虎好像也一头雾水似的说道:“不知道啊,也看不清楚……反正穿着僧袍……”

    “他现在跟你们在一起?”陆鸣问道。

    陆虎说道:“没有……其实我们没有见面……不过,警察好像追到庙里面去了……”

    陆鸣急忙吩咐道:“你给几个人交代一下,明天警察有可能去公司调查,他们肯定会怀疑是公司内部人做案,尤其是保安。

    所以,你们几个一定要想好昨天晚上的行踪,最好要有证人,可别到时候说不清楚……对了,回来的时候一定要小心,不能让什么人看见,你们在哪里下山,我安排人开车去接你们……”

    陆虎说道:“老大,不用,我们刚好路过大头的舅舅家,他舅舅会送我们回来的……”

    陆鸣急忙说道:“千万别让他把这事说出去……”

    陆虎说道:“你就放心吧,哪有亲舅舅出卖外甥的……”

    陆鸣放下手机坐在那里怔怔发愣,不明白为什么突然半中间跑出来一个和尚,并且竟然还跟警察发生了枪战。

    如果按照陆虎的说法,这个和尚好像故意在那里等着他们似的,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情,毕竟,自己这个计划不仅是仓促形成的并且除了阿莲也没有别的人知道,这个和尚难道未卜先知。
正文 第599章 花和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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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他的脑子里忍不住就浮现出重信和尚的身影,也许是因为蒋碧云的关系,这个和尚给他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其实,陆鸣的第六感觉是正确的,半路上和警察发生枪战的确实是假和尚张昆,不过,他可不是为了救陆虎他们,而是阴错阳拆让他碰上了徐晓帆,并且不得不拔枪自卫。

    就在陆鸣炸大堤的那个下午,大雨磅礴,蒋碧云和南星吃过晚饭之后一起坐在沙发上看电视里的动画片,手机忽然响起来。

    看看来电显示,没想到竟是“神医”重信打来的,脸上忍不住一热,身上竟然莫名其妙地一阵痒痒,那感觉就像是一个烟瘾很重的人,一瞬间意识到自己好像有好一阵没吸烟了,马上就有种流口水的感觉,

    她偷偷瞥了南星一眼,站起身来走进厨房,然后就把手机接通了,小声说道:“师傅,这两天雨太大了,我一个女人家可不敢上山……”潜台词就是你一个大男人难道就不能下山来吗?

    只听重信说道:“今天正好下山办点事,不知道你家里方便不方便……”

    蒋碧云一听,一颗心突突乱跳,急忙说道:“方便,方便……有什么不方便的……哎呀,你还没有吃饭吧,我这就准备给你准备斋饭……”

    挂上电话,蒋碧云脚步生风地回到客厅,坐在沙发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不知为什么,虽然重信和尚已经不是第一次来家里给她“治疗”了,但总觉得今天好像跟往常有点不一样。

    这倒不是重信和尚在电话里给了她什么暗示,而是外面磅礴的大雨和即将来到的夜晚让她的潜意识里总觉得会有什么事情发生,至于究竟会发生什么事,心里又没有把握。

    “哎呀,这么大的雨,你爸你妈也不知道晚上回不回来……”蒋碧云瞥了一眼南星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南星一听,说道:“那我给他们打个电话问问……”

    蒋碧云马上拿起手机给拨通了陈丹菲的电话,然后递给南星说道:“快……电话通了,你问问你妈晚上会不会来……”

    南星拿起手机就说道:“妈,奶奶问你晚上回不回来……”

    蒋碧云连一红,轻轻拍了一下南星的脑袋,抱怨道:“哎呀,明明是你这小东西自己要问,怎么说是奶奶呢……”

    好在南星说了两句话就挂断了,说道“我妈说不回来了……我爸也在工地上呢……”

    蒋碧云似乎一下轻松了不少,有点神不守舍地说道:“是啊,这么大的雨……天哪,你听听,就像是老天爷往下面泼水似的……这山路可不好走啊……”

    南星跳下沙发,跑到门口朝着外面黑乎乎的院子看了一眼,正好一道闪电伴随着一声巨雷轰隆隆地从镇子上空滚过去,急忙跑回来说道“奶奶……快点躲被窝吧……这雷太吓人了……”

    蒋碧云嗔道:“没出息,打雷有什么可怕的……还不是又想让奶奶陪你睡觉?”

    南星嘟囔道:“我又没说让奶奶陪着睡觉……我只要大熊和璐璐陪着就行了……”大熊和璐璐是陆鸣给她买的大型毛绒玩具,个头比她还要大。

    蒋碧云笑道:“哎呀,我的宝贝总算是长大了……奶奶正好要洗澡呢,干脆也帮你洗洗,早点躲被窝看你的卡通画去吧……”

    南星不解道:“你不是刚刚洗过澡吗?”

    蒋碧云晕着脸说道:“刚才奶奶上过卫生间了……再陪你洗一次……”说完,就牵着手带着她上楼洗澡去了。

    半个小时之后,蒋碧云一个人从楼上下来,刚刚把一条毛巾被铺在陆老闷以前书房的大沙发上,就听见外面大门想起了门铃声,于是拿起门边的一把伞匆匆出去打开了大铁门。

    “哎呀 ,这么大的雨……你怎么……”蒋碧云见重信身上穿着一件雨衣,脑袋上帽子几乎遮住了整张脸,于是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

    重信和尚咧嘴笑笑,说道:“几天没有来替女施主推拿了,心里挺惦记的……”

    蒋碧云听了,脸上又是一阵发烧,急忙替和尚撑着雨伞跑回了屋子里,然后关上了大门,可由于刚才只顾着替重信和尚打伞了,竟然忘了自己,就这么一会儿功夫,身上的衣服几乎已经湿透了。

    重信和尚盯着蒋碧云几乎紧贴在身上的薄薄衬衫,说道:“女施主还是把外面的衣服脱了吧,可别被寒气侵入身体……”

    蒋碧云红着脸说道:“去书房坝,那里有暖气……”说完,低头头走了进去。

    重信环顾了一下四周,又侧耳听听,问道:“孩子呢?”

    蒋碧云小声道:“已经上床了……”

    重信和尚似乎要故意羞女人似的,问道:“这么?你是不是怕她看见我们……要不然怎么这么早就打发她睡了……”

    蒋碧云臊红了脸,嗔道:“小孩子懂什么?我可不想让她乱说……”

    重信把随身带来的一个化缘的布袋子放在茶几上,好像还是有点不放心地问道:“今晚就你和孩子两个人?”

    蒋碧云点点头说道:“这么大的雨,他们都在工地上……”

    顿了一下,似乎担心和尚不放心,又补充道:“刚才打电话了,说是晚上不回来了……哎呀,活了这么大,还重来没有下过这么大的雨……可别发洪水呢……”

    重信一听,似乎胆子打起来,盯着女人丰腴的身子说道:“那就快点把衣服脱了吧……”

    蒋碧云似乎还害羞,说道:“你转过身去。”

    重信笑道:“怎么?我们这么年纪的人难道还怕羞?”嘴里这么说,还是背过身去。

    只听背后女人悉悉索索的一阵响动,过了一会儿,只听蒋碧云小声道:“好了……”

    重信转过身来,只见蒋碧云趴在沙发上,脊背上盖着一块毛巾被,底下肥硕的屁股高高鼓起,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慢慢走过去,伸手捏住毛巾被的一角,然后一点点掀了起来,一张老脸顿时就慢慢胀红了。

    只见蒋碧云下面只穿着一条肥大的四角短裤,上身是一件薄薄的汗衫,除此之外就再也没有其他的衣物了。

    重信的呼吸渐渐卒中起来,朝蒋碧云弯下腰去,上手从她的肩膀开始按摩起来,一边问道:“这两天感觉怎么样?”

    蒋碧云嘴里哼了一声,小声道:“几天没有按了……总觉得浑身不自在……”

    重信笑道:“这么说你今后离不开老衲了?”

    蒋碧云嗔道:“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难道我这病永远也治不好了?”

    说着话,感觉到和尚的手来到了屁股上,以往虽然也在这个部位按摩过,可今天和尚的那只手好像格外大胆,时不时往缝里面钻。

    可气人的是,他又不钻进去,只是若即若离的,反倒让蒋碧云喘不过气来,嘴里细细的哼了几声,忍不住就慢慢扭动着屁股。

    “其他的病我倒是有把握给你只好……但这个……阴阳不调比较难治……我一直都拿不定主意要不要给你治……”

    蒋碧云觉得和尚嘴里的热气喷在了脖子后面,感觉他并不想平时那样给自己正经按摩,而是心不在焉的在她身上摸来摸去,有好几次她觉得触碰到了自己的底线。

    “怎么?这个……阴阳不调治起来……有危险吗?”蒋凝香故作糊涂似的问道。

    和尚笑道:“倒是没有危险,就怕你不习惯……你如果愿意的话,我倒想试试……”

    蒋碧云觉得脸上烧起来,感觉到和尚的一直打手钻进了身子底下,从胸口扫过,顿时扭动了一下身子。

    哼哼道:“你开始给我疏通经脉的时候……我也不太习惯……可后来就慢慢习惯了……只要能治病……我……你看着办吧……”

    重信听女人这么说,嘴角露出一丝奸笑,一边慢慢解开自己的僧袍,露出结实的身体,一只手大着胆子钻进了四角短裤,结果只听蒋碧云闷哼了一声,然后就被双腿紧紧夹住了。

    “你看看……我就说你不习惯妈……”重信抽出了手说道。

    蒋碧云隐忍了一会儿,浑身瑟瑟发抖,最后像是咬着牙说道:“你别管我,只要能治病……你只管……”未说完,臊的只管把脑袋往枕头下面钻。

    重信一听,再也没有顾虑了,掀掉了身上的僧袍,慢慢落下了蒋碧云的四角短路,趴在那里观察了好一阵,嘴里还不停地吹着“仙气”,不一会儿,就把女人的紧紧夹在一起的双腿“吹”的自动松开了。

    虽然蒋碧云并不是那种保守的人,否则也不会唱小曲了,再加上有个风流的丈夫,所以在那方面的事情也算见多识广。

    但今晚和尚这一手吹毛求比的招数还是第一次尝试,羞臊的同时禁不住浑身瑟瑟发抖,对接下来的治疗竟充满了期待。

    只是毕竟第一次跟丈夫之外的男人近距离接触,只好咬着牙隐忍着,生怕自己发出丢人的呻吟,如果换做陆老闷的话,她这时早就颤声哀求了。

    重信也是这方面的老手了,哪能看不出女人的忍俊不禁的样子,只是故意在逗她,一方面想要摧毁她的羞耻心,另一方面也期待着等一会儿能够享受到女人毫无遮掩的风险。
正文 第600章 救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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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碧云觉得自己就像是死过去一样,这辈子从来还没有体验过这种滋味,不过,病情虽然得到了控制,可还是臊的抬不起头来。

    所以,不管和尚在“治疗”的过程中百般哄着她转过身来,想要从正面“治疗”,但她始终拒绝了这一“无耻”的要求,只接受来自背后的“治疗”,反正是眼不见为净。

    不过,她心里明白,自己这阴阳不调的毛病看来是永远都治不好了,好在这和尚看来这辈子也只能老死在庙里了,只要有他在,倒也不担心再犯病。

    重信毕竟也上了年纪,这一场“治疗”下来,直累的他喘不过气来,从蒋碧云身上下来之后,一屁股坐在了沙发前的地摊上,气喘吁吁地说道:“施主,你这病的……不轻啊……老衲几乎用了……用了毕生的功力……”

    蒋碧云趴在那里连一点声息都没有,最后一只手摸索着抓到了挤在一边的被单,拉扯着盖在了屁股上,这才幽幽说道:“这种治法……传出去了怎么得了……”

    和尚喘息道:“怎么会传出去呢……以后家里没人的时候,我就来给你治病……就算不能给你除根,起码也不会让你犯病啊……”

    蒋碧云慢慢扭过潮红的脸飞快地看了一眼坐在沙发前面没有穿衣服的和尚,嘴里惊呼一声,臊的急忙转过头去,心里感叹道:好强壮的和尚啊。

    “哎,我辛辛苦苦替你治病,你也不管饭吗?”重信一只手伸进被单下面摩挲了几下笑道。

    蒋碧云哼哼了几声,嗔道:“刚才准备给你做点斋饭……谁让你一来就忙着治病呢,现在我被你治的一点力气都没有……剩菜剩饭倒是有,你吃不吃……”

    重信笑道:“出家人哪有这么多讲究,只要管饱就行……对了,如果能有点酒就更好了……”

    蒋碧云扭过头红着脸惊讶道:“哎呀,难道你们……你们真的不戒酒?怪不得阿鸣说……说你们是野和尚呢……”

    重信笑道:“酒肉穿肠过,佛祖心中留……如果我又有这么多的戒律,还怎么给你治病……再说,酒能驱寒,我劝你每天也来一小杯,对你的病有好处……”

    蒋碧云沉吟了一会儿,腻声道:“死和尚……转过身去……”

    不一会儿,蒋碧云就从厨房给和尚端来了两个小菜,果然拿来了一瓶酒和一只小酒杯,瞥了一眼遮在和尚腿上的毛巾被,晕着脸说道:“这是我女婿喝剩的……你看看就凑活喝两杯吧……”

    重信拿起酒瓶子看看,说道:“茅台啊,你女婿倒是挺会享受……你也坐过来啊……”

    蒋碧云扭扭捏捏地坐在了和尚的身边,没想到他一伸手就把她揽到了胸前,让她坐在了自己怀里。

    “哎呀,你这是干什么……”蒋碧云扭着身子说道。

    和尚把嘴凑到蒋碧云耳边小声道:“我再替你揉揉穴道……”

    说着,一只手钻进了蒋碧云的衣服里,也不知道被他揉到了哪个穴道,只听蒋碧云嘴里哼了一声,马上就眼神迷离地靠在了和尚的肩膀上,连和他到嘴边的酒也不知不觉中喝了一口。

    “你女婿做什么生意,哪来的这么多钱?”重信美滋滋地搂着女人一边喝酒,一边动手动脚。

    蒋碧云觉得自己有有点犯病了,闭着眼睛哼哼道:“我也不知道……”

    重信试探道:“你女婿的名气还挺大的……我听去庙里面上香的人经常提起他……说他有好几百个亿的资产呢……”说着,把酒杯又送到了女人的嘴边。

    蒋碧云闭着眼睛摇摇头,说道:“不喝了……头晕呢……哎呀,谁在胡说八道……哪来的几百个亿?”

    重信挑拨道:“女婿毕竟不是自己亲生儿子……也许你也不知道他有多少钱……”

    蒋碧云哼哼道:“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哎呀,你快点吃吧……”说完,身子忍不住扭动了几下。

    重信笑道:“是不是又犯病了?”说着,一只手在女人的衣服里大肆活动了一番。

    蒋碧云忍无可忍,最后干脆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抽泣道:“师傅救命啊……”

    ……

    ……

    那天晚上,重信拼着老命替蒋碧云接连治了两次,最后确实体力有点吃不消了,干脆就搂着女人睡到凌晨时分才悄悄回到聊里面。

    正如蒋碧云自己猜测的那样,自从被和尚治过阴阳不调的病之后,病情不但没有任何好转,而且还犯得厉害。

    事实上,就在第二天,当她得知陆鸣和陈丹菲被洪水困住之后,就主动给和尚打电话,含羞带臊地说自己又犯病了。

    重信毕竟上年纪了,以前跟陆琪在一起的时候,全凭进口的药物才能满足女人的要求,眼下亡命途中手里可没有那些虎狼之药。

    没想到老蒋碧云房子着火,竟然这么大的瘾,刚刚弄过就又痒痒了,一时反倒开始发愁,不过,他自己也正新鲜,又不想让女人失望,想来想去,只好借口庙里面有法事,答应蒋碧云第三天再来给她治病。

    第三天下午,他就偷偷下山,让躲在陆家镇的马仔李明熙去药店里买了一包威哥,这才性致勃勃地去了蒋碧云的家。

    结果两个人又折腾了半夜,好在有了神器助力,重信倒也没有觉得多累,凌晨时分从蒋碧云家里出来的时候,还有种神清气爽的感觉,连他自己都感到纳闷,都说女人是刮骨钢刀,怎么这个女人反倒好像是补品呢。

    最让他觉得可笑的是,走到半路,他才发现自己僧袍的口袋里竟然多了两万块钱,不用说,肯定是蒋碧云偷偷塞进去的。

    一时有点哭笑不得,甚至觉得女人倒是挺可爱的,虽然钱不多,可早晚用得上,说实话,如果自己不是逃犯,而是一个真和尚的话,有这么一个女人也挺不错,起码吃喝不用愁了。

    重信从蒋碧云家里出来的时候正是凌晨时分,趁着夜深人静,他走了一条小道回寺庙,起码可以节约一半路程。

    心里一边琢磨着这两天刚刚想好的一个完美的计划,想到得意处,嘴里还忍不住哼着小曲,似乎看见一座一座金山银山摆在自己面前。

    可就在他快走到山脚的时候,寂静的黑夜中忽然传来几声枪响,他一闪身就躲在了一户人家的墙角。

    可侧耳听听,似乎又什么都没有听见,很显然,这枪声跟他没有一点关系,不过,毕竟身负重案,心里面还是有点紧张,忍不住就一路小跑,只想赶紧逃回山上的庙里面。

    当重新气喘吁吁地从一条小路插到山口的时候,忽然看见前面几个黑影窜上山区,一看情形就像是在逃命。

    重新躲在一个树下面朝着后面看看,只见不远处警灯闪闪,也不知道来了多少人,并且,已经有人朝着山上面追上来了。

    妈的,警察。

    这个念头闪过脑际,马上就想从小路往回跑,没想到不远处好像也响起了脚步声和说话的声音,哪里还敢冒险,眼下唯一的办法就是上山。

    这么一想,他转身就往山上跑,倒霉的是当时天上还有月亮,而他穿的那件吐白色的僧袍马上就暴露了目标。

    “站住,再不站住开枪了……”只听后面传来大声的喊叫。

    重信明白自己如果落到警察手里的后果,即便自己跟刚才那几个逃跑的人没关系,但自己一个和尚深更半夜的出现在这里肯定会引起警察的怀疑,只要被警察拦住,根本不用审问,说不定马上就有可能被认出来。

    这样一想,重信哪里还管后面的人喊什么,只管猫着腰往上山逃,不过,也奇怪,刚才他还觉得蒋碧云是个“补人”的女人,可跑没多远,就觉得双腿发软,心跳气喘,要是照这样下去,不用多久就会被警察抓住。

    妈的,也不知道那帮混蛋究竟干了什么,竟然引来这么多警察,倒霉的是还被自己碰见了,早知道如此,还不如舒舒服服的在蒋碧云怀里多睡一会儿呢。

    重信正自感叹,忽然,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感觉到子弹带着呼啸的声音从身边不远处飞过,他正好跑到一个弯道处,一闪身就躲在了一块石头的后面。

    心想,如果不能阻止警察追赶的话,不管怎么跑都跑不过他们,还好天黑,视距有限,只要能压制住警察几分钟,就能逃出他们的视线。

    反正警察也没有警犬,这么大的山到处都可以藏身,要想找到自己也没有这么容易,再说,自己也不时他们今天晚上的目标,否则说不定直升飞机都派来了。

    重信不管走到哪里都带着一个化缘的布袋,其实,里面装的是一把防身的手枪,这是,他把手枪抽了出来,咔哒一声子弹上膛。

    不过,他并没有乱开枪,而是沉住气躲在石头后面,从警察不再开枪来看,他们应该暂时失去了目标,只要躲着不动,他们就看不见自己。

    重信趴在石头后面喘息了一阵,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一个黑影出现在不远处的山坡上,奇怪的是好像连手电筒都没有,只是抹黑往上爬。

    妈的,必须干掉一个,不然还镇不住呢。
正文 第601章 奉命行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01章 奉命行事

    重信心里发着狠,慢慢举起手枪对准那个黑影瞄准,扣在扳机上的手指头渐渐加力,等到那个黑影距离他躲藏的位置差不多五十米的时候,稳稳地扣动了扳机,只听一声闷哼,那个黑影就顺着山坡滚了下去,下面顿时传来几声惊呼。

    趁着下面一阵混乱,重信借机猫着腰从手头后面跳出来,转身就往上面跑,跑了大概二十几米远,听听身后好像又有人追上来了,而前面的山路再没有弯道了,他甚至还看见了先前逃亡的几个黑影,只是已经模糊不清了。

    重信转过身来,朝着山下接连开了三枪,然后伸手抱着路边一棵树的树干,顺着陡坡爬了上去。

    虽然离开了小路之后到处都是茂密的植物,深一脚浅一脚的找不到路,也不可能跑快,但他知道,警察如果不是大规模的搜谱,就不会冒险进去树林地带,何况,他们连照明设备地没有,进来也只能挨枪子。

    果然,当重新磕磕绊绊跑出去几十米远的时候,听见一阵脚步声急匆匆朝着前面追过去,并没有人进入树林里面搜索,也许,警察还能看见前方逃跑的黑影。

    重新又挣扎着爬起身来,接连摔了好几个跟头之后,终于累的站不起来了,好在已经听不见警察的声音了,多半应该是追到庙里面去了。

    今晚这件僧袍暴露了目标,看来寺庙是别想回去了,就算警察不会再来,方丈要是知道有僧人跟警察枪战,第一个想到的就是自己,他说不定会出卖自己呢。

    当然,蒋碧云要是听说了今晚的事情,她自然也能想到这个和尚有很可能就是自己,不过,他相信,这个女人不见得会出卖她。

    重信坐在那里喘息了好一阵,仔细分析了一下自己目前的处境之后,他最后毅然决定潜回陆家镇躲几天。

    且不说那里还有马仔李明熙,从策略上来说,越是危险的地方有时候越安全,警察不会料到自己胆大包天竟然还会留在原地。

    并且,他认为警察应该也不会猜到自己的身份,毕竟,以前庙里面的和尚就曾经参与过绑架陆老闷,和尚也不见的都是好人。

    另外,刚才逃跑的那几个王八蛋也不知道犯了什么案子,不用说,警察肯定会把自己当成他们同伙,绝对不会想到他们的张昆大爷就躲在寺庙里享艳福呢。

    其实,徐晓帆追到山脚下发现那辆丢弃的皮卡和一箱子纸币的时候,心里面基本上已经猜到这是陆鸣设下的一个调虎离山计。

    再问问两名监视蒋凝香家的三分局刑警,没想到他们两个人都追上来了,并且已经打电话让另外两名在小旅社睡觉的刑警也赶过来驰援了。

    这么说,蒋凝香的家里眼下成了一个盲区,只要有个十几分钟的时间,那十几个箱子就可以装上车消失的无影无踪。

    说实话,这个时候徐晓帆如果兵分两路,让其他人追捕逃犯,自己带着吴淼和潘浩立即杀个回马枪的话,说不定正好把陆鸣那辆小卡车都在门口,可她在那一瞬间犹豫了。

    说实话,让她和陆鸣同流合污,甚至背叛自己的职业,她坚决不干,但这并不代表她想坏陆鸣的好事,如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就能成全了陆鸣,她倒想趁机还他一个人情,从此以后就两不相欠了。

    何况,情势的发展也不允许她带人退出追捕,因为一名警察已经被和尚击中,并且生死不明,她的观念和卢源差不多,对她来说抓捕凶手远比钱来的重要。

    不过,她知道山上庙里面的几个和尚以前因为参与过绑架案,事发后公安局集中清理过一次,抓了几个,现在还在牢里面呢。

    这座寺庙既然是陆家的家庙,眼下庙里面的这些和尚应该是听从陆鸣指挥,她认定这个半路杀出的和尚是陆鸣的帮凶。

    所以,即便她再没有原则,也无法容忍陆鸣指使手下杀死警察,打定主意要把凶手擒获,只好暂时把蒋凝香家的巨款抛之脑后,带着人摸黑追到了寺庙里。

    可等到他们追到寺庙前面的广场上的时候,连一个人影都没有看见,徐晓帆断定这些人躲进了寺庙,让陆家镇派出所的宋平上前敲门,差不多五六分钟之后,才听见有人答应,一听是警察,马上就打开了山门。

    尽管根本就没有看清楚半路伏击警察的僧人的相貌,可徐晓帆还是坚持让重光和尚把庙里面所有僧人都叫起来集中在大殿,然后七八个人把整座寺庙大概搜索了一遍。

    遗憾的是庙太大人太少,有些死角肯定搜不到,无奈,徐晓帆只好把重光、重云两个和尚头叫到一个一座偏殿询问了一番。

    结果两个和尚一问三不知,并且断定那个朝警察开枪的和尚肯定不是庙里面的和尚,而是假冒的和尚,目的就是想把警察的注意力引到寺庙来,

    问了半天,没有得到任何有价值的信息,这时候天已经渐渐亮起来,徐晓帆琢磨着要不要请求三分局派人来搜山的时候,吴淼突然冲重云问道:“大殿里集中的是你们庙里面所有的和尚吗?有没有少了什么人?”

    重云笑道:“当然不全,寺庙的僧人经常下山化缘,还有出去云游的,还有抗拒不了花花世界的诱惑还俗的,所以,庙里面僧人从来就没有到齐的时候……”

    吴淼问道:“以前出去的不算,昨天出去到现在还没有回来的和尚有几个?”

    重光和尚说道:“昨天出去的只有两个……一个是重信,另一个智明……”

    吴淼说道:“你说说这两个和尚的情况……”

    重光说道:“智明是昨天早晨离开寺庙的,他是请假去大塘的亲戚家喝喜酒去了……”

    徐晓帆惊讶道:“和尚也喝喜酒……”

    重光尴尬地笑道:“这只是一种说法,其实不喝酒,就是帮着做点法事……对了,重信是到镇上化缘去了,刚才拍个小和尚去看了一下,还没有回来……”

    徐晓帆问道:“这个重信和尚多大年纪,来庙里面多久了……”

    重光说道:“六十多岁吧,来庙里面才几个月……他是新近出家的和尚……听说医术不错,经常下山替人看病,也许是天晚了,哪位施主留宿了……”

    吴淼奇怪道:“新近出家的和尚怎么会跟你们一个辈分?”

    重光瞥了一眼重云,遮遮掩掩地说道:“一来是上了年纪……二来嘛……他家里面给寺庙捐了一笔不小的善款……再说他还精通医术……

    对了,镇上陆大施主家的女施主就对他的医术很钦佩,经常请去家里看病呢,说不定昨晚就留宿在她家了……”

    徐晓帆问道:“哪位陆大施主?”

    重云念了一声佛,说道:“就是已故的本寺大善人陆建华……陆施主……”

    吴淼惊讶道:“你是说陆建华的老婆经常请他看病?”

    重光点点头说道:“是啊,女施主以前都是亲自来寺里看病,最近听说腿脚不太好,所以重信就去家里替她整治……”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如果今天外出的两个和尚回来之后,你让他们去一趟镇上的派出所,有话问他们……”

    从寺庙出来之后,太阳已经从山边升上来了,吴淼小声道:“我们打个赌,这个重信多半不会回来了……”

    徐晓帆疑惑道:“我觉得年龄对不上,从昨天晚上他的伸手来看,应该不会有这么大的年纪。”

    吴淼说道:“但是你忽略了他是个和尚,别看这些和尚不显山不露水的,里面有能人呢……”

    徐晓帆说道:“我现在带人去蒋凝香的家,你跟浩子去一趟陆建伟家,找他遗孀谈谈,我估计陆鸣现在应该还没有回去……”

    一边的宋平把吴淼和徐晓帆的话听在耳朵里,等到大家下山的时候,他故意落后几步,然后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

    ……

    ……

    陆鸣和蒋凝香正在商量善后事宜,忽然听见楼下传来一阵嚷嚷,好像是老四在跟人争执什么,两个人急忙从楼上下来,只见屋子里站着四个警察。

    这一个四个警察蒋凝香是一个都不认识,可陆鸣一眼就认出了三分局刑警队长褚世民,前天下午他们在工地刚见过面,并且两个人好像彼此互相嫌弃。

    “你们是不是来的太晚了?盗贼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陆鸣不满地说道。

    褚世民没有理会陆鸣,而是冲蒋凝香说道:“你是蒋凝香吗?”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我就是蒋凝香。”

    褚世民说道:“我们奉命搜查你的家,请你配合……”

    陆鸣拦在前面,大声道:“你们有没有搞错?我干妈家被盗了,你们不快点去抓贼,反而要搜查她的家,这是什么道理?”

    褚世民说道:“我们只是奉命行事,请你不要妨碍公务。”

    陆鸣瞥了蒋凝香一眼,质问道:“奉命行事?那我看看你们的搜查证。”

    褚世民说道:“搜查证马上就会到……”

    陆鸣还是拦在前面说道:“那就等搜查证到了再说……”

    蒋凝香摆摆手,走过去坐到沙发上,说道:“阿鸣,你跟他们费什么口舌,别拦着警察,让他们搜好了。”

    褚世民说了一声“搜。”门外面又跑进来五六个警察,一窝蜂地上楼去了,好像知道金银财宝都藏在楼上似的。

    “你们要对自己的行为负责,我们可是报了案的。”陆鸣气哼哼坐在一边,冲褚世民说道。

    褚世民盯着陆鸣冷冷问道:“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正文 第603章 试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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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说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现在还不清楚徐晓帆是怎么确定这个和尚就是昨天晚上开枪的人,最终大不了我妈那点事被抖落出来……过些日子我干脆让她进城陪阿媛去,省的在这里耳朵不清净……”

    蒋凝香嗔道:“你这不是马后炮吗?难道那个和尚还敢回来找她不成?既然徐晓帆去过寺庙,她怀疑这个和尚自有道理,我看,你干脆主动找她把事情说清楚,如果蒋碧云跟案子没有关系,相信他们应该会保密……”

    陆鸣点上一支烟在屋子里来回踱了一阵,最后看看手表说道:“那我先回家一趟,看看警察都对我妈说了什么,半个小时之后,我们在公司碰头……”

    蒋凝香站起身来点点头说道:“那好,等公司的事情安顿好之后,我就马上进城,这两天我们电话联系,回头我给你一个新号码。”

    陆鸣忽然说道:“对了,我忙的都忘记给竹君打电话了,你说现在要不要叫她回来?”

    蒋凝香说道:“不用打了,等我把手头的几件事情安排好,就去英国看看我的外孙子……”

    陆鸣吃惊道:“怎么?你要出国?这个时候不太合适吧……我这里刚刚接手董事长的职位,好多事情还需要向你请教呢……”

    蒋凝香嗔道:“你还想依赖我到什么时候,该断奶的时候就必须断,不然你永远也长不大……你应该对自己有自信。

    说实话,先前我确实还有不少顾虑,可你今天能让我化险为夷,已经充分显示了你的胆量和勇气,剩下的只是多一点历练而已……

    再说,我这个时候离开一段时间有好处,可以转移一下范昌明的视线,等他再把目光盯上你的时候,我再回来收拾他……”

    陆鸣说道:“那你的手机可要保证二十四小时都开机啊,别让我找不到你就行……”

    蒋凝香嗔道:“瞧你那出息……好了,我上去洗个澡,等一会儿就去公司了……”

    ……

    ……

    陆鸣回到家的时候,一眼看见南星站在门口朝着外面张望,看见他回来急忙跑过来说道:“爸爸,咱们家来了两个警察……”

    陆鸣一愣,小声问道:“怎么?警察还没有走吗?”

    南星说道:“已经走了……”

    “奶奶呢?”陆鸣问道。

    “在厨房呢?”

    陆鸣把南星拉到门外,小声道:“我问你,昨天晚上你跟谁睡的,我一猜就知道不是跟奶奶睡的。”

    南星笑道:“你怎么知道,这两天我都是跟大熊和璐璐睡的……”

    陆鸣继续问道:“那昨天晚上家里来过客人没有?”

    南星摇摇头,说道:“没有。”

    “那个大和尚也没有来过?”陆鸣问道。

    南星想了一下,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好像来过吧……哎呀,你自己去问奶奶嘛,我在这里等我妈呢。”

    陆鸣惊讶道:“你妈现在怎么会回来?”

    南星说道:“刚才打电话了,说是回来开会呢,马上就到……”

    陆鸣一想,一阵恍然,今天是自己要走马上任,恐怕是蒋凝香昨天要求各位高管今天都来公司开会,陈丹菲这婆娘这两天也不知道在忙些什么,按道理工地上最近也不能施工啊。

    就在这时,蒋碧云从厨房出来喊南星吃饭,猛地看见陆鸣,先是胀红了脸,然后顾不上南星,一把拉着陆鸣走进了书房,关上门带着哭腔说道:“哎呀,阿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刚才来了两个警察……”

    “那你是不是按照我说的告诉他们的?”陆鸣急忙问道。

    蒋碧云点点头说道:“我说最近下大雨,一直没有来给我……看过病……”

    “那警察都问些什么?”陆鸣问道。

    蒋碧云说道:“无非是问和尚的祖宗八辈……可我怎么知道?我只知道他是山上庙里的和尚……哎呀,阿鸣,不会弄错吧,他这把年纪了,怎么会……会杀人呢……”

    陆鸣说道:“现在我也搞不清楚,既然警察调查他,肯定有事……你想想,他平时做过的事情,说过的话有没有可疑之处?”

    蒋碧云嗔道:“你怎么跟那两个警察一个口气?我怎么没看出来……”

    陆鸣问道:“那你说,昨天晚上他是不是大约四点钟左右从这里出去的?”

    蒋碧云躲闪着陆鸣的目光,憋了半天,才涨红着脸哼哼道:“昨晚确实……治疗的晚一点……我也不知道他是几点钟走的……”

    陆鸣听了忍不住想笑,心想,丈母娘多半是疲倦的睡着了,连和尚什么时候离开都不知道,看来,老房子着火并不比年轻人来的凶猛啊。

    “你们……是从什么时候开始……晚上治疗的这么晚的?”陆鸣小心翼翼的问道,尽量不去刺激丈母娘敏感的神经。

    蒋碧云好像也意识到出了大事,不敢撒谎,哼哼道:“其实就……就这两天……你和丹菲被洪水困住的那天晚上……”

    “他问你要过钱吗?或者向你暗示过吗?”陆鸣问道。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说道:“他倒是没有提过钱的事情……我看他孤苦伶仃也挺可怜的,昨天晚上给了他……两万块……”

    陆鸣心想,丈母娘倒是挺大方啊,一出手就是两万块,看来,这病治疗的效果不错,如果今天不是受到了惊吓的话,看上去整个人好像都年轻了,甚至还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香水味道。

    说实话,如果这个重信是个正经人,自己情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毕竟,这个岁数的女人找个自己喜欢中意的男人也不容易啊。

    这么一想,陆鸣忍不住就心疼起丈母娘来,搂着她的肩膀安慰道:“妈,你也别怕,警察只是来找你了解一点情况,就算是那个警察真是重信杀的,跟你也没有关系,反正,他今后再也不会来找你了……”

    蒋碧云抹抹眼泪,哼哼道:“怎么会出这种事呢……他也不像是那种人啊……”

    陆鸣劝道:“妈,你整天不出门,能分得出什么好人坏人,既然这样,就当没有见过这个人,今后说不定能遇到更好的呢……”

    蒋碧云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就会取笑我……今后再也不会……找什么人看病了……”

    正说着,只听外面南星一声欢呼,陆鸣知道陈丹菲回来了,急忙从书房里出来,问道:“你这几天忙什么呢,难道工地上这么快就开工了?”

    陈丹菲狐疑地看看从书房里出来的蒋碧云,发现她脸上红潮未退,好像还流过眼泪的样子,狐疑地瞥了陆鸣一眼,不回答他的问题,而是冲蒋碧云问道:“四婶,你这是怎么了?”

    陆鸣急忙说道:“刚才有两个警察来找她调查一个和尚的事情,把妈都吓哭了……”

    陈丹菲惊讶道:“什么和尚,跟四婶有什么关系?”

    陆鸣敷衍道:“哎呀,还不是前一阵妈去庙里面找他看过几次病,没想到这个和尚是江洋大盗,现在犯事了……”

    陈丹菲狐疑道:“四婶,有病还是找医生看,可别相信那些江湖郎中,都是骗钱骗色的……”

    蒋碧云又胀红了脸,嗔道:“少胡说八道,我一个老太婆了,还有什么可骗的……哎呀,吃早饭吧……”

    陆鸣还是追着刚才的问题不放,等蒋碧云带着南星走进餐厅,又问道:“你不是前天下午就会来了吗?”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不想待在家里休息两天,回来屁股还没有坐热呢,董事长就派我带领员工去马公滩排涝,并且还算是义务劳动……”

    顿了一下,小声道:“董事长可能是不想让警察找我打听马公滩大堤决口的事情……哎,知不知道今天公司开什么会?那天董事长急急忙忙把你叫走到底出了什么事?”

    陆鸣点上一支烟,似笑非笑地盯着陈丹菲说道:“你猜?”

    陈丹菲没好气地说道:“我才没这个闲工夫,鬼鬼祟祟的谁知道你们在干什么……”说着,凑近陆鸣小声道:“你告诉她炸大堤的事情了吗?”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说了,我说是你为了保护公司的财产安排人炸的,她相信了,还表扬你有魄力呢,不过,她说千万别被人抓住,否则有可能枪毙……”

    陈丹菲怔了一下,随即伸手在陆鸣腿上狠狠掐了一把,骂道:“狗嘴里没有一句正经话,她要是相信你这种疯言疯语的话,就不叫蒋凝香了……哎呀,快到上班时间了,我上去洗把脸……”

    陆鸣见陈丹菲并不知道自己马上就要成为公司董事长的事情,心里一阵纳闷,蒋凝香昨天不是说已经把会议纪要发给公司的高管了吗?为什么会瞒着陈丹菲呢,对了,这婆娘这两天都在马公滩指挥救灾,也没法通知她。

    既然陈丹菲还不知道这件事,干脆就试探一下她的反应,记得以前她可是一只支持自己在公司挂个职位的,现在突然知道自己直接当上了董事长,不知道会有什么反应。

    这么一想,就跟着陈丹菲上了楼,站在她卧室的门口看着她梳洗,一边说道:“我还是提前给你透露一下吧,也好让你有点思想准备,今天的会议只有一个内容……”

    陈丹菲在和陆鸣鬼混过两天之后,身上基本上已经被他摸遍了,所以似乎也不太在乎他跟进卧室。

    反而当着他的面脱掉了外套和牛仔裤,只穿着一身内衣走进了卫生间,一边梳洗,一边瞥了陆鸣一眼,嗔道:“不想说就不要说,反正等一会儿我就知道了……哼,可惜你这个大股东连参加会议的资格都没有呢……”

    陆鸣笑道:“从今天开始,我不仅要参加公司所有重要的会议,而且还要坐在董事长的位置上……”
正文 第604章 笑弯了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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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呲地笑了一声,那神情分明是只当陆鸣在痴人说梦,只管把牙刷塞进嘴里刷起来。

    陆鸣走到卫生间门口,一片偷偷瞄着陈丹菲身上曼妙的部位,一边说道:“怎么,你不信?实话告诉你,蒋凝香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了,等一会儿会上就要宣布……”

    陈丹菲稍稍停顿了一下刷牙的动作,随即就发现陆鸣那双贼眼在自己身上瞄来瞄去,于是转过身背对着他继续刷牙。

    陆鸣有点得意地说道:“我上任的第一个决定就是提拔阿媛、宁化雨、韩佳音三个副总经理,并且还要把你们这些副总经理重新排名,你猜猜,我会让你坐在会议桌的哪个位置?”

    陈丹菲楞了一下,随即转过身来惊讶地砍了他一眼,含糊不清地问道:“你开玩笑?”

    陆鸣笑道:“我吃饱了没事干大清早跟你开这种玩笑……那天进行急急忙忙把我叫去就是商量这件事……”

    陈丹菲似乎相信了,一脸震惊地盯着陆鸣,连嘴里的牙膏沫子都滴在衣服上了,就像是突然患了痴呆症似的,好一阵才吃惊道:“这……这也太突然了吧?你……你当董事长?这……这不是笑话吗?”

    陆鸣沉下脸来不高兴地问道:“怎么?你觉得我没资格当这个董事长?”

    陈丹菲急忙喝了一口水漱漱口,然后把牙缸牙刷往盥洗台上一扔,一边用毛巾擦嘴,一边说道:“你认为自己有资格当董事长?你连公司的流程都搞不清楚……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公司管理层对你的议论吗?”

    陆鸣顿时想起上次陆建伟告诉他的那些公司传言,哼了一声道:“是不是说我烂泥巴糊不上墙啊……”

    陈丹菲好像还是没有缓过劲来,盯着陆鸣不停地打量着,似乎今天才认识他似的,又似乎是想从他身上找出一点董事长的痕迹,最后哼了一声道:“原来是自己也听说过……就怕今天这个会让你下不来台,万一有人反对呢?陆建伟就不会同意,田国庆对你也没有多少好印象吧?”

    陆鸣怏怏道:“我只问你,你什么态度?”

    陈丹菲楞了一下,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嫉妒你?咱们毕竟是自家人,我还巴不得你当董事长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就好……这个董事长也没必要征求谁的意见,只要蒋凝香同意就行,除了她,谁还有资格担任这个职务?谁的股份比我多?”

    陈丹菲走进卧室慢慢穿着衣服,一边疑惑道:“可这事也太突然了,为什么?蒋凝香怎么突然就不想干了……

    阿鸣,会不会是要出什么事了,所以她故意把你推在前面,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你自己应该也明白,就凭你目前的才能,挂个虚名还可以,但这个董事长确实不适合你。

    我想蒋凝香应该心里很清楚,她这么急急忙忙把你推上董事长的岗位,背后肯定另有企图,你可别不自量力啊……再说,总经理田国庆是她的人,就算你当上董事长,也不过是个傀儡罢了……”

    如果陆鸣不清楚蒋凝香让他当董事长的动机,恐怕还真会被陈丹菲这番话说的疑神疑鬼,不过,他也不想解释,只是觉得这婆娘现在和以前确实不一样了,居然分析的头头是道,怪不得连蒋凝香都承认她进步的很快呢。

    不过,陈丹菲的话也充分证明自己这个董事长不是那么好当的,就算看在亲戚的面子上大家不会像陈丹菲说的这么直白,可背地里肯定是一百个不服气。

    尤其是陆建伟,哪能把自己放在眼里,即便是自己那个崇洋媚外的未婚妻也未必会服从自己的领导,更不要说韩佳音和老资格的陆丽了,何况,陆丽眼下还是在韩佳音手下做事,连个副总经理都没有捞上,想想倒也有点委屈她了。

    最让令人担心的是,现在几个女人手里都有自己的实体项目,如果自己这个董事长没有足够的威望的话,到时候可别搞得各自为政,自己反倒成了孤家寡人呢。

    陈丹菲见陆鸣闷闷不乐的神情,笑道:“那我听听,你准备安排我坐第几把交椅啊。”

    陆鸣故意说道:“说实话,我倒是挺像安排你坐第一把交椅,毕竟,目前你手下管理的资产最多……”

    陈丹菲嗔道:“你少来,我可有自知之明,不垫底就可以了,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副总经理里面坐第一把交椅的应该是陆建伟,接下来应该是财务总监雨墨吧……”

    陆鸣笑道:“你这么想我就放心了,我还担心把你排在太靠后会给我脸色看呢,不过,排第一的不是陆建伟,我打算让阿媛坐第一把交椅……”

    陈丹菲的心理似乎马上就失去了平衡,惊讶道:“阿媛?她现在还不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呢,再说,即便你提拔她副总经理,也不可能一下就坐第一把交椅啊,这么安排谁心理会服气?”

    陆鸣盯着陈丹菲说道:“这么说你不服气了?”

    陈丹菲毫不掩饰地说道:“我当然不服气,且不说资历或者对公司的贡献,即便按照先来后到排也轮不到她啊……我相信陆建伟,雨墨肯定心里不会服气……”

    陆鸣恼怒地说道:“照你这么说,我这个董事长也要让给你们当了?人不能忘本,这家公司是谁创办的,我把阿媛排在第一个并不是说她的能力和贡献,而是为了纪念陆老闷……

    想当初陆老闷自己不愿意参与公司的经营,否则这个位置肯定是他的,我根据当时的情况也不允许阿媛和陆邦在公司任职,可眼下情况不同了,我可不想让陆家镇人说我忘恩负义……”

    陈丹菲听了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说道:“原来你是这么想的,我还以为她是你的未婚妻呢。”顿了一下说道:“你还没说我排第几呢。”

    陆鸣伸出一巴掌,说道:“你排这个数,既不靠前也不垫底,垫底的是韩佳音……”

    陈丹菲在心里面算了一下,似不满地说道:“我怎么就跑到第五去了,扳着指头算算,我前面呢也没有四个人啊。”

    陆鸣笑道:“按道理你应该在第四,可我新增了一个职位,以前蒋凝香没有安排过,我决定设立一个董事长助理,让她排在第三,雨墨第四,你就排在第五了……”

    陈丹菲一听,气愤道:“哎,你懂不懂公司的职务设置啊,董事长助理虽然勉强算个高管,但也不可能排在副总经理前面吧?充其量也就是算个副总经理的候选人,你竟然把他排在第三个……”

    陆鸣一愣,说道:“怎么蒋凝香就没有反对?”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那是她不好意思说,怕你丢人呢,我建议你先去学习一下公司的管理流程,我虽然也不是什么职业经理人,可以前也听阿明说过公司管理层的情况,从来没有听说他的助理管得了副总经理……”

    陆鸣有点恼羞成怒地说道:“公司又不是省政府的常委会,排名决定权力大小,对公司来说,你们不管排第几,也只能管理自己的一摊子事,难道还想对别人指手画脚?

    副总经理又怎么样?陆虎不过只是一个保安经理,你有本事去管管他,看他会不会听你的?妈的,你们要是在这个问题上跟我扯淡的话,老总明天把会议室那张长桌子扔出去,换上一张圆桌,看你们还分什么一二三四……”

    陈丹菲见陆鸣急赤白脸的样子,先楞了一下,随即就笑弯了腰,好一阵才直起身来,揉着肚子说道:“好好,我赞成把长桌子换成圆桌子……

    不过,有一点你说的对,大家都是分管一个领域,除了总经理之外,谁也干涉不了谁,可既然这样,你有必要无事生非搞这么一个排名吗?

    按照我的意思,你只要任命一名常务副总经理协助总经理处理日常事务就可以了,一旦总经理给你撂挑子,常务副总马上就可以顶上去,至于其他的副总经理就没有必要搞什么排名了。

    其实,我们公司在职务的设置上还有不少问题,蒋凝香虽然为人精明,可毕竟是野路子出身,何况还是搞餐饮的,像我们这种大型集团公司的职位设置也不见得就是内行。

    这方面反倒是田国庆更专业,你不妨先征求一下他的意见,然后再重新改组公司的管理层,虽说新官上任三把火,也没必要刚上来就大刀阔斧的,到时候可别搞得怨声载道……”

    陆鸣楞了好一阵,忽然觉得陈丹菲的话也不是没有道理,蒋凝香是个决策型的人才,也不见得在公司的日常管理上有多么专业。

    自己昨天做出那个副总经理排名的时候,她竟然都没有提出意见,分明是和自己一样,更多的不是从公司运营的角度,而是从人事的角度考虑问题。

    也许,排名这件事先往后推推,或者像陈丹菲建议的那样只设一名常务副总,其他的副总一视同仁,这样反倒少了不少麻烦,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对自己心怀不满呢。

    想到这里,陆鸣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其实,这也只是我的一个设想,并没有马上就要实施,既然你这么说,暂且往后推推,等我跟田国庆商量之后再说吧……”

    陈丹菲见陆鸣对自己言听计从,心里高兴,不过,随即就问道:“你刚才说增加了一名董事长助理,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应该是一位美女吧……”

    陆鸣一边下楼,一边没好气地说道:“如果按照容貌来封官职的话,我这个董事长肯定肥腻莫属,什么美女难道还能美过你?”

    陈丹菲听得心情更爽了,追在陆鸣的身后掐了他一把,嘴里嗔道:“狗嘴,没一句正经话……哎,过来,我替你挑一套像样点的衣服,既然都当董事长了,穿着上就不能像以前那么随便了……”
正文 第605章 出乎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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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召开的宣布陆鸣接替公司董事长职务的会议并没有想象的那么复杂,实际上蒋凝香也没有直接宣布陆鸣接任董事长一职。

    而是说自己要出国看看女儿,顺便考察一下欧洲的投资环境,为公司将来走出去做准备,所在她不在家期间,她全权委托陆鸣代理董事长的职务。

    至于她这趟去国外要多少长时间,也没有给出一个明确的答复,只是说少则三个月,多则半年,总之希望公司所有高层管理人员都要恪尽职守、辅佐陆鸣做好各项工作。

    陆鸣猜测蒋凝香之所以这么说恐怕是不想让管理层过于“震动”,同时也是一种灵活的处理方式。

    毫无疑问,这三个月或者半年对自己来说无异于过渡期,或者实习期,如果自己在实习期内表现良好,那么她就顺理成章地把这个位置让给自己了。

    可如果自己在实习期内无法胜任董事长职务的话,不排除她回来之后收回自己的权力,那么自己就只能是个暂时的代理了。

    不过,刚刚开完会陆家镇派出所的警察就来传走了公司所有的保安,尽管是为了一起盗窃案,可还是引起了一点小小的恐慌,毕竟,这件事和刚刚结束的会议内容过于巧合了。

    陆鸣和总经理田国庆亲自送蒋凝香到楼下,看着她钻进车里面的一瞬间,心里空落落的,忍不住一阵伤感,忽然有种临危受命的感觉。

    田国庆显然了解陆鸣接掌董事长职务背后的深层原因,蒋凝香的车刚刚消失在前方,他就拍拍陆鸣的肩膀说道:“董事长,有些事我们必须先谈谈……”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一想到楼上董事长那间豪华的办公室,心里的伤感顿时就消失了,反而被一种兴奋感所取代,尤其是田国庆那一声董事长让他听着很舒服,好像忽然就信心满满。

    “走吧,我也正想跟你谈谈呢……”

    接下来陆鸣和田国庆在董事长办公室关起门来谈了一个多小时,谁也不知道他们谈了些什么,反正,陆建伟好几次来找陆鸣,都被门口的董事长秘书挡驾了,只好怏怏回到了自己办公司,坐在那里琢磨了好一阵,然后给女儿陆丽打了一个电话。

    陆丽马上把公司高层的这个变动告诉了韩佳音,韩佳音顿时就吃惊的合不拢嘴,犹豫了一下,马上亲自给蒋凝香打电话,似乎想核实一下事情的真伪,可没想到蒋凝香竟然不接电话。

    她只好给陆媛打电话,并把这件不可思议的事情告诉了她,没想到陆媛竟然把这个消息当成了笑话。

    说道:“佳音,你是不是想当董事长想疯了,大清早就散布谣言,陆鸣昨天还在我这里晃悠了一圈,压根就没有听他提起过这件事……”

    韩佳音说道:“我也不信啊,可这事是从总公司传出来的,难道陆建伟还能开这种玩笑?我一直在给董事长打电话,可没人接,阿媛,你说会不会出什么事了,要不然董事长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把位置让给阿鸣呢……”

    陆媛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是说这个消息是陆建伟透露的?”

    韩佳音说道:“他倒没有直接告诉我,而是告诉了他女儿……”

    陆媛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合适一下,我觉得不太可能,阿鸣在公司连个当副总都不是,怎么突然就当上董事长了?”

    韩佳音提醒道:“你别忘了他是大股东。”

    陆媛说道:“大股东也不见得就有能力担任董事长啊……我问问再说……”

    这里韩佳音也不闲着,马上打电话把这件事告诉了母亲韩萍,没想到韩萍好像一点都惊讶,说道:“看把你激动的,又不是你当上了董事长……”

    韩佳音说道:“可这件事也太突然了,蒋姨就算不想干了,也不可能把位置让给陆鸣啊……”

    韩萍嗔道:“不让给他难道还让给你?”

    韩佳音说道:“我又不是这个意思,可陆鸣他……怎么看也不像个董事长啊。”

    韩萍急匆匆地说道:“重要的不是像不像,而是你蒋姨的深谋远虑,你少管闲事,管好你自己的一亩三分地就行了……

    难道你没有学过历史吗?周天子软弱的时候,聪明的诸侯可不管谁当皇帝,而是扩大自己的地盘,最终用自己的实力说话……”

    韩佳音惊讶道:“妈,难道你已经知道这件事了?蒋姨肯定跟你联系过吧。”

    韩萍有点不耐烦地说道:“你问这么多干什么,刚才我跟徐导通了个电话,摄制组就要来了,到时候又是开机典礼,又是举办各种活动,你还有时间在这里多管闲事?”

    韩佳音一听徐明的摄制组就要入住了,也只能暂时把陆鸣放到一边,把陆丽叫来说道:“小丽,我做的剧组日常开销和部分演职人员的薪酬预算总公司批下来没有,剧组眼看着就要来了,资金还没有到位呢,我看你就抽空去一趟陆家镇吧,催催这笔款子……”

    陆丽此刻巴不得赶紧回去打探一下消息呢,于是二话不说,马上自己开车去了陆家镇。

    那边陆媛考虑了一下,并没有直接给陆鸣打电话,而是打给了蒋碧云,问道:“妈,阿鸣在家吗?”

    蒋碧云一听是女儿,嗔道:“你还知道打电话回来,我还以为你把这个家都忘记了呢。”

    陆媛笑道:“妈,我这不是公司刚开业嘛,忙的团团转,过几天稍微空一点就回家看你,对了,我还没你买了一些时髦的衣服呢……”

    蒋碧云说道:“我一个老婆子,要什么时髦,只要人回来就行了……啊,你问阿鸣啊,早晨吃过饭就出去了……”

    陆媛犹豫了一下,问道:“妈,怎么外面有人说蒋凝香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阿鸣了?你听他说过吗?”

    蒋碧云惊讶道:“没有啊,早晨丹菲也回来了,没听他们说这事,你是从哪里听来的,蒋凝香是什么人?到时候的兔子难道还会撒手?你多半是道听途说……”

    陆媛说道:“这件事多半是真的,陆建伟难道还会开玩笑?”

    蒋碧云楞了一会儿,说道:“你怎么不自己给阿鸣打个电话问问?要是阿鸣当董事长,那可是一个好消息……”

    陆媛说道:“我也怕是个假消息,给他打电话说不定挨一顿骂呢……好了,我下午就赶回家了……”

    蒋碧云拿着手机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然后就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好一阵才听见一个男人懒洋洋第问道:“妈,什么事啊?”

    蒋碧云就像是怕被人偷听似的小声道:“阿邦,你这是在哪儿啊,我告诉你一件事,阿鸣当董事长了……”

    陆邦好像也吃了一惊,惊讶道:“那蒋凝香呢?”

    蒋碧云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刚才你姐也打电话在问这事呢……哎呀,阿邦,要是阿鸣当了董事长,你也别在外面瞎混了,我跟阿鸣说说,让他在公司安排个正经事做做……”

    只听陆邦说道:“你也太幼稚了,他会给我安排正经事?再说,我可不想做他的打工仔,除非他把董事长的职位让给我……这个位置本来就是我的……”

    蒋碧云说道:“阿邦,你也别太心高气傲了,你看你姐现在不是发展的也挺好吗?只要你认真做事,阿鸣肯定愿意帮你……

    你这整天问我要钱,我也没这么多啊,你上次拿走的一百五十万块钱,直到现在我都不敢告诉阿鸣呢……”

    陆邦气愤道:“你为什么要告诉他?他算什么东西,那是我爸留下来的钱,跟他有一毛钱关系吗?再说,妈,你还怕没钱花?要用钱你尽管问他要好了,我就不信他还能让自己的丈母娘没饭吃……”

    蒋碧云楞了一下,生气道:“你这孩子怎么说话呢,我这不也是为了你好吗?”

    正说着,只听手机里传来一阵噪音,陆邦急匆匆地说道:“我知道了,让我想想……”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其实,陆鸣跟田国庆谈完之后,就不停地看桌子上的手机,奇怪的是竟然一次都没有响过,心里直纳闷。

    心想,虽然陆媛和韩佳音还不是公司的高管,蒋凝香自然不会向他们事先透露自己当董事长的消息。

    可公司已经开过会了,这件事显然已经不是秘密了,就不信她们还没有得到消息,即便不打电话来庆贺,起码也要关心一下啊,怎么一点反应都没有呢?亏这两个婆娘沉得住气。

    不过,也容不得他多想,田国庆刚走几分钟,秘书就带着陆建伟走了进来,一进门,陆建伟就满脸笑容地说道:“阿鸣,恭喜恭喜,现在公司总算是姓陆了……”

    陆鸣反倒没有平时见到陆建伟那么热情,只是淡淡一笑,递给他一支烟,说道:“有什么值得恭喜的,蒋凝香这是赶鸭子上架,我也就替她代理一段时间,到时候还是要把位置还给她……”

    陆建伟严肃地说道:“我就是为这件事来的……”

    陆鸣惊讶道:“怎么?你的意思是……”
正文 第606章 圆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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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伟凑近一点小声说道:“阿鸣,这可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即便蒋凝香出去三个月,时间也足够了。

    既然她是全权委托你行使董事长的权力,你为什么不趁这个机会大力改组公司的管理层,把蒋凝香的实力清洗出去,等她回来的时候,这个董事长究竟由谁来当就不是她说了算……”

    陆鸣吃惊道:“三叔,你怎么会有这种想法?公司是以赚钱为目的,又不是争权夺利,她的人干的好好的,干嘛要清洗掉。

    且不说别人,田国庆可是总经理,雨墨是主管财务的副总经理,都是公司核心层面的人,如果匆匆忙忙让他们走了,公司岂不是乱套……”

    陆建伟小声道:“怎么会乱套?难道我们这些人在你眼里一点价值都没有?”

    陆鸣笑道:“那怎么会?一个萝卜一个坑,大家各司其职,怎么会没有价值呢。”

    陆建伟咽了一口吐沫说道:“田国庆走了,我可以接替他的总经理职位,我女儿也精通财务,完全可以接替雨墨,到时候让阿媛也出任公司副总经理,这样一来,这家公司就牢牢地把控在我们陆家人的手里……”

    陆鸣打断陆建伟说道:“三叔,这公司如果你当总经理,你女儿当财务总监,那这家公司岂不是成了你们家的了?”

    陆建伟一愣,随即笑道:“阿鸣,咱们一家人不说两家话,不管怎么样,你是董事长,还是公司的大股东,怎么能说公司是我们家的呢……我只是觉得这个一个绝好的机会,如果错过了,恐怕你要一直等到蒋凝香老死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三叔,你这话也就在我面前说说,我也只当没有听见,今后就不要再提了……

    我们是一家大公司,不存在姓陆还是姓蒋的问题,我想你应该也听说了,当初四叔创办这家公司的时候,我连陆媛陆邦都不让参与公司的事物,就是不想把公司变成家族企业,从而遏制了公司的发展。

    现在即便陆媛陆丽陈丹菲和你都成了公司的高管,但这也是基于你们的才能,跟亲戚不亲戚没关系。

    说实话,我们将来还要在很多领域进行投资,还需要更多的管理人员,如果都用自家人的话,就算把南星都算上也不够啊,所以,只能面向社会招聘……”

    陆建伟说道:“下面分公司的管理层当然可以面向社会招聘,可总公司这边还是掌握在自家人手里牢靠些……”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看看,公司总共就这么几个高管,咱们家的人就占了一大半,我现在又是董事长,难道还不算是掌控在自家人手里吗?”

    陆建伟说道:“就怕你这个董事长当不长,三个月之后还是要乖乖把位置还给她……”

    陆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那我倒是不在乎,怎么?难道你觉得蒋凝香不是一个合格的董事长?或者觉得我的能力比她还要强?”

    陆建伟说道:“董事长的强弱并不会影响公司的发展,你只要有个能干的总经理就行了……”

    陆鸣摆摆手打断了陆建伟,笑道:“你这次说对了,蒋凝香之所以放心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就是因为有田国庆这个能干的总经理。

    所以,我也没有什么后顾之忧,对了,我刚才已经告诉田国庆了,准备给他公司百分之三的股权,让他成为董事总经理,这样他就能更加安心地为公司工作……”

    陆建伟也是个聪明人,自然明白陆鸣话里面的意思,顿时有点后悔急急忙忙跑来跟他说这些事,只好尴尬地笑道:“阿鸣,其实我也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在替你着想……”

    陆鸣摆摆手笑道:“这我心里有数,三叔,私底下我们都是亲戚,不管说什么都没关系,但在工作上,我现在就是董事长。

    所以,今后有什么建议最好想清楚了再来跟我说,要不然,咱们爷俩要是意见不统一的话,未免也太尴尬了,你说是不是……”

    陆建伟忙笑道:“那是那是……对了,刚才派出所的警察把保安都带走问话,究竟出了什么事?”

    陆鸣不在意地说道:“昨晚有人潜入蒋凝香家里盗窃,已经报案了,警察怀疑可能是保安里面有人监守自盗……今后可要对新进保安知根知底才行啊,多去这方面倒是有点疏忽了……”

    陆建伟连忙点点头,干笑着从董事长办公室出来,这才发现自己竟然一脑门汗珠子,忙掏出手帕擦擦额头。

    心想,怪不得蒋凝香能把董事长的位置交给他,看来这兔崽子别的没学会,倒是把蒋凝香的捉弄人的本事学的惟妙惟肖了。

    ……

    ……

    就在陆鸣走马上任的时候,徐晓帆正和吴淼褚世民宋平等一干人讨论案情,只是徐晓帆和褚世民关注的角度不一样。

    褚世民的注意力在蒋凝香身上,毕竟,他的手下把任务搞砸了,并且还死了一个人,想着到时候怎么给上司交代,所以极力主张先拘捕蒋凝香。

    而徐晓帆却揪着那个和尚不放,毕竟,她很清楚这是陆鸣做的一个局,蒋凝香家里的钱早就被转移了,这个时候抓她无凭无据,到时候反而给自己惹麻烦,她可是知道这个女人的后台有多硬,如果没有证据,即便范昌明也不敢乱来。

    “这个案子的关键还是抓到那几个逃跑的人,最重要的是那个和尚,只要住到了人,到时候什么读清楚了……

    我刚才给局里面汇报了,几位局长马上就要赶过来,我想在他们来到之前赶紧拿出一个方案……”

    褚世民沮丧地说道:“既然领导们要来,干脆就等他们的指示吧……”

    徐晓帆说道:“不能等,我怀疑这些人有可能还隐藏在陆家镇附近,我们必须马上安排人进行搜索……”

    褚世民说道:“就凭我们这么几个人?上次陆建华被绑架的时候,武警派了一个团进山搜索都没有发现任何线索,我们这几个人就是把腿跑断了也无济于事……”

    徐晓帆也不得不承认褚世民说的对,可心里面焦急,冲吴淼问道:“对了,蒋碧云怎么说?”

    吴淼说道:“她承认认识重信和尚,不过,她说这些日子一直下大雨,所以三四天没有找他看过病了……不过……”

    “不过什么?”徐晓帆问道。

    吴淼犹豫道:“我发现……我们在问道重信的一些事情的时候,蒋碧云神态显得慌张,并且还脸红……所以,我觉得她和重信恐怕不是一般的关系……”

    徐晓帆说道:“不管蒋碧云跟重信是什么关系,我相信她应该不会跟案子有什么牵扯,我关心的是陆鸣和这个和尚有没有什么特殊的关系。”

    吴淼说道:“我问过了,她说陆鸣在家里碰见过重信几次,不过,没怎么说话,他们应该不认识……”

    褚世民说道:“不可能不认识,昨天晚上的盗窃案说白了就是他一手策划的,目前我们只是不清楚他还有哪些同伙……”

    说着,扭头冲宋平问道:“哪些保安审的怎么样了?有没有发现可疑的人?”

    宋平说道:“没有,这些保安大部分昨天晚上都在公司宿舍,要么就是在值班,家在陆家镇的几个人也有人证明不再现场的证据……”

    吴淼问道:“你是陆家镇本地人,拘泥所知,陆鸣平时跟社会上什么人交往?”

    宋平一脸惊讶地说道:“陆鸣是什么人?他怎么会跟社会上不三不四的人交往呢,他可是陆大将军的传人,一举一动都跳不掉别人的眼睛……”

    徐晓帆说道:“据我了解,山上那个庙从陆建岳开始就是陆家人的家庙,以前和尚们受陆建岳陆建民的资助,后来是陆老闷,现在肯定是陆鸣在养着他们,起码那个和尚跟他有脱不了的干系……”

    宋平说道:“山上那些和尚来路不明,鱼龙混杂,什么人都有,陆鸣也就跟方丈这些人有联系,应该不会跟普通和尚走的太近吧……

    我反倒是怀疑那个和尚有可能是这起盗窃案的主谋,不过,他可能没有亲自参与行动,而是在暗中接应,所以才打了我们一个措手不及……”

    这时,陆家镇一个派出所的警察走进来,在宋平的耳边嘀咕了几句,宋平摆摆手打发他出去之后,说道:“山上庙里面来报,喝喜酒的和尚人找到了,醉的还没有醒过来呢,不过,重信和尚还是没有回来……”

    徐晓帆说道:“已经不用怀疑了,昨晚那个袭击我们的和尚就是重信……对了,你手下的户籍查的怎么样,找到了重信的儿子了吗……”

    宋平说道:“我出去问问……”

    徐晓帆冲褚世民问道:“你那四个人既然是负责监视蒋凝香的家,昨天晚上为什么没有留下一个人原地看守呢?”

    褚世民嘟囔道:“让我们监视蒋凝香的家是不错,但是吴局也一再交代,蒋凝香家里就是一只鸟也不能让它飞出去,何况还是一辆汽车冲出来呢。

    当时就两个人值夜班,另外两个白班在旅馆睡觉,你说一个人怎么追?说实话,他们还好碰见了你们,否则牺牲的恐怕就不是一个了……”

    徐晓帆问道:“你们吴局怎么就这么确定蒋凝香家里藏着一笔巨款?”

    褚世民哼哼道:“我怎么知道?”
正文 第607章 主动报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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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正说着,宋平从外面走了进来,说道:“我们在陆家镇的户籍上查到六十多个陆伟,是一个陆昆,并且不都住在镇上,不少人住在乡下,要想全部排查一遍,结果恐怕也要到明天了……”

    一时再没有人说话,徐晓帆坐在那里用一支笔在一张纸上不停地写着陆昆陆伟两个字,写了差不多二十几个,忽然抬起头来冲宋品问道:“上次市局送来的通缉令你们都贴出去没有?”

    宋平说道:“贴是贴出去了,可都贴在了公共场所的外面,结果几场雨一下,现在都没有了……本来想打电话问你们再要一些,一直也没有顾上……”

    吴淼听徐晓帆这么问,似乎心中一动,吃惊道:“徐队,难道你怀疑这个和尚有可能是……”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我只是看见这个‘昆’字忽然想起了这件事……现在寺庙的管理简直太混乱了,居然来出家的和尚不用登记详细地址,连身份证都不用……”

    吴淼哼了一声道:“人家不是说了吗?给了五万快钱呢,还不赶紧当大爷了,居然刚去就是跟方丈同一个辈分……不过,这也不奇怪,陆鸣那混蛋手下的地盘你还指望他能正规……”

    正说着,外面走进来一个警察,说道:“局长来了……”

    他话音刚落,只见范昌明,廖燕北,吴传普三个人黑着脸急匆匆走了进来。

    徐晓帆瞪几个人急忙站起身来,不过,谁都没有说话,等到三个局长在桌子的一头坐下来之后,褚世民走到吴传普面前说道:“吴局,我把事情搞砸了,我请求处分……”

    吴传普气愤道:“处分?牺牲了一名同志,难道一个处分就完了?”

    褚世民站在一边不敢出声,范昌明瞥了一眼徐晓帆和吴淼几个人,问道:“你们怎么会在陆家镇?”

    徐晓帆说道:“昨天下午派出所的宋所长给刑警队打过一个电话,让我们帮忙扎一个人的身份,正好上次你说让我关注一下陆家方向,所以,我就过来看看,没想到就碰见了这种事……”

    廖燕北问道:“现在是什么情况?”

    徐晓帆说道:“正在调查袭击我们的和尚的身份,不过,他已经失踪了,我估计应该还没有逃出陆家镇范围,所以,我建议进行大规模的搜捕……另外,我们也在询问大将军公司的保安,不过,目前还没有发现嫌疑人……”

    范昌明一摆手说道:“不要把精力浪费在保安的身上了,蒋凝香又不是蠢货,怎么会用公司的保安干这种不要脸的事情……

    市局刑警队和三分局刑警队的人都来了,马上追踪那个和尚的下落,你们目前有关于他的个人资料吗?”

    徐晓帆说道:“人已经基本上确定了,法号重信,俗家名字叫陆昆,陆家镇人,不过,眼下重名重姓的人太多,派出所警力有限,还没有排查完……”

    范昌明冲吴淼和潘浩说道:“你们两个立即带人帮助派出所的同志进行排查,天黑之前务必搞清楚这个和尚的真实身份……”

    这时,褚世民插嘴道:“要不要马上拘留蒋凝香?”

    吴传普问道:“你凭什么拘留她?”

    褚世民气愤道:“昨天晚上的盗窃案分明就是她自己安排的,目的就是调虎离山,可惜我们的人上当了……”

    范昌明恼火地说道:“别说了,你们上当难道还觉得光荣了?我早就交代过,不要小看了蒋凝香,没想到最终还是被她当猴子耍,这么好的机会就这么浪费了……”

    范昌明的话说的廖燕北和吴传普都抬不起头来,范昌明喘了一口气,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赃款在哪里?点过吗?”

    宋平急忙说道:“点过了,总共三千捌佰万元……”说完,出去让人把箱子抬了进来。

    范昌明打开箱子拿出几捆纸币看看,问道:“蒋凝香是怎么解释家里这么多现金的?”

    褚世民气愤道:“她说这是商业秘密,要想知道的话,就让范局亲自去问她……”

    范昌明在桌子上拍了一掌,哼了一声道:“太猖狂了……”

    廖燕北说道:“问了也白问,她肯定早就想好了借口,何况,这点钱对她来说也不算什么,你看看,这么多钱就像是装垃圾一样这么随便装在一个破纸箱里……”

    范昌明合上只想的盖子,说道:“贴上封条,派人护送到距离交给财务,先存进银行再说。”

    吴传普小声道:“范局,这是我们缴获的赃物,她肯定要来讨回去……”

    范昌明说道:“那就让她亲自来问我讨,我们为了她牺牲了一个同志,她必须要有个交代,难道我们一条命还不值这点钱吗?”

    徐晓帆见范昌明一副财迷的样子们心里很不以为然,再联系到他瞒着自己派卧底的事情,心里面就有点不舒服,破案的热情也就没有剩下多少了,正想转身出门,迎面进来一个警察,说道:“徐队,陆鸣来了,他所要见你……”

    徐晓帆一愣,瞥了一眼范昌明,见他正好也投来狐疑的目光,于是赌气问道:“他找我什么事?”

    警察说道:“他说有重大案情要向你报告……”

    徐晓帆楞了一下,怀疑陆鸣又在跟自己玩什么花招,不敢贸然做主,毕竟,范昌明已经暗中怀疑自己和陆鸣只见有不正当关系,生怕再引起误解,于是扭头看着范昌明,似乎等着他做决定。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既然是来报告案情的,就让他进来吧。”

    不一会儿,警察就带着陆鸣走了进来,陆鸣可没想到会议中坐着这么多警察,更没想到范昌明和廖燕北已经到了陆家镇,见几个警察都光炯炯地盯着自己,心里忍不住一阵惊慌失措。

    不过,他很快就镇定下来,冲徐晓帆说道:“徐队长,我想跟你谈谈那个和尚的事情,不过,我只想跟你单独谈……”

    说实话,徐晓帆见陆鸣走进来,也感到一阵紧张,甚至脸上微微发热,听他说要跟自己单独谈,越发警惕起来。

    心想,这混蛋该不会看见范昌明坐在这里就想故意挑拨离间吧,万一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自己可就更说不清楚了。

    “既然案子上的事情,有什么话就在这里说,范局长和廖局长你又不是不认识,有什么见不得人的?”徐晓帆冷冷说道。

    陆鸣似乎也明白徐晓帆的顾虑,心想,也罢,当着范昌明和廖燕北的面说出来,更能证明自己的光明磊落。

    从市公安局两个局长突然同时出现在陆家镇来看,他们对昨天晚上的事情相当重视,说不定正在商量采取后续行动呢,希望自己的移花接木能暂时转移他们的视线。

    “啊,是这样的,我知道你们已经找过我丈母娘了,这么说你们是在怀疑昨天晚上那个和尚就是重信……

    说实话,如果你们没有去找我岳母调查的话,我倒也不会多想,可知道你们怀疑那个重信就是昨晚的凶手之后,我忽然就有种不好的感觉……

    所以,我赶紧跑回家找我岳母仔仔细细询问了她和重信和尚的交往情况,开始我岳母还不想说,后来经过我的劝说,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于是就一五一十说出了几件让我感到吃惊的事情……”

    陆鸣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好像有意吊胃口似的,一边摸出一包中华烟,抽出几支给每位领导面前都扔了一支。

    廖燕北和吴传普都没有动,令陆鸣惊奇的是,范昌明竟然伸手拿起了烟,还仔细看了几眼,似乎想验证一下真假似的,陆鸣急忙殷勤地把打火机凑上去帮他点上了。

    “什么事让你感到吃惊?”徐晓帆好像有点忍不住了,问道。

    陆鸣不慌不忙地点上烟,深深吸了一口,这才说道:“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和尚应该和那个陈刚一样,接近我或者接近我的家人心怀叵测、别有用心……”

    徐晓帆吓了一跳,没想到陆鸣竟然敢把陈刚跟和尚相提并论,真怀疑他是来报案的,还是故意来闹事的,要不然,既然已经知道了陈刚的身份,为什么 还故意这么说,分明是有讥讽嘲笑的意思。

    “你不要胡说八道,和尚和陈刚有什么关系?”徐晓帆训斥道。

    陆鸣不慌不忙地说道:“我没说陈刚跟和尚有什么关系,我刚才说的很清楚,他们接近我或者我的家人都是别有用心……

    说实话,我在家里也曾经碰见过重信和尚几次,可当时并没有太在意,总以为我岳母跟他来往是出于老年人的迷信,况且她确实身体不太好,而那个重信又懂点医术,所以就被他骗了……”

    徐晓帆皱皱眉头问道:“被他骗了什么?”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刚才你们的人去找我岳母的时候,有些话她没有说,现在看来。这个重信和尚接近我岳母并不是单纯的想给她治病,甚至也不仅是看上了我岳母的姿色,而是另有不可告人的目的……”
正文 第608章 弄假成真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08章 弄假成真

    徐晓帆惊讶地问道:“你的意思他也是冲着你来的?”说完,瞥了范昌明一眼。

    据我岳母说,这个和尚曾经好几次拐弯抹角的跟她打听过我的个人财产情况,并且非常留意我的行踪。

    他在跟我岳母交往的几个月时间之内用各种借口骗走了二十多万块钱,这些事我岳母都一直没敢告诉我。

    不过,她自己好像也意识到这个和尚不是什么好人,所以最近不管重信怎么纠缠,都没有理他……”

    说到这里,陆鸣再次停下来,瞥了范昌明和廖燕北一眼,好像有点尴尬地说道:“我现在知道那个陈刚原来是你们公安局安排在我公司执行任务的。

    所以,一开始,我怀疑这个重信也是你们安排在我岳母身边执行任务的,可今天早晨听徐队长说一个警察牺牲了,好像跟这个和尚有关,我就否定了这种想法。

    因为,卧底警察也是警察,怎么会自己人打自己人呢,又怎么会骗老太太的钱财呢,所以,我越想越不对劲。

    一个小时之前,我给山上庙里面的方丈重光和尚打了一个电话,详细问了一下重信和尚的来历,没想到竟然是一个来历不明的和尚,据方丈说,这和尚是他儿子陪着来出家的,一次就捐给庙里面五万块钱,还是陆家镇人,一个名叫陆昆,另一个名叫陆伟……

    得知这个情况,我马上让人在陆家镇打听有没有这么一对父子,你们也知道,我在陆家镇还是有点影响力的,如果真有这么一个姓陆的老头出家的话,很快就能打听到。

    但直到现在都没有人听说过这么一对父子,所以,我敢大胆断言,这个陆昆肯定是带着某种目的来庙里面出家的,分明就是一个假冒和尚……

    可问题是,这个陆昆既然不是你们派来我身边的卧底的,那什么人会对我感兴趣呢,说实话,今天一上午我就坐在办公室琢磨这件事,最后,我还确实想起一个来人……”

    “你想起了谁?”徐晓帆脸上一副激动的神情,似乎通过陆鸣的分析,已经隐约猜到了事很么。

    陆鸣说道:“陆建岳生前一直怀疑我是陆建民财产的继承人,当初他授意张昆绑架我岳父的时候,也曾经逼问过这件事。

    而重信在跟我岳母接触的过程中也一直暗中打探我的财产状况,说明他听说过外界有关我是陆建民财产继承人的传说……

    另外,重信的俗家名字里面有一个‘昆’字,如果这个名字是化名的话,不排除就是张昆的化名。

    虽然我不认识张昆,但我和陆琪曾经在街上碰见过张昆跟他的同伙,当时因为距离太远,看不清楚,但起码年龄和身材差不多。

    而那个所谓的儿子,说不定就是他那个同伙,要不然,庙里面的和尚即便骗吃骗喝,甚至有可能杀人,但怎么会有枪呢……”

    听完陆鸣的分析,会议室里静悄悄的,谁也没有说话,不过,每个人的脸上都露出震惊的神色,看的陆鸣一阵得意,心想,看来自己的目的达到了,够他们折腾几天了。

    “把照片给他看看……”范昌明猛抽了几口烟,冲徐晓帆说道。

    徐晓帆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一张老照片递给陆鸣说道:“你仔细看看,是不是他?”

    陆鸣看了半天,苦着脸说道:“这年龄悬殊也太大了,谁能看得出来?”

    徐晓帆说道:“你看看眉眼神情有没有相似之处。”

    陆鸣有把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看不出来,说实话,我也就见过重信两三次,甚至都没有怎么说话……

    不过,也不瞒你们说,我第一次见到重信的时候,觉得他的眼神很厉害,现在想想,确实应该是个敢杀人的角色……”

    范昌明和廖燕北交换了一个眼色,廖燕北说道:“就这些情况?”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敢肯定……早晨徐队长说这个和尚跟我有什么关系,我可不敢当,我来这里就是跟你们把话说清楚。

    另外,我不想让我岳母卷入这件事,还请你们替她保密,我岳母在陆家镇可是有身份的人,我可不想她有什么流言蜚语……”

    范昌明好像有点急迫,冲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可以走了,有什么问题我们会随时找你……”

    陆鸣听了心中气愤,心想,老子好心好意来报案,怎么就这种态度,连句感谢的话都没有,警察翻起脸来真比脱裤子还快。

    “站住……”陆鸣刚走到派出所的大门口,忽然听见身后有人喊道,不用回头就知道是徐晓帆追出来了。

    “你还有什么什么事?”陆鸣不冷不热地问道。

    “陆琪母女在哪里?”徐晓帆问道。

    陆鸣眼睛一转就明白了徐晓帆的意图,从刚才她拿出来让自己看的那张照片来看,感情公安局的人也不知道张昆现在长什么样子,自然是想找陆琪或者宁化雨来帮他们辨认嫌疑犯了。

    妈的,看来范昌明还把自己的话当真了。

    “可惜,陆琪在国外,她母亲可不会参与这种事情,我不信孙维林和他的手下没人认识张昆,你们怎么不去找他?是不是我们老百姓好说话啊……”陆鸣讥讽道。

    “我们马上要进行全镇搜捕,要么你岳母配合一下我们,要么就麻烦你一趟。”徐晓帆说道。

    陆鸣笑道:“你们也太异想天开了,如果那个和尚真是张昆的话,既然打死了一个警察,怎么还会待在镇上等着你们去抓?我可没工夫陪你们瞎折腾……”

    徐晓帆说道:“配合公安机关办案是每个公民的义务,你要是不配合的话,我们就去找你丈母娘,到时候可别让你丈母娘的丑闻闹得满城风雨……”

    陆鸣气愤道:“什么丑闻?你们这不是耍无赖吗?再说,你们派人来公司捣乱,还要我帮你们的忙,我的思想境界可没有这么高尚,向你们报案已经是在尽公民的义务了,其他事情也爱莫能助,要想让我岳母辨认嫌疑犯,你还是先抓住了再说吧……”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看来没有我你也干的挺不错嘛。”

    陆鸣说道:“你这是在表扬我吗?还是赶紧进去吧,要不然范昌明又要怀疑你跟我勾勾搭搭了……”

    说着,凑近徐晓帆小声道:“如果有你的话就更完美了,也不会死人了,所以,你才应该对那个警察的死负责任……”

    徐晓帆气愤道:“强盗逻辑,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什么都说出来?”

    陆鸣冷冷说道:“那你首先会受到很多指控,比如,敲诈调查对象一百万,私下让调查对象替你安排同性恋女友进公司,暗中向调查对象泄露卧底的身份等等,每一件都能让你脱了这身衣服……”

    “但如果我这么做是为了侦查的需要呢,要不然你怎么会信任我?”徐晓帆小声道。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请问,你查到了什么?我跟你说过财神的钱在我的手上了吗?你有什么证据?

    当然,这都不是重要的,重要的是我们可以不在一条道上走,但也没必要成为仇人,如果你急于想立功,或者幼稚地以为这么做就能挽回范昌明对你的信任,那就自己看着办吧……”

    说完,扭头钻进了自己的车,一阵风开走了。

    徐晓帆回到会议室说道:“他走掉了……”

    范昌明好像并没有太在意,扭头冲廖燕北和吴传普说道:“我觉得这小子的分析有道理,并不是在哗众取宠,何况,他曾经看见过张昆和他的马仔。

    现在看来,出家的只有张昆一个人,他的马仔并不在寺庙里,恐怕就隐藏在陆家镇,我们已经封锁了进城的交通要到,目前也没有接到发现可疑人员的报告,也许,他们还没有来得及逃跑,我们马上组织人手对陆家镇所有出租屋进行排查,这么长时间了,不太可能住在宾馆里。

    另外,马上和当地政府联系,让他们发动镇上的居民提供有关可疑人的消息,如果提供的消息有价值,可以悬赏五万块……”

    廖燕北说道:“那我马上再调集一批警力支援,现有的人分成三人一组,马上就开始对重点区域进行排查……”

    说着,扭头冲宋平说道:“派出所的同志熟悉情况,你去安排一下,每个小组都配一名本地的民警,对那些房屋出租屋密集的小区住宅区重点进行排查,不能放过任何死角……”

    吴传普说道:“告诉大家,罪犯很危险,持有武器,大家务必注意安全,如果罪犯负隅顽抗的话,就直接击毙……”

    廖燕北忽然说道:“罪犯既然是和尚,那肯定就是光头,让大家重点检查光头和戴帽子的五六十岁的男人……现在很少有人戴帽子,仓促之间我想张昆还不至于搞到假发吧。”

    吴传普冲褚世民说道:“你派两个人去陆家的家里给我盯着,不排除张昆被逼的走投无路的情况下会去那里……晓帆,马上撤回去各村排查的警力,先把陆家镇封锁了再说……”
正文 第609章 被马仔羞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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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和褚世民、宋平接了命令刚刚出去,范昌明的手机就嗡嗡叫起来,他拿起来看了一眼,冲廖燕北和吴传普小声道:“难道他们消息这么灵通?厅里面打来的……”

    廖燕北小声道:“会不会是蒋凝香恶人先告状了……”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接通了手机,随即笑道:“原来是李副厅长啊……啊,我在陆家镇,正在指挥搜捕一名罪大恶极的犯罪分子……”

    只听一个男人问道:“你说的这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和蒋凝香家里被盗的案子有关吗?”

    范昌明楞了一下说道:“没有什么关联……哦,蒋凝香家被盗的案子当地派出所已经在调查了……”

    范昌明话还没有说完就被男人打断了,说道:“这么大的案子你竟然交给当地派出所处理?蒋凝香已经投诉你们了,说是你的人不去抓贼,反而把他家闹的鸡犬不宁,还翻箱倒柜的,你这是想干什么?

    蒋凝香可是本土有名的企业家,是下一届市政协委员的热门人选,在慈善界也有良好的口碑,她家里被盗几千万现金,影响极其恶劣,这么大的案子难道都不能引起你的重视?

    另外,你派人搜查搜查她的家是出于什么目的,有搜查证吗?田厅长对这个案子很重视,他正在参加一个重要会议,抽不出时间,让我给先你打个电话,责令你限期破案,追回被盗的赃款赃物……”

    范昌明拿着香烟的手指头直哆嗦,最后说道:“李副厅长,我正在安排破案,目前已经有点线索了,至于搜查蒋凝香家的事情,我准备找时间向田厅长当面汇报……”

    男人停顿了一下,稍稍缓和了语气说道:“老范,你也是一名老刑警了,应该明白证据的重要性,眼下是法制年代,并不是凭着自己的想象就可以让手下冲进人家家里翻箱倒柜,妈妈到我们是强盗?何况,蒋凝香还是一个有影响力的企业家呢。

    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没有政治敏感性,我提醒你,可别同样的错误犯两次啊,对了,陆家镇眼下已经纳入了整体城市规划,治安情况竟然还这么差,我看你不要总是把眼光盯着市中心,基层派出所的建设也不能忽视啊……”

    范昌明苦笑道:“是是,我回头就开会研究这个问题,争取尽快向厅里面汇报……”

    放下手机,范昌明摸出一支烟点上,冲正廖燕北和吴传普说道:“看见了吧,蒋凝香一分钟都没有闲着,马上就向田正东告状了……”

    廖燕北说道:“那又怎么样?田正东也是基层干出来的,只要你把事情的详细经过告诉田振东,难道他还不能理解?”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说道:“她去田振东那里告状我倒是不怕,不过,我觉得她并不会这么善甘罢休,肯定还会给我找麻烦……”

    说着,摆摆手说道:“先不管她,如果能抓到张昆,也总算没有白忙活,老吴,你留在这里指挥搜捕行动,有什么消息马上给我打电话,我和老廖去街上转转。

    说实话,我还没有来过陆家镇呢,要是让田振东知道了,肯定要批评我官僚主义,连自己的地盘都没有来巡视过……”

    ……

    ……

    张昆这一次可以说是彻底栽倒家了,原本想给警察来个出其不意继续藏在陆家镇,却没想到丧失了逃脱的最佳时机,以至于成了被警察包围的瓮中之鳖。

    不过,他自己当然没有料到警察会把视线集中在镇上,在他想来天亮之后警察肯定是要组织大规模搜山,但要想在短时间之内调集警力也不是那么容易。

    说实话,当初他之所以选择在陆家镇藏身,主要原因就是考虑到这里远离市区并且警力薄弱,即便出事也有回旋的余地,并且还有广大的山区农村可以藏身,就算身上没有钱,也不至于饿死。

    所以,他的如意算盘是,绝对不能往城里跑,陆家镇通往市区只有一条路,如果这个时候仓皇逃窜的话,很容易被抓到。

    当然,眼下往山里跑也太仓促,一点准备都没有,所以,他打算先在镇上待上一天,等警察搜过山之后,就和李明熙暂时离开陆家镇,去山里面找个地方躲些日子,等到事情平息之后,再杀个回马枪,那时候警察绝对不会想到他还会继续藏身陆家镇。

    何况,他认为警察并不知道自己的真实身份,也没法查清楚,最多也就是把自己当成那些人的同伙,如果没有打死警察的话,甚至都不一定会认真追捕。

    打定主意之后,张昆在树林深处休息了大约一个多小时,然后悄悄从另一条小路悄悄潜回了镇上,那时候天已经大亮了,路上已经有不少行人。

    为了不引人注目,他脱掉了僧袍,只穿着穿着短裤和背心,身上背着一个布袋子,装作晨练的老头一路来到了李明熙藏身的出租屋。

    敲了好一阵门,李明熙才来开门,看见穿着短裤背心的张昆顿时吃了一惊,急忙问道:“怎么?难道被人捉奸了?那婆娘不是寡妇吗?”

    张昆气急败坏地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把布袋子往桌子上一扔,喘息道:“妈的,真是倒了邪霉了,竟然替别人背黑锅……

    快点准备一下,去买些食品和日常用品,天一黑咱们就进山,等风声过后再回来,对了,你在街上注意一下警察的动静,看看他们会不会在镇上进行搜捕。”

    李明熙小声道:“我怎么听得一头雾水,什么替人背黑锅……什么警察……到底出什么事了?”

    张昆点上一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我今天凌晨从那婆娘家里出来准备回庙里面,没想到正好碰上几个不知道犯了什么事的王八蛋,屁股后面还追着一群警察。

    搞得我躲避都来不及最后只好跟警察干上了,被我放倒一个才脱开了他们的追赶,现在警察显然把我当成那帮王八蛋的同伙了……”

    正说着,忽然听见里面房间好像有动静,脸色一变,盯着李明熙问道:“里面有女人?”

    李明熙不自在地说道:“没事,她可能刚醒过来……”

    张昆问道:“是不是婊子?”

    李明熙急忙摇摇头,说道:“大将军公司的职员,你不是让我搜集情报吗?所以我就泡了一个,不过,她只是一般的文员……”

    张昆二话不说,站起身来就垫着脚朝着卧室的门走过去,把耳朵贴在门上听了一会儿,然后又悄悄走回来,小声说道:“不能冒险,等一会儿来个……”说完,把手放在脖子上比划了一下。

    李明熙似乎跟这个女人有了一点感情,说道:“没必要吧,他压根就不知道我是谁……”

    张昆低声呵斥道:“你他妈脑子有毛病啊,我们目前最大的优势就是没几个人见过咱们的脸,说实话,如果时间来得及的话,我要把陆鸣和那个婆娘以及山上庙里的和尚全部干掉……”

    李明熙有点气愤道:“你先前既然已经跑到山里面了压根就不要来在来找我,难道你不会给我打电话?如果你碰见的那几个人犯的是大案的话,警察肯定已经把陆家镇包围了……”

    张昆说道:“也没必要惊慌失措,要想组织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只能从市里面调派警力,中午之前应该不会有什么大的威胁,你赶紧去做准备……这个婆娘你下不了手的话就交给我……”

    没想到李明熙坐在那里没有动,犹豫了一下说道:“要不然这样,你先进山躲避,我又没暴露,留在这里还能替你打探消息,给你提供支援……”

    张昆一听,眯着眼睛盯着李明熙恶狠狠第说道:“你小子是不是在这里享福上瘾了?难道你想单干?”

    李明熙说道:“老大,就算我们上路,起码也要手里有钱吧,两手空空难道在路上喝西北风啊……”

    张昆惊讶道:“我给你的五万块钱呢?难道你花完了?”

    李明熙没出声,那意思是默认了。

    张昆气愤道:“我就知道你想小子整天花天酒地玩女人,你是不是觉得天下太平了?”说着,伸手去那桌子上的布袋子。

    李明熙条件反射似的一下跳起身来,抢先一把夺过了布袋子,从里面摸出一把枪来,说道:“老大,事到如今我也就跟你直说了吧,我不想再到处乱跑了,反正警察也不知道我的身份,我打算就在这里躲下去……

    从今以后,咱们就各走各的道,就看谁的运气好了,不过,我可以向你保证,就算我被警察抓住,也绝对不会把你供出来……”

    张昆慢慢站起身来,瞥了一眼李明熙手里的枪,慢慢点点头,说道:“好好,你有种,为了一个婆娘竟然跟我翻脸,我可以负责任地告诉你,你最终肯定会死在女人的手里……”

    李明熙讥讽道:“事实是……你自己为了玩女人惹来了祸端,还好意思说我?再说,你不是说陆鸣那里有一座金山银山吗?怎么到现在一个子儿都没看见?”

    张昆似乎没话说了,慢慢坐回沙发上,拿起茶几上的烟盒摸出一支烟,闷头抽了一会儿,最后点点头说道:

    “好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人各有志,既然你不愿意再跟着我冒险,我也不强求你,不过,你也跟了我这么久,从来没有亏待过你吧,最后让你给我帮点忙总不算过分吧……”

    李明熙问道:“你让我帮你什么忙?”
正文 第610章 惨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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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张昆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吗?我这次进山准备待上一段时间,要准备一些食品和生活用品,你去帮我买回来,顺便看看街上有没有警察的动静,然后我马上就走……”

    李明熙犹豫了一会儿,最后指指房门说道:“你可别打她的注意,否则我回来对你不客气……”

    说完,把手枪插在腰上,又把布袋子里的东西都倒了出来,发现竟然有五六万块钱,怒道:“好哇,你把我丢在这里不闻不问,自己却闷声发大财,那婆娘倒是真大方,到时候我也想办法去给她治治病……

    既然你去山里面躲避,也没必要带这么多钱,带上一万块足够了,剩下的干脆就先存在我的卡上吧……”

    说完,把一万块钱装进布袋子里,其余的钱装进了一个黑色塑料袋,说道:“你在这里等着,我这就去替你买东西,我再警告你一次,别打我女朋友的主意……”

    张昆垂头丧气地说道:“我人都在你手上了,你还担心什么?”

    李明熙走到卧室门前轻轻把门推开一条缝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又轻轻关上了门,这才拿起塑料袋走了出去。

    李明熙刚刚离开,张昆就跑到窗口偷偷从外面张望,直到看着昔日的马仔转过了街角,这才转过身来,咬牙切齿地咒骂道:“这可是你自己找死……”

    说完,打量了一下房间,然后走进了厨房,不一会儿手里提着一把尖刀走了出来,站在卧室门口把自己脱的一丝不挂,然后一掌推开了卧室的门,冷冷说道:“别装了,都听清楚了吧……”

    说完,忽然发现被子底下露出一把手机,嘴里诅咒了一声,两步跨进了卧室,在女人的一声尖叫中一把掀起了被子。

    女人从床上跳起来,卷缩在床角,对着手机大声喊道:“救命啊……杀人啦……”

    说完,好像把手机当武器似的转过来冲着张昆,惊恐地说道:“你……别杀我……我打开……打开摄像头了……”

    张昆清晰地看见了手机里赤身露体的自己,吃惊的嘴巴都合不拢,不过,这也就是几秒钟的功夫,稍稍一愣,他就举着尖刀朝着女人扑过去。

    女人一边尖叫着,一边胡乱挥舞着手机自卫,最后躲无可躲,就顺手把手机朝着张昆的脸砸过来。

    张昆脑袋稍稍一歪,原本刺向心脏的位置就偏了一点,在女人的一声惨叫种插进了她的肩膀,他不顾女人垂死的挣扎,一只手卡住了她的脖子,另一只手上的尖刀猛地拔出来,然后迅速地扎进了女人的胸口,只剩下一个刀把子。

    女人顿时就没有声音了,只是一瞬间眼睛睁的圆溜溜的,恐惧地瞪着张昆,身子开始痉挛起来,不一会儿就慢慢软了下去。

    张昆连看都没有多看一眼,也没有把刀子从女人身上拔出来,而是拿过手里扔在地上,用脚踩得粉碎。

    然后转动着身子打量了一下卧室,先是看见了一个女人用的包,拿过来把里面的东西都倒在了床上,只是扫了一眼,又迅速拉开床头柜的抽屉和衣柜翻找了一会儿,最后终于在一个角落里找到了一顶假发,这是在他出家之后特意让李明熙替他准备,他知道自己早晚会用得上。

    随即立即从卧室里出来,跑进了卫生间,只用了三分钟时间冲了一个澡,洗去了溅在身上的血迹。

    然后来到厨房,把连接炉灶的煤气软管拔下来,打开阀门试试气的压力,顺手拿起一把切菜刀,提着煤气罐从厨房里出来,最后把煤气罐放在了门口,那把切菜刀放在了煤气罐上。

    忙完了这一切,他也不穿衣服,从茶几上拿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拖过一把椅子放在窗户旁边,唰的一声拉上窗帘,坐在椅子上透过窗帘的缝隙紧盯着小区的大门口。

    差不多十几分钟之后,他终于看见李明熙提着一大袋子东西走进了小区的大门,于是马上扔掉烟头站起身来走到门边,把煤气罐的开关开到最大,然后掏出一个打火机,拿起煤气软管,让自己的身子紧贴着墙壁,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不一会儿,随着一阵脚步声,有人咚咚敲门,张昆静静地贴在墙上没有动,外面的人又敲了几下,见里面还是没有反应,似乎有点急了,马上用钥匙打开了门,急匆匆地就要往里冲。

    可还没有等他看清楚室内的情形,忽然只觉得眼前火光一闪,一股炙热的气流直奔面门,顿时就无法呼吸,连叫都叫不出来。

    只觉得自己的身子被人狠狠往屋子里跩了一把,随即脖子上一阵剧痛,手里的枪就掉到了地上,只听见哐当一声关门的声音,然后就倒在了地上。

    张昆一脚把手枪踢到了墙角,然后看着倒在血泊中挣扎的李明熙,不慌不忙地关掉了煤气开关,捡起手枪放在桌子上,有拿起李明熙仍在地上的塑料袋朝里面看看。

    最后才在李明熙身边蹲下身来,只见他的脖子不停地往外面喷血,不过人还没有断气,眼睛已经被烧的看不见了,只是张着嘴大口喘气。

    张昆凑近李明熙的耳朵说道:“我的这么多兄弟一个个都死了,有一天我也会死,每个人都会死……

    但你是死的最窝囊的一个,这就是背叛我的下场……好了,看在你跟我这么多年的份上,我就让你跟那个女人死在一起吧,只是她比你先走一步……”

    说完,抓着李明熙的领口把他拖进了卧室,一手抓着衣领,一手抓着他的一条腿,把他扔在了床上,这时李明熙已经差不多断气了,被火烧的红肿的眼睛茫然地睁着似乎和躺在另一边呢的女人互相凝视似的。

    张昆又跑进卫生间洗了一个澡,然后在李明熙的身上搜了一会儿,翻出一个钱包、一把手枪以及其他的杂物,他把钱包里的假身份证扔在床上,拿着那张银行卡看了一会儿,嘴里咒骂了一声,最后也扔在了床上。

    然后从李明熙的衣柜里挑了一套衣服穿上,又把客厅里的煤气罐搬到了卧室并放在了床边,用一个旅行袋装了李明熙买来的东西,一支手枪插在腰间,另一支装进袋子里。

    最后拿起拿定假发,对着镜子小心翼翼地套在头上,站在那里转着圈子欣赏了一会儿,似乎很满意。

    这才拿起旅行袋背在肩膀上,伸手打开了煤气罐的阀门,把软管塞进褥子下面,掏出打火机点燃了床单,然后一刻都没有停留,迅速离开了房间。

    五分钟之后,张昆坐在出租屋对面不远处的一家小饭馆吃饭,还没有等他吃完,只听一个人喊道:“哎呀,那边楼上好像失火了……”

    引得路人纷纷朝着那边看去,张昆从小饭馆走了出来,对站门口的老板说道:“看什么,赶紧报警啊……”

    话音刚落,只听一声巨响,只见三楼冒烟的那个窗口喷出一团火球,从远处也可以看见房间里面大火熊熊燃烧的情景。

    张昆站在那里看了一会儿,嘴里嘀咕了一句:“最好灰都不要留下一点……”然后抬起手腕看看表,已经是中午十一点钟了,于是转身朝着一条小巷走去,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早晨熙熙攘攘的人群里不见了踪影。

    其实,距离张昆两条街道远的一家餐厅里,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和廖燕北在陆家镇派出所指导员陆毅的陪同下正在吃午饭,正吃到一半就听见了外面传来的爆炸声,顿时吓了一跳。

    几个人急忙从餐厅里跑出来,只见街上的行人都抬头看着南边上空的一股浓烟议论纷纷,只听一个男人说道:“好像是紫檀苑……煤气爆炸吧……”

    范昌明冲陆毅说道:“还不报火警……走,过去看看……”

    陆家镇消防中心的反应速度让范昌明很满意,等他和廖燕北到达紫檀苑住宅小区的时候,三号楼跟前已经停着两辆消防车了,一辆车在外面用水枪从窗户往里面喷水,另一部分消防员已经进了楼道,楼上的住户好像都转移出来了,此刻都围在单元门前面一副受惊的模样,还有不少看热闹的人躲在远处指指点点。

    范昌明和廖燕北都穿着制服,不过,这里可没有人认识他们,反倒都认识陆毅,一个居民冲陆毅大声道:“哎呀,陆警官,你也来了……可别烧到我们的房子,我可是上个月刚刚装修……”

    陆毅问道:“屋子里的人出来了吗?”

    居民说道:“没有看见……不过,屋子里好像没人吧,要不然早跑出来了……”

    “你跟这家人是邻居?”陆毅问道。

    居民说道:“我住他们楼下,这屋子是陆才年家的,不过,几个月前租出去了,他自己住在新镇,刚才已经有人给他打电话了,正往这边赶过来呢……”

    正说着,只见几辆小车急匆匆停在了小区的院子里,从车上下来一个领导模样的人和一些随从,陆毅对范昌明小声说道:“那个大个子是镇党委书记王怀平,他身边的是镇长陆海军……”

    只见王怀平带着几个人来到消防车跟前,一名消防人员向他介绍了情况,不过,他很快就发现了站在不远处的三个警察,犹豫了一会儿走了过来。
正文 第611章 杀人直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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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毅急忙替范昌明做了介绍,王怀平和范昌明、廖燕北握握手,说道:“早晨陆家镇派出所的宋平已经向我汇报了昨天晚上发生的案子,也知道市局的两位领导亲自坐镇陆家镇指挥,我已经让两名副镇长放下手头的工作,全力协助公安机关破案……”

    范昌明说道:“谢谢当地政府的大力支持啊……楼上火势控制的怎么样?”

    王怀平说道:“据消防人员介绍,火势已经基本得到了控制,没有蔓延的危险,眼下就是不知道失火的屋子里有没有人员伤亡……”

    正说着,只见楼道里急匆匆跑出来一名消防员,来到防车跟前和刚才跟王怀平说话的男人小声嘀咕了几句,那个男人一脸惊讶的神情,马上跑过来对王怀平说道:“王书记,这好像不是一场普通的火灾……

    卧室立面发现两具尸体,已经烧的认不出了,不过,据消防员说,他们好像不是被烧死的,一具尸体身上还插着一把刀,卧室里还找到一个炸坏的煤气罐……”

    几个人一听,都脸色一变,范昌明不等王怀平表态,一挥手说道:“走,上去看看,告诉消防官兵,尽量保护现场……”

    楼道里面到处都是水,空气撒发着各种材料烧焦的气味,从屋子里冒出来的浓烟还没有全部散去。

    范昌明用一块手绢捂着鼻子跟着一名消防员来到了三楼,门敞开着,倒是没有被烧坏,甚至客厅里的家具都好好的,只是地上到处都是水,范昌明一低头就看见了门口墙壁上的血迹。

    “人在里面……”消防员说到。

    范昌明和廖燕北小心翼翼地趟着水走到卧室门口,这时火已经扑灭了,几个消防员都站在客厅里,只听其中一个小声惊讶道:“这是市局的范局长和廖局长……他们怎么都来了……”

    范昌明盯着床上被烧的两具惨不忍睹的尸体只是看了十几秒钟,然后就冲陆毅说道:“给徐晓帆打电话,让她马上带来来这里……”

    说完,转身冲那几个消防员说道:“你们都到外面待命……”

    跟在后面的王怀平伸长脖子朝我是看了一眼,顿时吃了一惊,说道:“怎么看上去像是自杀……”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不是自杀,尸体不可能自己爬到床,两个人身上都有致命伤,其中一个应该是在客厅里被杀害之后移到床上去的,凶手纵火是不想留下线索……

    王书记,你让人把这栋屋子的房东找来,有些情况要问他,另外,住在这个单元的所有居民都要接受我们讯问……”

    王怀平说道:“我这就安排人去办。”

    廖燕北说道:“除非能查清楚死者身份,否则凶手什么都没有留下……连脚印都没有……”

    范昌明似乎受不了那股刺鼻的味道,一边往外走,一边嘀咕道:“怎么全让我们赶上了……看来陆家镇不平静啊……”

    一个小时之后,一个二十多岁的女孩怯生生地走进了陆家镇派出所,对一名匆匆忙忙从办公室出来的警察说道:“警官,我的朋友好像……好像被人杀了……”

    警察惊讶地问道:“你朋友?在哪里被杀了,谁杀的?”

    女认从口袋里掏出一把手机说道:“我也不知道……你看看就清楚了……”

    说着,摆弄了一下手机递了过去,警察拿过来看了一会儿,皱皱眉头说道:“你们该不会又是在玩什么杀人直播的游戏吧……这男人是谁?”

    女人说道:“我不认识……反正不是她男朋友……我一直给我朋友打电话,但是手机关机了……”

    正说着,只见范昌明廖燕北几个人匆匆忙忙从外面进来,警察犹豫了一下,从陆毅说道:“陆指导,这位女士说她的朋友可能被人杀了,还拍了网络视频,不知道是真是假……”

    范昌明的前脚已经跨进了会议室的门槛,听了这话,马上转过身来,打量了一下站在那里的女人,走过来从警察手上接过手机,点了一下微信里的一个视频,最后又放在耳边听听,马上冲陆毅说道:“带她进来……”

    廖燕北见范昌明一脸凝重的神情,忍不住拿过手机看那段视频,只见视频上先出现一张女人惊恐的脸,并且能看出她好像是躺在床上发的这个视频,很明显这个女人像是在向外界求救。

    不过,时间并没有持续多久,随即就听见女孩尖叫一声,眼睛惊恐地盯着前方,显然是有人闯进了房间。

    “别装了,都听清楚了吧……”一个男人的声音,低沉,冷静,残忍。

    接着画面一阵剧烈的晃动,就听女人大叫起来:“救命啊……杀人啦……”

    伴随着画面的剧烈晃动,一个浑身**的男人出现在画面中,只听女人惊恐地叫道:“你……别杀我……我打开……打开摄像头了……”

    然后那个男人的脸在镜头里一闪,画面不再晃动了,里面只能看见男人的肚子,但可以听见女人的一声尖叫和喘息声,然后就没有声音了。

    不会儿,画面中的肚子离开了,镜头一阵猛烈的摇晃,随即一只脚对着镜头踩下来,画面一黑,但紧接着又出现了男人居高临下的**身体,连脸都能看见,不过很快一只大脚又踩下来,画面就中断了。

    “我简直不敢相信我的眼睛……这……光头……”廖燕北震惊的说不出话。

    一直待在派出所指挥搜捕行动的吴传普还一头雾水,问道:“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廖燕北没出声,只是把手机递了过去。

    倒是范昌明冷静,他点上一支烟,指着一把椅子对那个女人说道:“你坐,不用怕,你叫什么名字?在哪里上班?”

    女人说道:“我叫陆薇娜……在大将军公司当文员……”

    范昌明皱皱眉头,问道:“那你说说这是怎么回事。”

    女人战战兢兢地说道:“其实……一大早就听见有微信进来,可我瞌睡……所以没看……一直等到中午快下班的时候才……才看了一眼……

    当时我也以为小露是在开玩笑……可怎么看也不像,因为她那恐惧的样子不是装出来的……并且那个男人也不是他男朋友……我马上跑到行政办公室想找她问问清楚,可她一直都没有来上班,也没有请假……”

    范昌明问道:“你们是一个单位的?”

    陆薇娜点点头说道:“我当时也没有想到要报案,只是跟几个微信里的朋友打听了一下,结果他们也看到这个视频了,都说是闹着玩的,还说杀人犯怎么会光着身子跟小露在一起……

    现在这段视频已经在网络上传来了,所有人都说是闹着玩的……后来我就一直给小露打电话,一直都打不通,最后想来想去,我决定来派出所报案……”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你做的很对……你那个女朋友名叫小露,她那个男朋友叫什么名字,家住哪里……”

    陆薇娜说道:“好像是叫阿伟……我只见过他一次,具体也不太了解,好像是住在紫檀苑,我只知道他们已经同居好长时间了,还说要结婚呢……”

    范昌明和廖燕北交换了一个眼色,扭头冲陆薇娜问道:“这件事你没有向公司的领导汇报吗?比如陆鸣……”

    陆薇娜摇摇头说道:“我觉得还是找派出所报案好一点……”

    范昌明冲吴传普说道:“你找个人给她做个笔录,然后让徐晓帆、褚世民、吴淼、潘浩马上放下手头工作,火速来派出所开会……”

    说完,冲陆毅说道:“马上把视频里面光头男人的截图做成图片,拿去让陆鸣和蒋碧云辨认,看看这个男人是不是重信和尚……对了,你干脆让陆鸣来派出所,我们有话要问他……”

    陆毅出去之后,廖燕北有点遗憾地说道:“可惜,这个女人中午才来报案,根据视频显示的时间,这件事发生在早晨七点多钟,眼下已经过去六个来小时了,凶手有足够的逃跑时间……”

    范昌明说道:“他逃不掉……如果这个凶手真是张昆的话,那么死在床上的这个男人应该就是他的马仔李明熙,多半是为了杀人灭口……他没有胆子往城里跑,只能进山,凭他两条腿能走多远,这一次肯定能抓住他……”

    吴传普看过录像之后,再听听范昌明的话,基本上已经明白发生了什么事,说道:“这个凶手太危险了,如果不尽快抓捕归案的话,还不知道要死多少人呢……”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倒不觉得他会乱杀人,对于一个逃亡者来说,最重要的就是隐藏行迹,不到万不得已是不会杀人的。

    昨天晚上开枪多半是走投无路,今天杀两个人应该也有特殊情景,不过,如果我们进行大规模搜捕的话,也不能排除他狗急跳墙劫持人质的可能性。

    所以,我主张让徐晓帆和褚世民带领几个小组化装成村民进山搜捕,每个小组都配一名熟悉当地地形的向导。

    凶手要吃要喝,不可能一直龟缩在山里面,肯定会去沿途的村庄购买物品,我希望这次能活捉他,毕竟,他对我们来说还有其他的价值……

    老吴,把这个视频传回局里面,马上大量印刷凶手的清晰照片,然后送到陆家镇来,让当地政府部门协助把这些照片发到每一个村民的手里。

    通知下去,凡是能提供凶手线索的人都奖励十万块,如果根据他提供的线索抓到凶手的话奖励三十万……不过,这笔钱让陆鸣出,毕竟被害的是他公司的员工,出点钱责无旁贷……”
正文 第612章 当面验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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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从派出所回去之后,在董事长办公室只坐了一个小时就有点腻味了,跑到保安部和陆虎几个人密谋了一个多小时,然后就回家吃饭。

    以前蒋凝香一般都是在公司食堂吃饭,可陆鸣心里惦记着丈母娘,最后还是决定回家吃午饭,何况陈丹菲也要回去。

    也不知道是昨天晚上发生的事情让他没有安全感,还是那个和尚重信然他有点心惊胆战,他回家的时候破天荒带着陆虎、老三、六子三个马仔,并且让老三和六子就躲在门口的汽车里,让他们密切监视路过他家门口的每一个可疑行人。

    蒋碧云自从被警察讯问过之后,一直六神无主的,连抄的菜都忘记放盐了,并且好像做了什么亏心事,看陆鸣的眼睛总是躲躲闪闪的,可总想跟他说点什么,只是碍于陈丹菲在家,所以只好默默坐在那里吃饭。

    陆鸣早就把丈母娘那点小心思看透了,见她只是无精打采地扒拉碗里的犯,于是替她夹了点菜,笑道:“妈,你楞什么神呢,怎么不吃菜……”

    蒋碧云反应过来,晕着脸说道:“对了,阿鸣,你当董事长这么大的事情都瞒着我啊……要不是阿媛打电话来,我还不知道呢。”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怎么?阿媛来过电话了?”

    蒋碧云说道:“她好像也是听公司什么人说的……怎么?难道你当个董事长还要保密?”

    陆鸣笑道:“那倒不至于,只是这件事来的有点突然,蒋凝香的女儿病了,她急着去国外看她,所以,只是让我暂时代理一下董事长职务,并不是我已经当上了董事长,所以,这件事在暂时没有对外公布……”

    蒋碧云有点失望地说道:“这么说等她回来之后你又没事干了?哎呀,阿媛还为这件事晚上跑回来呢。”

    陆鸣惊讶道:“她说要回来吗?也好,我正有点事跟她交代呢……”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嗔道:“能有什么事啊,刚刚当上董事长,难道就想发号施令?阿媛还不一定听你的呢……”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怎么知道我说的是公司的事情?”

    陈丹菲算溜溜地说道:“我明白了,你们也有一段时间没见面了,当然有私房话要说……哎,你不是在市里面买了别墅了吗?为什么不搬去跟阿媛一起住呢?”

    陆鸣一阵恼火,偷偷瞥了一眼蒋碧云,装作一副无奈地说道:“原本确实有这个打算,可董事长刚走,我就算是个摆设,每天也要去公司露个面吧,再说,前些天我去别墅看了一下,哪里还能住人,让阿媛整个变成办公室了……”

    蒋碧云抱怨道:“阿媛也真是的,这么大一座城市,哪里还找不到办公的地方,为什么偏偏就占用了那栋别墅呢,我还以为那是你们的新房呢……”

    陈丹菲笑道:“四婶,你就别替他们发愁了,眼下两个人都是财大气粗,大不了再买一栋别墅好了……”

    蒋碧云说道:“房子都是次要的,我看还是抓紧时间把婚事办了吧,等结了婚再去忙你们的事业也不迟……”

    陆鸣一听提起了自己和陆媛的婚事,马上就把饭碗一推,说道:“我吃饱了,你们慢慢吃啊,我倒楼上眯一会儿,昨天晚上折腾了一夜,眼睛都睁不开了……”

    陈丹菲问道:“对了,董事长家里昨天晚上都被盗了什么东西,抓到盗贼了吗?”

    陆鸣敷衍道:“偷走一点钱……倒是受了一场惊吓……”

    说着,正准备上楼,却看见陆虎带着一名警察走了进来,仔细一看,认得是派出所的陆毅,心里不免有点紧张,再看看蒋碧云,好像比他还要紧张。

    “哎呀,陆警官来了,吃饭了吗?”蒋碧云认识陆毅,故作客气道。

    陆毅一脸严肃地摆摆手,从陆鸣说道:“陆总,我这里有一张图片,你和伯母看看,是不是就是那个重信和尚……”

    陆鸣一听,马上走过来,结果陆毅手里的一个平板电脑,只看了一眼,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虽然图片中那个男人看的不是太清楚,而且还**着什么身子,可那个光头格外显眼,一看就认出了是丈母娘的新欢重信和尚。

    不过,一丝不挂的和尚马上让他心里咯噔一下,心想,难道丈母娘跟重信胡搞的时候还被拍下了照片?要不然怎么会没有穿衣服呢。

    “怎么样?是重信和尚吗?”陆毅一脸期待地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含糊不清地说道:“有点像……这是在哪里拍到的……”

    陆毅说道:“在一个凶杀案的现场……”

    陆鸣一听,一颗心才落了地,说道:“妈, 你看看像不像,我觉得应该是他……”

    蒋碧云颤抖着手接过照片看了一眼,顿时胀红了脸,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怎么光着……”

    陆鸣打断蒋碧云说道:“妈,你别管其他的,你只说是不是他就行了……”

    蒋碧云红着脸点点头说道:“是……应该是他……啊,陆警官……难道你们已经……已经抓住他了?”

    陆毅摇摇头说道:“还是让他跑了……”说完,冲陆鸣说道:“陆总,范局长说有事要问你,麻烦你跟我去一趟派出所……”

    陆鸣一愣,疑惑道:“范局长找我?你知道是什么事吗?”

    陆毅点点头说道:“应该跟案子有关……快走吧,我看他好像很着急……”

    陆鸣犹豫了一下,似有点不情愿地说道“这大中午的,我正想午睡呢……”嘴里这么说,人却跟着陆毅走了出去。

    不过,他拒绝陆毅让他上警察,而是钻进了自己车里,并且带着三个马仔,一上车就小声道:“他们如果不放我出来,你们就给田总打电话,让他救我……”

    陆虎吃惊道:“怎么?老大,难道会有危险?”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也只是瞎猜,应该不会有什么事……不过小心点总是没错……”

    陆虎说道:“老大,如果还是为了昨天晚上的事情,你就直接说是我干的……”

    陆鸣瞪了陆虎一眼,说道:“我不是说了吗?今后不许再提这件事……对了,今后别再叫我老大,要叫董事长……”

    家里陈丹菲看着陆鸣的背影,一脸不解的神情,过了一会儿,瞥了一眼站在那里怔怔发呆的蒋碧云问道:“四婶,这是什么意思?照片上是什么人……为什么拿来让你和阿鸣辨认……”

    蒋碧云这才反应过来,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谁知道……庙里面的一个和尚好像犯了什么事……以前来过家里化缘……哎呀,还吃不吃,不吃的话我就收拾掉了,你赶紧让南星上楼睡午觉去吧……”

    ……

    ……

    陆鸣没想到这一次竟然是范昌明单独接见自己,一脸不胜荣幸的样子递上中华烟,笑道:“范局长,你找我有事?”

    范昌明伸手指指对面的沙发说道:“你坐下。”

    陆鸣见范昌明扳着一张老脸,心想,该不会是想往自己头上栽赃吧,万一他要是把重信和尚打死警察事情跟昨天晚上盗窃案联系在一起,很有可能往自己头上泼脏水呢。

    毕竟他是个老刑警了,虽然没有证据,但也能把事情猜的**不离十,好在被盗的不是自己家,而是蒋凝香的家,有本事他应该找蒋凝香去啊。

    “我刚刚听说你当上了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范昌明问道。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笑道:“范局长消息真灵通,没想到这点小事也传到你耳朵里了……不过,你有所不知,我只是暂时代理几天,等到蒋总回来就把位置还给她……”

    范昌明惊讶道:“蒋凝香要去那里?”

    陆鸣摇摇头说道:“不太清楚,她也没说,只是说家里有重要的事情要处理……不过,我猜测恐怕还昨天晚上受到惊吓有关,毕竟,一个女人深更半夜……”

    范昌明及时组织了陆鸣的心口开河,说道:“你公司里有个名叫陆薇娜和刘露的女员工吗?”

    陆鸣一愣,不明白范昌明的意图,并且他也没有听说过这两个女员工的名字,心想,难道重信和尚不仅潜伏到了丈母娘身边,连自己公司的女职员都跟他有一腿?要不然范昌明为什么会莫名其妙地关系自己公司的女员工呢?

    陆鸣沉吟了一下说道:“你突然这么一问,我还真答不上来,你也知道,我今天才正式接手公司,除非是高管……”

    范昌明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似乎想通过他的神情判断话中有多少水分,不过,并没有看出什么破绽,于是说道:“我这里有一段视屏,你自己看看……”说完,把一部手机从茶几上推过来。

    陆鸣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只能硬着头皮拿起手机,按了一下播放键,然后只见他的脸慢慢就变了,最后像是那部手机烫手似的,扔在了茶几上,吃惊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惊惧地问道:“这……这是……”

    范昌明说道:“这个被重信杀死的女人就是你们公司行政办公室的女职员刘露,这段视频是她在被杀前传到微信的朋友圈的,你公司的另一名女职员陆薇娜来派出所报的案……”

    陆鸣震惊道:“为什么……这……重信为什么要杀……杀我公司的员工?”
正文 第613章 旁敲侧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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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说道:“这个问题目前我也不能回答你,案件还在调查阶段,不过,从这个案子来看,我不得不提醒你,你和你丈母娘说不定也是重信的目标……”

    陆鸣心里本来就有鬼,听了范昌明的话,心里突突直跳,嘴里却装作不信道:“这怎么可能……我跟他又……又没任何关系?”

    范昌明哼了一声说道:“你敢说他跟你没有任何关系?苍蝇不叮无缝的蛋,重信为什么要费尽心机接近你丈母娘?

    我不信他会对一个老太婆感兴趣,另外,你公司的员工为什么会跟他有牵扯,我想你应该心里很清楚他的目的……”

    陆鸣明白了范昌明的意思,说道:“范局长,既然你这么说,我们就没必要遮遮掩掩的,你也知道外面那些有关我的传说。

    有些人天真地以为我手里真掌控着陆建民的巨额赃款,连你这个公安局局长不是也相信了吗?所以,一些贪婪的冒险家千方百计靠近我也不奇怪……”

    范昌明说道:“可这个重信不一样,他这么执着肯定有他的道理,你不是怀疑他就是张昆吗?而张昆是陆建岳的手下……

    所以,他肯定是从陆建岳那里得到了可靠的情报,所以才会不惜冒险长期潜伏在陆家镇,这也从一个侧面证明了外界的那些传说并不是空穴来风……”

    陆鸣一脸苦笑道:“关于这件事,我吐沫都快说干了,所以,现在就像是死猪不怕开水烫,谁愿意怎么想就怎么想,反正,我手里没有什么陆建民的遗产……再说,我怀疑重信是张昆只是一个猜测,并不一定就是他……”

    范昌明说道:“那我们马上就来验证一下就知道了,我让你把手机里的那张照片发给宁化雨和陆琪,他们应该都见过张昆……”

    陆鸣似乎明白范昌明找自己的原因了,并且也明白他之所以前面做这么多的铺垫有点没安好心,如果被自己歪打正着验证了重信真的是张昆的话,好像自己做为财神遗产继承人的嫌疑就更大了。

    不过,他也清楚,自己也无法拒绝范昌明的这个要求,否则就会给自己按上一个不配合警察办案的罪名。

    “宁化雨倒是再国内,但陆琪不在国内……”陆鸣哼哼道。

    范昌明说道:“这有什么要紧,现在科技这么发达,只要把照片传给她看看就行,有不需要她们跑到这里来……”

    陆鸣奇怪道:“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照宁化雨……”

    范昌明说道:“你直接问她们最好,我们去问的话,她们要是不想多管闲事直接说不认识怎么办?我相信她们还不至于骗你吧。”

    妈的,果然老奸巨猾。

    陆鸣心里骂了一句,拿起手机说道:“我告诉你们宁化雨和陆琪的手机号码,你找个警察来发图片,我不会发……”

    范昌明哼了一声,说道:“看来你跟时下的年轻人就是不一样啊,连图片都会发……不要紧,你先给宁化雨打个电话,图片我来发……你只要告诉她,有一张照片让她辨认一下看看认识不认识上面的人就行了,多余的话不用说,用我的手机,用免提……”

    陆鸣只好拨通了宁化雨的手机号码,不一会儿就听见宁化雨问道:“哪位啊。”

    陆鸣说道:“宁总吗?我是陆鸣……”

    宁化雨显然没有料到陆鸣会给她打电话,马上说道:“啊,阿鸣啊……我刚听说你……”

    陆鸣马上打断了她,说道:“宁总,你什么都别说,我这就给你发一张照片过去,你看看认不认识上面这个人,马上给我回话……”说完,就挂断了。

    接下来谁也没说话,陆鸣摸出一支烟,犹豫了一下给范昌明递过去,没想到他又接了,心想,老东西烟瘾不小啊,倒是一点都见外,如果他对自己的事情睁一只眼不一只眼的话,倒是可以跟他交个朋友。

    这么一想,脑子里忽然蹦出一个念头,心想,如果自己私下给他个几千万块钱,不知道他能不能放自己一马,可随即想起了徐晓帆,马上就就意识到自己的念头有多荒唐,范昌明可不是那种用钱可以搞定的人,自己这么做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

    一阵手机铃声响起来,范昌明抢先按下了免体键,陆鸣凑到跟前问道:“宁总,认识吗?”

    宁化雨说道:“不好意思,我不认识这个人。阿鸣,还有什么事吗?”

    陆鸣急忙说道:“没了,没了,忙你的吧……”

    奇怪,难道宁化雨真的不认识张昆?不可能啊,听说张昆时常去一笑亭农庄,就算他用了不同的名字,可人应该能认得出来的,难道剃个光头再光着身子就认不出来了?

    也许,宁化雨一眼就认出来了,只是照片中这个人太复杂,并且和她的家庭悲剧有着莫大的关系,所以,她故意装作不认识。

    “你看,我什么也没说,她不认识……”陆鸣说道。

    范昌明也一脸 的样子,说道:“还有陆琪呢,她不可能不认识,上次就是她报的案……”

    其实陆鸣先前巴不得重信就是张昆呢,这一来,就可以转移范昌明的视线,毕竟张昆可不是一般的凶手,涉嫌杀害东江市四五个警察呢。

    范昌明恐怕做梦都想抓到他,现在既然有了他的线索,自然会把全部的精力警力都用在追捕张昆上。

    不过,在听了范昌明前面那一大段铺垫之后,陆鸣反倒希望重信不是张昆,否则,岂不是真从侧面证明陆建岳留下了关于自己是财神遗产继承人的证据?

    不过,陆琪可不会像他母亲这么谨慎,一旦认出张昆,自然是大呼小叫了,这也倒罢了,可别当着范昌明的面说出不该说的话。

    范昌明这老东西让自己当面给宁化雨和陆琪打电话,并且还要用免体建,分明也有这点意思,也许,自己可以拒绝用免体键,但肯定会引起他的怀疑。

    这样一想,陆鸣只好硬着头皮拨了陆琪的手机号码,好一阵都没人接听,忍不住心里念叨着:最好别接……最好别接……

    遗憾的是既阻碍他准备挂断手机的时候,传来了陆琪的声音:“谁啊……”

    陆鸣故意犹豫了一会儿先不说话,等到范昌明偷来疑惑的目光,这才沉着嗓子说道:“阿琪吗?我是陆鸣……我这里给你传过去一张照片,你看看认不认识上面的人,马上给我回话……”

    陆鸣正想关机,没想到范昌明手快,把手机拿了起来,凑到陆鸣的嘴边,只听陆琪说道:“什么照片……哎,阿鸣,我听说你当董事长了?蒋凝香怎么不干了?”

    陆鸣没想到自己当董事长的消息几个小时之内竟然漂洋过海传到了陆琪的耳朵里,猜测有可能是宁化雨给她打电话了。

    不过,也来不及让他多想,只好说道:“只是暂时代理……我现在就把照片传过去……”

    没想到陆琪继续说道:“你等等,阿龙想跟你说话……”

    陆鸣装作不耐烦道:“我正忙呢,没时间……快点给我回电话……”

    还好陆琪好像听出陆鸣很忙,并没有让阿龙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范昌明这才开始传照片,一边说道:“孔龙跟着你真是有福气啊,一个小司机不但娶了本市大老板的女儿,而且还有人出钱出国游山玩水,这其中曲折的故事情节恐怕一定很吸引人吧?”

    陆鸣笑道:“是啊,我也说这小子有福气,竟然会被陆琪看上,不过,虽然两个人身份背景悬殊很大,但脾**好却很合拍,也难怪在我的小店铺里一见钟情呢。

    所以,有些事情在外人看来不可想象,甚至说出来都没人相信,可它就是发生了,这就像你是堂堂市公安局局长,而我是一个小屁民,但却可以坐在一起研究案情,并且还是一个大案,说出去谁相信呢?”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觉得我这是在跟你研究案情吗?”

    陆鸣笑道:“我用词不当,不过,说明我的分析还是有道理的,要不然,你也不会验证重信的照片了……”

    正说着,范昌明的手机响起来,他这一次没有把手机按了免提键之后放在陆鸣跟前,而是干脆走过来坐在陆鸣身边,按下免提键把手机凑到陆鸣的面前,那模样就像是在采访陆鸣似的,只是眼下这把岁数的记者已经很少见了。

    “阿琪,怎么样?”这一次陆鸣抢先问道。

    只听陆琪急切地说道:“哎呀,果然是张昆……这……这是在什么地方拍的?”

    陆鸣趁机说道:“这是警察拍的……他在陆家镇杀了人,警察正在抓他呢,先前就是不敢坑肯定他的身份,所以才把照片传给你确认一下……”

    “啊,他怎么会跑到陆家镇去杀人?”陆琪是非地问道。

    陆鸣故作不耐烦地说道:“我怎么知道,连警察都没有调查清楚呢……”陆鸣说完,离手机远一点,似乎盼着范昌明赶紧关机,他知道陆琪是绝对不会主动关机的。

    没想到陆琪忽然撇开了张昆的话题,问道:“阿鸣,我跟阿龙什么时候可以回去啊……”
正文 第614章 各怀心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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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听得心惊肉跳,心想,这贼婆娘怎么没有一点脑子,难道她没有注意到这是一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吗?可随即一想,自己的手机号码换来换去已经成了家常便饭了,所以,他们也就不在乎了。

    “怎么?这么几天就玩腻了……出去一趟不容易,干脆多玩几天……啊,我忙着呢,就这样吧……”陆鸣额头上的汗都快出来了,只想赶紧结束这危险的通话。

    可陆琪好像是故意要 考验他的神经似的,急忙说道:“我倒是无所谓,可阿龙这家伙还是不习惯,每天都待在家里睡觉,整天念叨着你,急着回去呢……啊,你等等,他要跟你说话……”

    陆鸣这次算是彻底被范昌明攥在了手心里,只见他就像一头大猩猩一样脸上毫无表情,屏住呼吸举着手机,一心想听阿龙说点什么。

    陆鸣恨不得夺过范昌明的手机扔到窗户外面去,他已经下定决心,只要阿龙一提到敏感话题,马上就不管三十二十一出言警告,虽然手机在范昌明手里,可嘴巴却长在自己身上,就不信他还会来捂自己的嘴。

    “老板,公安局已经发现张昆了吗?”阿龙一开口就问道。

    陆鸣说道:“是啊,陆琪不是刚刚确认了吗?对了,阿琪说你在那边不习惯,急着想回来?按照我的意思,人一辈子也只是度这一次蜜月,我看你就陪她好好到处转转吧。

    再说,现在这个季节,这边整天不是刮风就是下雨,回来也没什么意思,前些日子还发大水呢,差点把我们的工程都淹掉了……”

    陆鸣为了堵住阿龙的嘴只好不停地跟他胡扯,可也不能一直说下去,总有停下来的时候,,不过,他的意思是想把握住说话的主题,让阿龙顺着自己的意思说话。

    好在阿龙好像明白陆鸣的意思,说道:“是啊,身边都是外国人,叽里咕噜的也听不懂他们说什么,吃饭也不用筷子……要说风景也不见得就比陆家镇好多少,要不是阿琪想多待一阵,我早就回去了……对了老板……”

    陆鸣巴不得阿龙就这个话题一直扯下去,范昌明不可能一直像只大猩猩那样举着手机,听得不耐烦自然就会挂断电话。

    可没想到阿龙语气一转,就想离开设计好的话题,陆鸣哪能让他开口,急忙说道:“不过,你要想回来的话,我也没意见,反正这么好的机会以后是不会有了。

    你不知道,陆虎他们多羡慕你呢,前些天还嚷嚷着公司能不能让他也去国外旅行一趟,我差点一口啐到他脸上,一个保安竟然也会有这种奢望,连公司的高管都没有这种机会,他也配……

    所以,你小子就不要生在福中不知福了,要不是阿琪家里有钱,你小子这辈子最多也只能去北京上海转转了。

    听不懂外国人的话有什么关系,身边不是有个现成的翻译吗,对了,你说起吃西餐,我前些天还在市里面闹了一个笑话呢。

    有个朋友想让我开开洋荤,带我去吃西餐,结果我到处没有筷子,只好用手抓着吃……哎呀,你正好在那边好好学学,回来也教教我,到现在我都不敢去西餐店吃饭,生怕刀叉拿错了让人当土包子……”

    说实话,陆鸣和阿龙之间除了讨论工作上的事情,彼此之间也没有太过的共同语言,一口气扯了这么多已经是极限了,说的嘴角都泛起了白沫,只好停下来喘口气,顺便瞥了范昌明一眼,之间他的隔壁哦都开始微微颤抖了,一脸愤愤不平的样子,显然很恼火。

    于是装作刚刚才意识到范昌明一直替自己举着手机似的趁着阿龙还没有开口,故意大声道:“哎呀,范局长,我光顾着闲扯了,还是我自己拿着吧……怎么能让你举着手机呢……不好意思,不好意思……”

    范昌明一听,脸都绿了,不过好像还是不死心,憋着一口气不出声,好像阿龙的最后一句话很重要似的。

    阿龙显然听见了陆鸣的话,即便不是范局长三个字很敏感,只要他知道陆鸣身边别人,就不会提到任何敏感的话题,只听他说道:“啊,老板,那你先忙吧,既然你这么说,我就陪阿琪在这里多玩几天……那我挂了啊……”

    陆鸣不出声,直等到手机里传来嘟嘟的叫声,范昌明才挂断了电话,气愤地站起身来走回自己的座位,点上一支烟深深地吸了几口。

    最后说道:“既然张昆的身份已经确定,你应该希望我们早点抓到他吧?不然,他随时都可能出现在你面前,说实话,你运气好,如果张昆昨晚不暴露身份的话,被烧死的就不一定是你公司的员工了……”

    陆鸣没想到范昌明把话题转到了张昆的身上,不过,他倒没有觉得范昌明夸大其词,他认为,张昆之所以还没有对自己采取行动,有可能还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如果他的身份不暴露的话,自然会跟丈母娘来往越来越密切,就算他没有机会对自己采取行动,完全有可能对丈母娘、陈丹菲甚至南星采取行动,万一一家人被他绑了去,自己还能不乖乖任他宰割?

    这么一想,心里面也忍不住一阵后怕,说道:“范局长,我当然巴不得抓到张昆并将他绳之以法,可惜我帮不上你们的忙,要不然,肯定不会袖手旁观……”

    范昌明好像等的就是这句话,马上说道:“怎么会帮不上忙呢,只要你有这个心就行。”

    陆鸣一时没有明白范昌明的意思,还以为他说的是客套话呢,于是笑道:“那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范局长尽管说,只要能做到,绝不推辞……”

    范昌明说道:“好好……说实话,张昆杀了你公司的员工,又直接威胁到了你家人的安全,你出点力也是应该的。

    根据我们的初步分析,张昆逃亡市里面的可能性不大,我们今天一大早就封锁了各路口,所以,他只能进山,利用复杂的地形做掩护。

    你也知道,上次陆建华被绑架之后,我们派出了大批的警力搜山,但是没又任何效果,所以,这一次,我们准备发动周边广大的乡民帮助破案,这个效果应该比派出警力搜山还要好。

    所以,我已经让局里把张昆的照片印刷出来发到陆家镇周边的所有村子,让村民们提供张昆的线索。

    如果有人能提供相关线索的话,我准备奖励一千块钱,如果谁提供的线索能帮助我们抓到张昆的话,我准备奖励他一万块钱……”

    听到这里,陆鸣已经隐约猜到了范昌明让自己出点力的意思了,很显然,他的意思是有钱的出钱,没钱的出力,分明是想从自己这里沾点便宜呢。

    妈的,亏这老东西转弯抹角的绕了一大圈,不就是想让自己出点赏金嘛,这笔钱于公于私自己倒是应该出,并且数目应该也不会太大,既然他都说到这个份上了,自己还不如主动一点落个觉悟高。

    想到这里,急忙打断范昌明的话说道:“一千块?一万块?这么点钱哪来的吸引力,现在的农民可看不上这么一点钱,何况跟张昆这种罪大恶极的罪犯也不般配啊……”

    范昌明急忙问道:“那按照你的意思,搞悬赏多少钱?”

    陆鸣心想,干脆就再给他点甜头,让他今后在收拾自己的时候起码也有点内疚感,于是想了一下说道:

    “重赏之下才有勇夫,我觉得提供有价值线索的人起码给二十万,如果根据这条线索能抓到张昆,奖励五十万,假如那个村民能直接抓到张昆,就奖励他一百万……”

    范昌明惊讶道:“公安局可没有你这么财大气粗,我们的办案经费可是有限的很……”

    陆鸣摆摆手笑道:“我也知道你们办案缺乏经费,要不然上次也不会赞助卢局长和徐队长一百万块钱了……

    你们只管把照片和通缉令发下去,这笔钱我们公司出了,就算是为保一方平安尽点心意,这也是我代理董事长以后做的第一个决定……”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真的抓住了张昆,那还好说,奖金是一次性的,可村民们提供的有价值的线索不可能只有一条,所以,你可考虑好了,到时候可不是二十万的问题,毕竟,我们不能欺骗老百姓……”

    陆鸣一听,顿时明白自己忽略了一个细节,甚至有种上当受骗的感觉,因为,如果十个村民提供了十条有价值的线索,那自己就要出二百万的奖金,而这些线索有多少条,有没有价值,最后的决定权当然是范昌明。

    妈的,这老东西的胃口倒是不小啊,趁机想从自己这里发一笔横财呢。

    不过,他的胃口再大也有个限度,就不信他好意思说收到了一千条一万条有价值的线索?如果真要是那样就好了,他要是敢吃下自己上千万的资金,难道还再有脸调查自己?

    妈的,干脆就大方到底,但愿他尝到甜头之后,今后经常来敲诈自己一下,这样自己也就可以高枕无忧了。

    想到这里,陆鸣正色说道:“范局长,张昆可不是一个普通的罪犯,据说他有可能是东江市杀害五名警察的凶手,何况现在不仅残杀我的员工,还威胁我家人的安全,你不必在乎钱,只要能为民除害,我绝对不会吝啬那点钱?”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那好吧,我这就让他们把悬赏的告示贴出去,不过,你就暂时别拿钱了,反正你们董事长的被盗的赃款我们已经追回了。

    既然这笔钱也是属于你们公司的,那就省点手续,我们先用那笔钱做赏金吧,到时候多余的钱会退给你们,只要你写个字条就行了……”

    陆鸣不得不佩服范昌明搞钱的手段,转来转去最后竟然是在打蒋凝香那三千多万快钱的主意,看来他确实是穷极了。

    只是不清楚他最终能退回来多少钱,要是一分钱都不退回来才好呢,自己这个代理董事长可管不了蒋凝香的私人财产。

    目前为止,谁也不能证明那笔钱是属于公司的,要是范昌明最后耍赖,蒋凝香完全可以不认自己写的字条上门讨债。
正文 第615章 太猖狂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5章 太猖狂了

    这么一想,陆鸣大方地说道:“你觉得怎么合适就怎么办吧?反正钱算公司赞助的,到时候用了多少钱,你们给个手续做账就成。”

    范昌明似乎没想到这件事办的这么痛快,一时反倒不好再对陆鸣板着脸,不过,陆鸣答应的越痛快,他就越发相信其中有鬼,并且猜测陆鸣很有可能是想用一笔钱封自己的嘴,心里忍不住一阵冷笑。

    脸上却没有表现出来,说道:“企业的这种赞助对我们来说很正常,我们有相关完备的手续,钱用在什么地方也高度透明,所以,你没必要担心你的钱会被谁装进私人的腰包……”

    陆鸣急忙说道:“我当然相信你,不然也不会赞助,何况这也确实关系到我家人的安全……不过,范局长,这个……我见你一面也不容易,几天既然有幸得到你的召见,有些事想当面向你请教请教……”

    范昌明似乎知道陆鸣要说什么,点上一支烟说道:“长话短说,我这阵可没有多少工夫……”

    妈的,要钱倒是挺有耐心的,钱一到手就摆起谱来了,怪不得蒋凝香说他是个难缠的人物呢,不够今天机会难得,不妨先把话跟他挑明了。

    “范局长,其实,我就是有点不明白,你为什么就这么认定陆建民的赃款在我手里呢?你们调查我的时间也不算短了,什么时候能得出一个结论,说实话,我对这一切都已经厌倦了……”陆鸣大着胆子说道。

    范昌明盯着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俗话说,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应该明白这句话的意思。

    我承认,知道目前为止确实没有掌握你有关的证据,但没有证据不代表你就是清白的,我们警察办案除了逻辑推理之外,还靠经验,有时候甚至靠第六感觉。

    我相信,我的判断是不会错的,陆建民的赃款肯定跟你和蒋凝香有关……你敢说昨天晚上的那几个所谓的盗贼跟你没有关系?你敢说蒋凝香的家里就这么一点钱?没抓住你就算你运气,但是,好运气不可能一直跟着你。

    既然你今天主动提起这个话题,那我就劝你,要想过安稳的日子,就积极跟警方合作,像当初蒋凝香一样,交出陆建民所有的赃款。

    事实证明,我们并没有追究她的责任,同样,只要你交出赃款,我们不但不追究你的责任,甚至还会给予适当的奖励。

    起码,我会把你赞助给徐晓帆的一百万块钱还给你,因为,那笔赞助有违我的做人原则……你这么年轻就已经有了几亿的资产,应该知足了,人不要太贪婪,否则搞到最后很可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那时候可就来不及了……”

    陆鸣听了范昌明的话,不置可否地笑笑,忽然问道:“范局长,那你说说,蒋凝香当初上交的二十个亿如今在什么地方?入了国库吗?有帐可查吗?”

    范昌明说道:“这就不是你操心的事情了,谁动了这些钱,最终都要受到法律的制裁,但你不能因为这个原因而继续私藏陆建民的赃款……”

    陆鸣哼了一声,嘟囔道:“反正你是制裁不了他们了……”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我说的是法律,而不是我……我只是法律的执行者……”

    陆鸣一脸不以为然的样子,盯着范昌明说道:“你刚才说你破案除了逻辑推理之外,还靠经验和第六感觉,那我想请教你一下,凭着你的推理、经验以及第六感觉,能说说杀害我母亲的凶手是谁吗?”

    范昌明一愣,显然陆鸣的这个问题出乎他的预料,犹豫了一下含糊其辞地说道:“真相早晚会搞清楚的,不过,你母亲的死首先需要反省的正是你自己,要不是你让自己扯进陆建民的案子,这种事怎么会发生呢?”

    陆鸣一听,顿时气不打一处来,气愤道:“按照你这个逻辑,那我也可以说你就是杀害我母亲的凶手,要不是你们无缘无故抓她,她能死于非命吗?

    别说你目前并没有证据证明我扯进了陆建民的案子,即便我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跟我母亲有什么关系,她不过是个老实巴交的农民……

    对了,正因为她是个没有背景的农民,所以你们用三十万块钱就堵住了我的嘴,要是碰到一个有背景的人,这件事你能交代的了吗?说不定连这个局长早就当不成了……”

    “放肆……”范昌明一拍桌子打断了陆鸣,厉声说道:“既然你已经拿了钱,并且还签署了协议,现在说这些话岂不是出尔反尔?”

    陆鸣激动道:“不错,我确实拿了你们三十万块钱,也跟你们签了协议,但你应该很清楚,我当时是在什么处境下签的协议……”

    范昌明似乎对这件事很忌讳,再次打断陆鸣的话说道:“不管什么处境,协议就是协议……何况我们并没有放弃这个案子的调查,陆建岳是最大的嫌疑人,很可惜他已经死了……”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借以平息激动的情绪,缓和了语气说道:“范局长,我想你一定以为我这么痛快就答应赞助你们是心里有鬼吧,实话告诉你,还账是我赞助你们的重要原因之一……”

    范昌明疑惑道:“还账?还谁的账?”

    陆鸣说道:“也可以说是还你的账,你们用三十万块钱买了我母亲的命,我可以十倍百倍地还给你们,这样,我就不会觉得欠你们的了,如果有必要,我最终还是要你给我一个一个交代……至于那份协议,我相信任何一个有正义感的律师了解到当时我的处境之后,都会认为那是一份不平等的协议,是在我走投无路的情况下被迫接受的……”

    范昌明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问道:“,被迫接受?你想要什么交代?”

    陆鸣说道:“反正不是钱……比如,你可以负疚辞职,去我母亲坟上谢罪……也可以良心发现,继续当你的局长,但不要再迫害一个无依无靠的孤儿了……”

    陆鸣正说的顺溜,只见范昌明猛地站起身来,一拍桌子训斥道:“一拍胡言乱语,我负什么疚,谢什么罪?哪里昧良心了?

    你以为蒋凝香教你说的几句狂言就能吓的了我?这正好说明你们心里有鬼,记住我说的话,也转告蒋凝香,这世上有悬案,但绝不是陆建民的案子,早晚一天,老账新账跟你们算清楚……”

    陆鸣慢慢站起身来,涨红着脸,说道:“你可以破你的案,谁也没有阻拦你,但是以后最好别再派人来惹我心烦,闹出人命都不一定呢……”

    说完转身就往外走,只听范昌明大声道:“已经闹出人命了,昨天晚上我们牺牲了一位民警,这笔账暂时就记在你的头上……”

    陆鸣吃了一惊,扭头看了一眼,只见范昌明双手叉腰怒视着他,腰间的皮带上赫然挂着一支小手枪,顿时心中寒,一溜烟跑掉了。

    范昌明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然后气冲冲地来到了会议室,把帽子摔在桌子上,喘息道:“太猖狂……要造反呢……”

    廖燕北惊讶道:“你这是在说谁?”

    范昌明楞了一下,摆摆手,拿出手机看了一眼,冲吴传普说道:“老吴,这是陆琪的手机号码,从今天起,监控这部电话……刚才孔龙差点就要说点什么,可惜被陆鸣这小子搅和了。

    不过,我们的判断是是正确的,孔龙很有可能是知情者,我们想办法在他身上也下点功夫,另外,通知我们安插在陆鸣公司的另外两个尾巴,让她们想办法接近陆鸣,我就不信这小王八水火不侵……”

    吴传普记下了手机号码,问道:“怎么样?和尚的身份确定了吗?”

    范昌明端起茶杯咕嘟咕嘟喝了几口水,一拍脑门说道:“被陆鸣这小子气糊涂了,差点忘了大事……

    已经确定了,重信和尚就是张昆,陆琪亲口说的,她绝对不会认错,你们两个留在这里指挥搜捕行动,我马上赶回局里面调派精兵强将,尽快实施我们的计划,争取早日让张昆这个恶魔归案……”

    廖燕北一听,说道:“正应了你先前说过的那句话,虽然跑了蒋凝香,但我们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抓住了张昆,129袭警案就算结案了。”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说道:“不仅125袭警案,他恐怕还有别的价值,重要他开口,我们恐怕就要开辟第二战场了……”

    吴传普小声道:“你觉得张昆会跟孙维林有瓜葛?”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最近第六感觉特别灵,我想这一次也不会错……”

    廖燕北说道:“怪不得外面有人叫你老狐狸呢,都成精了……”

    范昌明戴上帽子,说道:“我可没时间跟你们嬉皮笑脸,我警告你们啊,如果你们抓住了张昆,放跑蒋凝香的事情我就不追究了,算你们将功折罪,否则,你们就等着挨处分吧。”

    说完,转身自顾走掉了,走到一半,又回过头来告诫道:“有关陆鸣和蒋凝香的案子仍然是高度机密,别让徐晓帆参与。

    老吴,眼下不能让陈刚去徐晓帆的刑警队,你暂时安排他在三分局工作吧,这一次他也算立了一功,遗憾的是我们没能把握住机会……”
正文 第617章 给女职员的特殊奖励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17章 给女职员的特殊奖励

    也不知道迷糊了多久,被窗外传来的一阵欢呼声惊醒过来,站起身来伸个懒腰,走到窗口超下面一看,顿时就来了兴趣。

    原来,公司女职员的篮球比赛早就开始了,只见篮球场上白腿交错,胸浪翻涌,虽然没有男队的比赛激烈,却另有一番风景,尤其觉得女队员娇弱无力的投篮动作别有一番滋味。

    不过,他就像星探一样,没一会儿就从赛场上发现了两个“格外”耀眼的球星,这两个女人不仅身型窈窕,并且都有一双大长腿,不管是运球投篮的水平明显比其他队员高出一筹。

    尤其是带球上篮的动作在他看来即便是专业运动员也不过如此,一看就知道她们以前肯定经常打篮球。

    只是,真正吸引他眼球的倒不是这两个女人的球技,而是她们曼妙的身材和精美的脸蛋,即便隔着这么远,他那双色眼还是认出了形象片中两个人物的原型。

    靠,真是多才多艺啊,做个普通职员倒屈才了,奇怪的是自己董事长也半个月了,怎么就很少看见她们的身影呢?按道理,像这种级别的美女在公司有很高的知名度才对啊,怎么会默默无闻呢?

    陆鸣点上一支烟,双眼盯着两个美女来回奔跑的倩影,眼睛有点忙不过来,不一会儿就发现两个女人好像分属两支球队,并且还是队里面的主要得分手,围观的人都在替她们鼓劲叫好,当然大部分都是男职员。

    奇怪的是他发现陆虎和老三老五却躲在一边抽烟聊天,不仅对场上的比赛没兴趣,甚至好像对美女也没有多少兴趣,忍不住有点奇怪,心想,这可不像是陆家人的德行,这三个小子该不会也是杂种吧?

    陆鸣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虎的号码,问道:“这次比赛优胜的队伍有什么奖励啊?”

    陆虎抬头朝楼上看看,见陆鸣趴在窗口看球,于是笑道:“获胜的每人一箱红牛,参赛的每人一箱矿泉水……”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也太小气了吧?”

    陆虎笑道:“办公室经费有限,主任花钱的权限一次不能超过两千元,要不然就得审批,所以只能象征性发点奖品……”

    陆鸣一愣,心想,自己对公司的规章制度竟然还没有陆虎了解的清楚,办公室主任虽然是个芝麻官,可要看是什么公司了。

    像自己这种实力雄厚的上规模的投资公司,办公室主任也算得上是一个核心人物,花钱的权限未免也太小了。

    “那两个篮球健将是什么来头?”陆鸣问道。

    陆虎就像和陆鸣心意相通似的,马上就明白老板指的是谁,惊讶道:“怎么?老大,你竟然不知道她们?我们公司的头牌和大家……”

    陆鸣一听,骂道:“你他妈自己抽两个嘴巴,什么头牌大家的,难道我们公司是妓院?”

    陆虎急忙轻轻抽了自己两个嘴巴,笑道:“那就叫形象大使吧……老板,要不要下来看看?”

    陆鸣问道:“什么来头?”

    陆虎说道:“没什么来头,外省人,本市一所大学刚毕业的应届生,来了才几个月,怪不得老大不认识呢……我估计人事部门招聘她们多半是因为这张脸蛋,毕竟美女多了大家干劲就搞……”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去告诉周深,就说我的意思,男队获胜的一方每个队员一套阿迪达斯运动装,得分最多的两个人奖励一双耐克球鞋。

    女队获胜的一方也奖励一套阿迪达斯运动装,得分最多的两个奖励一套爱慕内衣外加名牌长筒丝袜,其他参赛队员每人一箱红牛,让他们补补身子,争取下一次获胜,马上派人去买,发票拿回来我签字……”

    陆虎笑道:“哎呀,老大出手就是不一样,我这就让人去买……哎,对了,老大,要不要你亲自给大家颁奖?”

    陆鸣听了有点像心动,可考虑到给女职员颁发内衣有点那个,不过,他知道这两套内衣非殷红、温岚莫属,想到两个女人穿着自己发的内衣,心里面有点小变态的念头,摇摇头说道:“不必了……”

    其实,陆鸣也不知道什么内衣算好,爱慕这个牌子还是那天晚上被洪水困住的时候陈丹菲告诉他的,当时他摸着女人的屁股觉得手感不错,于是就顺便问了一下。

    不过,以前他也问过陆媛穿什么牌子的内衣,准备找个机会给她一个惊喜,可没想到未婚妻说了一连串外国名字,他一个都没有记住,后来得知爱慕是国产名牌,还直夸陈丹菲这婆娘比陆媛爱国呢。

    正当陆鸣坐在那里琢磨着殷红和温蓝拿到内衣的时候会不会知道这是董事长的特别奖励,以及心里会有什么想法的时候,桌子上的手机响了起来,拿起来看看,没想到是水根打来的。

    这才意识到自己几乎把老舅给忘记了,好像好一阵子没有跟他联系了,以前水根还有事没事给他来个电话,可后来就渐渐少了。

    他知道,老舅也许是因为自己成了大老板,所以没有重要的事情不好意思打搅自己,不过,他现在的日子过得应该不错,谁让他没文化呢,要不然倒是可以在公司给他某个职位。

    “舅,什么事啊,最近怎么一直没有给我打电话了……”陆鸣尽量让自己显得随便一点。

    水根嘿嘿笑道:“你都当董事长了,时间宝贵,没事我可不敢打搅你……”

    陆鸣笑道:“那这么说今天给我打电话是有什么大事了?”

    水根沉默了一下,然后小声道:“阿鸣,你在毛竹园的新屋到底怎么打算,这么长时间了,再不举行上梁仪式的话都成老屋了……”

    陆鸣一愣,似乎这才想起自己在毛竹园还有一动新房子似的,笑道:“只要没有举行上梁仪式,不管什么时候都是新屋……最近确实太忙了,暂时也顾不上,再说,里面不是供着我妈的灵位吗?也不能算没人住啊……”

    水根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这房子关的太久了就会阴气重,今后怎么住人,我告诉你,最近你这房子闹鬼呢……”

    陆鸣一愣,随即觉得头皮发麻,忍不住站起身来走到窗口,一边盯着赛场上接近尾声的比赛,一边强笑道:“舅,你这是从哪儿听来的?”

    水根小声道:“不是从哪里听来的……而是我自己也亲眼看到过……”

    陆鸣一听,只觉得脊背上真真发凉,虽然他知道即便极力有鬼,那也肯定是自己母亲的亡灵,可阴阳两途,如果现在让他看见自己的母亲,即便感情再深,也免不了害怕,不过,他毕竟是唯物主义者,还是有点不信,猜测多半是水根迷信产生的幻觉。

    不过,他还是吃惊地问道:“舅,到底怎么回事?你看见了什么?”

    水根说道:“最早还是陆缺德发现的,有一天半夜,也不知道他从邻村哪个婆娘的床上爬起来,路过你那栋宅子的时候,忽然发现楼上有亮光,一闪一闪的……

    他还以为房子已经住人了呢,于是趴到门上听听动静,你猜怎么着?他竟然听见屋子里有女人的哭声,并且好像是在叫你的名字……”

    陆鸣一听,腿都软了,靠在窗台上训斥道:“胡说八道,这种醉鬼的话你也相信?”

    随即意识到自己的声音过于严厉了,对方毕竟是自己的长辈,于是缓和了语气说道:“那你看见了什么?”

    水根说道:“开始的时候陆缺德还不敢告诉我,怕我骂他,那天他喝醉了才把这事说了……我第二天就带人去打开了房门……”

    “里面有什么?你看见什么?”陆鸣颤声道。

    水根说道:“我去的时候毕竟是白天,当然不会有鬼,可奇怪的是你娘的排位竟然掉在地上,长明灯也熄灭了,可里面还有好多油呢……

    另外,楼上楼下的灯竟然全部开着,可那天晚上陆缺德说楼上只有一点点光亮啊……阿鸣,你也知道,你妈生前最怕黑了……”

    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要说牌位掉在地上,倒没什么奇怪的,毕竟农村里老鼠多,而老鼠喜欢偷油吃,把牌位撞倒也很有可能。

    至于长明灯熄灭就更好解释了,这么大的风雨,即便是关着门窗也有可能被穿堂风吹灭,可家里的灯全部被打开,这就奇怪了。

    并且,母亲生前确实怕黑,要不是为了省电,她都巴不得开着灯睡觉呢,记得上次在老屋吓唬周玉露的时候,自己就曾经打开房间里所有的灯,说是要迎接自己母亲的亡灵回来呢。

    “会不会是有人进去了?”陆鸣疑惑道。

    水根说道:“不可能,门窗都是关的好好的,人从哪里进去?昨天我去给你娘的坟前烧了一些纸钱,告诉她牌位又摆好了,长明灯也给她点亮了,让她安心回家住……

    可是没想到,等晚上半夜时分我带着两个人去老屋查看,开始倒也没有什么异常,可就在我们回来的路上,我回头朝着屋子瞅了一眼,老天爷,你才我看到了什么?”

    陆鸣听出水根的声音也有点颤抖,顿时吓的毛骨悚然,颤声:“看见了什么?”
正文 第619章 良苦用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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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一听蒋碧云误会了自己的意思,笑道:“我只是问问,这些事情不都是你们上年纪的人传下来的吗?”

    蒋碧云问道:“你是希望有还是希望没有。”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希望有,也不希望没有,我只是问你,鬼这个东西究竟存在不存在。”

    蒋碧云嗔道:“你问我,我怎么知道?我又没见过。”

    陆鸣凑近丈母娘小声道:“妈,我爸去世以后,难道他就一次都没有回来找过你?”

    蒋碧云一听,伸手就在陆鸣的脑袋上敲了一下,骂道:“你这臭小子今天是哪根神经不对劲?”

    顿了一下,忽然心中一动,哼了一声道:“他倒是没有回来找过我,我也没有让他不满意的地方……不过,你要是违背了对他的承诺,说不定到时候回来找你呢。”

    陆鸣一愣,随即隐约明白了蒋碧云的暗示,他这话分明跟陆媛或者陆邦有关,没想到丈母娘居然也学会跟自己耍小心眼了。

    “妈,他要回来也肯定先找你,我就不信他不在乎你让重信来家里深更半夜给你治病……”

    蒋碧云胀红了脸,双手捂着脸哼哼道:“哎呀,你说过不再提这件事了,怎么又……”

    陆鸣急忙搂着蒋碧云的肩膀哄道:“我这不是开个玩笑嘛,这里又没外人……妈,我实话告诉你,我之所以问你这个,是因为我老家毛竹园那边出了一件怪事?”

    蒋碧云这才松开了捂住脸的双手,瞥了陆鸣一眼,一边继续心神不属地打毛衣,一边红着脸问道:“出了什么怪事?再胡扯的话我就上楼睡觉去了……”

    陆鸣朝着蒋碧云靠近一点,小声说道:“今天我舅打电话来,说是我的新房子闹鬼,好像是我妈回来了……”

    蒋碧云身子微微颤抖了一下,可随即嗔道:“胡说,还时不时村子里的人无聊编出来的,这种话你也信?”

    陆鸣咽了口吐沫说道:“如果是别人这么说我当然不信,可我老舅亲眼看见过,他还不至于对我胡说八道……

    妈,你不知道,我妈生前最大的愿望就是盖一栋小洋楼,所以,我新房子盖好以后也没有举行上梁仪式,而是把屋子里供上我母亲的牌位,点上长明灯,希望她在天之灵能看见我已经帮她了结了心愿。

    可前几天,一个醉鬼半夜看见我家屋子的楼上有一种光闪烁不定,并且听到屋子里有女人的哭声……

    我老舅第二天白天去屋子里查看,没想到哦牌位也掉到了地上,长明灯也熄灭了,最不可思议的是,屋子里所有的电灯都打开了,你不知道,我妈生前就怕黑……”

    蒋碧云已经顾不上打毛衣了,一脸惊异地说道:“有这事?会不会是村子里的人恶作剧啊……”

    陆鸣说道:“开始我也是这么想的,可那天晚上,我老舅半夜带着几个人悄悄去查看,开始倒也没有什么异样。

    可就在你他们往回走的半路上,我老舅偶尔回头看了一眼,竟然看见屋子楼上有光亮,并且看见了窗户上有个影子晃来晃去,很像是我母亲的样子,最……最吓人的是,他还隐约听见我妈在叫我的名字……”

    蒋碧云已经把毛衣放在了沙发上,一脸紧张地说道:“真的假的?难道你妈的亡灵真的显灵了?不过你妈也算是死的不明不白,我听老人说,冤屈的亡灵比较容易闹鬼,除非你替她沉冤昭雪……

    对了,陆家镇的一个什么村子就发生过鬼魂迷人的事情,有个人家的子孙不孝,做儿子的在母亲生前不是虐待就是打骂,结果老人活活气死了。

    没想到一个多月之后,他母亲的鬼魂就经常到家里骚扰,这个儿子就找来方士驱鬼,在家里的门上贴上各种咒符,还在门窗上砍着几把雪亮的杀猪刀,又是放火炮,又是吹大调,足足闹腾了一个星期,这才安宁了几个月。

    可后来一天晚上,这个儿子半夜里莫名其妙从床上爬起来跑到他母亲的坟前,就像疯了一样抓起地上的泥土往自己嘴里鼻子里耳朵里塞。

    第二天早晨家里人找到他的时候已经奄奄一息了,回来之后没几天就死了,从那以后,他母亲的鬼魂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陆鸣小脸地白了,颤声道:“我妈如果有鬼魂的话,肯定不会这么对我……只是,我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呼唤我的名字,老人们不是说,一个人如果被鬼混叫过名字就……就活不长了……”

    蒋碧云想了一下说道:“那也不见得,这要看她叫你是为了什么事,也许是想让你替她完成什么心愿……”

    陆鸣说道:“我当然明白她的心愿,一是盖新房,我已经替她实现了,她另一个心愿自然是想让我替你报仇了,可连公安局都抓不到凶手,你说我怎么帮她实现这个心愿……”

    蒋碧云说道:“那你去跟她说啊……上坟的时候把情况跟她说说,你就说给宽限一些时日,早晚会替她报仇的,这样她就不会在出来闹你了……”

    陆鸣虽然觉得蒋碧云的话听起来有点可笑,但心里面却已经打算这么做了,琢磨着过几天就去给母亲上坟,到时候只好把这些话在她的坟前念叨一边。

    “妈,你说,我妈既然想找我,她为什么不来镇上找呢,在毛竹园叫我的名字我又听不见……”陆鸣有点奇怪地问道。

    蒋碧云说道:“这还不简单,镇上这么多人,阳气重,鬼混属阴,阴阳相克,她想来也来不了啊……

    不过,鬼到哪里都是一脚半,再远的路走一步跨半步就到了,所以,不管你小子跑多远,你妈的亡灵都能看见你……”

    顿了一下,嗔道:“哎呀,大晚上的,别尽说什么鬼呀鬼的,你还是趁早去给她上个坟,多烧些金箔纸钱给她用……”

    陆鸣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直愣神,也不清楚被母亲每天打量着是应该感到高兴还是感到害怕,不过,心里面却琢磨着怎么样让公安局重新开始调查母亲被害的案子。

    如果陆建岳确实是幕后的指使者,起码也要拿出证据来才行啊,如果没有确凿的证据,自己就跑到母亲坟前跟她说凶手已经死了,岂不是骗她吗?鬼可没这么好骗。

    “对了,阿鸣,阿媛最近跟你说过阿邦的事情没有?”蒋碧云见陆鸣坐在那里沉默不语,于是问道。

    陆鸣醒悟过来,茫然道:“阿邦什么事?没听她提起过啊。”

    蒋碧云忧心忡忡道:“那天她走的时候还告诉我说,要抽时间跟你谈谈阿邦的事……”

    陆鸣对陆邦没有一点好感,有点不耐烦地问道:“究竟什么事?怎么你们母女两个都遮遮掩掩的,有什么话尽管直说好了,又不是外人……”

    蒋碧云叹口气道:“阿邦想自己做点生意,阿媛的意思是……你都给丹菲和你那个什么同学投资了一个大公司,连陆建岳的老婆都当上了大酒店的董事长,看看能不能也给阿邦投资一个,这样也好让他有点正经事做……”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嘴里却问道:“阿邦想做什么生意?准备要投入多少钱?”

    蒋碧云说道:“具体我也不清楚,听说好像是准备做外贸生意,可能要一个亿资金吧……他倒是没有跟我说过,前些日子给阿媛打过电话……”

    陆鸣憋着一团火,问道:“那阿媛是什么意见?”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说道:“阿媛的意思是……她也有点担心阿邦乱来,所以想让阿邦跟她一起干,这样她也好监督着,不至于闹出什么乱子……

    不过,阿鸣,不管怎么说,阿邦毕竟是你大舅哥,以前为了争他父亲股份的事情得罪过你,但事情都已经过去了,他也在外面混了这么久,你与其帮外人开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不能帮帮他吗?”

    陆鸣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妈,那你知不知道我爸留下的遗产有多少?”

    蒋碧云说道:“这我哪知道,不过,阿媛说有一个多亿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就算一个多亿,那你算算,按照我爸生前的遗嘱,这一个亿他的三个子女平分,每个人能否分到多少?”

    蒋碧云说道:“你跟我算这个账,我也搞不懂,我的意思是……如果蒋凝香当董事长,我也不去求她,既然现在你当上了董事长,能不能帮阿邦一下……”

    陆鸣知道蒋碧云在陆老闷的“关爱”下一辈子都没有操心过家庭以外的事情,钱对她来说根本没个概念,所以,她才不管陆老闷给子女留下了多少钱呢,她看重的只是陈丹菲韩佳音宁化雨眼下管理者大笔的资金。

    所以,按照她的逻辑,理所当然的认为自己应该给大舅哥也投资一家公司,胳膊怎么能朝外拐呢,肥水不流外人田啊。

    只是,蒋碧云不明白也就罢了,陆媛心里应该很清楚,怎么也跟着瞎起哄呢,另外,要不是她在母亲面前叨叨的话,蒋碧云怎么会知道韩佳音的公司,就是陈丹菲手里掌握着多少钱她都弄不明白。
正文 第621章 女婿的卧室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1章 女婿的卧室

    陆鸣躺在床上一番“深谋远虑”之后,终于想好了未雨绸缪的计划,最后就迷迷糊糊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忽然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

    起初还以为是做梦,所以连眼皮子都没有睁开,只是翻了一个身,可随即就听见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恍惚中似乎听见了母亲亡灵的呼唤,顿时吓的打了一个寒噤,猛地坐起身来,睁开眼睛一眼,顿时吃惊的合不拢嘴。

    只见蒋碧云身上只穿着一件小背心,下面穿着短裤,一脸惊恐地坐在床边,见他坐起身来,竟然一把抱住了他的身子,嘴里叫了一声:“阿鸣……”然后就哼哼唧唧的也不知道是在抽泣还是再呻吟。

    陆鸣吓的浑身直哆嗦,心想,丈母娘该不会是为了陆邦的事情想不通,竟然想色诱自己的女婿吧。

    可随即就发现情况不太对劲,急忙慢慢推开蒋碧云丰腴的身子,颤声问道:“妈,你……你这是干什么……”

    蒋碧云抬头来扭头看看卧室的门,颤巍巍地说道:“阿鸣……他……他掐我脖子……”说完,只管双臂搂紧了女婿的脖子,浑身颤抖的就像是得了伤寒一般。

    陆鸣吃了一惊,不自觉地瞥了一眼门口,一条腿已经跨下床来,吃惊道:“谁……谁掐你脖子……”

    蒋碧云头都不敢抬起来,哼哼道:“还有谁?老闷……他……他回来了……”

    陆鸣一听,差点魂飞魄散,不自觉地一把搂紧了蒋碧云,颤声道:“什么……老闷……我爸?”

    蒋碧云点点头,瑟瑟发抖道:“他知道了……差点把我掐死……”

    陆鸣稳稳心神,问道:“他知道什么?”

    蒋碧云哼哼道:“肯定知道我和……重信的事情了……所以……想……想掐死我……”

    陆鸣一时惊疑不定,搞不清是不是晚上的话题让蒋碧云做了噩梦,还是陆老闷的鬼魂真的被自己召回来了,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吗?

    其实,陆鸣觉得自己对母亲怀有愧疚,所以害怕她的鬼魂,反倒不怎么怕陆老闷,毕竟到目前为止,自己可没有做过对不起他的事情,即便他的鬼魂真的出现,那也是找他老婆算账,还不至于想要自己的命。

    这样一想,渐渐冷静下来,慢慢抬起蒋碧云的脑袋,细细端详了一下她的脖子,顿时变得目瞪口呆,因为,他震惊地发现,丈母娘雪白的脖子上果然有一圈红印子,并且清晰可变。

    上帝呀,这世上果然有鬼啊,没想到还会掐人呢,不用说,蒋碧云肯定被重信干过了,并不仅仅是按摩一下身体这么简单。

    很显然,陆老闷对老婆的背叛行为很气愤,所以才回来教训她,说不定此刻鬼魂正躲在暗处看着自己呢,听说鬼能看见人,可人不一定能看得见鬼。

    想到这里,陆鸣一把推开了近似半裸的蒋碧云,扑通一声跪在地上,朝着门口的方向咚咚磕了几个响头,颤声说道:

    “爸,你就饶了我妈吧……她也不是故意的……那个重信和尚就是陆建岳的手下的张昆啊……我妈完全是被他欺骗的……你当初不是也被他绑架了吗?”

    说完,竖着耳朵听了一会儿,只听见外面传来一阵沙沙的声音,也不知道是风还是陆老闷的鬼魂,房间里顿时静悄悄的,只能听见陆鸣和蒋碧云粗重的喘息声。

    “好像走了……”陆鸣嘀咕了一声,慢慢从地上爬起来,转身看了一眼蒋碧云,只见她一脸惊惧地盯着窗户,好像听到了什么动静一般。

    陆鸣也忍不住朝着窗户看过去,只见上面确实有阴影在晃动,可仔细看看,却是窗外摇动的树枝在玻璃上的投影,嘴里嘀咕道:“是树……”

    蒋凝香的魂好像终于回到了她的体内,扭头看了一眼陆鸣,随即就发出一声尖叫,一头扑倒在了床上,嘴里哼哼唧唧好像受到了极大的刺激。

    陆鸣也吓了一跳,还以为蒋碧云出了什么事,急忙过去铺在她身上问道:“妈,你这是怎么了?难道他还在掐你?”说完感觉到身子下面传来一阵火热的颤抖,只听蒋碧云抽泣道:“你……你穿上……衣服……”

    陆鸣爬起身来低头看看自己,这才恍然大悟,顿时胀红了脸,三两下就套上了衣服裤子,一瞥眼只见蒋碧云歪倒在床上,一个大屁股冲着他,一颗心急速跳了几下,马上一伸手拉过被单盖在了丈母娘的身上,这才长长喘了一口气,坐在梳妆台旁边的一把椅子里,哆哆嗦嗦地点上一支烟,心里面乱成了一团麻。

    良久,谁也没有说话,甚至都没有动一下,就在陆鸣想开口问问具体情况的时候,忽然发现蒋碧云竟然挪动着屁股整个人都上了床,把被单一直拉到下巴的位置,偷偷看看陆鸣,哼哼道:“阿鸣……我……我想喝水……”

    陆鸣走过去想给丈母娘倒点水,却发现茶壶已经空了,站在那里冷了好一阵,说道:“妈,没水了……”

    蒋碧云沙哑这嗓子说道:“我嗓子干的像冒火……你去楼下给我……”

    陆鸣自然明白丈母娘的意思,可心里害怕,站在那里不敢出去,蒋碧云似乎看透了他的心,嗔道:“你……你怕什么,他……又不是来找你的……”

    陆鸣只好鼓足勇气走出了门,先把楼道里所有的灯打开,这才战战兢兢地下了楼,他先不给蒋碧云倒水,而是打开大门,朝院子里看了一眼。

    只见一个保安坐在门口打盹,于是咳嗽了一声,那个保安马上惊醒过来,仔细朝门口看看,认出是陆鸣,急忙问道:“老大,什么事?”

    陆鸣骂道:“你他妈怎么值班打瞌睡,万一有人进来怎么办?刚才听见什么动静了吗?”

    保安摇摇头说道:“没有啊……什么动静都没有听到……”

    陆鸣赈灾那里一阵疑神疑鬼,随即锁上了大门,就像是有鬼追赶着一样,端着一杯白开水迅速跑到了楼上,端着杯子喂丈母娘喝了几口。

    然后又坐回梳妆台前面,点上一支烟,问道:“妈,你……你看见他了?”

    蒋碧云摇摇头,有点点头,有气无力地说道:“开始,我好像做了一个梦……梦见他骂我,但也听不清楚骂些什么……不过,我能猜到,他肯定是……再骂我跟重信的事情……”

    陆鸣打算了蒋碧云,小声道:“妈,你……你真的被重信那个王八蛋给……给骗了?”

    蒋碧云扭过头去,良久才哼哼道:“就是……你们被洪水困住……那天晚上的事情……他晚上来找我……然后就……就没回去……”

    陆鸣惊讶道:“也也没几天啊。”

    蒋碧云幽幽道:“就……就两次……”

    陆鸣搞不清楚丈母娘究竟是被重信弄了两次,还是只来过两次家里,不过,他见蒋碧云一副羞耻的样子,只好打住了,心想,还好只有两次,否则时间久了,万一沉迷进去,或者被张昆洗了脑的话,还不知道能干出什么事情来呢。

    “第二次就是出事的……那个晚上……”蒋碧云似乎想证明自己的损失并不大。

    陆鸣问道:“妈,你说刚才梦见了我在骂你,后来呢……”

    蒋碧云不自觉地伸手摸摸脖子,说道:“后来他就掐我脖子……其实,我一直以为自己是在做梦……

    可后来就喘不过气来,不管怎么挣扎,怎么哀求……可老闷……这个混蛋就是不松手,把我往……往死里掐。

    我这才意识到……他这是……是想要我的命啊……后来,我慢慢没有力气了,好像就要昏过去了……我只能拼尽最后一点力气喊你的名字……”

    陆鸣吃惊道:“你……你喊我的名字干什么?”

    蒋碧云嗔道:“还能干什么?当然是想……想让你来救我啊……谁能想到你竟然睡得跟死猪似的……”

    “那你喊我的名字他就不掐了?”陆鸣惊讶道。

    没想到蒋碧云点点头说道:“嗯,我只喊了两声……他就松开了……等我睁开眼睛的时候,什么都没有看见……”

    陆鸣一脸惊愕的样子,心想,真邪门,没想到自己的名字竟然还可以驱鬼,不过,如果今晚出现的真是陆老闷鬼魂的话,说不定真的是看在自己的面子上饶了丈母娘呢。

    毕竟,自己一直以来可是没有丝毫背叛过他,妈的,万一有一天自己和陆媛尿不到一个壶里的话,陆老闷该不会也来掐自己的脖子吧?

    “阿鸣,你说……我这究竟是梦还是真的老闷来找我了……我现在也觉得一切都恍恍惚惚的,既像是梦境,又像是真实的……”蒋碧云在恢复理智之后似乎也不敢肯定是丈夫的鬼魂回来过了。

    陆鸣没说话,走过去打开了大灯,然后坐在床边,伸手抬起蒋碧云的下巴,说道:“妈,你抬起头来,我看看你脖子……”

    蒋碧云似乎这才想起来,急忙问道:“怎么?难道我脖子上……有……有掐痕?”
正文 第622章 心理疾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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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点点头没有说话,仔细观察着丈母娘脖子上淡淡的掐痕,还用自己的手试了一下大小,最后抓起蒋碧云的手,让她虎口张开比划了一下,惊讶道:

    “妈,我爸的手这么大……不像是他掐的……倒像是你自己掐的……哎呀,肯定是你自己做恶梦了,然后自己掐自己脖子呢……”

    蒋碧云楞了一下,随即嗔道:“我又没病,怎么会自己掐自己?难道你没有听说?鬼害人从来不需要自己动手,都是先迷住你,然后让你自己害自己……

    那个在母亲坟前往自己鼻子嘴巴塞泥沙,难道不都是自己干的吗?要不然怎么会有鬼迷心窍的说法呢?”

    陆鸣惊疑不定,说道:“你的意思是我爸的鬼魂把你迷住了?”

    蒋碧云恨声道:“那还能有谁……我在梦里面明明见到的是他……”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也不对啊,你晚上的时候不是说镇上阳气重,鬼魂不敢来吗?”

    蒋碧云被陆鸣问的不能自圆其说,烦躁道:“哎呀,谁知道……阿鸣,反正我不想住在这里了……我干脆去城里面跟阿媛住……

    对了,我明天就去给老闷上坟,就说以后再也不找男人了,就遂了他的愿……另外,既然老闷把你当成了一家之主,今后我也不会在管你公司的事情了。

    阿邦的事情,你就跟阿媛商量着办吧,他要是自己不长进,我也管不了这么多,我实话告诉你,我那贰佰万块钱都被他拿光了……”说完,捂着嘴巴又抽抽搭搭的哭起来。

    陆鸣没想到陆老闷的鬼魂竟然一下子让丈母娘想开了,不禁心中一乐,伸手轻轻拍打着她的脊背说道:“妈,你也别这么说,都说日有所想夜有所梦,我觉得今天晚上你多半是做了一个噩梦。

    过两天我找个心理学家问问,人为什么会在睡梦中掐自己的脖子,相信肯定能找到科学的解释,你也别忙着去城里,现在家里有保安值班,这里最安全……”

    蒋碧云嗔道:“保安有什么用?又不是钟旭……”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抓我爸的鬼魂?只要你今后不再惹他生气,我保证他不会再来找你了……

    对了,那二百万没了就没了,不过,阿邦可是个无底洞,永远也不会有个满足的时候,今后别再给他钱了,他已经是成年了,竟然还好意思向你伸手,连我爸留给你的一点养老钱都骗,真是太不要脸了。

    今后你什么地方需要花钱就问我要,难道我这个做女婿的还能让你没钱花?好了,没事了,你回去睡吧。”

    没想到蒋碧云马上裹紧了被单,惊恐地说道:“我不……我睡不着,你就陪我说话……这样,你躺在我脚后面,阿邦小时候就是这么跟我睡的……”

    陆鸣听了心里好笑,心想,阿邦是你儿子,并且还是小时候,我可是你的女婿,并且是个成年了,哪有女婿和丈母娘睡在一张床上的,传出去还有脸见人吗?要是让陆媛知道了,非骂自己是禽兽不可。

    “算了,我就坐在这里……也别说什么了,马上就天亮了,赶紧睡吧……我就坐在椅子上眯一会儿……”陆鸣心有余悸地说道。

    ……

    ……

    陆鸣被家里半夜闹鬼搞得快蔫了,早晨在公司无精打采地签了几分文件,然后就耷拉着脑袋打瞌睡,连助理阿莲进来都不知道,直到阿莲伸手拍拍他的办公桌,这才猛地惊醒过来。

    “昨晚干嘛去了,大清早就打瞌睡,像个董事长的样子吗?”阿莲就像个监工似地教训道。

    陆鸣打了一个哈切,嘟囔道:“见鬼了……”

    阿莲吧一份文件扔在陆鸣面前嗔道:“是你自己心里有什么鬼吧?有件事情还是你自己做个决定吧,刚才镇政府主管宣传的副镇长陆东门来公司想见你,办公室把他领到我这里来了……”

    陆鸣拿起面前的文件扫了一眼,然后扔在桌子上,说道:“居然还是红头文件,又是来要钱的……”

    阿莲说道:“他说市里面准备在市中心为陆云轩烈士建一座铜像,后来镇党委书记王怀平亲自找市委市政府力争,上面才同意把这座铜像建在陆家镇中心广场,不过项目是争过来了,可上面给的钱不够,所以想让公司赞助点……”

    陆鸣跑到洗手间用凉水冲了一把脸回来,坐在椅子上点上一支烟,才漫不经心地问道:“他们想要多少?”

    阿莲说道:“这座铜像包括配套设置总计投入一千万元,市里面给了五百万,镇政府财政苦难,所以只出一百万万,目前还有四百万的缺口……”

    陆鸣惊讶道:“一千万?就为了搞一座铜像?太奢侈了吧?”

    阿莲说道:“你看看红头文件,这可是一件政治任务,上面很重视,并且要在指定的时间之内完成,不过,陆东门暗示,如果公司愿意出这笔钱的话,工程可以交给我们公司承建……”

    陆鸣哼了一声道:“既然是为烈士修建纪念碑,那应该国家出钱啊,怎么让我们老百姓掏腰包……”

    阿莲说道:“陆东门大谈陆家镇人的荣誉,认为每个陆家镇人都应该尽点力,如果这点钱都筹不到,不仅镇政府没面子,陆家镇人更没有面子,毕竟,这里是烈士的故乡……不过,陆云轩不是你传说中的爷爷吗?替你祖宗歌功颂德,这点钱你都不愿意出?”

    陆鸣哼了一声道:“那陆东门跟你提起过陆云轩有我这么一个孙子吗?”

    阿莲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他可是冲着公司来的,又不是为你个人要钱……”

    陆鸣愤愤道:“如果他们对外公开我是陆云轩的孙子,我就出钱,否则……我只同意出一百万,算是为烈士尽点心意……”

    阿莲提醒道:“你别忘了,我们的大部分项目可都是在陆家镇的地盘上,跟镇政府搞好关系好处多着呢,别为了这么一点小钱伤害了彼此的感情,我听办公室主任说蒋凝香当初可是很重视和镇政府的关系。

    另外,难道你不会算笔账?虽然说工程造价是一千万,如果工程由我们来承建的话,最后也只是贴了一点人工费,算起来也就是一百万左右,还博得一个支持当地政府工作的美名,何乐而不为呢。

    并且,等到铜像举行揭幕仪式的时候,你还可以获得和市委书记等领导在电视上露露脸的机会,眼下你已经是董事长了,没必要在保持低调,也应该借机提高一下自己的知名度……”

    陆鸣怏怏道:“到时候我那些兄弟侄子肯定都会来,我这个‘水货’哪有脸跟他们站在一起?”

    阿莲嗔道:“你怎么小肚鸡肠,做为董事长要优先考虑企业的利益,那个‘孙子’的头衔对你来说真有这么重要吗?

    说实话,这也不过就是一个宣传活动,等到一阵风过去,谁还记得什么陆云轩啊,更不要说他的孙子了……”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侃看来电显示确实梅源村的陆万林打来的,心想,最近真邪门,刚刚说到爷爷的事情,老家那边就来电话了,不过,多半是跟他在城里学音乐的女儿阿妙有关。

    “大哥,什么事啊?”陆鸣问道。

    只听陆万林小声说道:“王八突然死了,他儿子王梁送来两份帖子,一份是给你的,我想问问你想不想参加王八的葬礼,如果不想来,我这边就替你随个份子钱拉到……”

    陆鸣一阵惊讶,潜意识里忍不住松了一口气,心想,知道爷爷当年那段不光彩历史的人终于一个不剩了。

    当然,陆岩也是知情者,但他绝对不会对外透露这个秘密,因为他自己就是参与者,不过,一想到眼下政府层面压根就不承认自己这个孙子,又觉得自己有点杞人忧天。

    这么一想,就有点提不起劲来,淡淡问道:“王奎去世了?什么时候的事情?”

    陆万林说道:“应该是昨天晚上死的,不过,他家里人今天早晨才发现……对了,王梁说既然他老子已经没了,房子也可以交给你了,你购买老宅子和那块地的余款能不能这次跟他结清……”

    其实,陆鸣几乎差不多把自己买下梅源村那栋老宅子的事情忘记了,听陆万林这么一说,心里面竟有点后悔。

    想起自己在毛竹园的新房子已经被母亲的亡灵占据了,自己也不可能去那边住,现在好不容易赎回爷爷留下的老宅子,可王奎又死在里面。

    凭着老汉倔强的脾气,肯定是阴魂不散,再考虑到每天半夜楼上爷爷那些马子的亡灵哭哭啼啼的情景,意识到这栋老屋自己肯定又住不成了,最后也只能是爷爷和王奎的幽灵继续徘徊的场所。

    不过,当初自己买下这栋老宅子一方面是为了祖上的颜面,另一方面却也想给王奎的小儿子王怀平释放一点善意。

    可他显然不买自己的账,要不然,他老子死了,凭着自己眼下的身份和地位,他怎么也要亲自给自己发个丧贴吧。

    可没想到竟然还是王梁发了一个帖子,并且还是通过陆万林转交,好像自己不过是梅源村一个不起眼的村民似的,分明就没有把自己放在眼里。

    不过,王怀平的表现也恰恰给自己传递了一个信息,那就是上面的意思可能真的不像承认自己是陆云轩的孙子,并且,背后肯定还有更复杂的原因。
正文 第623章 葬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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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哥,你知不知道王怀平都请了哪些有头有脸的人参加他老子的葬礼?”陆鸣问道。

    陆万林说道:“具体也不是很清楚,不过,排场肯定很大,现在庙里面的和尚已经来了十几个,正在老宅子里超度王奎呢,听王梁吹牛说,市里面都有领导来参加葬礼,并且特别批准尸体不用火化,实行土葬……”

    陆鸣疑惑道:“现在还有不火化的事情?连国家领导人死后都剩一点灰,他王奎算老几啊……”

    陆万林解释道:“这是陆家镇的一个老规矩,如果死亡村民的居住地属于偏远山区,并且不通车的话,可以不用火化,虽然老宅子到村委会停车场只有二十分钟的路程,可王梁还是钻了一个空子……”

    陆鸣一听,楞了半天,心想,自己怎么就不知道这个土政策呢,按道理来说,自己毛竹园的老屋到村委会只有一条小路,也不通车,还要走上十几分钟。

    要是按照这个土政策,那自己老娘当初岂不是也可以落个全尸,只是,自己可不是王怀平,那时候甚至还是一个缓刑犯,谁会搭理自己的要求,何况,公安局那帮王八蛋没有通知自己就急急忙忙把人给烧了。

    妈的,既然老娘享受不上这个土政策,自己今后倒要想办法享受一下,等到老的走不动的时候,就住到梅源村的老宅子里去,到了快要做鬼的年纪了还怕什么鬼啊,落个全尸最重要。

    “大哥,王奎毕竟是快一百岁的老人了,跟我爷爷还认识,不管他们有什么恩恩怨怨,这个葬礼我是一定要参加的,我这就动身,今晚就住你家了……”陆鸣犹豫了一下最后说道。

    阿莲见陆鸣放下手机,问道:“谁死了?”

    陆鸣说道:“我爷爷年轻时候的马仔……”

    阿莲惊讶道:“你爷爷的马仔还有活到今天的?”

    陆鸣说道:“多新鲜,陆岩都快一百岁了,不是照样还活着?我听说越是老革命活得越长,还有一百多岁的老红军呢……”

    “这么说,你现在就要去参加葬礼?”阿莲问道。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知不知道这老头有个儿子叫王怀平?你不是让我跟镇政府搞好关系吗?镇党委书记的老子死了,我难道能不去?不但要去,还要送一份大礼……所以,我准备给两万块钱礼金……”

    阿莲嗔道:“你真的大方,我还以为多少钱呢,才两万?”

    陆鸣笑道:“两万块钱当然不在你的眼里,可对于梅源村来说,我这份礼金就算是头一份了……怎么?是不是也想跟我去转一圈?”

    阿莲急忙摆摆手说道:“不去不去,我最讨厌参加这种阴气沉沉的事情了,除非没办法非要参加,否则能不去的就尽量不去……”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你就在家留守,暂时代理董事长职位……”

    阿莲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问道:“哎,你什么时候回来?”

    陆鸣说道:“明天中午之前吧。”

    阿莲说道:“我差点忘记告诉你了,上次你不是邀请中宁来陆家镇玩些日子吗?她现在放假了,明前就来陆家镇,你可别光许诺没有行动啊,临了自己跑的没有踪影,让我带着一个跟屁虫……”

    陆鸣皱皱眉头说道:“她来陆家镇,那家里面谁照顾你奶奶?”

    阿莲嗔道:“你就会嘴巴上操心,放心吧,我妈这些日子一直在家里住呢……对了,那件事究竟怎么答复人家。”

    陆鸣问道:“什么事?”

    阿莲骂道:“我看你今天的魂没在身上啊,就是镇政府让公司赞助的事情啊……”

    陆鸣摆摆手说道:“皇帝不急急死太监……老子的钱又不是天上掉下来的,派一个小小的副镇长来一躺公司,并且一开口就是四百万,把老子当猪呢?这事起码要王怀平亲自跟我开口,等我在梅源村见过他再说吧……”

    说完,急匆匆来到楼下,叫上六子和陆虎,开着车直奔梅源村参加葬礼去了。

    陆鸣自从上次来过梅源村之后,再也没有来过,不过,上次梅源村被洪水淹的时候,根据蒋凝香的意思,以公司的名义给受损的养殖户捐赠了一百万救灾款。

    钱虽然是公司捐出来的,可经过陆万林在村子里一宣传,就变成陆鸣的善举了,全村男女老少无不感恩戴德,这让他头上那顶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头衔更加光彩耀眼了。

    所以,他的车刚刚停在村委会的前面,村民们就围拢过来,比上次来梅源村可是风光多了,即便王怀平也没有这种待遇,不过,也就是一些村民罢了,村委会的头头脑脑却一个都没有看见迎出来。

    一直等在那里的陆万林似乎察觉到了廖木东失落感,小声说道:“都去王梁家里陪市领导去了……”

    陆鸣这才注意到村委会前面停着十几部小车,其中还有几辆一看就是高档轿车,其中一辆车的牌照一看就是市领导的座驾,心里倒也平衡了一点,毕竟,他还是有点自知之明。

    陆万林说道:“对了,我刚才打听了一下,市里面来了一位副市长,两个什么局的局长,还有几个大款模样的人,对了,还有一个做轮椅的,听说是陆建岳的儿子……”

    陆鸣一愣,没想到陆涛竟然也跑来了,一时不明白他和王奎一家有什么关系,可随即想到,王怀平在陆家镇主政多年,而陆建岳又是陆氏家族的老大,王怀平自然跟他私下有交往。

    看来陆涛显然是冲着王怀平的面子来的,只是不清楚王家谁给他报的丧,如果是王怀平亲自给他打电话通知的话,那自己在他心目中恐怕还比不上陆涛,不过,说实话,自己和王怀平确实也没有什么交往,这种比较也确实没有什么意义。

    “阿鸣,现在就去王梁家还是等领导们走了以后单独去?我估计你现在去的话,王怀平恐怕不一定有时间招呼你,我看,还是先去我家喝杯茶,然后再去……”陆万林似乎担心陆鸣面子上下不来,于是建议道。

    陆鸣摆摆手说道:“直接去他家,我是来参加葬礼的,又不是来让王怀平接见我的,他要是忙,我们尽点心意就走,再说,我和王梁还有生意要谈呢……”

    陆鸣递给陆万林一支烟,一边跟着他往村子里走,一边笑道:“这次洪水给你带来的损失大不大?”

    陆万林说道:“差不多赔了一半儿,不过,比有些今年没有一点收获的人家强多了,还好你捐了一百万,帮乡亲们度过了难关,大家都很感激你呢,听说市里面也有不少企业捐款,可没有一分钱到我们这边,据说都拿去修大堤了……”

    陆鸣想起被自己炸毁的大堤,心里有点内疚,心想,公司虽然捐出了一百万,可大堤的损失应该也不小,算来算去,等于自己一分钱没捐。

    并且还淹死了一个人,不但不能算善举,说起来还是罪过呢,也许,今后还要多做点善事,尽量弥补自己的罪过,否则良心会受到谴责呢。

    “对了,我刚才看见你们村委会墙上也贴着通缉令,警察最近来过吗?”陆鸣忽然问道。

    陆万林不在意地说道:“谁知道……好像前一阵来过两个派出所的人吧,这事跟我们这里没什么关系,谁会往这种犄角旮旯跑啊……你看,前面就是王梁家的小洋楼,门口人还挺多呢……”

    陆鸣抬头一看,果然看见前面一栋半新不旧的小洋楼面前聚集着不少人,不过,他没想到王梁的家所在的这条巷子竟然这么狭窄。

    从路上铺着的鹅卵石来看,这条巷子应该有些年代了,如果是这些年修建的新宅子,规划的就比较好。

    不仅有个小院子,而且起码汽车能够开的进来,怪不得连市领导的车都停在村委会,感情压根就开不进来。

    不过,这也恰恰说明,王梁的家以前在梅源村也算得上是头一户,毕竟,那个年代可不是什么人都能盖的起这种小洋楼,只是不明白,后来王怀平当上了镇党委书记之后家里反而衰落了。

    “门口这些人都是村民吗?”陆鸣问道。

    陆万林说道:“应该都是沾亲带故的吧,别看王奎不姓陆,可他兄弟多,虽然死的差不多了,可儿子孙子侄子侄孙子却一大群,加上女儿和联姻,也算得上是一个大家族了,说实话,大部分我都不认识……”

    说这话,陆鸣和陆万林走到了王家的大门口,空气中充斥着浓烈的火药味,还没有进门就听见里面传来的糟杂的声音,听上去屋子里的人还不少。

    刚走进大门,就看见院子里摆着四张大圆桌,坐在桌子边的起码有几十个人,其中头戴白帽几个身上扎着白布的父女在圆桌间穿来穿去,不时给客人倒茶上烟,想必来的都是客人。

    靠近大门的一边摆着一张课桌,后面坐着一位山羊胡老人和一个四十来岁的中年男人,面前摆着一个大本子。

    只见在陆鸣他们前面进来的两个人把一个白纸包放在桌子上,山羊胡老人抽去里面的礼金点了一下,就扯着嗓子喊道:“梨花村他大姨家随礼五百——”说着,就低头写下来人的姓名和金额。

    接着,马上就有一位妇女过来引导着两人在院子的一张圆桌旁坐下来。

    “在这里交礼金……”陆万林小声说道。
正文 第624章 惊世骇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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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从口袋里掏出准备好的两叠礼金放在了桌子上,由于买不到这么大的白纸袋,所以,只能用一张白纸条捆住,上面写着陆鸣的名字。

    山羊胡老人一看桌子上厚厚的两叠,惊讶地抬头看了陆鸣一眼,随即把钱拿在手里一阵犹豫,似乎不知道该不该点一下数目,不过,最后还是放弃了,抬头问道:“贵客随礼多少?”

    “两万。”陆鸣说道。

    山羊胡老头楞了一下,随即问道:“请问客人怎么称呼?”

    “陆鸣。王书记的朋友……”陆鸣说道。

    山羊胡老头马上扯着嗓子大声喊道:“王书记的朋友陆鸣随礼两万块——”

    原本吵吵嚷嚷的院子突然就安静下来,所有人的眼睛顿时就全部集中在了陆鸣身上,每个人都是一脸惊讶的神情,有几个女人还发出了小声的惊呼。

    陆鸣顿时觉得有点不自在,因为他可没有想到礼金尽然是这么个交法,他原本以为见到王梁的时候悄悄塞进他的口袋就行了,谁曾想会搞得这么高调。

    心想,这种做法不知道是老规矩还是后来人发明的,这也未免太不公平了,如果来个穷亲戚只能随一百块的礼的话,岂不是连门都不好意思进?

    不过,也容不得他多想,只见门里面马上跑出来一个五十来岁穿着孝服的女人,她惊讶的大量了一下陆鸣,可显然不认识,于是只好冲着陪同一起来的陆万林问道:“哎呀,万林,这位是……”

    陆万林笑道:“嫂子,这是陆鸣,陆铁锤的孙子……”

    女人原本满脸堆笑,可听到陆铁锤三个字,那笑容就凝固了,随即渐渐消失,不过倒是没有忘记礼节,朝陆鸣微微一弓身,说道:“大兄弟太客气了,我们怎么受得起……里面请……”说完,转身就朝着屋子里走去。

    陆鸣隐约能够猜测到女人前后心理变化的原因,他甚至猜测这个女人恐怕就是王梁的老婆,不过,虽然女人后来态度很冷淡,可他倒有点欣赏她的态度。

    心想,凭王奎的执拗劲,他家的人自然把自己爷爷当成了仇人,自己既然是陆铁锤的孙子,她如果为了两万块钱而喜笑颜开的话,那反倒让人看轻了这一家人,这么说,王奎的子孙倒也像是有几分骨气。

    客厅里也摆着四张圆桌,不过确实八仙桌,每张桌子旁摆着五把太师椅,显然,能坐在这里的人不仅份子钱要多,自然也要有点地位,要不就是本家德高望重的前辈。

    不过,他没有在大厅里见到什么市政府的领导模样的人,反而一眼就看见了陆涛,但陆涛身边的另一个人马上就吸引了他的目光。

    这个人不是别人,正是好久不见的陆邦,只见他和陆涛一样西装革履,只是没有扎领带,不过,说实话,虽然还没有和陆邦说话,但凭感觉,这小子似乎比以前成熟多了。

    只是那双盯着他的眼睛里似乎有一股火苗在闪动,他当然知道这是为什么,再看看旁边坐在轮椅里抽烟的陆涛,眼睛里就不是火苗了,而是死死盯着陆鸣,就像是欠他多少钱不还,今天终于被逮住了似的。

    果不其然,陆邦这小子真的跟陆涛混在一起了,不过,就像蒋碧云说的那样,人家是叔伯兄弟,待在一起再正常不过了。

    只是,按理说王奎的死应该和陆邦没有什么关系,他应该是陪着陆涛一起来的,算是一个跟班的角色吧,或者陆涛预见到自己也回来参加葬礼,所以带着陆邦来向自己示威。

    不过,陆鸣马上就在另一张桌子上看见了一张熟悉的脸,并且对方也看见了他,脸上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

    于是不等主人替他安排座位,马上把目光从陆涛和陆邦身上收回来,就像是没看见似的径直走到另一张桌子跟前,笑道:“原来是郁总,怎么你也……”陆鸣边说边在桌子旁坐下来。

    陆鸣遇见的正是市烟草公司女总经理郁文,上次因为电视剧的事情,他和郁文在市里面的酒桌上见过两次面,并且总觉得这和女人身上撒发着神秘的气味,让他印象深刻。

    郁文打量了陆鸣几眼,笑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我也是陆家镇人,只是不姓陆……我父亲跟王家有点私交……怎么?你算是王家哪门子亲戚啊?”

    陆鸣凑到郁文面前,小声说道:“亲戚倒是没有,不过,王书记可是我们的父母官,我来拍拍马屁难道不行吗?”

    郁文也小声说道:“怪不得,一个份子钱就出了两万,就怕你拍马屁拍到了马腿上……王书记可是个清官,你这两万块钱的份子钱可能让他很难看呢……”

    陆鸣摆摆手说道:“钱不是给他的,是给王梁的,王梁连个官都不是,更别说什么清官了,只要他高兴就行……对了,不是市领导都来了吗?在哪儿呢?”

    郁文伸手指指楼上,说道:“更上一层楼……”

    陆鸣一阵恍然,心想,王家这葬礼搞得等级倒是挺分明的,这么看来,那些站在门后箱子里的人地位最低,院子里的稍稍高一点,客厅的算是中等偏上,楼上才是真正的上等人呢。

    妈的,王怀平做为领导干部,还是个清官,怎么还要把人分成三六九等呢?

    “上面都是些什么货色,麻烦给我指点一二。”陆鸣小声说道。

    郁文笑道:“怎么?难道你不甘心坐在这里,也想去上面凑个热闹?”

    陆鸣急忙摆摆手,正好一个女人过来给他沏茶点烟,他顺便瞥了一眼,没想到这个女人看样子只有二十几岁,相貌姣好,一身缟素倒是让她显得更加清丽脱俗。

    要是一般的场合,他恐怕会忍不住打听人家的来龙去脉,可眼下毕竟是在葬礼上,所以急忙移开了目光,端起茶杯呷了一口,笑道:“郁总,关于那部电视剧,不知道你最终赞助了多少?”

    郁文嗔道:“你装什么糊涂?钱都进了你们公司的账户,难道你这个董事长还不知道我赞助了多少钱?”

    陆鸣正色道:“代理董事长,并且上任没几天,不过,我确实不清楚,我从来不过问这些事……”

    郁文说道:“本来我准备赞助三百万,可后来被逼无奈,只好赞助了五百万……不过,我也知道,对于一部烧钱的电视剧来说,五百万扔进去恐怕连个响也听不见。

    对了,你如果有点良心的话,就在影片的鸣谢单位里面给我们挂个名,我也好跟单位的人交代,哪怕排在最后一个也行,你也知道,我们的产品不允许做广告,能挂个名也行啊……”

    陆鸣笑道:“那我尽力,只要屏幕能排的下就行……”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传来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就看见王怀平陪着五六个人从楼上下来,只见他的眼睛就像是会场上的准备发表讲话的领导一样,只是泛泛地扫视了大厅里的人一眼,目光没有在任何人脸上聚焦。

    然后就跟走在前面的两位领导模样的人一边说话,一边走了出去,后面跟着的四五个人有男有女,陆鸣一个都不认识。

    “哎呀,郁总,这些人都是什么来头,我一个都不认识,你帮我介绍一下……”陆鸣说道。

    郁文说道:“走在最前面是常务副市长刘继泰和政法委书记廖声远,后面的人有的我也叫不上名字,总之都是政府层面的人,不过,我不信这些人里面你一个人都不认识……”

    陆鸣说道:“我真不认识。”

    郁文哼了一声道:“你也算是生意场上的人,难道连大名鼎鼎的孙维林都不认识?”

    陆鸣一愣,随即急忙站起身来伸着脖子朝窗户外面探望,却发现那些人已经走出了大门,心想,孙维林自己虽然没有见过本人,可也在媒体上,甚至一些广告牌上见过他,不知道怎么就没有认出来。

    陆鸣正自发呆,只见楼上下来一位披麻戴孝的男人,目光在几张桌子扫了一圈,随即就奔着陆鸣这边过来,一边说道:“哎呀,阿鸣,不好意思,不好意思……今天事太多,都没有顾得上过来招呼你……”

    陆鸣跟王梁握握手,心想,王梁这个客气劲恐怕也不是出于对自己的尊重,多半是惦着自己欠他的剩余房款呢。

    不过,他倒也没有在意,说道:“王大哥,没事,你忙活去吧,别管我,反正今天晚上我不回去,我们的事情等你忙完再谈……”

    没想到王梁说道:“我兄弟一走,我就可以轻松一点了,剩下的事情就让小辈们忙活去吧。”

    陆鸣听了一愣,惊讶道:“怎么?难道王书记回镇上去了?”

    没想到王梁点点头说道:“本来,市里面的领导都要留下来吃饭的,可没想到马上要做召开一个紧急会议,我弟也必须去……不过,他晚上就会赶回来……”

    陆鸣一阵纳闷,心想,什么大不了会议,家里死了老子也要参加,难道天塌下来了?王怀平不过是一个镇党委书记,有这么重要的吗?

    自己来的时候陆家镇可是秩序井然,并没有什么暴动的迹象,就不信非要王怀平亲自去处理,不过,人家政府的事情,自己也搞不懂,再说,又不是自己死了老子,干嘛在这里瞎操心啊。
正文 第625章 老喜丧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5章 老喜丧

    陆鸣坐在那里和郁文聊天的时候陆万林就出去了,这时走了进来,见陆鸣正在和王梁说话,在旁边坐了一会儿,问道:“阿鸣,你是在这里吃饭还是到我那里去吃?”

    王梁急忙说道:“那当然在我这里吃了,怎么能去你家里呢?”

    没想到陆鸣站起身来说道:“我还有点事和万林谈谈,就不打搅了,你还是忙着招呼其他客人吧,等到吃完午饭之后,我再来找你……如果方便的话想去老宅子看看……”

    王梁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有事我也就不强留了,吃过饭我去万林家里找你……”

    陆鸣转身冲郁文说道:“郁总,如果不急着回去的话,要不要再陆家镇玩两天?”

    郁文嗔道:“陆家镇有什么好玩的?我小时候在这里待了好多年呢……怎么,既然来参加葬礼,饭都不吃就走?”

    陆鸣笑道:“抱歉,我确实有点事,先走一步,下次去了城里面抽空再聚聚……”

    告别了郁文,陆鸣和陆万林从王梁家里出来,陆虎和六子一直坐在外面喝茶抽烟,眼看着饭菜已经上桌了,没想到老大却走了,无奈也只好跟了出来。

    离开王梁家一段距离之后,陆鸣说道:“没想到王怀平请了不少市里面有头脸的人来参加葬礼,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倒是低估她的能量了……”

    陆万林哼了一声道:“他有什么能量?还不是靠裙带关系?”

    陆鸣惊讶道:“裙带关系?他老婆是什么人?”

    陆万林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没听说?王怀平的老婆李爱珍是市里面哪个大人物的亲戚,听说他们上学那会儿就好上了……”

    陆鸣对市里面的官场所知甚少,也搞不清楚这个大人物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既然连常务副市长和政法委书记都亲自来参加葬礼,想必应该很有能量。

    何况连孙维林都被请来了,也不知道他们之间有什么关系,只是这个市里面的大人物既然是王怀平老婆的亲戚,想必也应该来参加葬礼吧?

    难道就在刚才出去的那几个人里面?不对啊,跟在后面下楼的那些人官再大也打不过常务副市长和政法委书记,也许这个大人物并没有露面。

    陆万林见陆鸣皱着眉头,就知道他也不知道,于是说道:“不过,这也就是村子里这么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谁也搞不清楚。

    王怀平为人低调,不爱张扬,并且也很少回梅源村,倒是他哥哥王梁和几个侄子喜欢吹嘘,前不久,王梁已经放出风来了,说是王怀平有可能到市里面当大官了,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陆鸣现在关心的不是王怀平会不会升官,而是孙维林在这里出现让他有种不好的感觉,要知道孙维林的老子是孙淦,如果孙维林是代表他老子来参加葬礼的话,那王怀平很有可能是孙淦那条线上的人。

    假如自己的推断正确的话,那就有可能连蒋凝香都不知道这层关系,要不然她怎么会跟王怀平套近乎呢?难道仅仅是因为陆家镇的工程?要是王怀平真是孙淦那条线上的人,那自己晚上如果见到他的话,说话就要小心了。

    “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怎么没有看见陆满山来参加葬礼?”陆鸣忽然问道。

    陆万林笑道:“他和王奎是冤家对头,别说王梁家里也不会请他,就是请了也不会来……我听说他让家里人中午抄了几个菜正喝酒庆贺王奎终于死在了他的前头呢……”

    陆鸣说道:“这也有点过分了,既然人都死了,何必再对那些陈年烂谷子耿耿于怀呢……”

    陆万林说道:“人上了岁数就爱钻牛角尖,王奎还不是一样,到死都对你爷爷怀恨在心?我听说他知道政府准备宣传你爷爷的消息之后,在屋子里骂了好几天,还好他腿脚不利索,要不然会跑到北京去揭发你爷爷呢……”

    说这话,几个人来到了陆万林的家里,由于提前知道陆鸣要过来,所以家里早早就准备了丰盛的午餐,两口子对陆鸣客气的要命,不停地劝菜劝酒。

    陆鸣因为昨天晚上被陆老闷的鬼魂和丈母娘闹了半夜,吃完饭以后眼皮子直打架,看看时间还早,就在上楼谁了一觉,等到陆万林过来把他叫醒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钟了。

    陆万林说道:“阿鸣,王奎马上就发丧了,我们干脆好人做到底,去送送吧?”

    陆鸣说都:“那当然,王梁还没过来吗?”

    陆万林说道:“来过了,我让他先上山区你家老宅子,我们稍后就来,这就去吧,刚才已经听见山上放火炮了,恐怕就要发丧了……”

    陆鸣急忙起来洗了一把脸,然后带着陆虎六子跟陆万林上山去老宅子,等到了地方一看,只见自家老宅子前面的空地上已经有不少人了,大部分应该都是王家的亲属,他早人群里找了一会儿,并没有看见郁文的身影,猜测她恐怕已经回去了。

    空气中充满了火药味,地上铺满了火炮的纸屑,来替王奎送行的亲友们看见陆鸣上来,都盯着他看,有些上了年纪的人还指指点点,似乎已经知道他的身份了。

    一走进院子,就看见七八个和尚围着一个巨大的红漆棺材席地坐在门口的空地上正在诵经,那嗡嗡的声音听起来就像是有一群苍蝇蚊子在乱飞似的。而在院子的西北角还有一个乐队,男男女女都穿着大红大绿的服装。

    王梁看见陆鸣就迎了上来,递给他几支已经点燃的香,说道:“你去拜拜吧。”

    陆鸣知道这是必不可少的仪式,结果香就朝着棺材走去,结果被王梁拉住了,说道:“在里面,人还没有入棺呢。”

    陆鸣一想到要直接面对王奎的遗体,心中忍不住有点恐惧,不过还是硬着头皮跟着王梁走进了堂屋。

    只见厅堂的正中央摆放着灵床,王奎的尸体头里脚外躺在那里,身上盖着十几床被子,脸上遮着一张黄表纸,地上防着一个火盆,里面的炭火红彤彤的。

    陆鸣上次第一次见到王奎的时候,尽管看上去已经老态龙钟了,可那身材却依然高大,没想到此刻面前的尸体看上去只剩下一半都不到,那身材就像是一个十几岁的孩子,心里面顿时惊讶无比,心想,难道人死了都会缩成这个样子?

    经过了毛竹园和家里两次闹鬼之后,陆鸣已经比以前更加迷信了,生怕王奎的亡灵把对爷爷的怨气转嫁到自己身上,急忙举着香冲王奎的遗体拜了三拜,然后把香插在香炉里,急忙退了出来。

    “入棺——”只听一个人把声调拖的长长的喊了一声。

    随即就有六个身穿孝服的王家子弟抬着王奎的遗体慢慢走了出来,和尚们嘴里不停地念经,不过都从地上站起来分列在棺材的左右。

    而一旁的乐队忽然就开始演奏起来,盖住了和尚诵经的声音,并且,演奏的音乐竟然是那种听起来喜气洋洋的民乐,没有一点哀悼的意思,反倒是像在庆贺王奎的死亡似的。

    “怎么演奏这种音乐?”陆鸣一脸好奇地小声问陆万林。

    陆万林笑道:“王奎都快一百岁了,算是老喜丧,这是值得高兴的事情,自然要演奏喜庆的音乐。

    你看看那些送葬的婆娘,看见有一个哭的没有?老喜丧是不准哭的,要是死的是王梁,那些婆娘此刻早就哭昏过去了……”

    “起灵——”王奎装进棺材之后,又听见司仪又大喊一声,几个壮汉用人腿一般粗的竹杠抬起棺材在一群人的簇拥下走出了院子。

    陆鸣终于松了一口气,一直以来,一想到王奎的尸体就停在自家的老宅子里,心里面就像是压着一块石头,现在,这块石头终于让人抬出去了。

    他抬头看看老宅子的楼上,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忽然心里泛起一阵寒意,总觉得那四扇老式的木头窗户后面有一双窥视的眼睛。

    心想,王奎在这栋老宅子里就像活死人一般晃悠了几十年,处处都留下了他的气息,从他自身的愿望来说,肯定不愿意离开这里,说不定已经暗中和爷爷那些马子的阴魂难舍难分了呢。

    现在肉身虽然已经抬走了,可阴魂早就隐藏在了这栋老宅子的各各角落,要想把这栋老宅子清理“干净”,显然已经不可能了,严格说起来,这栋老宅子才是王奎真正的坟墓呢。

    乐队吹吹打打,送葬的队伍一直来到了陆鸣上次见过的那座古老的小石桥,王梁在桥头站住了,并没有继续跟着灵柩走过石桥。

    陆鸣还以为王梁是在等自己,急忙走了过去,没想到他说道:“就送到这吧,我们就不去了……”

    陆鸣一阵惊讶,心想,做为儿子怎么能不亲自看着老子下葬呢,陆万林似乎猜到了陆鸣的疑惑,笑道:“梅源村先民的坟茔都在石桥的那边,所以,这座石桥就被当做了奈何桥,送葬送到这里也就算到头了,当然,想送过去也没关系……”

    陆鸣其实也不想跟着去墓地,笑道:“这都是你们自己编出来的吧?奈何桥可是阴阳的分界线,找你们这么说,那谁还愿意过去?”
正文 第626章 可怕的烟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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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梁说道:“话也不是这么说的,对于去世的人来说就是奈何桥,可对于去那边干活的人来说就是一座普通的桥……

    对了,现在老宅子归你了,我家里人已经把该搬走的东西都搬走了,不过,楼上有一些旧家具都是你祖上留下的,有一张红木大床还挺值钱,就留给你做个纪念吧,说实话,那张床我家里人谁都没有在上面睡过……”

    陆鸣说道:“你陪我上去看看吧,我对自己的祖居还没有一点印象呢……”

    几个人又沿着一条小路回到了老宅子,刚刚还热热闹闹的,可现在却幽静的就像是另一个世界,除了阳光和高高掠过树梢的风声,什么都听不到,就连平常在大樟树上叽叽喳喳的鸟雀也被火炮吓的逃走了。

    “哎呀,这两个石锁也有些年代了吧,看上去有四五十斤呢……”陆虎在院子里看见了两个深陷进去泥土的石锁,感兴趣地说道。

    陆鸣指指院子里的一把大笤帚说道:“你和六子把院子里的纸屑都清扫一下……把石锁挖出来洗干净了……”

    说完,就和王梁、陆万林走进了屋子。

    楼下也没有什么可看的,上次来的时候摆放在堂屋里的家具都已经半空了,两边的厢房里原本就没有什么东西,发开房门就能闻到一股霉味。

    “你父亲是怎么死的……我的意思是不是得了什么病?”陆鸣问道。

    王梁瞥了一眼陆万林,似乎有点不愿意说,不过,犹豫了一下还是说道:“也不是什么病,实际上是昨天晚上从楼梯上滚下来摔死的?”

    陆鸣吃了一惊,似不信道:“摔死的?”

    王梁点点头说道:“今天早晨,我老婆来给他送饭的时候,发现他就死在楼梯口,鼻子里有血迹,一只鞋也掉了……

    我爸年纪大了,腿脚不利索,显然是不小心从楼梯上滚下来的,不过,我也纳闷呢,他这两年基本上不去楼上了,也不清楚他昨晚怎么突然就上楼去了呢?

    最奇怪的是他最近饭量大增,你不知道,他最喜欢吃梅豆饼喝甲鱼汤,以前一顿只吃一个饼,甚至有时候胃口不好的时候半个饼都吃不掉,所以,经常都剩下来。

    可最近这段时间,我老婆每天给他送四个饼都吃的一点不剩,我老婆也奇怪呢,问他最近饭量怎么这么好,他还生气,说不是他吃的,而是晚上被老鼠吃掉了,他还嘱咐我们给他弄一只猫来抓老鼠,我还没有顾上呢,没想到他就去了……”

    陆鸣疑惑道:“这老宅子就你爸一个人,楼上又没人上去,多半成了老鼠窝了……”

    顿了一下,又说道:“可也奇怪,老鼠应该以前就有,为什么现在才出来……”

    陆万林笑道:“夏天的时候老鼠吃的东西多,田里面也能找到食物,眼下入了冬季,就不太容易找到吃的东西了,所以就钻进屋子来了……”

    陆鸣想想也有道理,于是就跟着王梁上楼,他发现楼梯都是用上好的楠木做成的,但毕竟年代太久了,所以才脚踩在上面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尤其是三个人同时走在上面还会微微摇晃,他还真有点担心会不会突然垮掉。

    楼上的样子跟陆鸣想像的不太一样,并没有一间间隔起来的房间,除了左右有一个房间之外,其他地方都是敞开式的,一上楼就能看见最里面的一张挂着蚊帐的大床,靠墙摆放着几把破旧的太师椅,还有几只旧时的木头箱子,除此之外并没有什么其他东西。

    由于木制的窗户都上了栓,房间里光线幽暗,阳光从裂开的木窗户射进几条细细的线,可以看见静静浮动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岁月的尘埃。

    奇怪的是,楼下那些没有住人的房间都散发出一股霉味,可楼上反倒闻不到那种气味,好像这里的东西都已经被风化了,以至于失去了发霉的机会。

    但这也并不是说房间里就没有气味,只是无法说清楚是一种什么气味,陆鸣翕动着鼻翼嗅了几下,感觉到自己嗅到的其实就是一种“历史”的气息。

    “楼上以前都有隔断屏风,后来被我爸拆掉了……”王梁打开了灯,一边像个博物馆讲解员似的说道。

    陆鸣走过去打开了一扇木制窗户,顿时一股清新的空气迎面扑来,不过随即就打了一个喷嚏,因为他被自己带起来的灰尘呛到了。

    房间里的光线透亮起来,陆鸣抬头看看天花板,只见屋顶全部都是用直径几十厘米粗的圆木搭建而成,在正中央用一根直径差不多半米粗的圆木支撑,并且一直通到楼下。

    忽然,他发现在屋顶的主梁上面好像刻着什么字,只是有点模糊不清了,于是冲王梁问道:“那上面写的什么?”

    王梁好像还是第一次看见,眯着眼睛看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看不清楚,应该是盖房子的时候刻在上面的,记载着上梁的年份……”

    陆鸣找来一把椅子,站到上面仰着脖子看了半天,终于辨认出上面写的是:民国五年上栋大吉……再后面的字实在看不清楚,不过应该是人名字,只能勉强辨认出一个陆字,一个源字。

    陆鸣脑子里把自家的家谱在脑子里回忆了一遍,忽然想起第二十四代曾祖父的名字好像叫陆济源。

    再根据年代推算,民国五年应该就是1916年,基本上可以断定,这栋老宅子应该是出自曾祖父的手,当然,可能经过了后人的扩建或者修葺,才有了现在的规模。

    王梁也不知道陆鸣怎么会对梁上的几个字感兴趣,见他从椅子上下来,于是说道:“你看看,这就是那张红木大床,我听说城里面有人专门收这种床,很值钱呢……”

    陆鸣听王梁的语气好像有点后悔留下了这张床似的,不过,他也知道这种红木旧家具很值钱,初步估算,这张床在经过翻新之后,说不定能卖到四五十万呢。

    他猜想王梁尽管已经意识到了床的价值,可还是想不到会直这么多钱,否则就不会这么大方了,不过,自己出的那笔购房款也没有让他吃亏。

    陆鸣走过去慢慢揭开了蚊帐,没想到床上竟然还垫着一块褥子,还有一个就枕头,枕头上绣着的鸳鸯图案居然没有怎么褪色。

    心想,肯定不会是爷爷留下来的,王梁居然说他的家人从来没有在这张床上睡过,显然是撒谎,当年他们一大家子人住在这里,怎么会让这张床空着呢。

    这时,陆万林忽然用手在褥子上拍了几下,说道:“你爸恐怕最近一直住在楼上吧?”

    王梁楞了一下,随即肯定地说道:“那不可能,他这辈子也没有在楼上睡过觉,一直都是住在一楼的左厢房里……”

    陆万林又伸手在褥子上拍了几下,说道:“你看看,一点灰尘地没有,显然有人经常在上面睡觉,要不然,这蚊帐一抖,早就呛的人站不住了……”

    王梁似乎也感到很意外,不自觉地伸手拉着蚊帐抖落了几下,确实没有发现有多少灰尘,疑惑道:“难道我爸这几天真的在这里睡过?可……晚上也挺冷的,怎么就没有被子呢……”

    陆鸣脸上惊疑不定,盯着王梁问道:“你爸为什么从来不在楼上睡觉?”

    王梁瞥了陆万林一眼,神情扭捏地嘟囔道:“可能是有什么顾忌吧……听说你爷爷以前睡在楼上……”

    陆鸣总觉得王梁没有说实话,似乎有难言之隐,也不好多问,正想走过去关上窗户下楼,忽然廷加陆万林说道:“你还说你爸没在这里睡过,你看看这把椅子……”

    说着,把靠近窗户边的一把椅子拉过来,指着上面继续说道:“其他的椅子上面都是灰尘,但这把椅子上面却是干干净净的,肯定是经常坐的缘故……”

    陆鸣低头一看,果然发现椅子上竟然一尘不染,干净的就像是有人特意擦拭过,再看看椅子刚才拜访的位置,顺着那个角度看出去,正好能看见院子的大门,以及围墙外面的大樟树。

    有人曾经坐在窗前朝外面探望。

    这个念头闪过陆鸣的脑际一闪而过,不过那个朝着外面探望的人还是王奎的身影,但目光却仔细把整个屋子巡视了一遍。

    最后又仔细看看窗户跟前的楼板,似乎突然发现了什么,走上前去蹲下身来,在楼板的缝隙里面检出了一个已经被踩扁的烟头。

    他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上次来见王奎的时候,他从口袋里掏出一个烟袋和通体碧绿的烟枪以及颤抖着手在烟锅里装上烟丝的情景,惊讶地抬头盯着王梁问道:“你爸还抽卷烟?”

    王梁楞了一下,说道:“不可能,他这辈子都抽烟丝,当年当村长的时候,别人送他纸烟都不要……哎呀,这是哪来的,好像还是新鲜的烟头……”

    陆鸣把烟头凑到窗口光亮处仔细看看,辨认出这个烟头的品牌竟然还不是国产烟,而是万宝路,一时站在那里直发呆。
正文 第627章 魔踪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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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万林拿过烟头仔细看看,问道:“这是什么牌子的烟,没见过啊……”

    陆鸣说道:“这是外国烟,牌子叫万宝路……”

    陆万林说道:“哎呀,原来这就是万宝路啊,听说过,听说过……”说完,扭头冲王梁笑道:“你还真会赶时髦啊,连外国烟地抽上了……”

    王梁一脸疑惑地说道:“什么万宝路,我听都没有听说过……我这辈子以前抽凤凰,现在抽云烟……其他牌子的烟还不习惯呢……”

    陆鸣听了王梁的话,一颗心忽然突突乱跳,但也不知道为什么跳,急忙问问道:“梅源村的商店里面有卖万宝路的吗?”

    陆万林说道:“肯定没有,要是有的话,我就买来尝尝了……”

    陆鸣又冲王梁问道:“那最近这里来过外人吗?”

    王梁摇摇头说道:“哪来的外人,有人来的话也是去家里找我,怎么会跑到这里来?”

    陆鸣犹豫道:“会不会有什么人来找过你父亲?”

    王梁说道:“不可能,我父亲早就没有什么朋友了,跟他年纪差不多的人都死光了……还有谁来找他?”

    陆鸣扭头四下看看屋子,忽然就想起了毛竹园闹鬼的事情,想起自己新房里面半夜的灯光和窗户上的人影,顿时觉得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一摆手说道:“走吧走吧……”

    王梁似乎还是一头雾水,嘟囔道:“这楼上怎么会有烟头呢?”

    楼下,六子和陆虎已经把院子打扫干净了,那两个石锁也洗掉了上面的泥巴,整整齐齐地摆在院子里的石桌上。

    看见陆鸣她们从屋子里出来,陆虎笑道:“老大,六子输我一百块钱,他说我这把石锁我举不起十下,结果我举了十五下,他只举了七八下……”说着话,忽然就发现陆鸣的脸色有点不对劲,急忙打住了。

    陆鸣冲王梁说道:“王大哥,我看你明天去一趟陆家镇吧,我把老宅子的余款跟你结清,毕竟不是一笔小钱,所以付现金太麻烦了……”

    王梁高兴道:“没问题没问题……我还正想去陆家镇买点东西呢……”

    说这话,几个人从山上下来,走到下坡的地方,陆鸣还回头朝老宅子的楼上窗户瞥了一眼,不知道为什么,他再次预感到木制窗户后面似乎有一双窥探的眼睛,但这次脑子里的形象再也不是王奎了。

    “阿鸣,你这是怎么了?好像心事重重的……”回到家里,陆万林给陆鸣沏了一杯茶递给他说道。

    陆鸣点上一支烟,抽了几口,说道:“大哥,你说老宅子那个烟头会是什么人留下的?”

    陆万林一愣,似乎没想到陆鸣竟然一直在琢磨这件事,于是笑道:“管他是谁留下的,等明天我找几个人把整栋屋子都打扫一遍,打开窗户通通风,去去晦气。

    不管怎么说,你赎回了祖上的老宅子,也是一件喜庆的事情,到时候摆上几桌子酒,多找些人去宅子里闹一闹……”

    陆鸣忽然冲陆万林一摆手,阻止了他继续说下去,问道:“最近村子里来过陌生人吗?”

    陆万林楞了一下,笑道:“这我哪儿知道,你要是想知道的话,我去问问村委会面前那些整天在哪里晒太阳的老头老太太,村子里有没有来过外人,他们最清楚……”

    陆万林原本是说笑,可没想到陆鸣说道:“那你快去问问……”

    陆万林楞了一下,可发现陆鸣的神情丝毫都不像是开玩笑,而是一脸紧张的神情,尽管一头雾水,可还是马上出去打听去了。

    这里陆鸣坐在那里沉思了半天,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拨通了水根的号码,问道:“舅,你说我的新房子闹鬼的事情具体是哪天?”

    水根显然没有料到外甥会突然打电话来问这件事,犹豫了一下说道:“差不多有一个多星期了吧?怎么……”

    陆鸣打断水根的话又问道:“最近再没有什么异常吧?”

    水根说道:“最近倒是挺清净的,村子里有几个胆子大的人半夜还专门去看过几次,不过,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鸣也不跟水根多说,马上挂断了电话,又坐在那里闷头抽了一会儿烟,谈后掏出那把备用手机,给陆琪打了一个电话。

    第一次没有打通,第二次打通了,好一阵才听见陆琪气喘吁吁地接电话,说道:“正在游泳呢,找阿龙吗?”

    陆鸣急忙说道:“不找阿龙,就找你……我为问你,张昆平时喜欢抽什么烟?”

    陆琪楞了一下,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陆鸣大声道:“别管我干什么,我只问你,张昆平时喜欢抽什么烟,你跟他以前走的这么近,该不会不知道吧?”

    陆琪嗔道:“神经病……”顿了一下,才说道:“他只抽一个牌子……万宝路……”

    陆鸣心中打了一个激灵,身子一阵微微颤抖,半天没说话,只听陆琪喂喂叫了一阵,好一阵听不见陆鸣出声,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虎、六子……”陆鸣楞了一会儿,忽然大声喊道。

    陆虎和六子正在院子里抽烟,听见老大声嘶力竭的声音吓了一跳,马上丢掉烟头冲了进来,却发现陆鸣有点失魂落魄地坐在椅子上,脸色惨白,就像是得了什么大病似的。

    “哎呀,老大,你……你这是在怎么了?”陆虎吃惊地问道。

    “可别是被阴气入体了吧……”六子嘀咕道。

    陆鸣一掌拍在桌子上,喝道:“放你娘的屁……是他,肯定是他……这世上哪来的鬼?”

    陆虎和六子也不明白陆鸣嘴里的他说的是谁,不过,还是被他的样子吓了一跳,真怀疑他会不会是被王奎的鬼魂附体了。

    “老大,你说谁啊……”陆虎小心翼翼地问道。

    陆鸣扭头看看两个马仔,缓缓说道:“就是那天晚上半夜出现的那个和尚……”

    陆虎一惊,问道:“和尚?在……在哪里?”

    陆鸣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如果我没有猜错的话,他晚上就躲在老宅子里……王奎的那些梅豆饼可不是老鼠吃的,多半是他吃掉的……

    另外,王奎有可能是半夜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所以才破天荒上楼查看,结果……被他推下来楼梯摔死了……万宝路,那个烟头是就是他留下的……没有扔出窗户……”

    陆虎和六子听得一头雾水,搞不清楚陆鸣究竟在说什么,可见他神情严峻,并不像是疯癫的样子,于是也不敢插嘴。

    陆鸣瞥了两人一眼,说道:“你们两个现在去老宅子,在院子里仔细给我找找,只要发现有万宝路的烟头,就给我拿回来……”

    六子疑惑道:“今天来了这么多人,刚才我们打扫的时候发现到处都是烟头……”

    六子还没有说完,陆鸣眼睛一瞪,喝道:“快去……”

    陆虎一转身就出去了,六子稍稍犹豫了一下,也赶着走了出去,正好碰见陆万林带着一个老太太走了进来,问道:“你们匆匆忙忙这是要去哪里?”

    “老大让我们去找烟头……”六子丢下一句话就追陆虎去了。

    陆万林疑惑地带着那个老太太走了进来,尽管他也发现陆鸣的神情有点不对劲,还是说道:“阿鸣,还真让你猜到了,这是李大妈,她前些日子看到过一个陌生人来村子里转悠……”

    陆鸣一听,急忙问道:“李大妈,你看见那人长什么样?多大年纪?就一个人吗?”

    李大妈好像不认识陆鸣,说道:“就一个人,好像是城里人旅游的吧……长相嘛也没有看清楚,不过,五六十岁的年纪吧……”

    陆鸣急忙说道:“是不是光头?或者带帽子……”

    李大妈想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不是光头,也没戴帽子……我记得很清楚,他当时身上背着一个旅行带……在水塘那边站了一会儿,然后就从东边的小路上山了……”

    陆鸣皱皱眉头,心想,不对呀,张昆要么是光头,要么就应该戴着帽子,这么短的时间不可能长出头发,难道不是一个人?可年龄差不多。

    想到这里,陆鸣又问道:“后来再没有见过?”

    李大妈摇摇头说道:“没有……哎呀,你是派出所的吧,前些日也有警察来问过我们见没见过陌生人来村子里呢……我看村委会那边贴着通缉令,都说上面那个人是杀人犯,挺吓人的……”

    陆鸣打断李大妈问道:“那你觉得看见的那个人和通缉令上的人像不像?”

    李大妈想了一下说道:“不太像……我看见的那个像城里人……”

    陆鸣再不多问,笑道:“那谢谢你啊……”

    李大妈走后,陆万林似乎好像才到了陆鸣的心思,问道:“阿鸣,你该不会怀疑那个杀人犯躲在老宅子里吧?”

    陆鸣递给陆万林一支烟,自己也点上一支,这才问道:“那你说那个烟头是谁留下的……”

    陆万林说道:“那谁知道,也许是今天哪个客人因为好奇偷偷上过楼……”

    陆鸣又问道:“你说王奎为什么会突然上楼去,按照王梁的说法,他这辈子都不去楼上睡觉,尽管王梁没有说出原因,但我猜测,王奎当年肯定在楼上看见过我爷爷上了他母亲……”

    陆万林笑道:“ 这倒是很有可能,要不然他也不会一辈子耿耿于怀了……”

    “所以,他突然晚上跑到楼上就很反常,我的猜测是他夜里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所以才上去查看……并且,那些饼子也不是老鼠吃的,而是被躲在楼上的人吃掉的……”

    陆万林在笑不出来了,一脸震惊地盯着陆鸣,失声道:“你……你的意思是……王奎是被人从楼上推下来摔死的?”

    陆鸣惊恐地点点头。

    陆万林一脸紧张地盯着陆鸣没出声,随即说道:“既然这样……要不要马上报警?”
正文 第628章 诱饵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8章 诱饵

    陆鸣知道,如果陆建岳是害死自己母亲的幕后指使,那么凶手多半是张昆,即便不是他亲自动的手,起码也是他手下的人干的,如果自己的猜测正确的话,眼前就是一个难得的报仇机会。

    可问题是张昆不仅是个凶残的罪犯,而且还持有武器,就算找到他,凭自己和陆虎几个人怎么能抓的到他呢,搞不好被他开枪打死也不是没有可能,冒的风险也太大了。

    但就这样把他交给警察又有点不甘心,这倒不仅仅是想亲手报仇的问题,而是张昆还是东江市125袭警案的幕后策划,掌握着卷入这个案子的所有人的证据。

    甚至还有可能知道其他的内幕,比如财神神秘死亡背后的真相,如果能抓到他,这些证据可就掌握在自己手里了。

    范昌明之所以如此急迫的想抓住张昆,除了打击犯罪的职责之外,最感兴趣的可能也是想得到他的口供,陆建岳虽然死了,可孙维林很有可能也跟张昆有着有着某种秘密交易。

    这样一想,陆鸣就有点跃跃欲试,冲陆万林摆摆手说道:“先不着急,再等等……让我想想……”

    陆万林说道:“也是,你也不过是根据一个烟头起了疑心,谁知道是不是罪犯留下的,再说,王奎这么一死,罪犯肯定受到了惊吓,说不定早就跑的没影了,如果警察兴师动众赶过来,万一抓不到人的话,到时候怪我们报假案呢。”

    陆鸣就像是没有听到陆万林的话,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我敢打赌,他应该还藏在附近的山里面……今天放了一整天的火炮,他应该能听得见,甚至可以躲在什么地方亲眼看见王家出殡的情形……”

    陆万林疑惑道:“他没这么大胆吧?”

    陆鸣说道:“只要王家没有人怀疑王奎的死是人为所致,他就没有必要逃走,并且,我估计他采取的是昼伏夜出的策略,白天在山里面到处转悠,晚上悄悄潜入老宅子隐藏,并且还可以找到食物。”

    陆万林质疑道:“奇怪的是他怎么就单单挑上了王奎呢……”

    陆鸣说道:“这事有偶然,也有必然,你想,罪犯逃到了一个陌生的地方,当然会选那种僻静的地方落脚,山上的老宅子当然会成为他的首选……”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他应该早就摸清楚了王奎一家的情况,知道老宅子一般没有人会去,而王奎早就老眼昏花,对罪犯来说根本没有任何威胁,甚至还成了一个很好的掩护。

    说实话,要不是偶然之中被王奎发现,出于万不得已,他恐怕还不想杀了王奎呢。

    此外,梅源村是个死角,他要想逃窜只有三个方向,一是从东边过江,这种可能性不大。二是原路返回,但危险性太大。

    最后只能逃往山里面,这个方向虽然比较完全,但那边几乎没有人家,他去哪里找吃的,所以,如果没有受到直接的威胁,我相信他有可能机修潜伏在梅源村。

    甚至很有可能在晚上偷偷潜回老宅子,现在王奎已经死了,老宅子正好可以找暂时当做他的庇护所,这个季节在野外睡觉可不是一个六十来岁的人能承受得了的……”

    陆万林听了陆鸣的分析,紧张地说道:“既然这样,那我们干脆就报警算了……”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最后下决心似地说道:“不,我要亲手抓住他,不瞒你说,他就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我要让他死在我的手上……”

    陆万林吃惊道:“怎么?你……你知道他是谁?”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当然知道,前不久他装作和尚躲在寺庙里,想暗算我,没想到歪打正着打死了一个警察,所以受到通缉。

    就在他逃跑的那天,还在陆家镇杀了两个人,还防火烧房子,其中一个女的菜二十多岁,还是我公司的员工……”

    陆万林一脸震惊神情,说道:“可是……通缉令上说他持有武器……这也太危险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确实很危险,不过,现在是我们在暗处,他反倒在明处,我不会跟他直接接触,更不会跟他硬拼,必须想个什么办法……

    不过,为了预防万一,也必须做点准备,你能不能找支威力大一点的鸟铳,村子里应该有这玩意吧……”

    陆万林说道:“鸟铳?不瞒你说,我家里就藏着一支,村子里都收缴过好多次了,可千万不能让人发现……”

    陆鸣瞥了一眼陆万林,说道:“这事你不用参与,不过,千万别露出一点风声,我只在这里守一晚上,如果他没来的话,明天我就报警,让警察进山搜索……”

    陆万林说道:“这你放心,我当然不会出去乱说,不过,阿鸣,我还是觉得太冒险了……你是不是再考虑考虑……”

    陆鸣笑道:“大哥,你也不用太担心,我说了,不会跟他硬拼的……你不知道,我以前在毛竹园一个人就抓了两个杀人犯,也持有武器,还被我开枪打死了一个呢。

    现在我们有三个人,并且那两个都是我的保镖,干这种事挺内行的,你不用担心,这混蛋不来便罢,只要他敢来老宅子,我保他有来无回……”

    陆万林惊疑不定,说道:“那你准备怎么干?”

    陆鸣说道:“让我好好想想……你先去把那支鸟铳拿来我看看,可别连鸟都打不死的那种……”

    陆万林说道:“那怎么会?我这支鸟铳就算在陆家镇也算得上是数一数二的,前些年村子里有只狗得了狂犬病,被我在二十米距离之外一枪就打得满身窟窿呢,要不然,我也不会舍不得交出去了,你等着,我去地下室拿来你看看就知道了……”

    陆万林刚走,陆虎和六子就急匆匆走了进来,把一个小纸包放在陆鸣面前,说道:“老大,还真让你说着了,我们翻了半天,终于找到了六个万宝路的烟头……”

    陆鸣打开纸包,拿起一颗烟头看了一下,果然是万宝路的牌子,于是把纸包丢进垃圾桶,冲陆虎说道:“马上给老三和老五打电话,让他们在天黑之前赶到梅源村,把那支鸟铳带上,另外,让他们买点纯碱带过来,记住,这事别让任何知道……”

    陆虎一听陆鸣的语气,就知道有事要干了,二话不说就掏出手机给老三老五下达了命令,陆鸣等他挂断电话,才冲两人招招手,把自己的怀疑和推断告诉了他们。

    两个马仔吃惊的合不拢嘴,六子那天晚上并没有参与陆虎他们的“盗窃”行动,不过,肯定也已经听说了半路杀个和尚的事情,一边还愣头愣脑地说道:“老大,这和尚是我们的朋友啊,你怎么反倒要帮着警察?”

    陆鸣训斥道:“朋友,那不过是歪打正着,你以为他是为了救陆虎他们,你们知道他的真实身份吗?

    警察已经确定了,他就是陆建岳豢养的杀手宝林,大名叫张昆,我想你们已经听说前不久发生在陆家镇的案子了吧,我们公司的那个女职员就是他杀的……”

    陆鸣的话不仅让六子吃惊,就连陆虎都神情大变,说道:“老大,宝林怎么会跑到陆家镇来,为什么又会躲在这个犄角旮旯……”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来陆家镇就是想打我的主意,只是没有来得及实施就暴露了,我最近为什么要让保安在家里值班,就是担心他丧心病狂绑架人勒索钱财……

    不过,我们不能冒险跟他面对面较量,这家伙可不是一般的罪犯,黑灯瞎火就能一枪打死一个警察,可见枪法很准,必须格外小心,到时候没有我的话谁也不许轻举妄动……”

    正说着,陆万林拿来一个油纸包裹放在桌子上打开,说道:“你看,我前不久还特意摸过黄油呢……”

    陆虎拿起鸟铳看看,说道:“好铳啊,这玩意现在可不多见了……”

    陆鸣说道:“先收起来……”

    说着,冲陆万林说道:“大哥,还要麻烦你一点事……”

    陆万林好像也有点兴奋了,说道:“客气啥,有什么事尽管吩咐……”

    陆鸣说道:“你马上做一个王奎的牌位,然后带着陆虎他们去老宅子的堂屋里摆好,越正规越好,香烛长明灯一样不能少。

    另外,晚上让嫂子做十来个梅豆饼,装在盘子里放在王奎的牌位前面当祭品,不过,我要在馅里面掺点东西……”

    陆万林似乎猜到了陆鸣的意思,说道:“你是想毒死他?”

    陆鸣摇摇头说道:“毒不死他,我还有话要问他呢,你就照我说的去做,成不成只能听天由命了……”

    陆万林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哎呀,就怕来不及了……那必须赶紧动手……”

    陆鸣笑道:“也没必要这么急,这个罪犯是夜猫子,要来也的话起码也要到半夜了,只要天黑前布置好就行了,不过,可别被王奎看见,否则,非感动的哭鼻子不可……”

    陆虎和六子一阵哈哈大笑,马上跟着陆万林去院子里忙活去了。
正文 第629章 被监听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29章 被监听了

    陆鸣没有想到的是他和陆琪的通话被三分局负责监听的技术科及时掌握了,由于这是第一次成功监听到陆鸣和陆琪的通话,所以马上就向吴传普做了汇报。

    说实话,搜捕张昆的行动都快一个月了,可直到目前为止,负责在陆家镇搜捕的五个小组没有一个发现一点张昆的蛛丝马迹,就像是人间蒸发一般。

    这让吴传普和廖燕北整天急的在办公室打转,因为范昌明已经给他们定下了一个月抓到张昆的时限,到时候活要见人,死要见尸。

    并且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那次搜查蒋凝香的家一无所获之后,被蒋凝香告到了田振东那里,范昌明只好跑去汇报工作。

    可又苦于找不到蒋凝香的确凿证据,难以自圆其说,结果被田振东狠狠骂了一顿,要不是在这次行动种瞎猫碰死老鼠发现了张昆的踪迹,背个处分也不是没有可能。

    毕竟,蒋凝香可不是一般的老百姓,警察没有证据、甚至没有搜查令就擅自闯进人家家里,这可不是一般的小事,就算是一般老百姓也不会善甘罢休,更何况蒋凝香了。

    所以,田正东教训起范昌明来也不用有什么顾虑,差点就把手指头戳到他脸上了,最后看在发现了张昆线索的份上,责令范昌明戴罪立功,必须在一个月之内将张昆抓捕归案,否则老账新账一起算。

    范昌明被逼的没办法,只能给廖燕北和吴传普施压,同时调动全部警力集中在陆家镇方向,一面围堵,一边派出五个搜捕小组化装成各种职业的人在陆家镇及其周边不分昼夜的进行搜捕。

    然而,大半个月过去了,连张昆的影子都没有看见,不过,倒有有不少村民为了赏金打来的电话,声称在当地发现了可疑人员,可最终都排除了嫌疑,反倒让负责搜捕的办案人员东奔西跑,搞得筋疲力尽,时间一长就慢慢有点懈怠了。

    焦头烂额的廖燕北和吴传普整天面对着一张陆家镇的地形图猜测着张昆有可能逃跑的方向或者藏匿的地点,用手里的笔在地图上画出了几十个重点区域,急迫地等待着陆家镇那边能传来振奋人心的小心。

    所以,当廖燕北和吴传普乍一听说监听到陆鸣和陆琪的通话内容,并没有引起他们的兴奋,因为他们所有的精力都放在了张昆身上,暂时哪有心思管陆鸣的事情。

    不过,陆鸣和陆琪简短的几句对话让两个人有点摸不到头脑,嘴里都不自觉地把念叨了几遍那句算是完整一点的话,最后吴传普一拍桌子大声道:“陆鸣这小子很有可能真的暗中和张昆勾搭,听这意思好像是想偷偷给张昆送烟呢……”

    廖燕北一脸惊讶而又疑惑地盯着吴传普,似乎被他的想象力吓了一跳,说道:“太牵强了吧?这种时候他要是问陆琪张昆喜欢吃什么我倒还可以理解……

    即便是给张昆送烟,有必要讲究到专门给陆琪打电话询问抽什么牌子的烟?就算张昆是他大爷,这种情况下也不一定有这个孝心吧。”

    吴传普固执地说道:“那你说,他为什么打个越洋电话就为了问问张昆抽什么牌子的烟,难道不值得怀疑吗?就凭他提到了张昆的名字,我们就不能掉以轻心……

    那天晚上的盗窃案如果真是蒋凝香和陆鸣自导自演的话,那半路里杀出的张昆就有可能跟陆鸣有牵扯。

    起码和那几个盗贼有关系,何况,张昆还以和尚的名义公开在陆鸣的家里进进出出呢,谁知道蒋碧云有没有说实话……”

    廖燕北沉思了一会儿,说道:“你的分析听起来很有道理,但经不起推敲,别忘了,来报案的可是陆鸣,帮我们核实张昆身份的也是他……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这个电话确实反常……应该有什么确切的含义……”

    吴传普插话道:“报案是因为他想洗清嫌疑,并且断定我们不可能抓到张昆,至于帮我们核实张昆的身份,那是在范局长的逼迫下不得已的行为……

    试想,如果张昆眼下被陆鸣控制的话,他很有可能杀人灭口,买一条他喜欢抽的烟应该属于一种心理原因……”

    廖燕北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缓缓摇摇头,说道:“陆鸣控制张昆?可能性不大,既然张昆在他手里,并且想在张昆临死前送他一条喜欢抽的烟,完全可以直接问张昆,有必要打电话去问陆琪吗……不过,这个电话确实反常……应该有什么确切的含义……”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电话拨了一个内部号码,说道:“把通话录音拿过来。”

    不一会儿,一名女警拿来了一个播放设备放在了办公桌上,然后就走了出去,

    吴传普按下了播放键。

    “正在游泳呢,找阿龙吗?”

    “不找阿龙,就找你……我为问你,张昆平时喜欢抽什么烟?”

    “你问这个干什么?”

    “别管我干什么,我只问你,张昆平时喜欢抽什么烟,你跟他以前走的这么近,该不会不知道吧?”

    “神经病……他只抽一个牌子……万宝路……”

    “喂喂……阿鸣……神经病……”

    咔哒一声,录音到此结束。

    廖燕北又按下播放键重新听了一遍,然后抬起头来说道:“有情况……不过,不是你想象的那样,你听听,陆鸣的声音似乎很急,甚至最后没等陆琪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

    吴传普惊异道:“你得出了什么结论?”

    廖燕北点上一支烟嘶嘶抽了几口,在房间里来回踱了几步,忽然转过身来说道:“根据陆琪的说法,张昆只抽万宝路这个牌子……而陆鸣并不知道,他之所以找陆琪打听这件事,很显然,有可能发现了张昆的踪迹……

    或者,他一直在私下寻找张昆……不管怎么说,陆鸣肯定发现了什么,不然,不会这么着急打听张昆喜欢抽什么牌子的烟……”

    吴传普一脸惊讶的样子,随即把播放机拿在手里,接连听了两遍,最后吃惊道:“你的分析也不是没有可能……

    但万宝路香烟和张昆有什么关系呢,难道根据他抽的烟的牌子就能找到他?会不会张昆在什么地方买过这种烟被他发现了?”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随即有点兴奋地说道:“马上联系我们安插在大将军公司的人,看看能不能提供一点有用的线索,让她们马山搞清楚陆鸣这两天的行踪……我要跟徐晓帆联系一下……”

    ……

    ……

    晚上吃饭之前,老三和老五从陆家镇赶到了梅源村,他们不但带来了那只曾经在大街上和警察对抗的鸟铳,还按照陆鸣的吩咐买来了一小包纯碱,这玩意说白了就是工业盐,吃起来有点咸味。

    听完陆鸣的安排,老三和老五又激动又恐慌,他们可是对这个名叫宝林的人早有耳闻,并且,对他的了解并不比公安局少。

    只是没想到竟然躲在梅源村,并且还要亲自动手去抓他,一时心里面还确实有点急涨,要不是看陆鸣一副信心十足的样子,甚至还有点打退堂鼓呢,毕竟,他们可不是职业罪犯。

    陆万林和陆虎他们已经在老宅子摆好了供桌和王奎的牌位,长明灯香烛都点上了,现在就差梅豆饼了。

    等到陆万林的老婆在厨房调馅的时候,陆鸣趁他忙着和面的功夫,把老三他们买来的纯碱在馅里面倒进去四分之一,然后不停地用筷子搅拌着,陆万林老婆看见了还有点过意不去,过来抢着夺过了盆子。

    “嫂子,别再加盐了,我已经加过了,都有点太咸了……”说完,走出来在陆万林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陆万林点点头,急忙进去当监工去了,生怕老婆不知情吃了陆鸣调制的特殊馅饼。

    约莫掌灯时分,王梁急匆匆地跑来了,笑道:“阿鸣,还没吃晚饭吧,走走,去我家里吃,总不能不迟一顿饭就走吧……”

    陆鸣看看表,说道:“王大哥,别客气,我在万林这里随便吃点就行了,你忙自己的事情去吧……”

    王梁走近陆鸣小声道:“我弟弟回来了,他时候请你过去一起吃晚饭呢……”

    陆鸣一听王怀平叫自己过去,倒是不好拒绝了,并且,来梅源村找王怀平探探口气也是此行的目的之一。

    天已经完全黑下来了,农村里又没路灯,纤姿丽黑漆漆的,好在陆鸣本来就是在你农村长大的,倒也不像城里人那样磕磕绊绊。

    趁着去王梁家和王怀平谈话之前,他还想从王梁这里打探一点消息,按照陆万林的说法,王梁喜欢吹牛,应该不会刻意隐瞒自己。

    “王大哥,我以前不知道,可最近才听说王书记就要调到市里面当大领导了去了,有这事吗?”陆鸣像是好奇地问道。

    王梁瞥了陆鸣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是什么大领导,不过就是个副书记……你听谁说的?”

    陆鸣没想到市委副书记在王梁眼里竟然都不算大领导,心想,妈的,难道他还指望弟弟当上省委书记?不过,这老小子显然是跟自己装逼呢,其实心里还不知道有多得意呢。

    “哎呀,原来这事是真的,今后可要多巴结巴结你们兄弟了,到时候可别不认识我啊……”陆鸣一脸羡慕地说道。
正文 第630章 滴水不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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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梁一脸得意地笑道:“怎么会呢,大家乡里乡亲的……其实,你爷爷和我爸都没了,我也不会记着过去那点陈年烂谷子,何况,你还帮过我的忙呢……”

    顿了一下,小声道:“哎,这事还没有宣布呢,你等一会儿可别在我弟弟面前提起啊,要不然,我可又要挨骂了……”

    陆鸣笑道:“这你放心,我的嘴紧着呢……对了,我还听到一个传闻,说是你弟媳妇和市里面哪个大人物家是亲戚?”

    这一次王梁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你打听这么多干什么,我哥可不允许我多嘴多舌的……不过,我弟媳妇确实不是一般的人……”

    陆鸣故作不信道:“可我听说她只是法院的普通干部啊……”

    王梁好像受不了了,说道:“谁说是普通干部,实话告诉你,要说起级别,我弟媳妇比我哥还要高一级呢……”

    陆鸣一脸惊讶道:“是吗?怎么没听说过,那你弟媳妇是什么级别的干部……”

    王梁闷着脑袋走了几步,然后放慢脚步,等陆鸣跟他走个肩并肩,才小声说道:“你知道的这些都是老皇历了……实话告诉你,半年前我弟媳妇就当上检察院副院长了……”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副院长?那不是正团级干部了吗,那可不是比你哥高一级的问题了……其实,你哥眼下应该是个科级干部,怎么一下子就升到副书记了,岂不是跟你弟媳妇还高级了……”

    王梁嘟囔道:“这个我也不是太清楚,不过,陆家镇马上就是市里面的一个区了,我哥先当区委书记,然后才当市里面的副书记呢……”

    陆鸣听得一头雾水,心想,就算陆家镇升格为W市的一个区,王怀平起码也要在这里干几年,难道刚刚升区委书记就马上调到市里面当市委副书记?

    看来,这也不过只是个传言,说不定还是王梁自己瞎编的呢,王怀平要想当市委副书记,起码也是几年之后的事情了,怪不得连蒋凝香官场消息这么灵通都没有听说过呢。

    “哎,对了,你弟媳妇叫什么名字,如果有机会的话,也想认识一下呢。”陆鸣问道。

    王梁瞥了陆鸣一眼,似乎明白他这句话的意思,笑道:“怪不得你小子年纪轻轻就能当大老板呢,还挺机灵……

    那就告诉你吧,我弟媳妇叫陆淑萍,她们那个单位我去过,老天,二十几层高的大楼,墙面全是玻璃做的,闪闪发光……”

    陆鸣打断王梁的吹嘘,惊讶道:“姓陆?难道是陆家镇人?”

    王梁笑道:“怎么一听姓陆的你就以为是陆家镇人?他可不会认你这个陆大将军的嫡亲传人……

    不过,说起来也跟陆家镇有点关系,你说,现在的上海人,说白了就是江浙人,别说W市,就是东江市的人,要是论起祖宗来,哪一个跟陆家镇没有一点联系?

    传说古代的时候,根本没有什么W市,也没有东江市,那时候这些地方全部属于陆家镇,都是陆大将军的地盘……”

    说到这里,似乎意识到自己说漏嘴了,急忙补充道:“ 我说的可是古代……”

    陆鸣笑道:“王大哥,你的历史知识可真不得了,找机会我可要向你好好学学呢……”

    王梁脸上露出得意的笑容,说道:“我毕竟比你多吃二十多年的盐呢……”

    说这话,到了王梁的家门口,陆鸣也就不再多问了,不过,他没想到的是,今晚饭桌上没有别的客人,只有王怀平和王梁两个人作陪,这倒让他有点受宠若惊,白天心里的不满也就渐渐没了。

    王怀平看上去挺客气,见陆鸣进来就迎上来跟他握手,一脸歉意地说道:“陆总,实在不好意思啊,今天家里面的事情太多,都没有顾得上跟你打个招呼,所以,我让大哥特意叫你来谈谈……”

    陆鸣这辈子没有见识过什么官,王怀平虽然只是一个镇党委书记,可他的举动已经让他诚惶诚恐了,急忙双手握着王怀平的手,说道:“领导这么忙,怎么好意思打搅你呢,有王大哥招呼我就足够了……”

    王梁似乎知道弟弟要和陆鸣谈正经事,所以,陪了几杯酒之后就找个借口下楼去了,桌子上只剩下陆鸣和王怀平两个人。

    两个人稍稍沉默了一会儿,似乎都想等着对方先开口,可陆鸣在得知王怀平有可能是孙淦那条线上的人之后,就变得格外谨慎,甚至打定主意,如果王怀平今天晚上不提到那笔赞助或者敏感话题的话,自己就打算保持沉默。

    最后,还是王怀平先打破了沉默,端起酒杯浅浅瞎了一口,说道:“我前些日去党校学习了,回来之后才知道你当上了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不知道蒋总算是辞去了董事长职务,还是……”

    陆鸣笑道:“王书记,虽然我们没有什么交往,可你应该也听说过我有几斤几两,实际上,蒋总并没有辞去董事长的职务,而是她女儿在国外突然得了病,还挺严重的,所以,过去探望。

    当然,她也想趁机考察一下国际市场,看看能不能做点外贸生意,所以,就让我暂时代理几天,说白了,公司的一切蒋总都安排的井然有序,我这个董事长充其量也就跟田里面的稻草人差不多……”

    王怀平一愣,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忽然哈哈笑道:“哎呀,陆总,你可真是够谦虚的,照现在网上的时髦说法叫……叫那个自黑,你倒是挺舍得自嘲自黑啊……就凭这一点,就没人敢小看你啊……”

    陆鸣嘟囔道:“我说的是实话……实事求是……”

    顿了一下,趁机说道:“不瞒你说,几天我这个董事长就碰到了一件棘手的事情,让我确实左右为难啊,既然在这里碰见你,正想请你指点一下呢……”

    王怀平摸出一支烟,丢给陆鸣一支,然后自己点上了,眯着眼睛问道:“什么事让你这么为难?我能指点什么,我可不懂你们那种大公司运营管理方面的事情。”

    陆鸣也点上了烟,一脸苦恼地说道:“王书记,你说,蒋总虽然让我代理董事长,但我没有权啊,有些事情不请示她的话也不敢拍板……

    今天上午,你们镇上的一个副镇长……哎呀,叫什么名字我都忘记了,他倒没有来找我,而是找了办公室主任,说是镇上准备给陆云轩烈士建一座铜像,让我们公司赞助四百万……

    并且好像还挺急,所以,我马上就想联系蒋总,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可没想到怎么也联系不上,下面的人又等着我给答复,可四百万不是一个小数目,你说,我该不该在没有蒋总同意的情况下拍板啊……”

    王怀平听完陆鸣罗里吧嗦的一长串话,皱皱眉头,说道:“这件事我知道,这也是市里面的要求……

    啊,你可别误会,我不是说市里面要求你们企业赞助,而是要求镇政府把这件事当成一项政治人物,所以,我本人对这件事也很重视,专门派一名副镇长抓这件事……

    当然,企业是否赞助最终的决定权还是在你们自己,政府也无权强迫哪家公司赞助,不过,这座铜像今后将成为陆家镇的地标建筑,对赞助企业也有很大的影响力,

    何况今后还可以参与一些列的宣传活动,对企业也是一个难得的宣传机会,我个人觉得应该有企业会感兴趣,尤其是市里面一些有意向来陆家镇投资的企业会更感兴趣。

    镇政府之所以主动找你们,一方面你们是陆家镇最大的企业,同时也算得上是本土企业,所以,应该是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想法,至于你们能不能抓住机会,就看你这个额董事长的魄力了……”

    陆鸣一听,顿时对王怀平佩服的要命,心想,怪不得蒋凝香都觉得王怀平是个颇有城府并且滴水不漏的人呢。

    明明是他有求于自己,可被他这么一说,倒像是在给自己好处似的,并且还不着痕迹地敲打了一下自己。

    听他话里的言外之意分明是在暗示自己,盯着陆家镇项目这块肥肉的企业多得是,如果不识相的话他完全可以找其他的人。

    想到这里,陆鸣一拍大腿说道:“是啊,我的助理也是这么跟我说的,其实我早就动心了,可就是不知道蒋总是什么态度……”

    王怀平笑道:“就凭你的财力,怎么会为了肆佰万块钱愁成这样,外面有传言,说是陆云轩就是你爷爷,不管是真是假,你都应该当仁不让才对啊……”

    陆鸣一愣,似乎明白了王怀平的暗示,正色说道:“王书记,那可不是传说,陆云轩确实是我爷爷,你父亲其实就可以证明,遗憾的是他……

    只是没想到陆云轩后来又结婚生子了,前一阵在电视上,我也看到了他那些后代都出来露面,但却一次都没有提过我和我父亲,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说实话,只要名正言顺,这笔钱我自己出都无所谓……”

    王怀平一脸惊讶地说道:“你然你这么肯定,为什么不找相关部门说清楚呢?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你担心什么?”
正文 第631章 危险的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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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一脸沮丧地说道:“如果陆云轩是个普通人也就罢了,可他现在是闻名全国的大英雄,又是革命烈士,我要是自己主动跑去认亲岂不是反倒让人怀疑。

    再说,我父亲早就没了,现在你父亲也去世了,要想弄清楚这件事还确实不容易,但政府起码要来人调查一下吧,怎么就当我们父子不存在呢……”

    王怀平端起酒杯呷了一口,犹豫了一下说道:“可我听说你爷爷和你父亲当年在陆家镇的所作所为和烈士的形象不太相符,眼下也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同一个人。

    所以会不会是上面有顾虑,毕竟烈士的形象不能遭质疑,何况,你也拿不出证据证明自己就是陆云轩的孙子……”

    听了王怀平的话,陆鸣基本上猜到自己受到冷落并不是缺乏证据,显然是因为担心自己父亲的身份甚至自己的身份会损害了烈士的光辉形象,自己父子可不像电视里那些兄弟侄子那样根红苗壮。

    陆鸣像是一脸愤懑地说道:“烈士的亲属也不一定都是高尚的人,革命年代甚至有兄弟两一个革命另一个是反革命的情况呢,难道因为这个原因就连血缘关系也否定了?

    还是你刚才说的对,真的假不了,假的真不了,陆云轩不是就要归葬故里了吗?凭现在的科技,只要检验一下DNA不就什么都清楚了?这比什么证据都有说服力……”

    王怀平楞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也是,这件事应该迟早会水落石出,你也没必要着急……难道你眼下这么迫切需要烈士后代这个身份吗?”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不是,其实我并不在乎我爷爷的身份,就算他以前是反革命特务,也照样会承认跟他的血缘关系……

    现在的问题是有人故意造谣,否认我和陆云轩的爷孙关系,这也倒罢了,毕竟,革命烈士这个头衔咱们攀不起。

    可我这个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头衔又招惹谁了,整天有人在网络上造谣生事,说我冒充的水货,我真搞不明白那些人究竟想干什么?”

    王怀平意味深长地说道:“这有什么想不通的,如果否认你和陆云轩的血缘关系,那肯定同时也要否定你的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身份。

    难道你不知道?陆云轩也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如果你们两个,没有血缘关系,那其中一个肯定是水货,现在没人敢怀疑陆云轩,所以只能质疑你了……”

    陆鸣点点头,趁机小声问道:“王书记,你身在官场,消息灵通,你说,那些质疑我的人会不会和政府有关……”

    王怀平犹豫道:“这个……我只是陆家镇的一个小干部,还真不怎么了解你的事情……不过,我也听到过一些传闻,说你是陆建民遗产的继承人,极力攀附陆云轩是想把自己染红。

    毕竟,陆老闷以前在陆家镇带有黑社会背景,你跟他的关系不一般,甚至还打算娶她女儿,所以,有人认为你继承了陆老闷的衣钵,你的动机自然会引起了某些人的主意。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你真的是陆云轩的孙子,但出于维护烈士形象的角度出发,也不会让一个带有黑社会背景的人跟他扯到一块……”

    陆鸣听了,忍不住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竟然有人利用陆老闷来抹黑自己了,黑社会?这个头衔倒还是第一次听说。

    不过,鉴于陆老闷以前在陆家镇的所作所为以及自己跟他的特殊关系,这顶帽子戴在自己头上还真挺合适。

    假如自己真的戴上这顶帽子的话,到时候谁都可以来摆弄自己,不仅如此,这顶帽子还可以打击一大片,比如蒋凝香肯定洗不脱干系,公司也免不了受到牵连,即便没收自己的全部财产也不是不可能。

    这是一个危险的信号,恐怕连蒋凝香都没有预测到,只是目前还不清楚急于想给自己戴上这顶帽子的人是谁,也许是范昌明,也许是孙淦父子,或者其他暗中急觊觎陆建民赃款的人。

    “王书记,这不是诽谤吗?我可从来没有听说陆老闷是黑社会,要不然警察怎么没有抓他,退一步来说,就算他真的是黑社会,也不能因为我想娶他女儿就硬是让我继承他这顶帽子吧?”陆鸣辩解道。

    王怀平一脸复杂的微笑,摆摆手说道:“你也别当真,我也只是听到一点这方面的传闻,至于你是不是黑社会,只有公安机关才有发言权……来来,不说这些,我们喝酒……”

    正说着,从楼下上来一个二十所左右的女孩,手里端着一盘菜,陆鸣因为有心事,起初并没有怎么在意,可当女孩把放在桌子上准备离开的时候,他不经意地瞥了一眼,顿时眼睛一亮,没想到竟然是一个少见的美女,并且,他发现女孩的目光跟他接触的时候,脸上似乎泛起了淡淡的红晕,一转身就行下楼去了。

    一边的王怀平偷偷观察着陆鸣的神情,一边笑道:“这丫头一点礼貌都没有,也不打个招呼……”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惊讶道:“你女儿?”

    王怀平点点头,说道:“这是我大女儿,名叫王雪真,今年二十一岁,大学刚毕业……听说已经被你们大将军在市里面的一个分公司录取了……”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你是说她在我们大将军公司工作?可我怎么没有见过她,也没有听说过这件事……哎呀,看来,我对公司的情况也太不了解了……”

    王怀平笑道:“你是董事长,她不过是一个小职员,并且还是下面的分公司,你没听说过也正常,不过,她好像还没有正式上班……”

    顿了一下,像是开玩笑般说道:“这可是她自己凭本事应聘成功的,我可没有走你的后门啊……”

    陆鸣脑子里又浮现出刚才女孩面犯桃花的模样,尽管是惊鸿一瞥,可还是印象深刻,心里猜测着王怀平的女儿来自己公司工作是出于偶然还是有什么目的。

    心想,王奎明知道自己现在是大将军公司的老板,可为什么就没有提起过他的侄女在大将军公司工作的事情呢,难道他还不知道这件事?

    其实,凭着王怀平跟蒋凝香的关系,只要他一句话,他女儿完全可以找哎总公司谋一个好职位,可他却偏偏没有这么做,难道是在有意避嫌?

    想到这里,陆鸣一脸诚恳地说道:“哎呀,王书记,你这是什么话?俗话说亲不亲家乡人,大将军公司的其中一个使命就要尽可能解决当地年轻人的就业。

    咱们自家的孩子在公司找份工作,那是天经地义,怎么也扯不到走后门地步,你也太上纲上线了吧……

    我看这样吧,回头我给人事部门打个招呼,看看你女儿适合什么岗位,就让她在总公司上班吧,这样也离家近一点……”

    王怀平说道:“你怎么安排自己的员工我没意见,但可别引起什么闲言碎语啊……”

    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王怀平问道:“王书记,该不会是有关我是黑社会的传言导致你如此小心谨慎吧?”

    没想到王怀平把手一挥,说道:“我可不是那种主观臆断的人,谁要说你是黑社会成员,那就要拿出证据,如果没证据,就像你刚才说的那样,就是诽谤……”

    说完,犹豫了一下,然后盯着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听我哥说,你这人不错,很仗义,并且还是一副热心肠……

    今天既然碰到一起,我就劝劝你,只要你和陆老闷的家人保持点距离,黑社会这个帽子就永远扣不到你的头上……”

    陆鸣一愣,没想到王怀平第一次跟自己见面就说出这种“贴心”话,他的意思分明是让自己别娶陆媛呢,否则就有可能被人戴上黑社会的帽子。

    其实,蒋凝香虽然没有明确反对过自己和陆媛的婚姻,但私下也曾经多次劝过自己对着门亲事要谨慎,当初还以为她是想让自己对她女儿负责呢,现在看来,却别有深意,难道她也和王怀平有着同样的担忧?

    王怀平见陆鸣一脸犹豫不决的样子,于是笑道:“我也就是这么一说,婚姻是人生大事,最终还是要你自己拿主意……我知道你是个 孤儿,但蒋总是你干妈,这种事为什么不多征求一下她的意见呢?”

    陆鸣只好含糊其辞地说道:“多谢王书记关心,不过,目前我还没有结婚的打算……还是等到公司走上正轨再说吧……”

    王怀平笑道:“也好,年轻人应该把精力多放在自己的事业上,俗话说,男子汉大丈夫何患无妻啊……”

    说到这里,楼梯上又传来脚步声,陆鸣稍稍有点期待地朝着楼梯口瞥了一眼,没想到还真是王雪真又端着菜上来了。

    急忙说道:“王书记,别再弄菜了,就咱们两个人,能吃得了多少?”

    王怀平说道:“你来替我父亲送葬,就是客人,不管几个人,这一桌子菜必须上齐,要不然岂不是怠慢了你?不过,我酒量有限,你就自己多喝几杯,反正晚上也没什么事了……”

    这一次,王雪真放下了菜盘之后没有马上离去,而是拿起茶壶替她父亲和陆鸣斟茶,又给两个人把酒杯斟满。
正文 第632章 深夜来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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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不敢当着王怀平的面盯着王雪真看,不过他已经是个老司机了,就凭眼角瞥几下,就已经把女孩的相貌和身材看在眼里,尤其是倒酒的时候,那凝滞般的小手和手背上一个个肉呼呼的小窝窝让他心动不已。

    “真真,你们老板就坐在这里,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啊?”王怀平似不经意地说道。

    王雪真瞥了一眼陆鸣,晕着脸有点拘谨地小声道:“陆总好……”

    陆鸣好像也有点不自在,冲王怀平说道:“对了,我刚才都忘记问雪真是哪所大学毕业的,学的什么专业?”

    王怀平指指女儿说道:“你问她自己。”

    没想到王雪真虽然神情扭捏,却说着话在陆鸣的对面坐了下来,听了父亲的话,马上说道:“陆总,我是东江财经大学毕业的……学营销专业……”

    陆鸣一听,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吃惊道:“这么说,我们还是校友呢,只是学的专业不一样……”

    王怀平好像也很惊讶,笑道:“竟有这么巧的事?不过,我听说本市的不少高考成绩不好的学生都上那所学校……”

    王雪真一听,好像不愿意了,娇嗔道:“爸,你怎么也这么说,我们学校是财政部直属的院校,虽然比不上211985,但在财会类院校里面也不算太差,再说……”

    说完,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再说,不管上什么学校,能力是最重要的,你看陆总……就算一流院校毕业的学生,像陆总这么成功的有几个?”

    也不知道是不是王怀平对陆鸣的前科缺乏了解,笑道:“那只能说明陆总学习认真,成绩好,哪像你,整天不务正业……”

    这下陆鸣坐不住了,瞥了王雪真一眼,心想,既然是校友,又有意来自己的公司工作,她不可能对自己没有一点了解,自己在学校那点事多半早就听说了。

    这么一想,胀红着脸哼哼道:“哎呀,我可没王书记说的这么好……其实……说实话吧,我连毕业证都没有拿到……”

    王怀平一脸不信地说道:“不可能吧?”

    王雪真忽然扑哧一笑,眼波流动,就像是想起了什么可笑的事情,随即意识到坐在面前可是自己的老板,于是说道:“这也不能怪你啊……谁让你见义勇为呢……”

    王怀平似乎挺感兴趣,急忙问道:“哦,怎么见义勇为了?”

    王雪真瞥了陆鸣一眼,见他脸上有点搁不住,于是说道:“哎呀,爸,你就别问了……”

    陆鸣急忙转移话题,冲王雪真问道:“我还不知道你在哪家公司呢,是传媒还是奢侈品?”

    王雪真说道:“在奢侈品陆总那里……”

    陆鸣说道:“原来是在陆媛的公司,具体什么岗位?”

    王雪真说道:“我还要过几个月才能正式毕业,所以目前还只是实习,公司的HR说等我转正之后再定具体的岗位……”

    陆鸣点点头,心想,不清楚陆媛知不知道王雪真是王怀平的女儿,多半是不知道,奢侈品公司眼下正在扩张,需要大量的人力资源,她哪有功夫去调查一个实习生的背景。

    “我刚才还跟你爸说呢,我看,等你实习期满,干脆来总公司上班吧,这样离家就近了……”陆鸣建议道。

    没想到王雪真摇摇头,说道:“我还是喜欢奢侈品公司,我喜欢做营销,来总公司我只能当个文员,没有发展前途……再说,我英语好,公司的主管说今后还有可能派我去国外呢。”

    王怀平笑道:“你看,还不识抬举,陆总可是好意……”

    陆鸣笑道:“也难怪,现在的女孩都喜欢奢侈品……其实陆媛跟公司也不错……看你自己选择吧,如果想来总公司就跟我说一声……”

    王雪真美目从陆鸣脸上滑过,小声道:“多谢陆总……”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他还以为是陆万林或者陆虎打来的,可拿出来一看,却惊讶地发现竟然是徐晓帆的手机号码,一时犹豫着是不是要接这个电话。

    “怎么?这么晚了还有事?”王怀平见陆鸣一副犹豫的神情问道。

    陆鸣说道:“没什么事,一个朋友打来的……”说完,当着王怀平的面接通了手机。

    “你在哪儿呢?”只听徐晓帆问道。

    陆鸣以为徐晓帆应该不会再给自己打电话了,除非有什么大事,难道又有什么麻烦不成?

    “在梅源村?”

    “梅源村什么地方?”徐晓帆的声音显然没有以前热情,甚至听起来有点警察对象嫌疑人说话的语气。

    “你有什么事?”陆鸣也冷冷问道。

    “真巧,我刚到梅源村,还没有吃饭呢,麻烦你帮我们安排个地方吃饭吧?”

    “你在梅源村?吃饭找村委会啊……”陆鸣觉得徐晓帆忽然提出的请求有点交浅言深的感觉。

    说实话,徐晓帆的回答让陆鸣一阵惊讶,没想到她竟然也在梅源村,不过,倒是没有多想,他猜测徐晓帆这段时间应该一直在陆家镇周围活动,当然是在寻找张昆的踪迹。

    可这个时候突然出现在梅源村还是让他惊疑不定,毕竟,自己刚刚发现了张昆的踪迹,她马上就到了,不知道是巧合还是她也发现了什么线索,所以追过来了。

    “太晚了,我不想打搅他们……在说,我也不想让人知道我们在这里?”徐晓帆说道。

    “你们几个人?”陆鸣问道,抬起手手腕看看表,没想到晃眼之间已经是夜里十一点了,一般的人家确实应该睡下了。

    “四个。”徐晓帆说道。

    陆鸣犹豫着要不要把他们安排到陆万林家里吃饭,可一想到自己今天晚上还有“狩猎”活动,就有点犹豫。

    不过,说实话,乍一听到徐晓帆突然出现在梅源村,心里面反倒踏实了一点,毕竟,晚上的“狩猎”风险太大了。

    既然有警察在这里,万一有什么异常,干脆就把张昆交给徐晓帆,大不了放弃亲手复仇罢了,只是太便宜了这婆娘,让她又立了一个大功。

    “你们现在在哪里?”陆鸣问道。

    “就在村委会前面。”

    “那你等着,我去找你们……”

    没想到徐晓帆说道:“不用,告诉我你在谁家,我们自己过去……”

    陆鸣疑惑道:“我在王梁家,你找得到吗?”

    没想到徐晓帆没说话就把手机挂断了,陆鸣还一阵惊讶,心想,难道这婆娘最近已经把每个村子的人都拜访过来了?

    王怀平听了陆鸣的话,又见他脸上似乎有为难的神情,于是问道:“怎么?难道你有朋友来梅源村?既然没吃饭,就让他们来这里吃吧,酒菜都是现成的……”

    王怀平的建议正合陆鸣的下怀,犹豫道:“就是太晚了,耽误你家里人休息呢……”

    王怀平摆摆手说道:“按照老规矩,今天晚上家里人恐怕都不会怎么睡觉……对了,来的是陆家镇的朋友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其实也算不上什么朋友,市局的几个警察,我猜测可能是在附近搜捕逃犯,知道我在这里,所以想混吃混喝……警察都这样,走哪儿吃哪儿,不过,也够辛苦的……”

    王怀平一听,急忙说道:“既然是市局的警察,那还犹豫什么……他们也是为了工作嘛……”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我去迎一下,就怕他们找不到……”

    王雪真马上说道:“我去拿电筒……”

    “陆总,天黑,小心点……”刚走出大门,王雪真就提醒道,一只手竟然不经意地搀着他的手臂。

    陆鸣没想到看似害羞的女孩忽然变得这么大方,一时有点晕乎乎的,不过倒也没有多想,他把王雪真的举动看做是一个职员对自己的尊敬。

    不过,他能感觉到黑暗中女孩的身子跟自己考得很近,并且味道了一股淡淡的幽香,根据从几个女人那里学来的香水知识,断定女孩用的香水肯定不是那种便宜货。

    不容陆鸣多想,他可王雪真港行走出去不到五十米,只见对面几道刺眼的手电光照过来,晃得他什么都看不见,一只脚踢到了一块鹅卵石上,要不是王雪真搀扶着差点摔倒,胳膊上突然触碰到的柔软让他忍不住一阵**。

    对面走来的正是徐晓帆和几个警察,黑乎乎的陆鸣也没有认出来,等到一行人走进院子,才认出了吴淼和潘浩。

    另一名年轻的警察是陆家镇派出所的,虽然不认识,但看上去有点面熟,显然他知道王梁的家,要不然,徐晓帆他们可找不到这里来。

    “这么晚了,你们这是从哪儿过来……”陆鸣惊讶地问道。

    徐晓帆已经嗅到了陆鸣嘴里的酒味,同时瞥了一眼站在一边的王雪真,眼睛里露出一丝恼怒,嗔道:“你倒是会享福……躲在这里喝酒呢……”

    陆鸣察觉到了徐晓帆的不满,笑道:“哎,怎么怒气冲冲的,好像是我派你们值班似的……既然没吃饭就上楼去吧,算你们运气好,大鱼大肉等着你们呢……”

    王梁走了过来,徐晓帆他们也没有穿制服,所以,他也搞不清楚是些什么人,只是见侄女陪在一边,猜测有可能是弟弟认识的朋友。

    心想,人都下葬了,这么深更半夜跑来分明就是想混口饭嘛,于是说道:“哎呀,都上楼吧……真真,过来帮你大妈再加几个菜……”

    徐晓帆又瞥了一眼王雪真,然后才跟着陆鸣上楼。
正文 第633章 鬼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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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怀平并没有站起身来,而是招招手说道:“既然是陆总的朋友,都请坐吧……”

    陆鸣急忙介绍道:“王书记,这位是咱们市局刑警队的徐队长,这位是吴警官,潘警官……这位是咱们陆家镇派出所的……”

    年轻警察显然认识王怀平,说道:“王书记,我叫陆登奎,是咱们派出所专门负责梅源村片区的……”

    王怀平对陆登奎没怎么在意,倒是细细打量了徐晓帆一眼,好像对陆鸣跟她这么熟有点惊讶,于是说道:“几位警官辛苦了,如果晚上再没有公务的话,就喝点酒驱驱寒吧……”

    陆鸣急忙冲徐晓帆说道:“徐队,这是咱们陆家镇党委王书记……说起来今天不应该让你们来这里,王书记的父亲刚刚去世,我也是来参加葬礼的。

    不过,王书记一听说是市局来这里办案的警官,非要让我请你们来这里吃饭,既然来了,就别客气……”

    徐晓帆显然不认识王怀平,听了陆鸣的话似乎也很意外,冲王怀平说道:“哎呀,王书记,你看……我们确实不知道你家里有事……还以为阿鸣偷偷在这里喝酒呢,所以想……”

    陆鸣没等王怀平出声,就说道:“哎呀,来都来了,就别客气了,王书记要是在意的话就不会请你们来了……”

    吴淼白了陆鸣一眼,嘟囔道:“我说你怎么会有这么好的心……”

    陆鸣生怕吴淼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拿起酒瓶说道:“来来,我给各位斟酒,晚上确实有点冷,喝杯酒暖和一下……”

    没想到包括徐晓帆在内,几个警察竟然没有一个拒绝的,这倒让陆鸣有点惊讶,一边给徐晓帆斟酒,一边问道:“徐队,怎么这么晚才过来?晚上住梅源村还是赶回陆家镇……”

    徐晓帆说道:“我要是想赶回陆家镇就不在这里吃饭了,听说这里是你老家,今晚的饭算王书记的,就麻烦你帮我们解决一下住宿问题吧……”

    陆鸣苦着脸说道:“虽然这里是我的老家,可我自己都是借住在别人家里呢……你让我安排你们住哪儿去?”

    说着话就想起了山上的老宅子,心想,现在才十一点多,猎物应该不会出现的这么早,不妨就陪徐晓帆在这里消磨一下时间。

    王怀平说道:“住一晚有什么问题?家里屋子多着呢,你们两男两女,等一会儿让我哥安排两个房间,住下来就是了……”

    徐晓帆倒没有决绝,端起酒杯说道:“王书记,这杯酒就算是我们对老人的哀悼吧,请你节哀顺变……”

    大家端起酒杯都干掉了,谁知陆鸣想给他们斟酒每个人都拒绝了,他这才知道,徐晓帆只是想用一杯酒表表意思,并不打算真的喝几杯。

    王怀平说道:“警官们都有任务在身,不喝就不勉强了,赶紧给他们盛饭吧,可能都饿坏了……”

    不一会儿,王雪真和王梁提着饭篮子上来给每个人盛上饭,陆鸣想到晚上的“狩猎”行动,所以也不打算喝了,只是坐在那里陪着徐晓帆他们。

    “徐队长,陆家镇这个案子目前有没有线索,这都快一个月了……”王怀平点上一支烟问道。

    徐晓帆说道:“前一阵我们有三百多警力在这一带搜捕,可没有发现罪犯的行踪,局领导判断罪犯也有可能已经逃出陆家镇,所以,抽调了一部分警力回防市区,不过,陆家镇目前仍然我们搜捕的主要区域……”

    王怀平点点头说道:“我还从来没有见过如此残忍的罪犯,希望你们能早点将他绳之以法,否则,随时都有可能继续作案,伤及无辜……”

    徐晓帆说道:“是啊,不抓住这个罪犯,局里领导晚上都睡不着觉,省市领导也高度重视,要求我们一个月破案,可眼下时限马上就到了,却还没有发现罪犯的行踪,真是让人着急……”

    陆鸣在心里哼了一声,心想,局里领导晚上睡不着你怎么知道?就算睡不着也不一定是因为抓不到罪犯,而是上面的压力太大吧。

    王怀平说道:“你们毕竟对陆家镇的情况不太熟悉,如果有什么需要当地政府协助的尽管开口,要人给人,要钱给钱,只要能早点抓住罪犯我们一定大力支持你们的工作……”

    徐晓帆说道:“多谢王书记支持……”

    陆鸣这个时候也不知道哪根神经不对劲,忽然想起了昨天晚上家里闹鬼的事情,冲徐晓帆问道:“我听说你们在警校都学过心理学,你说人晚上睡觉的时候为什么会掐自己的脖子?并且是真的掐,脖子上都掐出了红印子……”

    吴淼白了陆鸣一眼,没好气地说道:“这还不容易解释吗?被鬼迷了呗……”

    陆鸣一听,伸手一拍大腿惊讶道:“哎呀,你也知道这么种事情?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鬼?”

    徐晓帆瞥了一眼陆鸣,还仔细看看他的脖子,说道:“吴淼的意思是这个人可能心里有鬼,总是担心有人找他算账……”

    陆鸣听徐晓帆的语气不对,生怕她当着王书记的面说出不好听的话,急忙说道:“我就说嘛,肯定是心理问题……”

    可不是心理问题吗?丈母娘多半是跟张昆有一腿以后,一方面控制不住自己**,另一方面又受到内心的强烈谴责,觉得对不起陆老闷。

    后来有突然知道自己的情人竟然是个杀不人眨眼的恶魔,心理的冲击可想而知,所以,昨天晚上在梦中掐她脖子的人也不见的就是陆老闷,也有可能是张昆呢。

    王怀平笑道:“我们都是唯物主义者,不相信鬼神,但陆家镇这个地方开化较晚,民间的封建迷信意识还是很浓厚的,尤其是农村里的老人大多数都相信有鬼,并且从小就给家里的孩子灌输鬼神的思想。

    前些年经常可以听到村子里面闹鬼的事情,我自己就亲历过一件闹鬼的笑话。

    有一户住在山里的村民据说每天晚上都被鬼魂骚扰,不管用什么办法驱鬼都没用,后来,竟然兴师动众地想一家人都搬出来住,我当时正好在那边蹲点,决心亲自去见识一下闹鬼的情景……

    那天晚上,我在村民家里吃过晚饭之后,早早就让一家人睡下了,我就在堂屋里搭了一个地铺,一心等着见识一个这个鬼到底似怎么个闹法。

    可没想到睁着眼睛收到半夜两点多还没有见到鬼出来,于是不知不知觉地睡着了,也不知道睡了多久,感觉有人在摇我的身子,睁开眼睛看看,却是村民家里的男人。

    只见他吓的颤颤巍巍的告诉我,那个鬼正在屋子后面呢,我当时还真有点害怕,不过,我还是拿了一把电筒,悄悄从他家的小门出来。

    那天晚上月光很好,周围的景物看的清清楚楚,我悄悄来到他家的屋子后面,躲在一个草垛子旁边,朝着前面看过去,可什么都没有看到。

    心想,这个鬼多半是这家人的臆想,可正准备回屋子的时候,忽然听见什么地方传来隐约的声音,最初听听有点像风的声音,可那天晚上没有风,仔细听听很像是有人在哼哼,就像是得病了一样,并且那个身影好像距离我并不远……

    我虽然也很紧张,但打定主意要把这件事搞清楚,所以,我躲在那里一动不动,一边竖起耳朵听,一边寻找着那个声音的来源。

    没想到那声音断断续续的,隔上几分钟就哼哼一阵,并且声调也不一样,半夜里听上去还真有点令人毛骨悚然……”

    “那你最后发现鬼藏在什么地方了吗?”陆鸣最近对鬼的事情很敏感,忍不住问道。

    王怀平呵呵一笑,说道:“扯淡,哪来的鬼……最后终于让我听出声音好像是从前面一棵树上发出来的。

    于是我就大着胆子悄悄摸了过去,最后我断定那声音就是我跟前那个大树上发出来的,于是,我忽然打开手电筒照过去。

    期初,我以为手电筒这么一亮,鬼肯定也吓一跳,那声音自然也就没有了,但没想到,不管我用手电怎么照,那声音还是一直存在。

    我就纳闷了,心想,难道鬼就一点不怕人?不过,那颗老樟树确实有些年代了,叶子很茂密,上面黑乎乎的,什么都看不清楚。

    但是我确定那声音就是从上面来的,就在我围着那棵树转着圈子寻找的时候,声音忽然又没有了,等了十几分钟再也没有听到,我心想,难道鬼被我吓跑了?

    我一直等了半个来小时,再也没有听到鬼叫,只好来睡下了,第二天早晨,我让他家里人搬来一个梯子,亲自爬到树上想看个究竟,你们猜猜我在上面发现了什么?”

    陆鸣听王怀平的语气就知道应该跟鬼没有关系,于是猜测道:“难道是老树成精……”

    王怀平说道:“不是老树成精,而是人成精了……告诉你们谜底吧,原来这个村民本来就打算盖新房子了,有意把这栋老宅子卖掉。

    而同村的一个村民有意买下来,但嫌价格太高,没想到他竟然想出了闹鬼的主意,以便达到压价的目的。

    他竟然用一个小录音机录下了几段恐怖的声音,然后半夜里悄悄把录音机放在那颗树上,自己则悄悄回家睡觉,就让磁带一直转着,直到停下来为止,第二天晚上他又悄悄爬到树上,倒好磁带,按下开关。

    这就是所谓闹鬼的真相,说实话,要不是我及时揭破了这个骗局,那个村民就已经把老宅子便宜一半价钱卖出去了……”
正文 第634章 用谎言掩盖的谎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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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几个人听得一阵哈哈大笑,陆鸣笑道:“这小子太有才了,亏他连这种缺德的主意也想得出来?这应该也算是犯法吧?”

    王怀平说道:“倒没有追究他的法律责任,经过批评教育之后,责令他按照先前谈好的价格买下了那栋老宅子,因为,要不是他瞎折腾的话,人家早就把房子卖掉了……”

    说着话,陆鸣偷偷看看表,发现竟然已经快一点钟了,心里顿时有点着急,因为这个时候“猎物”也应该出现了,陆虎他们可能还等着自己的指令呢。

    可看王怀平好像谈兴正浓,而徐晓帆他们这些警察本来就是夜猫子,可别就这么一直聊下去耽误了自己正事,反正已经安排好住宿了,自己干脆告辞算了。

    陆鸣正想站起身来,只听王怀平忽然冲徐晓帆问道:“对了,徐队长,你们这么晚来梅源村,应该不会是偶然路过吧?”

    徐晓帆瞥了一眼陆鸣,犹豫道:“我们确实听到有人说梅源村这边出现了陌生人,所以连夜过来看看……打算明天早晨去山里面转转,那边好像是个死角……王书记,你们自己先休息,我们在村子里转转,看看有什么动静……”

    王怀平说道:“那好,房子给你们收拾好,门留着,到时候过来睡就行了……”

    陆鸣还以为徐晓帆只是例行夜间巡逻,象征性的转一圈也就回来睡觉了,于是升个懒腰说道:“徐队长,时间不早了,那我就不陪你了,早点休息吧……”

    说完,告别了王怀平跟着徐晓帆他们一起出来,走到门口,徐晓帆忽然说道:“你先别急着回去睡,我还有点事情要跟你谈谈……”

    陆鸣惊讶道:“什么事,这么晚了,明天再说吧。”

    徐晓帆坚持道:“这事很重要,跟案子有关,不能等到明天,走吧,我们边走边说……”

    陆鸣一听和案子有关,就不好再拒绝,只是心里惊疑不定,不清楚她要跟自己谈什么,心想,难道他们真的发现了什么线索才追到梅源村来?可从刚才她坐在那里和王怀平闲扯的样子来看也不像啊。

    “徐队长,你们从哪里得知梅源村来了陌生人?”陆鸣一边走一边问道。

    徐晓帆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冲潘浩说道:“浩子,你带着陆登奎负责巡查村子的东南方向,我们走西边,如果没有发现什么异常就回王书记家睡觉……”

    潘浩和陆登奎走后,徐晓帆和吴淼一前一后把陆鸣夹在中间往村子的西头走去,就像是生怕他跑掉似。

    此刻整个梅源村都已经进入了梦乡,看不见一扇亮着灯的窗口,四下里很安静,只能听见几个人的脚步声。

    陆鸣心里暗自焦急,眼看着半夜两点钟了,正是猎物出没的时候,陆虎他们恐怕都等着急了,而徐晓帆他们巡查的方向正好是冲着自己的老宅子,万一她去那边查看的话,会不会打草惊蛇啊。。

    正自琢磨,猛然间只听哗啦啦铁链子响,一只狗扑到院子的铁门上冲着几个人一阵激烈的狂吠,那声音整个村子都能听见。

    “哎呀,徐队,就算张昆藏在这里,听见这狗叫还不早溜掉了……”陆鸣有点焦急地说道。

    徐晓帆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村子里狗叫很正常,没必要担心……”

    没办法,陆鸣只好跟着徐晓帆深一脚浅一脚地在黑漆漆的村子里转悠,不过,徐晓帆显然对这里并不熟悉,到了最后一户人家之后,停下脚步问道:“那边还有没有人家?”

    陆鸣说道:“王怀平家的老子屋子在那边,以前是他父亲住的,从昨天晚上开始尸体就一直放在那里,今天下午才下葬……不过,路不太好走,我看还是算了吧……”

    徐晓帆倒没有要去那边的意思,站在那里犹豫了一下,忽然用手电筒在陆鸣脸上照了一下,问道:“我们确实发现了一点罪犯的线索,不过,有个问题想请教一下你……”

    陆鸣笑道:“你也太客气了,我能知道什么?”

    徐晓帆凑近陆鸣小声问道:“你告诉我,张昆平时抽什么牌子的香烟?”

    陆鸣听了一愣,随即吓了一跳,心想,难道她怀疑自己跟张昆有来往?这可是一个危险的话题,毕竟,张昆曾经多次去过自己家,并且跟丈母娘还有一腿,这条线索他们肯定不会轻易放弃。

    “这……这我怎么知道?”陆鸣不能地说道。

    徐晓帆严肃地盯着陆鸣说道:“我之所以这么问,必然有我的道理,我希望你老老实实回答,你应该清楚,在这种案子上撒谎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陆鸣好像有点被搞糊涂了,不过,心里面确实吃了一惊,因为听徐晓帆的口气,好像断定自己知道张昆平时抽烟的牌子似的,要不然,怎么会突然提出这个莫名其妙的问题?

    忽然,一个念头闪过陆鸣的脑际,心想,该不会是王梁把自己今天在老宅子发现烟头的事情报警了吧?可自己当时什么都没说,他也不会把烟头跟张昆的案子联系起来啊。

    再说,如果真的是王梁报警的话,徐晓帆来到梅源村之后应该直奔老宅子,哪里还有闲工夫吃饭喝酒闲聊?恐怕早就有大批警察把这里围个水泄不通了。

    应该跟王梁没有关系,只是,这也太巧了,自己刚刚确定老宅子里的烟头有可能是张昆留下的,徐晓帆就急匆匆赶来了,并且还偏偏提到了张昆抽什么牌子烟的问题,难道这仅仅只是巧合?

    “你愣什么?这个问题很难回答吗?要么知道,要么不知道,只要别撒谎就行……”吴淼虽然看不清陆鸣的神情,可也能感到他明显的犹豫,忍不住催促道。

    “反正我那次在家里的烟灰缸里发现几个万宝路烟头,我自己从来不抽这种烟,并其我问过丈母娘,那天家里也没有来过什么客人,所以,我怀疑这几个烟头可能就是那个和尚留下的……”

    陆鸣在吃不准徐晓帆的真实意图的情况下,只能用另一种方式说了“实话”,他可不想让她抓住自己的什么把柄。

    就像她警告的那样,张昆的案子可不是一般的刑事案子,自己如果明显撒谎的话,那将招来警察更多的怀疑。

    只是,张昆来家里和丈母娘幽会的时候不知道是不是抽过烟,反正自己确实没有发现过烟灰缸里有万宝路的烟头,要不然也没必要打越洋电话问陆琪了。

    当然,也许张昆确实在自己家里抽过烟,只是蒋碧云事后特意清理过,所以自己没有发现,反正不管怎么样,徐晓帆肯定没有办法验证自己的话。

    没想到徐晓帆毫不犹豫地说道:“你撒谎,我敢肯定你知道张昆抽万宝路的消息不是来自你家的烟灰缸……”

    陆鸣再次吃了一惊,但还是猜不到徐晓帆凭什么得出了这个结论,情急之下只能故作一脸委屈恼火的样子,嚷嚷道:

    “你究竟什么意思?为什么要纠缠着这件事不放?难道张昆抽什么烟很重要吗?迷要想知道的话,有本事抓到他之后自己去问啊,我又不是他的马仔,怎么知道他抽什么烟?”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我刚才说了,我不会无缘无故问你这个问题,你要是在这个问题上撒谎,我将对你采取措施……”

    陆鸣气愤地问道:“你对我采取什么措施?凭什么?”

    徐晓帆盯着陆鸣说道:“就凭你隐瞒事实真相,我从现在起就可以先限制你的人身自由,并且有理由相信你和张昆暗中联系……

    我再给你最后一次机会,你是从哪里得到张昆平时抽万宝路的消息,关键是,你为什么要关心这件事……”

    说完,一双眼睛在黑暗中闪闪发光地紧盯着陆鸣。

    陆鸣被逼到了死角上,除了说出真相之外,再无退路,不过,总觉得有点不甘心,尤其是徐晓帆咄咄逼人的架势让他受不了,心里面恨得牙痒痒。

    只见他慢慢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抽了两口,脑子里把几个知情者过了一遍,最后断定陆虎他们绝对不能出卖自己,陆琪也不可能给警察打电话,事实上她恐怕都没有猜到自己向她打听张昆抽什么牌子的烟的用意。

    这么说来,多半是王梁今天下午见自己对那个烟头疑虑重重,所以引起了他的怀疑,甚至有可能跟村口的通缉令联系起来,所以向公安局报警了。

    当然,他应该没有害自己的心,只是自己发现那个烟头之后的行为到了警察那里得到了不一样的解读罢了。

    想到这里,陆鸣不但没有被徐晓帆吓唬住,反而振振有词地说道:“我还是那句话,张昆抽万宝路的事情只是我的推测,至于我为什么关心这件事……

    我也不瞒你,我想亲手抓到张昆替我母亲报仇,至于你说我暗中和张昆有联系,完全是诽谤,你现在收回这句话还来得及,否则我要到法院跟你打官司。

    你也应该清楚,张昆是陆建岳的马仔,也就是杀死我母亲的嫌疑人,我怎么会暗中跟他勾勾搭搭,你这话简直就是对我的侮辱,你起码要向我赔礼道歉……”

    这时,吴淼好像再也忍不住了,冷笑一声道:“你对警察的询问睁着眼睛说瞎话,难道还有理了,徐队苦口婆心地让你说出实情,你竟然还不知好歹……”

    说完,扭头冲徐晓帆说道:“徐队,别跟他啰嗦,反正已经给他机会了,范局说的很明白,只要他撒谎,就先刑事拘留他,什么时候抓到了张昆,什么时候再跟他算账……”说完,把腰间的手铐抖得哗啦啦响。
正文 第635章 如临大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35章 如临大敌

    说实话,陆鸣心里还真有点毛,他知道,自己如果被刑事拘留的话,肯定会被送到看守所,那个鬼地方打死他也不想再去第二次。

    再说,眼下自己可是公司的董事长,如果突然被拘留,还不知道公司会闹出什么乱子呢,看来,也只能说出真相了。

    否则,徐晓帆这婆娘今晚肯定要跟自己过不去,只是搞不明白,她为什么就认定自己是在撒谎呢。

    最重要的是,范昌明竟然也知道这件事,有他这个命令,徐晓帆就是想包庇自己都没有机会,更何况旁边还站着一个一直对自己虎视眈眈的吴淼呢。

    就在陆鸣琢磨是不是要“老实交代”的时候,他的手机忽然收到一条短信,并且短信的提示音在寂静的夜晚听得格外清楚。

    他还没有来得及拿出手机查看,只听徐晓帆冲吴淼说道:“没收他的手机……”

    吴淼一听,扑上来就抓住了陆鸣正想伸进口袋的拿手机的手,还没有等他来得及反抗,一只手搂着他的脖子,另一只手已经抢先伸进了他的口袋,并掏出了一把手机。

    被吴淼抢走的正是陆鸣专门用来和陆虎他们暗中联系的手机,下午他就是用这部手机跟陆琪联系的,当吴淼拿走手机的一瞬间,陆鸣的脑子里电光石火般一闪,一个念头一下就跳了出来。

    窃听。

    随即就想起了那天在派出所里当着范昌明的面用他的手机给陆琪打电话的情形,顿时什么都明白了,因为只有这个推断才能解释清楚今天晚上徐晓帆的一举一动。

    在一瞬间的惊慌失措之后,心里反倒松了一口气,庆幸公安局监控的只是陆琪的手机,如果监控的是自己这部手机的话,后果不堪设想。

    不过,既然他们监控了陆琪的手机,那现在自己这部手机的号码也被他们掌握了,好在最近一段时间也没有用这部手机跟谁谈过敏感的事情。

    听说电信那边只保留一个星期的通话记录,不知道公安局是否可以查到以前的通话内容,要是查得到的话,那只凭蒋凝香家里“失窃”那天晚上自己用这部手机说过的那些话,就够范昌明抓自己一百次了。

    妈的,怪不得**都死在手机上面呢,看来,今后重要的事情绝对不能在手机里说了。

    陆鸣被吴淼抢走了手机,破天荒没有大喊大叫,反正他已经决定把今天晚上的事情和盘托出了,并且,他基本上能猜到刚才那封短信应该是陆虎发来的,显然他们有点等不及了。

    不过,既然已经准备和盘托出,他也就不在乎陆虎在短信里说些什么,反正,抓罪犯应该算不上是什么严重的罪行,相反,假如今晚真的抓住了张昆,范昌明这老不死的要是有点良心的话,还应该感谢自己呢。

    “看看谁深更半夜来的短信,什么内容?”徐晓帆有点急迫地说道。

    吴淼马上打开短信看了一下,然后念出声来:“老大,什么时候行动……”

    徐晓帆还等着吴淼往下念,可发现她已经关上手机了,问道:“就这一句话?”

    吴淼说道:“就这么些……”

    徐晓帆瞪着陆鸣严肃地问道:“这么晚了,你们准备采取什么行动?应该早就计划好了吧?”

    没想到陆鸣诡秘地一笑,说道:“不错,我们计划半夜的时候举行一个驱鬼的行动,两位要是有兴趣的话也可以参加……”

    徐晓帆好像有点失去了耐心,说道:“看来你是不见棺材不掉泪,既然这样,我也懒得跟你多费吐沫,那就去局里面说吧……吴淼,把他拷上,让他去局里面清醒清醒再说……”

    吴淼一听,伸手从腰间摘下手铐,抓住陆鸣的一条胳膊就要动手。

    陆鸣一看徐晓帆竟然来真格的,气的心里直骂女人薄情寡义,不过,顿时就软了,挣扎身子嚷嚷道:“我还没有说完呢。”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给你一分钟时间说清楚,否则,我可没工夫听你在这里云山雾绕……”

    陆鸣这才甩脱了吴淼的控制,似万分不情愿地说道:“我的那个你们就肯定感兴趣,不过,我有言在先,所有一切也只是我的推断,这个鬼今天晚上是不是会出现,我可不敢保证,到时候你们可别怪我谎报军情……”

    徐晓帆训斥道:“你只管说,我们又不是没有判断力……记住啊,我可是一忍再忍了,你要是再满嘴胡言乱语,休怪我不客气啊……”

    陆鸣气的心里直骂男人婆,但也没有办法,只好把自己在老宅子里无意间发现烟头,以及对王奎死亡原因的猜测说了一遍。

    徐晓帆和吴淼听得脸色大变,一副如临大敌的模样。

    不过,徐晓帆好像还是有点疑惑,问道:“就凭那个万宝路烟头,你就确定这是张昆留下的?”

    陆鸣哼了一声道:“是不是张昆留下的,你们自己去判断,我已经说了,我也只是推测,是不是真的还有待检验。

    我也不瞒你,我打电话问过陆琪,张昆从来不抽别的牌子的烟,只抽万宝路,而这边村子里没人抽这种牌子的烟。

    你说,这个烟头是谁留下的,那个偷偷摸摸躲在楼上的人是谁?王奎老的腿都几乎抬不起来了,为什么深更半夜要去楼上?所有这些,难道还不足以联想到张昆吗?”

    徐晓帆不出声了,过了一会儿问道:“你准备采取什么行动?”

    陆鸣说道:“我只是想在半夜的时候悄悄过去看看老宅子里有没有什么动静,准备在那里蹲守一晚上。

    如果什么都没有发生,那就等于我猜错了,所以,我没有打算向你们报案,因为我自己也不敢保证自己的推理是正确的。

    如果贸然向你们报案的话,万一让你们白跑一趟,到时候肯定又会疑神疑鬼往我头上泼脏水呢,说实话,我对你们现在是敬而远之,能躲多远就多远……”

    徐晓帆问道:“难道你不知道张昆持有武器,并且是个非常危险的罪犯?”

    陆鸣诡秘地笑道:“我们也有武器,实不相瞒,我们有两支鸟铳……如果出其不意的话,也许能把张昆一举擒获……”

    徐晓帆骂道:“真是胆大妄为、异想天开,如果张昆能被你们这几个乌合之众抓获的话,那他就不是张昆了,你以为还会像上次在毛竹园那样运气好呢……”

    说着,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浩子,西边有情况,马上过来……”

    吴淼已经拔出了手枪,有点迫不及待地说道:“徐队,我们先摸上去看看……”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稍等一下,我爸情况向廖局汇报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指示,我看有必要马上调集周边的警力来这里增援,起码他要封锁这个地区……”

    陆鸣见徐晓帆要把事情搞大,急忙重申道:“哎,我可把话说清楚啊,你这么兴师动众的,万一扑个空的话,跟我可没有任何关系,到时候可别……”

    徐晓帆摆摆手打断了陆鸣,说道:“你少管,我心里有数……”说着,走到一边打电话去了。

    陆鸣冲吴淼说道:“现在可以把手机还给我了吧?”

    吴淼犹豫了一下,把手机递给了陆鸣,他马上就给陆虎发了一封短信:待命。

    不一会儿,潘浩和陆登奎赶了过来,徐晓帆把几个人召集到一个拐角处,把情况向潘浩他们简单介绍了一下。

    然后小声道:“廖局命令我们马上对那栋屋子进行秘密监控,一旦在屋子里发现目标,立即封锁他的退路,想办法把他困在屋子里,再过三个多小时,增员的警力就能赶到……”

    吴淼说道:“可我们对这里的地形不熟悉,人手也不够,很容易被他溜掉,何况他持有武器,一旦发生枪战,黑灯瞎火的我们不见得能占到便宜……”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事情,我们只能尽量别被罪犯发现,等待援军到达再实施抓捕行动……”

    陆鸣听了忍不住插嘴道:“你想的倒是挺好,再过三个多小时天就要亮了,张昆不可能在屋子里等着你们去抓他……”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问道:“你有几个人?”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加上我五个……”

    徐晓帆说道:“你把他们都叫来,我现在需要人手……那鸟铳也带上……”

    陆鸣见徐晓帆有求于自己,反倒故意吊她的胃口,说道:“哎呀,这也太危险了,万一出了事谁负责,我们可都是平民百姓,干不了你们警察的活……”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以为我是在求你吗?我现在命令你们协助警察破案,我又没让你们冲锋陷阵,只是帮着我们防止张昆逃跑……”

    陆鸣笑道:“张昆要么不来我的老宅子,只要他敢来,肯定逃不掉……”

    徐晓帆一脸疑惑地盯着陆鸣问道:“你为什么这么肯定?”

    陆鸣掩饰道:“我的老宅子地理位置特殊,我们虽然人少,但只要守住几个关键点位置,张昆插翅难飞……”
正文 第636章 诡异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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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说道:“那你现在给我们介绍一下老宅子周边的地形,有哪几个点必须派人守卫……”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以协助你们抓罪犯,但我也有个条件,你自己也说了,张昆可不是一般的罪犯,黑灯瞎火的他一枪就能干掉你们一个警察,说明他的枪法相当好。

    所以,就算我拒绝协助你们也完全合理合法,实际上你也没有权力让普通的老百姓去冒险,除非你能满足我的一个条件……”

    徐晓帆也知道陆鸣说的有道理,自己并不能强迫他们协助抓捕罪犯,但眼下四个警察确实人手太少了。

    陆鸣的人即便没有多大的用处,但关键时刻用鸟铳给罪犯制造点心理压力还是没问题的,何况他们有五个人,就算是在一个方向上鼓噪一下,就能堵死张昆的一条退路。

    想到这里,只好耐着性子问道:“你有什么条件?”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的条件也并不过分,如果抓住了张昆,我的四个手下每人奖励二十万,并且还要把我们当做英雄一般在各大媒体宣传三天……”

    徐晓帆有点哭笑不得,隐忍了一下说道:“我没有权力答应你这些条件,不过,只要抓到张昆,你就算立了大功,到时候我自然会在范局面前替你说话,你那四个人肯定会受到奖励,但我不敢保证奖励他们多少钱……”

    吴淼在一边好像看不下去了,骂道:“你这混蛋是不是掉进钱眼里去了,让你干点事就要钱,实话告诉你,要不是徐队暗中护着你,你小子早就掉几层皮了……”

    陆鸣恼怒道:“你还好意思说?张昆其实就是125袭警案的元凶,你不是死里逃生吗?如果是我的话,早就冲进去跟他拼命了,哪还有时间在这里说风凉话?”

    吴淼气的飞起一脚冲陆鸣的屁股踢过来,没想到他早有防备,双手捂着屁股一下躲在了徐晓帆的身后,结果被她一把抓住衣领揪到了前面,喝道:“都给我住嘴,什么时候了,还在这里斗嘴……”

    陆鸣也知道刚才自己那句话把吴淼刺激的太狠了,于是急忙蹲下身子说道:“我现在把地形给大家说一下……”

    说着,捡了一根树枝,在手电光下一边画边说道:“看到没有,这里就是老宅子,地理位置高,我在楼上发现有张椅子摆在窗口,显然,他非常警惕,从窗户就能发现从正面接近屋子的任何动静,所以,你们不能从屋子正面过去……这里有一座小石桥,通往南边的田野,必须有个人守在这里,你打算派谁?”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让陆登奎去那边……”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我这边派个人带一支鸟铳跟他一起守住小石桥……我再派一个人带吴警官绕到屋子的后面,接近到距离屋子二十米左右找地方隐蔽。

    我另外两个人分别带着徐队长和潘警官从屋子的东西侧面接近,我自己带一个人从正面监视屋子里的动静,只要有情况,我就给你们发短信,手机全部调到震动位置……”

    徐晓帆说道:“你不是说正面视野开阔,很容易被发现吗?”

    陆鸣说道:“你不熟悉地形的话当然会被发现,我知道怎么隐蔽自己……”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就这么办,记住,只要罪犯不打算逃跑,就不要打草惊蛇,等待援军到来,你现在就打电话把那几个马仔叫来……”

    约莫半夜三点钟左右,按照陆鸣的排兵布阵,几个黑影接着夜色和周围树木的掩护,悄悄向着山上的老宅子靠近,虽然他们并不清楚屋子里是不是藏着罪犯,但每个人都如临大敌,不敢丝毫掉以轻心。

    陆鸣和陆虎不敢从平常走的那条小路上山,而是穿过一片小树林,从一个斜坡上慢慢爬上去,在距离老宅子三十米左右的地方趴了下来,从这个角度已经能看见楼上的窗户了,月光下看得清木制的窗户严严实实的关着。

    陆虎有点失望的小声道:“看来没情况,楼上的窗户都没有打开……”

    陆鸣盯着窗户观察了一会儿,小声道:“那扇窗户已经开裂了,不用打开,通过缝隙就可以看见外面。

    要想知道屋子里有没有人,必须先确定有没有人动过贡品,我们想办法悄悄摸到大樟树后面,从那里可以看见大堂里的情形……”

    陆虎嘟囔道:“怎么偏偏月光这么好,如果楼上有人,应该能把周围看的清清楚楚……”

    陆鸣说道:“所以要格外小心,张昆的枪法可是一流的,要是被他发现,一枪就有可能要了我们的命……”

    陆虎说道:“就怕他不来……”

    正说着,忽然觉得眼前一黑,抬头看看天空,月亮正好被一块厚厚的云层遮挡住了,陆鸣急忙小声道:“快,我们爬过去……”

    两个人就像是战场上的士兵一样朝着大樟树匍匐前进,尽管没有受过训练,可那动作看上去倒也像模像样,十几米的距离只用了不到两分钟就到了大樟树的背面。

    “我靠,刚才我朝屋子看了一眼,怎么好像看见大堂里有个人?”陆虎微微喘息道。

    陆鸣不信道:“你怎么能看得见大堂里面的情形?”

    陆鸣小声道:“我刚才爬偏了一点……刚好能看见门口……”

    陆鸣听了心中一阵狂跳,脊背靠着大树喘息道:“你的鸟铳随时都可以射击吧?”

    陆虎点点头,陆鸣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慢慢从挪动着身子朝着左边移动了半米左右,尽量不让自己的身子离开粗大树干的遮挡,然后慢慢探出脑袋朝着院子的大门看进去。

    根据陆鸣的交代,陆万林和陆虎布置好灵堂之后,点上了两支手臂一般粗壮的蜡烛,关掉了房间里的灯。

    并且在离开的时候敞开着屋子的大门,只是锁上了外面院子里的栅栏门,不过,留下了一扇小门,所以,通过栅栏门能够看见屋子里不停摇曳的烛光。不过,栅栏门的缝隙足够一个人进出了。

    起初,陆鸣只注意到屋子里面灯光摇曳、鬼气森森,可随即就吓的差点叫出声来,急忙用一只手死死捂住了自己的嘴巴。

    睁圆了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大堂正面一个像人一般的黑影,虽然看不见脸,但在这个距离借着无屋子里的烛光完全能够断定,那个黑影是个人,并且还是背朝门外跪着的一个男人。

    陆鸣好像还有点不敢肯定,慢慢把身子缩回到树干后面,脑袋靠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还没有说话,身后的陆虎已经等不及了,说道:“贡品有人动过吗?”

    陆鸣这才压低声音说道:“怎么门口好像跪着一个人……”

    陆虎一听,急忙和陆鸣交换了一个位置,然后小心翼翼的探出脑袋朝屋子那边看了一眼,随即马上缩回了身子,慢慢举起手来的鸟铳,低声道:“确实是个人……”

    陆鸣奇怪道:“我敢肯定不是张昆……张昆怎么会深更半夜跪在王奎的牌位前面呢?该不会是王奎家里的人吧?”

    陆虎摇摇头,说道:“王奎不知道我们替他老子立了牌位啊……”

    “那他为什么会跪在那里呢?并且这么晚了……”陆鸣的声音听上去有点发颤。

    陆虎原本是个胆大的人,这时也紧张起来,小声道:“难道真的有鬼魂?”

    陆鸣惊异道:“那有鬼魂跪在自己牌位前面的?再说,鬼魂也看不见啊……肯定是个人……”

    陆虎大着胆子说道:“那我靠近一点看个明白。”

    陆鸣急忙阻止道:“等等,我给徐晓帆发个短信,看看她怎么说……”

    说完,就给徐晓帆发了一条短信:屋子里有情况,门口跪着一个人。

    不一会儿就收到了徐晓帆的短信:什么人?

    陆鸣看了一眼,忍不住骂道:这婆娘问得多新鲜,要是知道什么人的话,还用得着给她发短信?

    不知道,看不见脸,距离太远看不清楚。

    过了一会儿,才收到徐晓帆的短信:继续监视,没有我的命令不许轻举妄动。

    陆鸣只好沉住气又等了十几分钟,最后忍不住又偷偷弹出脑袋朝着屋子那边看了一会儿,缩回身子百思不得其解道:“不对啊,要是个人的话,起码也要动一动啊,怎么像个木偶似的……你们确定来访牌位的时候没人看见?”

    陆虎说道:“连个鬼影都没有碰见,怎么会有人看见呢?除非是我们走了以后才来的……”

    陆鸣一脸紧张地说道:“见鬼,这事邪门……徐晓帆也太胆小了,她完全可以贴着墙壁摸过去近距离看个明白啊……”

    陆虎说道:“也许那个人就是一个木偶,有人故意摆在那里当警报……如果是这样的话,靠过去就很危险,暗中肯定有人窥视……”

    陆鸣有点不甘心地说道:“那我们就这么傻等着?”

    正说着,忽然屋子那边传来“喵呜”一声猫叫,听得陆鸣一颗心怦怦乱跳,随即就听见两只猫打架的声音,好一阵才停下来。

    “妈的,贡品多半被夜猫吃掉了……”陆鸣小声嘟囔道。

    陆虎说道:“现在不管贡品有没有少,屋子里来过人是肯定的,要不然这个木偶是从哪里来的?”

    陆鸣疑惑道:“可我看着跟人差不多……哎呀,有个望远镜就好了……”

    陆虎见陆鸣好像迫不及待想搞清楚这件事,于是说道:“要不然我悄悄摸到跟前看看?”
正文 第638章 空气在颤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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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刚刚从地上爬起来,还没有来得及向徐晓帆报警,就听见屋子里的女人发出一声惊呼,听声音充满了惊恐,猜测很可能是遇到了危险。

    再看看陆虎,此刻已经跑到了大门的一侧,躲在墙边正朝着里面窥探,于是胆子也大起来,猫着腰磕磕绊绊地跑到了大门的另一侧,气喘吁吁地问道:“怎么回事?”

    陆鸣惊疑道:“屋子的门被关上了,里面肯定藏了人……”

    陆鸣一听,露头朝着院子里面看了一眼,果然发现屋子的大门已经严严实实的关上了,并且再也没有听见刚才那个女人的声音。

    “哎呀,这女人凶多吉少……”陆鸣吃惊道。

    正说着,听见身后有动静,扭头一看,正是徐晓帆和老三从屋子的南头摸索着过来了,西头的吴淼和老五显然也听见了动静,借着周围树木的掩护慢慢靠了过来。

    “那个女人恐怕成人质了,刚才还尖叫呢,现在什么都听不见了……大门也被人关上了……”陆鸣急忙冲徐晓帆小声说道。

    “这个女人天不亮就跑来干什么?这老宅子现在不是已经属于你了吗?”徐晓帆问道。

    陆鸣说道:“谁知道啊,她好像是来找人的……一进门就叫阿爸呢,好像她父亲跑到这里来守灵……不过,屋子里肯定藏着什么人,刚才我看见楼上有亮光,闪了两下就没了,像是打火机……”

    徐晓帆咔嚓一声子弹推上膛,冲拿着鸟铳的陆虎和老三说道:“我和吴淼现在进去,你们两个盯紧楼上的窗户,只要有人打开窗户就朝着上面射击……”

    陆虎说道:“可这么远也打不着啊……”

    徐晓帆说道:“打不着没关系,只要有响声就行……”说完,冲吴淼说道:“我们进去……”

    陆虎和老三不敢怠慢,马上蹲在墙角举起鸟铳瞄准楼上的窗户,徐晓帆和吴淼稍稍等了一会儿,然后两个人猫着腰迅速钻进了角门,然后又迅速分开,避开屋子的正面,从两侧向着大门迂回靠近。

    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发生,屋子里既没有任何动静,也没有人从楼上往外面射击,陆鸣觉得百思不得其解。

    因为刚才楼上闪过的亮光,以及那个女人发出的尖叫,都证明屋子里肯定躲着什么人,这个时候应该已经察觉到危险了,但竟然如此沉得住气。

    “妈的,实在不行一把火连人带屋子都烧了,看他还能在里面待得住……”陆虎气哼哼地说道。

    陆鸣骂道:“你他妈少出馊主意,这老宅子可是我祖上留下的,几百年了,你说烧就烧?何况,那个女人还在里面呢……”

    说着,脑子里灵光一闪,忍不住就想起当年陆媛和阿娇在毛竹园干的事情,扭头朝四下看看,发现不远处就有一个草垛子,急忙说道:“你们快去找些稻草来,咱们用烟把他熏出来……”

    陆虎和老三老五一听,马上就明白了陆鸣的意思,于是都跑去弄稻草去了,陆鸣见徐晓帆和吴淼已经在里面的大门旁边隐蔽好了,并且楼上的窗户仍然紧闭,于是也缩着身子钻进了角门,冒险跑到了徐晓帆身边,问道:“你们不打算冲进去吗?”

    徐晓帆瞪了他一眼,说道:“里面情况不明,就这么冲进去不是找死吗?况且我刚才推了一下门,从里面拴住了……眼下只能等援军了……”

    陆鸣担忧道:“那女人恐怕活不成了……”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那女人对张昆没有威胁,多半是被打晕当人质了……”

    陆鸣说道:“就凭张昆犯下的罪行,他肯定不会让你们活捉,就算来了援军,也照样要往里面冲,总不能跟他这么干耗着吧?”

    徐晓帆说道:“正因为张昆已经是穷途末路,所以没必要跟他硬拼,现在是关门打狗,只要别让他跑掉就行。”

    这事,只见陆虎他们几个抱着几大捆稻草走了过来,徐晓帆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要烧房子?”

    陆鸣说道:“我可舍不得烧房子,你们又不负责赔偿,再说,这种被露水打湿的稻草也点不着,只能冒烟……”

    徐晓帆明白过来,看看那扇大门说道:“这烟也进不去啊……”

    陆鸣说道:“点着以后从狗洞里塞进去,大门地下也有缝隙……”说完,扭头冲陆虎嚷道:“还愣住干什么,点上啊……”

    徐晓帆和吴淼只好跑到院子里那张石头桌子后面,举着枪掩护陆虎他们把稻草放到狗洞和大门跟前,不一会儿,一股浓烟就在门前升起来,不一会儿,门口就烟雾腾腾的,连楼上的窗户都看不见。

    为了预防里面的人借着烟雾从屋子里冲出来,陆鸣和徐晓帆、吴淼重新退回到了院子外面,远远地监视着屋子里的一切动静。

    此刻,天已经蒙蒙亮了,村子那边已经有了响动,还伴随着狗吠,不一会儿,就听见有人上山来,徐晓帆急忙冲陆鸣说道:“你过去把人拦住,不许他们上山,就说警察正在办案……”

    “万一有人朝我开枪怎么办?”陆鸣不敢贸然走到空地上去。

    徐晓帆说道:“你只管去,我和吴淼在这里守着呢,只要有人开窗,我们不会给他开枪的机会。”

    陆鸣很不信任地犹豫了一会儿,最后猫着腰来到了山路的斜坡上,躲在一棵树后面,远远地看见一个中年男人朝着这边走来,等到看见这边烟雾腾腾的样子,似乎吃了一惊,一路小跑着往山上来。

    “站住。”等到那人距离老屋子五十米左右,陆鸣大声喊道。

    那人吓了一跳,随即转动着脑袋寻找了一会儿,才看清楚躲在树下的陆鸣,疑惑道:“你……你是谁?”

    陆鸣说道:“警察正在办案,任何人不得上山……”

    男人这时终于看清楚了陆鸣,惊讶道:“这不是阿鸣吗?”

    陆鸣这时也发现对面的男人有点面熟,好像是上次跟他在陆万林家喝过酒,只是记不住名字了,于是问道:“大哥,这么早上山干什么?”

    男人焦急地说道:“我来找我娘和我爷爷……”

    陆鸣一听,马上想起了刚才的那个女人,问道:“刚才那个女人是你妈?”

    男人说道:“怎么?你看见她了?哎呀,昨天晚上我非要跑来老宅子看看,结果半夜都没有回去,我娘不放心,就上来找他,结果到现在都没有见他们回去,我这就上山来了……他们在哪里?”

    陆鸣疑惑道:“你爷爷是……”

    男人惊讶道:“怎么?你不认识我爷爷?我爷爷就是陆满山啊……”

    陆鸣一听,呆呆的说不出话,脑子里马上浮现出先前看到的那个跪在王奎牌位前面的背影,以及刚才那个女人刚进院子时候说的那几句莫名其妙的话,一瞬间似乎什么都明白了。

    很显然,陆满山和王奎这对老冤家活着的时候互相较劲,甚至暗中巴不得对方死在自己前头,可一旦得知王奎死亡的消息,陆满山一开始当然是喜出望外,以至于喝酒庆贺。

    但最终失去了对手的孤独感又让他鬼使神差地半夜偷偷前来祭奠,那个跪在王奎牌位前面的人肯定是陆满山,并且基本上可以断定,他恐怕已经追寻着王奎的亡灵一起上路了。

    只是眼下还不清楚他是被张昆害死的还是自然死亡,反正活着的希望不大,刚才那个女人一进门就发出的尖叫有可能是看见了凶手,也有可能是发现陆满山已经跪在在王奎的牌位跟前了。

    “怎么?阿鸣?难道我爷爷出了什么事?警察……在这里办……办什么案……哎呀,我要过去看看我娘呢……”

    陆鸣急忙阻止道:“大哥,千万别过去,屋子里藏着一个杀人不眨眼的恶魔呢,并且手里还有枪,太危险了,还是等警察解决吧……”

    男人惊惧道:“你……你的意思我娘也……也在屋子里面?”

    陆鸣点点头,还没有等他开口,忽然听见身后传来一声枪响,感觉到清晨的空气都在颤抖,吓得他腿一软就趴在了地上,不过还没有忘记招呼那个男人一声:“快趴下……”

    紧接着,枪声响成一片,陆鸣也分不清楚究竟是警察在射击还是张昆在射击,反正,到此为止,枪声已经证明了他的所有推断。

    尽管吓的不轻,可还是松了一口气,毕竟,逍遥法外的张昆对他和家人都是不小的威胁,巴不得立即将他绳之以法呢。

    枪声以及山上升起的浓烟惊动了村子里的人,不一会儿,只听一阵糟杂之声传来,显然,村民们已经开始上山了。

    “哎呀,老大,你没事吧……”

    陆鸣抬起头来一看,只见陆虎和老三蹲在自己身边,急忙爬起身来问道:“怎么样?”

    陆虎说道:“我们一直防范着罪犯从楼上向我们射击,没想到他竟然躲在厨房里朝我们开枪,那一枪好像是冲着你来的呢。”

    陆鸣摸摸耳朵,忽然忽然想起刚才耳边传来的空气的颤动,一时就在心里把徐晓帆骂了一百遍,心想,这贼婆娘简直就是克夫呢,差点把自己的小命要掉,今后在不能这么相信她了。

    “你们两个守在这里,不许任何村民靠近老宅子……”

    陆鸣气急败坏地说道。然后就猫着腰来到了徐晓帆和吴淼的藏身处,本想发泄一下内心的不满,可见两个女人一脸凝重的神情,最后还是忍住了。

    “是张昆吗?”陆鸣问道。
正文 第639章 对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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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眼睛死死盯着老宅子,说道:“没看见人……不过,错不了……这屋子里还有什么地方能进出吗?可别让他跑掉……”

    陆鸣说道:“除非他在墙上打洞,否则只能从前面出来……肯定是被呛的受不了了,可惜稻草烧完了……”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冲吴淼说道:“你朝屋子喊话……让他投降……”

    说完,拿出对讲机问道:“浩子,你在哪里?”

    潘浩说道:“在屋子后面……”

    徐晓帆说道:“你让陆登奎回防侧面,罪犯可能要突围,只要他离开屋子,马上击毙……我这就给廖局长打电话……”

    只听吴淼冲着屋子大声喊道:“张昆,你已经被包围了,顽抗只有死路一条,赶快放下武器投降……”

    陆鸣听了觉得好笑,心想,对张昆来说,本来就是死路一条,要是顽抗说不定还有一线逃跑的希望,如果束手就擒的话,只有绑缚刑场一条路了。

    屋子里静悄悄,门前的烟雾已经被风吹散了,只见厨房的窗户敞开着,无奈外面加装了防护栏,人没法从里面出来。

    静默了一会儿,陆鸣忽然扯着嗓子喊道:“张昆,我是陆鸣,我问你,我妈是不是你害死的……你给我说句实话,我就答应你,等你死了,老子帮你收尸,要不然,你只能做孤魂野鬼了……”

    陆鸣生怕张昆一旦被击毙的话,母亲的死因就成迷了,所以只顾着喊话,脑袋不自觉地抬高了一点。

    没等他把话说完,只听一声枪响,只觉得一股炙热的气流几乎擦着耳边飞过,吓的大叫一声扑在了地上。

    徐晓帆和吴淼马上朝着那扇开着的窗口一起开火,不过,房间里早就没有动静了,扭头看看陆鸣,见他狼狈地爬起身来,这才松了一口气,说道:“你待在这里了,到山下去……”

    陆鸣这时把张昆恨得牙痒痒,连滚带爬地离开了徐晓帆他们隐蔽的地方,爬到山坡上一看,只见下面已经聚集了不少村民,刚才一阵密集的枪声吓的再也不敢靠近,愤愤跑到树林里躲避。

    陆鸣过去从陆虎手里一把夺过鸟铳,咬牙切齿地说道:“这个老不死的,我非亲手宰了他……”说完,拿着鸟铳又摸回了徐晓帆身边,只是这一次把自己的身子牢牢的藏在了一棵树后面。

    “你怎么又来了……”徐晓帆问道。

    陆鸣也不理会徐晓帆,躲在树后面大声喊道:“张昆,你不说是吧,那老子只好把这笔账算在你头上了……

    这一次,你插翅难飞,死定了……实话告诉你,就是我向警察告发的你,你想不想知道我是怎么发现你的踪迹的?”

    屋子里仍然静悄悄的,徐晓帆说道:“你少浪费吐沫了,他是不会理你的……”

    陆鸣又自顾大声喊道:“我发现了一个万宝路烟头,然后打电话问陆琪……他说你从不抽别的牌子的烟,只抽万宝路,所以老子一猜就知道是你……我还知道你跑到毛竹园我的新房子装神弄鬼……”

    说到这里,忽然听见屋子里传来一个冷冰冰的声音,说道:“你想知道谁害死了你母亲的话,有种就进来,我保证会告诉你……”

    陆鸣没想到张昆竟然开口说话了,马上大声道:“你他妈以为我是傻逼啊,我可不想跟一个死人待在一起,你想说就说,不想说就把秘密带进棺材里去……”

    等了好一阵,再没有听见张昆出声,徐晓帆说道:“别喊了。廖局长命令我们困住他,等待增员,最多半个小时援兵就来了……”

    吴淼说道:“麻烦的是他手里有人质……逼太急的话,他恐怕不会留下活口……这房子虽然陈旧,可非常结实,除了大门之外,不知道还有没有别的如入口……”

    徐晓帆扭头冲陆鸣问道:“这不是你家祖传的老宅子吗?难道你也不清楚房屋的结构?”

    陆鸣说道:“我就来过两次……你们等等,我去问问王梁来了没有,他应该知道……”

    其实,不仅王梁来了,连王怀平也来了,只是没有干上山来,王怀平见陆鸣下山来,急忙问道:“陆总,屋子里真的是陆家镇逃过来的杀人犯?”

    陆鸣点点头,冲王梁问道:“王大哥,这老宅子除了大门,还有没有其他的出入口?”

    王梁想了一下说道:“以前从菜窖可以通往地下室,但后来因为鼠患用砖头堵死了……哎呀,太吓人了,杀人犯怎么会藏在这里?”

    陆鸣说道:“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你父亲并不是从楼上自己摔下来的,而是半夜听到了楼上有什么动静,再上去查看的时候被罪犯推下来摔死的……”

    王梁一听,气的跳着脚的骂道:“我就说嘛,我爸身体好好的,怎么突然就……哎呀,阿鸣,你告诉警察,他们可以去菜窖把砖头拆掉,地下室的出口就在厨房的储物间里面,就砌了一层砖头,用脚都能踹开……”

    陆鸣一听,急忙把这个消息告诉了徐晓帆,说道:“这个秘密张昆肯定不知道,如果我们突然从地下室突然袭击的话,成功的把握很大……”

    徐晓帆犹豫道:“可廖局长命令我们困守罪犯,等待增援……”

    陆鸣说道:“廖局长远在W市,他又不清楚这里的情况,就算增员的警察来了,里面有人质,也不敢往里面冲,还不是要想办法智取?

    再说,现在可是你们立功的时候,等到增员的警察赶来,就算击毙了张昆,岂不是显得你们一点能耐都没有?

    你们这里有四个警察,罪犯只有一个人,何况,我还有五个人可以协助你们呢……对了,你们刚才听张昆的声音是不是有点不对劲?”

    徐晓帆疑惑道:“哪里不对劲?”

    陆鸣说道:“很明显,他的声音听上去有气无力的,就像是没吃饱饭一样……”

    吴淼瞪了陆鸣一眼,嗔道:“这你也听得出来?就算他饿上两天,拼死一搏的力气还是有的……”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他不是饿了两天,而是吃了我故意放在屋子里的特殊食物,此刻应该已经食物中毒了,说不定都不能动了,要不然,他怎么会待在屋子里这么老实,凭着他本事,说不定早就挟持人质突围了……”

    徐晓帆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我猜测他晚上有可能来这里藏身,所以,故意做了王奎的牌位,并且准备了他最爱吃的梅豆饼,里面加了一点纯碱,就算吃不死他,起码也要食物中毒,算算时间,早就该药效发作了……”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担忧道:“就怕他没吃。”

    陆鸣坚持道:“他这两天都是在王奎这里混吃混喝,显然已经断粮了,怎么能不吃?我就奇怪了,他为什么一直待在厨房,为什么没有上楼去,说不定连上楼的力气都没有了……”

    徐晓帆听了有点动心,犹豫了一会儿,冲吴淼说道:“既然这栋屋子没有其他的出口,我让浩子和陆登奎都来这里,让他们守住大门,我们两个进去……”

    吴淼点点头说道:“也只能这样了,时间越长,人质越危险,我不明白张昆为什么没有用人质威胁我们……”

    陆鸣想了一下,忽然又冲屋子里大声喊道:“张昆,梅豆饼的味道怎么样?你是不是已经上吐下泻了,我就让你死个明白吧,那饼子里我掺了点纯碱,吃上去是不是有点咸啊……”

    陆鸣的话音未落,好像听见屋子里传来一声咒骂,随即只听砰砰两声枪响,一颗子弹击中了陆鸣藏身的树干上,飞起的木屑戳伤了他的脸,吓的急忙蹲在那里再也不敢出声。

    吴淼说道:“他确实一直在厨房……看来确实行动不便……”

    这时,潘浩和陆登奎从屋子的侧面迂回到距离徐晓帆不远的一个小土坡后面隐蔽好,问道:“徐队,增援怎么还没有到?”

    徐晓帆说道:“罪犯躲在厨房里面,你和陆登奎守在这里,他要是敢露头就用获利压制,我和吴淼去菜窖看看……”

    说完,扭头冲陆鸣问道:“菜窖的入口在哪里?”

    陆鸣指指院子里的那个石桌,说道:“就在石桌后面,他从厨房打不到你们,就看你们怎么进院子了……”

    徐晓帆观察了一下地形,冲吴淼说道:“我们不走大门,从侧面翻墙进去……”

    徐晓帆话音未落,只听潘浩大声道:“小心,他出来了……”

    陆鸣急忙趴在地上朝前面看过去,只见大门果然缓缓打开了。

    “记住,如果有人质的话不许开枪……”徐晓帆命令道。

    陆鸣赶紧举起手中的鸟铳瞄准大门的方向,没想到徐晓帆一把就将他的枪夺了过去,喝道:“你想干什么?”

    陆鸣还没有反应过来,吴淼就一声惊呼,只见大门里面走出来的正是早晨走进去的那个女人,不过,从门里面走出来的只有她一个人,背后并没有张昆的影子,最令人不可思议的是,这个女人手里竟然拿着一把手枪。

    “怎么回事?”陆鸣觉得头皮一阵发麻,心想,难道陆满山家里的这个女人已经被张昆洗脑了?这倒像是为了姘头出来拼命呢。

    “放下武器!”

    徐晓帆见那个女人出门之后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大声喊道。

    那个女人显然已经看见了门外面不远处趴着的几个人,并且手上都还举枪瞄着她,顿时吓的扔掉了手枪,然后一屁股坐在地上哇哇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叫喊道:“哎呀,这个天杀的……他杀了我爹啊……”

    徐晓帆显然没搞明白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大声道:“快点呢,马上离开那里……”

    没想到女人压根就不想离开,只是坐在台阶上哭哭啼啼的。

    陆鸣警告道:“别过去,说不定是张昆让她出来骗我们过去……”

    徐晓帆惊讶道:“你不是说这女人是来找她父亲的吗?”

    陆鸣疑惑道:“张昆在这里也不知道藏了几天了,谁知道这个女人会不会跟他有一腿,这老东西泡女人可厉害了……”

    吴淼不信道:“你少胡说八道。”

    陆鸣恼火道:“我好心好意提醒你,不信你过去试试,张昆正想给你一颗子弹呢……你等等,我让她家里人过来……”
正文 第640章 误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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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经过陆万林的提醒,陆鸣才想起最早来山上找母亲的男人名叫陆建新,他是陆满山最小的孙子,一听说母亲已经从屋子出来了,只是不愿意离开,顿时顾不上危险,跟着陆鸣来到山上的隐蔽处。

    “你母亲可能受了刺激,你想办法让她走出院子。”徐晓帆说道。

    陆建新马上就扯开嗓子喊道:“妈,快点出来啊……这些人都是警察……他们是来救你的……”

    女人听见儿子喊她,抬起头来朝这边看了一眼,双手拍着地哭天抢地地大声道:“救他娘啊……他们只知道在那里乱放枪……你爷爷都被人害死了……”

    陆鸣急忙问道:“大妈,凶手呢……凶手在哪里?”

    女人不理陆鸣,只管冲她儿子哭喊道:“阿新……你这个混球还躲什么,凶手死了……还不快点叫家里人来把你爷爷抬回家去……”

    陆建新犹豫不定地看看徐晓帆,说道:“我妈说凶手已经死了……”

    吴淼说道:“我看没什么可怀疑的,她要是受人操纵,不可能害自家人,何况,那把枪可不是假的,张昆怎么会轻易把枪交出来呢……”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这样,我跟浩子进去,你们负责掩护……”

    陆鸣听女人叫儿子进去,心中的疑虑顿时也消失了,猜测张昆多半是食物中毒死掉了,起码已经丧失了行动能力,举着鸟铳说道:“我也去……”

    徐晓帆阻止道:“你去干什么?”

    陆鸣说道:“屋子里的情况我熟悉,可别中了张昆的埋伏……”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跟在后面,先到院子看看情况……”

    说完,潘浩在前,徐晓帆在后,猫着腰迅速朝着院子的大门跑去,陆鸣并没有马上跟上去,而是等到潘浩和徐晓帆进了院子,并没有发生异常情况,这才端着鸟铳模仿者两个警察的动作快速朝着院子跑过去。

    什么情况都没有发生,陆建新的母亲见冲两个人端着枪冲进来,反而吓的朝门里面退了两步,被徐晓帆一把扯了出来,拉到门边,她自己则蹲在了门口的一侧朝着屋子里查看。

    这时陆鸣已经跑到了徐晓帆的身后,潘浩见徐晓帆已经举枪对准了屋子,于是跑过去捡起了女人扔在那里的手枪,他把枪拿到手之后,习惯性地查看了一下弹夹,一脸惊讶道:“没子弹了……”

    然而,潘浩的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枪响,也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他的胸口,他原本是半蹲着身子,被子弹击中之后,整个人似乎弹了起来,往后接连退了几步,然后一头栽倒在陆鸣的身边。

    一切来得太过突兀,时间仿佛停止了一个瞬间,四周寂静的连鸟叫声都听不到,随即响起了第二枪,这一枪都奔着徐晓帆来的。

    原本这一颗子弹应该击中她的头部,但潘浩被子弹击中之后的强烈震撼以及她本能的反应速度救了她一命,那颗子弹击中了她身边的门框。

    院子外面的吴淼和陆登奎清楚地看见了潘浩被子弹击中的瞬间,嘴里大叫一声,从隐蔽处跳起身来,一边朝着院子冲过来,一边朝着老宅子敞开着的窗口接连开了三枪。

    “快趴下……罪犯有同伙……”徐晓帆此刻半躺在地上,不过,她似乎已经从朝她开的那一枪判断出枪手的大概方向,所以,她的枪口并不是冲着屋子里,而是对着西边的一片树林。

    吴淼这个时候好像只顾着潘浩了,似乎没有听到徐晓帆的话,还是只管朝着潘浩躺着的地方冲过来。

    就在吴淼刚刚冲到潘浩身边的时候,第三声枪响了,只见她的身子朝着潘浩飞扑过去,那样子就像是要替他挡子弹似的,结果这一枪就击中了她的肩膀。

    就在这时,徐晓帆冲着小树林开火了,并且接连开了三四枪,只不过好像有点盲目,并没有具体的目标,只是确定了一个大概方位进行火力压制。

    而外面的陆登奎这时候好像也从枪声判断出抢手并不在屋子里,见徐晓帆朝着小树林射击,于是也对准那边连开了几枪,一瞬间,刚刚平静下来的小山上又是枪声大作。

    陆鸣虽然没有实战经验,可耳朵挺管用,当第一枪击中潘浩的时候,他就察觉到子弹好像是从他身后某个地方射过来的。

    等到第二颗子弹击中门框,就基本上确定子弹绝对不是从屋子里射出来的,因为从屋子里射出来的子弹根本无法击中外侧的门框,除非子弹会转弯。

    所以,他的第一个念头就是张昆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溜出了屋子,尽管他想不起老宅子除了大门之外还能从哪里出来,但相信自己的判断是正确的。

    既然这样,屋子里反倒成了安全的区域,于是在徐晓帆躲过第二颗子弹之后,他已经撅着屁股从门槛爬进了屋子里。

    这倒不是他不想救倒在离他不远的潘浩,而是根据他瞥眼之间看到的情况,断定潘浩这一次恐怕是真的不行了。

    接下来的一切他都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在一阵密集的枪声中,他惊恐地看见陆满山就躺在王奎牌位前面的地上,最令人触目惊心的是他的胸口插着一把匕首,地上一滩血蔓延到了门边,只是已经变成了黑褐色。

    不过,除了陆满山的尸体,堂屋里并没有看见张昆,并且厨房的门敞开着,也没有见有人冲出来,他越发断定张昆已经神不知鬼不觉地溜到了外面。

    只是,他注意到,王奎牌位前做为贡品的八个梅豆饼竟然一个都不见了,一时还挺纳闷,心想,张昆即便三天没吃饭,也不可能一顿吃下八个梅豆饼啊,难道被这老东西收起来当干粮了?

    容不得他多想,当他一瞥眼间看见冲进院子的吴淼中枪之后,马上跑了出来,也不知道哪里的一股力量,把吴淼的一条手臂抗灾肩膀上就忘屋子里拖。

    吴淼肩膀上中了一枪,半个膀子都麻木了,手枪都拿不住,在被陆鸣拖着,枪就掉到了地上,急的嘴里直骂:“混蛋,放开我……”

    陆鸣也不出声,把她拖进屋子往地上一扔,然后转身又跑了出去,把地上的三支手枪都捡了起来,还顺便仔细看看潘浩,见他已经没有了一点生命迹象。

    再环顾了一下四周,发现徐晓帆已经跑到院子的大门边,躲在那张石桌后面,远处的陆登奎也调转了方向,举着枪紧张地注视着前面的树林子。

    他猜测张昆恐怕就藏在那里,说不定此刻早就跑掉了,一时后悔昨天晚上在梅豆饼里面放的纯碱太少了,要不然潘浩也就不会死了。

    不过,他马上意识到自己置身于危险之中,于是急忙转身跑进了屋子里,只见吴淼已经坐起身来,肩膀上的衣服已经被献血染头了,红着眼睛瞪着他厉声道:“把枪给我……”

    陆鸣这个时候可不敢惹吴淼,马上递给她一支枪,说道:“你等等,我去找点东西替你包扎一下……”

    吴淼也不理他,左手持枪,挪动着身子来到了门口,大声道:“徐队,浩子不行了……”

    徐晓帆似乎也知道潘浩已经挂了,扭头问道:“你伤的怎么样?”

    吴淼咬着牙说道:“不碍事……”

    徐晓帆说道:“找到张昆了吗?他在屋子里吗?”

    吴淼一愣,问道:“刚才难道不是他开的枪?”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张昆确实死在了屋子里,那这个人肯定是他的同伙……可惜,应该已经跑掉了……”

    徐晓帆话音未落,对手好像故意示威似的,冷不丁朝着靠在门口的吴淼开了一枪,不过,由于角度的关系,这一颗子弹偏的比较厉害。

    可吴淼的怒火好像被点燃了,身子靠着门框的支撑竟然站起身来,然后举起手枪朝着小树林狠狠地扣动着扳机。

    可奇怪的是,只听见枪机的咔哒声,却一枪都没有打响,稍稍楞了一下,猛地退出弹夹看了一眼,嘴里愤怒地诅咒了一声,也不顾肩膀上的伤口,踉踉跄跄地冲着厨房跑过去。

    陆鸣为了验证张昆已经从屋子里溜掉的推测,小心翼翼地举着手枪走进了厨房,在一阵紧张之后,慢慢垂下了枪口,因为厨房里连个鬼影都没有,于是把枪揣进了口袋里,准备过去拿条毛巾替吴淼包扎伤口。

    可就在他准备绕过一个巨大的老式灶台的时候,似乎听见灶台后面传来一声轻微的响动,顿时就停下脚步,屏住呼吸,站在那里侧耳倾听了一会儿,却有什么声音都没有了。

    楞了一会儿,他以为是自己的听觉出了问题,正想走过去,忽然就看见灶台旁边的柴堆旁边有一个旅行袋。

    他慢慢探过脑袋朝着灶台后面看过去,先是看见了两条腿,继而是一个急速鼓动着的肚皮,裤子已经掉到了腿上。

    尽管心里面的震惊无法用语言来形容,可他还是顽强地伸长脖子朝着灶台的最里面看过去,终于,他看见一个干瘪的老头脑袋枕着灶台后面的墙壁,半坐半卧地靠在那里。

    不仅是肚皮不停鼓动着,胸口还在剧烈的起伏,脸色白的就像没有一点血色,一颗光秃秃的脑袋上耷拉着一个假发套,眼睛似乎已经睁不开了。

    可当他听见响动的时候,却尽量睁开眼睛,甚至微微扭动了一下,还试图抬起一条手臂,顺着那条瘫软的手臂看过去,手上赫然是一把手枪,只不过手掌似乎连握枪的劲都没有了,只是松松的摊开着。

    就在这时,只见吴淼怒气冲冲地闯了进来,冲站在那里的陆鸣大声骂道:“你这混蛋,我的枪呢……”

    说了一半,就再也骂不出来了,以至于都没有下意识地局气手枪,而是两眼怔怔地盯着靠墙躺在那里的男人,一脸不可置信的样子。

    “张昆……”陆鸣似笑非笑地冲吴淼说道。
正文 第641章 搭便车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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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当梅源村家家户户屋顶冒出炊烟的时候,增员的警力终于到达了。

    潘浩因为被击中了要害部位,已经被确定当场死亡,反倒是张昆还剩下最后一口气,被人和吴淼一起火速送往陆家镇医院抢救。

    剩下的人在徐晓帆的组织下,对山前山后进行了拉网式的搜捕,结果折腾到下午时分,并没有发现枪手的踪迹,最后,接到范昌明亲自打来的电话,让她马上赶回市局汇报工作。

    由于抓到了张昆这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尽管潘浩被打死了,但陆鸣和陆虎几个人却都自认为立下了大功,满心希望能得到警方的奖励,并且徐晓帆也曾经亲口承诺过。

    可没想到最后连徐晓帆的面都没有见到,警察就像是压根就没有注意到他们几个人的存在似的。

    倒是派出所的一个警察根据徐晓帆的命令没收了他们的两支鸟铳,再没有一句话交代,这让陆鸣感到一阵愤愤不平。

    不过,考虑到徐晓帆还要向上面汇报整个事情的经过,满心指望着能给陆虎他们争取点好处,只要先耐心等待。

    警察撤离之后,梅源村很快恢复了平静,全村陆姓子弟马上开始紧张筹备另一场葬礼,虽然陆满山是被张昆杀害的,可毕竟九十多岁的人了,何况凶手已经是半死不活了,也算是报了仇,所以仍然被当做老喜丧。

    按照陆万林的意思,葬礼一定要比王奎搞得更加隆重、更加热闹,不仅要停床三天,而且还要请戏班子唱三天大戏,让陆满山做鬼也要比王奎做的风光。

    陆鸣虽然有点归心似箭,但鉴于陆满山在陆姓家族中的特殊地位,以及他自己做为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角色,不得不留下来参加葬礼。

    好在公司有他没他一个样,在经历了一场生死考验之后,也有种想放纵一下自己的感觉,除了可以肆无忌惮地喝酒之外,要不是看在陆满山刚死的份上,真想晚上跟几个对他眉来眼去的小媳妇约一炮。

    正好,陆万林的女儿阿妙也从城里面回来了,虽然她找了一个冠冕堂皇回家的理由,可陆鸣还是怀疑这小丫头是得知自己在梅源村的消息之后特意找了个借口跑回来的。

    并且从看见他那一刻起,那双多情的美目就总是在他身上打转,相比于半年前的青涩,居然多了几分妩媚。

    这让陆鸣不得不退避三舍,说实话,跟村子里的小媳妇们睡一觉他倒不会有什么心理负担,只要人家的老公别拿着菜刀找上门来就行。

    可对于阿妙这种小姑娘,他可不敢随便碰,这可不是提起裤子就可以不认账的事,一旦招惹上,这辈子都别想跑得掉,何况,看在陆万林的面子上,他也不敢跟他的女儿始乱终弃。

    从第二天开始,陆鸣就开始陆续接到阿莲、陈丹菲、韩佳音等人打来的电话,倒是没有一个是因为公司的业务,多半是两天不见了,搞不清楚他究竟在忙活什么,所以打电话来问候一下。

    甚至连蒋碧云都打来电话跟他闲聊了几句,可却一直没有接到过陆媛的电话,这让他觉得有点奇怪。

    不过想想上次跟她在家里见面的时候也没有惹她不高兴,多半是所有心思都在生意上了,压根就没有把自己这个未婚夫放在心上。

    不过,陆鸣还一直处在抓捕张昆的兴奋和刺激之中没有回过劲来,眼下倒也没有多大的兴趣考虑感情上的事情。

    说实话,那天晚上王怀平告诉他有人想借陆老闷和陆媛的关系给他戴上黑社会的帽子,这也不能不引起他的警惕。

    毕竟,陆老闷以前可是陆家镇的一霸,自然干过一些跟黑社会挂边的事情,而陆媛是他的女儿,自己眼下在外人的眼里不仅继承了陆老闷的衣钵,甚至还跟他的女儿订了婚。

    如果再被某些别有用心的人抓到一点把柄的话,这顶帽子说不定真会扣到自己头上呢,所以,有必要提前做点准备给工作。

    比如,如果这次警方能认定自己在抓捕张昆的行动中有功的话,自然也是一笔不小的政治资本,等到将来和陆云轩的DNA检测结果出来之后,一旦确定自己就是陆云轩的孙子,那就不愁有人给自己戴黑帽子了。

    没想到一直等到陆满山下葬都没有听到徐晓帆那边有一点音信,就像是公安局已经把这件事彻底忘记了。

    “老大,看来我们这次是白忙活了,还损失了两支鸟铳,这些警察未免也太不厚道了吧,我们可是提着脑袋帮他们抓人呢……”陆虎也有点失望了,愤愤地说道。

    陆鸣端起酒杯自斟自饮了一杯,说道:“算了,别指望他们了,这一次你们四个都有功,回去老子亲自奖励你们……”

    陆虎笑道:“老大,你可别误会啊,我们可不敢在你面前邀功请赏,只是警察说话不算话,想想就来气,不说别的,起码把两支鸟铳的钱要给我们吧,好几千呢……”

    老三说道:“你就别异想天开了,要不是看在我们帮他们忙的份上,就凭这两支鸟铳,就可以让你去拘留所待几天,还要罚你一笔钱呢……”

    陆鸣烦躁地摆摆手说道:“都给我少说几句,难道张昆对我们来说不是一个危险人物吗?抓他也不仅仅是警察的事情,如果没有他们,你们四个有本事抓住张昆?

    何况,他们还死了一个人呢,奖金的事情就别想了,范昌明是有名的抠门,说不定连潘浩的伤亡补贴都想着落在我的悬赏资金里面呢,能给我们一个正面的评价就谢天谢地了……”

    陆虎说道:“老大,你说那个躲在暗处朝警察开枪的是什么人?这么多警察竟然连他的影子都没有发现,这个人可不是一般的人物啊……”

    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徐晓帆说是张昆的同伙,可奇怪的是他们两个人怎么没有在一起呢……那天还好没有朝着我开枪,否则死的可就不是潘浩了……”说完,忍不住一阵后怕,端起一杯酒替自己压压惊。

    陆万林说道:“我看这个人恐怕是晚上进去梅源村的,如果是白天到村子里,应该有人会看见……”

    陆鸣忽然冲陆万林问道:“陆建新的老娘跟警察是怎么说的?”

    陆万林说道:“她说早晨进到屋子之后首先发现满山死在了那里,当时吓坏了,随即厨房里一个老头用两把枪指着她,并逼着她进了厨房。

    然后那个男人就躲在窗户边开枪朝外面射击,不过,她发现这个男人好像是受伤了,走路都走不稳……

    后来他忽然倒在地上,一支手枪掉在了地上,闭着眼睛喘个不停,只是她不敢动,生怕逃跑的话男人会朝她开枪。

    可等了好一阵,男人靠在墙角一动不动,就像是死了一样,于是她就大着胆子一把抓起了地上的手枪,朝着那个男人开枪,但没想到枪没有打响,最后吓的就跑出来了……”

    陆鸣说道:“梅源村的婆娘也算是有胆量了,竟然敢开枪射击……幸好那把枪里面没有子弹了,否则张昆恐怕早就被陆建新的老娘击毙了……”

    陆万林笑道:“梅源村的女人都很泼辣,何况张昆杀了她父亲,自然要报仇了……”

    正说着,只见王梁走了进来,后面还跟着王怀平的女儿王雪真,只见女孩上身是一件纯白的薄羊绒衫,衬托着高高隆起的青春的胸,下身穿着牛仔裤,紧裹着长腿和翘臀,头上扎着一根马尾,那副青春的模样倒是很对陆鸣的胃口。

    “阿鸣,我听说你今天就要走,这是我自己酿的荞麦烧,五年了,你带点回去尝尝……”王梁把一个土制的酒壶放在桌子上说道。

    陆鸣笑道:“王大哥,你这么客气干什么?这么好的酒,你还是留着自己喝吧……”

    王雪真接腔道:“老板,你还是帮他喝点吧,我大伯高血压高血脂,还是少喝点好,那天我爸还说他呢……”

    陆鸣问道:“你怎么还不去公司上班?”

    王雪真有点扭捏道:“我这不是就要去城里吗,听说你等一会儿要去陆家镇,想顺便搭个便车呢……”

    陆鸣才不相信王雪真想搭自己的便车,她要想去陆家镇完全可以做她父亲的车去,之所以磨叽到今天,多半是在等自己一起回陆家镇。

    说实话,陆鸣对王雪真并不反感,甚至觉得她身上有种大胆热情的气质,虽然还有点遮遮掩掩,可已经明白无误地表达了她的意思。

    并且,仔细想想那天晚上在王梁家里和王怀平喝酒时候他说的那番话,隐约觉得王怀平似乎也有点含蓄的意思,只是并没有把话说透。

    起码,王雪真对自己的热情肯定是受到了王怀平的鼓励,否则,他不同意的话,女孩应该不会这么大胆。

    虽然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搞点风流韵事无足挂齿,但起码也要看看对方是什么人,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随便上的,最重要的是,王怀平目前敌友不明,他女儿热情的背后不知道会不会有什么意图。

    当然,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即便王怀平是孙淦那条线上的人,通过王雪真也能改善跟他的关系。

    但是,这就意味着自己的一只脚踏上了另一条船,这可是跟自己眼下的身份相违背,不管是自己的生母还是蒋凝香都不会答应。

    何况,王怀平期望自己跟他女儿发生的绝对不仅仅是苟且之事,而是一种更为牢靠的关系,甚至还有可能是婚姻。

    如果这样的话,陆媛又怎么办?难道自己就因为担心被戴上黑社会的帽子而跟她悔婚?这么做怎么对得起陆老闷呢?说不定连陈丹菲都要往自己脸上吐吐沫呢。
正文 第643章 吃里扒外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3章 吃里扒外

    鉴于张昆背负的重案以及做为证人的重要性,虽然只剩下一口气了,可范昌明还是如获至宝,马上命令把人送到W市郊一所部队的医院进行抢救,并命令吴传普调集警力二十四小时对医院严加监控,除了医生之外任何人不得接近张昆。

    中午时分,范昌明接到吴传普亲自打来的电话,说是经过紧急抢救之后,张昆暂时脱离了死亡危险,只是中毒太深,肝脾功能衰竭,什么时候能够醒过来或者最终能不能醒过来,还是一个未知数。

    虽然是个好消息,但范昌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潘浩的死就像一块沉重的石头压着他的心,说实话,吴淼和潘浩做为东江市125袭警案的幸存者,在局里面具有某种积极的象征意义。

    可没想到潘浩最终还是没有逃脱125袭警案的魔咒,如果他牺牲在别的案子中也就罢了,可偏偏死在张昆的案子里,总是让范昌明有种挫败感。

    即便张昆的归案意味着125袭警案可以画上一个圆满的句号,但潘浩的死却让这个句号变成了惊叹号,甚至还有可能在某些人的眼里变成问号。

    从上午开始,廖燕北就一直坐在范昌明的办公室,关注着梅源村案子的进展,其间发生的事情就连他和范昌明这两个老刑警也百思不得其解。

    等到前方传来张昆被抓,潘浩丧命、吴淼受伤的消息时,两人震惊的说不出话,这个结果既像是在预料之中又在他们的承受能力之外。

    他原本马上想赶到医院去看看情况,可被范昌明阻止了,他猜测上司恐怕有重要的事情跟他商量,所以只好留下来。

    在范昌明发出一系列命令的过程中,他始终坐在那里一支接一支抽烟,最后见上司放下电话,坐在那里怔怔发呆的时候,劝道:“老范,你也别想太多了,咱们干警察的,死亡有时候就是一个宿命,潘浩自己恐怕也有思想准备,好在张昆总算是落网了,接下来我们可有事干了……”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沉默了片刻,说道:“马上给潘浩申请烈士称号,追加一等功,关于死亡补助不要吝啬,这笔钱就从蒋凝香的那笔赃款里面出……”

    廖燕北说道:“你打算给多少?”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你不觉得讨论具体数目有点不合时宜吗?

    在国家有关规定的基础上,只要不过分,尽量满足家属的要求,我们还可以给他申请英雄模范称号,追加奖励,为了一个重大案件死两次的人难道是用金钱能衡量的吗?”

    廖燕北说道:“我当然理解你的心情,但蒋凝香那笔钱可是要还的,田振东可一直盯着呢,除非你有充足的理由……”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别提这件事,提起这件事我就生气,反正陆鸣白纸黑字打了条子,到时候这笔账我不跟蒋凝香算,只跟陆鸣算就行了……

    说来也巧,王副局长昨天去了陆家镇,等一会儿就回来,到时候我们一起商量一下怎么给潘浩处理后事,在他还没有回来之前,有几件重要的事情我要跟你交代一下……”

    廖燕北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道:“你说吧……”

    范昌明说道:“其实不用说我说,你也应该想到了,但我还想再强调一下,有关张昆的安保措施,你和吴传普亲自安排,不能让任何人插手,

    另外,有关他的医疗情况严格保密,必要的时候可以宣布他死亡的消息……我想你应该明白张昆对某些人来说意味着什么。”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我当然明白,说实话,那个神秘的枪手唯一的目的就是想杀张昆灭口,只是没想到他胆子这么大,竟然敢对我们的人动手……”

    范昌明神情严峻地说道:“不是他胆子大,而是知道我们当时在场的只有四个人,他显然是有备而去的,并且恰好抢在了我们增员的警力到达之前……

    昨天晚上徐晓帆前往梅源村的命令是我亲自下达的,知道这件事的只有我们三个人,你说,对手是怎么得到这个消息的……”

    廖燕北说道:“ 我认为问题出在徐晓帆向吴传普求援之后,泄露这个消息的人多半是三分局刑警队的人,我已经通知老吴悄悄查这件事……”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徐晓帆向我抱怨增员警力行动迟缓,到达梅源村的时间远远超出了正常的行程,你问过其中的原因了吗?”

    廖燕北说道:“我问过了,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民的解释是当时警力分散在陆家镇好几个地方,集结就花了不少时间,并且还有一个小分队是从市里面赶过去的……”

    范昌明问道:“你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吗?”

    廖燕北说道:“说实话,我目前还不清楚褚世民的几个小分队昨天晚上具体在什么位置,但吴传普当时的命令是让他们即可增援梅源村……”

    范昌明插话道:“但他们却像是参加重大战役一样在陆家镇集结,等到全体警员到达之后,还在派出所吃了一顿早餐,然后才上路,这是谁的命令?”

    廖燕北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刚才说王副局长昨天在陆家镇?难道是他的命令?”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他当然不会越权发布命令,但做为市局的副局长,关心一下案子和警员的伙食倒也不算太出格。

    听说他还在陆家镇派出所像模像样的给参与增援的警员们做了一个战前动员,并且完事之后还给我打电话做了汇报,你说,我还有什么话可说?”

    廖燕北说道:“如果增援的警力因此耽误了行程,他应该承担责任……”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他承担什么责任,他又不知道当时梅源村的情况十万火急,他自称以为又是一次大规模的搜捕行动呢,并且还反咬一口我对他保密,要求召开局党组会议把这件事说清楚……”

    廖燕北问道:“瞥开这些纠纷不说,你只告诉我,你是不是认为他暗中向某人透露了我们在梅源村发现了张昆踪迹的消息……”

    范昌明犹豫道:“没有证据,我也不好做出这种判断,但是,基本上可以确定我们内部有人吃里扒外。

    不过,这也恰好证明张昆落在我们手里对某些人的震慑作用,所以,只要张昆能开口说话,我们的冲锋号就要吹响了……”

    廖燕北担忧道:“遗憾的是眼下张昆能不能开口说话还是一个未知数……”

    范昌明说道:“就算他不开口说话,对某些人也有震慑作用,所以,绝对不能让外界掌握张昆是救治详情,这也是我把他送到部队医院的原因……”

    廖燕北犹豫道:“但张昆被送到解放军医院抢救的消息恐怕已经传出去了,我预感到有人会铤而走险呢。”

    范昌明笑道:“那我求之不得呢,我就是要让他们沉不住气,最后铤而走险,要逼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我再一次提醒你和吴传普,要对整个医院进行严密监控,不管是分局还是市局刑警队的人随你调用,只要确保他躺在医院的病床上,别被人杀人灭口就行……”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监控是一方面,但也不能只是守株待兔,我看还是要对那个枪手的情况进行调查。

    眼下我们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线索,按照徐晓帆的判断,张昆已经没有同伙了,她主张那个枪手其实就是杀死杨晓艺和张昆几个马仔的凶手,这个推断符合杀人灭口的逻辑,我甚至偏向于这个人很有可能是个职业杀手,为钱杀人……”

    范昌明说道:“不管这个人是什么身份,也不管他是为钱还是出于别的目的杀人,反正他不会善甘罢休,背后肯定有指使者……

    不过,既然是个职业杀手,我们就不能等闲视之,不管是在杀害杨晓艺的现场,还是今天早晨在梅源村的表现来看,这混蛋都不像是是个等闲之辈。

    这种人也只有部队能培养的出来,所以,我怀疑有可能是退伍的特种兵,你们要格外小心,千万不要再出现伤亡了,否则,我这个局长恐怕就要当到头了……”

    廖燕北说道:“所以,我不想等到他找上门来仓促应战,起码要先摸清他的底细……”

    范昌明说道:“怎么?难道你已经有了怀疑对象?”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也说不上是怀疑对象,但徐晓帆曾经提供的一个情况比较可疑,前一阵忙着张昆的事情,把这件事放下了,我看,有必要让徐晓帆集中精力好好调查一下这个人的背景……”

    范昌明扔给廖燕北一支烟,问道:“什么人?”

    廖燕北说道:“上次在陆建岳和陆建华的葬礼上,徐晓帆发现一个来参加葬礼的男人很神秘,他是单独去的,并且只一直躲在一边观看。

    后来陆建岳的儿子过去跟他说了几句话,然后就消失了,徐晓帆后来通过陆鸣打听了一下,这个男人是陆建岳的司机,名叫大林……”

    范昌明不解道:“陆建岳的司机有什么可疑之处?”
正文 第643章 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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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说道:“倒也没有发现什么可疑之处,徐晓帆可能只是出于职业的敏感才会注意上他,不过,晓帆毕竟干刑警也这么多年了,我觉得她的第六感觉不会没有一点价值……”

    范昌明疑惑道:“难道你怀疑陆建岳派自己的司机杀杨晓艺灭口?可杨晓艺可是死在陆建岳的后面……”

    廖燕北说道:“杀杨晓艺灭口有点牵强,但如果说陆建岳派人杀张昆灭口,那就合情合理……不错,杨晓艺的案子确是发生在陆建岳死亡之后,但是你别忘了,这个案子就发生在陆建岳死亡之后的第二天……”

    范昌明点点头,沉思了一下说道:“但这个杀手假定就是陆建岳的司机,并且是受陆建岳的指派去杀张昆灭口,可陆建岳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难道这个杀手还在忠诚地执行者他的遗命?这有点不合逻辑吧,我不信这个世道还有这种忠心耿耿的司机……”

    廖燕北说道:“一般情况下确实不太可能,但是对一个职业杀手来说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一方面他可能获得了巨额的酬金,并且只能在杀了张昆之后才能拿到。

    另一方面,做为一个职业杀手,心理上都有种偏执狂,一旦认准了一件事就非要达到目的才肯罢休。

    甚至越是棘手的任务,越能激起他争强好胜的心,这时候谁雇佣了他反而不重要了,在他的眼里目标甚至比金钱更重要……”

    范昌明说道:“这种杀手倒是在外国电影里看见过,在我的从警生涯中还没有碰到过呢……”

    廖燕北笑道:“现在不是什么都跟国际接轨吗?杀手也不例外……”

    范昌明说道:“既然是陆建岳的司机,那问题就简单了,你让人从侧面了解一下他的背景不就彻底清除了?”

    廖燕北说道:“我之所以相信徐晓帆的第六感觉,就是因为从侧面了解到的情况有点异常……据吴淼的调查情况来看,这个名叫大林的司机在陆建岳死前半个月左右突然辞职了,直到现在下落不明。

    最奇怪的是,陆建岳公司的人只知道老板有这么一个司机,但没有人能说出这个司机的来龙去脉,甚至连他的大名都说不出来,事实上公司的职工名册上也没有这个司机的任何资料……”

    范昌明似乎来了一点兴趣,说道:“那你们问过陆建岳的儿子吗?还有他的女儿老婆不可能对丈夫或者父亲的司机一无所知吧?”

    廖燕北说道:“我刚才不是说了嘛,由于把精力都用在了张昆身上,所以就暂时把这个司机的事情放下了,刚才你谈到那个追杀张昆的神秘枪手,我才忽然又想起了这件事,我看,干脆就让徐晓帆继续追踪这个无名杀手吧……”

    没想到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觉得徐晓帆是时候离开刑警队了,暂时就让吴淼接替她的职务,这个司机也让吴淼负责去调查吧?”

    廖燕北惊讶道:“你现在就想让徐晓帆离开?你已经跟她谈过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还是上次蒋凝香家里被盗的案子发生之后我找她详细谈过一次,说实话,我再不找她谈的话,她恐怕就要撂挑子了……”

    廖燕北笑道:“这还不至于吧?”

    范昌明说道:“不至于?她怀疑我已经对她失去了信任,并且疑神疑鬼的,甚至还怀疑我故意把卢源调走,然后再疏远她,实话告诉你吧,她连辞职信都写好了,要是我再不跟她把话说明白,这封信早就在我的办公桌上了……”

    廖燕北笑道:“也能理解,当一个人不被信任,甚至觉得自己不仅受到上司的冷落,并且还受到怀疑的话,确实不可能保持一颗豁达的心,只是,你现在让她离开,你觉得条件成熟吗?”

    范昌明说道:“有了以前的铺垫,这一次应该算是水到渠成……”

    廖燕北问道:“什么借口?”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叹口气道:“说实话,我的这个理由确实有点不通人情,但既然一切都发生了,我也只好利用一下了。

    实话告诉你吧,今天凌晨,徐晓帆向我汇报梅源村案情的时候,我命令她困守罪犯,等待增援,可没想到她还是采取了行动。

    所以,我要让她对潘浩的牺牲负责,当然,我不会直接让她离开刑警队,而是先让她停职反省,最后不得已才离开刑警队……你觉得这个理由充分吗?”

    廖燕北想了一下说道:“这个理由确实很充分,实际上,徐晓帆即便是出于对潘浩的负罪感,离开刑警队也能说得过去……

    不过,陆鸣和徐晓帆之间的关系显然已经产生了裂痕,甚至可能还对她有了很深的误解,就怕没有一点怜香惜玉的心呢……”

    范昌明满怀信心地说道:“我不这么认为,事实上,陆鸣不缺美女,更不缺女人,如果让他和徐晓帆的关系一路上顺风顺水,说不定反而得不到他的信任,毕竟,徐晓帆是警察的身份。

    此外,蒋凝香可是个人精,她怎么会让一个警察跟陆鸣走的这么近呢,所以,陆鸣和徐晓帆经过这一番曲折之后,反倒有可能取得意想不到的效果,何况,徐晓帆并不是空手去投奔陆鸣的,而是带着一份厚礼呢……”

    廖燕北皱着眉头没有出声,范昌明问道:“怎么?你对徐晓帆还真有什么疑虑?”

    廖燕北说道:“实不相瞒,我还真有点担心……”

    范昌明惊讶道:“你担心什么?”

    廖燕北反问道:“你觉得徐晓帆和陆鸣只见真的没有一点男女之情?”

    范昌明说道:“起码到目前为止,她和陆鸣只见并没有发生过苟且之事,并且正因为她和陆鸣只见并不是没有一点情感,所以,她才不至于因为表演过渡而受到怀疑……”

    廖燕北说道:“可陆鸣毕竟今非昔比了,他现在可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手握巨资,面对金钱的诱惑,别说是徐晓帆这种年轻人了,即便你我也不见得就能完全抵御诱惑……”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你的担忧也不是没有道理,所以,必须速战速决,如果让他们把孩子都生下了,那我也不敢保证徐晓帆能顺利完成任务,好在徐晓帆有一个别人没有的优势……”

    廖燕北疑惑道:“什么优势,在陆鸣的那些女人里面,她反倒不是最出色的……”

    范昌明笑道:“我说的不是这方面,我指的是徐晓帆虽然已经改掉了坏毛病,但直到目前为止还是无法坦然的接受男人。

    从这一点来说,她应该不会陷入情感的烂泥潭,你也知道,做为一个卧底,感情才是最大的障碍,至于金钱的诱惑,我相信她能够抵御……”

    廖燕北说道:“但陆鸣知道她这个弱点,所以有可能对她不感兴趣……”

    范昌明说道:“那不要紧,我倒是希望他对徐晓帆的身体不要产生什么兴趣,毕竟,我不想让自己这个计划被人当成美人计。

    事实上,我更希望陆鸣因为徐晓帆的与众不同而对她一直有种新鲜感,并看重她的其他才能,这应该是一个属于心理学范畴的问题,在这方面我可比你修炼的深一点……”

    廖燕北笑道:“我可不认为像我们这种老头子能看得透年轻人的心理,不过,我觉得这个计划基本上是天衣无缝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过,我也把话跟徐晓帆说白了,她也没必要内疚,首先做为一个警察,必须坚守自己的底线,这一点她经受住了考验。

    此外,我没有让她去害陆鸣,反倒是给这小子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只要他乖乖交出陆建民的赃款,我不但不追究他的责任,甚至还可以帮他扫清障碍,让所有人都承认他是陆云轩烈士的合法继承人。

    但在此之前,我们必须要逼他一下,否则,就像你说的那样,我们这种人都未必经得住金钱的诱惑,陆鸣这小子那点觉悟,怎么会乖乖交出陆建民的赃款呢……”

    廖燕北说道:“但愿这一次能把陆建民赃款的事情彻底解决了。”

    范昌明笑道:“我这次在这小子身上可谓是煞费苦心,从几个方面双管齐下应该会有点效果吧,否则,这小子就是刀枪不入,好在这次不存在泄密的风险,徐晓帆的事情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

    廖燕北说道:“难道你忘了徐晓帆本人了?”

    范昌明说道:“说来说去你还是对她不放心……”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不放心,而是基于以往的经验教训,心里总是有点不踏实,你这个方案毕竟是剑走偏锋,就怕引起不良后果。”

    范昌明问道:“有什么不良后果,最多不过是陪了夫人又折兵,如果徐晓帆经不起考验,那这个刑警队长的位置也就不适合她,且不说别的,就是看在潘浩的一条命上,她还不至于和陆鸣坑壑一气吧。”
正文 第644章 借刀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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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担忧道:“我担心的倒也不仅仅是徐晓帆,而是你那个配套方案,要知道,陆鸣和陆云轩的关系早晚有一天会大白天下,那时候他要是知道你暗中移花接木的话,恐怕不会善甘罢休……”

    范昌明说道:“这个不用你担心,我最近让人仔细了解了一下陆云轩的生平事迹和陆鸣的家史,慢慢发现上面为什么在宣传陆云轩的时候几乎没有提到他在梅源村的生活细节的原因了。

    其实,说白了,有人可能担心陆鸣的家史有可能给烈士脸上抹黑,所以对他采取了忽略的态度。

    且不说陆鸣一直是我们的怀疑对象,就是他的父亲也不干净,听说在陆家镇曾经为了一个女人杀了人,现在都可以查到有关历史记录,虽然有些年代了,可一旦被人翻出来,自然是一件不光彩的事情。

    何况,陆云轩后来又有了子女,所以,陆家镇这边不光彩的历史尽可能不提,我相信陆鸣自己对这一点也心知肚明。

    并且,严格说起来,知道他身世的人基本上都不在了,所以,他的身世根本就是一个谜,我们为了破案,为什么不能利用一下呢。”

    廖燕北说道:“可凭他眼下的实力,有可能被隐瞒一时,但早晚有一天会被他知道真相,到时候就怕他抓着这件事不放,你反倒会陷入被动的处境……”

    范昌明说道:“只要我证明他是陆建民遗产的非法继承人,那时候保证他会对这件事保持沉默,难道他还有胆量跟我闹?”

    廖燕北似有点无奈地说道:“既然你拿定主意就好……”

    范昌明说道:“你眼下把精力放在张昆身上,让吴淼调查神秘枪手的背景,至于陆鸣,我亲自来对付他,到时候就算是出了什么问题,起码你可以不受牵连,说实话,我已经做好了打算,万一我扛不住的话,这个局长的位置非你莫属……”

    廖燕北急忙摆摆手说道:“你还是先别给我戴高帽子,我们两个是一条绳子上蚂蚱,不出事便罢,否则谁也跑不掉……对了,关于孙维林挪用公司资金炒股票的举报你打算查不查?”

    范昌明说道:“这事就交给经侦上去查,我主张先不要直接跟孙维林正面接触,否则还没有开始查呢,廖声远就会出来干涉……”

    廖燕北说道:“孙淦眼下正在冲刺省委副书记的宝座,如果能查实孙维林挪用公司资金炒股的话,虽然不至于要了他的命,但也算是一个不小的污点,起码也是一桩丑闻吧?这么好的机会你都不想利用一下?”

    范昌明说道:“不用查我也知道这事儿**不离十,不过,只要我们上门调查这件事,凭着孙淦父子的影响力,马上就可以通过各种融资手段补上窟窿,到时候我们基本上算白忙活。

    我已经让经侦上派人去证券交易所和银行暗中调查了,一方面要搞清楚孙维林在证券市场的投资规模,另一方面要了解他在银行的贷款情况,如果孙维林挪用的是银行贷款进行炒股的话,我们就逼着银行去查……”

    廖燕北说道:“银行的人哪有胆子去查他?”

    范昌明说道:“那就要看这些行长们屁股干净不干净了,他们再怕孙维林的权势,也不会愿意替他陪葬吧。

    所以,我们只要拿着鞭子在行长们屁股面监督就行了,他们如果知道孙维林拿着贷款投资证券市场的话,肯定不会装聋作哑,谁要是装聋作哑,我就查谁……”

    廖燕北笑道:“你果然老奸巨猾,这样一来,既不会把自己推到风口浪尖上,又在暗中给孙维林脖子上套上了绳子,然后让银行的人去勒紧这条绳子,即便憋不死孙维林,也会让他喘不过气来……”

    范昌明叹口气道:“按道理我们不是搞阴谋诡计的人,但现在也被逼着玩阴的,有什么办法呢,也只能套用老邓的那句话,管他白猫黑猫,只要能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不过,和张昆落在我们手里这件事相比,孙维林挪用资金也只能算是毛毛雨,我跟你说实话,当我一听到张昆被活捉的消息之后,一颗心竟然狂跳了好一阵才平息下来。

    说实话,我从来没有指望过能活捉张昆,事实上,我们的对手恐怕也绝对不会想到张昆还能被公安机关活捉,他们恐怕以为他早就跑到国外去了呢……”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其实我也很纳闷,按道理来说,张昆有的是机会出境,可最终竟然会假冒和尚躲在陆家镇的小庙里,这混蛋未免也太自负了……”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说道:“自负当然是一方面,最重要的恐怕还是受了陆建岳的影响,你想想,做为陆建岳的心腹,他怎么会没有听说过陆建民遗产的传说呢,所以,他悄悄潜伏下来,无非也想分一杯羹而已。

    并且,他和陆建华老婆勾勾搭搭,目标自然是冲着陆鸣来的,其实,我怀疑张昆之所以这么长时间都没有溜掉,恐怕陆建岳的突然死亡,导致他经济上出了问题,要不然,他为什么会冒险去找杨晓艺?”

    廖燕北说道:“不过,我觉得孙淦父子、甚至东江市的韩越恐怕也知道张昆并没有外逃,要不然那个杀手怎么解释?说实话,我真不明白张昆背后的人是怎么考虑的,他们宁可派人杀人灭口,也不愿意给他一笔钱让他远走高飞……”

    范昌明说道:“像张昆这种角色,不管走到哪里都让人牵肠挂肚,最好的办法当然是来个一了百了,让他彻底闭嘴……

    并且,他们心里很清楚,就凭张昆干的事情,枪毙十次都够了,所以,他们并不担心张昆会跟警方合作,甚至恐怕都不信他会束手就擒……”

    廖燕北笑道:“不过,事实上也跟他们预料的差不多,要不是陆鸣这个缺德鬼暗中下毒的话,我们几乎不可能活捉张昆,这也算是一个奇迹了,这一次陆鸣这小子倒是无意中帮了我们一个大忙……”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要是以为陆鸣这时在帮我们的忙,那就大错特错了……其实,我一直在琢磨这件事,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这小子没安好心……

    如果按照他说的,下毒是想替他老娘报仇的话,那就应该多放点纯碱,直接毒死张昆算了,但他显然计算过纯碱的用量,他的目的只是想让张昆失去抵抗力,并不是想真的毒死他……”

    廖燕北笑道:“这小子就喜欢出风头,说不定想跟上次抓到廖木东一样,用绳子牵扯张昆来市公安局讨赏呢……”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不不……你说的跟他的想法风马牛不相及……如果不是跟他打过交道的人,这小子的的心思曲折的你都猜不透……

    我就明白告诉你吧,这小子之所以想活捉张昆,多半是异想天开地想从张昆嘴里掏出点有价值的信息。

    如果我猜得不错的话,他抓到张昆之后根本不会向我们报案,肯定是想尽办法把张昆肚子里的拿点货掏干净之后,找个荒无人烟的地方把他埋了,让我们活不见人死不见尸……”

    廖燕北惊讶道:“不会吧?张昆对他除了威胁之外还有什么利用价值?”

    范昌明眯着眼睛说道:“表面上看确实没有什么价值,但出于某种野心,他想利用张昆吐露的真相玩一种危险的平衡。

    从表面上看,他目前和孙维林井水不犯河水,可这都是因为蒋凝香在其中调停,但这小子也不傻,明白楚人无罪怀璧其罪的道理,预测到早晚有一天会跟孙维林产生冲突。

    而他对125袭警案发生的背景并不陌生,甚至还有可能跟我们一样知道幕后的指使不一定就是陆建岳一个人,所以,他想给自己上个保险……”

    廖燕北楞了好一阵,笑道:“老范,我也不知道是不是你琢磨的太深了,但不管怎么样,我都没法把你嘴里说的陆鸣跟现实中的那个小混混联系起来。

    虽然我也觉得这家伙比一般的同龄人有着更深的心机,但也不至于想的这么远吧?何况,这还需要不小的勇气啊……”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勇气?他在发现屋子里的烟头之后马上从陆琪那里打听张昆抽烟的嗜好,这已经证明他基本上确定躲在屋子里的人是谁了,可他报案了吗?

    他不仅没有报案,还找来几个马仔,拿着鸟铳想私下解决呢,你说,一般人听见张昆这种杀人魔王早就躲的远远的了,他不仅不躲,反而绞尽脑汁想出在食物中下毒的缺德把戏,这份心机可不是他这个年纪的人应该有的。

    再说,他如果没有勇气,光是陆建民的那笔巨额赃款就能吓的他不知所措,说实话,我现在越来越不敢小看他了,甚至觉得他和蒋凝香肯定会在暗中不断地给我找麻烦,直到我放他一马为止……”

    廖燕北说道:“不管怎么样,这小子歪打正着,也算是帮了我们一个忙……”

    范昌明笑道:“他当然以为自己立了大功,还好意思让徐晓帆向我申请奖励呢,说实话,张昆虽然是个罪犯,但他私下在食物中下毒严格说起来也是犯罪行为。

    所以,我不追究他的责任就算是客气的了,何况,他还知情不报,向公安机关隐瞒重大罪犯的踪迹,算起账来也够他喝一壶的了,我听说这小子还待在梅源村吃喝玩乐呢……”

    廖燕北笑道:“我怎么觉得你跟陆鸣现在倒像是冤家对头,谁看着谁都不顺眼,小心陆鸣把这种情绪转移到徐晓帆身上,那样的话,你的计划可就成问题了……”

    范昌明说道:“他对我越不满,徐晓帆就越可能成功,我就是希望他替徐晓帆打抱不平,从而故意重用她来气我……”

    廖燕北笑道:“好在我不管这件事,否则非被你们搞得晕头转向不可,我还是想想张昆醒过来之后怎么让他开口吧,不过,短时间之内我也不抱多大希望……”

    范昌明说道:“不着急,慢慢来,现在着急的应该是我们的对手,想必张昆被抓的消息已经传到他们的耳朵里了,此刻正像热锅上的蚂蚁一般打探张昆的救治情况呢,我们就偏不如他们的愿,说实话,就算张昆不开口,只要他的尸体在我们手里,也能让他们噩梦缠身……”

    说着,站起身来拿起帽子说道:“你亲自去医院看看,务必要做到万无一失,我先去向孙淦和廖声远汇报工作,否则又要给我扣上目无领导的帽子了……”

    廖燕北走到门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对了,刚才陈刚给我打来了电话,问他什么时候能到刑警队上班,这可是你答应过他的……”

    范昌明神情严肃地说道:“前几天我让政治部的人找他谈了一次话,他承认在陆鸣手下那些保安的逼供下变相承认了自己的身份。

    一个在执行第一次任务就有挫败感的警察注定成不了一名优秀的刑警,我看,你和吴传普商量一下,给他在下面派出所找个位置吧,市局刑警队就算了,他应该能想得通……”

    廖燕北楞了一下,心想,看来局长也不是一诺千金的,连对一名卧底的承诺都无法兑现,更不要说让自己当局长的许诺了。

    不过,话又说回来,陈刚也确实没资格一下就成为市局刑警队的刑警,让他去基层锻炼一下未尝对他不是一件好事。
正文 第645章 最毒妇人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5章 最毒妇人心

    俗话说,福不双降,祸不单行,孙维林这两天正应了这句话。

    当然,相比于银行上门查账,张昆的被抓让他的神经一下就绷紧了,哪里还有功夫应付那几个行长,跟几个手下匆匆交代了几句,然后就匆匆忙忙赶回了家里。

    “妈,老头子下班了吗?”一进门刚好看见母亲从一个房间里出来,急匆匆地问道。

    刚刚练完瑜伽的杨玥看见儿子突然跑回家来露出一脸惊讶的神情,随即就注意到孙维林一脸惊慌失措的神情,心中一动,说道:“他哪儿有个上下班的时间,怎么?你找他什么事?”

    孙维林一屁股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好像没有听见杨玥的问话似的。

    杨玥急忙走过来坐在孙维林的身边,一脸焦急地问道:“说呀,出什么事了?”

    孙维林这才在烟灰缸里掐灭了刚刚点上的烟,小声道:“出大事了……不过,老头子这个时候恐怕已经听说了……”

    杨玥被孙维林搞得一头雾水,嗔道:“出什么大事了?难道天塌下来了?你说清楚啊……”

    孙维林摆摆手,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走来走去,说道:“哎呀,这事你不清楚……既然他不在家,我晚点在回来吧……”

    说着,就要出门,结果被杨玥一把拽住了胳膊,骂道:“你这兔崽子,什么事情我不清楚?你给我老实说,究竟出了什么事了?”

    孙维林咽了一口吐沫说道:“陆建岳那个马仔宝林被公安局抓住了,现在被送到了解放军二0六医院,不过,听说还活着……”

    杨玥虽然经常给儿子出谋划策,甚至通过在丈夫耳边吹枕边风参与一些上不了台面的事情,但丈夫和儿子干的事情也并不是每件事都知道,不过,她是个敏感的女人,一听孙维林的语气,就知道这件事肯定和丈夫有利害关系,不然儿子不会显得这么手足无措。

    “陆建岳的马仔?他被抓跟你……跟你爸有什么关系?”杨玥疑惑地问道。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又重信坐回沙发上,小声道:“妈,这件事如果处理不好,老头子恐怕凶多吉少啊……”

    杨玥一听,顿时就急了,抓住孙维林的胳膊说道:“你先别乱下结论,把事情跟我说清楚……陆建岳那个马仔……宝林是不是跟你有什么关系?”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妈,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东江市的125袭警案……张昆这个名字听说过吗?那个案子就是他一手策划的……前不久被杀的那个女行长也是他手下干的,反正跟他有牵扯的案子还有好几起……”

    杨玥当然听说过125袭警案,但却没听说过张昆的名字,但听了孙维林的介绍,反正知道这个人肯定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

    不过,她对张昆犯了什么罪不感兴趣,现在唯一感兴趣的是儿子为什么对一个罪犯被抓如此惊慌失措。

    很显然,这个名叫张昆的人跟儿子肯定暗中有什么联系,虽然她不清楚125袭警案的背景,但知道那个案子里有个名叫戴光斌的人被杀了,而这个戴光斌她可是从丈夫嘴里听说过,以前好像也是陆建岳的马仔,并且跟儿子好像很熟。

    “难道你有把柄抓在张昆的手里?”杨玥马上就触及到了问题的本质。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妈,你就别问了,这事太复杂,一句话两句话也说不清楚,反正,必须马上想办法……要不然就来不及了……”

    杨玥倒是没有想到张昆和丈夫会有什么牵扯,猜测多半是儿子暗中被人抓住了把柄,忍不住骂道:“你这小王八蛋,你老子早晚一天被你害死呢,这个节骨眼上可不能发生什么丑闻。”

    孙维林说道:“丑闻?如果仅仅是丑闻就好了……妈,我实话告诉你,这件事跟我反倒没有多大关系,你要想知道是怎么回事,就直接去问老头子……”

    杨玥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胡说什么?难道你爸会跟一个杀人犯有牵连?”

    孙维林说道:“具体情况我也不是很清楚,有些事情只有老头子和陆建岳知道,这个张昆是陆建岳的心腹,他知道的可多着呢。

    他曾经还敲诈过我,一开口就是一千万,我没有搭理他,以为他在警方的压力下会出境潜逃,谁想到竟然一直潜伏在陆家镇,并且被警察活捉了……”

    杨玥盯着孙维林问道:“你跟我说实话,125袭警案的目标是不是那个戴光斌?他不是你的朋友吗?”

    孙维林说道:“妈,严格地说,戴光斌以前是陆建岳的人……那时候我们和陆建岳可是一家人,我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杨玥颤声道:“你的意思是你爸和陆建岳为了杀戴光斌,让这个张昆策划了125袭警案?我不信你爸会干这种事,多半是陆建岳干的……”

    孙维林说道:“当然是陆建岳干的,但谁知道我爸对陆建岳说过什么?”

    杨玥小声道:“不管你爸对陆建岳说过什么,可他已经死了,这个张昆怎么能跟你爸扯上关系?”

    孙维林笑声说道:“就怕张昆扯出来的不仅仅是125袭警案,甚至可能还会扯出当年发生在一笑亭农庄的案子以及前公安局局长韩耀东出的拿起车祸……”

    杨玥不出声了,一脸震惊地盯着孙维林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该死的,既然这个人知道这么多,为什么能活到现在?”

    孙维林气愤道:“这都是陆建岳这个蠢货干的好事,自己死了也就罢了,还给我们留下这么一个祸害……”

    顿了一下凑近杨玥小声道:“妈,你想想,就凭陆建岳的为人,他怎么会不留一手呢,实际上,他跟我爸的关系一直都是若即若离的,只不过大家为了共同的利益才走到一起,他肯定防着我爸有一天找他算账呢……”

    杨玥站起身来在房间里踱了几步,然后转身盯着孙维林说道:“眼下正是你爸冲刺省委副书记的关键时刻,决不能让范昌明这个害群之马阴谋得逞,难道你就不能替老头子做点什么?”

    孙维林咬牙切齿地说道:“我恨不得去亲手杀了张昆,可能做到吗?”

    顿了一下,又说道:“实不相瞒,其实陆建岳派出的一个杀手一直在追踪张昆,有好几次差点就成功了,可惜最终还是让警察抢了先……”

    杨玥惊讶道:“陆建岳派出的杀手?他都死了这么久了,怎么还……”

    孙维林说道:“陆建岳也是被逼无奈,这个张昆野心太大,所以他不得不痛下杀手……不过,我通过陆涛联系上了这个杀手,这段时间一直都在追踪张昆……”

    杨玥问道:“怎么又把陆涛这个残废扯进来了?”

    孙维林说道:“虽然陆涛把我当仇人,但他也是个明白人,一旦张昆落到警察手里并且开口的话,那陆建岳首先就会成为125袭警案的元凶。

    这样一来,范昌明难道还会让陆涛顺顺当当的继承他老子的财产?毕竟牵扯到几个警察的命呢,到时候不把他当成同伙就不错了,所以,在陆涛这件事情上他愿意跟我合作……只是现在说什么都来不及了……”

    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焦急地说道:“老头子怎么还不回来?我还有要紧的事情呢。”

    杨玥问道:“难道还有什么事比这件事还重要?”

    孙维林可不想让母亲知道自己挪用公司资金炒股的事情,于是说道:“张昆被送到二0六医院之后,范昌明就派重兵把守,封锁了一切消息,眼下也不清楚张昆究竟是死是活……

    我得到的消息是,张昆被抓的时候只剩下一口气了,如果救不过来的话,我们就算是虚惊一场,可就怕万一啊,听说这家医院的医疗条件算得上是一流的……”

    杨玥问道:“你想干什么?”

    孙维林说道:“你不是想让我替老头子做点什么吗?我想见见陆涛,跟他谈谈……”

    杨玥说道:“跟他有什么可谈的?听说这个瘸子已经心里不正常了,你最好离他远一点……”

    孙维林若有所思地说道:“我觉得这个时候我有必要跟那个神秘的杀手见上一面,陆涛这混蛋只接受我提供的情报,但拒绝我接触这个杀手……”

    杨玥小声道:“你的意思是想让这个人去医院……”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只能死马当活马医了,重赏之下必有勇夫,从以往几个案子的表现来看,没有再比这个人更合适了……”

    杨玥犹豫道:“这件事还是让你老子拿主意,先不要轻举妄动,你不是说范昌明已经派重兵把守着医院吗?再厉害的杀手也不一定能成功,到时候可别弄巧成拙,说不定范昌明就等着你派人去呢……”

    孙维林急躁地说道:“可除了这个办法,还能怎么样?起码要先搞清楚张昆的死活……”

    杨玥喃喃自语道:“其实,在这件事里面,最重要的反倒不是那个张昆,而是想利用张昆扳倒你老子的人……”

    孙维林吃惊道:“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杨玥阴沉着脸想了一会儿,冷冷说道:“不管怎么样,绝对不能让你爸功亏一篑,当年的韩耀东是怎么死的?具体情况我也不清楚,我只知道他一死,天下就太平了……”

    孙维林吃惊的合不拢嘴,盯着母亲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好一阵才小声道:“妈,你这话是当真……”

    杨玥摆摆手打断了孙维林,哼了一声道:“你不是说那个杀手很厉害吗?既然重赏之下必有勇夫,破财免灾的应该是首选,你不妨问问他,是去医院找张昆成功率大,还是去找范昌明的成功率大……

    就算是我这个外行来看你,显然是后者,因为,医院那边早就有所防范了,而范昌明未必能想到会遭遇突然袭击……”

    孙维林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老头子不会同意的……”
正文 第646章 讨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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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杨玥见儿子一脸犹豫的样子,说道:“你爸的身份当然不好说什么,你做儿子的该干什么去干就行了,难道还非要他点头?”

    孙维林闷着脑袋抽了几口烟,抬头盯着母亲说道:“妈,范昌明可不是一般的警察,他要是有个好歹,那时候可不仅是一个普通的刑事案件,说不定会惊动公安部呢,再说,省里面就有他的后台,怎么会善甘罢休?”

    杨玥盯着孙维林说道:“难道韩耀东就不是公安局长?这都过去多少年了,谁还记得他?当然,你不可能在大庭广众之中要他的命,就看怎么干了?”

    孙维林犹豫了好一阵,最后说道:“这可不是小事,不管怎么样,必须要让老头子亲自点头才行……”

    杨玥盯着孙维林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伸手搂过儿子的脑袋,狠狠地在他嘴上亲了一口,小声道:“兔崽子,这个时候你不替你爸分忧,还能指望谁啊,虽然我不太清楚这个张昆究竟知道些什么,但范昌明的举动已经说明了一切,难道你就眼看着他把你爸整垮?”

    孙维林看着杨玥潮红的脸,忽然就亢奋起来,一把抱住了她,喘息道:“妈,你敢肯定老头子想这么干?”

    杨玥伸手抚摸着孙维林的脑袋说道:“你先不管他想怎么干,起码你自己要有所表示,我会等他回来征求他的意见。

    你只要做好准备就行,你爸是市委书记,又不是黑社会老大,有些事情也是身不由己,只能你这个做儿子的替他出头露面了……”

    孙维林微微喘息道:“妈,这可是杀头的事情,一旦被抓到,不仅我爸没法交代,我这辈子也算是彻底毁了……”

    杨玥一只手抚摸着苏维林的脸,然后闭上眼睛慢慢凑过去,温柔地亲吻着他,嘴里喃喃自语道:“不成功便成仁……有妈陪着你,怕什么……

    我都想好了,范昌明一死,廖声远直接接替市公安局局长的职位……这个城市恨范昌明的人多了,难道就我们希望他死?”

    孙维林似乎被母亲的温柔融化了,静静地享受了一下她的温存之后,忽然一把推开杨玥,喘息道:“妈,我都听你的……只要你高兴,我死也不怕……我今晚在别墅住,你……你来不来?”

    杨玥胀红了脸,伸手在孙维林身上掐了一把,嗔道:“怎么?什么事情都没做,就敢问妈讨赏啊……

    儿子,妈对你的心难道还不清楚吗?这个世界上,妈心里就只有两个男人,一个是你爸,另一个就是你了……”

    孙维林嘟囔道:“他算什么男人?”

    杨玥坐直身子整理了一下衣裙,嗔道:“别胡说,没有他,哪来的你?没有他今天所处的位置,我们母子和街上那些平头百姓有什么两样?维林,妈并不是让你为了他冒险,而是为了我们自己啊……”

    正说着,孙维林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了一眼,说道:“恐怕有消息了……”

    说完,拿起手机放在耳朵上听了一会儿,一脸无奈地说道:“妈的,范昌明动作真快,整个医院都已经封锁了,三分局的局长吴传普亲自坐镇指挥,看来要想动张昆几乎是不可能了……”

    杨玥拉着孙维林的胳膊小声道:“我猜的怎么样?范昌明肯定把张昆当成了宝贝,不会让任何人接近他……”

    孙维林犹豫道:“我担心他可能故意在隐瞒张昆的死讯,不管怎么样,在动手之前,必须先搞清楚张昆的死活,可别上了范昌明的当……”

    没想到杨玥咬牙切齿地说道:“范昌明这个祸害,迟早要除掉,否则,他不会让我们安宁的……说实话,我就想不明白,一个市委书记管不住一个公安局长,说出去谁信呢……”

    顿了一下,说道:“儿子,张昆的抢救情况你就别管了,二0六医院又不是监狱,范昌明防范的再严,也不可能不让别人去那里看病,这件事就交给妈吧,你只管去做准备……

    记住,这件事可是天大的秘密,千万不能让无关紧要的人知道,尤其是陆涛,千万不能让他得到一点风声……”

    孙维林搂过母亲的身子,笑道:“妈,我又不是傻逼……”

    杨玥嗔道:“难道你干的傻事还少吗?要是被你爸知道了,非扒了你的皮不可……”

    孙维林盯着母亲晕红的脸,小声道:“妈,我这辈子做了不少傻事,可只有一件事永远都不会后悔……”

    杨玥靠在儿子的怀里,呢喃道:“什么事?”

    孙维林正想把嘴凑到母亲耳边说点疯话,只听外面传来汽车的声响,急忙推开了杨玥,说道:“老头子回来了……”

    杨玥不慌不忙地拉拉身上的衣服,说道:“先别跟他说我们商量好的事情……”

    说完,站起身迎了上去,一边替丈夫脱下外套,一边查看着他的脸色说道:“真稀罕,看这样子今晚是要在家里吃饭啦,刚好儿子也回来了,好像你们父子商量好了似的……”

    孙淦瞥了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一眼,什么话都没说,自顾走进了书房,不过,并没有关门,杨玥赶紧给孙维林使个眼色,冲书房努努嘴,意思让他进去。

    孙维林有点忐忑不安地走进了书房,只见孙淦已经解开了领带,坐在沙发上闭目养神,于是小声叫了 一声“爸……”

    孙淦就像没有听见似的,眼睛都没有睁开一下,杨玥轻手轻脚地走到跟前,小声道:“喝茶还是喝咖啡……要不给你来一杯红酒解解乏吧……”

    孙淦抬起一只手摇了几下,说道:“你先出去……”

    杨玥楞了一下,见丈夫脸色不太好看,没敢吭声,瞥了孙维林一眼,然后走了出去,顺手带上了书房的门。

    “你挪用了多少钱炒股票……”良久,孙淦仍然闭着眼睛问道。

    孙维林一愣,原本以为老子一脸严峻的神情肯定是因为张昆的事情,可没想到一开口问的竟然是自己一直隐瞒着的烦心事,猜测银行的某个行长肯定跑去告状了。

    “爸,这事不用你操心,我自己可以摆平……眼下最重要的是……”

    孙淦猛地张开眼睛,一拍茶几,瞪着孙维林喝道:“你能摆平?一下亏空几十亿,你怎么摆平?现在人家把事情捅到了我这里,你是怎么摆平的?”

    杨玥一直站在门口偷听,一听孙淦拍茶几发火,马上端着一杯茶推门走了进来,柔声道:“哎呀,医生都说了不能生气,你喊这么大声干嘛,有话就不能好好说?”

    说完,扭头冲孙维林问道:“你不是说在股市上只是小打小闹的玩玩,怎么会亏空几十个亿?”

    孙维林辩解道:“谁说我亏空几十个亿?不过是资金暂时被套住了,这些日子已经开始反弹了,听说就要有一波行情,要不了多久……”

    孙维林的话还没说完,孙淦就气的把茶杯子往茶几上一墩,训斥道:“行情?难道股市听你的?中国的股市连个正规的赌场都不如,就你这点道行也想浑水摸鱼?”

    杨玥也一脸吃惊地问道:“维林,你在股市上到底亏空了多少?”

    孙维林嘟囔道:“我说了,这不叫亏空……也就是被套牢了二三十亿……我已经想办法堵住了窟窿,银行能查出什么?”

    杨玥生怕孙淦再发脾气,急忙问道:“这么大的窟窿你是怎么堵上的?”

    孙淦哼了一声,说道:“他还能有什么高明的办法,无菲是打着我的名义到处借钱,要么就是变卖资产,望江大厦不是已经改性换名了吗?”

    孙维林哼哼道:“望江大厦可是按照你的意思卖掉的……”

    孙淦恼怒道:“那钱呢?卖的钱都去哪儿了……哼,我看用不了多久,这点家产非被你败光不可,这也倒罢了,最终还惹得满城风雨……

    怎么?难道你以为这种事还瞒得住?实话告诉你,范昌明早就在暗中调查这件事了,那些银行行长为什么一个个哭哭啼啼的,还不是受到了来自公安局的压力?”

    说着,孙淦扭头冲杨玥说道:“在范昌明还没有公开调查之前,你先把公司的所有账目查一下,把那个一点作用都没有的财务总监换掉,今后公司大笔资金的进出你亲自把关……”

    杨玥笑道:“我看你是气糊涂了,我眼下可不能出任公司的财务总监,否则还不知道有多少人说闲话呢……”

    孙淦打断杨玥的话说道:“那就改组董事会,找几个靠谱点的人管事,不能什么事情都他一个人说了算……”

    杨玥急忙笑道:“行了,我知道,这事我会亲自过问的,你就别上火了,维林今天可是专门回来向你报警的,难道他们还没有向你汇报?陆建岳的马仔张昆被警察抓住了,你看,这事对你会不会有什么不利的影响……”

    孙淦点上一支烟,骂道:“你这婆娘是不是神经过敏,一个罪犯被抓对我会有什么影响?今天下午范昌明已经亲自向我汇报了……”

    孙维林听的一头雾水,忍不住说道:“爸,你确定张昆落在范昌明手里对我们没有任何威胁?别忘了他可是……”

    孙淦有点心烦意乱地摆摆手打断了孙维林,说道:“就算有威胁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敢去范昌明手里抢人?我警告你,少管闲事,我的事情不用你操心,别给我添麻烦就行了……”

    孙维林再次惊诧于父亲对张昆被抓这件事的轻描淡写,不清楚他是在故作镇定,还是真不知道张昆的北部意味着什么,或者,他私下早有安排,所以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

    “爸,你真的不让我过问这件事?”孙维林最后确认道。

    孙淦眼睛一瞪,训斥道:“我说的还不清楚吗?赶紧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其他的事情你别吓掺和……好了,你可以走了……”

    杨玥在一边察言观色,总觉得丈夫虽然声色厉苒却显得言不由衷,于是冲儿子说道:“维林,先忙你自己的事去吧,记住你爸的话,可别再惹什么麻烦了……”

    孙维林怏怏出了门,杨玥紧忙走到孙淦身边坐下来,帮他点上一支烟,然后小声道:“老孙,难道你连自己的儿子都信不过?”
正文 第647章 谁也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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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出去之后,孙淦的脸色更沉重了,听杨玥的话,说道:“难道你还不了解他的脾气?如果我也沉不住气的话,还不知道他能干出什么事呢,眼下范昌明正等着有人自投罗网呢……”

    杨玥这才明白了丈夫的良苦用心,小声道:“这么说,这个张昆对你的威胁真的很大?”

    孙淦阴郁地点点头说道:“可以说是我这些年碰到的最大一个坎儿,过去就过去了,过不去就算是彻底栽在范昌明手里了……”

    孙淦在杨玥的心目中基本上属于金刚不坏之身,虽说还达不到百毒不侵的地步,但也没有他解决不了的问题,没想到这次竟然这么严重。

    最让她惶恐不安的是,她从丈夫的语气中听出的不仅仅是焦虑,似乎还透着一丝无奈,这可是从未发生过的事情。

    一时,杨玥也有点摆不住了,抓住了丈夫的胳膊,惊慌地问道:“竟有如此严重?那……那你有没有好的对策?”

    孙淦没有回答杨玥的话,而是坐在那里只顾闷头抽烟,最后所答非所问地说道:“你明天去维林的公司查查账目,看看账上有多少现金,搞集中的集中一下,别再让他乱折腾了……”

    杨玥一听,脸色一变,吃惊道:“你……难道你已经做最坏的打算了?”

    孙淦见老婆吓的华容失色,骂道:“你这婆娘怎么也沉不住气?什么叫最坏的打算?人无远虑必有近忧……我这些日子很少过问维林生意上的事情,他的胆子越来越大……范昌明暗中可一直盯着呢……”

    虽然孙淦的语言表达方式一向喜欢云山雾绕的,可毕竟是老夫老妻了,杨玥自然比他那些下属官员更能吃透他的讲话精神。

    可不知为什么,今天却越听越糊涂,嗔道:“哎呀,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究竟什么意思?维林就算真的在股市上亏空几十个亿,也未尝没有解决办法。

    我现在跟你说是张昆的事情,刚才听维林说……他如果被范昌明撬开了嘴的话,可能直接把你扯进去……

    125袭警案可不是一个小案子啊,死了这么多警察……何况,还有一笑亭农庄的案子和韩耀东的车祸事件呢……难道你就这么干等着范昌明勒紧你脖子上的绳子?”

    孙淦摆摆手说道:“你就别管这件事了,我心里有数……”

    杨玥不依道:“可我心里不踏实……我不管,你跟我说清楚,事情究竟严重到什么程度,你打算采取什么对策……难道你还担心我会胡来?”

    孙淦瞥了老婆一眼,由于刚刚练过瑜伽,女人身上穿着一件紧身背心,下面是一条紧身弹力裤,把一个丰腴的身材裹得显山露水的。

    忍不住一把搂紧怀里,一只手慢慢在诱人的部位摩挲着,一边闭上眼睛缓缓说道:“张昆目前跟死人差不多,能不能抢救过来还不一定……

    就算他活过来,也不见得会开口……就算他开口,也不见得就能成为指控我的证据……当然,这件事情不能掉以轻心,我还有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杨玥像一只猫咪一样靠在丈夫的怀里任由他上下其手,她已经习惯了丈夫在遇到重大问题的时候,一边把玩自己的身子,一边闭着眼睛考虑着对策,似乎自己的身子不仅能让他静下心来,还有松弛神经的效果。

    “我听维林说……范昌明已经派人把二0六医院围了个水泄不通,他这是在防谁呢……他肯定不会对你说实话……既然他把张昆当成了宝贝儿,自然对你别有用心……”杨玥哼哼道。

    孙淦一只手在老婆身上漫无目的的游走,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最担心的还不是范昌明……也不是张昆……”

    杨玥抬起头来瞥了丈夫一眼,问道:“你担心谁?”

    “廖声远……”孙淦说出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只手的力气稍微大了一点,捏的杨玥忍不住哼了一声。

    “廖声远?他……他不是你的人吗?”杨玥惊讶地问道。

    孙淦的手终于不动了,似乎一提起廖声远,女人身体的魅力马上就消失了,睁开眼睛看看老婆潮红的脸,这才缓缓说道:

    “如果平安无事,他当然是我的人……可一旦有什么风吹草动那就不一定了……廖声远可是有名的墙头草……

    他这个人到处留后路,要不然,做为政法委书记,为什么连范昌明都管不住?不是他不管……而是有意不想跟范昌明翻脸,暗中却观察着风向……

    今天他和范昌明都跑来向我汇报张昆的案子,奇怪的是……两个人的说辞竟然一模一样……就像是商量好的样子……这不能不让我担心啊……

    按道理,就算范昌明把张昆藏在保险柜里,廖声远坐在政法委书记,也有权打开保险柜看看里面的情形……

    但如果他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甚至跟范昌明唱一个调子的话,那我的眼睛就有可能被人蒙蔽……”

    杨玥终于明白了丈夫的担忧,坐起身来一只手轻轻揉弄着丈夫的太阳穴,一边小声说道:“那除了廖声远之外,你就没有别的消息来源?那个王局长……”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杨玥的话,说道:“母亲,除了廖声远……别的人恐怕都无法接触到范昌明的机密核心……”

    杨玥咬咬牙,晕着脸说道:“要不要……我去找廖声远探探风声?”

    孙淦睁开眼睛瞥了一眼老婆,似乎明白了她的潜台词,胀红了脸训斥道:“胡说!”

    杨玥急忙说道:“哎呀,你发生么脾气,我这不是替你着急吗?”

    孙淦又是一阵长时间沉默,最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这是最后一个坎儿了……不过,这也不是我一个人的坎儿……你最近跟韩萍有联系吗?”

    杨玥不明白丈夫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韩越的老婆韩萍的身上,茫然道:“听说她前一阵一直在北京活动……自从你们两个成为省委副书记的热门人选之后,我跟她也很少联系……不过,我知道她可没有闲着,一直在替韩越四处活动呢……”

    孙淦听了老婆的话忽然莫名其妙地一阵哈哈大笑,笑的杨玥摸不着头脑,怀疑丈夫是不是受刺激了,嗔道:“亏你还笑得出来……”

    孙淦笑了一会儿,忽然就沉下脸来,点上一支烟,自言自语地嘟囔道:“真是难兄难弟啊……眼下的一切跟当年多么相似啊……”

    说着,伸手在杨玥的脸上摩挲着,说道:“我记得当年也是你给韩萍打的电话,结果几天之后,韩耀东就出车祸了……

    我看,你今天……不,马上再给韩萍打个电话,把张昆被抓以及范昌明的意图告诉他……覆巢之下安有完卵?韩越如果有远见的话,还不至于坐在一边幸灾乐祸……”

    杨玥哪里还想得起当年自己给韩萍打电话的事情,一脸疑惑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韩越出面帮你一把,再说,他又管不到范昌明……”

    孙淦说道:“这就要看他有没有意识到张昆对他的威胁了……我知道东江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放跟范昌明暗中一直都有联系……

    事实上,这些年陈天放的眼睛也没有离开过韩越,只是,陈天放的举动比范昌明文雅一些,那是因为他一直都没有等到一个机会……

    眼下范昌明肯定会跟陈天放共享张昆被抓的喜悦,对他来说,机会来了,起码陆建民意外死亡以及原市委办公室主任秦刚跳楼自尽的案子一直都悬而未决呢,何况,125袭警案可是发生在东江市……”

    杨玥低声道:“你……你是说……张昆的事情跟他也……也有牵扯……”

    孙淦说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不是你一个妇道人家能搞明白的……当一切都煮成一锅粥的时候,大家只能烂在一个锅里面,要想洗清自己可能性不大……”

    杨玥犹豫了一下,问道:“那你指望韩越怎么帮你?”

    孙淦说道:“不是让他帮我,而是自救……我以前就好像听说过韩萍的一个哥哥在解放军医院工作……

    我下午特意打听了一下,事情就有这么巧,韩萍的哥哥名叫韩宝章,眼下正是二0六医院的副院长……

    所以,从小的方面来看,韩越完全可以清楚地知道张昆的现状,从大的方面来说,只要他下得了决心,就算神不知鬼不觉地让张昆闭嘴也不是没有可能……”

    杨玥听了忍不住惊呼一声,说道:“这也太巧了……只是,你确定韩越会冒这个险?范昌明可是冲着你来的……”

    孙淦说道:“他会不会冒险,就要看这件事对他有什么好处了……你只管给韩萍打个电话,有必要的话,我可以私下跟韩越见一面……他要是对这个省委副书记的位置看的这么重,我就暂时先让给他好了……”

    杨玥吃惊道:“这……这怎么能行?”

    孙淦站起身来说道:“你听出我说的话,我说的是‘暂时’……”说完,升个懒腰,说道:“上去睡一会儿,谁也不见……”
正文 第648章 家务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48章 家务事

    眼看就要过年了,陆鸣开始为大年三十在哪里吃年夜饭而发愁。

    按道理,他当然应该陪着蒋碧云一家人吃年夜饭,虽然还没有和陆媛举行婚礼,但实际上早就是一家人了,再说,如果陆邦不回来过年的话,家里只剩下母女两个未免也凄凉了。

    但问题是,在找到了自己的生母之后,原本顺理成章的事情就失去了当然的理由,按照传统的礼节,准女婿的身份马上就显得无足轻重。

    做为儿子,别说还没有跟陆媛结婚,即便结了婚,他也应该带着媳妇去自己生母那边吃年夜晚,哪有在丈母娘家里蹭饭的理由?

    何况,母亲年事已高,说句不好听的话,过了今年谁知道还有没有来年,即便是出于孝道,也应该陪生母一起吃顿年夜饭。

    而事实上,周芷若好像猜到了儿子内心的矛盾似的,为了帮助他下决心,早早就让阿莲提前打了招呼,提醒他不但要自己回去过年,而且还要带上英格马陆一起回去,说是要在有生之年来个四代同堂、阖家团圆。

    尽管这样,陆鸣还是优柔寡断的拿不定主意,总觉得在陆老闷去世的第一年就让蒋碧云母女孤零零的过年是一种背叛。

    况且直到眼下,他都还没有把自己生母一家的情况告诉蒋碧云和陆媛,现在快过年了,突然告诉他们这个消息未免有点残忍。

    当然,也不是没有十全十美的解决办法,如果能说服蒋碧云和陆媛去城里面跟自己母亲一家过这个年,岂不是皆大欢喜?

    但经过郑重考虑之后,又觉得不妥,一方面,自己和陆媛还没有正式结婚,母亲还没有承认这个儿媳妇呢。

    并且,他隐约觉得母亲和蒋凝香都不看好自己娶陆媛做老婆,只是嘴上没有公开说出来而已,何况,蒋碧云和陆媛也未必同意这种安排。

    一顿小小的年夜饭,让陆鸣纠结了好几天,眼看着就要到大年三十了,还是没有做出最后决定。

    想来想去,只好给蒋凝香打电话,想征求一下干妈的意见,顺便问问她和蒋竹君哪天回国,一想起快一岁了还未曾谋面的儿子心里还真有点迫不及待了。

    “这种事情我怎么给你出主意?不过,我可先给你打个预防针啊,你想在谁家过年我也懒得管,但你可别打英格马陆的主意,他可要再跟着我一起过年……”

    陆鸣一听,愁的头发都白了几根,心想,蒋凝香这不是要搞得自己“妻离子散”吗?即便自己去母亲家里过年,不带着英格马陆回去也没法交代啊,缺了英格马陆,这四世同堂、阖家团圆岂不是成了一句空话?

    “干妈,要不然能不能这样……干脆趁着过年大家一起聚聚,你和竹君也去我妈那里过年算了……”陆鸣试图来个家庭大聚会。

    蒋凝香故作糊涂地问道:“你妈?你哪个妈家里啊?”

    陆鸣谄笑道:“当然是我生母家里……”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亏你会有这种幼稚的想法,我和周芷若老死不相往来,突然厚着脸皮跑去她家过年,这叫什么事?怎么?难道我自己家里吃不上这顿年夜饭?”

    陆鸣低声下气道:“干妈,你跟她又没仇,这不是看在我的面子上……”

    陆鸣还没有说完,就被蒋凝香打断了,嗔道:“你的面子?什么面子?阿君是你媳妇吗?我这么跑到她家里过年不伦不类的,没得还让她笑话呢。

    你就别打这个主意了,我家里的门倒是为你敞开着,你要想跟儿子一起过年的话,就来我这里,否则,你爱去哪儿就去哪儿……”

    陆鸣听得快哭了,心里忍不住一阵烦躁,最后赌气道:“好好,这个年我也不过了,大年三十我在公司加班……”

    没想到蒋凝香笑道:“这倒是一个明智的选择,自己遭点罪,可谁也不得罪……”

    陆鸣气的把手机仍在了办公桌上,点上一支烟愤愤地抽了几口,然后又拿起手机给陈丹菲拨了一个号码。

    “丹菲,你大年三十在哪里过啊?”陆鸣问道。

    陈丹菲楞了一会儿,随口道:“当然回我爸妈家里过……”

    随即好像马上猜到了陆鸣问这个问题的用意,有点幸灾乐祸地说道:“对了,你打算在哪里过?我听说蒋竹君就要回来了,一边是未婚妻的家,另一边是孩子***家,不太好平衡吧?”

    陆鸣心想,陈丹菲要是知道自己还有个生母并且还有一大家子人的话,恐怕就更加幸灾乐祸了,忍不住哼哼道:“我倒想跟你和南星一起过年呢。”

    陈丹菲楞了一下,随即意识到陆鸣肯定是在调侃自己,嗔道:“滚远点,我们母女可担当不起……”

    顿了一下,有点奇怪地说道:“这种事难道还用得着纠结吗?你当然应该陪着阿媛一家过年啊,怎么?难道蒋竹君给你出了难题?”

    陆鸣问道:“如果竹君给我出了难题,你说我该怎么办?”

    陈丹菲想了一会儿说道:“这还不容易解决吗?蒋竹君也是我四叔的女儿,彼此都是一家人,你就让他们母女一起来陆家镇过年得了,难道还担心陆媛吃醋?”

    陆鸣呆呆地楞了好一阵,心想,陈丹菲的话倒也有道理,蒋凝香和蒋碧云之间并没有大的矛盾,陆老闷生前就经常去他家,再加上蒋竹君跟陆老闷的关系,一家人一起吃顿年夜饭也很正常。

    并且,蒋碧云是个好商量的人,她这边肯定不会有意见,就怕蒋凝香不会同意,关键是,即便把这两家人凑到了一起,自己不可能丢下他们跑去生母那边吧,再说不带着英格马陆过去,也没法交代啊。

    想到这里,陆鸣叹口气说道:“过个什么年啊,我最讨厌过年了,不就是一家人聚在一起吃顿饭吗?有这么多讲究吗?”

    陈丹菲咯咯娇笑道:“既然只是吃顿饭,你这么纠结干什么?说明你还是挺重视这顿饭的嘛……哎呀,我要开会了,你自己慢慢琢磨吧,这种事我可帮不了你的忙……”

    挂断电话,陆鸣坐在那里直发呆,心想,复杂的家庭关系必然会带来不必要的烦恼,这还仅仅是一顿年夜饭,今后这种尴尬的事情还多着呢。

    正自烦恼,只听当的一声响,手机收到一条短信。

    陆鸣懒洋洋地伸手拿过手机,也没有看看短信是谁发来的,只管心神不属地打开了,盯着手机上的一张图片看了几秒钟。

    起初,他以为这条短信是陆媛发过来的,因为照片中的那个女人正是自己的未婚妻,还以为她发这张照片过来是想“秀”点什么呢。

    可随即就觉得不对劲,因为陆媛身边那个男人不仅太帅了,而且还是个外国人,尽管只见过一次面,可脑子里马上就蹦出了这个外国帅哥的名字:艾伦,陆媛的生意合作伙伴。

    随即陆鸣就开始注意照片中两个人当时所处的场景,豪华的大门,门口站立的笔挺的保安,已经一个穿着长裙的门迎,这一切看上去都显得如此的眼熟,在足足盯着那张照片和照片中的人看了一分多钟之后,陆鸣把手机仍在了桌子上,慢慢拿过一支烟点上,嘴里念叨着四个字:望江大厦。

    随后,脑子里就闪现出“开放”两个字。

    慢慢坐直了身子,咬牙切齿地骂道:“好啊……果真搞到一起去了……”

    这时,才忽然想起这条短信的来源,急忙拿过手机一看,却发现是个陌生的电话号码,心想,谁说这世界冷漠了,到处都是活雷锋呢。

    陆鸣尽管还不敢肯定陆媛和艾伦出现在望江大厦是干了苟且之事,可心里面竟有种莫名其妙的激动。

    只是,这份激动的成分有点复杂,既感到愤怒和耻辱,却又兴奋莫名,就像是一个早就怀疑老婆出轨的男人终于捉奸成功了。

    并且,在潜意识中,他捉奸的目的还有点不可告人,就像是在验证一件自己暗中期待已久的事情似的。

    最奇怪的是,他觉得自己一开始感觉到的耻辱和愤怒都不太真实,只不过是出于面子关系罢了,而实际上只是感到一种深深的遗憾罢了。

    他甚至在第一时间就替陆媛找到了出轨的借口,并没有责怪自己的未婚妻,而是骂起那个老外来,心想,这个狗娘养的老外简直太帅了,像陆媛这种崇洋媚外的女人怎么能抗拒得了他的诱惑呢?是个 女人都抗拒不了啊。

    为什么偏偏是在望江大厦?陆媛并不是不知道望江大厦眼下可是大将军公司的资产,总经理就是陆建岳的老婆宁化雨。

    这么机密的事情,她为什么会选择在一个这么危险的场合?是抱着侥幸的态度,还是故意在向自己示威?

    也许,情况并不是像自己想象的那样,从照片中的光线来看,应该是在下午时分,只是不清楚是哪一天的事情,也许,他们只是在哪里吃了一顿饭,或者一起去见了哪个大客户。

    这样想着,陆鸣不自觉地伸手拿过手机,仔仔细细地端详着那张照片,观察着上面的每一个细节。

    尤其是陆媛和艾伦的神情,最后,他“悲哀”的断定,无论是陆媛脸上洋溢着的欢快抑或幸福的表情以及艾伦不经意地放在未婚妻肩膀上的那只手,已经足以证明两人之间无比亲密的关系远远超出了自己这个未婚夫。

    即便他们在望江大厦没有发生过苟且之事,肯定已经在其他地方发生过,也许,上次自己在别墅碰见艾伦之前,他们就已经苟且过了,甚至,这一切从英国就开始了。

    现在细细回想别墅中的情形,当时陆媛的举止行为其实有着太多的破绽,甚至她对自己表现出的格外热情都像是在掩盖什么,只不过自己为了“尊严”拒绝承认而已。

    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由她去吧。

    陆鸣的目光再次注意到了那个陌生的手机号码,忽然心中一动,心想,哪来的这么多活雷锋,给发这张照片的人不可能跟自己没有一点关系。

    如果猜得不错的话,也许就是宁化雨干的,或者是她指使手下干的,当然,她应该没有什么恶意,只是在替自己打抱不平而已。

    想到这里,陆鸣一伸手就拿起了办公桌上的座机,心里竟有种紧迫感,很有一种趁热打铁的意思,好像稍微等一会儿,陆媛的“犯罪证据”就会消失似的,尽管内心里充满了负疚感,可还是拨通了望江大厦总经理办公室的电话。
正文 第649章 鬼鬼祟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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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不一会儿就传来了宁化雨的声音:“请问哪位啊?”

    陆鸣不好意思马上就提陆媛的事情,而是先故意找了一个借口,说道:“宁总,我是陆鸣,你接到阿琪他们的电话了吧,后天中午他们就回国了,我这边有点事走不开,不去机场接他们了,麻烦你安排一下接机吧……”

    宁化雨客气地笑道:“哪能让董事长亲自去接机呢,我这边派人派车接一下就行了……听说蒋总母女也要回来,接机的事情就由我来安排吧?”

    陆鸣说道:“也好,蒋总也是后天上午的飞机,不过,我天黑之前赶到市里去,晚上就住在酒店了……”

    宁化雨说道:“那好,我会给你安排号房间,你那边过来几个人?”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是司机和我两个人……对了,我好像听说阿媛今天在酒店开了房间了,你帮我查查,如果她已经开过房间的话,那就不用再开了……”

    宁化雨笑道:“怎么?阿媛来酒店跟我打声招呼就行了,怎么还用得着自己开房间……我看看……”

    过了一会儿,疑惑地说道:“没有……没有阿媛在这里开房的记录……”

    陆鸣急忙说道:“我差点忘了,她有个助理名叫艾伦……是个老外,可能是用他的名字开的房……”

    过了一会儿,只听宁化雨说道:“这就对了……有个名叫艾伦?亚尔的英国人用护照开了2806房间,昨天晚上十一点钟住进来的……”

    陆鸣的心一阵狂跳,急忙问道:“房间退了吗?”

    宁化雨说道:“还没有……”

    妈的,昨天晚上就已经开好了房间,难道陆媛和艾伦在客房里一直鬼混到今天下午?不太可能啊,陆媛这阵忙的不可开交,就算跟艾伦睡觉也没必要在客房里消磨一二十个小时吧,也许陆媛自己去的酒店。

    “董事长,还有什么事情需要我做的吗?”宁化雨见陆鸣好半天不出声,忍不住问道。

    陆鸣急忙说道:“啊,不用了,等我们见面再说吧……”

    挂上电话,陆鸣点上一支烟又陷入了沉思,他没想到的是,宁化雨可是个过来人,虽然一开始还没有意识到陆鸣的电话有什么蹊跷,但慢慢的就琢磨出一点异味。

    心想,这家酒店的资产眼下属于大将军公司,做为公司的高管入住,根本没有必要自己开房,只要秘书大哥电话来就行了,即便要结账也是公司内部财务上的结算。

    而陆媛做为自己的侄女,更没必要自己开房了,除非她不想让自己知道,何况,陆鸣最终查的还是一个名叫艾伦的外国人,这里面必有蹊跷。

    想到这里,宁化雨给保安经理打了一个电话,让他把2806客房所在楼层从昨晚十一点钟截止目前的监控录像调过来。

    不到两分钟,监控录像就被传送到了宁化雨办公桌的电脑上,她不动声色地看完了监控录像,嘴里念叨了一句:这个死丫头,真是胆大包天啊。

    说玩,坐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像是下决心一般拿起内部电话接通了保安经理,说道:“把刚才传给我的这段录像全部删除,如果有人要查的话,就说这段时间监控出了问题,记住,不许告诉任何人……”

    放下电话,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着外面看了一阵,然后走过去锁上房门,这才拿起桌子上的手机拨打了一个手机号码。

    “妈,又怎么啦,不是上午刚刚通过电话吗?”不一会儿,就传来陆琪的声音。

    宁化雨犹豫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阿琪,你给阿媛打个电话……就说……就说陆鸣刚才来电话查一个名叫艾伦?亚尔的英国人在我这里的开房记录……”

    陆琪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妈,你啥意思啊……什么艾伦?亚尔……”

    宁化雨就像是做贼一般小声道:“哎呀,你这和死丫头还不明白吗?我在监控中看见阿媛进了这个外国人的客房,好几个小时才出来……你说,陆鸣为什么关心这件事……”

    陆琪算是听明白了,吃惊道:“什么?你说阿媛跟外国人在你那里开房?”

    宁化雨点点头说道:“应该不会错……我不明白陆鸣为什么会知道……哎呀,阿琪,该不会酒店里有他的耳目吧……我刚才还让……让保安经理把那段监控记录删除了……”

    陆琪说道:“妈,你这糊涂?你怎么多管闲事?装作不知道就行了……再说,阿媛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宁化雨说道:“阿琪,这倒不是妈多管闲事,不管怎么说,阿媛都是咱们自家人,如果被陆鸣查出她和一个外国人睡觉的话,这段婚姻肯定就完了。

    难道你希望陆鸣抛弃阿媛娶别的女人?你三叔说了,眼下要想让我们陆家东山再起,陆鸣和阿媛的这段婚姻很重要,据他暗中观察,陆鸣好像有移情别恋的迹象……”

    陆琪惊讶道:“移情别恋?他想搞女人阿媛也不会拦着他,为什么要移情别恋?难道他真想娶陈丹菲?”

    宁化雨说道:“娶丹菲也到罢了,毕竟肥水不流外人田,我听你三叔说,总公司董事长助理韩佳莲的妹妹来陆家镇玩了一个多星期,就住在阿媛家里,整天缠着陆鸣。

    并且陆鸣好像也有点神魂颠倒,显然喜欢的要命……就连蒋碧云都看在眼里急在心头,怎么阿媛就这么不懂事呢,这种节骨眼上怎么能跟别的男人胡来呢,何况还是个外国人……”

    陆琪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妈,我劝你别掺和这种事,阿媛既然敢做这种事,说明她压根不在乎陆鸣娶不娶她……

    再说,你少听三叔的那些话,他不过是自己心里有野心,难道陆鸣就不姓陆了?他和蒋凝香让你出任酒店总经理,证明还是信任你的,如果你参与这些是是非非的话,迟早有一天会惹上麻烦……”

    宁化雨说道:“难道我还不明白这个道理?但你也不想想,如果没有了陆鸣和阿媛之间的这段婚姻,他对我们来说就是外人人,到时候还能用咱们陆家的人吗?”

    陆琪说道:“那也是阿媛自己先对不起人家,能怪谁啊……”

    宁化雨说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难道陆鸣就这么干净?连私生子都有了,也难怪阿媛心理不平衡……”

    陆琪嗔道:“妈,你就算想抱打不平,也看看自己有没有这个能力……反正该说我都跟你说了,我可不想蹚这种浑水,这个电话我不来打,要打你自己打……”

    说完,赌气把手机挂断了。

    宁化雨嘴里骂了一句:死丫头,嫁个土包子就以为自己成公主了,血浓于水呢。

    一边嘟囔着,一边就在办公室徘徊了一阵,最后还是忍不住拿起手机给陆建华打了一个电话,把陆鸣查房的事情一五一十地告诉了他。

    陆鸣结束和宁化雨的通话之后,本能地觉得那张照片应该跟她没关系,这反倒让他觉得这件事有点复杂,且不说陆媛是不是给自己戴了绿帽子,这个做好事不留名的活雷锋也引起了他的警惕。

    不过,尽管他对陆媛恨不起来,甚至潜意识里还巴不得她和艾伦发生点关系,这样一来,到时候这段婚姻无法继续下去的话,他心理上就不会有太大的内疚。

    但男人总归是有自尊心的,总有种吃了一只苍蝇的感觉,把那个艾伦恨的牙痒痒,可一想起自己跟这么多女人保持暧昧关系,又觉得理屈词穷,但不管怎么说,内心里还是有一股搞清楚事实真相的强烈冲动。

    忍不住就打电话把陆虎叫到了办公室,等锁上好了门,才一脸神秘地小声问道:“宁化雨那边你有靠得住的人吗?”

    陆虎一愣,说道:“这要看干什么事了?”

    陆鸣烦躁地摆摆手说道:“也没什么大事,就是让他打听点事,但嘴一定要紧……”

    陆虎想了一下说道:“我的权力有限,管不到酒店那边,不过,他们的保安都是我这边统一招聘培训的,要想打听点事倒没多大问题……”

    “保安部经理?”陆鸣问道。

    陆虎摇摇头说道:“保安部经理我可没权力招,我说的那个人只是一个普通的保安……”

    陆鸣咬咬牙,说道:“那你让他马上查看一下2806房间从昨天晚上十一点到今天下去的监控记录,看看都有什么人进出……”

    陆虎笑道:“我当什么大事,这还不是小菜一碟,我这就给他打电话……”

    陆鸣急忙说道:“别提我……也别说为什么,另外,不能让别人知道……”

    陆虎说声明白,就拿出手机开始打电话,就在这个时候,忽然传来了敲门声,陆鸣只好过去打开了房门,只见自己的助理阿莲站在那里,等他看清楚阿莲身后站着的那个人儿的时候,忽然觉得房间顿时都明亮起来,就连陆媛出轨造成的心理阴影顿时都消散了。

    “哎呀,宁儿,你怎么跑公司来了……”陆鸣马上笑容满面地问道。

    洛中宁哼了一声道:“你口口声声陪人家玩,可整天都看不见你的人影子,奶奶打电话来了,问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陆鸣现在已经跟自己的小侄女混的很熟了,笑道:“你这个小没良心的,我一个堂堂董事长,前两天不是几乎二十四小时全程陪同吗?再说,陆家镇就屁大点地方,该玩的地方都玩过来了……”

    洛中宁不满道:“可你没有带我去过你老家毛竹园……”

    陆鸣一听,一脸严肃地说道:“不是我不带你去,那边最近闹鬼呢……”

    阿莲嗔道:“少胡说八道……”说着,看看拿着手机站在那里的陆虎问道:“大白天你们锁上房门鬼鬼祟祟的在干什么?”
正文 第651章 另一种补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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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伟听了陆鸣的话反而愣住了,似乎没有料到他竟然答应的这么痛快,疑惑道:“那你就没有跟阿媛商量过这件事?”

    陆鸣说道:“谈过几次,可阿媛这段时间一直忙于筹备公司,想把这件事往后拖一阵……三叔,其实,我个人也主张暂时先不举办婚礼……”

    陆建伟惊讶道:“为什么?难道条件还不成熟吗?你们的岁数也不小了……”

    陆鸣摆摆手打断了陆建伟,说道:“我这么做也是为了阿媛好……你应该也听到过一些关于我的传言。

    说实话,直到今天,公安局都没有彻底放弃对我的调查,情况比较复杂,我担心到时候连累了阿媛。

    此外,现在社会上对我和四叔的关系也有一些风言风语,前不久,我有人借着我和阿媛的婚约造谣,污蔑我继承了四叔黑社会的身份,所以,在情势还没有明朗之前,我想暂时不举办婚礼……

    最重要的是,我和阿媛的婚约都是四叔一手操办的,说实话,并不是阿媛本人的意愿,当时她之所以勉强答应,只是不想违背四叔的意志。

    现在四叔已经不在了,她可能有了别的想法,俗话说,强扭的瓜不甜,我是个想得开的人,不会在婚姻大事上有一点勉强,当然,不管我和阿媛结不结婚,我仍然会继续把她当成自家人……”

    陆建伟听得脸上阴晴不定,惊讶道:“这么说,你们根本就没有结婚的意思?”

    陆鸣干脆说道:“起码目前没有。”

    陆建伟说道:“阿鸣,虽然婚姻是你们两个人的事情,别人也不好干涉,但这可是老四的遗愿,并且这事外界都知道了,如果不结婚,只怕碧云下不来台啊……”

    陆鸣笑道:“三叔,你把这事看的太严重了,现在是什么年代?结婚几天就可以离婚,更别说我跟阿媛还只是男女朋友……四叔的遗愿是希望阿媛能够幸福,如果她跟着我不幸福,岂不是恰好违背了他的遗愿?”

    陆建伟顿时无话可说,犹豫了好一会儿才说道:“可你们年龄都不小了,尤其是阿媛,女孩子最好的年华就这么几年,总不能无限期地拖下去吧,就算解除婚约,大家也要把话说清楚啊……”

    陆鸣说道:“你刚才也说了,这是我和阿媛两个人的事情,我们自然会互相给个交代……对了,明天阿媛也要来公司参加年会,到时候我问问她的意见……”

    陆建伟点点头,问道:“这么说,只要阿媛同意的话,你就打算跟她举行婚礼?”

    陆鸣咬咬牙,说道:“那当然,我为什么要拒绝?”

    陆建伟笑道:“这就对了,阿鸣,男人在外面搞点风流韵事根本不算什么,我相信阿媛也不会这么小心眼,不过,家里面的这杆大旗必须先竖立起来,不然时间久了,你就会失去方向……”

    顿了一下,小声道:“我知道,你对丹菲有意思……还有你那个大学同学……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有几个女人算什么,以你的年龄来说,我觉得还少了呢,等你和阿媛结婚之后,那些女人也就不会再有非分之想了,要不然,这些女人争风吃醋起来,也够令人头痛的……”

    陆鸣笑道:“三叔,看来在这方面你也是个老手了……”

    陆建伟急忙摆摆手,说道:“你还真说错了,我们兄弟四个,最风流的要算老大和老二,老四也不甘落后,只有我在这方面最保守,实不相瞒,我这辈子就守着小丽他妈,对别的女人也没什么兴趣……”

    陆鸣见过陆建伟的老婆周曼雪,说实话,别看陆建伟长得猥琐,可娶的老婆却有模有样,不过,周曼雪虽然性子温柔,不爱出头露面,可却能用一根柔丝把陆建伟栓的死死的,所以,倒也不是陆建伟不风流,而是已经彻底被周曼雪彻底收服了。

    “三叔,你也别尽说好听话,多半是还没有碰到比三婶更好的女人了吧?”陆鸣笑道。

    陆建伟说道:“也是,说实话,连我自己都奇怪呢,虽然血管里都流淌着陆大将军的血液,可心里就是缺少点激情。

    你看看老大,六七十岁的人了,照样对那些可以当他孙女的女孩子动手动脚,我有时候看着都觉得反胃……

    说实话,我这辈子最遗憾的就是没有儿子,前些年还真碰到过愿意给我生儿子的女人,可没想到这事被小丽母女两个得到消息之后,那个女人就再也找不到了。

    后来才知道,这两个婆娘居然瞒着我用一笔钱把那个女人给打发了,你想想,一个用钱就能被打发的女人,对我哪有什么感情,所以,从那以后,我就算是彻底死心了……”

    陆鸣哈哈大笑道:“三叔,看来不是你没有贼心,而是家里的婆娘把你看得太紧了……不过,这也恰恰证明她们在乎你啊……”

    陆建伟笑道:“是啊,我就没有你运气好,你看,想阿媛这么大度的女人去那里找?就算今后你们结了婚,她也不会像我家里两只母老虎那样张牙舞爪的……”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阿媛虽然大度,但也不会是毫无条件的……她在睁一只眼闭一只眼的同时,可能也希望我能给她充分的自由呢……”

    陆建伟微微一惊,随即故作糊涂道:“自由?她要什么自由?”

    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陆建伟说道:“比如,她在遇到自己心仪的男人的时候,恐怕也会把持不住呢……”

    陆建伟一脸严肃地说道:“那不可能,我们陆家的女儿这点教养还是有的,你看看,老大老二老三在外面到处沾花惹草,但他们的女人哪一个不是老老实实待在家里相夫教子?”

    陆鸣听了有种想笑的感觉,心想,老一辈人自然思想比较保守,但也不能说明她们就这么贤惠。

    财神的老婆倒是不清楚,可陆建岳的老婆宁化雨就有红杏出墙的谣传,自己丈母娘倒像是个贤惠的女人,但也照样经不起诱惑,最后还不是被张昆骗得什么都没有了?

    再说,现在的年轻人也不能跟上一代人比较,从陆琪到陆丽,哪一个不是绯闻满天飞,亏陆建伟会装聋作哑,竟然还说什么教养?当然,他嘴里的教养也许不包括在外面跟男人乱搞。

    反正,有一点几乎可以肯定,如果自己娶了陆媛做老婆,她可能还真的不会干涉自己在外面找女人。

    但这样一来,自己就必须对她在外面找男人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起码要有一颗容纳四海的心,否则非被她活活气死不可,与其互相恶心,这个婚不结也就罢了。

    “对了,三叔,你最近和阿邦有什么联系吗?”陆鸣换了一个话题问道。

    其实,表面上看换了一个话题,但对陆鸣来说仍然跟陆琪的婚姻有关,刚才他就一直在琢磨这件事。

    在他看来,自己不管是因为陆媛出轨而悔婚,还是因为彼此之间确实缺乏婚姻的基础而解除婚约,但在内心深处都将会有一种负罪感。

    这种负罪感当然不是来自陆媛,而是来自陆老闷,不管怎么说,他没有兑现自己的承诺,所以,他只能想办法尽量补偿陆老闷一家来缓解自己内心的纠葛,这样就不自觉地想起了陆邦。

    陆建伟也不清楚陆鸣为什么会突然提起陆邦,想了一下说道:“我本人跟他倒是没有什么联系,他也没有找过我……

    哼,连自己父亲的葬礼都不参加的混蛋,他恐怕也没脸来见我,不过,碧云倒是跟我提起过几次,她担心阿邦在外面学坏了……怎么?难道你想见他?”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也不想见他,不过,最近我听到一些传闻,说是他一直跟陆涛混在一起,经常问我岳母要钱。

    你也知道,我四叔给自己老伴儿留下点私房钱,没想到竟然被陆邦这个混蛋骗得干干净净,说实话,我原本确实不想管他,但看在我岳母以及阿媛的份上,又总是不忍心不管。

    所以,你觉得我们是不是可以给他在公司给他安排个差事,总不能让他一直跟陆涛在一起鬼混吧。

    陆涛能教他什么好东西,时间久了,说不定会被他利用来对付我们呢,那时候我可没法向四叔交代,不管怎么说,四叔就这么一个儿子。”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难为你用心良苦,可阿邦这混蛋的脾性你也清楚,你给他安排个一般的差事,就怕他还不愿意干呢……”

    陆鸣说道:“前一阵我岳母说了,阿邦想自己做生意,并且好像阿媛也知道这件事,只是一直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

    我这些天一直在琢磨,实在不行的话,就给他借一笔钱,让他折腾去,成功了就算是帮了他一把,如果他自己不争气赔掉了,那我也算是仁至义尽了,今后不管是我岳母或者阿媛也就不能怪我了……”

    陆建伟疑惑道:“你的意思是把公司属于阿邦的股份退给他?”

    陆鸣脸一板,严肃地说道:“那怎么行?四叔的遗嘱说的很清楚,十年之内,任何人都不能退股,这笔钱也是阿邦后半辈子生活的保障,不管他怎么闹,我是不会允许退股的……

    我的意思是,在给阿媛的投资中额外增加一笔钱,她只要新增设一个投资项目就可以了,这笔钱就让阿媛亲自监控,至于效果怎么样,就看他们兄妹之间怎么合作了……”

    陆建伟闪过一丝激动的神情,问道:“你打算给他多少?”
正文 第653章 心理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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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摇摇头说道:“警察把张昆带走之后,我就没有再跟他们接触过了……本来在市局刑警队也有个朋友,但奇怪的是最近一直关着手机,打了几次电话都联系不上……”

    陆建伟说道:“听说张昆没有在市里面的医院抢救,而是被送到了西郊的解放军二0六医院,我也就知道这么多……”

    陆鸣楞了一下,心想,范昌明如此谨慎,可见张昆的分量有多重,显然,正如阿莲猜测的那样,范昌明肯定是担心有人想杀张昆灭口。

    只是,这都十几天过去了,也没有听到一点动静,难道真像陆建伟猜测的那样,张昆没有被抢救过来?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孙淦父子又算是逃过了一劫。

    “阿鸣,你怎么对张昆的案子这么关心,难道跟你也有什么关系?”陆建伟见陆鸣坐在那里愣神,忍不住问道。

    陆鸣盯着陆建伟说道:“他跟我母亲的死有关,你说我为什么关心这个案子?”

    陆建伟一听,急忙申辩道:“阿鸣,你可别胡思乱想啊,不管你母亲被害的事情和老大、张昆有没有关系,我确实毫不知情。

    说实话,我只知道老大盯着你手里的钱,另外,孙维林好像还怀疑老大吧什么重要材料交给了你,其他的事情我确实一概不知……”

    陆鸣摆摆手说道:“三叔,你也是想多了,我怎么会怀疑你呢……对了,还有个人你应该不会陌生……”

    陆建伟大方地说道:“阿鸣,有什么事情你就尽管问,现在我们是一家人,我瞒着谁也不会瞒你……”

    陆鸣说道:“倒也不是什么重要的人物,说实话,我也只是好奇……记得四叔和陆建岳举行葬礼的那天,我在火葬场看见一个人……

    奇怪的是他没有公开参加陆建岳的葬礼,而是鬼鬼祟祟的躲在一边,后来看见陆涛跟他站在那里说话。

    我让人打听了一下,没想到竟然是陆建岳的司机,好像叫……什么大林的……你应该知道他的来历吧?看他那样子,好像对陆建岳很忠诚啊,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偷偷摸摸躲在一边看……”

    陆建伟脸色微微一变,结果被陆鸣捕捉到了,急忙问道:“怎么?难道这个人有什么来历吗?”

    陆建伟犹豫了好一阵,这才有点不情愿地说道:“告诉你也无妨,实际上,这也算是家丑,要不是老大已经死了,我是不会说的……实话告诉你吧,这个大林也姓陆,大名叫陆战林,我想你应该明白我的意思了吧?”

    陆鸣楞了一下,惊讶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大林竟然是陆建岳的私生子?”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虽说是私生子,可在老大眼里跟亲生儿子也差不多,说起来,他才是老大的张子,年纪比阿琪还要大个一两岁呢,只是不知道为什么,老大从来没有公开承认过这个儿子的身份……”

    陆鸣感兴趣地问道:“可既然是陆建岳的亲生儿子,为什么却只是让他当个司机呢?”

    陆建伟说道:“大林没有什么文化,其他的事情也做不来,倒是在部队练就了一身功夫,所以名义上是老大的司机,实际上却是他最信得过的保镖,甚至比对陆涛还要信任,不过,据我所知,好像宁化雨和两个孩子都不知道大林的身份……”

    陆鸣奇怪道:“你们陆家几兄弟生性风流,有个私生子也算不了什么,有必要搞得这么神神秘秘吗?”

    陆建伟犹豫道:“老大是怎么想的,我也猜不到,多半是担心宁化雨争风吃醋吧,不过,在我看来,老大的女人虽然多,可心里面最喜欢的恐怕就是大林的母亲了,即便宁化雨也不一定能相提并论……”

    陆鸣奇怪道:“既然喜欢成这样,加上还有了儿子,陆建岳为什么不娶了她呢?”

    陆建伟叹口气道:“说起这件事,老大当时的状况倒是有点像你目前的处境……”

    陆鸣惊讶道:“怎么还能跟我扯得上?”

    陆建伟没有直接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一脸暧昧地说道:“你现在的未婚妻是阿媛,但你说实话,心里是不是更爱丹菲?

    毕竟,从容貌上来说,阿媛跟丹菲不是一个档次,何况,做为一个少妇,自然显得显得更加成熟,更有诱惑力。

    但是,我问你,你有勇气跟阿媛解除婚约娶丹菲做老婆吗?不管怎么说,丹菲毕竟是个寡妇,并且还带着一个孩子,凭你现在的地位,总不至于娶一个二婚做老婆吧?

    当然,如果将来你和丹菲生了孩子,难道地位会比不上跟阿媛生的孩子?所以,当时老大的处境就是这么回事……”

    陆鸣怔怔地说不出话来,没想到陆建伟把自己那点心事看得这么透,更没想到的是陆建岳当年竟然有着跟自己一样的感情纠葛。

    说实话,如果不出意外的话,自己将来跟陆媛和陈丹菲的关系恐怕和陆建岳跟宁化雨和陆战林母亲的关系也没有什么区别,唯一的区别是陈丹菲可不一定会像那个女人一样同意替自己生个儿子。

    “那你认识那个女人吗?”陆鸣好奇地问道。

    陆建伟说道:“说认识也行,说不认识也行,五六年之前见过两三次面,我只知道这个女人好像是陆家镇人,叫周琴,被老大在在白龙桥那边金屋臧娇了……不过,老大去世之后,我一次都没有看见过大林了,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陆鸣惊讶地问道:“哎呀,阿鸣,你为什么会这么关心大林?难道他也参与了老大那些论七八糟的事情?”

    陆鸣见陆建伟神态有异,说道:“我本来也只是随便问问,可既然他是陆建岳的私生子,还真有点疑神疑鬼了……”

    陆建伟小声说道:“我忽然想起一件事,就在老大死后不久,派出所的警察曾经来找我问过大林的情况。

    当时我也没有多想,还以为警察找他是想了解老大的事情呢,于是就把大林的基本情况告诉他们了,只是没有替他跟老大的关系……现在看来,大林会不会真的也参与了老大的那些违法活动啊……”

    陆鸣眯着眼睛好一阵没有说话,最后问道:“那你能联系到大林吗?”

    陆建伟说道:“谁知道他的手机号码换过没有,不过,他家就住在白龙桥那边……也许警察找他真的是为了调查老大的事情,要不然这么长时间过去了,也没听说大林出什么事,说明他并没有受到老大的牵连。”

    陆鸣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沉思了好一阵,最后摆摆手说道:“既然这样,可能跟他确实没有什么关系……不过,你还是要做好警察来找你调查的思想准备……”

    陆建伟说道:“我倒是不怕他们来调查,反正我什么都没干,他们要想知道老大的事情,我也不会隐瞒,反正人都死了,就算是罪大恶极,也不可能把老大那点灰拔出开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陆建岳已经死了,警察自然对他不会有什么兴趣,我看,你不妨把孙维林的事情多说一点,说实话,我有种预感,他早晚是我们的克星,要是警察能替我们把他摆平,岂不是去掉了一个心头大患?”

    陆建伟好像明白陆鸣的意思了,笑道:“阿鸣,你的心机越来越深了,让我这个当叔叔的都猜不透了……既然这样,我心里就有底了……

    其实,我觉得孙维林和老大之间的事情并不仅仅只有张昆知道,还有一个人应该也是知情者,遗憾的是听说她早就跑到国外去了……”

    陆鸣疑惑道:“你说的是谁啊?”

    陆建伟一脸神秘地说道:“这个人名叫唐萍,以前是市局的政治处处长,听说要是不出事的话,现在都该当上副局长了……”

    陆鸣心中一动,说道:“唐萍?你也认识她?”

    陆建伟笑道:“说不上认识,她也是老大的情人之一,反正,每当有大事发生的时候,老大就会秘密把这个女人接到一笑亭来商量事情。

    我知道她和孙维林张昆也有来往,并且知道的事情肯定不少,尤其是张昆,好像对这个女人很忌惮,三番五次想要去国外刺杀她呢……”

    陆鸣虽然对唐萍并不熟熟悉,可也在徐晓帆那里听说过她的名字,并且他通过蒋竹君比陆建伟知道的情况更多。

    他知道唐萍早就被卢源骗回国内了,只是不清楚眼下关在什么地方,他不信唐萍知道的事情会比张昆多,否则范昌明早就可以对孙淦父子动手了。

    不过,张昆既然对唐萍这么忌惮,显然有什么把柄抓在这个女人的手里,说不定她也是125袭警案的知情者呢,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范昌明要想让张昆开口,也许唐萍现在可以派上用场了,只是不清楚他是不是掌握这个情况。

    就在这时,办公室的门突然被推开了,只见阿莲走了进来,见陆建伟竟然还在这里,微微感到惊讶,随即皱皱眉头,嗔道:“哎呀,呛死了,这一屋子烟,亏你们两个也坐得住?”

    陆建伟看看手表,笑道:“哎呀,不知不觉聊了两个小时了,我还有一个会呢,差点忘了……”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就忙你的去吧,我交代你的事情尽快办吧……”’
正文 第654章 戴绿帽子要趁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4章 戴绿帽子要趁早

    陆鸣晚上一走进家门就发现丈母娘一副忧心忡忡的样子,猜测陆建伟肯定已经把所有事情都告诉她了,陆媛那边应该也得到了消息。

    虽然这是一件令人尴尬的事情,但长痛不如短痛,与其彼此遮遮掩掩的,还不如把这层窗户纸捅破算了。

    毕竟,感情方面的事情拖的时间越久对彼此的伤害就越大,陆媛既然敢给自己戴绿帽子,想必已经想开了,自己也没必要过于内疚,眼下反倒是蒋碧云这边有点说不出口,不管怎么说,丈母娘在这件事情上可是无辜的。

    不过,陆鸣猜测蒋碧云在得知女儿出轨之后,除了尴尬之外,恐怕也无法在女儿面前理直气壮地加以指责。

    一方面陆媛的脾气做母亲的未必就敢招惹,另一方面,她自己和重信和尚的风流韵事刚刚平息,尽管没有几个知道,可在女儿面前自然有点抬不起头来。

    “妈,晚上又没几个人吃饭,你做这么多菜干什么?”陆鸣见蒋碧云心神不属地把一盘盘菜端到餐桌上,于是装作没事人似地笑道。

    蒋碧云瞥了陆鸣一眼,然后迅速躲开了目光,就像是心里有愧似的,小声道:“丹菲晚上也回来……也有四五个人吃饭呢……”说完,低着头走进了厨房。

    陆鸣跟到厨房门口,问道:“是不是阿媛晚上也回来?明天公司开年会呢……”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嘟囔道:“她回不回来难道你还不知道?就算她不回来,不是还有中宁吗?”

    陆鸣笑道:“我也没有接到阿媛的电话,这阵都没见人影,想必是明天回来了……对了,中宁今晚去她姐姐那儿了,就我们四个人吃饭,别再炒菜了……”

    蒋碧云犹豫了一会儿,瞥了一眼陆鸣,问道:“你就没有给阿媛打个电话?”

    陆鸣一想起照片中陆媛跟艾伦亲密的样子,心里就一肚子气,忍不住哼了一声,没有回答蒋碧云的话。

    而自顾走到餐桌旁一屁股坐在那里,一把抱起南星,掏出手机递给她,说道:“宝贝,给你妈妈打电话……问问她什么时候回来……”

    南星拿过陆鸣的手机,挣扎着跳到了地上,然后就跑了出去,正好蒋碧云从厨房里出来,把一盘子菜放在桌上,在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犹豫了好一阵,吞吞吐吐地问道:“阿鸣,你跟阿媛……到底出了什么事啊……”

    陆鸣点上一支烟抽了两口,这才犹豫道:“妈,我们的事情你就别操心了,说了你也不明白……”

    蒋碧云有点焦急地说道:“我怎么能不操心呢?难道你们两个真的要……”

    陆鸣打断了蒋碧云的话,问道:“陆建伟给你打电话了吧?”

    蒋碧云没出声,显然是默认了。

    陆鸣故作轻松地说道:“妈,看你愁眉苦脸的,没什么大不了的,我跟阿媛又没结婚,大家都有重信选择的机会。

    既然她喜欢上了别人,我也没什么可说的,只能成全她,只要她自己觉得快活就行了……不过,你可别胡思乱想,不管我跟阿媛结不结婚,你永远都是我的妈,难道你还担心我抛下你不管吗……”

    蒋碧云没想到陆鸣说的这么直白,生气道:“哎呀,难道婚姻在你们眼里就像是儿戏?说散就散?你跟阿媛都在一张床上睡这么久了,也就是差一个婚礼了,这……这也太随便了吧……”

    陆鸣笑道:“妈,你怎么还是老观念啊,现在的年轻人可不在乎这个……难道你没看那些相亲节目吗?站在台上的二十多个女人,哪一个没和三四个男人睡过?

    但那都算是前男友,都过去了,已经翻篇了,你没听那个主持人说吗?不管男人还是女人,结婚之前最好一起生活一段时间,如果觉得合适再结婚,不合适就分手……”

    蒋碧云嗔道:“胡说八道,难道一点廉耻都不要了?”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想起了自己跟重信和尚的事情,马上打住了,哼了一声,晕着脸说道:“现在的年轻人怎么都变成这个样子了……难道就不顾自己的名誉了吗?”

    陆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这跟名誉有什么关系?每个人都有追求自己幸福的权力……说实话,我心里很清楚,当初阿媛其实也看不上我,之所以答应这桩婚事,多半是被我四叔逼的。

    现在人家觉悟了,何况又去国外见过世面,所以,喜欢上了别的男人,这也是顺理成章的事情,她也不是小孩了,自然把所有事情都考虑清楚了……”

    蒋碧云惊讶道:“那你就一点不在乎?”

    陆鸣一脸困惑道:“现在不是我在乎不在乎的问题,而是天要下雨娘要嫁人的事情,说实话,我宁可阿媛现在给我戴绿帽子,如果等到结婚之后再给我戴的话,那我可受不了……婚前婚后,那性质可不一样……”

    蒋碧云楞了半天,最后愤愤地骂道:“阿媛这个死丫头,真是猪油蒙了心,什么人不好喜欢,偏偏喜欢一个外国人……我看她怎么有脸回来……”

    陆鸣急忙说道:“妈,你可别多管闲事啊,这件事情我们会自己解决好,你就别瞎掺和,我可不想家里面搞得鸡飞狗跳的……

    再说,我见过那个老外,也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还是个帅哥,如果阿媛跟他有个结果的话,未必不是一桩好事……”

    蒋碧云有点不信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随即骂道:“你……你这没出息的东西,自己的女人被一个老外抢走了,竟然还替他说好话,你这是有多讨厌阿媛啊,好像巴不得把她嫁出去……”

    陆鸣有点作为心虚,脸上却一副无辜的样子,说道:“妈,你也是过来人了,难道不明白强扭的瓜不甜这个道理?

    正因为我把阿媛当成自己的亲人,才有这么大的度量,要是换做其他的人,我非把那个老外打断一条腿不可……”

    蒋碧云疑惑道:“这么说,你心里一点都不恨阿媛?”

    陆鸣笑道:“我恨她干什么?我跟她虽然没结婚,可毕竟在一起这么长时间了,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我今后就当她是我亲妹妹……”

    蒋碧云怔怔的说不出话,良久才恨声道:“哎呀,你们这乱七八糟的……我今后再也不管了……哼,你不愧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心胸可真宽广……”

    陆鸣谄笑道:“妈,这跟陆大将军的传人有什么关系?”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什么关系?口味杂呗,什么女人都要,可又不珍惜……”

    陆鸣正色道:“妈,你这可冤枉我了,我对阿媛可是一心一意的……要不是她……”

    蒋碧云打断陆鸣的话,嗔道:“鬼才相信你的话,哼,见一个爱一个……对了,阿鸣,我听陆老三说……你打算给阿邦一大笔钱?”

    陆鸣一脸凝重地说道:“我确实有这个打算,但这件事我还要跟阿媛商量一下,说实话,我对阿邦还是有点不放心……”

    蒋碧云急忙说道:“阿鸣,我就知道你不会抛下他不管的,就按照你和陆老三商量的办,让阿媛监督着他,如果他再乱来的话,那今后谁也别管他……”

    陆鸣说道:“妈,说实话,我之所以这么做,完全是看在你的面子上,如果不是你跟我求情,就算阿媛开口也没用……

    并且,我有种不好的预感,阿邦心里恨我,就算给他一大笔钱,也不见得就会领情,搞不好今后还会给我找麻烦呢。

    你也知道,他现在可是一直跟陆涛混在一起,你也知道我跟陆涛几乎就是仇人,他如果知道好歹的话,起码应该和陆涛保持距离……”

    蒋碧云急忙说道:“不会的,不会的……他当初还不是为了遗产的事情猜跟你生分的吗?现在你给了他这么多钱,他还有什么话好说,你放心,我会好好劝他的……”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说道:“妈,你想的太简单了……说句难听话,连自己老子的葬礼都不参加的人,你就别多指望了……再说,你的话他能听进去吗?他可不是你亲儿子,人家现在已经母子相认了……”

    蒋碧云幽幽说道:“阿邦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从生下来就是我一手拉扯大的,难道他就没有一点母子情分?那朱雅仙给过他什么?”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妈,你跟朱雅仙的关系怎么样?”

    蒋碧云楞了一下,随即哼了一声道:“ 我跟她有什么关系?我们没有来往……”

    陆鸣似笑非笑地说道:“妈,我可提醒你,要是论心眼,你可不是朱雅仙的对手啊……”

    蒋碧云不屑道:“虽然她偷偷摸摸跟老闷生下了阿邦,但最终怎么样?老闷怎么没有娶她啊?”

    陆鸣笑道:“那是因为四叔迷恋你的小曲,但阿邦可不喜欢听小曲,人家朱雅仙会说成语,又是生母,阿邦恐怕更愿意听她的话……”

    蒋碧云晕着脸斜睨着陆鸣嗔道:“胡说八道,阿邦也不过是图个新鲜,早晚会回到我身边的……”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妈,其实,你和朱雅仙也没必要为了儿子争风吃醋,只要你们两个都一心想让阿邦好的话,那事情就好办了……”

    蒋碧云一脸疑惑地问道:“你什么意思?我当然想让阿邦好了?”
正文 第655章 指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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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一拍手说道:“那事情就简单了……过两天朱雅仙母女就要回来了,我看,你们两个也不要老死不相往来了,干脆就看在阿邦的面子上互相多沟通沟通。

    如果你们两个当娘的统一口径劝说阿邦,并且联起手来暗中约束他的话,再加上阿媛的监督,阿邦恐怕还不至于走上邪路……”

    蒋碧云惊讶道:“你想让我跟那个狐狸精来往?”

    陆鸣点点头道:“妈,四叔都不在了,你们还有必要争风吃醋吗?蒋凝香不是跟四叔也有一腿吗?你们现在不是也客客气气的吗?”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朱雅仙怎么能跟蒋凝香比?再说,老闷跟蒋凝香胡搞的时候,我还不认识他呢……”

    陆鸣打断蒋碧云,笑道:“妈,我这不是替阿邦着想吗?你和朱雅仙越是明争暗斗,阿邦就越找不到方向,心理就越扭曲……

    你以为朱雅仙能教他什么好东西,无非是整天怂恿他怎么争遗产,甚至还有可能挑破离间,最终阿邦肯定没有好结果。

    但如果你们两个能化解恩怨的话,对阿邦自然会有好影响,不管怎么样,朱雅仙也希望自己儿子将来有出息,只是她那人心胸狭小,尽是一些歪点子,没准把阿邦越教越坏……”

    蒋碧云犹豫了半天,才不情愿地说道:“如果她有这个心思,我也认了,不过,我可不会主动去找她……”

    陆鸣笑道:“这就好,等她们母女回来之后,我先去谈谈口风,到时候替你们撮合撮合……”

    蒋碧云白了陆鸣一眼,哼了一声道:“说的好听?什么撮合撮合,还不是想去偷腥……”

    陆鸣装糊涂道:“偷腥?偷什么腥?”

    蒋碧云嗔道:“谁不知道你跟朱雅仙的女儿有一腿?”

    陆鸣脸上一热,惊讶道:“你这都是从哪里听来的谣言?”

    蒋碧云摆摆手,说道:“是不是谣言你自己心里清楚,哼,别以为我不出门就不知道你那些偷鸡摸狗的事情……有些事恐怕阿媛都不知道……”

    陆鸣脸上一热,大胆地说道:“妈,我可是极力维护你的光辉形象啊,你起码也要替我遮掩遮掩吧?”

    蒋碧云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陆鸣的暗示,胀红了脸,恨声道:“你……你这臭小子难道还想威胁我?”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你想哪儿去了?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啊……有些秘密自家人知道就行了,再说,我跟周玉露那点事也是情非得已,绝对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蒋碧云脸上有点挂不住,晕着脸哼了一声道:“谁愿意管你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以前我连老闷都懒得管,哼,眼不见心为净……”

    陆鸣笑道:“是啊,你现在只管安安心心的享清福,要不了多久,抱孙子都来不及呢……”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盯着陆鸣小声问道:“阿鸣,我问你,既然你心胸这么大,难道真的不在乎女人的贞洁?”

    陆鸣一听,隐约猜到了什么,急忙说道:“妈,你可别误解我的意思啊,谁说我不在乎女人的贞洁了?”

    蒋碧云嗔道:“你自己刚才不是说男女应该在一起……那个一段时间之后,看看合不合适才能决定结婚吗?既然这样,那你还在乎那个?”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犹豫了一下说道:“妈,我理解的贞洁跟你想的可不一样,一个女人贞洁并不是看他有没有过男人,而是在和男人结婚之后就要保持忠诚,如果我老婆出去乱来,我可接受不了……”

    蒋碧云一听,好像来劲了,瞥了一眼门口,凑近陆鸣小声道:“那就没问题了……我知道你一直暗中喜欢丹菲,现在南星都把你当亲爹了,既然你跟阿媛没有缘分,干脆就娶了丹菲吧,我看,她好像对你也有点意思……”

    陆鸣脸一板,问道:“这是不是陆建伟让你说的?”

    蒋碧云见陆鸣突然拉下脸来,心里有点紧张,躲闪着陆鸣的目光说道:“我也只是这么想……愿不愿意还不是看你自己?”

    陆鸣缓和了脸色说道:“妈,你看看,我刚才说什么来着?让你别瞎操心,刚说过你就忘记了……”

    蒋碧云一脸忧心忡忡的问道:“那你是想娶别的女人了?”

    陆鸣楞了一下,惊讶道:“我跟阿媛的事情还没有了结呢,怎么会娶别的女人?”

    蒋碧云显然不信陆鸣的话,憋了半天忍不住嘟囔道:“我是过来人,难道还看不出来?”说了一半,终于没能说下去。

    这反倒勾起了陆鸣的好奇心,他知道,陆建伟肯定在蒋碧云这里倒了别的闲话,忍不住笑道:“那你说,你看出了什么?”

    蒋碧云见陆鸣没有恼怒,于是大着胆子说道:“那个小姑娘是怎么回事?我见她看你的时候眼睛水汪汪的……分明是对你动情了……”

    陆鸣张张嘴,失声道:“你是说中宁?”

    蒋碧云哼了一声,显然是默认了。

    陆鸣笑了一声,不知为什么,心里面忍不住一阵狂跳,潜意识中曾经浮现过的念头似乎被蒋碧云直接摆到了桌面上,顿时既恼羞成怒,又有点下不来台。

    最后只好一脸不可思议地样子,吃惊道:“妈,你知不知道中宁今年多大年纪?”

    蒋碧云哼了一声道:“多大年纪我不知道,但看看那个小屁股就知道已经成熟了……阿鸣,要说美貌,有几个女人能比得上丹菲啊。

    说句难听话,你要是喜欢小姑娘,难道还担心没有机会?可要说到婚姻,我还是希望你谨慎一点,毕竟,你的婚姻关系到好多人的利益呢……”

    陆鸣听了蒋碧云的话,心里反倒令静下来,先上一支烟,笑道:“妈,有这严重吗?那你说说,我的婚姻都关系到哪些人的利益?”

    蒋碧云今天似乎也豁出去了,想了一下说道:“那还用说吗?这陆家一大家子,今后都指望着你吃饭呢,如果你娶了一个跟家族没有一点关系的女人,公司的那些股东能不担心吗?”

    陆鸣笑道:“妈,我这就奇怪了,就算我随便在街上找个女人结婚,跟公司的股东有什么关系?”

    蒋碧云似不高兴地说道:“当然没关系,那时候你跟我们也没有任何关系了……阿鸣,你是个聪明人,我就不信你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自己也曾经跟老闷说过,老二留下的遗言就有意让你娶阿媛,并且让你照顾丹菲母女,既然阿媛跟你没缘分,为什么就不能娶了丹菲呢。

    我想老二要是地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的,你如果娶一个不明不白的女人,那老二的遗嘱岂不是等于一张废纸?其实,老二的良苦用心我们都清楚,他就是想让我们成为一家人呢……”

    陆鸣惊讶地盯着蒋碧云,就像是不认识似的,心想,丈母娘一向低眉顺眼、逆来顺受的样子,没想到心里可不糊涂。

    虽然话说的很含蓄,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财神的遗嘱,但话里话外都在明示自己别忘了财神的遗嘱。

    而这遗嘱当然不仅仅指婚姻的内容,自然也包括继承的遗产,只是不清楚这些话是来自陆建伟的授意,还是丈母娘自己的心里话。

    很显然,陆建伟的心思正好跟丈母娘高度契合,不仅是丈母娘,甚至整个跟陆氏家族沾亲带故的人都是这么想的,目的再明确不过了,那就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他们已经认定自己手里掌握着财神的巨额遗产,生怕自己的婚姻会导致这些财产的流失,只要自己娶家族内部的女人做老婆,大家就是一家人,肉也就烂在了锅里面。

    不过,陆建伟既然让蒋碧云做说客,想的恐怕还要多一些,不知道自己万一不按照他的说法去做的话,最终会有什么后果。

    想到这里,陆鸣似笑非笑地盯着蒋碧云问道:“妈,那我要是执意要娶那个小姑娘做老婆的话,会有什么后果呢?”

    蒋碧云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太清楚……这件事你还是跟老三他们多商量商量吧,虽然他们都是小股东,但一家人合起来就不是小股东了,另外,我听说蒋凝香也不会赞成你娶个来路不明的女人……”

    妈的,这句话倒像是陆建伟的语气,蒋碧云可搞不清楚公司股份的事情,这么看来,陆建伟还真没闲着,说不定早就暗中防着一手了。

    只是不清楚蒋凝香在这个问题上是不是也跟陆建伟唱一个调子,如果她也这么想的话,那自己只有乖乖娶陈丹菲做老婆了。

    不过,这婆娘不正是自己梦寐以求想要搞到手的女人吗?可当初蒋凝香可是明确反对自己娶她做老婆,理由就是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不可能娶一个寡妇当老婆,但除了陈丹菲之外,他们陆家还有什么冰清玉洁的女人呢?

    妈的,怪不得陈丹菲这婆娘一副稳坐钓鱼台的架势,不清楚她在这件事里面扮演的是什么角色。
正文 第656章 良心的谴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6章 良心的谴责

    这样想着,陆鸣哼了一声,说道:“妈,怎么我娶个老婆的事情被你们说的这么严重?怎么?难道我娶个别的女人做老婆,陆建伟他们就想造反?惹火了我明天就先撤了他副总经理的职务。

    你不妨把我的话转告他,想当初我好心好意让他们父女加入公司,现在手里有点钱了,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居然整天扇阴风点鬼火的,他究竟想干什么?

    说实话,虽然我们都姓陆,但我跟他可没有什么渊源,他也别把什么一家人挂在嘴上,谁跟他是一家人?叫他一声三叔那是看在财神和四叔的面子上,他还真把自己当根葱了……”

    蒋碧云听陆鸣说的严重,反倒有点害怕了,忽然哭了起来,哽咽道:“哎呀,阿鸣……他不也是在替我们着想吗?

    你虽然还没有跟阿媛结婚,可我早就把你当自己的女婿了,你要是娶了别的女人……我……我这心里……再说,你就是不看老闷的面子,难道老二的话也不听吗?”

    陆鸣微微一惊,盯着蒋碧云问道:“老二的话?难道你知道财神说了什么话?”

    蒋碧云抹抹眼泪,说道:“你自己不是说老二让你娶阿媛吗?”

    陆鸣愤愤地说道:“可她自己不愿意嫁给我,你让我有什么办法?”

    蒋碧云怯生生地说道:“那你就娶丹菲啊……她这么漂亮,这么多年都没有找过男人……并且,你也这么喜欢南星,大家一起生活难道不好吗……”

    其实,陆鸣并不是不愿意娶陈丹菲做老婆,说实话,当看见陆媛跟艾伦在一起的那张照片的那一刻,他的潜意识中就曾经闪过陈丹菲的影子。

    说实话,如果跟陆媛解除了婚约的话,他和陈丹菲之间也就没必要遮遮掩掩了,可这一切必须出自他本人的意愿下行。

    一想到陆建华在背后操纵这件事情,心理上反倒产生了本能的抗拒,再一想到陈丹菲也有可能在暗中参与了这件事,心里就更不舒服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硬起心肠说道:“妈,我刚才说过了,今后不管怎么样,我都把你和阿媛当成是自家人,不过,我的婚事谁也别想插手,我想娶谁就娶谁,谁要是再多管闲事,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谁知蒋碧云今天好像钻了牛角尖,抽泣道:“你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还怎么把我们当成一家人,这不是一句空话吗?

    阿鸣,做人可要凭良心,如果没有老二的话,你哪来的今天……还有,老闷去找陆建岳虽然是为了报仇,可多少跟你也有点关系吧?现在他们都死了,难道你就一点都不念旧情了?”

    陆鸣听了蒋碧云的话,坐在那里直发呆,说实话,丈母娘抽抽搭搭说出来的这两句话听起来软绵绵的就像是哀求,可实际上却很重,让他在恼怒的同时受到了良心的谴责。

    说实在的 ,要是在过去,如果能娶陈丹菲或者陆媛这样的美女做老婆,可能甚至都不知道自己哪辈子修来的福分。

    可如今身份变了,眼界开阔了,手里有钱了,竟然就开始挑三拣四了,这不是背叛是什么?可不是昧了良心吗?

    试想,如果没有财神,没有陆老闷,自己能有今天吗?如果不是财神给了自己一个机会,就算是送上这条小命,也不可能有今天这番风光啊,想想当年落魄的时候,哪个女人愿意嫁给自己啊。

    最主要的是,财神在把遗产留给自己的时候,恐怕心里也有小九九,不管他和陆建岳有多大的矛盾,陆老闷可是他的亲兄弟。

    所以,他的私心里当然也有肥水不流外人田的意思,要不然也就不会向自己推荐陆媛和陈丹菲了,既然继承了他的遗产,那也必须遵从他的遗嘱,否则就是背叛。

    刚才蒋碧云说的那几句话倒不像是陆建伟的口气,反倒更像是陆老闷的心声,如果他现在还活着,要是知道自己想娶别的女人做老婆的话,说不定马上就跟自己反目成仇呢。

    现在看来,财神临死之前应该和陆老闷联系过,并且蒋碧云好像也知道点内情,她之所以一再用财神来压自己,说不定财神临死前留下了什么话呢。

    想到这里,陆鸣再也硬不起来了,有点心烦意乱地说道:“哎呀,妈,你哭什么,我只不过是这么说说罢了,搞得好像我真的要娶别的女人似的,八字还没有一撇呢,也许我这辈子都不结婚了……”

    蒋碧云嗔道:“鬼才信你的话呢……不结婚哪来的儿子?没有儿子你要那么多钱干什么?”

    陆鸣一听,贼兮兮地笑道:“你怎么知道我没儿子,我也不瞒你了,你不是担心我娶了别的女人就跟你们没关系了吗?实际上,不管我娶什么女人做老婆,你这个外婆的身份是再也跑不掉了……”

    蒋碧云楞了一下,随即眼睛一亮,急忙道:“外婆?难道你跟阿媛已经有孩子了?”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误会啊,难道你除了阿媛就再没有女儿了?”

    蒋碧云一脸疑惑道:“你什么意思?我就阿媛一个女儿啊。”

    陆鸣一听,蒋碧云压根就没有把陆老闷的另一个女儿放在心上,说不定几乎把蒋竹君都忘记了,不过,也难怪,毕竟蒋竹君不像陆邦,蒋碧云跟蒋竹君也只是见过几次面而已。

    于是只好提醒道:“妈,四叔可不仅仅只有阿媛一个女儿啊……”

    蒋碧云吃惊道:“你……你是说蒋……蒋凝香的女儿?”

    陆鸣硬着头皮说道:“她也是你的女儿啊,她替我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你和我干妈都当外婆了……”

    没想到蒋碧云听了这个消息没有一点高兴的意思,反而沉下脸来,冷冷说道:“我就知道……蒋凝香什么都算计好了,搞了半天,你是想娶她女儿做老婆啊……”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妈,这次你可猜错了,竹君可没有嫁给我的意思……”

    蒋碧云不信道:“人家连儿子都替你生了,你不娶她的话,蒋凝香会愿意吗?”

    陆鸣摆摆手说道:“妈,这里面的事情一时半会儿我也说不清楚,反正,我不会跟竹君结婚,就算我想娶她,她也不会愿意,这件事咱们就先说到这里,一切都要等我明天跟阿媛谈过以后再说……”

    说完,看看手表,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我让南星给丹菲打个电话,这小东西跑哪儿去了……”

    说着话走出了餐厅,只见南星半躺在一张沙发上,手里拿着陆鸣的手机正在玩的不亦乐乎,专注的连干爹走到跟前都没有发现。

    陆鸣偷偷沈国脖子看了一眼,一把抱起干女儿,在屁股上打了几下,骂道:“好哇,你这和小东西,让你打个电话,原来躲在这里玩游戏……哎,这是什么时候学会的……”

    南星现在一点都不害怕陆鸣,一边在他怀里挣扎着,一边撒娇似地嚷嚷道:“哎呀,我早就会玩了,***手机每天都给我玩呢……”

    陆鸣回头看看从餐厅跟出来的蒋碧云,不满道:“妈,你怎么能让她玩游戏,上了瘾的话戒都戒不掉,今后别再给她玩了……”

    蒋碧云没好气地说道:“这么小的孩子玩个游戏算什么?再说,你那些玩具她早都玩腻了……”

    南星一听蒋碧云支持她,马上就来劲了,从陆鸣手里抢过手机一溜烟跑进了餐厅里面,嚷嚷道:“就是嘛,游戏就是小孩玩的……你都好长时间没有给我买玩具了,爸,你什么时候给我买个手机啊……”

    陆鸣无奈地摇摇头,忽然觉得南星好像跟以前不太一样了,不仅没有以前怪了,而且还很任性,心想,陈丹菲整天忙得不着家,就由着蒋碧云娇惯女儿,再这么下去,长大以后肯定又是第二个陆媛。

    这么看来,就算自己娶了陈丹菲,这婆娘也早就不甘于在家里当个贤妻良母了,她连心爱的女儿都不闻不问,哪有功夫伺候自己这个大老爷们啊,搞不好最后自己反倒成了她们母女两的男保姆呢。

    正自胡思乱想,忽然听见外面传来一阵脚步声,好像还不只一个人,走到门口朝外面一看,正好看见陈丹菲走进了院子。

    不过,来的可不是她一个人,后面竟然还跟着陆媛、韩佳音和陆丽,几个女人也不知道在谈论什么,嘻嘻哈哈地走了进来。

    “哎呀,你这董事长当得倒是挺清闲,我们还特意跑去公司向你汇报工作呢,没想到早早就溜回家了……”陈丹菲猛然看见陆鸣站在客厅里,楞了一下,马上就夸张地说道。

    陆鸣忽然想起了餐厅里的一桌子菜肴,忍不住暗自纳闷,心想,看来丈母娘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

    很显然,她那一桌子菜并不仅仅是替自己准备的,而是她早就知道今晚家里吃饭的人多,说不定陆媛已经给她打过电话了。

    也难怪,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就算陆媛不给她打电话,她难道还会控制得住自己不给女儿打电话问个明白?既然刚才她一句话都没有替女儿辩解,这么说来,陆媛跟艾伦之间的苟且之事是确凿无疑了。
正文 第657章 借题发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57章 借题发挥

    “今天怎么凑得这么齐啊?我还以为你们非要到明天早晨才能回公司呢……”陆鸣一边敷衍着,一边偷偷瞥了一眼陆媛。

    正好陆媛也朝着他看过来,两个人的目光稍稍一碰就马上避开了,就像是两个人心里面都有鬼似的。

    再看看韩佳音,神情之间倒没什么特别的,不过,那一丝微笑背后总有点耐人寻味或者怪兮兮的感觉,反倒是陆丽的脸上一副坦然的样子,居然恭恭敬敬地叫了一声董事长。

    韩佳音好像察觉到了陆鸣和陆媛之间的尴尬,马上笑道:“说来也真巧……本来,我是跟小丽约好明天一大早来公司的,可下午阿媛约小丽一起回陆家镇,所以干脆就跟着一起来了,省的明天早晨还要自己开车……”

    陆鸣点点头,扭头看着陈丹菲问道:“你今天也在市里面?”

    陈丹菲急忙撇清道:“我可没有跟他们一路,我是在公司碰见她们的……”

    正说着,只见南星从屋子里跑出来,冲陈丹菲嚷嚷道:“妈,爸爸不让我玩游戏,刚才还打我屁股……”

    陈丹菲抱起女儿使劲亲了一口,凑到女儿拿着的手机看了一下,惊叹道:“哎呀,宝贝儿,你都会玩愤怒的小鸟啦,真聪明,谁教你的啊……”

    南星一听,挑衅似的瞥了陆鸣一眼,娇声道:“都是我自己学会的……妈妈,我要买手机……***手机太落后了……我要买苹果手机……”

    陈丹菲居然连连点头道:“好好,过几天妈妈就给你买……”

    陆鸣有点哭笑不得,本想教训干女儿几句,可想想家里人多,小东西现在已经知道爱面子了,只好作罢,说道:“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回来开饭呢……”

    蒋碧云偷偷瞥了陆鸣一眼,笑道:“哎呀,家里老是我跟阿鸣和南星三个人吃饭,今天难得这么热闹,快点上桌吧,你们谁能喝酒,好好陪阿鸣喝几杯,自从老闷走了以后,家里都没人陪他喝酒了……”

    陆鸣也不清楚蒋碧云是不是故意这个时候提起陆老闷,怀疑她会不会对自己和陆媛的关系并不死心,万一她提出让自己跟她女儿破镜重圆的话,该怎么应付呢?

    反正自己已经说过不在乎女人婚前有过几个男人了,总不能拿陆媛的出轨做借口吧,何况,直到现在,自己手里也只有那张照片,并没有陆媛出轨的证据。

    要是陆媛来个死不认账,那自己就没有任何理由跟她接触婚约,只是,这倒不太像陆媛的风格。

    尽管直到现在陆媛都还没有开口说一句话,但从她的眼神来看,好像稍稍有点内疚,但挑衅的成分好像占了更大的比重。

    陆媛看看一桌子菜,终于开口说道:“这么多菜,当然要喝点酒……反正明天大家都没有什么要紧事,我看,每个人都喝一点……”说完,瞥了陆鸣一眼。

    陆鸣耷拉着眼皮子,见南星躲在一边还在埋头玩游戏,于是说道:“南星,吃饭了,把手机拿过来……”

    南星刚刚受到陈丹菲的鼓励,那肯停下来,头也不抬地说道:“哎呀,我不饿……”

    陆鸣眼睛一瞪,忽然大声喝道:“我让你把手机拿过来听见没有?”

    南星可从来没有见过陆鸣吹胡子瞪眼睛的样子,抬头看着呆呆地楞了一下,随即小嘴一撇,忽然扬手把手机往地上一扔,哭泣道:“谁要你的破手机……过几天我妈妈给我买好的……”

    陆鸣一听,气的从椅子上跳起身来,走到南星跟前指着地上的手机喝道:“捡起来。”

    南星好像有点害怕了,撇着嘴哭不出来,不过并没有去捡手机,移动着两条腿想朝陈丹菲那边跑。

    结果被陆鸣一把捞过来,照着小屁股就拍了几下,虽然没有用力气,可南星顿时就哭的上气不接下气,一双眼睛只管泪眼婆娑地盯着陈丹菲。

    陆鸣就等着陈丹菲过来护犊呢,并且已经做好了思想准备,如果陈丹菲过来干涉,他就决定母女两个一起教训,然后借这个由头趁机离开家里。

    他可不想在得知陆媛和艾伦的苟且之事以后还装的没事人一般坐在家里跟几个婆娘喝酒,他怀疑几个女人说不定都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如果自己还坐在这里跟她们一起吃饭喝酒的话,岂不是让几个婆娘笑话吗?

    可让他失望的事,陈丹菲只是看了一眼哭哭啼啼的女儿,并没有走过来,反而说道:“该打,怎么这么不听话,玩游戏也要看看时间……看把你爸的手机都摔坏了,还不赶紧捡起来?”

    南星一听,顿时没了底气,哀哀戚戚地蹲在地上捡起手机,乖乖的交给了陆鸣。

    陆鸣顿时哭笑不得,一想到自己利用南星耍小心眼,忍不住心疼起干女儿来,一把抱在怀里替她抹抹眼泪,哄道:“你看,爸爸也不是不让你玩游戏,只是时间不能太长,你刚才都已经玩了一个多小时了,眼睛也受不了啊……”

    蒋碧云过来从陆鸣怀里接过南星,瞪了他一眼,嗔道:“你就不能好好说?她才多大一点,就懂得这么多的道理?你们大人难道就把自己控制的这么好?”

    陆鸣一听蒋碧云话中有话,再不敢多说,可也没有借口离开饭桌了,于是只好“忍辱负重”地坐在了陆媛身边,嘟囔道:“这小家伙都被奶奶惯坏了……”

    陆媛一听,说道:“你们当爹妈的整天在外面跑,我妈好心好意替你们带女儿,到头来还落个惯坏你们女儿的名声,这未免也太不公平了吧?”

    陆鸣没想到陆媛不但没有一点“认罪”的意思,反而充满了挑衅的架势,心里一阵纳闷,心想,她这是哪来的底气?在外面偷了人,竟然还敢对自己粗声大气的,老虎不发威难道就被她当成病猫了?

    看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难道自己真的冤枉她了?如果真是这样,蒋碧云刚才为什么一句话都没有替她辩解呢?

    陈丹菲现在也不是省油的灯了,听了陆媛的话笑道:“你有什么打抱不平的?搞得好像是你在帮我带孩子似的……

    看看你们兄妹两个,十天半个月也不着家,丢下四婶一个人在家里,还没有我跟阿鸣陪她的时间多呢,不信你问问四婶,要不是南星整天陪着她,她还觉得寂寞呢……”

    陆丽也不知道是装糊涂还是有意出来打圆场,笑道:“也是,我妈整天念叨着让我赶紧结婚呢,看着人家胳膊上吊着个小屁孩就羡慕的不行,老人都喜欢孩子……”

    韩佳音说道:“老人都惯孩子,反正我早就想好了,等我有了孩子之后,宁可找保姆也不让我妈带,不然还不知道被惯成什么样呢。”

    陆媛笑道:“你妈是个大忙人,你想让她带也没时间呢……你还是考虑一下未来的婆婆吧。”

    陆鸣听几个女人你一句我一句,就像是把他当成了空气,顿时心里愤愤不平,可又插不上话,只要端起酒杯吸溜一声干了一杯。

    刚刚放下酒杯,就听陈丹菲嚷道:“哎呀,怎么自己一个人喝上了,我们还没有敬你呢……”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们狗拉羊肠子没完没了,我听得不耐烦,八字还没有一撇呢,就不要纸上谈兵了……”

    韩佳音笑道:“哎呀,董事长对这种婆婆妈妈的话题没兴趣,我们还是谈谈工作上的事情吧。”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打住,打住,八小时之外,你们就让我耳根子清净一点,要谈工作明天去办公室谈,你们还是继续婆婆妈妈吧……”

    陆丽笑道:“我倒是有件事正想跟大家商量一下呢。”

    顿了一下冲坐在一边帮南星夹菜的蒋碧云说道:“四婶,眼看就要过年了,我爸让我跟你商量一下,他说眼下咱们陆家也没有多少人了,如果你愿意的话,今年咱们干脆热闹点,三家人都集中在一起过个年怎么样?

    对了,前两天他跟大妈商量过了,过两天阿琪也回来了,她们也没有意见,现在就看你们这边了……”

    蒋碧云还没有说话,陆媛问道:“在哪儿过?”

    陆丽说道:“在哪儿都行啊,要么在你家,要么在我家,或者干脆就去一笑亭农庄,那边的别墅都空着呢……”

    蒋碧云马上说道:“既然大家都没有意见,我当然同意,说实话,我正愁着过年家里冷清呢……不过,这事还是阿鸣拿主意吧?”

    陆鸣听了蒋碧云最后一句话,就知道自己跑不掉了,很显然,她已经吃定自己要跟着他们一家过年了。

    说实话吗,这个时候让他提出不在家里过年,要比说出自己想娶别的女人做老婆还要为难,何况,他也拿不出不在家里过年的正当理由,总不能突兀地说自己还有亲生的老娘吧。

    “这个……”

    陆鸣沉吟了一下,见桌子上的几个女人都眼睁睁地看着他,于是冲陆丽说道:“你爸怎么突然变得这么重视家族的关系了?我听四叔说过,这么多年你们不是都各过各的吗?即使陆建岳活着的时候,也没有团员过一次吧?”
正文 第658章 先发制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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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丽并没有尴尬的神情,而是笑道:“可能人上了年纪都有这种团圆的想法吧,其实,对于年轻人来说,在哪儿过年都无所谓。

    说实话,要不是我爸反对,我倒想借几天假期找个清静的地方好好休息几天呢,不过,我听说阿涛这两天就动身去国外了……”

    陆鸣听陆丽不着痕迹地暗示自己这个团圆年并不包括陆涛在内,反倒更不好拒绝了,犹豫了半天才说道:“一家人在一起吃个年夜饭倒也挺好,三叔是家里的长辈,既然他这么热心,一切就按照他说的办吧,不过,没必要去什么一笑亭农庄,那地方不吉利,我看,就在陆家镇过吧……”

    蒋碧云一听,马上高兴起来,笑道:“这么说我明天就要开始准备了……哎呀,丹菲,你也别回你妈那儿了,就在陆家镇过年吧……”

    陈丹菲犹豫道:“可我妈前几天已经给我打电话了……”

    陈丹菲还没有说完,陆媛就插嘴道:“你妈打电话又怎么样?你是我们陆家的媳妇,哪有大年三十回娘家的道理?根据陆家镇的习俗,嫁出去的女儿大年三十是不能回娘家的……”

    说着,瞥了韩佳音一眼,笑道:“要不然佳音也别回去了……”

    韩佳音急忙摆摆手说道:“哎呀,我可还没有嫁人呢,大年三十是肯定要在家里过的,不过,既然董事长在陆家镇,大年初一自然要过来给他拜年了……”

    蒋碧云忽然冲陆鸣说道:“阿鸣,蒋凝香不是年前也要回来吗?她家里也没有什么人,干脆就请她也来这里过年算了……”

    陆鸣可不敢替蒋凝香做主,不过,蒋凝香虽然不愿意跟自己生母坐在一张桌子上吃年夜饭,但如果知道自己在陆家镇过年的话,说不定愿意带着英格马陆过来。

    毕竟儿子又不是她一个人的外孙子,总不能大过年的让自己父子分离吧,只是,自己出面邀请有可能被拒绝,还是蒋碧云亲自给她打电话比较好。

    “妈,既然你有这个意思,为什么不亲自给她打个电话呢……”

    蒋碧云嗔道:“我可找不到理由请她来家里的过年,哼,你要是不想见自己儿子的话,那就算了……”

    蒋竹君替陆鸣生儿子的事情除了陆媛和陈丹菲之外,其他人还不知道,听了蒋碧云的话,先是陆丽吃惊道:“儿子?谁的儿子?”

    韩佳音也惊讶地盯着陆鸣问道:“哎呀,你连儿子都有了?跟谁生的?”说着,瞥了一眼陆媛,一脸不可思议地说道:“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陆鸣一脸尴尬地笑笑,说道:“这是历史遗留的问题,不提这事,来来,我提前敬你们一杯,感谢你们为公司做出的贡献,明天公司的年会上还要好好表扬你们呢……”

    没想到几个女人谁都没有动,只是像看外星人一般盯着他,就连陆媛好像也是第一次听说未婚夫已经有了儿子似的,眼神中挑衅的意味更浓了,仿佛是在说“难道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

    正自尴尬,恰好陆鸣的手机响了起来,急忙放下酒杯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没想到居然是苏绣打来的,忍不住一阵内疚。

    心想,苏绣默默无闻地替自己管理几个小店铺也快两年了,可除了电话上的沟通之外,几乎都没把她放在心上。

    虽然她手里掌握的资产并不多,但那可是自己生平投资的第一笔生意,对那几个店铺可有着特殊的感情。

    眼下,在苏绣的努力下,已经在市里面开了四家店铺了,手下也有了三十多名员工,生意越做越大。

    说实话,当初徐晓帆推荐她来店里工作的时候,自己还把她当成一个没用的花瓶,要不是看在徐晓帆的面子上还不想要呢,可没想到这女人竟然有做生意的天赋,这就叫人不可貌相啊。

    其实,前一阵他还琢磨着把这部分生意也纳入总公司的旗下呢,这不仅便于统一管理,也能为苏绣提供更多的资金,眼看就要过年了,怎么也要抽点时间过去看看,顺便跟她商量一下整合公司的事情。

    这一想,陆鸣就带着歉意说道:“苏总吗?真是不好意思啊,本来这两天准备去你那里看看,可一直没抽出时间……”

    陆鸣的话还没有说完,苏绣就急迫地打断了他,焦急道:“哎呀,老板,最近你和晓帆姐联系过吗?”

    陆鸣还以为苏绣想跟自己谈工作上的事情,没想到一开口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问题,不过,听她的语气,似乎徐晓帆出了什么事。

    “没有啊……我打过两次电话,可她没有接……”陆鸣说道。

    苏绣小声道:“老板,难道你还不知道?她已经被公安局开除了……哎呀,我担心她会不会出事啊……”

    陆鸣吃了一惊,惊讶道:“你说什么?被公安局开除了?你怎么知道?公安局为什么要开除她?”

    苏绣犹豫了一下,说道:“昨天晚上快半夜了,她忽然醉醺醺的跑到我家里……当时我和一个朋友在一起……她对我大发雷霆,还扇了我朋友一个耳光,然后就跑出去了……”

    苏绣吞吞吐吐的话显得支离破碎,陆鸣一时没有听明白,不过,他可是知道苏绣和徐晓帆之间的秘密,脑子一转就猜到了个大概,于是问道:“你个朋友是不是女的?”

    苏绣不好意思地嗯了一声,说道:“今天一天我都在等她的电话,可一直都没有等到,中午的时候,我给她打了好几个电话都不接……我总觉得有点不对劲,所以快下班的时候给吴淼打了一个电话,这才知道公安局已经把她开除了……”

    陆鸣一听,奇怪道:“那总有原因吧?难道你们有问问吴淼?”

    苏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问了,吴淼的意思是原因很复杂,恐怕跟你也有点关系……”

    陆鸣惊讶道:“跟我有什么关系?”

    苏绣说道:“直接原因好像还是因为潘浩的死……范昌明怪她没有执行命令,所以要为潘浩的死负责……”

    陆鸣算是大概明白了原委,心想,范昌明本来就对徐晓帆跟自己的关系疑神疑鬼,并且早就不信任她了,现在潘浩的死正好给了他一个借口,所以干脆把她赶出了警察队伍,这么说来,徐晓帆被开除自己还真有推脱不掉的责任。

    “妈的,潘浩的死怎么能怪她呢?范昌明这不是故意在推脱自己的责任吗?”陆鸣气愤地质问道。

    苏绣说道:“哎呀,现在说这些有什么用,你还是想办法联系一下她吧,可别想不开做傻事啊……”

    陆鸣犹豫道:“我打电话她也不一定接啊,你不是知道她的住处吗?干脆过去看看……”

    苏绣扭捏道:“我不敢去……她打我呢……”

    陆鸣猜测徐晓帆昨天晚上喝醉酒之后可能是想去找苏绣重温旧梦的,可没想到“情人”竟然有了新的相好,所以才失去理智打人,这也说明她的精神有可能崩溃了,虽然不相信她会干什么傻事,可这个时候起码要有个人陪着她吧。

    “我知道了,等一会儿我给她打个电话,如果打不通的话,我明天就进城,你明天再店里面等我……”

    陆鸣说完就挂断了电话,坐在那里直发呆,压根没有注意到桌子上第几个女人都一脸惊讶地盯着他。

    “阿鸣,出什么事了?”最后还是陈丹菲打破了沉默问道。

    陆鸣这才回过神来,摆摆手说道:“跟你们没关系……,救不喝了,吃饭吃饭……”

    几个女人虽然不清楚出了什么事,可都知道这件事好像跟公安局有关,并且私下都知道陆鸣是公安局一直关注的对象,所以,见他心情不好,再也没心事喝酒了。

    吃过饭之后,陆丽就告辞回家去了,陈丹菲似乎知道陆鸣今天要和陆媛摊牌似的,马上邀请韩佳音晚上跟她一起住,然后就带着女儿上楼去了。

    而蒋碧云似乎也故意要给女儿和陆鸣留下单独相处的时间,连厨房里的锅碗瓢勺都没有收拾,就借口去广场上跳舞去了。

    按道理这种场合陆鸣和陆媛都有点尴尬,好在两个人都喝了几杯酒,脸皮自然比平常厚了不少。

    尤其是陆媛,本来是理亏的一方,这时却表现的就像是一个受害者,好像再也憋不住了,等到外面的大门刚刚关上,她就理直气壮地站在陆鸣的面前质问道:

    “好哇,搞了半天,你一直派人暗中跟踪我,你这是什么意思?有话当面说好了,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不是太卑鄙了吗?”

    陆鸣一愣,没想到自己还没有开口,陆媛就先发制人了,并且看她那架势竟然没有一点“负罪感”,反倒像是自己干了什么丢人的事情。

    不过,陆媛的质问虽然有点莫名其妙,可他还是马上明白了其中的意思,心想,陆媛当然不知道自己是从一张来路不明的照片窥破了她的“奸情”,想当然地以为自己一直让人在暗中监视她的一举一动呢。

    其实,陆鸣本来就没有打算和陆媛大吵大闹,按照他的设想,陆媛是理亏的一方,即便自己提出解除婚约要求,她也没有话说。

    唯一的可能是,陆媛并不是真的爱上了那个老外,而是被他英俊的外表所诱惑,所以发生了苟且之事,一旦知道自己要跟她解除婚约,除了哭哭啼啼哀求自己的原谅之外,应该没脸跟自己大吵大闹。

    不过,他觉得这种情况存在的可能性不大,毕竟,陆媛不是那种随便解裤腰带的女人,如果不是真心喜欢那个老外,应该不会被人突破底线,所以,基本上可以断定,她对那个老外是铁了心。

    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一切就好办了,也许,不等自己提出分手,她也会主动提出解除婚约,那自己只好来个顺水推舟,彼此好合好散,压根就没必要大吵大闹。

    甚至,他都准备好了分手的“演讲”内容,就像刚才对蒋碧云说的那样,生意不成人情在,一日夫妻百日恩,就算大家分手了,可基于跟陆老闷和财神的关系,他还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家。

    并且真心实意地把陆媛当成自己的妹妹,并为她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感到由衷的高兴,当然,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脸上一定要表现出沉痛的心情,总不能让陆媛感觉到自己对于解除婚约而喜出望外吧。
正文 第659章 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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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阿媛,你别误会,我可从来没有让人跟踪过你,我也不瞒你,有人给我发了一张照片……”陆鸣点上一支烟,毫无表情地说道,很难让陆媛从他脸上看出他此刻的内心感受。

    陆媛哼了一声道:“什么人这么热心我们的事情啊,什么照片,你拿出来我看看……”

    陆鸣掏出手机,找到那张照片,然后把手机放在茶几上,说道:“你自己看……难道我还会冤枉你?”

    陆媛拿起手机坐在沙发上仔细看了一会儿,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过了好一阵才抬起头来,扭捏道:“你……你就是凭这张照片……断定我跟艾伦那个了……”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让我怎么想?连傻瓜都能看出来你们两个是什么关系……”

    陆媛咬着嘴唇沉吟了一会儿,说道:“我承认你的感觉是对的……我也不瞒你,我确实喜欢上了艾伦,她也喜欢我……但我们没有干你想像的那种事……”

    陆鸣哼了一声,一副受害者的模样,嘟囔道:“干没干那种事情重要吗?心都出轨了,谁还在乎身子?”

    陆媛瞪着陆鸣嗔道:“你说话好听点,什么出轨不出轨的?我们还没有结婚呢……再说,难道你就没有出轨?连儿子都有了……”

    陆鸣坐直身子说道:“这跟你没关系,我有儿子的时候还不认识你呢?你别眉毛胡子一把抓……”

    随即缓和了语气说道:“阿媛,其实我也不是那种小心眼的人,我们没必要互相指责,说实话,你爸当初给我们订婚的时候,我就知道你心里不愿意,起码不是心甘情愿的……

    当然,如果你爸还在的话,我谅你也没有这个胆子跟一个老外勾勾搭搭,现在你爸不在了,你也没必要有什么心里负担,既然爱上了艾伦,我就给你自由,说实话,我可不愿意跟一个不爱我的女人结婚……”

    陆媛惊讶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你……你难道真的不在乎?”

    陆鸣急忙脸上露出一副沉痛的神情,低垂着脑袋说道:“事情都这样了,我在不在乎有什么关系?只要你觉得开心就好……”

    陆媛咬着嘴唇瞪着陆鸣,气愤地说道:“好哇,我现在算是明白了,你压根就没把握放在心上,当初之所以跟我订婚,多半是缓兵之计,目的就是想让我把帮你摆脱困境……”

    陆鸣打断陆媛的话说道:“你要是这么说的话,也别怪我说难听话,难道你当初同意跟我订婚就不是为了财神的遗产?有些话还是不要说的太直白,大家心里清楚就行了……”

    陆媛沉默了好一阵,把陆鸣的手机放在茶几上,小声说道:“阿鸣,不管怎么样,我也给你当了这么长时间的女人,难道你对我就没有一点情分?”

    陆鸣急忙说道:“怎么能没有情分呢?说实话,要不是看在我们在一张床上睡过的话,我现在已经离开这个家了。

    我刚才已经跟你妈谈过这件事了,我相信你们在之前也通过电话……我的意见很明确,你可去追求你的幸福,我们今后就像兄妹一样,再不会有感情上的牵扯。

    但是,我们之间必须公私分明,在家里我们还是一家人,在公司我就是你的上司,你要想搞独立王国或者另立门户的话,我决不答应,另外,没有我的同意,那个老外不能进入家族企业……”

    陆媛撅着嘴哼了一声,说道:“谁要搞独立王国?谁想自立门户了?”

    陆鸣翘着二郎腿说道:“阿媛,我虽然不太过问你们生意上的事情,但我的耳朵不聋,眼睛不瞎,有些事情也瞒不了我。

    我今天只是提醒你一下,没有就更好,虽然我们的婚约没有了,但我还是希望大家能在一个锅里面吃饭,我想陆建伟已经把我的意思都告诉你了……

    我打算满足你和你妈的要求,准备给阿邦一次机会,但如果他出了什么事,你就必须承担责任,你有自信管得住他吗?”

    陆媛犹豫了一下,说道:“怎么管不住?钱在我的手上,难道他还能翻天?他也向我保证过了,这一次一定好好干……”

    陆鸣打断陆媛的话说道:“那他保证离开陆涛了吗?”

    陆媛嗔道:“你这个要求也太苛刻了,他们毕竟是堂兄弟,难道都不能来往吗?我只能保证阿邦跟他在生意上不会有任何瓜葛,其他的事情我也管不了,他又不是三岁的孩子……”

    陆鸣哼了一声道:“没有瓜葛更好,假如有一天他要是敢跟陆涛坑壑一气来害我的话,那时候可别怪我翻脸不认人……”

    陆媛嗔道:“你自己心里有鬼,整天想着人家来害你,你那只眼睛看见阿涛害你了,这么长时间了,他来害过你吗?”

    陆鸣怏怏道:“那是因为时候还没有到……”

    陆媛走过来坐在陆鸣身边,拉着他一条胳膊小声道:“阿鸣,我跟艾伦真的什么都没干,难道你不相信?虽然我喜欢上了他,但是在没有跟你说清楚之前,绝对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陆鸣瞥了陆媛一眼,见她脸色绯红,酥胸起伏,脑子里浮现出未婚妻雪白的娇躯被老外压在身下的情形,不知为什么,心里竟然有股淡淡的醋意,哼了一声道:“跑到宾馆开房,难道就是为了谈情所爱?”

    陆媛嗔道:“你自己心里龌龊才会这么想,我承认艾伦想跟我那样……可我不愿意他就不会胡来,你以为外国人都是野兽啊,说实话,他了比你安分多了,要是你的话,肯定忍不住……”

    顿了一下又扭捏道:“我们那天在客房里一直在商量营销方案的事情,根本就不是你想像的那样……”

    陆鸣深深地嗅了一下陆媛身上撒发出的熟悉的幽香,哼了一声道:“谁信呢。”

    陆媛推了陆鸣一把,嗔道:“你不信就算……反正我没有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陆鸣心里也半信半疑,不过,他明白,陆媛之所以执着于这个问题,其实内心里还是担心自己对她有成见,也许在她看来,证明她和艾伦之间的清白就能消除背叛的嫌疑,同时给自己一点心理上的安危呢。

    “好了,你也知道,我对这种事情看的并不重,说实话,即便你是被骗**的话,我也能原谅你,更不要说你心里爱着他。

    你就不要有什么心理负担了,从明天开始,就不存在对不起我的事情了,你跟他想干什么就干什么,我说了,只要你开心就好,你开心了,我我也就没有心理负担了……”

    陆媛盯着陆鸣怔怔的注视了一会儿,忽然一头扎进他的怀里,在他腿上狠狠掐了一把,然后抽泣道:“你……你这个不要脸的……你的心真大,怪不得什么女人你都上……连老婆子都不放过……”

    陆鸣一愣,一把推开陆媛,瞪着她质问道:“你说什么?什么老婆子被我上了?”

    陆媛幽怨地瞥了陆鸣一眼,嗔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陆鸣伸手抬起陆媛的下巴,瞪着两只牛眼,喝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什么老婆子?你指的是谁?”

    陆媛好像被陆鸣的凶狠模样镇住了,犹豫了一下,小声道:“我……我也是听别人说的……说你跟……跟蒋凝香也……也有一腿……”

    陆鸣一听,呆呆地楞了好一阵,随即胀红了脸,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把陆媛掀翻在沙发上,一口气就在她的屁股上打了十几下,打的陆媛嘴里不停地尖叫。

    “你这该死的贼婆娘,今天不教训你一下今后还不知道怎么胡言乱语呢……”说完,好像还不解气,又伸手抽打了几下,然后才坐在那里喘息个不停,听见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那感觉好像自己真的跟蒋凝香有一腿似的。

    楼上的陈丹菲显然一直关注着楼下的动静,如果楼下传来的只是两个人的争吵的话,她和韩佳音可能就会装作没听见,可陆媛的尖叫声就像是遭到了暴力的袭击,于是再也坐不住了,马上咚咚从楼上跑下来。

    只见陆鸣坐在那里喘气,而陆媛则脸朝下趴在沙发上,半个屁股耷拉在沙发边缘,嘴里呜呜咽咽的抽泣。

    “哎呀,阿鸣,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你……你怎么能打人呢?”陈丹菲想当然地以为陆鸣对陆媛实施了暴力,一脸不满地指责道。

    没想到陆鸣就像是疯狗一般从沙发上跳起身来,伸手指着楼上大声喝道:“这里没你的事……你给我滚上去……”

    陈丹菲很少见陆鸣如此气急败坏的样子,顿时吓了一跳,不过,她以为陆鸣是因为陆媛出轨的事情发狂,倒也没有大惊小怪。

    毕竟,只要是正常的男人,都无法忍受这种羞辱,所以,她只是同情地看了一眼趴在那里的陆媛,嘴里不满地嘀咕了一句,然后就扭着屁股上楼去了。
正文 第660章 互相挖苦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0章 互相挖苦

    谎言并不一定能澄清,何况有些谎言的制造者本来就是钻了一个你无法说清楚的空子,所以,如果说陆鸣本来就心无旁骛的话,陆媛的话对他来说应该只不过是一个笑话。

    但是,陆鸣心里有鬼,或者说他自认为有鬼,所以,当陆媛说出了一句看似荒唐的话的时候,原本应该一笑作罢,但他在第一时间的反应却暴露了自己内心的隐秘。

    别看陆媛被打了屁股,但她从陆鸣的本能反应马上印证了自己的猜测,并且深受刺激,竟然浑身软的趴在那里半天爬不起来,只是嘴里哼哼着,也不清楚是臣服还是不满。

    “你说,你……你是听谁说的?”陆鸣在质问陆媛的时候,脑子里尽想着跟蒋凝香不经意的的每一个瞬间。

    陆媛支撑着双手慢慢坐起身来,一双眼睛毫不畏惧地盯着陆鸣,哼哼道:“你……你要是心里没鬼的话,干嘛恼羞成怒?苍蝇不叮无缝的蛋,世上没有透风的墙……”

    陆鸣忽然觉得自己就像是活在一种粘稠的物质里面,也搞不清楚这种粘稠的物事究竟是些什么成分。

    但就是无法挣脱,他很想继续跟陆媛发脾气,甚至想扒下她的裤子狠狠地抽打她的屁股,以满足对她的占有。

    但是,内心里却有种无奈的感觉,他知道,即便自己把嘴皮子说的肿起来,也没法让人相信蒋凝香只是他的干妈。

    带着一种堕落和破罐子破摔的心理,他放弃了证明自己清白的机会,而是一脸邪恶地抬起陆媛的下巴,几乎凑到她的脸上,低声说道:“我跟你妈也有一腿……你要不要对外宣传一下……”

    陆媛原本绯红的脸马上涨的通红,瞪着陆鸣吃惊道:“你……你胡说……”

    陆鸣一副无赖的样子说道:“你这张嘴都能胡说八道,我为什么不能胡说?既然我和蒋凝香都有一腿,跟你妈有一腿也不奇怪啊……”

    陆媛脸上阴晴不定,吃不准陆鸣是说的气话还是真的把自己母女老少通吃了,毕竟自己和陈丹菲长时间不在家,而陆鸣这混蛋又是一个“不挑食”的人,孤男寡母的,谁知道他们会不会做出荒唐的事情。

    “你说这种话难道就不怕天打雷劈?哼,就算你不要脸,我妈也不会这么无耻……”陆媛最终还是不相信陆鸣会染指自己的母亲,愤愤地说道。

    陆鸣盯着陆媛恶狠狠地小声问道:“你说……谁在背后传我和蒋凝香的谣言?我非割掉他的舌头不可……”

    陆媛见陆鸣气急败坏的样子,反而不敢说了,哼哼道:“这种闲言碎语又不是一天两天了,只是没有人敢在你面前说而已……哼,说不定蒋凝香自己都听说了……”

    陆鸣骂道:“你这贼婆娘,人家对我恶语中伤也就罢了,你竟然也跟着别人往我身上泼脏水,你给我老实说,到底是谁在背后乱嚼舌头,这件事你不是清楚就没完……”

    陆媛被逼的没办法,犹豫了好一阵终于说道:“这件事虽然是阿邦告诉我的,但源头确实从朱雅仙那里传出来……”

    陆鸣惊讶道:“朱雅仙?她又不在陆家镇,哪只眼睛看见我跟蒋凝香有一腿?多半是陆邦这个王八蛋造谣生事……”

    陆媛嗔道:“你别什么事都赖阿邦,他也不过是从朱雅仙那里听来的……朱雅仙虽然不在陆家镇,但是和以前的老邻居有联系,据说,她的一个邻居经常看见你深更半夜跑去蒋凝香的住处,甚至还……”

    陆鸣瞪着眼睛问道:“还什么?”

    陆媛哼哼道:“还看见过你们春光外泄……”

    陆鸣一脸震惊地问道:“春光外泄?我靠***……你给我说清楚。”

    陆媛哼了一声道:“反正人家从窗户上看见过你跟蒋凝香抱在一起亲嘴……开始还以为你是蒋凝香养的小白脸呢,后来才知道你就是大名鼎鼎的陆大将军的传人……”

    陆鸣坐在那里呆呆地说不出话,脑子里回忆着跟蒋凝香坐在沙发上为数不多的几次“亲热”,不过说白了也就是互相搂抱了一会儿,并没有干过什么过分的事情,怎么就成了抱在一起亲嘴呢。

    妈的,也许当时没有拉窗帘,被人看到了和蒋凝香搂搂抱抱的情形,并想当然地被认为在干那事呢,这个该死的邻居肯定是个是非婆,说不定一直在暗中偷窥蒋凝香的屋子呢。

    “你把这事告诉谁了?”陆媛咬牙切齿地问道。

    陆媛嗔道:“这又不是光荣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到处去宣扬?”

    陆鸣质问道:“那你怎么说外面到处都在传?”

    陆媛犹豫道:“反正我没有跟任何人说过……我也警告过阿邦,让他别出去胡说……不过,他可能告诉过三叔了……”

    陆鸣冷笑了一声,恨声道:“我就知道……妈的,真是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啊,我确实是心太软了……这些王八蛋一边吃着我的,喝着我的,一边私下诋毁我的名声……等着吧,早晚我要跟他们算总账……”

    陆媛说道“你总是责怪别人,为什么不反思一下自己的行为?别忘了你和蒋竹君都有儿子了,干这种丢人的事情还怪的了别人戳你的脊梁骨?陆家的男人虽然都行为不检点,但也没有你这么出格的……”

    陆鸣气的直翻白眼,赌气道:“好好,随你们怎么说,我也懒得跟你解释,反正乱嚼舌根子的人早晚烂舌头……咱们也别扯的太远,今天还是把我们两个人的事情说清楚……”

    陆媛嗔道:“还要怎么说清楚?你不是已经迫不及待要跟我解除婚约了吗?难道你还想让我跪下来求你吗?”

    陆鸣气愤道:“怎么?听你话里的意思好像你反倒成了受害者似的……我问你,那个艾伦现在和公司的业务有什么瓜葛?”

    陆媛说道:“我上次就跟你说过了,我们是合作者,他负责奢侈品业务在海外的货源,阿娇负责国内的销售,眼下这部分业务已经走上正轨了,我现在正忙着开拓新任务呢……”

    陆鸣怏怏道:“这不是成了你们的夫妻店了吗?他是拿工资还是拿提成?海外奢侈品采购可是一个肥缺,谁知道他从你手里赚了多少钱?”

    陆媛哼了一声道:“你就别装了,我不信你不知道艾伦的收入情况,你暗中指使雨墨派到我公司财务部的人整天盯着我手里的钱呢,难道还怕我藏私房钱?

    再说,你也别用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艾伦是个贵族,是个有教养的人,绝对不会干那种偷鸡摸狗的事情,如果对他没有足够的信任,我也不会用他,更不会和他……”

    陆鸣哼了一声,酸溜溜地说道:“什么贵族?英国待不下去了跑到中国来赚女人的钱,明摆着就是个吃软饭的……”

    陆媛气愤道:“你说话好听点啊,是不是心里嫉妒啊,人家的爷爷可是英国的男爵,不信你去网上查查他的姓氏,在英国可是家喻户晓……”

    陆鸣点上一支烟,一脸鄙夷地说道:“狗屁的男爵,这种头衔也只能骗骗你这种崇洋媚外的贼婆娘,过去英国的海盗抢到钱之后,就可以买个什么男爵伯爵的头衔,说白了就是强盗的后代,说不定他爷爷还参与过圆明园纵火案呢……”

    陆媛耻笑道:“你就是酸葡萄心理,我都懒得跟你说……哼,你以为陆大将军后裔的头衔就有多尊贵,都不知道转了几道弯了,现在外界有人说你这个传人的身份是冒充的……”

    陆鸣跳起身来冲陆媛骂道:“好哇,刚刚勾搭上一个外国人就开始贬低自己的祖宗了,我问你,你还是不是陆家的人?该不会已经连外国名字都取好了吧?你这话要是让你爸听见,非从坟墓里爬出来掐死你不可……”

    顿了一下,从今陆媛小声道:“实话告诉你,你爸的鬼魂都回来过好几次了。”

    陆媛听得脸色一变,随即骂道:“胡说八道……谁贬低祖宗了?既然你已经同意我跟艾伦来往,今后抬头不见低头见,你必须尊重他,你这么诋毁他算什么?这不是明摆着不给我面子吗?”

    陆鸣跟陆媛斗了一阵嘴皮子,心里面好像不在纳闷郁闷了,摆摆手说道:“好好,我把他当亲妹夫满意了吧?不过,我虽然管不了你跟他的事情,但公司可是我说了算,我再提醒你一次,在你跟他没有结果之前他只能是个打工仔……”

    陆媛不满道:“什么结果?”

    陆鸣说道:“还用问吗?当然是结婚或者替他生下二转子了……不过,我对这件事不抱希望,我怀疑这个老外也只是闲得无聊找你泄泻火,或者是看上你的钱了……”

    陆媛哼了一声道:“我的事情你就少操心了,我又不是三岁的孩童?哼,倒是被你骗了这么长时间……”

    两个人经过一番讽刺挖苦,好像心里的怨气反倒都消失了,那感觉就像是一对离异已久的夫妻偶尔碰到一起谈论往事似的,既不激动也不愤怒,只是稍稍有点遗憾罢了。

    “既然我的事情说完了,现在谈谈你的打算吧?”沉默了一会儿,陆媛凑近陆鸣小声说道,同时还不经意地瞥了楼上一眼。

    陆鸣装糊涂道:“我没什么打算?我要恢复你给我心灵造成的伤害……”

    陆媛说道:“鬼才信呢,哼,你这下可以放开手脚了,可能早就已经替我选好接班人了吧?”
正文 第661章 可怕的遗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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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猜测陆媛接下来肯定跟蒋碧云一样要替自己安排“后事”了,他甚至怀疑她们很可能早就通过气了,心里面反倒有点好奇,想听听她是怎么向自己兜售陈丹菲的。

    “既然我们之间的事情已经说清楚了,你就没有必要再管我的私事了吧?”陆鸣欲擒故纵第说道。

    陆鸣盯着陆鸣小声道:“你不是说把我当成亲妹妹吗?做妹妹的关系一下哥哥的个人大事也很正常啊,再说,我们毕竟在一起这么久了,你那点小心思我我还能不知道?怎么样?要不要听听我的建议?”

    陆鸣哼哼道:“你是不是想替我做媒啊,你妈刚才已经苦口婆心劝我半天了,生怕我卷起铺盖卷跑掉呢。”

    陆媛皱皱鼻子,不屑地说道:“别把自己当熊猫了,我妈的想法跟我应该一样,但出发点不一样,她更多是从情感出发,而我想劝你理性地对待自己的婚姻问题。

    说实话,我喜欢艾伦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在英国那阵就……但我一直克制着自己,之所以这样就是因为考虑到我离开你之后,你会找一个什么样的女人结婚。”

    陆鸣讥讽道:“还真让你费心了,这么说你现在心里有数了?”

    陆媛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说的没错,我确实心里有数,否则也不会冒险把你随便推到别的女人的怀抱……”

    陆鸣惊讶道:“你这么肯定?”

    陆媛点点头,小声道:“基于两个理由,你不可能找一个和陆家没有任何关系的女人结婚……”

    陆鸣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等着陆媛问道:“什么理由?”

    陆媛笑道:“第一,我可以断定,你却是爱上了丹菲……”

    “第二点呢?”陆鸣眯着眼睛问道。

    陆媛瞥了一眼楼上,好像生怕被人听见似地说道:“二伯给你留下的遗嘱必须遵守,否则,你就没有资格继承他的遗产……”

    陆鸣心中一动,刚才虽然蒋碧云也含糊其辞地表达过这个意思,但并没有陆媛说的这么明确,心里忍不住有点紧张,脸上却一副可笑的样子,说道:“你少给我故弄玄虚,什么遗嘱,什么遗产,我都懒得再说这件事……”

    陆媛哼了一声道:“阿鸣,在二伯遗产的问题上从一开始你就欺骗了我们,我爸心里也很清楚,但他理解你的苦衷,所以并没有跟你计较……但现在你如果继续欺瞒我们,那只能说明你有二心,并且只能让大家互相猜忌……”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不想跟你扯这个问题,反正我没什么对不起你们家人的地方,人要知足,不要吃着碗里还看着锅里。

    你自己扳着指头算算,你爸留下一个亿的资产,现在你们一家人手里的股份值多少钱?怎么?难道非要我老子榨干才行?”

    陆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好,咱们先不谈遗产的事情,我问你,二伯有没有明确给你留下娶我或者娶丹菲的遗嘱?”

    陆鸣摇摇头说道:“财神提到过你,但只是有这个想法,并没有明确让我非娶你不可,至于陈丹菲,他只是让我照顾南星,别的什么都没说……

    再说,就算财神希望我娶你做老婆可以算作遗嘱的话,那我也执行了,而是你自己红杏出墙,就算财神活着,也不会怪我的……”

    陆媛点点头说道:“不错,这件事你尽可以往我头上推,但你自己应该很清楚,二伯让你娶我的真实意图是什么。

    很显然,他不希望自己的遗产落到不相干的人手里,而是希望你成为陆家的家族成员之一,换句话说,只要你是陆氏家族的成员,你就有权继承他地方遗产,否则,你就没有资格……”

    陆鸣瞪着陆媛说道:“这不过是你们自己的想象,财神从来没有跟我说过什么陆氏家族,实际上他对你大伯三伯根本不感冒,就算留下遗产也不会留给他们……”

    陆媛说道:“但你别忘了,我爸跟二伯才是真正的亲兄弟,他的遗产可以不留给大伯三伯,但肯定会留给我爸和他的亲孙女,再说,二伯即便和大伯三伯有矛盾,但和侄子侄女没矛盾,他的遗产大家都有继承权……”

    陆鸣不怒反笑道:“那好啊,你们去继承啊,我又没拦着你们……财神在牢里面待了这么多年,你们怎么没有去找他商量一下遗产的事情?现在跟我说这些事岂不是对牛弹琴吗?”

    顿了一下,继续发泄道:“你们还好意思要他的遗产?他在牢里面死的不明不白,怎么没有听你们想办法搞清楚真相?现在道听途说他留下了遗产就一个个眼珠子都红了……”

    陆媛沉默了一会儿,小声说道:“阿鸣,反正我把话就说到这里,你可以否认二伯留下了遗嘱,但我警告你,就算他没有给你留下遗嘱,不见得不会给其他人留下遗嘱。

    如果你忘恩负义的话,肯定会有人出面跟你算账,毕竟二伯的遗产可不是一点小钱,牵扯到方方面面的利益……”

    陆鸣怔怔的说不出话,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那个神秘的监督者,以及财神在遗嘱中的警告,心想,看来财神说不定真的留下了制约自己的遗嘱,也许是留给陆老闷的,眼下应该在蒋碧云的手里。

    不过,从陆媛的话来看,陆老三说不定也知道这件事,可陆老闷已经死了,如果他就是监督者的话,还有谁能够管的了自己呢?

    陆老三吗?他还没有这个资格,从陆媛的威胁来看,好像有个人会在关键的时刻出面跟自己摊牌,只是不清楚他通过什么手段来制约自己,反正钱他们是抢不走,难道还会去公安局告发自己不成?

    这么说,在没有搞清楚那个监督者的身份之前,自己还真没有自由,一旦惹得陆家人抱起团来跟自己作对的话,岂不是四面楚歌?

    妈的,陆建伟这个王八蛋号称小诸葛,说不定这是他设的一个局,可别上当,不管怎么样,什么都可以承认,遗产的事情打死也不能承认。

    否则,就马上就会掀起一场遗产争夺战,要不了两天就会传到范昌明的耳朵里,那时候局势可就难以收拾了。

    “你怎么不说话?”陆媛见陆鸣坐在那里沉默不语,显然是被自己的话击中要了要害,一脸得意地问道。

    “你让我说什么?我答应明天给你一百个亿,你相信吗?我受够了,过了大年三十我要找个没人的地方让耳根子清净几天……”陆鸣装作愤愤不平地说道。

    陆媛说道:“其实,你想清静也很简单,只要你跟丹菲结了婚,你就是二伯的儿媳妇,谁也不会质疑你继承人的身份,当然,最终你一碗水还要端平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说,我是不是要跟丹菲结婚,这件事可以暂时放一放,毕竟,眼下我也没有结婚的打算。

    不过,有一点我可以明确地告诉你,那就是……我绝对不会娶一个只看上我的钱而心里不爱我的女人,就像你一样,省的到时候有戴绿帽子……”

    陆媛伸手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把话说清楚,谁给你戴绿帽子了……哼,我一个黄花闺女,被你白白玩了这么长时间,还说风凉话,你还没有没有一点良心……”说完,眼圈一红。

    说实话,陆鸣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虽然陆媛当初同意跟他订婚除了不敢违抗陆老闷的命令之外,多半跟自己的钱有关。

    可人家毕竟是一个清清白白的身子给了自己,而自己不但名正言顺地享用了她,可内心里却并没有多少爱意,甚至在听到她出轨的消息之后,心里面反倒有种轻松的感觉,仔细想想,自己也不是什么好东西。

    这样一想,忍不住自然地伸手把陆媛揽进怀里,替她抹抹眼泪,叹口气道:“阿媛,其实,那年你跟阿娇在毛竹园烧我房子的时候,我确实喜欢过你,可不知为什么,总觉得我们之间似乎没有什么缘分,果不其然……”

    陆媛并没有挣扎,在陆鸣怀里静静地趴了一会儿,鼻子囔囔地说道:“怎么没烧死你呢……哼,没缘分也怪你,谁让你派我去国外陪蒋竹君生孩子呢,我越想越生气……”

    顿了一下,一张脸在陆鸣的胸口蹭了几下,哼哼道:“阿鸣,不管怎么说,咱们两个毕竟在一起生活了这么久,你有是人家的第一个男人,所以……就算我们没有缘分,可我也早就把你当成家里人了。

    其实,我妈之所以劝你娶丹菲,说白了就是舍不得你离开这个家,我也是这么想的……如果你娶了别的女人,今后我们之间的关系肯定就会淡了……”

    说完,抬起头来盯着陆鸣继续说道:“说实话,我也纳闷呢,我妈怎么好像对你的感情比我还要深……哼,我真怀疑你是不是真的跟她……”

    陆鸣在陆媛的屁股上狠狠打了一巴掌,骂道:“哎呀,你这婆娘怎么就不要脸了呢,这种话也说得出口?”

    陆媛痛呼了一身,身子一软,趴在陆鸣的怀里哼哼道:“还不是刚才你自己说的……哎呀,反正人家现在跟你没关系了,谁管你搞什么女人,反正最终你只要乖乖的娶丹菲做老婆就行了……”

    陆鸣好奇道:“这么说,你们跟丹菲已经商量好了?她心甘情愿嫁给我?”
正文 第662章 夺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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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媛哼了一声道:“只要你遵守二伯的遗嘱,没人胁迫你,并且,谁都知道,包括公安局在内不少人都在寻找二伯的遗产,这件事目前也不能伸张……

    当然,我们也知道,你为了保护遗产也付出过代价,直到现在为止,你所做的一切大家都能理解,并且也会全力支持你。

    但你在婚姻的问题上如果不能遵守遗嘱的话,那大家就会对你的动机产生怀疑,所以,我劝你,在各种风险依然存在的情况下,最好不要惹出家族内部的风波,否则,有可能产生意想不到后果……”

    陆鸣听得有点哭笑不得,不过,他觉得有关遗产的事情眼下最好还是保持沉默,因为极力的否认同样也会引起家族成员的疑心。

    既然陆媛她们已经认定财神的钱在自己手里,今后干脆就来个既不否认也不承认,只要家族的每个人都觊觎着这笔钱,他们也不敢轻易乱来,毕竟,他们也不想让这个天大的秘密传到公安局的耳朵里。

    所以,即便像陆涛陆邦这样恨自己的人,在钱没有弄到手之前,也不敢过于嚣张,当然,包括陆建伟在内,他们自然不会坐等自己的恩赐,暗地里肯定会用尽各种办法谋取财神留下的遗产。

    在这种情况下,反倒不能把所有人都推到他们的阵营,起码不能把陆媛和陈丹菲也得罪了,至于婚姻的问题,倒也没有到必须摊牌的时候,只要自己不结婚,就不算违背财神的遗嘱,他们也就没必要担心有外人进来分一杯羹。

    反正自己也不缺女人,甚至连儿子都有了,结不结婚也无所谓,就算这辈子不结婚又能怎么样,说不定还少一些烦恼呢。

    不过,陆鸣还是想警告陆媛一下,或者他希望通过陆媛被陆建伟传个话,沉默了好一阵说道:“有件事我一直没有告诉过你,前一阵蒋凝香家里发生了盗窃事件,实际上这并不是普通的盗窃案。

    公安局往公司派了一个卧底,他竟然打探到蒋凝香家里存放着一大笔现金,范昌明马上怀疑这笔钱可能跟财神的遗产有关,竟然派人装扮成盗贼来家里行窃。

    所以,像你们这样整天吵吵嚷嚷的,就算财神的遗产不在我们手里,到时候也别想说清楚,我可警告你们,螳螂捕蝉黄雀在后,别整天光想着发财,惹出了麻烦可要死人呢。

    事实上,为了财神的遗产死的人难道还少吗?前几天在梅源村被抓的那个张昆就是陆建岳的手下,为了这笔影子一般的遗产,他连警察都杀了好几个,还把我们公司的一个员工活活烧死了……

    所以,我劝你们,从今以后少把财神的遗产整天挂在嘴上,更不要把我扯进去,谁要想自己找死我也管不了,但别害我就行……”

    陆媛听得小脸都白了,小声道:“天哪,公安局竟然往公司派卧底?你的意思是他们也开始怀疑蒋凝香了?”

    陆鸣吓唬道:“财神的遗产早就被外面传的沸沸扬扬,凡是跟他有直接关系的人都是公安局的怀疑对象,所以,今后公司投资的每一笔钱都必须要有合法的来源,稍不注意就有可能惹来麻烦……”

    陆媛点点头说道:“这倒不能不防啊,好在你这家伙做生意没什么本事,藏钱的本事确实不小,这么大一笔钱竟然被你藏的无影无踪,连三伯都佩服你呢,不过,大家心里都知道,你那笔所谓母亲留给你的遗产其实就是我二伯赃款的一部分……”

    陆鸣喝道:“胡说八道,我在公司的投资都是卖旧币的钱,难道不是我母亲留给我的遗产吗?”

    陆媛也不争辩,贼兮兮地说道:“阿鸣,你小心谨慎是对的,不管你用什么方式,只要把二伯的遗产变成合法的投资,谁也不会多说一句话……”

    顿了一下,小声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你妈留下的那些旧币多半这会儿还藏在那个保险柜你呢,那个新加坡商人肯定只是一个影子……”

    陆鸣不敢再跟陆媛扯这个话题,不过,他越来越意识到,凭陆媛的脑子根本猜不到这么远,每件事里面都有陆建伟的影子,这个号称小诸葛的死老头早晚会窥破自己的所有秘密,这到不能不引起警惕,后悔当初不应该引狼入室啊。

    想到这,陆鸣酸溜溜地说道:“阿媛,我看这架势,你们现在把陆建伟当成了亲人,反倒是把我当成了外人,你不妨直说,陆建伟究竟想干什么?”

    陆媛哼了一声道:“是不是把你当外人取决于你自己,不管怎么说,三伯眼下是家族最后一位长辈了,再说,他也不是为了自己,而是为了整个家族考虑……

    对了,有件事我想提醒你一下,虽然你现在当了董事长,可仍然是个甩手掌柜,眼下的公司经营权掌握在田振东手里,财务掌握在雨墨手里,我们陆家的人反而没有发言权,我的意思是,适当时候是不是要做一点调整……”

    陆鸣故作不经意地问道:“那按照他的意思要怎么调整?”

    陆媛原本就是一个大大咧咧的人,一方面确实没有什么心机,另一方面好像也确实没有把陆鸣当外人。

    所以毫不隐瞒地说道:“三伯的意思是……两个方案,要么田振东和雨墨两个位置要让出来一个,起码财权要掌握我们自己人手里……要么就是……”

    说到这里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陆鸣催促道:“说啊,既然有意见就当面说出来,不要藏着掖着……”

    陆媛说道:“那你听了可不许生气啊……”

    陆鸣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们现在合起伙来拆我的台,还在乎我生不生气?说吧,陆建伟那点小心思我基本上也能猜到……”

    陆媛犹犹豫豫地说道:“三伯的意思是……你这个董事长蹲在你蹲在茅坑不拉屎,并且你自己的心思好像也不在公司里,所以,可已考虑让他出任董事长……”

    陆鸣嘿地笑了一声,问道:“那你的意见呢?”

    陆媛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说道:“阿鸣,其实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你眼下这个董事长的头衔不过就是个摆设,公司的一切都是田振东和雨墨说了算,甚至蒋凝香还在暗中操控……

    而三伯的经营才能你是知道的,当初连大伯都重用他,与其让外人掌控公司,你为什么不把这个有名无实的董事长让给三伯呢?

    反正你是公司的大股东,有他替你盯着,完全可以放心,我倒不是排挤田振东和雨墨,而是让公司的决策权分散在三个人手里,大家彼此制约,公司的组织架构不是更稳定吗?”

    陆鸣慢慢点上一支烟,脸上一点表情都没有,犹豫了好一阵才缓缓点点头,说道:“听起来倒是有点道理啊,这件事丹菲知道吗?她是什么意见?”

    陆媛说道:“我这不是跟你商量吗?还没有跟她说呢。”

    陆鸣稍稍松了一口气,心想,起码陈丹菲还没有被陆建伟洗脑,不管怎么说,陈丹菲比陆媛的社会经验多一点。

    并且,现在自己跟陆媛解除了婚约,陈丹菲如果真有意嫁给自己的话,基本上不用怀疑她地的立场,如果连她也赞成自己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陆老三的话,那自己可就是孤家寡人了。

    “这么说,陆建伟已经跟你们开过会了?看来,我还没有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他暗地里已经在实行董事长的职责了,倒是难为他一片苦心啊……”

    陆媛似乎从陆鸣的话里面听出了不满,急忙解释道:“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这不过只是个建议,你不同意的话就等于他没说……

    其实,我倒不在意你们两个谁当董事长,要不是你整天不管事的话,我也就没必要多费唇舌了,我总不能看着你吊儿郎当的不务正业,让田振东个雨墨操纵整个公司吧……”

    说完,凑近陆鸣小声道:“难道你没有听见公司员工私下议论吗?都说雨墨已经成了田振东的马子了……”

    陆鸣惊讶道:“我整天待在公司也没有听到过这种传言,怎么你远在市里面耳朵比我还要灵?”

    陆媛嗔道:“你整天高高在上的,谁敢在你面前说这些?不过,我宁可相信这种传言,起码要引起我们的警惕,哪有公司的财务总监跟总经理睡在一张床上的?”

    说实话,陆媛的话还真引起了陆鸣的警惕,毕竟,雨墨可主管着公司的财务,并且也算得上是自己的心腹,虽然田振东在业务上无可挑剔,但雨墨如果真的跟他上了床,那性质就不一样了。

    何况,严格说起来,雨墨和田振东都是蒋凝香的人,他们两个人走到一起也不是没有可能,不过,这件事应该和蒋凝香没有关系。

    她应该知道一个总经理和公司的财务总监搞到一起会有什么后果,毕竟,大将军公司是一家大型股份制企业,而不是夫妻店。

    不过,陆鸣猜测陆媛的这消息多半是空穴来风,甚至还有可能还是陆建伟故意制造的谣言,否则,连公司的员工都听说的事情,陆虎难道会没有察觉?
正文 第663章 不能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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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样一想,陆鸣谨慎地说道:“在事情没有搞清楚之前不要乱下结论,这就像有些人诋毁我和蒋凝香的关系一样,谁知道按的什么心?

    另外,现在不管是社会上还是公司内部,都存在不少谣言,你们这些公司的高管可不要跟着瞎传……”

    陆媛说道:“我这不是跟你说吗?怎么算瞎传?难道这件事还不应该引起你的重视?说实话,这种证据也只有警察才能拿到手。

    如果出于公司的安全考虑,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起码你要找雨墨或者田振东谈谈,如果情况属实的话,他们两个必须走一个……哼,你只知道暗中派人监督自家人,对外人却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真不知道你按的什么心?”

    陆鸣瞪着陆媛质问道:“我怎么监督你了,难道公司财务在你公司安排个人就算是监督?即便是监督也没错啊,我们可是一家股份公司,早就不是你爸的家族企业了,亏你还去国外见过世面,怎么说出来的话就土的掉渣呢……”

    陆媛一时无言以对,憋了半天才嗔道:“如果你没有派人监视我,那张照片是从哪里来的?”

    陆鸣一愣,说道:“你爱信不信,我自己还莫名其妙呢,不知道什么人暗中这么关心我们两个人的事情……”

    陆媛哼了一声,说道:“你把我爸以前那些马仔凑在一起肯定没干好事,哼,如果让我知道这事是陆虎这王八蛋干的,看我不扒了他的皮……”

    陆鸣讥讽道:“你也不嫌丢人,还好意思扒人家的皮?”

    陆媛气愤道:“我有什么丢人的?身正不怕影子歪,自己心里龌龊还怪别人,我说了,我跟艾伦是清白的……”

    陆鸣见陆媛脸上泛起谈谈的红晕,脑子里顿时又浮现出乱七八糟的画面,不知为什么,马上就冲动起来,一把将陆媛拖到怀里,小声道:

    “既然你们之间是清白的,那你现在还是我的女人……今晚咱们正式告别一下,老夫老妻了,也不在乎多一次少一次,反正老外也不会在乎这种事……”说完就堵住了陆媛的嘴。

    陆媛倒也没有像个坚贞不屈的女人那样拼命挣扎,只是象征性地扭动着身子,一个拳头挠痒痒似的在陆鸣的脊背上敲打着,嘴里发出呜呜的声音。

    直到陆鸣的一只手钻进了裙子里,这才挣脱开来,气喘吁吁地说道:“阿鸣……别这样……这太尴尬了……”

    陆鸣喘息道:“这有什么尴尬的?反正你还没有跟他正式确定关系,难道就因为他的存在,老子连上自己床的权力都没有了吗?”

    陆媛咬着嘴唇泪汪汪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要是被丹菲和佳音知道了,我可丢不起这个人……”

    陆鸣奸笑道:“她们早就睡死了……你总不能让我今晚睡在沙发上吧?”

    陆媛瞥了一眼陆鸣裤子上搭起的帐篷,眼睛都变得水汪汪的,犹豫了好一阵,才似下决心般地小声道:“那我允许你在床上睡觉,但是……不能乱来……再说,我还有好多业务上的事情要跟你商量呢……”

    陆鸣一听,马上就明白陆媛的话有点言不由衷,心想,自己对她业务上的事情狗屁不通,商量个什么劲啊,这不是分明给自己找了一块遮羞布吗?

    “好好,我也想跟你商量公司业务上的事情呢……”陆鸣说着,拉起陆媛就想上楼。

    陆媛一把推开他,红着脸小声道:“我先上去,你等一会儿在……上来……”

    五分钟之后,陆鸣想做贼一样溜进了自己的卧室,陆媛已经上床了,房间里只亮着一盏壁灯,可以看见女人的脑袋差不多钻进了被子里、

    妈的,居然也知道害臊啊,哼,该死的老外,竟然敢给老子戴绿帽,最后倒要看看谁给谁戴的时间长。

    陆鸣带着报复的快感三两下就把自己清理的光溜溜的,然后在陆媛的一声娇呼中钻进了被子,结果,两个人哪有心思商量业务上的事情,不一会儿就听见陆媛因羞臊而发出的压抑的哭泣声。

    ……

    ……

    第二天一大早蒋碧云就起床了,惊讶地发现陆鸣在一楼客厅的长沙发上呼呼大睡,心里忍不住一阵难过,意识到女儿的这段婚姻算是真正结束了,无奈地摇摇头,去厨房做早餐去了。

    不一会儿,陈丹菲和韩佳音也从楼上下来,见陆鸣在沙发上睡的跟死猪一般,两个人互相对视了一眼,一个笑的有点邪恶,另一个却红了脸,也不知道心里想些什么。

    陆媛昨晚被陆鸣弄得奄奄一息,又趴在他的怀里多愁善感地哭了好一阵,早晨起来就像是一台被清空的电脑,似乎所有程序都需要重新安装。

    在整个吃早餐的过程中,她对陆鸣都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昨天晚上的热情早已荡然无存,以至于连蒋碧云都觉得女儿未免有点太过分了,反倒对女婿母爱泛滥,显得格外热情,看那样子,好像女婿真的变成亲儿子了。

    “妈,今天公司开过年会之后我就直接进城了,直到大年三十再回来,家里的事情你就看着安排吧……”陆鸣出门前说道。

    蒋碧云赌气道:“你们都是大忙人,我可没指望你们……哎呀,整天忙忙碌碌的,也不知道赚钱是为了什么……”

    陈丹菲笑道:“四婶,年前是最忙的时候,每个公司都一样,等放了假,家里就热闹了,其实你也不用太操心,家里的年货我们会安排的,你只要负责把人请来就行了……”

    正说着,只见陆虎从外面进来,走到陆鸣身边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正想出去,只听屋子里的陆媛大声喝道:“陆虎,你给我站住!”

    陆鸣转过身来,冲从屋子里走出来的陆媛笑道:“三小姐,有什么吩咐?”

    陆媛吧陆虎上下打量了几眼,哼了一声道:“大清早鬼鬼祟祟的干什么?有什么话我们不能听?见不得人吗?”

    陆虎陪笑道:“哪有啊……不过是保安部的一点琐事……”

    陆媛训斥道:“我可警告你啊,如果敢瞒着我干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小心我跟你算账……”

    陆虎一头雾水地看看陆鸣,笑道:“哎呀,三小姐,你这话从哪里说起啊……我整天在董事长的眼皮子底下,哪能干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啊……”

    陆媛瞥了陆鸣一眼,一边往外走,一边哼了一声道:“你少拿董事长来压我,反正你给我悠着点……”说完走出门钻进了自己的车里面。

    陈丹菲似乎一直惦记着昨天晚上陆鸣和陆媛的谈判,走到他身边小声道:“谈的怎么样?看她这架势好像火气不小啊……”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少管闲事……”说完,也跟着陆虎走了出去。

    陈丹菲嗔道:“小样……”

    韩佳音小声道:“看来真的没戏了……”

    陈丹菲瞥了韩佳音一眼,说道:“那不一定,也许戏才刚刚开演呢……”、

    公司的年会结束之后,陆鸣没有参加中午公司的会餐,而是带着陆虎急匆匆赶到了市里面,并且马上就去了苏绣的店里面。

    “老板,你联系上晓帆姐了吗?”一见面苏绣就急忙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早晨给她打电话了,竟然已经关机了……”

    苏绣担心道:“哎呀,会不会真的出什么事啊……”

    陆鸣好像也不敢确定,犹豫道:“要不能再给吴淼打个电话,问问她有没有什么消息?”

    苏绣犹豫了一下,给吴淼打了一个电话,听了一会儿,松了一口气,挂断手机说道:“她昨晚又喝醉了,吴淼半夜的时候才找到她,这阵应该在家里睡觉呢,要不我们去她家看看吧……”

    陆鸣招招手说道:“那你带路……”

    二十分钟之后,苏绣和陆鸣来到了徐晓帆的临时住处,没想到敲了好一阵门都没人来答应,最后晕着脸冲陆鸣说道:“我有钥匙……只是这么进去好不好?”

    陆鸣猜测苏绣的钥匙肯定是以前和徐晓帆鬼混的时候留下的,没想到这么久了竟然还随身待在身上,难道她们之间竟然还暗中有来往?

    “打开……”陆鸣犹豫了一会儿果断地命令道。

    苏绣从口袋掏出一把钥匙递给陆鸣说道:“我可不敢,想进去的话就自己来……”

    顿了一下,小声提醒道:“就怕屋子里不是她一个人……”

    陆鸣当然明白苏绣的暗示,心想,如果屋子里还有一个女人倒是挺正常,可万一要是有个男人的话,徐晓帆的面子可下不来了,说不定会跟自己翻脸呢。不过,既然吴淼昨晚半夜才送她回来,房间里应该不会有别人。

    这样一想,就把钥匙插进了锁眼里,不过,在打开之前,他又在门上用力砸了几下,然后故意把钥匙弄得叮当响,似乎在提醒屋子里的人注意,外面有人要进来了。
正文 第664章 幽灵农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4章 幽灵农庄

    就在陆鸣和陆媛在床上举行“告别仪式”的当天晚上十二点钟左右,孙维林没有带任何人,自己亲自开车来到了一笑亭农庄见陆涛。

    陆建岳死后,庄园显然已经失去了往日的辉煌,以往这个时候庄园中的每一栋别墅里仍然灯火通明,桨声灯影里的画舫载着醉生梦死的红男绿女流连忘返。

    而此刻,偌大的庄园里却漆黑一片,听不到一点人声,给人阴森森的感觉,唯有一号别墅的窗户里透出鬼火一般的灯光。

    不过,当孙维林的汽车刚刚停在门前停稳,黑暗中马上过来两个保镖模样的强壮男人,他们用手电直接照在孙维林的脸上辨认了一下,才在一名保镖的带领下走进了别墅。

    “在这里等着。”保镖把孙维林仍在一间空无一人的书房里就离开了。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坐在沙发上等了差不多十几分钟也没有看见陆涛的影子,要是在往常,他早就气的抬屁股走人了,可今天尽管恼火,却也只能耐着性子等待,一边心里直骂小王八蛋。

    差不多二十分钟之后,才看见陆涛就像幽灵一般坐着轮椅悄无声息地滑进了房间,身后帮他推轮椅的竟然是一个身材曼妙的外国女人。

    “杨总,不好意思,让你久等了……”陆涛冲身后挥挥手,那个外国女人就悄无声息地走出了房间,不过,在离开前她深深地把孙维林打量了几眼。

    孙维林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哼了一声道:“陆老大也没有你这么大的谱啊,什么地方不好见面,非要在这个鬼地方?”

    陆涛说道:“在我看来,目前这座城市没有在比这里更安全的地方了,有什么话你尽管说,没有人会在互道我们在这里见面。”

    孙维林并没有直接说出来意,而是盯着陆涛注视了一会儿,笑道:“陆老大看来应该感到高兴,没有了他,你倒是比以前成熟多了……”

    陆涛点点头表示同意,说道:“不错,没有了老头子很多事情都需要自己做主,不成熟不行啊,你老子要是能早点死的话,我相信你也会成熟起来的。”

    孙维林一听顿时大怒,不过最终还是硬生生的憋住了,点上第二支烟,深深吸了一口,说道:“阿涛,我今天来这里可不是跟你斗嘴的,眼下也不是我们斗嘴的时候……

    不过,在谈正事之前,我还是给你一个建议,最好赶紧把一笑亭农庄卖了,多少还能弄几个钱,到时候可别被政府找个借口没收了……”

    陆涛不经意地说道:“我不担心,政府不就是你老子吗?他看在我们的关系的份上也不会做这种无情的事情吧。”

    孙维林严肃地说道:“阿涛,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虽然陆老大已经死了,但是案子并没有结束,一笑亭农庄的目标太大了,何况还牵扯到几个重大案子,留在手里风险太大了……”

    陆涛这才稍稍收敛了气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说道:“这事我会考虑的,你就不用替**心了,说吧,找我什么事?如果我猜的不错的话,肯定是为了宝林的事情来的吧?”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不错,我考虑了很久,鉴于最近情况的变化,我觉得我们应该谈谈……”

    陆涛故作不解道:“宝林不过是我父亲的一个马仔,就算他知道点什么,我父亲已经没了,警察抓到他又能怎么样?”

    孙维林说道:“阿涛,我不清楚你对陆老大的事情知道多少,也许,他并没有告诉过你有关宝林的秘密,但即便陆老大已经不在了,他的被捕仍然会给你带来意想不到的危险……”

    陆涛点上一支烟,嘿嘿干笑了两声,说道:“这么说,你今天巴巴跑来找我,竟然是在替**心了?”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我不否认,宝林对我的威胁更大,事实上,他一旦被范昌明撬开嘴巴的话,我们大家都要完蛋,所以,我今天是诚心诚意来找你,我们必须抛弃前嫌,共同合作,想办法拔出宝林这个毒瘤……”

    陆涛盯着孙维林注视了一阵,良久才说道:“我知道点我父亲跟你曾经干过的勾当,但我对内幕知道的确实不多,更没有参与过。

    所以,在宝林的事情上也不想蹚浑水,公安局是讲证据的,法律没有规定儿子必须为老子的罪行承担责任。

    如果你意识到了宝林会出卖你们,为什么不自己亲自解决他呢,公安局不也是在你老子的领导之下吗?

    就算公安局摆不平,你也能想出其他办法除掉宝林,为什么非要拉我下水?我可不上你的当……”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你有这种想法我也能理解,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你比陆老大活着的时候更加谨慎了,这未免不是好事,如果你还是冒冒失失的,我反而心里不踏实……

    不过,我之所以来自找你,一方面我确实有点困难,你也知道,范昌明跟我老子是死对头,他巴不得整垮老爷子呢。

    所以,宝林被捕之后,被他藏在了解放军二0六,并且布置了大批的警力进行监控,要想对宝林下手,还真没有机会。

    另一方面呢,我刚才也说了,宝林如果开口的话,就算你没有参与陆老大的重大行动,可也干过不少偷鸡摸狗的事情。

    就算不至于吃枪子,但也足够让你家破人亡了,其实,范昌明可没有忘记你,他只不过是在机会,只要给他机会,就会把我们一网打尽,现在对他来说机会来了,所以,你也有责任和义务提供帮助,我相信,陆老大如果还活着,他会同意我的看法……”

    陆涛哼了一声道:“你也没必要吓唬我,我自己心里有数,再说,连你都做不到的事情,我哪有能力帮你,你看我那些保镖像是搞暗杀的高手吗?”

    孙维林小声道:“阿涛,如果你没有崩离帮我的话,我也就不会来找你了,陆老大暗中安排的那个人有可能帮的上忙……

    事实上,我刚刚从公安局得到一个内部消息,市公安局刑警队正在秘密调查一个名叫陆战林的人。

    我想你应该知道这个名字吧,他以前是陆老大的司机,如果我猜的没错的话,这个陆战林就是你老子留下的那个杀手。

    事实上,公安局的人不但怀疑他杀了杨晓艺,还怀疑在梅源村抓捕张昆的时候他躲在暗处打死了一个警察,所以,不管怎么说,这个陆战林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警察绝对不会放过他……

    我的意思是,既然他早晚都会落在警察手里,干脆就让他再冒一次险,一鼓作气把宝林灭了,然后远走好飞,这样也许还能有一条生路……

    当然,我不会让他白干的,有什么条件尽管说,只要我孙维林能做到的,保证能满足他,但他只能成功不能失败……”

    陆涛冷笑一声道:“老孙,怎么这种事总要我们家的人冲在前面?我父亲一辈子替你们父子卖命,最后得到了什么?

    我父亲派人杀宝林那是家务事,替你们孙家杀人那又是另一码事,何况,宝林现在被范昌明看的死死的,现在去无异于自杀,你怎么不让你家的人去送命啊……”

    孙维林惊讶道:“一个已经被警察掌握的杀手还有什么价值,你有必要如此在意吗?就算他死在警察的手里,你反倒少了一桩心事。

    阿涛,你没有干过这种事,不知道其中的利害关系,虽然你父亲已经没了,可这个杀手的存在对你也是一种威胁。

    我相信你父亲要是活着的话,就算他杀了宝林,最后也不会让他活着,这一点,宝林就是教训……”

    陆涛推动着轮子靠近孙维林几步,小声道:“老孙,这一次你可猜错了,我父亲排派出的这个杀手可不是一般的人,更不能和宝林相提并论……”

    孙维林显然误会了陆涛的意思,说道:“正因为他不是一般的人,我才基于厚望,愿意出重金雇佣他,如果只是徒有虚名的话,我还不来找你商量这件事了呢。

    但不管他本事再大,只要被公安局掌握了情况,基本上就算废了,远走高飞是他唯一的出路,你不妨向他透露一下,公安局刑警队已经发现了他住在白龙桥的母亲……”

    陆涛犹豫了半天,最后像是有点动心了,说道:“说实话,我也见不到他,既然他已经处在危险之中,说不定已经跑掉了,不过,我倒是可以替你联络一下,就看你打算出多少钱,能不能打动他的心了?”

    孙维林想了一下说道:“事关重大,我也不会吝啬,只要他出掉了宝林,价钱好说,另外,你多少也要出一点吧,这可是我们两家的老规矩……”

    陆涛问道:“你的意思是先干活后收钱?”

    孙维林说道:“我们就按道上的规矩办,既然他是你父亲的人,你就当保人,我下定金,等到完事之后支付全部报酬……”

    陆涛摇摇头说道:“他不是道上的人,所以也不会按照道上的规矩办事,你要是相信他,那就一次性支付全部酬劳,否则他是不会答应的……

    另外,我不妨告诉你,这个人跟我父亲关系不一般,所以,他并不缺钱,一点小恩小惠是无法让他替你卖命的……”

    孙维林毕竟比陆涛的城府深多了,听了他的话,心里起了疑心,问道:“听你的意思,好像已经跟他商量过这件事了,难道你已经算准了我会来找你?”

    陆涛急忙摆摆手说道:“那倒没有吗,不过吗,我了解他……我也不妨告诉你,我父亲去世的时候,我还跟他见过面,他不是那种拿钱办事的人,一切都看他的个人意愿。

    另外,你也不用我危言耸听,警察要想抓他可没那么容易,他要想走的话,谁也拦不住,不过,要是去戒备森严的解放军行次那又是另一码事,他可不一定愿意去冒险……”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阿涛,我要是没一点把握也不会跟你说这么多废话,你父亲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他为什么还一直在暗中追逐宝林,很显然,刺杀宝林是他必须完成的一个任务。

    现在出于对我们自身安全的考虑,我不仅可以出一份额外的钱给他,最重要的是,我还能想办法让他进入医院,甚至在他完成刺杀之后给他制造逃脱的机会,我相信他不会拒绝的,如果你再瞻前顾后的话,就算杀了宝林也没用了……”

    陆涛犹豫了好一阵,最后问道:“那你就干脆点,你打算出多少钱?”
正文 第665章 恶魔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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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见陆涛一再询问自己的出价,怀疑他有可能想做中间人捞点好处,可那个杀手掌握在他的手里,并且他也知道自己眼下没有别的办法,即便狮子大开口也只能暂时忍了。

    心想,就先让这王八蛋沾点便宜,等到摆平了张昆之后,这点钱还担心要不回来?到时候就算把他弄进牢里面也不是不可能,眼下可不是心痛钱的时候。

    “我出一千万,先付一半,剩下的一半完事之后才能给他……”孙维林咬咬牙说道。

    陆涛听了心里也是一惊,意识到孙维林这一次可真舍得花血本,可见宝林对他的威胁有多大,只是搞不清楚父亲的这个马仔究竟抓住了孙维林什么把柄。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还是摇摇头说道:“我说过,这个人不是道上的人,不会跟你讲什么规矩,你要是信得过他就一次性付款,否则,我也没办法……”

    孙维林盯着陆涛说道:“如果他拿了钱不办事,或者最终事情没有办成的话,你能替他承担责任吗?”

    陆涛笑道:“老孙,你觉得现在还有必要讨论这个问题吗?如果他拿钱不办事,我当然会承担责任。

    但事情最终能不能办成,谁敢打这种包票?别忘了,人家也是把脑袋挂在裤腰带上玩命呢,说实话,一千万块钱也未必能打动得了他,多半还要我多费唇舌呢。”

    孙维林琢磨了好一阵,最后下决心道:“就这么办,我会以预付货款的名目把钱打到你指定的账户上,同时会安排一个联系人……”

    陆涛打断孙维林说道:“不行,事关重大,除了你本人之外,他恐怕不会跟任何其他人接触,资金到位之后,你们两个直接联系……”

    孙维林猜测陆涛是要把自己绑在一起,生怕自己今后嫁祸与他,按道理说,这种事情自己绝对不能参与的太深,和陆涛亲自谈这件事已经是埋下了巨大的隐患。

    可找别人同样也存在风险,为今之计也只能以身犯险了,将来如果陆涛识相也就罢了,否则绝对不能留下这个祸根。

    这样一想,就一脸坦然地笑道:“阿涛,你没必要疑神疑鬼,就按照你说的办,说实话,这件事交给别人我还确实不放心,不过,我现在要的时间,你最快什么时候能搞定这件事?”

    陆涛含糊其辞道:“这个我眼下也不能百分之百把时间说死,毕竟不是我自己去杀宝林……”

    孙维林盯着陆涛严肃地说道:“阿涛,这件事可不能有半点含糊,既然你答应当这个中间人,就必须给我一个明确的答复……”

    陆涛还没有说话,只听门口传来一个男人低沉的声音,说道:“既然你已经同意亲自参与这件事,我看就没必要阿涛这个中间人了……”

    孙维林吃了一惊,猛地转过脑袋朝门口看去,只见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阴沉着脸走了进来,仔细一看依稀觉得很面熟,渐渐就想起了陆建岳的那个司机。

    说实话,陆建岳的司机孙维林见过不仅一两次,只是从来没有注意过这个沉默寡言的人而已,可眼下让他吃惊的并不是认出了陆建岳的司机,而是在一瞬间似乎从这个男人身上看见了陆建岳的影子。

    脑子里顿时闪过陆战林这个名字,再联想到陆涛刚才的迟疑,似乎马上就明白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妈的,难道这个杀手竟然是陆建岳的野种?可怎么会一直屈居当个司机呢?说实话,这个野种和陆涛比起来反倒更像是陆建岳的亲生儿子。

    现在总算是明白他为什么在陆建岳死后还一直追杀宝林的原因了,对他来说,杀宝林就像是执行他老子的遗嘱,不达目的决不罢休,这么说来,自己的价钱出的太高了。

    “你是陆战林?”孙维林慢慢变从沙发上站起身来问道,不知为什么,面对这个脸色阴沉的司机,孙维林内心竟然有种恐惧感。

    陆战林走过去在沙发上坐下来,一双眼睛冷冰冰地盯着孙维林看了好一阵,看的他心里直发毛,这才冲陆涛挥挥手。

    让孙维林惊讶的是,以前经常在陆建岳面前桀骜不驯的陆涛,竟然凭这这个司机的一个手势就一声不吭地滑动着轮椅出去了。

    陆战林点上一支烟,坐在那里沉默了好一阵,然后缓缓说道:“如果我不接这个活,今天就不会露面,既然我露面了,这件事从今以后就是我们两个人之间的事情,跟阿涛再没有任何关系……”

    孙维林急忙说道:“那更好,这件事参与的人越少越好……”

    陆战林说道:“我刚才听你的意思……在医院那边你好像有关系?”

    孙维林说道:“这你就不用管了,反正到时候我能安排你躲过警察的视线进入医院……”

    陆战林马上打断了孙维林的话,说道:“不行,我必须知道跟这件事有关的所有人的情况……”

    孙维林虽然对陆战林有点惧怕,可也不想让他牵着鼻子走,说道:“既然是我雇佣了你,就必须按照我说的办。”

    陆战林冷笑一声道:“我从来不会把性命随便交付给别人,你要的只是一个结果,至于怎么干,你无权过问……”

    说实话,孙维林虽然参与了125袭警案,但主要的策划者还是陆建岳和张昆,所以在这方面他并不内行,听了陆战林的话竟然无法反驳,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真有把握干掉宝林?”

    陆战林阴测测地反问道:“你说呢?”

    孙维林讨了一个没趣,怏怏道:“我有公安局的内部消息,宝林一天二十四都在警察的监控之下,你有什么办法接近他?”

    陆战林说道:“你不是说有办法让我躲开警察的视线进入医院吗?只要能进去,剩下的事情就不用你操心了……”

    孙维林不怀好意地问道:“这么说,你也不用我帮着逃命?”

    陆战林冷笑了一声,说道:“如果我相信你会帮着我逃命,那就是我送命的时刻……你的好意心领了,我既然接这个活,生死跟你无关……”

    孙维林心里不禁一阵感叹,心想,陆建岳怎么把自己的野种培养成了一个真正冷酷的杀手,看他这样子倒像是并不怕死,也许,杀人杀的多了,活着也就没什么乐趣了。

    “其实……也许这对你来说并不是一个活,而是你本来就一直想杀了宝林,即便我不雇用你,你多半也在琢磨着怎么除掉他吧?”

    陆战林说道:“不错,我一直在追踪他,起码有两次机会差点成功了,只是他的命还不该绝,所以就让他苟延残喘几天。

    不过,我杀他是一回事,你来求我是另一回事,如果你舍不得花这笔钱,现在反悔也来得及,只是,你可以收回要约,但收不回命……”

    孙维林吓了一跳,强自镇定道:“你……你什么意思?”

    陆战林淡淡地说道:“从我走进这间屋子被你看见之后,一切都已经来不及了,你要是反悔,这里就是你的葬身之地……”

    孙维林身上冒出了冷汗,不过嘴里却冷笑道:“我知道你杀过不少人,可我也不是被吓大的,好在我既然亲自来了,就没有想着走回头路,不管付出什么代价,宝林必须闭嘴……”

    陆战林这才稍稍缓和了脸色,慢慢点上一支烟,问道:“你不是有公安局的内部消息吗?眼下他的情况怎么样?”

    孙维林松了一口气,说道:“范昌明把消息控制的很紧,监控宝林的人全都市来自三分局,而三分局局长吴传普又是他的心腹。

    所以,说句实话,我得到的消息也并不多,不过,我可以肯定,范昌明还没有正式审讯,不过,根据我对宝林的了解,即便他活过来,一时半会儿也不一定会开口,他犯的可是死罪,说不说都一样……”

    陆战林一摆手说道:“这只是你想当然而已,按照一般的逻辑来说你的判断基本正确,但是,别忘了,我听说宝林被抓的时候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一旦被抢救过来,那就相当于死过一次的人。

    而对于一个死过一次的人来说,他的心理会发生巨大变化,还有什么人和事会让他在乎呢,就像是一个大彻大悟的和尚,一瞬间就会产生清空自己的念头,一切秘密对他来说都将失去应有的价值,只要能开口,说不定就会向范昌明和盘托出……”

    孙维林听得惊讶不已,心想,这种话可不像是从一个司机嘴里说出来的,没想到陆建岳的野种居然还懂心理学。

    不过,听他的口气好像也有一种紧迫感,不明白是出于什么考虑,按道理,陆建岳已经死了,宝林即便把他供出来,也没什么意义了,难道他这么做是为了陆涛?

    “我也担心出现这种情况,总之夜长梦多,我们必须马上拿出一个切实可行的方案……”孙维林好像也马上充满了紧迫感。
正文 第666章 不踏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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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林说道:“那你先说说怎么帮我避开警方的视线进入医院,最好能弄到一张医院的结构图并且准确地标出宝林病房所在的位置……”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在回答你的问题之前,我必须先搞清楚一个问题,那就是你的相貌是不是已经被警察掌握了,因为他们已经在暗中调查你了……”

    陆战林摆摆手说道:“你是担心在去医院的时候我会被警察认出来吗?你放心,这种可能性几乎不存在,如果说警察的手里现在已经有了我的照片,那也不是真正的我……”

    孙维林不明白陆战林的意思,疑惑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你做过整容?”

    陆战林不屑地说道:“警察只能从我原来服役的部队获得照片,但那也只是证件照,并且过了这么多年,我的相貌也发生了变化,除非他们找见过我的人等在门口辨认,否则没人能在晚上认出我来……

    宝林为什么迟迟没有被警察抓住,就是因为他们压根搞不清楚他的相貌,说实话,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警察究竟是怎么找到他的……”

    孙维林疑惑道:“宝林毕竟年纪大了,并且一辈子干的都是见不得人的事情,早就有所准备,而你的相貌跟当兵的时候变化应该不会太大吧?”

    陆战林摆摆手说道:“这个问题就不用讨论了,假如没有把握的话,难道我会自己跑去送死吗?”

    孙维林盯着陆战林注视了一会儿,心想,这混蛋虽然是个高手,可也有弱点,自负恐怕就是他无法克服的软肋。

    心里虽然这么想,可孙维林并没有提出警告,而是说道:“既然你不让我知道你的具体方案,那我的任务就是安全你把你送进医院。

    实话告诉你,我已经联系到了以为医院的重要人物,他愿意想办法把你带进去,但前提是不能把他拖下水,并且还要了一大笔好处费……”

    “什么重要人物?”陆战林问道。

    孙维林说道:“名字你就没必要知道了,反正到时候送你进去就行了……”

    陆战林说道:“那不行,你必须告诉我他的名字和基本情况,我可不想冒险,谁知道这个人靠不靠的住,这可是掉脑袋的事情,不是百分之百放心的人,我不会轻易冒险……”

    孙维林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拒绝道:“我还是不能告诉你,这个人并不是一般的医生,他之所以愿意冒险多亏一位大人物亲自出面说服,总之,人绝对靠得住……”

    陆战林拉下脸来,冷冷说道:“是不是靠得住我自己判断,你只要把他的背景资料告诉我就行了,怎么?你担心什么?难道怕我出卖他?”

    孙维林见陆战林脸上杀气腾腾的样子,有点胆怯,最后被逼的没办法,只好把嘴几乎凑到陆战林的耳边,低声说道:“我找的这个人是解放军二0六医院的副院长,他的妹妹是……”

    孙维林的声音越说越低,最后几句话压根就听不清楚。

    而陆战林显然是听清楚了,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很显然,孙维林说出的名字让他也感到吃惊,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听起来倒是挺靠谱的一个人……”

    孙维林急忙说道:“这件事可是关系到我们的生死存亡,我当然不会掉以轻心,这下你放心了吧,不过,咱们可有言在先,万一你失手被抓的话,可要有点职业道德……”

    陆战林点上一支烟冷笑道:“怎么?你觉得我会像张昆一样落在范昌明的手里?你也未免太天真了……”

    顿了一下,眉头一皱,问道:“既然医院里有这么一个大人物做内应,你怎么会不清楚宝林目前的状况呢?”

    孙维林说道:“这要看你想知道哪一方面的状况了,反正宝林还活着,这是千真万确的……正因为要避嫌,他才不能对宝林表现的太过关心,实际上他是心脑血管专家,宝林是中毒了,他也没有理由插手这个病人……”

    陆战林听了孙维林的话,突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一脸吃惊地盯着他问道:“你说什么?中毒?谁告诉你的?”

    孙维林也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你还不知道?听说张昆就是因为中毒太深,失去了反抗能力,才被警察活捉的,你那天不是在现场吗?”

    陆战林慢慢坐回到沙发上,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自言自语道:“这就不奇怪了……我说呢……我还以为是被打伤了呢……”

    说完,盯着孙维林问道:“中了什么毒?”

    孙维林倒是了解的挺清楚,说道:“其实也不是什么剧毒,好像吃了过量的纯碱……那玩意少吃点没事,可吃多了照样出人命。

    我就不明白,宝林这老东西干嘛要吃这么多纯碱,我怀疑他是不是在走投无路的时候想自杀……

    可又说不通,要是真想死的话,他手里不是有枪吗,照着自己脑袋来一枪,干脆利索,就算没有子弹了,也可以一头撞死啊,为什么偏偏要吃纯碱呢?可惜,没有毒死他……”

    陆战林好像没有听见孙维林的话,坐在那里呆呆的直愣神,最后嘀咕道:“不对,这里面有蹊跷……”

    孙维林急忙问道:“有什么蹊跷?”

    陆战林又是一阵沉默,良久才自言自语道:“难道除了警察还有人在暗中算计他?服毒自杀?这不符合宝林的性格,完全不相符……

    怪不得跟警察对峙了这么久都没有看见他冲出来,显然在警察包围他之前就已经中毒了……什么人在暗算他呢……”

    孙维林皱着眉头想了一会儿,忽然一拍大腿说道:“哎呀,该不会是陆鸣这个王八蛋吧……那天听说他正好也在梅源村……对了,说不定就是他,他跟宝林也有仇……”

    陆战林目光中寒光一闪,盯着孙维林问道:“陆鸣?他……认识宝林?”

    孙维林有点不确定地说道:“如果按照你的判断,宝林真是遭人暗算的话,虽然我不敢肯定,但除了他,我想不起还有谁会做这种事情。

    你想想,如果梅源村的村民提供了宝林躲藏在那里的线索的话,他们除了报案恐怕都不敢靠近,只有陆鸣这小子有这个胆量……”

    “理由呢?”陆战林已经把烟在烟灰缸里掐灭了。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理由我可以说出好几个,首先,这小子有这个胆量,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当年张昆的两个手下逃亡毛竹园,躲在了他的老屋子里,你猜猜最后怎么样?竟然被他打死一个活捉一个,要知道,那两个人手里可有枪,而陆鸣这小子却是赤手空拳……”

    说完,看看目无表情的陆战林,又接着说道:“其二,张昆在陆老大的授意下暗中绑架陆建华的事情陆鸣多半是知道,陆建华可是他的岳父,难道他就不想报仇?

    最重要的是,陆鸣的母亲就是宝林的手下弄死的,我估计他知道这件事,因为,他和市刑警队的队长徐晓帆关系密切,听说跟以前的副局长卢源都有交往,所以,宝林的名字他并不陌生……”

    陆战林问道:“那他是怎么认识宝林的呢?连警察都不知道宝林的相貌,陆鸣怎么认出来的?”

    孙维林怔怔的答不上来。

    最后只好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可除了他之外,梅源村也没有人跟宝林有仇啊……也许,有些情况我们并不掌握……”

    陆战林问道:“你不是公安局内部有人吗?你知道谁想警察报告了宝林的行踪吗?”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这种小事我倒是没有问过,反正,外面有传言,抓捕宝林的时候,陆鸣也在场……”

    陆战林忽然大声道:“那就马上搞清楚,你那天可没有跟阿涛提到陆鸣的名字?”

    孙维林吓了一跳,奇怪道:“这件事很重要吗?”

    陆战林冷冷说道:“重要不重要我自由主张……”

    孙维林耸耸肩膀,不情愿地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嘴里嗯嗯啊啊的应付了几句,然后放下手机盯着陆战林小声道:“这么说真跟陆鸣这小子有关。”

    陆战林好像也有点沉不住气,问道:“怎么说?”

    孙维林说道:“我得到的消息是,范昌明监听到陆鸣的一个手机通话,马上就紧急派徐晓帆连夜赶到了梅源村,约莫半夜时分就接到了徐晓帆的求援电话,抓捕张昆的警力在陆家镇集结,可没有等他们赶到陆家镇,张昆已经被抓了……”

    “陆鸣跟谁的通话?”陆战林问道。

    孙维林摇摇头说道:“我没问……一个国际长途……”

    陆战林又点上一支烟,若有所思地嘀咕道:“不知死活,自己的屁股都擦不干净还要到处生事……”

    孙维林没听清楚,问道:“你说什么?”

    陆战林摆摆手,从茶几上拿起一支笔,在香烟盒上写了一个电话号码递给了孙维林,说道:“你可以回去了,等那边安排好之后马上通知我……凡是医院那边的动静我都感兴趣……”

    孙维林站起身来说道:“可你总要给我露个人底吧,不然我心里也不踏实啊……”
正文 第667章 听话的孩子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7章 听话的孩子

    陆战林闭上眼睛缓缓说道:“我只能告诉你,这一次宝林死定了……这不就是你希望得到的结果吗?记住,我们再不会见面了……”

    孙维林点点头,转身慢慢朝着门口走去,可快要走到门口的时候忽然转过身,犹豫了好一阵,才像是下了决心似地小声道:“我还有一个建议,如果你听完不同意的话,拿就别出声,等于我没说……”

    “什么建议?”陆战林仍然闭着眼睛问道。

    孙维林朝着陆战林走进几步,小声道:“如果医院那边没有机会的话,我愿意再出一千万,不过,目标不再是宝林……”

    “谁?”陆战林问道。

    孙维林像是用了很大的勇气才低声问道:“你知道范昌明的前任出车祸的事情吗?”

    陆战林的眼睛猛地睁开了,可马上又缓缓地闭上,孙维林微微喘息着紧盯着陆战林,良久都没有听到他一点回应,于是一转身迅速离开了房间。

    过了一会儿,只见陆涛悄无声息地坐着轮椅滑了进来,不过,这一次那个外国女郎没有出现。

    “哥,你真的装备接这个活?我总觉得太危险了……孙维林这个混蛋显然没安好心……我看,实在不行就算了。

    虽然宝林要是招供的话会给我们带来一点麻烦,可法律不能追究死人,再说,我觉得范昌明的目标是孙淦父子,并不是我们,可别上了孙维林的当……”陆涛好像有点担心地说道。

    陆战林眼睛都没有张开,冷冰冰地说道:“这事你就别管了,记住,孙维林那一千万块钱不能要……”

    陆涛不服道:“哥,难道我们白白替他卖命吗?怎么也要让他放点血吧?”

    陆万林站起身来,走到陆涛身边,居高临下地瞪着他,冷冰冰地说道:“阿涛,你要感谢自己坐在轮椅上,否则你早就没命了……

    那笔钱你也没命花,别异想天开了,记住,最好忘掉今晚的一切,只要你能留住这条命,今后不愁没钱花,这是我看在兄弟情分上对你的忠告,听不听自己看着办……”说完,转身就往外走。

    陆涛急忙划着轮椅追出去,嘴里嚷道:“哎呀,哥,你这是去哪儿……露丝在床上等你呢,这是我特意为你准备的……”

    陆战林就像是没有听见陆涛的话,迅速穿过打听走出了别墅,在门口站了几秒钟,一辆黑色的轿车就开过来停在了门口,一个马仔从副驾上跳下来来开了后门,陆战林钻进车里,轿车不一会儿就消失在了黑夜中。

    陆涛坐在轮椅上一直看着陆战林的车看不见为止,这才慢慢转过身来,摸出一支烟点上,刚抽了一口,就看见刚才那个身材曼妙的外国女人几乎半裸着身子从楼梯上走下来,一边还用生硬的汉语问道:“人怎么没在了,我说过两点钟前的时间……我还要赶回学校呢……”

    陆涛没好气地说道:“他不在了我还在呢,还有一个小时,足够我干你一炮了……”、

    这时,从外面走进来一个身材高大的男人,瞥了一眼身材诱人的女人,冲陆涛问道:“涛哥,什么人这么牛逼啊……”

    陆涛没有回答,而是冲露丝挥挥手说道:“去床上等我,保证不会耽误你会学校的时间……”

    等女人上楼之后,陆涛扳着脸教训道:“不该问的就别问,何况还有外人在场呢,难道不长记性?去把东西拿过来我听听效果?”

    男人急忙走进了书房,过了一会儿,拿着一支录音笔走了出来,递给陆涛笑道:“这玩意又可以换一大笔钱吧?”

    陆涛把手里的烟头朝着他砸过去,训斥道:“哎呀,你这张臭嘴,让你别多嘴,怎么就管不住呢……”说完,就咔哒一声按下了播放键。

    可等了好一阵,什么都没有听见,一脸奇怪地摆弄了一阵,随即破口大骂道:“你这个蠢货,怎么里面连电池都没有?”

    男人凑过来仔细一看,一脸冤屈地说道:“哎呀,涛哥,这……真是见鬼了……我明明检查过的,还试着录下了自己的一句话,怎么……这是怎么回事?”

    陆涛拿着录音笔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气愤地把录音笔扔的老远,嘴里咒骂道:“妈的,还说是兄弟呢,竟然这么卑鄙……”

    顿了一下,冲男人大声道:“让楼下那个洋妞滚蛋,老子今晚突然没兴趣了……对了,叫上所有人,马上离开这鬼地方……”

    ……

    ……

    陆万林的轿车离开一笑亭农庄之后,并没有进城,而是拐上了环城公路,从城南绕到了城北,然后尽找僻静的小巷子钻。

    半个小时之后,终于停在了一栋二层小洋楼的前面,两声喇叭响过之后,院子的大门就打开了,来开门的是一个上了岁数的男人。

    陆涛一个人进了屋子,并且一路小跑上了楼,楼上只有一个房间透出灯光,陆战林走过去在门上轻轻敲了两下,然后慢慢推来了房门。

    只见一个女人身上披着一件衣服正坐在一张桌子前面看着什么,听见身后的脚步声慢慢转过身来,微微惊讶地问道:“大林?这么晚了还过来?”

    陆战林在女人旁边的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把一个四方盒子摆在了她的面前,说道:“妈,你真是神仙,都被你猜中了。

    没想到孙维林竟然这么大胆,他不仅亲自跑来找阿涛商量雇用我杀张昆,临走的时候竟然还想让我去替他杀范昌明呢……”

    女人脸上似乎有一丝微微的激动,拿起那个四方盒子看了一会儿,然后按下了一个键,不一会儿,里面就响起了两个男人的对话声。

    随即就像是忘掉了陆战林的存在似的,坐在那里就像是欣赏有没的音乐似的,微微闭着眼睛倾听者,直到声音戈然而止,这才张开眼睛,摆弄着四方盒子折腾了一会儿,重复播放了几句对话,问道:“这几句话怎么听不清楚?”

    陆战林说道:“孙维林在医院的这个内线居然还是个领导,姓韩,目前是医院的副院长,据说他说有个大人物亲自请他帮忙,他才答应的,要不是我逼他,他还不想说呢……”

    “姓韩?大人物?”女人嘀咕了两句,仰着脖子就像是算命一般含糊不清地念叨了几句,然后点点头说道:“果然和当年一样……姓韩,应该是韩萍的哥哥……”

    陆战林问道:“哪个韩萍?”

    女人摆摆手道:“你就别问了……”随即嘟囔道:“起码孙维林算是废了……”

    陆战林说道:“妈, 那我要不要去医院?”

    女人没有马上回答,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我怎么会让你去这么危险的地方,范昌明正等着你自投罗网呢……只是奇怪……”

    陆战林见母亲眉头紧锁,急忙问道:“奇怪什么?”

    女人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张昆真的还活着?”

    陆战林说道:“孙维林的情报应该不会错,医院的副院长打听这么点事不过是举手之劳……”

    女人缓缓摇摇头说道:“确实是举手之劳,可范昌明知道的事情可不少啊,他肯定会联想到当年的那段历史,并且意识到张昆可不仅仅是孙淦的克星……对了,接下来你和孙维林怎么联系?”

    陆战林说道:“我给了他一个手机号码,并且告诉他不在见面了……”

    女人说道:“把那个号码给我……”

    陆战林一脸疑惑地说道:“妈,我怎么越来越糊涂了,你这是……”

    女人打断了陆战林的话,说道:“大林,从现在起,所有的事情都过去了,你就只当做了一场梦……”

    说着,站起身来从床下拉出一个小皮箱子,放在床上打开,只见里面除了几件换洗的衣服之外,还有两三万块钱,还有一些证件银行卡之类的东西。

    女人指着箱子里的东西说道:“你看,妈都替你准备好了,你明天就动身去东江市,在那里乘坐火车去北京,不要带任何人,那里有个可靠的人等你,并且会一直陪着你,最后从北京出境。

    你先去欧洲待上一段时间,最后在日本落脚,只要我没有叫你回来,你就不能回来,听见没有?”

    陆战林吃惊道:“明天就走?”

    女人点点头说道:“难道你没有听孙维林说吗?警察已经掌握了你的情况,今天晚上就算你拿不到孙维林的录音,我也打算让你走了……”

    “那你呢?”陆战林问道。

    女人说道:“我还有好多大事要办呢,不过,已经用不上你了,今后的事情靠流血是无法解决的。

    虽然你杀的那些人可以说是为民除害,可毕竟在梅源村打死了一个警察,范昌明是不会放过你的。

    不过,你放心,只要尘埃落定,你就可以回来,或者干脆在国外生活也不错,反正,到时候我们有的是钱……”

    陆战林显然不想走,不情愿地说道:“妈,可张昆还没有死呢,我怎么也要完成我爸的遗嘱吧?”

    女人训斥道:“怎么?难道我的话就比不上你爸的遗嘱吗?”
正文 第668章 复杂的关系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68章 复杂的关系

    陆战林好像马上就蔫了,嘟囔道:“我可没这个意思,我只是想留下来帮帮你……再说,陆鸣这个混蛋到处惹是生非,你一个人恐怕对付不了他……”

    女人笑道:“谁说我是一个人?陆鸣能有多大的道行,不过是陆建民培养的一个工具,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对付他。

    目前最大的威胁仍然来自范昌明,如果卫生打扫不赶紧,就算陆鸣把钱叫出来也无济于事,不过,对付范昌明可不能动刀动枪的,否则麻烦就会越来越多……”

    陆战林说道:“我就奇怪了,你为什么要对付孙淦父子,就让他们跟范昌明斗好了,等他们两败俱伤的时候,我们再出手不是更好吗?”

    女人没出声,坐在桌子前面拿出一支烟点上,姿势优雅地吸了几口,然后说道:“大林,有些事情妈现在还不能告诉你,不过,等到一切都了结之后,你自然什么都明白了,妈之所以不告诉你,就是担心你有些事情想不开啊……”

    顿了一下,似自言自语地说道:“陆鸣这小子确实不安分,我刚刚得到消息,他竟然跟陆建华的女儿解除了婚约……”

    陆战林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他想造反?”

    女人说道:“这事也不能劝怪他,陆建华的女儿也不是个东西,竟然喜欢上了一个外国人,怎么就不能多熬几天呢?”

    陆战林楞了一下,说道:“那就让他娶小丽……哎呀,我当初就说了,不能让阿琪嫁给那个丑八怪,不然……”

    女人摆摆手打断了陆战林的话,说道:“好了,这些事就让妈来操心吧,说实话,陆鸣想娶什么女人我倒也不太上心,只要范昌明不插手这件事,其他人想摆布陆鸣也没这么容易。

    倒是你,这么大岁数了,一直也没有成个家,妈这心里总是愧疚,这一次去了国外,妈特意安排了一个姑娘陪着你一起去。

    她虽然只是你的翻译,但如果你喜欢的话不妨跟她发展发展,当然,你没看上的话,妈也不勉强你,不过,假如遇到好姑娘的话,不妨把个人的问题解决了,只要你自己喜欢,就算找个老外妈也认了……”

    陆战林苦着脸嘟囔道:“妈,难道非要去国外吗?如果你担心我的安全,我在国内找个地方躲起来就行了……”

    女人没等陆战林说完就扳下脸来,严肃地说道:“大林,怎么现在连妈的话都不听了?好男儿志在四方,趁着年轻出去见见世面有什么不好?咱们又不缺钱,如果在那边安顿下来之后,我还希望你找个学校好好补补文化课呢……”

    说着,见儿子一副垂头丧气的模样,忽然扑哧一笑,嗔道:“看你,好像妈让你出去受苦受难似的,妈知道你可能不习惯,可年轻人应该有好奇心,过上一段时间就什么都习惯了。”

    陆战林好像对母亲从来都是言听计从,说道:“既然你已经决定了,那我今晚就准备一下,明天一早就走……”

    女人笑道:“这才是我的好儿子。”

    陆战林还是有点担忧地说道:“妈,范昌明如果一直抓不到我,他会不会找你的麻烦?”

    女人摇摇头说道:“他能找我什么麻烦?隔壁邻居谁都知道我是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老婆子,只不过有个杀人犯儿子罢了,你就放心去吧,说实话,你待在国内反倒让我整天神经紧张呢……”

    陆战林说道:“那好,我的两个兄弟就交给你了,他们也没有具体参与过我的案子,也没有进入范昌明的视线,替你跑跑腿应该一点问题都没有……”

    女人脸上似乎流露出一丝歉意,随即说道:“我当然会替你妥善安置他们,我刚才说过了,对你来说,以前的一切都已经过去了,一切都结束了,凡是跟过去有关的人和事都必须彻底忘记,否则,你就永远不可能得到新生……”

    说完,盖上旅行箱的盖子,拉上拉链,递给陆战林说道:“记住要经常给我发邮件,等到事态平息一点之后,我们就可以通电话了,这之前一切都要小心谨慎……”

    陆战林点点头,接过手提箱,脸上一副依恋之情,女人走过去跟他拥抱了一下,说道:“儿子,我们暂时的分离是为了今后能更好的团聚,妈这么做也是不得已啊,总比母子生离死别强吧,所以想开点,就当是做了一次长途旅行好了……”

    陆战林脸上流露出一丝刚毅之色,说道:“妈,你自己多保重,不用替**心,不管什么时候,只要你需要我,我保证马上就会出现在你身边……”说完,发现母亲眼睛红了,于是提着旅行箱转身走出了房间。

    女人目送着儿子离去的背影,最后嘴里轻叹一声,继续在桌子前面坐下来,拿过录音设备又细细听了一遍孙维林和陆涛、陆战林两个人的谈话,然后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她听见身后传来轻微的脚步声,有人走近了房间,头也没回地问道:“你怎么还没睡?”

    走进房间的正是刚才打开院子大门的老人,他站在那里盯着女人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低声问道:“走了?”

    女人点点头,说道:“不走还能怎样……”说着,嘴里叹口气,说道:“不知道我们母子还有没有再见面的一天,反正,他是永远回不来了……

    说实话,在这一点上我还真比不上陆鸣,不管怎么样,他保全了你儿子,甚至替他洗清了罪名,这两天就要回来过年了吧?”

    老头脸上露出微微惊讶的神情,随即感叹道:“看来再坚强的女人也难过亲情这一关,你也没必要太难过,大林不过是远走他乡而已,并不是生离死别,时代不同了,有几个子女能和父母长相厮守呢……”

    女人慢慢转过身来,点上一支烟,笑道:“怎么反倒让你安慰起我来了?我也就是有点伤感,让大林落得今天这个下场,总觉得对不起他的父亲……”

    老头安慰道:“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大林落到今天的地步,难道不正是为了完成他的遗愿吗?”

    女人点点头说道:“是啊,事到如今也没有多少选择余地了,只能硬着头皮撑下去了,不过,我确实也感到有点力不从心,好像情况越来越复杂……

    我总有种预感,事态恐怕不会按照我的期望发展,陆鸣显然已经不再是东江市看守所那个胆小谨慎的缓刑犯了,金钱给了他胆量,也激发了他的野心,要想让他乖乖把吃进去的东西再吐出来谈何容易……”

    老头犹豫道:“难道陆先生就没有给你留下制约他的手段?”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此一时彼一时,有些情况恐怕他自己也没有想到,信任毕竟是需要忠诚来维系的,如果陆鸣也像你们孔家一样忠心耿耿的话,一切也就简单了。

    不过,眼下真正让**心的还不是陆鸣,而是范昌明,不管怎么样,这笔钱宁可让它留在陆鸣的手里,也绝对不能让范昌明拿走,这可是一个原则问题……”

    老头说道:“范成明都折腾几年了,也没有找到证据,现在又忙着跟孙淦争权夺利,应该没有多少精力放在陆鸣身上吧?”

    女人忧心忡忡地说道:“眼下范昌明行事诡异,我们的情报来源越来越少,还真摸不准他究竟在干些什么,我不认为他会轻易放弃对赃款的追缴……

    事实上前不久发生在陆家镇的那个盗窃案就很不正常,根据我在陆家镇的眼线报告,好像是范昌明在陆鸣身边安插的卧底闹出来的事情,幸运的是这把火烧到了蒋凝香身上,没有把陆鸣扯出来……”

    老头说道:“看来陆鸣这小子的运气一直不错,陆先生倒是没有看错人……”

    女人有点气愤地说道:“什么没有看错人,我觉得他简直就是神经有问题,如果他真想让我当他的遗嘱执行人,那就直接把你们一家的情况告诉我好了,哪有必要再搞出陆鸣这个中间环节,他这不是纯粹在折腾人吗?”

    说完,脸上露出一副幽怨的神情,似自言自语道:“看来,除了你们父子,他是谁也信不过……我总觉得每个人都只是他游戏中的一个角色而已……”

    老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陆先生的想法谁也猜不透,我倒觉得他也不见得就百分之百信任我,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戴上紧箍咒了……”

    女人一听,惊讶道:“怎么?他对你也上了什么手段吗?”

    老头苦笑这摆摆手,说道:“不提了,不提了,好在我算是圆满完成了他交代的任务,接下来的事情就看你了……

    说实话,我也知足了,一家人衣食无忧,现在儿子又娶了名门之后,像我这种出身的人已经是一步登天了,所以,陆先生永远都是我们一家的恩人……”

    女人冷冷瞥了老头一眼,咬着嘴唇想了一下,斜睨着他问道:“老孔,你说老实话,他是不是也给你留下了制约我的遗嘱?不然,你完成了任务之后应该找个地方安享晚年,为什么一定要来找我呢?”

    老头急忙摆摆手,说道:“哎呀,夫人,你这话是什么意思?要不是陆先生让我来找你告知此事,我早就销声匿迹了……

    再说,直到现在我都是一头雾水,要不是你告诉我,我甚至都不知道你跟陆先生究竟是什么关系……”
正文 第669章 秘密会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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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女人打断了老头的话,说道:“老孔,你也别多心,我只是觉得他对你儿子的安排好像另有深意。

    很显然,你儿子眼下可不仅仅是陆鸣保镖的角色了,而是成了他最信任的朋友,所以我觉得你虽然已经完成了他交给你的任务,但如果有可能的话今后能不能让你儿子帮我的忙?”

    老头问道:“你的打算让我儿子帮你什么忙?”

    女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了,有些情况恐怕也出乎他的预料,毕竟,金钱能改变一个人,我预感到陆鸣有可能不会遵从他的遗嘱。”

    老头疑惑道:“陆先生究竟留下了什么遗嘱?”

    女人似有难言之隐,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反正,陆鸣只是遗产的暂时管理者,他并不是真正的继承人……”

    老头皱皱眉头说道:“既然陆先生对你这么信任,为什么要把钱交给他呢?难道你和大林才是遗产的真正继承人?”

    女人摆摆手说道:“也不能这么说,虽然我跟他有个儿子,并且他也信任我,可他毕竟有自己的亲孙女……并且还有三个兄弟和子侄。

    按道理这些人都应该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可他恐怕没有料到遗产还没有彻底浮出水面,三个兄弟就只剩下一个了。

    但不管怎么说,陆鸣都不可能成为遗产的合法继承人,当然,他如果通过婚姻成为家族的成员之一的话,考虑到他为这笔遗产做出的贡献,当然不能亏待他。

    可现在的情况是,他有可能产生了独占全部遗产的野心,这是绝对无法容忍的,只是考虑到目前盯着他的人太多,还不到跟他最后摊牌的时间……”

    老头点上一支烟默默地抽了几口,最后说道:“夫人,我已经做了自己该做的事情,明天就回家过年了,至于我儿子,陆先生只是安排他当陆鸣的保镖,并没有其他的交代,所以请原谅,我恐怕帮不上你的忙……”

    女人眯着眼睛盯着老头注视了一会儿,说道:“既然这样,陆鸣目前显然已经不需要他当保镖了,不然也不会让他去国外,你是不是打算让你儿子离开他……”

    老头说道:“如果陆鸣亲口说不需要我儿子当保镖了,我马上就领他回家……”

    女人一脸不信的样子,说道:“老孔,你儿子已经娶了陆建岳的女儿做老婆,他现在也算是陆氏家族的人了,陆琪的名下也可以继承一部分遗产,难道你就一点不在乎?”

    老头笑道:“夫人,儿孙自有儿孙福,我是一个死过一次的人,难道还看不透这一点?何况,我也不缺钱,俗话说知足者常乐……”

    女人一脸感慨地说道:“你倒是一个豁达的人,见好就收,全身而退也未尝不是一个明智的选择,可惜,我现在就是想退出也难了……”

    老头意味深长地说道:“真要想退出倒也不难,大不了一拍屁股一走了之,世界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一个清净之地?”

    女人忽然愤愤地说道:“你倒是说的轻巧,你是因祸得福,儿子飞上了高枝,当然是心满意足,可我呢?我儿子为了他成了罪犯,难道我能像你一样置身事外?”

    说着,似乎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不好意思,我不是冲你发脾气,我是恨他……”

    老头一脸同情地站起身来说道:“夫人,我确实帮不上你什么忙,我看你还是顺其自然吧,说实话,我现在只要一想起那几个带密码的保险门心里就发憷。

    还好当时不知道里面装了这么多钱,要不然,我可能早就跑掉了,不过,现在离开也不晚,我明天一大早就回老家了,我老伴儿都催了好几次了……”

    女人站起身来问道:“那你留下和联系方式吧。”

    老头摇摇头说道:“既然我已经决定置身事外,今后也就没必要再联系了……”

    看着老头离开的背影,女人坐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嘴里嘟囔了一句:“真是个怪老头,就不信他能真的置身事外……”

    ……

    ……

    当天晚上十点多钟,东江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放秘密来到了W市,除了司机之外,还有两个上了年纪的男女,只是看上去不像警察,反倒有点像大学教授。

    四个人并没有直接去W市公安局,而是在一家僻静的小宾馆住了下来,晚上十一点左右,范昌明带着廖燕北来到了他的客房。

    一见面范昌明就握着陈天放的手调侃道:“我们两个堂堂公安局局长见一面竟然搞得跟做贼一样,传出去非被人笑掉牙不可……”

    陈天放笑道:“关键就是不能传出去……”

    范昌明指指身后的廖燕北说道:“这是我们主管刑侦的副局长廖燕北同志,你们应该还不认识吧。”

    陈天放和廖燕北握握手,一双鹰眼把他打量了两眼,说道:“虽然没有见过面,但我听卢源提起过,你应该认识我的副局长焦石吧?”

    廖燕北笑道:“认识,前年我担任三分局局长的时候,他来过,严格说起来,他算是我的前辈呢……”

    陈天放走过去拉上窗帘,然后又打开了电视机,只是声音没有开的太大,不过,房间有点小,范昌明和陈天放在唯一的两张椅子上坐下来之后,廖燕北只好坐在床上。

    “我们就是今天晚上的时间,明天一早我就必须赶回东江市,如果让人知道我在这个时候来见你,有些人可要坐不住了……”陈天放说道。

    范昌明点点头,掏出香烟每个人递了一支,说道:“也不用着急,我们有一晚上的时间呢,反正我们都是夜猫子,不管怎么样,你来一趟很难得,我怎么也要尽点地主之谊,等谈完之后,我请你吃宵夜……”

    陈天放笑道:“别忘了上次你去东江市的时候,我可是请你吃的大餐,一顿宵夜难道就想把我打发了?”

    没想到范昌明忧心忡忡地说道:“就怕今后没有机会了……”

    陈天放严肃起来,问道:“情况有这么严重吗?按道理来说,眼下可是我们占上风……”

    范昌明说道:“我倒是没有你乐观,要不然我们也没必要偷偷摸摸在这里见面了,说实话,我这边压力很大。

    种种迹象显示,摊牌的时间有可能比我们想象的来的要早,尤其是张昆被抓之后,有些人睡不着了,有可能提前动手……”

    陈天放问道:“怎么?有动静了吗?”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根据你提供的消息,我们及时监控了二0六医院的副院长韩宝章,他对张昆很有兴趣,虽然直到现在他都没有试图接近张昆,但他多次向主治医生打听过抢救的情况……”

    陈天放有点惊讶地问道:“你怀疑他会亲自动手?”

    范昌明说道:“那倒不至于,但他利用自己的自己副院长身份做了探子是肯定的,这也说明孙淦和韩越为了自保再一次互相勾结在了一起,下一步可能就是杀人灭口了,所以,我们不敢有一点松懈……”

    陈天放说道:“张昆这种罪犯很棘手,老是关着早晚出事,难道就没有办法撬开他的嘴?”

    范昌明说道:“我基本上不指望他会开口,他知道自己犯的是死罪,根本没有活命的机会,不管我给他什么承诺都不会相信。

    说实话,他目前的价值也只是一个诱饵,只是我花在这个诱饵身上的代价太大了,每天不但要二十四小时高强度警戒,还要让他一刻不能离开我们的视线,以免他自杀。

    说实话,负责警戒的人都很疲倦了,再拖下去,我担心迟早会被人钻了空子,你想想,连韩宝章这种角色都参与进来,简直就是防不胜防……”

    “你就没想过给张昆换一家医院?或者让他出院……”陈天放问道。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想不起哪家医院更安全,最重要的是,这对我来说也是一次机会,所以只能将计就计……”

    陈天放犹豫道:“我倒不认为韩宝章会铤而走险,虽然他跟韩萍的关系没有几个人知道,但也并不是秘密,如果他被扯进张昆的案子,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再说,韩越也不一定愿意提孙淦冒这么大的险……”

    范昌明说道:“我何尝没有考虑到这一层因素,但我多少也知道点赌徒的心理,目前只是目前还不清楚他们会怎么下注……

    不过,他们显然已经有所行动了,就在昨天,关押在市看守所的唐萍差点被人毒死,经过抢救总算是保住了一条命,我不得安排人对她也进行二十四小时保护……”

    陈天放惊讶道:“唐萍归案这么久了,他们为什么直到现在才动手?”

    范昌明说道:“唐萍虽然是回来自首的,但她知道利害关系,所以只招认了跟陆建岳之间的犯罪事实,其他的什么都没有交代。

    他们之所以这个时候突然对唐萍下手,很显然跟张昆的被捕有关,他们可能担心张昆的被捕会促使唐萍破釜沉舟……”

    陈天放瞥了一眼一直没出声的廖燕北,忽然问道:“眼下局里面的情况怎么样?听说你调整了领导班子,情况应该比我那里好多了吧?”
正文 第670章 一锤子买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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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别提了,我要是不小心放个屁都有可能被人传出去,眼下可以信任的也就是这么两三个人,否则,我怎么连办公室都不敢让你去……”

    陈天放叹口气道:“我的处境也跟你差不多,干点事情都要偷偷摸摸的,幸亏有焦石帮我顶着,要不然,韩越早就撤我的职了……不过,我倒也折腾出一点名堂……”

    说着,从公文包里面拿出一叠材料递给范昌明说道:“你拿回去看看,说不定对你有用……”

    范昌明接过材料笑道:“过去我们一直都是竞争对手,搞到一点东西都藏着掖着,没想到现在可以资源共享了,不管这些东西有用没用,我这里先表示感谢……”

    陈天放说道:“既然连孙淦和韩越这两个竞争对手都可以暂时结盟,我们为什么不能抱团取暖,何况,严格说起来我们还是一家人呢……”

    范昌明大概翻阅了一下手里的材料,从里面拿出一张照片,仔细看看,问道:“怎么是个警察?”

    陈天放说道:“他是东江市现任看守所所长,名叫文武,王振良当所长的时候他就是副所长,前不久被我抓了。

    有证据证明,他和陆建民的死有牵连,不过眼下他还死扛着没招供,他的背后应该是我的监管处处长陈伟,至于陈伟的背后是谁,那可就复杂了,总之,陆建民是死于谋杀……”

    范昌明说道:“这么说来,陆建民原本应该对赃款还有后续安排,也许,他甚至想在看守所遥控陆鸣转移赃款,但他的突然死亡让局势失去了控制,结果最后赃款反倒落进了陆鸣的腰包……”

    “这么说你们对赃款的下落已经有了最终的结论?”陈天放问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们基本上肯定陆建民的赃款被陆鸣控制了,他在陆家镇的大将军公司实际上就是一个巨大的洗钱机器。

    眼下陆建民的儿媳妇以及所有其他亲属基本上都是这家公司的股东,自从陆建岳和陆建华死后,他们不再为争夺陆建民的遗产大打出手,而是选择了合作。

    恐怕整个家族都已经跟陆鸣达成了某种分赃协议,最棘手的是蒋凝香显然也参与了陆鸣的洗钱活动,并且有可能还起到了关键的作用,我听说你跟她关系不错,她女儿在你那里挺受照顾……”

    陈天放摆摆手说道:“你可别给我乱扣帽子啊,你又不是不知道她和田振东的关系,再说,人家找上门来给我送二十个亿,难道我还能拒绝?至于她女儿,现在已经离开刑警队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其实我对蒋凝香和田振东私下的个人关系没兴趣,毕竟官员通奸也不属于我管,但只要我敢碰蒋凝香,田振东肯定不会给我好果子吃。

    眼下孙淦一个人的压力就够我受的了,如果再得罪了田振东,恐怕就不是再去党校“进修”的这么简单了。”

    陈天放小声问道:“你是不是怀疑田振东也卷入了陆建民赃款的案子?”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这倒没有任何证据,田振东虽然属于‘寡人有疾’类型的官员,可还不至于丧失原则,只是被蒋凝香的蒙蔽了眼睛……

    他曾经私下亲口对我说过,只要我拿出蒋凝香的犯罪证据,他绝不姑息,但如果拿不出证据就是对他个人的挑衅……

    你说,他这种话都说得出口,我还能怎么样,可要想抓到蒋凝香这个狐狸精的把柄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事实上,蒋凝香现在是八面玲珑,既不得罪孙淦,又和韩越的老婆勾勾搭搭,一边跟陆鸣合起伙来侵吞陆建民的赃款,如果不拿下陆鸣,还真动不了她。”

    陈天放问道:“你觉得田振东和孙淦韩越暗中有没有什么利害关系。”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从官场经历来看,田振东这辈子没有离开过公安系统,论资格甚至比孙淦韩越这两个政坛新秀还要老,所以,我个人认为他还不至于做他们的马前卒。

    不过,他也是一个城府颇深的政客,不会平白无故跟他们为敌,除非我们把孙淦和韩越的犯罪证据摆在他们面前……”

    “你们这边的反贪局难道就没有一点动作?”陈天放问道。

    范昌明说道:“检察院这边基本上已经被孙淦控制了,所以别指望反贪局会有什么行动,不过,我曾经让人给省反贪局报过一份内部材料。

    省政法委兰副书记倒是很重视,可由于省委主要领导意见不统一,迟迟没有立案,最后还被孙淦得到了风声,这就是我被贬党校几个月的原因。

    说实话,要不是兰副书记暗中支持,都不一定能回得来,不过,兰副书记的时间不多了,要不了多久,她就要退居二线了,所以,如果那个时候我们还没有突破性进展的话,也只好做好退休的打算……”

    陈天放叹口气道:“局势远比我们想象的要复杂多了,眼下孙淦和韩越出任省委副书记的呼声很高,说明背后有人在支持他们,在这个节骨眼上,我们调查他们简直就是虎口拔须……

    说实话,我都想象过孙淦或者韩越出任省政法委书记之后,你我的下场,别看我们调查他们的时候举步维艰,可他们要想给我们两个按个罪名,简直易如反掌。

    哼,你还指望退休呢,别做梦了,现在就是一锤子买卖,要么拉他们下马,要么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

    范昌明一拍大腿说道:“所以只要能扳倒他们,我现在都有点不择手段了,俗话说双管齐下,我是多管齐下。

    只要有一个方面找到突破口,就有可能引起多米诺效应,墙倒众人推,那时候田振东恐怕比谁都积极,就是孙淦韩越背后的人也不敢出面说话……”

    陈天放说道:“那你就说说你是怎么个多管齐下?看看我们有哪些方面可以合作……”

    范昌明说道:“具体情况还是让廖局长给你介绍一下吧,我吐沫都说干了……”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按照范局长的思路,陆建民赃款案、125袭警案、陆建岳和唐萍互相勾结案、建行行长杨晓艺谋杀案、张昆杀人案以及我市前任公安局局长韩耀东的离奇车祸案,所有这些案子现在都能有机地结合起来,并指向孙淦和韩越犯罪集团。

    这些案子只要突破一个,就有可能打开局面……根据范局的部署,我们把重点当然放在125袭警案上面。

    因为打着这个旗号没人敢公开反对,而眼下125袭警案的两个核心人物张昆和唐萍已经在我们手里,这就给犯罪团伙施加了巨大压力,很有可能打乱他们阵脚,露出狐狸尾巴来。

    目前我们已经追踪到了一个非常可疑的杀手,这个人名叫陆战林,也许和陆建岳有关,不过,我们有理由怀疑他就是杀害杨晓艺的凶手。

    并且,他一直在暗中寻找机会杀张昆灭口,只是没有得逞,根据我们的分析,这个杀手背景比较复杂,不排斥被孙淦犯罪团伙所利用。

    如果我们暂时找不到孙淦的犯罪证据,那么只能利用张昆和唐萍‘创造’证据,逼着他们跳出来,然后抓住他们的黑手……”

    陈天放点点头说道:“这个推断应该能够成立,可就怕你们无法将这个杀手跟孙淦联系起来,难道堂堂一个市委书记会雇凶杀人?”

    范昌明笑道:“孙淦当然不会,可他有个冲动的儿子,我寄希望于让孙淦死在他的儿子和老婆的身上。

    事实上,我们现在就能以挪用资金等罪名抓了他的儿子,但这个罪名毕竟无法撼动孙淦的地位,所以一直引而不发……”

    陈天放点点头道:“有关孙维林的经济问题,我们这边也有点进展,通过对东江市博源公司的调查,我们掌握了不少走私犯罪的证据,孙维林在这家公司占有不少股份,他肯定脱不了关系,不过,我们暂时没有采取行动……”

    范昌明说道:“你做得对,我们以前总是纠结于一些不痛不痒的小案子,结果也只能给他们挠痒痒。

    所以,这一次我们要统一行动,一次就要打的他们翻不了身,有关经济方面的问题,虽然查不到孙淦和韩越身上,可孙维林的背后就是他母亲杨玥。

    韩越的老婆韩萍应该也有牵连,这两个女人都有着非常强的控制欲,一心想让自己的丈夫登堂入室,可以说是孙淦和韩越的财政部长,为了搞钱,她们有时候简直肆无忌惮……”

    陈天放说道:“你说的不错,当年陆建岳和陆建民兄弟两个分别为孙淦和杜远志的权力角逐提供资金,现在他们没有了财神爷,只能亲自出马了……

    不过,我怀疑蒋凝香很有可能在暗中资助韩越,她和韩萍的关系很神秘,我得到一个传闻,说蒋凝香和韩萍竟然是结拜姐妹,也不知道是真是假,另外,我还听说她女儿韩佳音辞去了公职,眼下已经成了大老板了……”

    范昌明说道:“这就又扯回了陆鸣的案子,韩佳音那家公司的注资人就是大将军公司,很显然,陆鸣有拉大旗作虎皮的意思,试图把一些官员的子女拉进他的公司,让我们投鼠忌器,目前,他公司里不但有韩佳音,还有田振东的侄子田国庆,这背后对有蒋凝香的影子……

    说实话,陆鸣现在是尽量装扮自己的羽毛,自从成为所谓的陆大将军嫡系传人之后,他现在又想搭烈士陆云轩的便车把自己染红。

    听说一个大导演正在跟他合作拍摄宣传陆云轩事迹的电视连续剧,一出手就是几个亿,简直就是烧钱,所以,要想收拾陆鸣,第一步就是要把他身上的羽毛扒光,那时候他就神气不起来了……”
正文 第671章 等着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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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放说道:“可我听说他确实是陆云轩的孙子,外界一直都有传闻,并且他的身世连媒体都很关注,你的那个办法能奏效吗?”

    范昌明说道:“陆鸣虽然受关注,可严格说起来并不是什么公众人物,加上这小子心里有鬼,所以刻意保持低调,真正了解他底细的人并不多。

    何况,传闻总归还是传闻,只要我拿出证明他身份的‘科学’证据,起码外界不明真相,不会对他的身份提出质疑。

    至于他本人,只要能糊弄他一个月,也许就能让他路出马脚,只要我追回了陆建民的赃款,那时候他愿意做谁的传人或者当谁的孙子都跟我无关……

    实不相瞒,我这个办法还是受到了陆建岳的启发,听说他曾经找了一个女人冒充陆鸣的生母,结果差点把这小子给骗了,遗憾的是陆建岳找的那个演员档次太低了,最终没能成功。

    但这也说明陆鸣对寻找自己的生母有种迫切的心情,最重要的是,由于家庭原因,他好像有恋母情结,我认为他很有可能面对自己的‘生母’和盘托出赃款的秘密……”

    陈天放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你想过没有,一旦你的计划被他识破,有可能让你很被动,做为一名局长,你可是在打擦边球啊……”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我对后果当然有充分的评估,就算被他识破,大不了向他赔礼道歉,毕竟警察也有犯错误的时候,但还不至于让我引咎辞职吧?

    何况,这也只是我的计划之一,我也不瞒你,我还有一个瞒天过海的卧底计划,成功的可能性百分之九十,并且,这个卧底是个有经验的侦查员,我就不信陆鸣这小子滴水不漏……”

    陈天放感叹道:“在陆建民赃款的追缴工作上你真可谓是煞费苦心啊……”

    范昌明说道:“我之所以一直追着陆建民的赃款不放,倒不是想通过这个案子跟孙淦车上关系。

    如果我猜得没错的话,只要我们在孙淦的案子上功败垂成,最终陆鸣手里的钱肯定是犯罪集团的囊中之物。

    虽然他有蒋凝香在背后撑腰,可蒋凝香的分量毕竟还是太轻了,这也是他极力想染红自己的原因,实际上,他本人恐怕也早就意识到手握重金会带来的风险了……”

    陈天放说道:“对了,上次你让我们协助调查陆鸣当年获得缓刑的情况已经有点眉目了,当时那家工厂的负责人并没有说实话。

    事实上,他们是在收到了一百万块钱的补偿之后才放弃了对陆鸣的指控,当然,这一百万块钱也没有成为公司的资产,而是被几个领导私下瓜分了。

    前不久根据公司内部的举报,东窗事发,几个领导都被抓了,其中有个副厂长想立功,一五一十地交代了整个事件的经过。

    根据他的交代,当时去厂里面了解情况的那个律师确实是叫李东,但他们并没有见过他的律师证。

    只知道他来自W市,并且是受人委托专门来洽谈赔偿事宜的,几名工厂高管在酒足饭饱之后,在饭桌上和李东达成了一百万的赔偿协议,并且决定神不知鬼不觉地集体吞掉这笔钱……”

    “委托人是谁?赔偿金的来源呢?”范昌明急忙问道。

    陈天放说道:“他们既然想侵吞这笔钱,当然极力隐瞒真相,更不会冒险把钱打到工厂的账上,事实上,他们当时派了主管财务的一位姓张的副厂长亲自跟着李东来到了W市,并且跟一个女人见了面。

    那个女人让他们写了一份防止反悔的声明之后,给了张副厂长一百万现金……当然,关于这个神秘的女人他们提供不了任何情况。

    不过,事情也凑巧,拿到一百万的张副厂长当天晚上请那个李东吃饭,在酒店里碰见了一个李东的熟人,听见对方称呼李东为‘东升’,他这才知道李东这个名字有可能是假的。

    当然,既然拿到了钱,他也不在乎对方是什么身份,只是对那个女人很感兴趣,据说那个中年女人美艳无比,勾起了他的邪念。

    但李东升的嘴去却很紧,有关那个女人的事情滴水不漏,不过,在吃饭的过程中李东升接过几个电话。

    他清楚地听见李东升提到了一家名叫济源的律师事务所,如果你有兴趣的话,可以查一下,有关资料都已经给你了……”

    廖燕北听完陈天放的话以后马上走进了卫生间。

    而范昌明一拍大腿,兴奋地说道:“我说怎么着?我凭第六感觉就知道陆建民的赃款肯定在陆鸣的手里。

    你想想,就算陆鸣给陆建民献过点血,可也不值得他拿出一百万的巨额资金帮他判缓刑啊,这足以证明陆鸣对陆建民的重要性,他肯定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了这小子。

    并且显然是想让一个无名小卒做为他在外面的代理人,以便避开我们的耳目,只是没想到陆鸣出来没多久,他自己反倒被人灭口了……”

    陈天放说道:“但不管怎么说,陆建民都不大可能把自己费尽心机弄来的巨额赃款交给一个来路不明的小混混,这里面恐怕还有我们所不知的隐情……”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毕竟陆建民死的太突然……不过,你提供的这个李东升和那个神秘的女人很重要,他们显然是按照陆建民的指示在行动。

    看来,陆建民用那把手机干了不少事情,对了,你们查清楚这部手机的来历了吗?究竟是什么人把它带进看守所的,会不会就是文武……”

    陈天放摇摇头说道:“文武还没有交代自己的罪行,不过,要不了多久,我就能撬开他的嘴,我现在也跟你一样,整天忙着给这个混蛋当警卫,生怕他被人灭口……”

    正说着,廖燕北从卫生间里走出来,说道:“局长,查到了,事情还真巧了,没想到这家叫济源的律师事务所竟然是陆家镇唯一的一所律师事务所,并且确实有个律师叫李东升,他还是这家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之一呢,我已经派人火速赶往陆家镇,秘密传讯李东升……”

    范昌明说道:“好,我倒要看看陆建民究竟给咱们设计了一个什么样的迷宫,说实话,前期在追缴陆建民赃款的案子上,我们都搞错了方向,现在总算是回到正确的轨道上来了。对了,那两个人带来了吧,给我们详细介绍一下他们目前的家庭情况……”

    陈天放递给范昌明和廖燕北一支烟,说道:“他们就在隔壁,为了保密,我就不给你们提供文字资料了……

    说实话,替你找到这两口子可真不容易,男的叫季宏忠,今年六十二岁,在东江市经营一家不大不小的餐厅,女的跟陆鸣一个姓,名叫陆梅,今年五十四岁,是一名退休的小学教师……

    二十多年前他们在W市丢失了儿子之后确实沉沦过一段时间,并且一直也没有放弃寻找,不过,他们倒没有像其他被拐儿童的父母那样搞得家破人亡。

    在寻找了几年之后,最后好像也死心了,后来又有了一个女儿,今年二十五岁,名叫季思雨,他们丢失的儿子名叫季振宇,听谐音就知道老两口一直对丢失的儿子念念不忘……”

    范昌明打断了陈天放,冲廖燕北说道:“把他们二十六年前的丢失儿子之后在W市公安局报案的材料拿来我看看?怎么现在记忆力越来越差了……”

    廖燕北从公文包里拿出一份材料递了过去,范昌明翻看了一阵,说道:“没错,名字年龄都对的上……”说着,抬头从陈天放说道:“你继续……”

    陈天放说道:“我按照你的意思,没有把情况跟他们说的太明白,我只是告诉他们,W市公安局发现了一个疑似他们丢失儿子的人,并且对他们采集了血样……

    说实话,老两口得到这消息之后激动坏了,一天给我打好几个电话询问情况,迫不及待地要跟‘儿子’见面,我心里都有点不忍……”

    范昌明瞪着眼睛说道:“老陈,你就是心软,反正他们的儿子也找不回来了,让陆鸣这小子给他们当儿子也算是一种安慰,我们还是着重讨论一下具体的操作细节,可不能有一点马虎……”

    陈天放说道:“你应该早就有了让他们父子母子相认的方案了吧?”

    范昌明皱皱眉头,说道:“不瞒你说,咱们毕竟不是这方面的专家,我和雁北苦苦琢磨了这么久,虽然也想出了几个方案,可仔细推敲,总觉得不尽人意,你帮着参谋参谋……”

    陈天放笑道:“我还真帮你想了一个方案,这件事说起来还跟我老婆有关,有一天我发现她一边看电视一边抹眼泪,心里好奇,就看了一下那个节目,原来,省电视台有个栏目叫做《等着你》,不知道你是不是看过……”

    范昌明皱皱眉头,说道:“等着你?什么意思?我很少看那些乱七八糟的节目,哎呀,你就别吊我胃口了……”
正文 第672章 另一个版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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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放说道:“说起来这档栏目跟我们公安系统还有点关系,内容就是替季宏忠这种丢失孩子的父母寻找亲人。

    自从公安系统建立打拐基因库之后,这个栏目一直跟我们合作,只不过人家省电视台找的是公安厅,厅里面打拐办的一名还专门派了一个人参加节目……”

    范昌明一拍大腿兴奋道:“哎呀,老陈,我算是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不是想让陆鸣和季宏忠夫妇在电视节目中和陆鸣公开相认,只要这小子认下老两口做父母,连反悔的机会都没有……”

    陈天放笑道:“你真够缺德的,搞得我也跟着你干这种缺德事……不过,这样更能增强效果,陆鸣一旦当着这么多电视观众的面认下季宏忠两口子,实际上他在心理上也就彻底把他们当成了亲生父母,这样一来,你的计划不就更有成功的把握了吗?”

    “嗯,不错……”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说道:“不过,我还是有点顾虑,毕竟,我们不可能告诉栏目组其中的隐秘,就怕半中间出什么岔子……”

    陈天放说道:“所以,我们就能把这件事当成真事来办,让季宏忠夫妇首先在栏目组的寻人平台上发布自己寻找儿子的消息,当然,并不是所有发布消息的人都能入选,但我们可以暗中帮助他上节目……

    但节目上的所有程序都不能弄虚作假,必须严格按照节目组寻人的程序进行,他们会跟你们联系,还要跟陆鸣见面。

    为了煽情,他们恐怕还要额外设计一些情节,一切就像是季宏忠夫妇通过栏目组找到了自己丢失多年的亲生儿子……”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同意你这个方案……”说着看看廖燕北,好像在征求他的意见。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季宏忠夫妇这边应该没什么问题,就怕陆鸣那边出什么岔子,比如,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特殊的印记,万一这种情况和季宏忠夫妇说的对不上,那他马上就有可能怀疑DNA比对的正确性。

    毕竟,目前做DNA比对并不是公安局垄断的生意,陆鸣这么有钱,他完全可以私下自己找人做,这么一来可就露馅了,所以,不能引起他的丝毫怀疑,更何况,他上次被陆建岳骗过一次,警惕性肯定很高……”

    范昌明说道:“所以我才说老陈的这个方案非常好,如果警察出面或者季宏忠夫妇亲自找上门去,这小子当然疑神疑鬼的。

    但通过一个省级电视台的一个栏目找上他,应该能打消他的警惕性吧,何况,我们有DNA比对的结果,这是迄今为止最科学的检测手段,难道他还能背着牛头不认父母?

    至于他身上会不会有什么特殊印记,这个问题倒是有点难办,虽然这小子女人不少,可我们也没有理由去打听这种**啊。

    我看只能冒险了,这小子细皮嫩肉的,不见得身上会有什么胎记之类的玩意,再说,就算他身上什么地方长一颗痣,毕竟过去了二十多年,做父母的也不见得能记住……”

    陈天放反驳道:“老范,你这话可有点武断了,我看,天下百分之百的父母恐怕都记得自己孩子身上的特殊印记,尤其是做母亲的,毕竟,在孩子小的时候,他们身体上的任何特征印记都逃不过他们的眼睛……”

    “那你有什么好建议,我当然希望计划天衣无缝才好。”范昌明问道。

    陈天放想了一下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在陆鸣身边安排了一个贴身卧底吗?完全可以通过他了解这个情况啊。”

    范昌明一愣,忍不住跟廖燕北对视了一眼,随即笑道:“真是一语惊醒梦中人啊,我怎么就想不到这一点呢?”

    陈天放一脸疑惑地问道:“老范,你搞什么鬼?我不信这么简单的事情你都想不到……”

    范昌明急忙换了一个话题,说道:“哎呀,老陈,既然你已经有了方案,那今天带季宏忠夫妇过来就没有什么意义了,我看,干脆找个借口,我就不见他们了。”

    陈天放说道:“那怎么行?我的意思是,虽然不能给他们透露太多的有关陆鸣的情况,可为了让他们有充分的思想准备,你应该见见他们。

    并且把陆鸣的一些基本情况介绍一下,毕竟陆鸣现在也算是不大不小的名人,就怕他们听到过这个名字,或者知道他的一些传闻……

    当然,你也不一定要亲自见他们,不行的话就让廖局长跟他们谈谈,怎么也不能让他们白跑一趟啊……”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也行,说实话,这件事知道的人越少越好,让他们和其他人见面我还不放心呢。

    不过,一定要掌握好分寸,点到为止,不能让他们知道太多,不妨告诉他们,让他们参加电视节目是为了更好的宣传公安机关的打拐工作,希望他们能理解……”

    陈天放说道:“这你就放心好了,只要能帮他们找到儿子,别说是参加电视节目,就是上刀山下火海恐怕也认了……

    不过,怎么样介绍陆鸣的基本情况应该好好斟酌一下,比如,有关陆鸣目前的财产情况以及社会关系……”

    廖燕北插嘴道:“如果能让季宏忠夫妇跟陆鸣相认之后主动配合我们的工作就更好了……”

    范昌明马上摆摆手说道:“不能冒这个险,我主张不谈任何跟案子有关的问题,只介绍基本情况,至于陆鸣的财产倒是无法隐瞒,不妨直接告诉他们好了……”

    陈天放说道:“我想听听你们为季宏忠儿子被拐之后编的剧本……”

    廖燕北向陈天放介绍道:“说实话,范局长就是针对陆鸣扑朔迷离的身世制定了这个方案,但实施这个方案的前提是必须找到一个至今没有下落的本市失踪儿童,这个失踪者的年龄必须和陆鸣相符,误差不能超多两岁,并且他的亲人应该一直在寻找他。

    我们着手查询了二十多年前本市所有的人口失踪案,没想到功夫不负有心人,还真让我们找到了一个,这个失踪的儿童就是季宏忠陆梅夫妇的儿子。

    令人兴奋的是,季宏忠和陆梅夫妇的儿子竟然是在陆家镇失踪的,并且各方面条件都符合我们的要求,简直就像是特意为陆鸣量身定做的一样,所以,我们第一时间跟你们联系,希望帮我们查找季宏忠夫妇的下落。”

    陈天放笑道:“这事也真是巧了,陆鸣这小子要是搞不清楚自己的身世,听说了这个失踪案,说不定马上就怀疑自己就是那个失踪儿童呢。”

    廖燕北点点头接着说道:“根据陆梅二十多年前在W市公安局的报案材料来看,她儿子被拐时的年龄为三岁,应该还没有记事。

    根据受害人的讲述,当时陆梅带着儿子回陆家镇的娘家探亲,当她带着儿子返回市区的时候在汽车站上了一个卫生间,出来的时候儿子就不见了。

    当时她先找了陆家镇派出所报案,只是报案材料没能留下来,但派出所退休的老人应该还记得这个案子。

    后来陆家镇派出所找了一天没有找到,这才通知了市局刑警队,当天晚上,陆梅的丈夫季宏忠也赶到了W市,夫妻两个在这里住了差不多一个月左右,最后才失望地回到了东江市……”

    范昌明似乎对自己的这个计划很得意,接着廖燕北的话说道:“我们现在已经把陆鸣的身世基本上搞清楚了,根据他的身世,我们拟定了一个剧本。

    在这个剧本中,我们直接把季宏忠夫妇的儿子季振宇替换成陆鸣,并且把他和生父陆兆南的经历结合起来,大概剧情是这样的:

    陆家镇人现在都知道陆鸣是陆兆南的儿子,而陆兆南实际上是个通缉犯,晚年躲在山上寺庙中当和尚。

    但他自认为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并且拥有陆大将军的嫡系族谱,所以,他一直为自己没有后人而感到遗憾。

    可问题是当时他已经是个六七十岁的老头了,不仅身负重案,而且还是个和尚,娶妻生子几乎不可能,就算找个女人也不一定能生得出来。

    所以,他就产生了拐个孩子冒充自己后人的想法,试想,他本来就是个罪犯,干点缺德事根本不会受到良心的谴责,所以,经过一番踩点之后,他在陆家镇长途汽车站拐走了陆鸣,并且悄悄把他藏在山上的寺庙中。

    这个时候,陆鸣在陆家镇毛竹园的养母出场了,根据我们的了解,陆鸣的养母李翠莲和丈夫结婚多年却没有生育,她那个时候正好在山上寺庙中替和尚们洗衣做饭,并且和假和尚陆兆南打得火热。

    陆兆南考虑到寺庙中人多眼杂,并且警方也一直在到处寻找陆鸣的下落,所以,经过一番权衡之后,决定将陆鸣交给李翠莲带下山抚养,从此,李翠莲就成了陆鸣的养母。

    根据陆鸣的自己的说法,他现在还记得小时候养母带她上山去寺庙里情形,他应该经常能看见那个‘和蔼可亲’的老和尚。

    而老和尚也把这个偷来的儿子当成亲生的了,把自己终生的积蓄都交给李翠莲,没想到这些旧纸币在几十年后卖了大价钱,这就是陆鸣所谓母亲遗产的来源。”

    陈天放听得合不拢嘴,惊讶道:“还真是一个天衣无缝的推理,据外界传闻,说是陆兆南跟一个修行的信女偷偷生下了陆鸣,并把他交给毛竹园的李翠莲抚养。

    说实话,只要找不到这个信女,陆鸣的身世就可以改变成各种各样的版本,你这个‘拐卖说’就是一个足以以假乱真的版本。

    季宏忠夫妇肯定深信不疑,即便陆鸣本身听了也不能不半信半疑,但再左以DNA坚定的结果,除非他不想认季宏忠夫妇,否则没有理由不相信。”

    范昌明说道:“尽管外界一直传的都是经过陆鸣本人加工的版本,但正如我刚才说的那样,且别说陆兆南一把年纪还有没有生育能力,即便有也没有哪个女人愿意跟他生孩子啊。

    所以,陆鸣的版本多半也只能是骗骗自己,只要他在电视上跟季宏忠夫妇相认,起码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光环就算是彻底消失了,更不要说设想着给陆云轩当孙子了……”

    陈天放笑道:“虽然眼下还不敢肯定陆鸣会向自己的亲生‘父母’透露财富的来源,但只要他和季宏忠夫妇相认,基本上就失去了所有的传奇色彩,你也就没必要投鼠忌器了。”
正文 第673章 越劝越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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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过有件事情也必须格外小心,眼下正在大力宣传陆云轩的英雄司机,都说陆兆南是陆云轩的儿子,所以,陆鸣被拐的事情上,我们尽量不要提到陆兆南的名字,只说是庙里面的一个老和尚好了……”

    陈天放说道:“这不是跟你前面说的发生矛盾了吗?你说那个和尚是陆大将军的传人,因为没有后代才起了收养儿子的念头……”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没必要为这件事担心,在陆家镇,自认为是陆大将军传人的并不是陆云轩一个人,到底谁才是嫡系传人,那只有天知道。

    不过,在这个节骨眼上,尽量不要牵扯到陆云轩,否则往烈士脸上抹黑的罪名我可担当不起……”

    陈天放又质疑道:“目前来看,陆兆南和李翠莲早就死了,陆鸣被拐的案子基本上没有证人,所以你刚才说的剧情也只能是推测……

    而对于陆鸣来说,陆大将军的传人以及陆云轩孙子的身份就像护身符,肯定不愿意轻易放弃,别说季宏忠夫妇不是他的生身父母,即便是真的,他都不一定愿意相认,你如果没有证据证明他被陆兆南所拐的话,就怕他一次为借口拒绝参加电视节目……”

    范昌明说道:“那由不得他,面对DNA鉴定结果,如果他还拒绝的话,那他将受到整个社会的谴责,甚至身败名裂,我不信他会冒这个风险……”

    廖燕北说道:“我们前期必须做点铺垫工作,比如在媒体上报道季宏忠夫妇的儿子在陆家镇被拐的往事,还可以先在各大网站就陆鸣身世的疑点做点文章,一方面先热热身,另一方面也好让陆鸣有点心理准备,看看他有什么反应……”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同意,这件事就由你全权负责,争取过完年就让陆鸣上节目,只要他和季宏忠夫妇相认的话,我们的后续手段就可以展开了……”

    陈天放疑惑道:“你这么确定陆鸣会向季宏忠夫妇透露陆建民赃款的内幕?”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当然希望有点收获,但也并不寄希望在这个上面,说实话,陆鸣继承了陆建民遗产的事情,也不光是我一个人这么想,陆家几兄弟肯定也心知肚明。

    可他们为什么都保持沉默呢?显然陆鸣为了安抚他们用了不少心思,比如跟陆建华的女儿定亲,把自己变成家族的成员之一,又通过哄骗手段,让自己的马仔娶了陆建岳的女儿为妻,稳住了陆建岳的家人。

    然后通过蒋凝香暗中活动,让陆建伟入伙,用过分配股份的方式来分赃,再加上他给自己戴上了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头衔,俨然成了陆建民的代理人。

    所以,陆家人得到了好处,自然也就不会出声了,但是,只要陆鸣和季宏忠夫妇相认,他就不信陆了,陆氏家族内部有可能马上就会引起内讧,赃款的事情由他们内部闹出来也不是没有可能……”

    陈天放笑道:“老范,你对追缴陆建民赃款的事情真可谓是良苦用心啊,不过,你也知道蒋凝香交给我们东江市那二十个亿的结局,难道就不怕辛辛苦苦追回来的钱重新落尽贪官污吏的腰包?”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老陈,你这么想就不对了,破案是我们当警察的天职,照你这么说,难道就任凭陆鸣侵吞数以百亿的赃款而不闻不问?

    当然,我也很清楚,这么一大笔钱如果追回来,我是没有权力左右它,但谁要是贪污,那我就继续破案好了,如果没有犯罪发生,我们岂不是失业了?我就不信你暗中没有追查那二十个亿的下落。

    不过,你也没必要太悲观,省委省政府也不是没人支持我们的工作,犯罪分子再猖狂也不敢公开抢夺这么一笔巨款……”

    陈天放叹口气道:“在这方面你比我还要幼稚,当初我的想法跟你也差不多,可那二十个亿最终还不是泥牛入海?你要是去查的话,每一笔钱都有合理的解释,你想要什么手续财政上都能拿得出来,不过,你多半也看不懂……”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我们不扯这些事情,反正我的职责就是把钱追回来,至于他们怎么用,我可管不了这么多,反正把我的账给报了就行,你不知道,我现在亏空五六百万呢……”

    陈天放笑道:“到时候可别忘了我啊,我那边也有两百多万的账要报呢……”

    范昌明大度地说道:“只要能把陆建民的赃款追回来,二百多万算个屁啊,陆建民为了帮一个小无赖办缓刑就甩出了一百万……

    为了这个案子我们牺牲了多少同志了?到时候我只要问问他们,警察的一条命值多少钱?看他们还有脸克扣我的办案经费。”

    ……

    ……

    陆鸣和苏绣站在徐晓帆空荡荡的客厅里大气也不敢出,四只眼睛盯着半敞着的卧室的门,两个人都竖起耳朵捕捉着来自卧室的动静。

    “你进去看看……”半天没有听到卧室里有动静,陆鸣凑到苏绣耳边小声说道。

    苏绣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踮着脚尖轻轻走到了卧室门口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然后好像松了一口气,回头说道:“睡着呢,就一个人……”

    陆鸣走过去朝里面一看,只见卧室里凌乱不堪,脱下来的警服仍在地上,床头柜上有一个空酒瓶子,床上躺着一个女人,身上盖着薄被,一条雪白的长腿露在外面,不用走进去就知道是徐晓帆。

    由于跟徐晓帆的关系已经疏远了不少,陆鸣倒也不好直接走进人家的卧室,于是冲苏绣暗示,让她去叫醒徐晓帆。

    也不知道苏绣是因为胆怯,还是心里有鬼,摇摇头小声道:“既然她没事,我就回店里面了,你跟她聊聊吧……”说完,不等陆鸣反应过来就溜掉了。

    陆鸣恨得牙痒痒,犹豫了一会儿,伸手在门上敲了几下,见徐晓帆没反应,于是又用力砸了几下。

    这才看见女人翻了个身,然后突然猛地坐起身来,吃惊地盯着站在门口的陆鸣楞了一下,随即红着脸喝道:“你……你是怎么……进来的……”

    陆鸣见徐晓帆醒过来,反倒没有了顾虑,慢慢走近了卧室,弯腰捡起地上的衣服仍在了床上,忽然发现里面竟然有一条内裤,心中一跳,忍不住瞥了一眼露在外面的长腿,心想,这婆娘该不会有裸睡的习惯吧。

    “你……你来干什么?”徐晓帆显然注意到了陆鸣的目光,那条腿一下缩进了被子里,厉声问道。

    陆鸣慢慢走到梳妆台前的椅子上坐下来,盯着徐晓帆似笑非笑地说道:“我是专程跑来表示庆贺的……真是可喜可贺啊……不过,你可别误会,我并不是破门而入,苏绣刚刚离开这里……”

    徐晓帆拉拉被子遮住自己裸露的肩膀,楞了一会儿问道:“庆贺什么?”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笑道:“当然庆贺你被公安局开除啊……不过,我听说你有点想不开,所以专门过来劝劝你……”

    徐晓帆低垂着脑袋半天没出声,过了一会儿,随即身子一歪脸朝着里面倒在床上,留给陆鸣一个背影。

    只是,后面的被子稍稍掀起了一点,露出了半个屁股,果然身上一丝不挂,不过,也只是一瞬间,随即马上伸手拉了一下,遮住了外泄的春光。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忍不住想起跟徐晓帆在安全屋里各种暧昧的场景,心里面还真有点上火,只是这个节骨眼上,他可不敢造次,嘴里干咳两声,说道:“不过,我确实也不怎么会劝人,说不定越劝你越想不开……

    我只能说范昌明可真不是个东西,把你利用完就一脚踢开了,跟着这种人干,也没有什么前途,什么时候把小命搭进去也不是没有可能……”

    刚说到这里,徐晓帆忽然打断了他,气哼哼地说道:“你少猫哭耗子……我不用你假惺惺,滚出去,别来烦我……”

    陆鸣好像也不跟徐晓帆一般见识,并没有生气,而是笑道:“你要是觉得在我身上撒撒气好受一点的话,尽管骂好了,我不在乎……

    不过,酗酒可不是好习惯,看看你现在的样子,哪像一个警察,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昨晚没有挣到钱的小姐呢……”

    陆鸣话音刚落,徐晓帆忽然转过身来,抓起边上的一个枕头朝着陆鸣砸过来,怒斥道:“你这个混蛋……滚出去……滚出去……”

    由于动作太大,被子掀了起来,波涛汹涌的情景被陆鸣看了个清楚,嘴里惊叫一声,马上裹紧被子不敢动了。

    陆鸣嘴里嘿嘿干笑了几声,说道:“我马上就滚,不过,你被范昌明开除,跟我多少也有点关系,我这心里也确实有点过意不去,看在过去你曾经是我女朋友的面子上,我倒是可以考虑给你一份工作……

    你看看人家苏绣,跟我了也就两三年,现在有房有车,银行还有存款,我刚才还跟她商量来着,等过了年,我再给她一千万资金,到时候生意就做的更大了……

    对了,我听说前两天晚上你去找她,结果发现她已经另有新欢了,竟然还出手打人家的女朋友。

    要不是我劝住的话,人家那个女朋友要去公安局告你呢,这种事传出去的话,还不丢人死了?其实,你也没必要吃苏绣的醋,只要你跟着我干,难道今后还怕找不到漂亮的小姑娘?”

    陆鸣正自说的嘴溜,没有注意到徐晓帆的反应,话音刚落,只见徐晓帆好像已经忍无可忍了,也不管春光外泄,跳起身来抓起另一个枕头朝着他砸过来,嘴里呵斥道:“你滚,你滚……你这个混蛋……你等着,我……”

    一边咬牙切齿地说着,一边抓起了陆鸣刚才建起来的一条牛仔裤,当着他的面就往身上套,也不管身上的敏感部位暴露在男人的面前。

    陆鸣一看徐晓帆这种恼羞成怒的架势,知道自己把她惹毛了,哪里还顾得上欣赏春光,急忙跳到门口,说道:

    “好好,你不听就算了,当我什么都没说……我这就走……”说完,生怕动起手来自己不是徐晓帆的对手,转身就想溜掉。
正文 第674 不良嗜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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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给我站住!”徐晓帆见陆鸣真的要走,反而急了,裤子还没有提上就从床上跳了下来,等她意识到自己上半身还是真空的时候,臊的马上转过身去。

    陆鸣一愣,回头一看,正好看见徐晓帆半个屁股刚刚装进牛仔裤,而上身却没有穿衣服,遗憾的是只能看见一个脊背。

    “你……你不是让我滚吗?怎么……”陆鸣站在那里拿不定主意走还是不走,可徐晓帆这么火急火燎的从床上下来还真让他有点担心。

    徐晓帆伸手扯过床上的T恤套在身上,没等陆鸣反应过来,已经旋风般欺到他的面前,一把揪住了他的耳朵,嘴里骂道:“想走?没这么容易……你给我把话说清楚……”

    陆鸣顿时后悔自己失去了逃跑的机会,嘴里哎呀呀叫着,乖乖地被徐晓帆拖进了卧室,一把推倒在床上,好半天才爬起身来。

    只见徐晓帆双手叉腰居高临下的瞪着他,急忙一只手捂着耳朵,骂道:“你神经病啊……简直不识好歹……你……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警察了,再动手可别怪我不客气……”

    徐晓帆一听陆鸣说她已经不是警察了,顿时好像受了刺激,骂道:“我今天就动手了,看你能把我怎么样……”说着,伸手就来揪陆鸣的另一只耳朵。

    陆鸣急忙往后躲,一只手抓住了徐晓帆的一条胳膊,也没怎么用力,没想到徐晓帆的身子竟朝着他扑下来,直接压在了他身上。

    在陆鸣想来,被母老虎骑在身下哪里还有反抗余地,这下可有的苦头吃了,可出人意料的是,徐晓帆就像是一个娇弱无力的小姑娘一般,哪里还有刚才气势汹汹的样子?

    反而只管软绵绵的压在他的身上,两个拳头就像是挠痒痒似的在他身上不痛不痒的捶打着,嘴里还带着哭腔哼哼道:“你这个混蛋……这下你满意了……你这个害人精,要不是你……我……怎么会变成这样……”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就意识到那惊人的柔软和弹性,明白那是只隔着一层薄薄的T恤传来的诱惑。

    妈的,这是怎么回事?刚才的狠劲去哪儿了?难道被自己不小心点了她的穴道?

    陆鸣知道徐晓帆对男人没什么兴趣,虽然她后来好像把不良嗜好戒掉了,但也不敢肯定现在已经能接受异性的身体了。

    所以,他尽管感到很兴奋,却不敢轻举妄动,只好慢慢撑起身子,想从他身上爬起来。可没想到徐晓帆忽然伸出双臂紧紧缠住了他的脑袋,嘴里哼哼道:“阿鸣……别走……陪陪我……”

    这一次徐晓帆的手劲很大,还没有等陆鸣反应过来,他的脑袋已经被她拉下去,不偏不倚,两个人的嘴巴贴在了一起。

    说实话,过去在安全屋的时候,陆鸣已经不止一次跟徐晓帆亲过嘴,不过,那时候可都是他厚着脸皮强行索吻,而今天却好像是徐晓帆主动。

    所以,刺激自然就来的更强烈一点,再加上他现在早就不是菜鸟了,没事还想找点事呢,何况还是女人主动。

    顿时哪里还忍得住,马上就毫不犹豫地开始痛吻起来。

    其实,陆鸣早就是老司机了,女人的反应怎么会感觉不出来,假如换个其他女人,他早就已经提枪上马了。

    但对徐晓帆却没有把握,毕竟,她的这种表现好像略显生疏,并且来的也有点突然,一时还真有点不干确定,

    很显然,徐晓帆明白自己正在做什么,在跟陆鸣缠绵了几分钟之后,似乎越来越热情,嘴里已经开始哼哼唧唧,丝毫没有一点反感的样子,反倒像是跟陆鸣早就是老夫老妻了。

    陆鸣觉得自己收到了来自徐晓帆的明确信号,并且确定不是误会,一颗心顿时狂野起来,挣脱了徐晓帆缠在脖子上的双手,恋恋不舍的离开那张热情似火的小嘴。

    其实,陆鸣早就发誓不再乱搞女人了,起码除了几个“历史遗留”问题之外,不再发展新的情人,而事实上也正是如此,近一年来,他可没有再没有“纳新”。

    可徐晓帆在他的理念中正好是属于“历史遗留问题”,不在“纳新”之列,所以,虽然他和徐晓帆在感情上已经有点疏远,可在这种特殊的情境之下,心理上却没有什么障碍。

    甚至,他觉得自己正在拯救徐晓帆,一方面给她继续活下去的勇气,另一方面让她认识一下什么才是男人,引导她走上一个女人正确的道路。

    可没想到老天爷好像故意要跟他作对似的,就在这个紧要关头,卧室里想起了一阵急促的手机铃声,并且一听就是他自己的手机。

    本来,在这何种“危机”关头,他完全可以不去理会手机铃声,但最近正是多事之秋,不仅公司的事务“繁忙”,而且还有几件大事等着他处理呢,反倒是跟徐晓帆的缠绵并不在计划之中,所以这个电话必须要接。

    不过,他在起身去接电话之前还是在迅速亲了一口,好像先做个记号似的,而徐晓帆娇呼了一声,早已羞臊的侧过身去,拉过被子遮住了自己的身子。

    “喂,谁啊!什么事?”陆鸣连来电显示都没有顾上看,接通手机就恼羞成怒地大声问道。

    “怎么?吃了枪药了?你这是冲谁发飙呢?”只听手里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

    陆鸣一愣,随即急忙扣着自己的衣服,一边瞥了一眼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徐晓帆,然后迅速离开了卧室,谄笑道:“干妈……你这是……你不是明天下午的飞机吗?怎么?难道已经回来了?”

    只听蒋凝香不紧不慢地说道:“我要是再不回来,家里岂不是乱套了?”

    陆鸣楞了一下,有点心虚地笑道:“干妈,你什么意思?家里好好的,怎么就乱套了……”

    蒋凝香问道:“听说你跟阿媛解除了婚约?”

    妈的,这么快就传到它耳朵里了,连等一天都等不及啊。

    陆鸣猜测这个消息多半是韩佳音透露给蒋凝香的,这婆娘恐怕每天都要向她汇报呢。

    “干妈,既然你已经听说了,那你也应该知道这件事不能怪我吧?”陆鸣怏怏说道。

    “今天不是公司的年会吗?你现在不在公司吗?”蒋凝香没有理会陆鸣的申诉。

    “哦,我中午离开陆家镇了,阿龙晚上的飞机……”

    陆鸣的话还没有说完,蒋凝香就训斥道:“你怎么这么糊涂?公司的年会重要还是接一个马仔重要?你是公司的董事长,怎么能缺席这么重要的活动?”

    陆鸣也觉得做为一个公司的董事长专程跑来接阿龙的理由有点站不住脚,可也不能告诉蒋凝香自己是为了徐晓帆特意进城的,只好说道:

    “干妈,阿龙现在已经是陆家的女婿了,并不仅仅是我的马仔……再说,我是参加完公司的年会之后才进城的,只是没有参加公司管理层的聚餐而已……”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连陆家的媳妇都不要了,还在乎陆家的女婿?简直不可思议,我在国外都听说了,你却还不知道公司出了什么事……”

    陆鸣吃惊道:“公司出事了?”

    蒋凝香没好气地说道:“看来,你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竟然都没人给你这个董事长打个电话……”

    陆鸣听蒋凝香话里有话,猜想这事多半跟自己和陆媛解除婚约有关,可自己在公司耳目众多,除非是鸡毛蒜皮的小事,否则肯定有人会向自己汇报。

    可如果只是鸡毛蒜皮的小事的话,怎么会传到远在国外的蒋凝香的耳朵里呢?显然这事不会太小,起码应该很敏感。

    谁知蒋凝香说道:“我也只是听说,具体情况你还是自己找人问问吧,我给你打电话倒也不是为这件事……我记得曾经让你抽空去见见陆岩,你肯定早就忘到爪哇国里去了吧?”

    “干妈,既然按你已经知道了,就别跟我打哑谜了……”陆鸣听见卧室有响动,猜想应该是徐晓帆起床了,心里忍不住一阵失望。

    陆鸣一愣,不明白蒋凝香怎么忽然就把话题转到了陆岩身上,于是说道:“那倒没忘,只是一直没有顾上,怎么……”

    蒋凝香打断陆鸣的话说道:“徐明昨天晚上给我打了一个电话,他说陆岩每年都要来W市过年,今年也不例外。

    事实上他前些天就到了,住在W市北山疗养院,这个疗养院属于军队的后勤部,不过,前天老头突然病了,听说病得还不轻,目前住在解放军二0六医院的高干病房……

    考虑到老头已经这把年纪了,随时都有可能挂了,我的意思是,你是不是去医院看看他,听说他的儿子和女儿都已经从北京赶过去了……”

    其实,陆鸣早就想见见自己爷爷这个硕果仅存的老战友了,只是苦于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

    他心里很清楚,在官方有意雪藏自己这个“见不得人”的烈士孙子的时候,如果能得到陆岩的承认,那比什么都来的更有说服力。

    只是老头眼下病重,这个时候去见人家不知道方便不方便,最重要的是,他的家里人会不会同意自己跟他见面。

    不过,蒋凝香说的也对,如果老头这一次真的出不了医院的话,那就意味着自己将永远失去一次难得的机会。
正文 第675章 贵重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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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干妈,你的意思是我直接找上门去?”陆鸣问道。

    蒋凝香说道:“陆岩的女儿名叫陆紫燕,在解放军总参谋部工作,徐明跟她认识,我上午让他给陆紫燕打过一个电话,他说老头现在情况比较稳定,愿意见见你……”

    陆鸣一听,兴奋道:“那我马上去……”

    蒋凝香急忙阻拦道:“等等,我看你还是晚一点去,这个时候肯定有不少人去医院看他,你就别凑热闹了,干脆就晚点去……”

    “干妈,我总不能空手去吧?你说我带点什么礼物好?”陆鸣问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问道:“你那个陆大将军的家谱呢?肯定藏在陆家镇吧?”

    陆鸣马上明白了蒋凝香的意思,笑道:“干妈,这一次你可猜错了,家谱就在我生母的那里,不过,这可是我爷爷传下来的,总不能送给陆岩吧……”

    蒋凝香嗔道:“人家要你的家谱干什么?我猜陆石头很有可能见过这个家谱,说不定上面还有他老祖宗的名字呢,眼下,除了这个家谱之外,你还有什么东西能证明自己是陆云轩的孙子?”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还有一样东西能证明自己,干脆也带过去给他看看……”

    蒋凝香疑惑道:“什么东西?”

    陆鸣说道:“我奶奶当年把租屋卖给王奎的时候,写过一份契约,上面有我奶奶和王奎的签名……”

    蒋凝香犹豫道:“这东西也说明不了什么,比不上家谱,不过,拿去给他看看也行,记住,在老头面前可不要满嘴跑火车,不知道的事情别胡说。

    我听说陆岩的儿子和女儿在部队能量都不小,你这次去表面上是探望陆石头的病情,而实际上却是跟他子女认识的好机会。

    如果 你能跟他们建立起联系的话,今后就能认识你爷爷其他战友的后代,那是一个圈子,虽然比不上红二代,可你要是能钻进去的话,将来有你的好处……”

    陆鸣笑道:“干妈,为了我的事情真是让你操碎了心,我都不知道该怎么报答你呢。”

    蒋凝香骂道:“你这小兔崽子就是嘴甜,哼,要不是看在英格马陆的面子上,我才懒得管你呢。对了,这个年究竟怎么过想好没有?”

    陆鸣急忙说道:“我已经决定了,我就在陆家镇过年,蒋碧云邀请你一起来呢……”

    蒋凝香问道:“那你亲娘那边怎么交代?”

    陆鸣哼哼道:“反正她那边人多,也不会寂寞,我初一再过去给她拜年。”

    蒋凝香说道:“看在你顾全大局的份上,我就在陆家镇过这个年算了,其实周芷若整天想着为儿子报仇,差不多已经走火入魔了,她倒也不会太把你放在心上。”

    陆鸣心里一阵苦笑,心想,也不知道蒋凝香跟自己生母有什么仇,只要逮住机会就要“诋毁”她几句。

    不过,她的话倒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自己亲娘在为韩耀东报仇这件事情上即便没有走火入魔,可也确实过于执着了。

    挂上电话,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跟蒋凝香通了这么长时间的电话,几乎把卧室里的徐晓帆忘掉了,不过,一想到晚上要去拜访陆岩,他只要暂且打消了继续跟徐晓帆鬼混的念头。

    说实话,刚才两个人之间发生的缠绵发生的很突然,彼此都没有什么心里准备,所以,陆鸣走进卧室之前还有点不好意思,甚至担心徐晓帆会不会恼羞成怒再对自己大发雌威。

    让他感到意外的是,当他走进卧室的时候,发现徐晓帆不仅已经下了床,而且已经穿戴整齐,最令他惊讶的是,只见女人竟然坐在梳妆台前面,手里拿着一支口红正在小心翼翼的涂抹着,这可不是一个男人婆的风格。

    陆鸣没有惊动徐晓帆,而是靠在门框上点上一支烟,欣赏着这副难得的“美景”,可随即他就注意到自己站的角度正好让徐晓帆可以从镜子里看见她,于是尴尬地笑道:“真稀罕……”

    徐晓帆在镜子里瞥了他一眼,并没有像陆鸣预想的那样恼羞成怒,而是晕着脸嗔道:“不要脸……”

    陆鸣嘿嘿干笑两声,默认了徐晓帆对自己的评价,问道:“我刚才的建议到底考虑的怎么样?”

    徐晓帆装糊涂道:“什么建议?”

    陆鸣楞了一下,心想,多半是刚才被自己的激情冲昏了头脑,什么都记不住了,于是说道:“我是诚心邀请你加入我的公司,除非你有更好的去处……”

    徐晓帆继续不紧不慢地抹着口红,淡淡地说道:“我去你的公司能干什么?”

    陆鸣急忙说道:“先不考虑这个问题,来了再说,我这么大的公司,难道就没有适合你的工作?你看看苏绣,她还不如你呢,现在都能独当一面了。”

    徐晓帆半天没出声,良久才幽幽说道:“我一个被开除的警察,去你公司上班,岂不是被人耻笑?”

    陆鸣一听,愤愤地说道:“你这人就是太多的顾虑,警察有什么了不起的?难道就高人一等?实话告诉你,那些大学毕业的博士硕士都争着抢着想进我的公司呢。说句你不爱听的话,也就是你了,假如范昌明被开除了,就是跪着求我都不一定要他……”

    徐晓帆忽然忍不住扑哧一笑,随即瞪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就意淫吧。”

    陆鸣看看手表,有点焦急地说道:“行不行你就给句话吧,怎么倒像是我在求你似的。”

    徐晓帆又是好一阵犹豫,最后勉强说道:“我先熟悉一下情况,你不是喜欢女司机吗,干脆我先给你当一段时间的司机吧。”

    陆鸣一听,心里忍不住一阵兴奋,心想,如果徐晓帆能屈尊给自己当司机兼保镖的话,那范昌明的老脸都丢尽了,堂堂刑警队长,最后竟然成了自己的司机保镖,即便是孙维林也享受不到这个待遇。

    不过,这个念头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就意识到,如果真让徐晓帆给自己当司机保镖的话,过两天自己就可以上媒体的头版头条了。

    要不了多久,所有的警察都会因为这种羞辱而格外的关注自己,毕竟,徐晓帆曾当过陆建民专案组组长,后来又当了市局刑警队队长。

    再加上她在男女关系上的特殊嗜好,在公安系统有很高的知名度,几乎所有的警察都认识她,如果她成了自己的司机兼保镖的话,到时候不管走到哪里,最先关注自己的肯定是警察,这种待遇还真有点享受不起。

    想到这里,陆鸣干笑道:“你低调,我可不敢这么高调,你给我开车,就像是一辆破车挂个88888之类的张扬车牌,肯定一路上都会受到警察的特殊关照,我可受不了……

    我看,要不然你就先去苏绣那里,只是委屈你当个副总经理,谁让你比她来的晚呢,说实话,她对你还挺有感情的,昨天得知你的情况之后急的什么似的,马上就给我打电话……”

    陆鸣还没有说完,徐晓帆就把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嗔道:“你不是说让我跟着你混吗?怎么把人家像皮球一样踢来踢去,哼,显然没有诚心……”

    陆鸣笑道:“苏绣的公司也是我的,你在那里干不就是跟着我混吗?难道非要整天跟在我的屁股后面才算啊,再说,你虽然不是警察了,可我还没有适应过来,被你整天盯着,总有点不自在……”

    徐晓帆神情微微一变,随即没好气地说道:“既然你自在,那就算了,我也不是没地方去,眼下一些大老板都喜欢女保镖、女司机,你不要自然有人要……”

    陆鸣刚刚跟徐晓帆缠绵过,听了她的话心里有点酸溜溜的,犹豫了一下说道:“哎呀,只要你有意来我的公司,具体干什么咱们慢慢商量……

    我看,这样吧,我还有点事,先走一步,你自己也好好考虑一下,等过完了年,到时候咱们再慢慢商量吧。”

    徐晓帆转过身来问道:“都到下班时间了,你还要去哪儿……”顿了一下,晕着脸说道:“把人家欺负够就就想溜?你不是来陪我的吗?”

    陆鸣一脸为难地说道:“我倒想真想留下来陪陪你,可我现在要去医院看的个病人……对了,要不然这样,正好晚上阿龙从国外回来,到时候咱们一起聚聚,说实话,阿龙一直都对你很感激呢。”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都好几天没出门了,不想一个人待在家里,你去哪家医院看病人,我跟你一起去……”

    陆鸣想都没想,说道:“我爷爷的一个老战友病了,就住在解放军二0六医院,老头今年都九十岁了吧,恐怕没多少日子了,我去表示点心意……”

    徐晓帆惊讶道:“二0六医院?”

    陆鸣见徐晓帆一脸吃惊的样子,先是一盏疑惑,可马上脑子里就电光一闪,马上想起了那天陆建伟提供的一个消息。

    据他说,张昆被抓之后就被送到了解放军二0六医院抢救,怪不得刚才听蒋凝香说出这家医院名字的时候总觉得有点耳熟呢。

    不过,张昆被抓都这么长时间了,不管死活应该都不会待在医院里了,不清楚徐晓帆为什么听说自己要去二0六医院会这么惊讶。

    “怎么?该不会是张昆死在了那家医院里吧?”陆鸣问道。
正文 第676章 生理调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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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好像更惊讶了,问道:“你怎么知道张昆在二0六医院?”

    陆鸣也没有隐瞒,笑道:“你以为这是什么秘密吗?陆丽的一个朋友就在那家医院当医生,张昆刚送进去全市人民都知道了……”

    徐晓帆楞了一会儿,才说道:“你的意思是陆岩现在就在那里治病?”

    陆鸣奇怪道:“你也知道陆岩的名字?”

    徐晓帆嗔道:“就你那点老底子难道还能瞒得住公安局?再说,你那个电视剧不就是根据陆岩的书拍摄的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看来范昌明把我祖宗八代都研究过了,倒是难为他了……”

    徐晓帆想了一下,问道:“你跟他约好的?”

    陆鸣似有点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就别问这么多了,反正你去不合适,我最多也就一个小时,你在家里等我,完事之后我过来接你,咱们一起去机场接阿龙……

    哎,对了,张昆现在究竟是死是活?我这些日子忙的都快把他忘掉了,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能不能满足一下我的好奇心啊。”

    徐晓帆盯着陆鸣正色说道:“我虽然不是警察了,但签过保密协议,你今后就别再问我案子上的事情……”

    陆鸣盯着徐晓帆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也好,咱们就来个君子协定,今后我不再问你案子上的事情,你也别再像个警察一样对我的事情问东问西,这样咱们之间就不会再有什么误会了……”

    说完,忽然毫无征兆地抱住徐晓帆在她嘴上狠狠亲了一口,然后好像生怕女人追上来,一溜烟跑掉了。

    徐晓帆站在那里呆呆楞了好一阵,然后走出客厅看看门已经关上,这才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小声说道:“陆鸣等一会儿要去二0六医院探望病人,好像是真的……但我不敢肯定……”

    只听一个男人警惕的声音说道:“什么病人?这么巧?”

    徐晓帆说道:“这个病人可不是一般的人,他就是陆岩,陆云轩的战友……不过,以他的身份住在二0六医院倒也很正常……”

    男人惊讶道:“陆鸣跟他也有来往?”

    徐晓帆说道:“我也说不清楚,他已经走了……”

    男人问道:“这么快你们就联络上了?看来这小子对你确实挺上心,既然他这么信任你,你也不必谨小慎微,争取速战速决……”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我也不是很有把握,他刚才还警告我今后别像个警察一样对他的事情问东问东西呢……”

    男人说道:“这是他的本能反应,毕竟你曾经是个警察,并且还调查过他,所以他不可能没有防范之心,不过,要不了多久,随着你警察的角色渐渐淡去,他就可以向你敞开心扉了……”

    “我倒没有这么乐观。”徐晓帆忧心忡忡地说道。

    男人说道:“你要对自己有信心……对了,你想办法弄清楚陆鸣的身体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标记,比如明显的志,或者胎记、伤痕什么的,很紧急……”

    徐晓帆胀红了脸,惊讶道:“你想知道这些干什么?”

    男人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神经有毛病?自然是有重要的用处,你抓紧点吧……”说完,就把电话挂断了。

    徐晓帆站在那里红着脸楞了好一阵,嘴里嘟囔道:“神经病……”

    ……

    ……

    陆鸣心里还一直惦记着蒋凝香刚才说的话,坐在车上就拨通了阿莲的电话,问道:“公司出什么事了吗?”

    阿莲楞了一下,茫然地说道:“没有啊,你听谁说的?

    陆鸣奇怪道:“那怎么连接蒋凝香都听说了,你还在公司吗?”

    阿莲说道:“公司聚餐结束之后员工都回家了,公司也没人,我待在公司干什么……对了,你该不会是说吃饭的时候陆建伟和田国庆吵架的事情吧?”

    陆鸣一听,惊讶地说道:“你说什么?陆建伟和田国庆吵架?”

    阿莲犹豫了一下说道:“也不能说吵架吧,反正两个人都多喝了一点,好像为什么事争了几句,我也不在他们那个包厢,具体情况不清楚……”

    “你确定没有发生别的事情?”陆鸣问道。

    阿莲嗔道:“神经啊,听你的口气好像巴不得公司出事似的。哎,你既然决定在陆家镇过大年三十,最好提前跟奶奶说清楚,到时候可别又惹她不高兴。”

    陆鸣说道:“我正去她那里呢。”

    听说只是两个醉鬼拌嘴,陆鸣心里倒松弛了一点,心想,蒋凝香未免说的也太严重了,陆建伟和田国庆本来就互相看不顺眼,多喝了几杯酒拌个嘴也算不了什么,看来,多半是田国庆受了什么委屈,直接打电话给蒋凝香告状了。

    可转而一想,即便田国庆小心眼,蒋凝香可不是个吹毛求疵的人,不可能为了一点小事专门给自己提这件事。

    这么一想,打算给陈丹菲打个电话问问情况,可马上又改变了主意,而是拨通了韩佳音的手机,问道:“我听说陆建伟中午吃饭的时候跟田总吵架了?为什么事?”

    韩佳音嗔道:“吆,你耳朵倒是挺灵的嘛,已经有人向你汇报了……不是陆建伟一个人跟田总吵架,而是陆家的人在酒桌上群起而攻之呢。”

    陆鸣一听,吃了一惊,马上意识到这是一次“有组织有预谋”的事件,多半是陆建伟趁着自己不在故意跳动陆媛她们围攻田国庆,目的当然是想让他在公司待不下去了。

    “什么?陆家人?群起而攻之?究竟为了什么事?”陆鸣问道。

    韩佳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不参与你们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你想知道的话还是问问陆媛吧,其实我也不在现场,具体情况也不是很清楚。”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恼火,训斥道:“怎么?难道你不是公司的人?我就问你,你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韩佳音楞了一下,随即委屈道:“跟我发什么火啊,他们争权夺利,这事跟我有什么关系……”

    不过,顿了一下还是说道:“好像是陆建伟为了业务上的什么事先和田总争起来,后来陆媛陆丽陈丹菲她们就说了些难听的话,究竟说了什么,我真不知道……

    对了,那个陆媛那个弟弟简直一点教养都没有,竟然借酒撒风,跑到田总的包间大吵大闹,气的田总没吃晚饭就走了,财务总监雨墨也半中间就走了……”

    陆鸣一听,气的火冒三丈,大声道:“陆邦?他怎么会去聚餐?谁让他去的?”

    随即意识到这些话问韩佳音等于对牛弹琴,她毕竟是个局外人,何况,陆邦也是公司的股东,他去参加聚餐名正言顺,自己还真不能说什么。

    不用再问,陆鸣也明白发生了什么事,看来,在自己跟陆媛解除了婚约之后,家族的势力已经团结在了陆建伟的周围,目的当然是想赶走田国庆,然后由陆建伟接替总经理的职位。

    昨天晚上陆媛就已经说的很清楚了,要么是总经理的职位,要么是公司的财权,反正必须让出一个,只是没想到他们这么快就动手了。

    不过,让陆鸣有点愤愤不平的是,做为董事长,竟然没有人向自己汇报这件事,很显然,阿莲是想当然地把这件事当成了酒后拌嘴不值一提。

    而韩佳音虽然意识到了其中的复杂关系,但却抱着事不关己高高挂起的态度,至于陆媛陆丽陈丹菲当然装作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虽然这次事件不是针对自己,可也说明她们压根就没有把自己这个董事长放在眼里。

    最让陆鸣不满的是,事情发生之后,田国庆不是给自己打电话,而是直接找蒋凝香告状,很显然,自己这个董事长在他眼里压根就没有一点分量,不用说,在他眼里自己就是一个傀儡,他心目中的董事长当然还是蒋凝香了。

    “妈的,反了反了,老子一会儿不在家,就乱成一团了……连公司高管都这个德性,这公司还有什么凝聚力……”放下手机,陆鸣气哼哼地说道。

    开车的陆虎瞥了陆鸣一眼,惊讶道:“怎么回事?”

    陆鸣点上一支烟,恨声道:“陆佳伟借着聚餐的机会竟然纠结陆媛她们围攻田总呢……陆邦这混蛋怎么也偷偷跑去了,妈的,她们肯定是事先窜同好的,知道老子不参加聚餐,所以才这么明目张胆……”

    陆虎犹豫了一下说道“老大,陆总和田总一直都有矛盾,平时都能看得出来……”

    陆鸣哼了一声道:“什么矛盾?说白了还不是陆建伟想当总经理?他也不想想,就算田国庆走了,难道这个总经理就非他莫属吗?”

    陆虎沉默了一会儿,试探性地说道:“老大,我也有点想不通……不管怎么说,陆总跟你亲戚,并且也很有才能,为什么这个总经理一定要让外人来当呢?都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听说田总的年薪差不多一百万呢,还持有公司的股份……”

    陆鸣把叼在嘴上的烟拿下来,扭头警惕地盯着陆虎,心想,这小子从来不多管闲事,今天怎么突然替陆建伟说起好话了?难道他也被陆建伟收买了?
正文 第677章 被逼无奈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77章 被逼无奈

    陆虎似乎察觉到了陆鸣眼神中的警觉神情,急忙说道:“老大,你可别误会啊,我只是随口这么一说……

    哎呀,谁当总经理管我鸟事,反正在我眼里,不管谁是总经理,你才是公司真正的老大,只要你开口,就算是总经理我也把他灭了……”

    陆鸣这才收回了饿狼一般的目光,骂道:“你***今后少管闲事,这其中的利害关系你搞得清楚吗?难道姓陆就是好人吗?陆建岳也姓陆呢……”

    陆虎急忙连口答应道:“是是,今后再也不会了……”

    陆鸣本想马上给陆建伟打个电话警告一番,可意识到自己必须沉住气,如果在电话里把陆建伟骂一顿,他可能会忍气吞声,可也只能增加自己跟他之间的隔阂,解决不了任何问题。

    现在看来,利益关系已经把陆家人紧密地联系在了一起,陆建伟已经成了核心人物,俗话说,擒贼先擒王,要想让陆媛她们规规矩矩,那就必须先摆平陆建伟。

    反正自己那天已经苦口婆心劝过他,既然他执迷不悟,那也就不能太客气了,起码要让他明白这家公司到底谁说了算。

    不过,收拾陆建伟容易,可眼下唯一的担心的是,如果不能谨慎处理这件事,一旦引起自己和陆家的矛盾全面爆发的话,肯定是一场内讧,财神的遗产很有可能被扯出来。

    眼下还搞不清楚财神会不会真的留下另外一份遗嘱,这份遗嘱如果真的存在并且已经被陆媛或者陆建伟掌握的话,他们肯定会用它来胁迫自己按照遗嘱分配财神的遗产,如果自己坚决不答应的话,最后只能鱼死网破。

    当然,陆建伟的目的是要钱,还不至于出卖自己,但陆涛和陆邦参与其中的话,情况就复杂了,这两个人可不会把自己当陆家人,更不会承认自己是财神遗产的合法继承人,胃口说不定比陆建伟还大呢。

    陆鸣没次来周芷若住处的时候都格外小心,避免被人看见,上次来家里的时候,母亲给了他房门的钥匙。

    快到别墅的时候,他让陆虎把车停在距离别墅一百多米远的一个岔路口,自己一个人来到了别墅。

    由于阿莲和洛中宁还在陆家镇,陆鸣猜想这个时候家里可能只有周芷若和保姆,院子里空荡荡的没个人影,花圃里曾经盛开的鲜花只剩下枯枝败叶,显得有点萧条。

    陆鸣用钥匙打开了房门,客厅里也没有看见周芷若的人影,整栋别墅都静悄悄的,想到母亲一个人孤零零地待在家里,他有点后悔答应洛中宁去陆家镇了。

    “妈,我回来了。”陆鸣朝着楼上喊了一声。

    不一会儿就听见楼梯上传来脚步声,可下来的并不是周芷若,而是保姆阿芳,陆鸣跟她虽然不是太熟,可互相早就认识了。

    “老太太呢?午睡还没有醒吗?”陆鸣问道。

    谁知阿芳说道:“老太太中午吃过饭就跟着夫人出门了……”

    陆鸣知道阿芳嘴里的夫人指的是皮特罗的老婆、自己的嫂子宋丹萍,一时惊愕不已,心想,母亲因为年龄的关系已经很少出门了,难道身体不好去了医院?

    “你知道他们去什么地方了吗?”陆鸣问道。

    阿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我只知道中午她们坐车出去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然后就上楼来到了自己的房间,从保险柜里取出祖传的家谱小心翼翼的装进包里,刚从楼上下来,就听见外面院子里传来说话声,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宋丹萍搀扶着周芷若从外面走进来。

    “妈,你这是去哪儿了?这么冷的天还出门?”陆鸣急忙走上前去把周芷若搀扶进来,一边仔细看看母亲的脸色,却不像是生病的样子。

    周芷若坐在沙发上,微微喘息道:“上午阿莲就打电话了……我就琢磨着你该到家了,所以急急忙忙赶回来……”

    宋丹萍问道:“怎么?中宁没有跟你一起回来?”

    陆鸣说道:“我走的急,没顾上,后天公司就放假了,她和阿莲一起回来……你们这是去哪儿了?”

    宋丹萍正准备开口,周芷若摆摆手阻止了她,说道:“也没去哪儿,在家里待的久了有点不耐烦,这不丹萍正好闲着,我就让她带我出去转了一圈……”

    陆鸣觉得母亲显然没有跟自己说实话,不明白她什么事情有必要瞒着自己,不过,既然母亲被不愿意说,他也就不好再问下去。

    “对了,阿鸣,我听说你跟陆建华的女儿解除婚约了?”周芷若接过保姆端来的水喝了一口问道。

    陆鸣知道肯定是阿莲嘴长了,只好点点头说道:“是啊,昨天的事情……”

    周芷若显然很高兴,笑道:“我听说那丫头瞒着你在外面跟男人乱搞,这还了得?没结婚就这样了,等结了婚还不得上天?这种女人不能要……”

    陆鸣心里直骂阿莲,心想,这死丫头嘴长也就罢了,竟然连细节都一五一十地向母亲汇报了,自己这老脸往哪里搁啊。

    周芷若似乎看出了儿子的尴尬,拍拍他的脑袋说道:“干嘛垂头丧气的?这是好事啊,大丈夫何患无妻?那种野丫头也配不上你……”

    说完,瞥了宋丹萍一眼,继续说道:“既然我已经孙子都有了,这事干脆也不着急,你还不到三十岁呢,再过个两三年结婚也不迟……”

    陆鸣嘟囔道:“妈,你不知道,我和陆媛解除婚约之后,陆家人就开始对我疑神疑鬼的……”

    周芷若打断陆鸣的话说道:“我怎么不知道?我什么都知道……陆家人还不是怕你带着陆建民的遗产跑掉了?”

    陆鸣忧心忡忡的说道:“他们可不仅仅是担心我带着钱跑掉的事情,看他们那架势好像吃定我手里掌握着财神的遗产,并且还要跟我清算呢……

    妈,你说,财神会不会偷偷给陆家哪个人留下了什么遗嘱啊,如果真是这样的话,眼下还真不能跟他们闹翻……”

    周芷若咯咯笑道:“看把你愁的,你也不想想,陆建民即便被关在牢里面都不知道有多少双眼睛盯着他,他之所以找上你,那也是被逼无奈,但凡有一点其他的机会,还能轮得到你?”

    陆鸣说道:“钱虽然给了我,但这并不能排除他暗地里给某个人留下遗产的分配方式,要知道他在看守所的时候跟外界一直都有联系,我怀疑他可能给陆老闷留下了什么话……”

    周芷若想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如果陆家人手里真有什么遗嘱的话,还能忍受你这么长时间?早就找你摊牌了。

    再说,陆建民不可能冒险写一封遗嘱从牢里面传出来,即便他留下遗嘱,那也是口头的,口有遗嘱不作数,承不承认还不是你一句话……”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妈,你怎么糊涂了,如果他们有证据证明财神的赃款就在我手里的话,我只能跟他们妥协,否则,他们来个破罐子破摔的话,倒霉的还不是我?

    你也知道。范昌明可一直像条猎狗一样追踪我呢,要是被他嗅到了财神赃款的气味,那还了得?”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我听阿莲说,你虽然已经跟陆家解除了婚约,但彼此还不至于翻脸,,这说明他们心里也很清楚,陆建民的赃款见不得光,如果闹起来,对大家都没有好处。

    所以,不到万不得已,他们是不会破罐子破摔的,你有必要先稳住他们一段时间,等到所有的资金都洗干净之后,我们全家都去国外,那时候就让他们闹去……”

    陆鸣趁机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所以,今年大年三十我不能陪你一起过了,虽然我和陆媛解除了婚约,可实在找不到合理的借口,他们毕竟还不知道你的存在……”

    没想到周芷若大度地说道:“不就是吃一顿饭吗?没必要这么纠结,只要你尽快把我孙子带回来就行……”

    陆鸣没想到自己纠结了好几天的难题竟然这么容易就解决了,一时又是高兴又是感慨,急忙说道:“妈,我保证大年初一就让你见到孙子……”

    顿了一下,又一脸忧虑地说道:“妈,我也不清楚你跟蒋凝香到底有什么仇,可看在英格马陆的面子上,大家还是别搞得这么僵吧,要不然,趁着过年,我安排你们也见个面?”

    周芷若慢慢拉下脸来,哼了一声道:“既然你没这个干妈就活不下去,我倒是可以满足你的愿望,只要你有本事说服她来这里见我就行……”

    说完,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今晚就不走了吧,我让阿芳多准备几个菜,晚上让你嫂子陪你喝几杯……”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不用忙了,我已经跟人约好了,这就要去医院探望一个重要的病人,晚上还要去机场接一个同事,事情还多着呢……妈,只要过了大年三十,我就没事了,到时候天天陪你聊天……”

    周芷若嗔道:“猴崽子,别嘴上说的好听,到时候可别跑的连个影子都见不到……”
正文 第678章 心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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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看着陆鸣匆匆忙忙离开的背影,宋丹萍一脸疑惑地说道:“妈,我看他对中宁好像一点意思都没有,我听阿莲说,中宁在陆家镇都半个多月了,可他也没几天陪在身边,你的判断有误吧?”

    周芷若说道:“你懂什么?我这双老眼还能看错?他这是故意避嫌呢,难道他还当着蒋碧云的面跟中宁亲热?

    反正他现在和陆媛的婚约解除了,这一阵他的心思也不会放在女人身上,你急什么,中宁还不到二十岁,过两年再嫁给他也不晚……”

    宋丹萍犹豫了一下说道:“妈,如果你真想让他娶中宁的话,我看还是找个机会跟他明说,先把事情定下来。

    至于什么时候结婚,那倒也不着急,这样也好收收他的心,要不然谁知道在外面又会找上什么女人?”

    周芷若嗔道:“你还管得了他在外面找女人?陆家的人都生性风流,别说现在没法阻止他找女人,就算他将来和中宁结了婚,也不见得就会老老实实待在家里。

    你要是受不了,趁早不要把女儿嫁给他,再说,中宁又不是你的亲生女儿,只要皮特罗不在乎就行……”

    宋丹萍不满道:“妈,你也太宠着他了,我看还是先跟他把话说清楚,他在外面搞女人我管不了,可别把人带回来就行,要不然就先把亲事定下来算了……”

    周芷若瞥了儿媳一眼,说道:“你是不是觉得阿鸣成了你的女婿,他的钱就是你的了?”

    宋丹萍说道:“我可没这么想,你自己不是说肥水不流外人田吗?”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难道你不是外人吗?自从你嫁给皮特罗之后,就已经不是韩家的人了,阿鸣的钱要么姓韩要么姓陆,你也只能跟着阿莲沾点光。

    我让中宁嫁给他,并不是想让你们成为一家人,而是让中宁替他生几个儿子,将来也好继承这笔巨额遗产。

    说实话,现在已经被蒋凝香抢先了,她睁一只眼闭一只眼让阿鸣跟她的女儿生下英格马陆,目的还不是盯着他手里的钱?”

    宋丹萍说道:“所以我们也不能坐在这里干等啊,他和蒋凝香的女儿连儿子都生下了,谁知道他会不会心血来潮娶了蒋竹君,到那时可就来不及了。”

    周芷若胸有成竹地说道:“不可能,阿鸣要想娶蒋竹君的话也不会等到现在,更不会跟陆媛订婚,他身边虽然有几个女人,但没有一个让他下决心想娶的,你知道这是为什么吗?”

    宋丹萍说道:“还能为什么,花心呗。”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这就是阿鸣的聪明之处,因为,目前跟他鬼混的几个女人背景太复杂,他不放心,他没法判断这些女人围着他转是为了钱还是真的对他产生了爱慕之心。

    阿鸣这小子还是缺乏自信,他不相信那些女人会真正爱上他,所以,他不会冒险娶她们做老婆。

    而中宁就不一样了,她年纪小,天真烂漫,并且跟阿鸣的钱没有任何牵扯,只要他真的爱上中宁,肯定愿意娶她做老婆。

    另外,中宁是美国人,他娶了中宁之后,无疑等于给自己找了一个护身符,这可不是他那些女人能相提并论的,何况,中宁的美色早就已经让他动心了。”

    宋丹萍半信半疑地说道:“他对中宁动心?我怎么没看出来啊。”

    周芷若笑道:“你都钻进钱眼里了,能看出什么?阿鸣第一次来这里见到中宁的时候,我就看出来了,要不然,我也不想乱点鸳鸯谱,只是便宜了皮特罗,有了阿鸣这个金龟婿,他的颐中公司可发了。”

    宋丹萍嗔道:“妈,你说什么呀,难道颐中公司没有你的股份吗?”

    周芷若说道:“我这么大把年纪了,难道还会在乎那点股份?我已经打算好了,将来我的股份都给阿莲,这孩子从小没爹,你这个当娘的又重新嫁了人,可以说是没爹没娘,怪可怜的,我总觉得对不起她……”

    宋丹萍安慰道:“妈,你就别伤感了,就算没有阿鸣的钱,咱们家的人难道还能要饭?何况,阿鸣跟阿莲的感情挺好的,将来自然不会亏待了自己的侄女,不过,我倒是挺意外的,你竟然没有把自己的股份留给阿鸣……”

    周芷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是不是想说我对阿莲的感情比阿鸣深?看来直到今天你都还不明白我的意思……”

    宋丹萍疑惑道:“妈,那你到底啥意思啊?”

    周芷若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怕你去告诉皮特罗,我的意思就是将来颐中公司的掌门人必须是阿鸣……”

    宋丹萍惊讶道:“阿鸣?你的意思是……”

    周芷若摆摆手打断宋丹萍说道:“你和皮特罗年纪也不小了,还能干几年?将来阿鸣和中宁结了婚,你们就把公司交给他。

    实际上以他在公司的股份加上我的股份,皮特罗也没法跟他叫板,何况阿鸣是他的女婿,难道他还会跟自己的女儿过不去?”

    宋丹萍楞了一会儿,说道:“妈,搞了半天,你一直都在谋算皮特罗的公司?怪不得你今天非要去参加公司的董事会呢,原来……”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你这么说我也不否认,其实从你嫁给皮特罗那天起,我就有这个想法,不过那时候我想让阿莲取代皮特罗,遗憾的是阿莲这死丫头不长进,再说,我也没有这么大的资金控股颐中公司。

    但现在阿鸣出现了,我的愿望也就可以实现了,说实话,我这辈子可以说是一事无成,好不容易培养了一个儿子,最终却没能保住。

    后来又稀里糊涂跟那个贼和尚生下了阿鸣,却是别的女人养育了他,我这心里总是空荡荡的,现在眼看着就要走到生命的尽头了,总要完成一件圆满的事情。

    我现在什么也不指望,如果在临死前看见我的儿孙们再也不用看任何人的脸色生活,死也瞑目了。”

    宋丹萍呆呆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妈,你这种话可千万别让皮特罗听见,不然我在他面前都抬不起头来……”

    周芷若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抬不起头的?我这也是为了他女儿着想,他应该感谢我才对,再说,他霸占了我儿媳妇,我就让我另一个儿子娶他女儿,这也算是扯平了,不过,皮特罗是个好人……”

    宋丹萍有点哭笑不得,嗔道:“妈,你这鬼心眼也太多了,不过,这都是你的一厢情愿,阿鸣听不听你的还另说,再说,他现在已经是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了,对皮特罗的公司还不一定有兴趣呢。”

    周芷若说道:“别看我没有养育过阿鸣,可他心里那点小九九我是看得清清楚……不过,你说的也不错,我刚才的话现在看来确实有点一厢情愿。

    这倒不是担心阿鸣不听我的话,而是眼下盯着他手里钱的人太多,最终能不能摆平这些虎视眈眈的人还是个未知数,所以,我给阿鸣设计了一个金蝉脱壳计……”

    “金蝉脱壳?”宋丹萍一脸狐疑地问道。

    周芷若点点头说道:“大将军公司虽然也有几十个亿的资产,可这一部分资产水分很大,一部分属于银行,一部分属于其他的股东,真正属于阿鸣的并不多,

    可现在盯着大将军公司的人却不少,包括公安局的人,他们肯定怀疑阿鸣利用大将军公司洗钱,所以,当时机成熟的时候,阿鸣可以把公司交还给蒋凝香,让她背黑锅,或者干脆直接交给范昌明,跟公司彻底撇清关系,这就是我的金蝉脱壳计……”

    宋丹萍惊讶道:“你已经跟阿鸣商量过了?”

    周芷若摇摇头说道:“就像现在还不是替他和中宁确定关系一样,这些事目前还不能告诉他,否则他又要钻牛角尖,不过,阿莲会提前做一些准备工作……”

    宋丹萍笑道:“妈,我说这些日子你怎么没有再提报仇的事情了,原来整天替自己儿子谋划未来呢。”

    周芷若嗔道:“你还好意思说?耀东怎么说也是你丈夫,难道报仇是我一个人的事情?不过,前些日子公安局抓了一个人,他是陆建岳的马仔。

    据阿莲说,这个混蛋有可能就是当年制造耀东那场车祸的凶手,最奇怪的是,这个混蛋竟然被阿鸣抓住的,你说是不是老天有眼啊。”

    其实宋丹萍和阿莲一样,都不想让周芷若整天沉溺在替儿子报仇的遐想之中,并且,她一听周芷若的话就知道肯定是女儿在糊弄自己奶奶。

    于是急忙装作高兴地说道:“哎呀,妈,这可是一件值得高兴的事情,如果那个罪犯真是害死耀东的凶手,却偏偏落在了阿鸣的手里,这说明耀东在天之灵分借自己兄弟的手报仇呢。”

    谁知周芷若哼了一声道:“目前公安局也没有得出结论,谁知道真假?反正,只要孙淦还好好的当着他的市委书记,这个仇就不能算报了……”

    宋丹萍一听婆婆又要老生常谈了,急忙站起身来说道:“哎呀,妈,你今天也累了,吃完饭还早呢,先眯一会儿吧,我去看看保姆做什么饭……”
正文 第679章 风烛残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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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解放军二0六医院是一所三级甲等综合性医院,位于城市的西郊一个风景秀丽的山脚下,远离城市的糟杂,环境清幽。

    这里拥有顶尖的心血管方面的专家,在脑外科、心脏手术等领域即便在全国也是数一数二的,所以,想在这家医院拥有一张床位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更不要说想住进高干病房了。

    虽然范昌明对这家医院可以说是“重兵把守”,但表面上却什么都看不出来,看病的人进进出出,一切和平常并没有特殊的区别。

    不过,毕竟是解放军医院,管理还是比较严格,不经允许大小车辆一律不准入内,只能停在门前的停车场上。

    医院的大门口站岗的也不是普通保安,而是腰间挂着手枪的军人,至于枪里面有没有子弹,那就不得而知了。

    陆鸣和陆虎到达医院的时候天已经擦黑了,门诊大楼看病的人明显减少,不少住院的病人吃过晚饭之后坐在轮椅里让看护推着出来透透气,喧嚣了一整天的医院渐渐沉寂下来。

    “奇怪,怎么一个警察都没有看见?”陆鸣坐在车里面查看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

    陆虎说道:“肯定都穿着便衣呢,你看那边几个到处晃悠的人说不定就是警察……”

    陆鸣骂道:“你有毛病吧,张昆肯定是在住院部,警察在门诊大楼晃悠个什么劲啊……范昌明的警戒重点应该在张昆病房所在的那栋楼和楼层……”

    陆虎笑道:“老大,我们是来探望病人的,又不是来刺杀张昆的,管他有多少警察跟我们都没关系……”

    陆鸣笑道:“也是,本来我倒是没有想起这个茬,可一旦意识到张昆就在这里,心里面还真有点紧张,范昌明那个老东西要是看见我出现在这里,说不定又要疑神疑鬼了,但愿他不会我是刺客……”

    陆虎笑道:“不过,说起来也真是太巧了,张昆就关在这里,而你又偏偏来这里探望病人,如果我是范昌明的话也不得不对你小心堤防……”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瞎扯淡了,我去看的病人住在高干病房,不相信张昆这个老王八也有这个待遇……

    不过,我不信张昆还在医院里,这都快一个月过去了,不就是吃了点纯碱吗?要么早毒死了,要么早就康复了,我怀疑范昌明是在故弄玄虚,说不定张昆的早就呜呼哀哉了……”

    说完,从车里面拿出一大捆花不像草不像草的玩意,用脚踢上门,犹豫了一下又回头冲陆虎说道:“你就别跟着我了,瞧你黑不溜秋的,高干病房恐怕都不让你进去,这样吧,没事去打听打听,看看张昆究竟是死是活……”说完,自顾朝着后面的住院部走去。

    其实,陆鸣和陆虎刚走进医院,就被监控室的警察认出来了,虽然范昌明已经从徐晓帆那里得知陆鸣要来解放军医院探望病人的消息,可他还是神经过敏地让吴传普留意他在医院的一举一动,当然,他倒没有想过陆鸣会胆大包天来行刺张昆,而是担心他被人利用。

    结果,陆鸣去了高干病房,而张昆的病房却在另一栋楼里面,所以他马上被解除了嫌疑,反倒是“鬼鬼祟祟”一路东张西望并且阴错阳差朝着张昆所在的病房慢慢晃悠的陆虎马上引起了警察的高度警惕。

    在现场负责张昆安全的三分局副局长黄伟马上命令两名便衣警察尾随其后,对他进行严密监视。

    陆鸣在高干病房一楼大厅的总值班台问明了陆岩病房所在的楼层和房号,并说明了自己来意,负责接待的一个女孩把陆鸣大量了几眼,哼哼道:“约好的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上午就和病人家属约好了。”

    “身份证带了吗?拿出来登记一下……”女孩说道。

    陆鸣只好掏出身份证递了上去,女孩仔细看看身份证,又抬头把陆鸣上下打量了几眼,惊讶道:“陆鸣?你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哎呀,你不认识我了……”

    陆鸣一愣,没想到在这所偏僻的医院里竟然还有自己的“粉丝”,这倒是有点意外,随即也把女孩打量了几眼,可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

    女孩见陆鸣一脸茫然的样子,提醒道:“去年我去毛竹园你家的杨梅山摘过杨梅……”

    陆鸣这才一脸恍然的样子,顿时想起了去年带着陈丹菲陆媛南星去毛竹园的情形,觉得眼前这个身材微胖的姑娘好像还真见过,于是笑道:“哎呀,你看我这记性,你原来在这里上班啊……”

    没想到女孩好像对陆鸣的情况挺留意的,说道:“是呀,没想到你现在都成大老板了……”正说着,一名穿着军装的中年女人走了过来,女孩急忙打住了,一本正经地冲陆鸣说道:“你稍等,我给病房的家属打个电话……”

    中年女人显然已经看见女孩刚才跟陆鸣在说笑,走到跟把陆鸣打量了几眼,问道:“探望哪位病人?”

    陆鸣发现对方肩膀上的扛着的军衔竟然是个中校,于是正色道:“陆岩。”

    “约好的吗?我们这里晚上一般不允许探视病人。”女人说道。

    正好女孩已经打完了电话,冲女人说道:“部长,陆岩的家人让他上去呢。”

    女人点点头,没有再说什么,只是望着陆鸣走向电梯的背影,问道:“什么来头?你认识他?”

    女孩小声道:“哎呀,部长,他就是传说中的陆大将军嫡系传人陆鸣,大将军集团公司的董事长啊,难道你没有听说吗?陆岩也是陆家镇人,他们可能……”

    女孩还没有说完,女人就打断了她,严肃地说道:“少乱嚼舌根子……”

    ……

    ……

    陆岩住的高干病房是个套间,里面不但有专门的治疗室,还有专供家属陪护睡觉的卧室,客厅里还有各色家具,全封闭的宽大阳台,以及带冲浪浴缸的卫生间,其豪华程度不亚于五星级酒店。

    来开门的是一位四十多岁的女人,陆鸣想当然地以为她就是陆岩的女儿呢,人都看清楚就不假思索地叫了一声阿姨。

    女人只是冲他微微一笑,然后让在一边让陆鸣走了进去。

    只见客厅的沙发上还坐着一个女人,看年纪差不过五十来岁的样子,手里拿着一本画册,电视机开着,却只有画面没有声音,一双眼睛敏锐地盯着陆鸣。

    陆鸣看看坐在沙发上的那个女人,再看看站在门边的女人,这么一比较,马上就意识到这两个女人之间存在着巨大的差距,这种差距不在年龄相貌和装扮,而在于一瞬间让人感觉到的气场和气度,很显然,坐在沙发上的那个才是真正的主人。

    “阿姨好,我叫陆鸣……”陆鸣的脸上微微发热,只好在女人的凝视下再次来个自我介绍。

    女人都没有站起来,只是冲陆鸣微微点点头,脸上的神情既没有拒人千里之外,也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反倒像是在研究面前的这个年轻男人。

    陆鸣抱着一捆鲜花有点尴尬地站在那里,不过,他倒是没有躲避女人的目光,反而也趁机把她打量了几眼。

    只见这个女人身上穿着一套宽松的家常便服,剪着短发,瘦削的脸颊透出几分精明强干,尤其是那双眼睛盯着人看的时候让人感到很不自在,忍不住就会产生卑微的感觉。

    最惹人注目的是,她的一条腿竟然像男人一般搭在前面的茶几上,能够清楚地看见脚上的一个大拇指染成了红色。

    “你就是陆鸣?坐吧……”女人把陆鸣眼睛了一会儿之后,这才收回放在茶几上的那条腿,伸手指指对面的沙发说道。

    陆鸣把花放在了茶几上,然后在女人对面正襟危坐,一双眼睛却瞟着里面的一扇门,猜测陆岩应该就在里面。

    “找个花瓶插上……”女人先前就已经注意到陆鸣手里的一捆野草一样的玩意,好像有点好奇。

    于是把脑袋凑到陆鸣带来的花束跟前嗅了一下,似乎对这种香味很满意,于是冲站在一边的保姆吩咐道。说完,也不理会陆鸣,自顾站起身来走进了里面那个房间。

    妈的,她应该就是陆岩的女儿陆紫燕吧,听说在总参工作,好大的架子啊,蒋凝香还指望自己能跟她建立联系呢,看她这副爱理不理的样子,显然没戏,也许,要不是陆岩想见见自己,她还不一定同意自己来呢。

    陆鸣正自胡思乱想,只见女人从里面房间搀扶着一个白发苍苍的老人走了出来,陆鸣急忙站起身来,他知道,眼前的这老头就是陆岩了。

    也不知为什么,见到这个爷爷生前唯一的伙伴的一瞬间,陆鸣心中涌起一股感情的潮水,眼睛竟然有点湿润。

    “爸,他就是陆鸣,陆尚友的孙子……”女人小声说道。

    陆鸣似乎察觉到陆岩的脸上似乎闪过一丝激动的神色,可随即就在女人的搀扶下慢慢在沙发上坐下来,保姆马上拿来一个靠垫塞在他背后。
正文 第680章 家乡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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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陆鸣……”只听陆岩嘴里念叨了几句。随即嗅嗅鼻子,注意到了插在花瓶的花,稍稍惊讶地问道:“这是那来的?”

    女人瞥了陆鸣一眼,小声道:“他带来的……”

    陆岩伸手从花瓶里抽出一支,放在鼻子跟前贪婪地嗅了一会儿,然后盯着陆鸣仔细端详了一番,最后点点头,扭头冲女人说道:“像……像我大哥……这是最像的一个……你知道这是什么花吗?”

    女人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我闻着味道挺好,香而不腻,倒是不知道叫什么名字,怎么?爸,你认识这花?”

    陆岩又闭着眼睛嗅了一会儿,这才睁开眼睛说道:“这是野堇菜,每年的四五月间,梅源村的山坡上到处开满了这种花……”

    说着,忽然冲陆鸣问道:“这个季节山上还有这种花吗?”

    陆鸣注意着陆岩的反应,心里一阵兴奋,知道自己的用心选的这束花达到了预期的目的,不过,他不敢在陆岩面前撒谎,于是说道:“山上已经没有了,不过,因为这种花有药用价值,陆家镇有人工栽培……”

    陆岩点点头,似乎心情好起来,冲女儿说道:“还是他懂我的心……尚友的孙子给我带来了家乡的味道……好好……”

    女人瞥了陆鸣一眼,眼神中似有一丝赞许的神情,随即对陆岩说道:“爸,你也真是的,如果知道你喜欢这种花,我让人每天给你采来就是了……”

    陆岩说道:“也说不上喜欢……男人怎么会喜欢花花草草……只是,突然闻到这股熟悉的香味,让我想起了梅源村……想起了尚友……”

    正说着,传来轻轻的敲门声,保姆走过去开了门,只见一名男医生带着一个护士走了进来,陆鸣注意到这个医生的军衔竟然是上校。

    “首长,该吃药开了,今天精神挺好啊……”男医生笑道,一边瞥了陆鸣一眼。

    陆岩接过护士递过来的药扔进嘴里,端起茶杯喝了一口白开水,然后一仰脖吞了下去,喘息了一会儿,说道:“今天见到了老战友的孙子,心里高兴啊……”

    男医生又瞥了陆鸣一眼,笑道:“高兴当然好,可也要注意休息……”说着,看看表,继续说道:“我不得不提醒您老人家,再过半个小时必须上床睡觉……”

    陆岩摆摆手说道:“那你就别耽误我的时间了……”

    男医生笑笑,就带着护士出去了。

    陆鸣一听自己的时间不多了,等到房门一关上,马上说道:“爷爷,其实我看过你写的那本书之后就一直想来看你,可又不知道你在哪里……”

    陆岩点点头说道:“我听说了,那个……徐明,说你出钱拍电视剧……好好……我说了,等电视剧拍好了,只要我能走路,一定去参加首映式……”

    陆鸣马上哭丧着脸,一脸悲愤地说道:“可他们不承认我是陆云轩的孙子……说我冒充的……”

    陆岩好像知道这回事,脸上并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沉默了一会儿叹口气道:“假的真不了,真的假不了……你也没必要太在乎这么名分……

    二三十多年前,那时候你恐怕还没有出生,组织上曾经派人到陆家镇寻访过你们一家人的下落,遗憾的是那时候你奶奶已经不在人世了,而你父亲……”

    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是不是因为我父亲的问题,所以政府不承认我的身份……”

    陆岩还没开口,女人就抢先说道:“这还不明白吗?你爷爷已经被他们神化了,不能有任何污点,你父亲是个杀人犯,而你又来路不明,所以,你可以说自己是陆尚友的孙子,但不能说是陆云轩的孙子……”

    女人一句话就像是惊醒了梦中人,心想,对呀,陆云轩现在是家喻户晓的英雄,可知道陆尚友这个名字的人几乎没几个了。

    女人的话分明是暗示自己只要坐实和陆尚友的爷孙关系,实际上也就变相确定了自己和陆云轩的关系。

    并且还不会有人来找自己的麻烦,也许,自己准备在梅源村搞一个大型祭祖仪式的计划可以实施了,只要不提陆云轩,谁能说自己是为了攀附烈士冒名顶替呢?

    心里这么想,可陆鸣脸上仍然是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哼哼道:“我就奇怪了,难道烈士的家里就一定都是好人吗?再说,我父亲都去世十几年了,难道死人都不许认祖归宗吗?”

    陆岩咳嗽一声,摆摆手说道:“你别管人家承认不承认,只要自己心里知道就行了……虽然我们是第一次见面,可我一眼就能认出你是尚友的孙子……

    那时候他也就跟你差不多大……我们几兄弟整天形影不离……哎,想起来就跟做梦一般……对了,你叫什么?啊,陆鸣……”

    陆鸣见陆岩的眼睛好像有点睁不开了,急忙说道:“爷爷,我带来一样东西给你看看,说不定你以前也见过呢。”

    陆岩好像没有听见,嘴里继续嘀咕着。

    女人瞥了一眼陆岩,说道:“什么东西?”

    陆鸣从包里面小心翼翼的拿出祖传的家谱,放在陆岩面前说道:“这是我们陆家的族谱,是我父亲传下来的……”

    陆岩伸手拿起族谱看了一眼,然后哆哆嗦嗦地翻开了第一页,眼睛突然就睁大了,激动地说道:“啊,这是……这是……我见过,见过……这是陆大将军的嫡系家谱啊……对了,我还记得是在第三页……第三页……”说完,颤抖着手翻到第三页,可手抖的厉害,好一会儿都没有翻到。

    女人急忙帮他翻到了第三页,说道:“爸,你别激动……这不是第三页吗?”

    “把……我的眼镜……眼镜拿来……”陆岩显然老眼昏花了,有点急迫地说道。

    保姆快速走进里面屋子拿来一副老花镜给他戴上,只见他一根手指头顺着书的上面慢慢比划着一路往下,最后激动的颤声道:“紫燕……你看……你看……陆济源……这就是……就是你爷爷啊……”

    陆鸣听了陆岩的话吓了一跳,因为陆济源可是自己的曾祖父,怎么突然成了陆紫燕的爷爷了?如果自己的曾祖父是陆紫燕的爷爷,那自己的爷爷陆尚友和陆岩岂不是亲兄弟?

    对了,怪不得陆岩和爷爷关系这么密切,不用说,他肯定是自己曾祖父在外面风流快活的产物,跟自己爷爷应该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陆鸣怎么会失去和陆紫燕攀上关系的机会?马上故作一脸诧异地说道:“陆济源?那是我曾祖父啊……怎么?难道你是……是我的二大爷……”

    陆岩的的注意力全在家谱上了,好像没有听见,陆紫燕却听得清清楚楚,抬头瞥了陆鸣一眼,那眼神很复杂,既像是看着自己的一个穷亲戚,又像是带着无限的怜悯。

    只听陆岩忽然惊讶地问道:“怎么尚友也上家谱了……以前没有啊……啊,还有陆兆南……”

    陆鸣笑道:“爷爷,这是我父亲找人写上去的,我父亲的名字是我找人写上去的……”

    陆岩点点头,说道:“好好……他们都不在人世了,自然要写上去……”犹豫了一会儿,忽然问道:“这家谱能不能留下给我看几天?”

    陆鸣稍稍一愣,说实话,对他来说这本家谱不仅是祖传的珍宝,还是他坚守自己陆大将军嫡系传人头衔的最有力证据,换做别人碰都不让碰,更何况还是借阅呢。

    并且,他担心陆岩拿走这本家谱如果不还的话,自己找谁要去?难道为了跟他女儿攀个关系就把这么珍贵的祖传宝物拱手送人?

    不过,这种担心也只是在脑子里一闪而过,随即就咬咬牙大方地说道:“当然可以,既然你是我二大爷,我的家谱也就是你的家谱一样……”

    陆岩似乎很高兴,点点头说道:“好好,你父亲总算是做了一件好事……”

    陆鸣还想给陆岩和陆紫燕增加一点深刻的印象,趁机问道:“爷爷,你见过我奶奶写的字没有?”

    陆岩一愣,疑惑道:“你奶奶?”

    陆鸣从包里面拿出王奎给他的那张契约,送到陆岩面前,蹲在他身边说道:“我爷爷离开梅源村之后,我奶奶把那栋老宅子卖给了王奎,这是当年她亲笔留下的字据……”

    陆岩又戴上老花镜仔仔细细看了一会儿,忽然浑身微微颤抖,激动地说道:“没错……跟过年时候写的对联一模一样……你奶奶可是个有文化的人啊,还教过我认字呢……”说到这里,忽然声音哽咽着叫了一声“嫂子啊……”

    陆紫燕急忙拍着陆岩的脊背说道:“爸,别激动……难道忘了医生的话了吗?”说完,狠狠瞪了陆鸣一眼。

    陆岩喘息了一阵,忽然盯着陆鸣说道:“王奎?你刚才说王奎?他买下了你家的租屋?”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啊,不过,我已经把租屋赎回来了,还买下了我们祖坟附近的几十亩地,准备在那里修建一个大祠堂……”

    陆岩急忙问道:“这么说祖坟还在啊?”

    陆鸣笑道:“当然在,我曾祖父陆济源的坟也在,租屋的梁上面还刻着他的名字呢……”

    陆岩一边点头,一边说道:“好好……对了,那个王奎呢?”

    陆鸣说道:“上个月去世了,我还去参加了他的葬礼……”

    陆岩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也没了……都没了……”

    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爷爷,既然你这么想念家乡,为什么这么多年都没有回去看看呢?”

    只见陆岩嘴唇一阵哆嗦,良久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们几个人……发过誓……此生再也不回……陆家镇……”

    陆鸣一愣,随即似乎明白了陆岩这句话的含义,心想,不用说,陆家镇的灭门惨案可能一直折磨着他们的良心,以至于发誓此生不再回故乡,多半是没脸回去。
正文 第681章 好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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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紫燕好像生怕父亲再受到刺激,急忙说道:“爸,时间不早了,该休息了,等你病好了再让他来看你……”

    陆岩似乎也再打不起精神了,于是在女儿的搀扶下站起身来,颤巍巍的走了几步,似乎想起了什么,转身拿起那本家谱,扭头冲陆鸣说道:

    “我老了,不中用了……也不知道能不能等到尚友的老骨头……我们活着不能回陆家镇,死了以后是肯定要回去的……”

    说完,往前走了几步,又转过身来,说道:“今后有什么事情就找你姑姑吧……”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陆岩嘴里的“姑姑”指的就是陆紫燕,如果陆岩和自己爷爷真是同父异母的兄弟的话,他的女儿可不是自己姑姑吗?

    这么一想,忍不住一阵兴奋,心想,蒋凝香指望自己跟陆岩一家攀上关系,没想到竟然认了一门亲戚,只是,陆紫燕好像神情冷淡,谁知道她会不会听老子的话。

    陆鸣站在那里等了好一阵,才看见陆紫燕从里面出来,于是恭恭敬敬地说道:“姑姑,我就不打扰你们了,如果在W市有什么事情需要我跑腿的话尽管吩咐……”

    陆紫燕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招招手说道:“你坐,我又几句话要问你……”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既然陆岩主动想见自己,那他们肯定对自己的底细有所了解,尤其是外界一直都有关于自己和财神遗产的传闻,万一陆紫燕要是问起这件事该怎么回答呢?

    “你应该已经听说了吧……”陆紫燕坐下身来,从花瓶里抽出一支野堇菜,放在鼻子底下嗅嗅,然后不紧不慢地说道:“你爷爷参加革命之后,又重新组建了家庭,并且有了后代……你的叔叔一辈已经没人了,可兄弟侄子这一辈还有不少人,不知道你跟他们有联系吗?”

    陆鸣急忙摇摇头说道:“没有没有……我只是在电视上看见过他们……”

    说完,故意装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样子嘟囔道:“我现在其实就是一个孤儿,听说还有兄弟子侄,心里别提有多高兴了,确实很想跟他们见见面……只是……他们可能看不起我……”

    陆紫燕奇怪道:“他们为什么看不起你?”

    陆鸣诺诺道:“他们可能不会承认我的身份……”

    陆紫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陆云轩只是我父亲里的一个人物,将来也只是银幕上的一个形象,你也没必要非跟他扯山关系……

    其实,对你来说,有血有肉的应该是陆尚友,既然都是他的子孙,大家都是平等的,不存在谁看得起谁或者谁看不起谁的问题……

    如果按照传统观念来看,你父亲是陆尚友原配夫人所生,你应该是陆家的长房长孙,遗憾的是你父亲名声不佳,而你那些兄弟子侄被当做是陆云轩的嫡亲传人,所以眼下这种时候跟你来往难免有顾虑……

    不过,我听说你事业很成功,年纪轻轻已经是一家大公司的董事长了,严格说起来,你那些兄弟还比不上你呢……”

    陆鸣听了陆紫燕的话,心里一阵感动,没想到自己这个刚刚认识的姑姑倒是很有气度,比自己那些兄弟子侄强多了。

    不过,一听她提到“董事长”,不免又警觉起来,急忙转移了话题,问道:“姑姑,你跟他们……我那些兄弟子侄都很熟吗?他们都是做什么的?”

    陆紫燕说道:“也说不上熟,只是我父亲是个念旧的人,逢年过节有时候召集这些小辈们聚聚,不过,这也是十几年前的事情了……

    你有两个兄弟两个妹妹,至于侄子侄女我也认不全,只是你的兄弟姐妹的年龄比你可大多了,你大兄弟名叫李从军,今年五十多岁吧,当过兵,转业之后在公安局工作,是个处长,他有两个儿子一个女儿,大学毕业都工作了。

    你的二兄弟名叫陆爱军,今年应该差不多也五十来岁了吧,目前是野战军的一名副师长,他只有一个女儿,好像是在香港。

    你大妹妹名叫名叫陆玉红,今年四十多岁,她在你们陆家最有文化,现在是北京一所大学的教授,有个儿子还在念书。

    你二妹妹名叫陆晓萍,也四十来岁的年纪,以前在一家国营企业工作,后来下海做生意了,她有个女儿还在上学……

    所以说,你们家可以说是一个大家族,如果算上他们的配偶和各种亲戚的话,就是他们自己也不一定认得全。

    另外,我听说你爷爷在台湾也有后代,人数也不少,现在还没有他们的详细资料,等你爷爷的尸骨归葬故里的时候,你们就有见面的机会了。”

    陆鸣听得感慨万千,原本总以为自己是孤苦伶仃的孤儿,可没想到自己的兄弟姐妹竟然遍布海峡两岸,顿时对爷爷的繁殖能力敬佩不已。

    只是一想到要跟那些四五十岁的人称兄道弟,觉得很别扭,并且心里面也没有感受到什么亲情,听着陆紫燕的介绍,就像是在听着别人家的事情。

    说实话,跟这些亲戚相比,他反倒觉得自己生母一家和陆老闷一家以及蒋凝香母女更来得亲切一点,即便是梅源村的陆万林都比这些远在天边的亲戚更亲近。

    妈的,如果这些兄弟姐妹侄子侄女都来找自己的话,光是记住他们的名字穷吗也要一个星期的时间,何况他们还有七大姑八大姨呢,这么看来,不见也好,图个清静。

    陆紫燕见陆鸣坐在那里直发愣,脸上难得地露出一丝微笑,说道:“难道你还担心他们不来找你?如果我猜测没错的话,等到陆云轩的爱国主义教育风头过去之后,恐怕都会跑来跟你认亲戚呢。”

    陆鸣自然明白陆紫燕的潜台词,只好苦笑道:“亲戚多当然好了……何况大家同出一源,只是,毕竟彼此太陌生了,只怕脾性不同,到时候说不到一起……”

    陆紫燕说道:“那当然,龙生九子还个个性格不一样呢,何况,你这些兄弟姐妹每个人都有不同的经历,不同的成长环境,脾性自然也良莠不齐……”

    顿了一下,又说道:“不过,据我的了解,你的二弟陆爱军为人很直爽,毕竟是当兵的……至于你那些侄子辈,就很陌生了……”

    陆鸣心中一动,心想,陆紫燕这句话分明是在暗示自己,在自己这些兄弟姐妹之中,只有二弟陆爱军可以交往,其他的则是良莠不齐,不交往也就罢了。

    没想到这个姑姑虽然刚刚见面,但话里话外倒有提点自己的意思,也不清楚是刚才陆岩在屋子里给女儿交代了什么,还是她本人对自己有好感。

    想到这里,陆鸣笑道:“姑姑,不管是谁,只要把我当自家人,我自然也当他是一家人,就像姑姑一样,也不知为什么,虽然只是第一次见面,可总有种亲情似的……毕竟,血浓于水啊……”

    陆紫燕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慢慢手表,说道:“时间不早了,你先回去吧……”

    说完,拿起茶几上的一本书说道:“我爸见到你很高兴,这就是他写的那本书,刚才他在上面亲笔签了名,就当做一个纪念吧……”

    陆鸣本打算还想跟陆紫燕再加深点了解,见她送客,不免有点失望,只好受宠若惊地接过书,说道:“哎呀,这真是太珍贵了,我一定好好保存……姑姑,我还是那句话,如果有用得着我跑腿的地方,千万不要客气……”

    从陆岩的病房里出来,陆鸣顺着走到慢慢晃悠,脑子里回想着陆岩和陆紫燕的每一句话,觉得有点意思,可仔细想想又没什么意思。

    尤其是走的时候陆紫燕都没有留个联系方式,而送给他的那本书竟然说是纪念品,听那意思好像今后不再来往了。

    这么一想,顿时就有点无精打采,尤其是一想到那本祖传的家谱不知道还能不能要回来,心里面忍不住有点沮丧,心想,人家是什么身份,怎么会跟自己一个来不明的“水货”交往呢?

    虽然自己很有钱,可在他们这种身份的人眼里,钱算得了什么,甚至还觉得脏呢,看在爷爷的份上能见自己一面就算不错了。

    何况,陆岩还亲笔签名送了一本书呢,老头恐怕连拿笔的力气都没有了,能送自己一本亲笔签名的书,也算是给足了面子。

    这样一想,陆鸣似乎心情又好了一点,在电梯里,借着微弱的光线,翻开了那本书的扉页,只见上面歪歪斜斜地写着:学习你爷爷的革命精神,坚强不屈,勇往直前。

    看着这一行歪歪斜斜的字,陆鸣的一颗心忍不住一阵咚咚乱跳,再看看下面的落款,赫然写着:病中赠陆尚友大哥亲孙陆鸣留念,陆家镇梅源村陆石头。

    陆鸣顿时激动的热泪盈眶,他知道,陆岩这几句话简直就像是雪中送炭,尽管不一定有多大的作用,但这几句陆云轩最亲密的战友亲笔写下的话,无可争辩地证明了自己就是烈士的后代,即便自己那些兄弟姐妹恐怕也没有这么直接的证明。

    一想到老头在风烛残年颤颤巍巍地为自己签名的情形,一股感情的潮水在陆鸣的胸中涌动,以至于恨不得跑回去给陆岩磕个头,以表自己的拳拳之心。

    可最终,他嘴里只是嘟囔了一句:真是个好老头啊。
正文 第682章 怕什么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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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从楼上下来刚刚走出电梯,忽然发现值班总台前面站着四个警察,并且每个人都警惕地盯着他,那神情就像是盯着一个危险分子。

    妈的,怎么回事?难道是冲着老子来的?没理由啊。

    虽然想不出自己有什么地方值得警察特殊关注,可陆鸣还是忍不住一阵紧张,故意装作目不斜视的样子径直往外面走,但刚走了几步,余光就发现几个警察冲着他走过来。

    “你,站住!”一名警察喊了一声。

    陆鸣只好停下脚步,一脸疑惑地看着几个警察,问道:“什么事?”

    其中一名警察拦在陆鸣的身前,说道:“请跟我们走一趟。”

    陆鸣一阵惊愕,脑子里闪过无数个念头,可还是想不起警察找自己的理由,心想,总不会是因为张昆在这里抢救过,自己就不能来吧?

    不过,陆鸣虽然心中有鬼,可也早不是以往那个胆小怕事的人了,何况,他和范昌明都面对面较量过,也不至于把这几个警察放在眼里。

    “你们是什么人?我为什么要跟你们走?”陆鸣有点底气不足地质问道。

    那个警察从口袋里掏出警官证在陆鸣面前晃了一下说道:“我们是三分局刑警队的,有个案子需要你协助调查……”

    既然对方已经亮明了身份,陆鸣也不好公然抗拒,毕竟,协助公安人员办案是公民应尽的义务,只是心里七上八下的,不清楚这个案子跟自己有什么关系。

    “我还有急事,如果时间太长我可没工夫……”陆鸣嘴里嘟囔道。

    那个警察拉了他一把,说道:“你放心,耽误不了你多长时间。”

    陆鸣被几个警察簇拥着出了住院部,临出门前他还瞥了一眼值班总台,发现自己那个女粉丝一脸吃惊的样子,心里有种受到了羞辱的感觉。

    顿时把几个警察恨得牙痒痒,心想,既然让老子协助调查难道就不能客气点?看他们这架势好像自己是个罪犯似的,就差没有戴上手铐了。

    好在大楼外面黑魆魆的,已经看不见什么人了,几个人穿过一条长长的林荫道,又拐了好几个弯,最后来到了医院东北角的一栋小二楼,这个地方更加僻静,能够听见远处树林里不时传来夜鸟的哀鸣。

    当陆鸣在一个房间里看见双手被靠在一把椅子上的陆虎的时候,一颗紧张的心反倒松弛下来,他隐约已经猜到了警察让自己协助调查什么案子了。

    陆虎见陆鸣走进来,羞愧地垂下脑袋,不敢用眼睛看他。

    “认识他吗?”一个警察指着陆虎问道。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他是我的司机,你们抓他干什么?他犯了什么法?”

    那个警察在一把椅子里坐下来,掏出一支烟点上,也不招呼陆鸣坐下,盯着他审视了一会儿,问道:“你的司机?一个司机怎么会对我们关押在这里的重大犯罪嫌疑人感兴趣?”

    陆鸣从警察的话里面证实了自己的猜测,心想,也难怪,不用说,陆虎肯定是为了张昆的事情到处打听了,结果被警察抓了个正着。

    这么看来,张昆应该还关在这里,并且多半已经被救活了,否则,这么多警察在这里不可能是为了一句尸体。

    不过,警察显然有点吹毛求逼,就算陆虎到处打听张昆的事情,也没必要这么如临大敌,很显然,这几个警察认识自己,说不定自己和陆虎刚进医院就被他们发现了。

    难道他们还真的怀疑自己和陆虎有刺杀张昆的嫌疑?妈的,肯定是范昌明这个老王八在背后指使,只要逮住机会,他都不会忘了给自己来个下马威。

    想到这里,陆鸣的胆气反而壮起来,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自顾在一张椅子上坐下来,慢腾腾地点着了烟吸了两口。

    这才眯着眼睛盯着那个警察说道:“我明白了,你说的那个重大犯罪嫌疑人应该是张昆吧?这事不怪他,是我让他打听的……”

    警察盯着陆鸣问道:“你打听张昆干什么?”

    陆鸣一脸坦然地说道:“不为什么,就是想知道他死了没有,他被抓都快一个月了,谁知道他还关在医院里。”

    “你为什么会关注他的生死?”警察问道。

    陆鸣冷笑一声道:“因为他是我的仇人,心里好奇,今天来这里看病人,顺便让司机问问他是不是死在这里了,再说,他还是我帮着你们抓到的呢,难道就不能打听一下他的情况?”

    这时,坐在另一张桌子上的一个警察似乎有点听不下去了,冲陆鸣训斥道:“哎,我说,你张狂什么?我们知道你有钱,难道有钱就了不起啊,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吗?”

    陆鸣瞥了那个警察一眼,看看他的警衔,一脸不屑地说道:“我没说有钱了不起啊,这里是医院,又不是公安局,警察就了不起啊……”

    那个警察气的跳起身来嚷嚷道:“好,你有种,就凭你唆使手下打探重大犯罪嫌疑人的秘密情报,就可以先拘留你十五天……”

    陆鸣哼了一声,做出一副不屑的样子,扭头看看对面那个警察,惊讶地发现他正在翻看自己放在桌子上的那本书。

    顿时想起了陆岩在扉页上写的那几句话,好像一瞬间就有了底气,大声道:“要拘留就赶紧拿手续来签字,我可没工夫在这里跟你们浪费吐沫。”

    那个训斥陆鸣的警察嘴里咦了一声,冲那个看书的警察说道:“头儿,这也太猖狂了,先送他去看守所睡一晚吧。”

    那个警察慢慢合上书,又把书推到陆鸣面前,犹豫了一下问道:“张昆关在这里是一个秘密,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鸣想都没想就说道:“实不相瞒,这还是你们市局刑警队队长徐晓帆告诉我的,不信你可以打电话问问她。”

    那个警察楞了一下,意味深长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然后冲那个发脾气的警察摆摆手,有气无力地说道:“让他们走……”

    那个警察楞了一会儿,最后不情愿地走过去给陆虎打开了手铐,陆鸣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头也不回地出去了。

    “头儿,这也太气人了吧?简直就没有把我们放在眼里,为什么不拘留他?”那个警察气愤地说道。

    头儿若有所思地说道:“他自然有张狂的资本……我看过那本书,听说就要拍成电视剧了,听说陆家镇的陆尚友就是烈士陆云轩……”

    年轻警察听得一头雾水,茫然道:“头儿,陆云轩我听说过,陆尚友是谁?”

    头儿说道:“就是这小子的爷爷……”

    年轻警察吃惊道:“什么?你的意思是……这小子的爷爷是陆云轩?”

    正说着,桌子上的对讲机里忽然传来大声呼叫:目标楼层发现异常情况,发现异常情况,请求支援……

    屋子里的几个警察几乎同时跳起身来,打开房门一身风似的冲的了出去。

    陆鸣闷着脑袋只顾往外走,陆虎垂头丧气地跟在后面,直到出了医院的大门,陆鸣才转身骂道:“你他妈真是蠢货,怎么就被人家抓了个现行呢?他们要是真把我们拘留个十五天,说理都没地方……”

    陆虎沮丧道:“谁知道值班总台的那些婆娘都是警察的耳目,我只是问了一下张昆的病房在什么地方,她们马上就报警了……”

    陆鸣停下来瞪着陆虎问道:“他们问你为什么要打听张昆,你是怎么说的?”

    陆虎说道:“跟你说的差不多,只是想知道张昆的死活,他们竟然怀疑我想杀张昆,我也告诉他们了,那天抓张昆的时候我也在场,并且警察还答应给我们奖励呢,结果说话不算话……”

    陆鸣骂道:“你他妈居然还惦着这事……难道他们没有问过你是从哪里知道得知张昆关在这家医院?”

    陆虎不敢看陆鸣的眼睛,吹着脑袋说道:“问了,我担心把事情搞复杂,所以……只好说是从你那里听来的……”

    陆鸣气的在陆虎的屁股上踢了一脚,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说完,气哼哼地拉开车门钻了进去。

    陆虎钻进驾驶座,笑道:“老大,我就知道你能摆平这件事……我怎么觉得那个警察好像有点怕你。”

    陆鸣训斥道:“怕你妹,那是因为他们没有住到把柄,否则就算不被范昌明整死也要掉层皮,今后干什么事情多动动脑子,只有蠢货才会跑到值班总台打听一个犯罪嫌疑人的情况……”

    陆鸣话音未落,忽然不远处什么地方传来一声巨响,就像是什么东西爆炸了似的,还没等陆鸣反应过来,只听陆虎大声道:“你看……那边……着火了……”

    陆鸣顺着陆虎指的方向看过去,果然看见南边一栋大楼的一个楼层火光闪动,似乎还有浓烟冒出来,隐约还听见传来女人的尖叫声。

    “张昆的病房是不是在那边?”陆鸣问道。

    陆虎苦着脸说道:“不知道啊,我还没有打听到就被抓了……”

    会不会是意外事故?难道真的有人想杀张昆灭口?

    这个念头刚刚闪过,只听又是一声巨响,这一次陆鸣看的很清楚,上面的一个楼层里的光线突然亮了几倍,随即就见火光闪烁,显然,这又是一次爆炸。

    我的乖乖,为了杀个张昆竟然如此大动干戈,连炸弹都用上了,老天爷,这要似多少人啊。

    不等陆鸣合上吃惊的嘴,忽然就传来了几声枪响,由于医院就在山脚下,枪声在山谷中回荡,在寂静的夜里听上去声音很大,仿佛就在耳边似的。

    并且前面的回声尚未平息,紧接着又传来更加密集的枪声,陆鸣觉得交火的激烈程度远远超过了梅源村围捕张昆时候,听上去起码有一二十个人在互相开火似的。
正文 第683章 心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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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靠,肯定有人想杀张昆,怎么倒霉事情全被我们遇到了……快走,等一会儿封锁了道路,就别想出去了……”陆鸣一想到陆虎刚刚被当做嫌疑犯抓捕就发生了这种事,生怕在受到牵连,急忙冲李虎喊道。

    陆虎似乎也意识到此地不可久留,马上发动了车驶出了停车场,然后沿着医院高大的围墙往山下冲去。

    正如陆鸣猜测的那样,眼前发生的事情正是针对张昆的一次有计划有预谋的刺杀行动,至于被他碰到却实属偶然。

    陆战林这辈子第一次违背了自己母亲的命令,那天晚上离开那栋小楼之后,并没有按照计划前往东江市,而是带着三个马仔在距离解放军二0六医院附近的一栋农舍里潜伏下来。

    实际上,陆战林之所以这么执着地要杀了张昆,这倒不仅仅是因为了却陆建岳的遗愿,其中的原因很复杂。

    陆战林没有念过什么书,从小爱钻牛角尖,并且认死理,这个世界上只有两个人的话他能听进去,一个是陆建岳,另一个就是他母亲。

    陆建岳在他的心目中相当于父亲、导师、精神领袖的角色,而母亲虽然是个刚毅果断的女人,但对他这个儿子却很温柔,只有在这种温柔中他才能证明自己是个铮铮铁骨的汉子。

    所以,在追杀张昆的事情上,与其说他执着,还不如说是一个杀手天生的固执和刻板让他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当然,陆战林非要置张昆于死地还有一个说不出口的理由,这是深深埋藏在他内里的秘密,就连他的母亲也不知道。

    陆战林比陆琪大六岁,他当兵回来给陆建岳开车的那年陆琪还是个十九岁的少女,不过,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家庭富裕营养过剩的缘故,十九岁的陆琪已经非常成熟了,并且她天性大大咧咧,很早就失去了童真。

    而陆战林性格内向,一向沉默寡言,不苟言笑,在他眼里,陆琪与年龄不符的放纵反而成了一种天真烂漫,并且深深吸引了他,最后竟然暗恋上了。

    不过,这个苗头很快就被陆建岳发现了,出于无奈,周琴只能偷偷钙素儿子,他其实是陆建岳的私生子,和陆琪是同父异母的兄妹。

    这让陆战林痛苦了很长时间,不过,他这并不影响他的暗恋,尽管陆琪几乎都会用正眼看他一下,甚至连话都没有跟他说过几句。

    可在内心深处,他觉得陆琪已经是他的女人了,管他什么兄妹不兄妹的,这种关系反倒让他感到更刺激。

    当然,陆琪的绯闻也时不时传入他的耳朵,但眼不见心为净,反正,在他心目中的陆琪既纯洁又美好,并且只属于他一个人。

    随着年龄的增长,陆琪的风流韵事越来越多,陆战林为了摆脱痛苦,只能把自己心目中的陆琪和现实中的陆琪区分开来,一个满足他的精神需求,另一个满足他的生理需求,对于生理需求来说,一个放荡的女人还是能够和接受的。

    可问题是,偏偏有这么一天,陆建岳让他去八号别墅接张昆的时候,亲眼目睹了陆琪雪白丰满的身子和张昆精瘦黢黑的身体纠缠在在一起的情景。

    这让他深受刺激,以至于内心的陆琪和现实中的陆琪再也没法平安相处了,痛苦来的异常猛烈,当时他差点扑上去把两个人都掐死在床上。

    所以,当陆建岳派他去刺杀张昆的时候,他觉得自己积压已久的情感和痛苦终于找到了宣泄的出口,意识到只有杀了张昆才能摆脱那天看见过的梦魇一般的情景,实际上此刻陆琪反倒已经不重要的了,重要的只是心中执着的信念。

    同时,陆战林还是一个非常自负的人,他对陆建岳常常在他面前吹嘘张昆的了得不屑一顾,暗地里早就存了一较高下的念头,大有“既生林何生昆”的意思。

    正是出于这种复杂的心理原因,陆战林不惜违背母亲的遗愿以及不惜冒着生命危险,决定和张昆做一个最后了结。

    经过对医院周围的地形多次踩点之后,根据来自孙维林提供的内部消息,他制定了一个疯狂的杀人计划,好在跟着他的三个马仔都是亡命徒,听了他的计划不仅不害怕,反而兴奋的晚上睡不着觉。

    根据张昆的计划,三个马仔基本上就是牺牲品,因为他们将带着自制的汽油炸弹队实施第一波攻击。

    如果能杀了张昆更好,即便杀不了,他再进行第二波攻击,这个时候警察可能已经把三个马仔摆平了。

    而他则趁着警察松懈的时候一鼓作气,他不仅有把握杀了张昆,而且还能够全身而退,那时候,他就会遵照母亲的安排远走高飞。

    实际上,情况和陆战林预测的也差不多,三个马仔混进医院之后,在一个厕所里换上事先准备好的白大褂。

    然后两个人先偷偷来到了张昆所在病房的下面一层,因为他们知道,张昆病房所在的楼层起码有五个全副武装的警察在值班,要想勇闯肯定不行。

    就像电影里一样,第三个马仔找来一辆推病人的车,把汽油炸弹藏在褥子下面,然后顺利地上了电梯。

    三个人在十八层的卫生间里每人揣了一个炸弹,简单分了一下工,于是一个人在十八层等着,另外两个则躲在伺机混到十九层去。

    然而,这一次范昌明的防范措施可以说真是做到家了,三个马仔做梦也没有想到医院的厕所里都安装了摄像头。

    说实话,他们进入医院大门的时候还确实没有引起警察的注意,也没有发现有人带着炸弹混进了大楼,直到几个人鬼鬼祟祟的在十八层的厕所聚集的时候,监控人员大吃一惊,只是并没有意识到几个人揣进口袋的竟然是炸弹。

    警报马上就发出了。

    当其中的两个马仔离开厕所之后,又发生了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剩下的那个马仔刚刚从卫生间出来,迎面碰上了一个内急的值班医生,两个人差点撞了一个满怀。

    本来这种事也算寻常,可偏偏这个马仔精神太紧张,或者太亢奋,出于本能,他竟然一脚就把那个医生从厕所踹了出来。

    这名医生被踹的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看看对方也穿着白大褂,只是很面生,于是坐起身来一把揪住了正要离开的马仔的腿,大声嚷道:“你怎么打人呢……你……你是哪个科室的……”

    虽然已经是晚上了,可病房里有病人,还有值班的护士,听见外面吵闹,几个护士和病人已经走出病房朝这边看。

    马仔见自己要暴露,顿时就急了,揪住医生的脑袋就是一顿老拳,好不容易才挣脱了那条被抓住的腿,朝着过道的一个拐角跑去。

    可没想到那名医生显然没有意识到危险,并且好像被揍的火冒三丈,嘴里大吼一声,竟然从地上跳起身来,嘴里叫骂着紧追不放。

    那个马仔显然对医院的环境不够熟悉,跑了几步,发现前面竟然没有出口,这才发现自己跑进了死胡同,心里一着急,从口袋里掏出了汽油炸弹,喘息道:“老子炸死你这个王八蛋……”

    说完,把手里的炸弹扔了出去,自己的身子马上缩在了墙角,一颗心砰砰乱跳着等待爆炸的声音。

    出乎预料的是,由于这个马仔是站在一个拐角处,也许是心慌意乱,扔出去的炸弹稍稍偏了一点,撞在了墙角上,并且被反弹回来,正好落在了距离他藏身之处一米左右的地方转个不停。

    只见他难以置信地死死盯着那个炸弹看了一两秒钟,嘴里一声怪叫,还没有等他有所反应,只见火光一闪,巨大的声响震的楼层都在晃动,紧接着传来了女人的尖叫声。

    这时,另外两个马仔沿着防火通道已经摸到了十九楼的楼梯口,正躲在门口面朝着楼道里窥探,可还没有看清楚里面有多少警察,就听见楼下传来震耳欲聋的巨响。

    “妈的,动手了……”

    其中一个马仔好像是小头目,从屁股后面拔出一支手枪,冲另一个说道:“把炸弹扔进去……”

    另一个马仔喘息道:“走道里没人啊……”

    小头目似乎不相信,说道:“怎么可能?张昆的病房就在这里,怎么会没有警察……”说着,探头过去朝里面看看。

    果然,只见楼道里空荡荡的,不仅没有警察,连个护士都没有看见,顿时意识到情况不妙,正想转身朝楼下跑,只听哐当一声,楼下防火通道的大门竟然被锁住了。

    “妈的,中埋伏了……混蛋……我们被人骗了……”头目气急败坏地说道。

    “那我们怎么办?”另一个马仔有点惊慌失措地问道。

    头目稍稍冷静了一下,从口袋里掏出炸弹,喘息了几下,然后一探身就把炸弹朝着楼扔进去,结果好一阵没有听到爆炸声,两个人气喘吁吁的对望了一眼。

    “**……快把你的扔进去……”头目气的直跺脚。

    另一个马仔马上掏出自己那一颗炸弹猛地扔了进去,不到两秒钟,只听一声巨响,一股热浪冲了出来。

    “快走……”头目大喊一声,脱下白大褂包在头上,然后跳起身来冲进了火光冲天的楼道。

    十九楼确实没有人,爆炸过后安静的有点压抑的气氛。

    “你们已经无路可走了,立即放下武器投降……”

    忽然,墙上的扩音器里响起了一个威严的声音。
正文 第684章 失去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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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杀手像无头的苍蝇在楼道里跑来跑去,试图寻找出口,其中一名站在电梯口用力按着十九层的按钮,试图让电梯上来。

    “你他妈别做梦了,电梯早就被他们控制了……”另一个杀手气急败坏地骂道。

    这时,扩音器里又传来那个威严的声音:“放下武器投降,顽抗只有死路一条……立即投降!”

    持枪的杀手嘴里咒骂了一句,举起枪朝着墙上的喇叭连开了三枪,这边的喇叭被打坏了,可马上听见身后又传来了警告声。

    “草泥马……老子跟你们拼了……”杀手就像疯了一般转过身来朝着过道的另一头胡乱射击。

    另一个杀手显然没有武器,看见不远处一扇门半掩着,于是不管三七二十一冲了进去,结果,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就被躲在里面的警察按到在地,连反抗的机会都没有,双手就被强行拧到背后戴上了手铐。

    持枪杀手显然察觉到楼上有隐藏的警察,一边开枪射击,一边环顾了一下四周,可除了一扇扇关闭的门之外,走道里根本找不到隐蔽的地方。

    他只好朝着走道的最里面跑去,还没有等他跑过拐角,身后的一扇门猛地打开了,两名警察从里面冲了出来,大声命令道:“站住,不然开枪了……”

    杀手明白背后的枪已经瞄准了他,于是猛地停下了身子,然后慢慢转过身来,只见走道的两边半蹲着两名警察,双手举着手枪对准了他。

    只见他血红的眼睛盯着两名警察凝视了一会儿,余光瞥见从另一个房间又出来两个持枪的警察,并且正猫着腰小心翼翼的靠近他。

    “放下武器,否则只有死路一条……”扩音器里再次传来警告声。

    杀手脸上泛起一丝怪异的微笑,胸口一阵剧烈的喘息,随即嘴里嘀咕了一句什么,然后猛地举起枪朝着前面的两个警察开枪射击。

    不过,警察在他举枪的一瞬间已经朝他开火,当他手里的枪响起来的时候,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胸口,只见他的身子往后倒退了几步,但并没有倒下去,而是有开了两枪,其中一枪击中了一个警察的肩膀。

    这时位于他侧面的两个警察也已经朝着他猛烈开火,并且每一颗子弹都击中了他的身体,只见他就像是喝醉了一般,整个身子东倒西歪的晃悠了一阵,然后身子就朝着后面倒下去,手里的枪却坚持着射出了最后一颗子弹,击中了天花板上的一盏灯。

    就在十八层楼发生第一次爆炸之后,医院西北角一个黑影迅速朝着出事的那栋楼靠近。

    只见他借助树木的掩护,身手矫捷地迅速来到了大楼的一侧,躲进了一个阴影里,三两下就脱掉了外面的衣服,两分钟之后,只见一个身材臃肿的警察提着手枪朝着大楼的入口跑过来。

    这时,所有警察都已经进入大楼抓凶手去了,门口只有一个警察负责警戒,当他发现一名警察朝着这边跑过来的时候,还以为是自己人,所以,手里的枪都没有举起来。

    “那边发现罪犯的同伙……”胖警察快跑到跟前的时候就气喘吁吁地大声说道。

    门口的警察这时已经看清楚了对方的模样,只见他脸上露出吃惊的神经,两只眼睛死死盯着对方,手里的枪慢慢举起来,喝道:“你是什么人?”

    胖警察稍稍楞了一下,随即眼睛里闪过一道凶狠的神情,只见他手腕微微抬了一下,伴随着一道淡蓝色的火焰,一颗子弹准确地击中了门口的警察额头。

    然后看都没有看一眼倒在地上的警察,提着枪就冲进了大楼,这时一楼大厅里乱作一团,只见护士医生到处乱跑。

    还有一些从楼上跑下来的病人,整个大厅充斥着女人的哭叫声和男人的喊叫声,似乎所有人都没有注意到门口一个警察刚刚中弹倒地。

    胖警察似乎早就预见到了这种情形,只见他稍稍环顾了一下四周,然后就挤过混乱的人群,来到了总值班台,冲一个惊慌失措的女护士问道:“我们是来增援的警察,张昆在哪个病房?”

    女护士一脸疑惑地楞了一下,说道:“张昆?不知道啊……张昆是谁?”

    胖警察没有再多问,迅速离开了值班台,朝着电梯跑过去并用力拍打了一阵下行按钮,可等了好一阵发现电梯一直停在了十八层,于是转身就朝着防火通道跑去。

    这时,三分局局长吴传普带着十几名警察赶到了,一眼就看见了倒在门口地上的警察,只见他的额头有一个弹孔,还在咕咕往外淌血,不用试探就知道已经没气了。

    “楼里罪犯不是已经被控制了吗?这……这是怎么回事?”吴传普吃惊地问道。

    一名负责监控的警察也一脸茫然地说道:“是啊,总共三名罪犯,炸死一个,击毙一个,活捉了一个……现在所有的人都在楼上呢……”

    吴传普大声道:“罪犯肯定还有同伙,马上封锁整个住院部,务必要把罪犯找到……”

    身边的警察一听,一个个马上紧张起来,纷纷掏出手枪东张西望。

    吴传普一把拿过身边一名警察手里的对讲机,大声喊道:“世民,我是吴传普,楼上情况怎么样?”

    过了一会儿,对讲机里传来褚世民的声音:“已经结束了,我们正在救火……不过,火势基本上控制住了,只是病人们很惊恐,不愿意待在楼上,我们正在安抚……”

    吴传普大声道:“这些的事情交给其他人,我让你立即组织一个小分队,马上对大楼进行全面搜查,起码还有一命犯罪分子潜入了大楼……”

    放下对讲机,吴传普冲身边一名警察命令道:“李副局长,你带人去十八楼指挥救火和转移病号,其他人跟我来……这名罪犯肯定在还在大楼里。”

    这时,胖警察已经一口气爬到了十九层,尽管他有着超过一般人的体力,可还是累的弯腰喘息了一会儿。

    当他发现楼层防火通道的大门已经锁死的时候,从腰间拔出一把匕首撬了一阵,没想到竟然没能撬开。

    喘息着稍稍犹豫了一下,转身就往楼下跑,十八层的防火通道已经打开,楼梯上到处都是水,只见一些病人正从里面跑出来,沿着防火通道下楼。

    胖警察跑到门口探头朝里面看了一眼,只见乱糟糟的楼道里除了医生护士病人之外,还有不少忙忙碌碌的警察,他靠在墙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然后就走了进去。

    正好看见两个护士搀扶着一名病人走过来,后面还跟着一名男医生,他马上拦在医生前面,气喘吁吁地说道:“我是来增援的警察,张昆在哪个病房?他原来不是在十九层吗?是不是已经转移了?”

    医生匆匆忙忙说道:“哎呀,这我们就不知道了……那边有警察,你去问问他们……”说完,跟着病人下楼去了。

    胖警察站在那里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挤过人群朝着里面走去,在一间病房门口正好碰见一名年轻警察从里面出来,马上堵在门口问道:“同志,我是市局赶来增援的警察,张昆有我危险吗?他被转移到哪里去了?”

    那名警察脸上先是露出一副迷惑的神情,随即把胖警察打量了几眼,一只手已经慢慢朝着腰间伸过去,嘴里却说道:“你是市局刑警队的?其他人呢……”

    胖警察走进半步,说道:“电梯太忙了,其他人还在楼下,我是爬楼上来的……怎么十九层被封闭了,张昆呢,是不是已经转移了?”

    年轻警察的手距离腰部还有几十厘米了,脸上的神情变得异常紧张,嘴里却问道:“你们队长呢?”

    胖警察说道:“啊,你是说徐队长……她马上就来……她让我先上来看看张昆的情况……”

    胖警察话音未落,只见年轻警察迅速从腰间抽出一把手枪,大喝道:“市局哪来的徐队长……别动,不然打死你……”

    遗憾的是年轻警察的话太多,失去了一枪击毙对方的绝佳机会,他的枪口刚刚抬起来,只见那胖警察身子微微一侧,一把抓住了对方的手腕,活生生调转了枪口顶在了胸口,然后就这么推着他一步步退进了病房。

    病房里面的病床上还躺着一个老人,旁边站着一名中年妇女,两个人好像正在争论着什么,只听老人说道:“怕什么?这么多警察都在这里……我不走……我倒想看看罪犯的样子呢。”

    女人焦急道:“爸,其他人都在往外跑,具体情况你也不清楚……我只是让你去楼下避一避,等一会儿再……”

    女人的话还没有说完,嘴里忽然惊呼一声,然后睁圆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盯着门口两个警察互相“深情”凝视着一步步走了进来。

    胖警察迅速将病房扫了一眼,然后用脚后跟带上房门,盯着自己的俘虏小声问道:“我再问一遍,张昆的病房在哪里?不然,我让你死在自己的枪下……”

    年轻警察脸上的汗都下来了,犹豫了一下,才喘息道:“这里……这里没有……”

    胖警察握着对方的手用枪口在他胸口捅了一下,喝道:“在哪里?”
正文 第685章 一片混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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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年轻警察的生命被威胁,似乎也顾不上这么多了,颤声道:“早……早就转移了……”

    胖警察一愣,问道:“你他妈是不是不想活了,我就是问你转移到什么地方去了……”

    年轻警察急忙说道:“我的意思是……人……早就不在……不在医院里了……转移到什么地方……我……我真的不知道……只有队长才……才知道……”

    胖警察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嘴里诅咒了一声,盯着年轻警察注视了两眼,然后挥起拳头猛地击在了他的太阳穴上,对方几乎都没有哼一声就昏了过去。

    胖警察两手各握着一把手枪,站在那里盯着吃惊的合不拢嘴的女人直愣神,吓的女人嘴里尖叫一声,软软地坐在了病床上,嘴里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别杀我……我什么都没……没看见……”

    胖警察竟然冲她微微一笑,慢慢走近了病床,低头看看躺在那里气喘吁吁的老头,问道:“什么病?”

    老头哪里还有刚才的执拗劲,乖乖地说道:“糖……糖……尿病……”

    胖警察说道:“你们这么害怕干什么?没看见我是警察吗?今后少吃点……”说完,回头瞪着女人说道:“你可说过了啊,什么都没有看见……”

    女人连眼睛都不敢睁开,颤声道:“没……没看见……什么都没看见……”

    胖警察点点头,低头看看地上躺着的警察,然后跨过他的身子走出了病房,外面过道里已经没有刚才那么混乱了,但电梯口仍然还有不少等着下楼的病人,不过,竟然没有看见几个警察。

    病房的女人闭着眼睛喘息了好一阵,再没有听见任何声息,于是睁开眼睛颤巍巍地扫视了一下病房,又低头看看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警察,最后扭头看着躺在那里一动不动的老头。

    嘴里忽然发出一声尖叫,冲床上的老头骂道:“你,你这下满意了把……你想找死也别拖上家里人啊……这下……我……我……”

    老头有气无力地说道:“这辈子还没见过这样的罪犯……”

    女人再不理会老头,手脚酸软地站起身来,轻手轻脚地走到门边,探头朝外面看看,直到确信哪个胖警察已经不见了,这才大喊大叫起来:“哎呀,不好了……杀人了……快来人啊……”

    她这么一喊,原本等在电梯口嘀嘀咕咕的病人马上就骚动起来,有的往病房跑,有的往防火通道跑,顿时走道里又是一片混乱。

    这时,从走到另一边跑过来两个警察,举着枪冲女人问道:“怎么回事?”

    女人伸手指着病房里面颤声道:“刚才来了一个警察……杀……杀了一个……”

    两名警察推开女人就冲了进去,吃惊地盯着地上躺着警察看了一眼,其中一个大声道:“马上报警……”

    说完,蹲下身子在那个昏迷的警察脖子上试探了一下,随即就用手拍打他的脸,好一阵,那个警察才幽幽地醒过来。

    “怎么回事?谁干的?”警察大声问道。

    昏迷警察转动着眼珠子看看四周,似乎这才反应过来,哼哼道:“有人……有人冒充警察……胖子……是个胖子……他在找……找张昆……

    这时,那个躺在病床上的老头忽然坐起身来,嚷嚷道:“我要你们保护我的安全……这是什么破医院……我要出院,我要出院……”

    这时,只见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民带着三个警察走了进来,听完受伤警察的话,马上拿出对讲机大声道:

    “各小组注意……罪犯穿着警服,刚刚在十八层袭击了我们一个人……罪犯体貌特征是个胖子,并且持有武器,非常危险,如果遇见直接开枪击毙……”

    此刻,胖子警察已经从防火通道来到了十六层,趁着没人注意,他钻进了卫生间,在一个隔断里迅速脱掉了外面的警服,只见他的身上捆满了炸药。

    等他出来的时候,身上的警服没有了,变成了一个穿着夹克戴着眼镜的男人,要不是粗壮的脖子以及强壮的体魄,倒很像是一个知识分子,基本上已经看不出任何杀手的特征了。

    这一次,男人没有再走防火通道,而是耐心地等着电梯,只是有点焦急地不断抬起手腕看表,等到电梯下来之后,他便毫无风度地抢先挤了上去。

    “哎呀,不是说凶手都已经抓住了吗?怎么十八楼又出事了……”电梯里一个中年男人说道。

    一个女人神色紧张地接话道:“说是另一个凶手化妆成警察……今晚这里有这么多警察,谁分得清楚哪一个是罪犯啊……”

    一名穿着病号服的男人气愤地说道:“在解放军医院竟然发生这种事情,简直匪夷所思……我这就办理出院手续……可别病没有治好,把命丢在这里了……”

    这时,换了变装的男人开口说道:“没这么严重吧,我看罪犯好像不是以老百姓为目标的,要不然,怎么没听说杀死了什么人呢……”

    另一个女人说道:“就算他不杀普通人……但就怕城门失火殃及池鱼啊,我看还是赶紧离开这里为好……起码今晚不能住在这里……”

    正说着,只听轰隆一声巨响,整个电梯都剧烈地颤抖起来,人群里立即传来女人的尖叫声,其中一个女人竟然猛地扑进了男人的怀里,似乎在寻求保护似的。

    男人大声道:“冷静冷静……可能是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

    “哦,天哪,这里今天晚上简直就是地狱啊……”一个女人哭叫道。

    电梯停在了第六层,男人推开扑在他怀里的女人说道:“请让一让,我要下去……”说完,硬是从人群里挤了出来。

    六楼的病房相对比较平静,一些病人聚集在值班护士站跟前嘀嘀咕咕在议论着什么,男人遇见一名匆匆忙忙的护士,问道:“8608病房在什么地方……”

    护士只是用手朝着右边的走到指指,然后就走掉了。

    男人沿着走到一边往前走,一边查看着病房的门牌号,最后终于看见了8608病房,他稍稍整理了一下自己的衣服,然后推门走了进去。

    这个病房里四张病床,每张床上都躺着病人,其中最里面一张病床上半躺着一个三十多岁的女人。

    看见男人走进来,惊喜地坐起身来,说道:“你怎么来了?刚才还给你打电话呢,一直关机……哎呀,真是想吓死人了……”

    男人一副神色匆匆地说道:“我已经听说了……咱们赶紧走,听说楼里面有炸弹……”

    其他病床上的人听了男人的话,马上都爬起来,其中一个中年妇女紧张地说道:“哎呀,警察竟然还骗我们,刚刚又发生爆炸了,竟然还让我们躺在这里……”

    男人说道:“警察倒也不是骗你们,只是楼里面人太多,一下全部转移有困难,反正现在上面几层已经开始疏散了……”

    说着,冲病床上的女人说道:“小露,别收拾了……先离开这里,我都担心死了……”

    另一个病人说道:“这么晚了,只怕没人办理出院手续。”

    男人说道:“还办什么手续啊,难道警察还不许别人回家不成?我看,只要能走路的人最好先离开这里……”

    听了男人的话,病房里顿时就骚动起来,病人们打电话的打电话,收拾东西的收拾东西,门口那张床上的病人动作最快,抢先离开了病房,走在过道里还嚷嚷着:“天哪,楼里面有炸弹啊……警察竟然都不管我们……”

    等到男人带着女人从病房走出来的时候,楼道里已经开始混乱起来,一些行走不便的病人都挤在电梯门口,腿脚利索的都跑去了防火通道。

    一楼大厅里已经人满为患,值班总台跟前挤满了人,电梯口和外面大门口都有警察把守,每个离开大楼的人都要经过检查。

    男人气愤地冲身边的女人大声道:“妈的,什么时候了,还顾不顾老百姓的死活?这不是让我们在这里等死吗?”

    说完,凭借自己强壮的身体,把女人半搂在怀里强行挤到了门口,冲几个警察大声道:“哎,你们是不是人?明知道大楼里有炸弹,竟然还把人都堵在里面,出了事谁负责?”

    男人的话马上引起了周围人群的强烈反应,纷纷附和着,互相推搡着朝着大门口涌去,几个警察哪能拦得住,只好大声喊道:“别挤别挤……我们这是在盘查嫌疑人……”

    男人骂道:“查个**,我们可不做替死鬼……”

    说完,半抱着女人朝外面挤过去,一个警察试图阻拦,结果被他一把推得摔倒在地,等他爬起身来的时候,早已没了男人的身影。

    大楼里再次传来爆炸的时候,吴传普正带着人在十二楼搜索,他马上通过对讲机询问情况,不一会儿,有人报告说这次爆炸发生在十六层的卫生间,没有造成人员伤亡。

    “罪犯这是故意在制造混乱,看来他想跑了……”吴传普一边带人通过防火通道下楼,一边说道。

    身边一名警察说道:“局长,不能排除再次发生爆炸的可能性,大楼里的病人必须全部疏散……”

    吴传普犹豫了一下说道:“市局的增援怎么还没有到?眼下除了守住大楼没有别的办法,罪犯一旦离开了大楼,我们这点警力根本无法对整个医院进行警戒……”

    这时,对讲机里传来褚世民的声音,说道:“吴局,一楼大厅的警戒线已经被病人们冲破了,我们人少没能拦住……大多数病人都急着离开医院,现在怎么办?”
正文 第686章 魔踪乍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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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传普想了一下说道:“把警力集中在医院的大门口,所有离开的人必须查明身份,住院病人必须出示住院证,发现可疑的人立即抓捕……”

    褚世民焦急地说道:“吴局,如果罪犯已经离开大楼的话,他根本就不需要从医院大门出去……”

    吴传普似乎也没什么好办法,说道:“眼下只能这样了,不过,医院的围墙都在三米以上,还加装了防护网,爬墙逃跑也不是这么容易,你派两个人专门给我盯住围墙……

    我已经向范局长汇报了,他已经安排警力在山下设卡……我现在马上就审讯被活捉的那名罪犯,看看能不能从他那里得到一点有价值的信息……”

    男人带着女人走到一个僻静住处,摸出一支烟点上,一边观察着四周乱哄哄的人群,小声说道:“我们不能一起走,公路肯定被封锁了……”

    女人说道:“怎么无功而返?他们几个呢?”

    男人咬牙切齿地说道:“我们被骗了,孙维林这和狗娘养的……先保住命再说,算账的时候多着呢……

    对了,警察在楼里面到处都安装了监控,我的脸应该已经被他们看见了,你离开这里以后,连夜去东江市避避风头……”

    女人问道:“那你呢?”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现在想走也走不掉……你就别管我了,记住,我们只是恋人,你并不知道我的底细,警察就算找到你,只要没证据,也不能把你怎么样。”

    女人急切地说道:“警察动作没这么快,我们一起走……你待在这里反而危险……”

    男人似乎有点不耐烦地说道:“少啰嗦,快走……”

    说完,正想离开,女人忽然一把拉住男人的手,带着哭腔说道:“我还没有告诉你……我……我肚子里已经有……有你的孩子了……”

    男人慢慢转过身来,眼睛在女人的肚子上瞥了几眼,惊讶道:“多长时间了?”

    女人说道:“都三个多月了……这次住院才确定下来……”

    男人站在那里犹豫了好一阵,似乎遇到了为难的事情,过了良久,才似下决心一般说道:“你记住一个电话号码,只有在确定我已经死亡的消息之后才能打这个电话。

    到时候你只要告诉她,这个孩子是我的,剩下的事情有人会替你处理……但是,只要我活着,就永远不要打这个电话,听见没有!”

    女人喘息着抽泣道:“这……这是谁的电话……”

    这时,不远处出现几个警察的身影,男人小声道:“放心吧,想让我死也没这么容易……你等着我……”说完,把烟头扔在地上踩灭,然后一转身就消失了黑暗中。

    在医院西北角的一个房间里,被抓获的那个杀手双手被靠在椅子上,脑袋上罩着一个黑头套,吴传普站在他面前,问道:“你考虑的怎么样?这可是你最后的机会……”

    杀手犹豫了半天,才哼哼道:“你想知道什么?”

    吴传普说道:“除了你们一起来的两个人之外,还有几个同伙,叫什么名字?”

    杀手缓缓摇摇头说道:“没有了……就我们三个……”

    吴传普哼了一声,说道:“你撒谎,这对你可没有好处,我问你,谁指使你们来杀张昆的?”

    杀手说道:“我们为钱杀人,没人指使……”

    吴传普问道:“谁出的钱?”

    杀手摇摇头说道:“那你只能去问我们的头。”

    “你们的头是谁?”吴传普问道。

    杀手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你知道他的名字也没用了,他已经死了……”

    吴传普气得扔掉了手里的烟头,冲身边的警察点点头,然后就打开房门走了出去,不一会儿,就听见屋子里传来男人的惨叫声。

    吴传普站在门口心急如焚地听着男人的惨叫声,五分钟之后终于忍不住了,正想推门进去,只见监控室的门打开了,一名女警激动地说道:“吴局,我们好像找到他了……”

    吴传普一听,三步并作两步走进了监控室,一名男警察不停地调整着电脑上的监控画面,最后停在了十八层,说道:“吴局,你看,就是他……可惜先前没有发现……”

    吴传普瞪大眼睛看着画面,只见一个胖警察走进了楼道,期间还停下来跟一名医生说了句什么。

    “没声音吗?”吴传普问道。

    男警察摇摇头,说道:“这种糟杂的场合一般没有录音功能……”

    吴传普没出声,看着那个警察走到一扇门前跟里面出来的警察相遇,由于角度的关系,竟然都没有看清楚胖警察是怎么把年轻警察逼进了病房里。

    男警察快速前进了一段录像,只见男警察从病房里出来,然后快速消失在了消防通道的门口,同时,原先那个病房里跑出一个女人在激动地大喊大叫。

    “消防通道没有安装监控?”吴传普问道。

    警察摇摇头,说道:“没有,临时布线有困难……”

    说着,操纵着画面快速前进,一边说道:“你看,这是十六层拍到的……”

    吴传普果然看见胖警察从消防通道进来,然后进入了卫生间,过了一会儿,从里面出来一个穿着夹克戴着眼镜的男人。

    吴传普好像还没又反应过来,眼睛盯着画面,似乎在等着胖警察从里面出来,男警察说道:“他换了衣服……”

    吴传普惊讶道:“不像啊……尤其是身材……”

    男警察操作了一会儿,屏幕上出现了两张截取的照片,一张是胖警察的,另一张是戴着眼镜的男人的照片,说道:“开始我也没注意,可通过照片比对,可以确定这是一个人……”

    “继续找,继续找……”吴传普连声说道。

    男警察说道:“他上了电梯以后十六楼的卫生间就发生了爆炸,画面突然就中断了……刚才医院的人才紧急恢复,目前还没有发现他的行踪……”

    吴传普嘴里咒骂了一句,大声道:“能打出照片来吗?”

    男警察摇摇头说道:“这里每张合格条件,不过,我已经把照片传回局里面了,他们正在处理……”

    吴传普想了一下,命令道:“马上把照片传到每个警察的手机里……通报他们罪犯的最新动态……”

    女警察急忙说道:“我已经让局里面把参加这次行动的刑警的手机号码发过来,马上就给他们发送照片……”

    吴传普皱皱眉头问道:“这里就你们两个人?”

    男警察点点头说道:“是啊,画面太多,我们也看不过来,再说,现场的情况我们也不能及时掌握……不然可能会早点发现罪犯的踪迹……”

    吴传普用拳头在桌子上砸了一下,站起身来出了门,推开审讯室的门,冲两个警察说道:“你们两个现在都去监控室,通过录像查找罪犯的踪迹……”

    一名警察气喘吁吁地瞥了一眼倒在地上不省人事的杀手,说道:“吴局,这混蛋骨头挺硬,什么都没说……”

    吴传普说道:“别管他,你们快去……”

    话音刚落,只听什么地方传来轰隆一声巨响,吴传普心头一震,嘴里诅咒道:“这个混蛋……又是什么地方爆炸了……”

    说完,踢了一脚躺在那里的杀手,说道:“把他靠在监控室里,出了事情我找你们算账……”

    正说着,只见两名警察匆匆跑进来,说道:“局长,医院东北边传来爆炸声……”

    吴传普大声命令道:“那还不快去?”

    看着两名警察急匆匆的身影,吴传普稍稍犹豫了一下,从口袋里摸出一支小手枪也跟了上去,一路上两个警察不时停下来询问路上遇见的人,问他们是不是听见了爆炸声。

    奇怪的是都说刚才确实在东北方传来了爆炸声,但却搞不清楚究竟什么地方发生了爆炸,东北边只有三栋大楼,一栋属于住院部,另外两栋都是门诊科室,问问值班的保安,爆炸并不是发生在大楼里。

    吴传普想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对两名大着手电的警察说道:“继续往前查看……”

    一名警察疑惑道:“局长,那边已经没有人了……”

    误吴传普也不理他,自己照着手电快速走过去,约莫五分钟之后,其中一个警察忽然大声道:“局长,你看那边,好像围墙倒了……”

    吴传普急忙跑过去,只见围墙并没有倒,而是出现了一个大洞,空气中甚至还能闻到火药味,顿时,三个人站在那里盯着那个大洞怔怔发愣。

    只听一个警察小声道:“罪犯竟然炸开围墙逃掉了……”

    吴传普一声不吭地照着手电钻出了围墙上的洞口,只见外面是一个四五百米高的小山坡,上面是一些低矮的灌木。

    顺着山坡走了三四十米,一名警察忽然发现灌木从中好像有什么东西,马上用枪指着那边大声说道:“局长,小心,那边有情况……”

    吴传普急忙蹲下身子,另一名警察举着枪慢慢变靠过去,等了一会儿,只听他说道:“是罪犯留下来的衣物……”

    吴传普走上前去,只见警察手里拿着一件夹克,还有一些乱七八糟的包裹,也不知道是干什么用的。

    “小心点,罪犯可能就在附近……”吴传普说道。

    一边拿出对讲机压低声音说道:“世民,我让你马上带人来医院的东北方,罪犯在这里的围墙上炸开了一个缺口,应该还没有跑远,动作要快……”

    说完,对两个警察小声道:“把手电关掉,往山坡上搜索,注意安全……”
正文 第687章 飞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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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两个警察在前,吴传普在后,小心翼翼地慢慢往山坡上搜索,等到两个警察到达山坡顶上的时候却站住了,回头冲吴传普说道:“局长,前面没路了,下面是河滩……”

    吴传普气喘吁吁地爬上山顶,朝下面一看,微微感到吃惊,没想到这么一个小山坡的背面竟然是一个异常陡峭的悬崖,到处都是密密麻麻的野生藤曼,根本没有道路通往下面,站在山顶能听见下面河水哗哗的流淌声。

    再回头看看右侧,视野却很开阔,远处还有星星点点的灯火,显然有一个村庄,如果罪犯朝着这个方向逃跑的话,站在山顶就有可能会被发现。

    “奇怪……难道会飞?”只听一个警察嘀咕道。

    他的话音刚落,另一个警察忽然一声惊呼,大声道:“局长……你看……他在那儿……”

    吴传普吓了一跳,马上蹲下身子,举着枪紧张地问道:“哪里……在哪儿?”

    说完,顺着那个而警察手指的方向朝着前方看过去,然后怔怔地说不出话来,只见远处的天空中隐约有一只大鸟在飞翔,尽管看的不是太清楚,可他还是马上就断定那不是鸟,而是一个人。

    这时另一个警察也看见了空中的大鸟,一瞬间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等吴传普发话,举起手枪对着天空一口气开了三枪。

    另一个警察也不甘落后,举着枪一阵猛烈的射击,遗憾的是距离太远了,鞭长莫及,眼看着那只大鸟慢慢消失在了黑暗之中。

    这时山坡上传来急促的脚步声,黑暗中手电光到处乱窜,不一会儿就看见褚世民带着五六个警察急匆匆赶过来、

    “局长,没想到罪犯竟然炸墙逃跑,要不要组织警力连夜搜山?”褚世明问道。

    吴传普摇摇头,沮丧地说道:“不必了,来不及了……这是一个有计划有预谋的行动……他们什么都想到了……照片核对过了吗?”

    褚世民说道:“市局刑警队已经确定了罪犯的身份,这个戴眼镜的男人就是陆战林……吴队长已经带人赶往他母亲的家里……”

    吴传普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滑翔伞一般能飞多远?”

    没想到褚世民对滑翔伞还挺有研究,尽管不明白局长的意思,可还是说道:“这要看风向和飞行人员的技能,如果风向合适,技术过硬的话,飞个一两百公里也很正常……”

    吴传普嘀咕道:“那个方向应该是东江市……”

    半夜两点多种,市公安局范昌明的办公室里灯火通明,除了廖燕北、王副局长、吴传普之外,还有刑警队新任队长吴淼以及三分局刑警队长褚世民。

    范昌明面前的烟灰缸里已经堆满了烟头,可还是一支接一支地抽烟,好一阵都没有人说话,最后还是吴传普低垂着脑袋说道:“今天的事情责任在我,本来是完全可以抓住罪犯的……”

    褚世民马上说道:“全怪我,我是现场的指挥,谁能想到……”说完,一拍大腿叹了一口气,一脸追悔莫及的样子。

    范昌明一直在沉思,就像是没有听见两个人的话似的,良久才扭头冲吴淼问道:“你那边情况怎么样?”

    吴淼说道:“我们见到了陆战林母亲周琴,据她说,陆战林半年前已经去了国外,不可能出现在W市,等我拿出照片给她看过之后,她好像很震惊,半天没有说话,不过,她最后承认,照片中的男人就是他儿子……”

    范昌明问道:“难道她就没有一个交代?”

    吴淼说道:“交代什么?一问三不知,据她说,陆战林一直给陆建岳开车,很少回家,她已经快一年没有见过儿子了,甚至连联系方式都没有了,不过,她说如果能见到陆战林的话,一定会劝他投案自首……”

    “那陆战林跟陆建岳究竟是什么关系?”范昌明问道。

    吴淼摇摇头说道:“我问过她陆战林的父亲是谁,可她说这是个人**,拒绝回答……”

    范昌明一拍桌子,气愤道:“她儿子犯下了滔天罪行,还哪来的**?我不信她对自己儿子的犯罪行为一无所知,肯定是在装聋作哑……”

    吴淼说道:“可她的履历很清白,没有任何证据证明她和陆战林的犯罪行为有关……我认为陆战林很清楚自己犯的是什么罪,所以,他母亲这条线基本上没有什么价值。”

    范昌明又续上一支烟,冲廖燕北问道:“那个女人呢?找到没有?”

    廖燕北说道:“已经找到了……”

    说着,拿起茶几上的一份材料继续说道:“这个女人名叫王丽娜,今年三十二岁,她的父母都是普通的退休工人,据我们了解,王丽娜以前是本市一家酒店的大堂经理,两年前辞职以后一直没有正当职业……

    开始的时候,她极力否认认识陆战林,后来我们拿出医院大厅里拍到的监控录像,她才承认陆战林是他的男朋友,不过,她不承认自己跟陆战林的犯罪行为有牵扯……

    事实上,王丽娜是前天住进二0六医院的,并且确实是身体有病,在住院期间没人看见他和陆战林有过接触……

    不过,不能排除她住院是陆战林刺杀计划的一部分,目的当然是为了让女人掩护他撤退,只是,目前还不能肯定王丽娜是知情者,也许是被陆战林利用了……”

    范昌明问道:“她不是说陆战林是专门去接她出院的吗?最后人去哪儿了?她怎么解释?”

    廖燕北说道:“王丽娜对这一点没有隐瞒,她说陆战林看见外面有这么多警察有点心虚,理由是他曾经干过点‘违法’的勾当。

    所以,他让王丽娜自己先走,声称随后就会去找她,可直到现在也没有见到他的人影,手机也打不通……”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越是没有破绽的说辞往往隐藏着不可告人的谎言,我的意见是立即监视王丽娜,包括监控她的手机通信,另外,再找她谈谈,尽量多挖一点有关陆战林的背景材料,这件事还是交给三分局负责……”

    褚世民说道:“还有一个情况,我让人询问了王丽娜住院期间的病情,据医生说,她已经怀有身孕,这个孩子不知道是不是陆战林的……”

    吴传普说道:“我已经让人盯着她了,回去就传讯她,就凭她和陆战林的关系以及肚子里的孩子已经足够成为一条重要的线索……”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犯罪分子今晚的目标很明确,第一波攻击就直接针对十九层,证明医院内部有人向他们通风报信,只不过他不知道我们已经偷偷把张昆转移了……”

    廖燕北说道:“虽然我们有怀疑对象,可没法掌握他通风报信的证据……”

    吴传普说道:“可惜,我们没有料到犯罪贩子会实施两次攻击,否则,只要打开十九层的防火通道,陆战林就有可能自投罗网……”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世上没有后悔药,这也说明我们嘀咕了犯罪贩子的能量,说实话,我也没有想到他们的动作会这么大,竟然还自制了炸弹……”

    吴传普说道:“根据初步调查,犯罪贩子在医院使用的炸弹是用汽油和一些化学物质制成,幸好威力不大,否则后果难以想象。

    不过,医院围墙那个洞应该是工业炸药炸出来的,我估计这些炸药应该是提前藏在什么地方,可直到现在,我们都没有在监控上找到他混进医院的视屏,想想确实让人出一声冷汗……”

    范昌明说道:“这一次虽然没有抓住陆战林,可大家起码得到了经验教训,他可不是一般的罪犯啊。

    我估计他不会就此罢休,蛰伏一段时间之后还会再次冒险,虽然我已经通知了东江市公安局协助追踪,但希望不会太大。

    我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好好研究一下对策,如果下次再失手并且造成人员伤亡的话,在座的每个人没法交代……”

    廖燕北说道:“我看只能引蛇出洞了,张昆目前丝毫没有招供的迹象,干脆就把他当诱饵算了……”

    范昌明说道:“只要你们制定切实可行的方案,我同意再次向外界透露张昆的关押地点,总的说来,时间对我们有利,只要张昆在我们手上,有人就寝食难安,早晚会铤而走险……

    不过,不过,下一次必须选一个对我们有利的战场,这一次在医院闹出这么大的动静,尽管没有伤到医护人员,但影响力不小,我明天一大早就要市委和省厅做出解释……”

    说到这里,扭头盯着一直没有说话的王副局长说道:“老王,我见媒体是瞒不住了,那些病人护士拍了不少现场的视频,有些已经上传到了网上。

    为了避免谣言满天飞,明天一大早你负责召开一个媒体见面会,统一一下宣传口径,有关案子的细节一点都不能透露……”

    王副局长犹豫了一下,有点不满地说道:“其他的事情都好说,但记者如果质问我们为什么要把这么危险的陷阱选在医院这种公共场所,那我该怎么回答,说实话,张昆被偷偷转移的事情连我都不知道……”

    范昌明辩解道:“为了保密,这件事不仅你不知道,连我事先也不知道,只有老吴和老廖知道,正因为我们保密工作做得好,所以那三名罪犯很顺利就被摆平了……

    如果媒体记者提出这种疑问,你就告诉他们,战场有时候并不是由我们随便选择的,而是出于案情的需要,你甚至可以暗示,医院内部有人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

    王副局长问道:“那这个暗中向犯罪分子通风报信的人目前有没有被我们锁定?”
正文 第688章 鸡犬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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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含糊其辞地说道:“范围太大,也可能是张昆在抢救期间的某个医生护士,也许是医院内部某个心怀叵测的人。

    甚至有可能陆战林特意在那里安插了密探,我们会把情况向医院通报,让他们自己先从内部做一些调查工作,人家毕竟是一所部队的医院,如果没有明确的怀疑对象,我们也不好直接进行大范围的调查……”

    廖燕北说道:“现在我们手里有了陆战林的照片,要不要现在全省发出通缉令?”

    范昌明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摇摇头说道:“暂时先不发,陆战林是一个胆大妄为的罪犯,做为职业杀手,他肯定拿了别人的钱。

    今天虽然闹得医院鸡犬不宁,但最终还是没有得手,他必须给幕后指使者一个交代,所以,不杀掉张昆肯定不会罢休,如果我们发出通缉令,他反而有可能会远走高飞,到时候我们去哪里找他?”

    吴传普说道:“这样也好,我们内紧外松,让他误以为我们还没有摸清楚他的情况……”

    正说着,范昌明的手机响起来,他看了一眼来电显示,并没有马上接,而是瞥了一眼王副局长,摆摆手说道:

    “时间不早了,今天就到这里吧,明天一早继续审讯陆战林的那个马仔,务必要从他嘴里多挤出一点对我们有价值的线索……”说完,冲廖燕北挤挤眼睛,站起身来。

    廖燕北自然明白范昌明之所以匆匆忙忙结束了这个小型会议的原因,主要是不想当着王副局长的面讨论案情,所以,离开办公室之后,他就和吴传普一直在楼下的汽车里等着,不一会儿,果然看见范昌明带着吴淼钻进了车里面。

    “去我那里吧,反正今晚是睡不着了。”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点点头,一脸忧虑地说道:“麻烦事来了,二0六医院的李院长刚才给我来了一个电话,他说住在高干病房的老革命陆岩刚刚咽气了。

    按照李院长的说法,老头的死因有可能是心脏无法承受爆炸带来的震动,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这个责任我们可承受不起啊。”

    廖燕北听了倒有点不以为然,说道:“这怎么能怪我们?又不是罪犯杀了他,即便是死在犯罪分子手中,也不能让我们承担责任,再说,老头一辈子都在枪林弹雨中出生入死,怎么会被炸弹爆炸吓的丢了性命?”

    吴传普说道:“说到陆岩,今天到也是巧了,在案发前,陆鸣正好去医院见过他,这小子确实多事,竟然让他的司机到处打听张昆是不是还活着,结果我们的人抓了那个司机,陆鸣来了以后才放走……”

    范昌明一脸惊讶道:“他怎么又跟陆岩扯上关系了?你确信他们见过面?”

    吴传普说道:“他们见面的情况倒是不清楚,不过,陆岩送给他一本书,上面还有亲笔签名……世民说陆岩在书的扉页上明确写着这本书送给陆尚友的亲孙子,这小子这下可抖起来了。”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他越是到处找靠山,越说明心里有鬼,不过,这小子运气真好,竟然在陆岩临死前让他们见了一面。

    我听说陆岩的儿子是某野战军的高级将领,女儿也在总参工作,如果真让这小子攀上了这层关系,越发不把咱们放在眼里了。”

    廖燕北笑道:“你也有点言过其词了,陆鸣自然想攀上这层关系,可我不信陆岩家人只是跟他一面之缘就会为他出头,现在陆岩一死,他的图谋反倒落空了……”

    吴传普点点头说道:“老头年纪大了,恐怕有点恋旧,送给他一本书也算不了什么,何况,他毕竟没有直接说陆鸣是陆云轩的亲孙子,至于陆尚友,没有几个人知道这个名字……”

    范昌明有点烦躁地说道:“先不管这小子,今晚的事情已经够闹心的了,说实话,如果要总结经验教训的话,只能说我们还是太小看陆战林了。

    乘滑翔机逃跑简直令人匪夷所思,在我的从警生涯里都没有遇到过这种事,妈的,这混蛋飞在天上的时候肯定看见了下面设卡的特警,说不定还在暗中取笑我们呢。”

    吴传普说道:“还有一个教训,今后我们的特警手里必须有长枪,否则今晚非让他变成一只死鸟不可……”

    范成明哼了一声道:“长枪?医院方面对我们在哪里设陷阱都不太同意,如果你们拿着武器晃来晃去,谁还敢去看病?就这样李院长都很不高兴了,刚才在电话里对我也一点不客气,就差骂娘了……”

    廖燕北说道:“不过,陆战林今晚把医院闹得鸡犬不宁,还造成了不小的损失,李院长也确实没法交代,毕竟人家是军队的医院……”

    范昌明怏怏道:“我们也不愿意发生这种事,跟犯罪份子做斗争本来就有风险,他损失点东西算什么,我们还牺牲了一名同志呢……哎,提起这件事我就闹心,这下起码又要一百万的开销……”

    廖燕北瞥了范昌明一眼,说道:“你就别为钱操心了,还是想想明天怎么向孙淦交代吧,我估计他肯定会给你找点麻烦……”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这件事他能脱得了干系?起码应该和孙维林有关系,遗憾的是我们还没有证据……

    对了,我刚才和二0六医院的李院长讨论了副院长韩宝章的事情,我的意见是先让他们对韩宝章进行内部审查,他很犹豫,如果我们拿不出确凿的证据,他恐怕没有那个胆子动韩宝章……”

    廖燕北说道:“如果向陆战林通风报信的人果然是韩宝章的话,那这件事明摆着跟孙淦有关系,我不信孙维林能指挥得动韩越……”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韩宝章当然不会愚蠢到直接跟陆战林打交道,他应该是把消息透露给孙维林,然后孙维林出钱买通陆战林杀人……”

    廖燕北说道:“我认为陆战林杀张昆不会仅仅为了钱,他已经不是第一次作案了,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他杀张昆有可能是来自陆建岳的命令。

    而他之所以在陆建岳死后还不放过张昆,其中恐怕另有原因,当然,这一次作案很有可能得到了孙维林的暗中支持,毕竟,在除掉张昆这件事情上,他们的利益是共同的……”

    吴传普插嘴道:“可韩宝章最终也被我们骗了,你们说,陆战林在发现有人给他提供假消息,并且损失了三个马仔的情况下,他会善甘罢休吗?”

    范昌明扭头看着吴传普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指望他们会内讧?”

    吴传普说道:“我只是在根据罪犯的性格做推测,陆战林显然是个非常自负的杀手,他为了这次行动不惜用三个马仔做牺牲品。

    并且连乘滑翔伞逃跑的办法都想好了,可见他是志在必得,当他最后发现自己得到的消息竟然是假的,你们觉得他会善甘罢休?”

    范昌明想了好一会儿,说道:“我们能不能利用一下这件事,如果能让他们发生内讧的话,我们就有机可乘了……”

    吴传普说道:“我认为那两个女人可以利用一下,如果王丽娜肚子里怀着的是陆战林的儿子的话,他们之间不可能没有联系,另外,我也不信周琴对儿子的生死毫不在意……”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吴淼说道:“我觉得陆战林的母亲虽然表面上看起来就像是没有这个儿子似的,可我还是觉得她是在故意掩饰自己……

    另外,这个女人给人的第一印象看上去好像与世无争,甚至不食人间烟火,但稍微接触一段时间之后,就让人明显感觉到一种压抑,绝对不是那种足不出户的家庭妇女,说实话,我不信她对自己儿子干的勾当一无所知。”

    廖燕北说道:“可我有点不明白,按道理来说,周琴是陆建岳的情妇,不说家财万贯,起码衣食无忧。

    可如果陆战林真是陆建岳的私生子的话,对于一个没有名分的母亲来说,她应该把儿子当做宝贝,怎么会让他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呢?”

    吴淼说道:“这就是矛盾之处,我怀疑她会不会和孙维林有什么关系?”

    说着话,汽车已经停在了三分局的办公楼前面,吴传普刚刚打开车门,只听范昌明突然冲廖燕北问道:“陆家镇济源律师事务所的李东升有没有什么背景?”

    廖燕北楞了一下,似乎不明白范昌明为什么突然把话题转到了李东升的身上,犹豫了一下说道:“没什么背景,他是陆家镇土生土长的人,年轻时候上过一个法律专科学校,后来自学考上了律师证,从那以后就一直在济源律师事务所上班……

    说实话,他对自己受人之托给工厂赔偿损失毫不隐瞒,但他坚持说那个给钱的女人从来没有见过面。

    严格说来,他只是受人之托承揽了一笔业务,那笔钱是为了赔偿损失,并不是行贿,所以,我们也没有理由抓他,所以只好把他放了。

    不过,让我感到奇怪的是,虽然刘东升当年并不认识陆鸣,可后来陆鸣在陆家镇的名声这么大,他不可能不知道自己当年帮助的是什么人,但他竟然从来都没有找过陆鸣……

    我也问过他,陆鸣现在已经是陆家镇的大老板了,而李东升又是济源律师事务所的合伙人,就是从生意的角度出发,凭着当年帮助过陆鸣的份上,为什么不找陆鸣给律所承揽一点业务呢?

    结果李东升给出的理由是出于职业道德上的考虑,所以从来没有想过去找陆鸣要回报,我想来想去,总觉得这个理由难以自圆其说……”

    范昌明好像忘记了下车,摸着下巴想了好一阵,忽然回头冲吴淼问道:“这个周琴的相貌怎么样?”
正文 第689章 惊弓之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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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吴淼也一头雾水地说道:“你是说她的长相?两个字,美艳……年轻的时候应该更漂亮,要不然陆建岳也不会看上她啊。”

    范昌明继续问道:“有她的照片吗?”

    吴淼说道:“有。”

    范昌明说道:“把照片传给东江市公安局的陈天放,让他把照片拿去给那个副场长看看……”

    廖燕北惊讶道:“怎么?难道你怀疑周琴就是那个赔偿工厂损失的女人?说不通啊,她可是陆建岳的情妇……

    陆建岳那个时候连陆鸣的名字恐怕都没有听说过,怎么会让自己的情妇帮他?再说,陆鸣后来和陆建岳可是死对头……”

    范昌明好像有点兴奋,说道:“别忘了,周琴可是陆家镇人,她不仅认识陆建岳,应该也认识陆家的其他三兄弟……”

    廖燕北似乎明白过来了,惊讶道:“陆鸣被判缓刑这件事肯定是陆建民在幕后指使,你的意思周琴竟然是在替陆建民办事?”

    范昌明不确定地说道:“这种可能性并不是没有,先把照片传过去再说,如果周琴真的是那个神秘的女人的话,这里面的名堂就复杂了,说不定陆建民的赃款她也有份……”

    廖燕北说道:“这就意味着我们第一次发现了陆建民利用陆鸣转移赃款的第一个直接线索,这倒是一个意外收获……”

    吴淼急忙说道:“要不要先把她控制起来,可别让她也跑掉了。”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先不要打草惊蛇,如果她真的和陆建民的赃款有牵连,只要钱还在陆鸣的手里,她就不会跑远。

    只是这里面还有诸多的细节需要推敲,比如,陆鸣、蒋凝香、周琴以及陆建民家族的成员、甚至孙淦父子在赃款的案子中都扮演了什么角色……”

    吴传普说道:“我一直奇怪陆建民怎么会把巨额赃款都交给陆鸣,现在看来,陆鸣很有可能只是被陆建民利用的棋子,这些钱的最终的享有者仍然是他家族的成员。

    只是当时他的这些亲戚都受到怀疑,所以才让陆鸣扮演了一个中间人的角色,当然,他也不会白干,肯定有不少好处……”

    范昌明说道:“不管陆建民的初衷是什么,但在他死后,陆鸣这小子显然起了贪婪之心,并没有执行陆建民的遗嘱。

    而这件事本来就见不得光,所以,陆家人只能暗中跟他周旋,也不排除他们最终达成分赃协议的可能性。”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这笔钱如果被陆鸣分掉,那追缴起来困难就更大了,说实话,我们虽然知道这笔赃款几乎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但具体数目并不明确。

    何况陆家人都是生意人,洗钱对他们来说易如反掌,赃款被洗白之后,我们这些年的心血算是白费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所以时间紧迫,我们必须立即采取行动,如果能在周琴身上打开缺口,就能给陆鸣是假强大压力,这小子休想在装聋作哑……哎呀,我们待在车里干什么,走,上去再慢慢商量……”

    ……

    ……

    陆鸣和陆虎逃出医院之后,半路上他们还听见了山上传来几次爆炸声,惊的两个人心中砰砰乱跳,好像这些爆炸跟他们有关系似的。

    “天哪,大楼里住满了病号,这要炸死多少人啊……”陆鸣想象着惨不忍睹的现场嘟囔道。

    陆虎当过兵,好像挺有经验,说道:“从第一次爆炸来看,应该是燃烧瓶之类的玩意,倒也炸不死多少人,就怕火……说实话,要是威力足够大的专业炸药的话,大楼都有可能被炸垮……

    我看医院里好像有不少警察,罪犯恐怕也跑不掉了,不知道是什么人如此胆大包天,明知道警察戒备森严,还要铤而走险……”

    陆鸣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张昆可不是一般的罪犯,他知道不少秘密呢,万一招供的话,肯定会牵出幕后的大人物,所以,他们不惜冒险要杀人灭口……”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哎呀,时间快来不及了,我在这里下车,你去机场接阿龙,然后直接把他们送到望江大厦,我在哪里等你们……

    对了,先不要跟他说我们的事情,我还没有考虑好怎么安排他,也许今后不让他参与我们的内部事务了……”

    陆虎微微惊讶道:“难道你信不过他了?”

    陆鸣说道:“这跟信任不信任没关系,我主要考虑到他现在已经有家庭了,不想再让他冒险,另外,他现在是陆琪的丈夫,自然也是宁化雨的女婿、陆涛的姐夫,有些事情还是别让他知道为好……”

    说完,陆鸣在路边下了车,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直奔徐晓帆的家,在医院受了一场虚惊之后,倒也没有多余的想法,只是觉得这个时候跟一个当过警察的女人待在一起心理上有种安全感。

    徐晓帆早就等得望穿秋水了,几次想给陆鸣打电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听见敲门声,一颗心竟然怦怦乱跳,不知道是激动还是心里有鬼。

    “哎呀,你看个病人要这么长时间吗?我肚子都快饿扁了,中午都没有吃饭呢。”打开房门,徐晓帆就真真假假的抱怨道,同时晕着脸猜测陆鸣会不会一回来就跟自己继续刚才没有完成的好事。

    没想到陆鸣一进门就嚷嚷道:“简直疯了,跟打仗没两样,竟然连炸弹都用上了……”

    徐晓帆还不知道医院发生的事情,听了陆鸣没头没脑的话吓了一跳,还以为他又干了什么荒唐的事情呢,可细细打量了他几眼,并没有发现有什么异常,于是惊讶地问道:“什么炸弹,出什么事了?”

    陆鸣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把医院里发生的事情说了一遍,最后说道:“也不知道张昆会不会被他们干掉,哎,要不然你给吴淼打个电话,问问情况怎么样,罪犯抓住了没有?”

    徐晓帆心里也暗自吃惊,可脸上却一副漠不关心的样子,嗔道:“你怎么这么爱管闲事,张昆是死是活跟你有什么关系?我已经不是警察了,今后少跟我说这些事……”

    陆鸣一愣,随即抓住徐晓帆的胳膊把她拉进自己怀里,就像是老夫老妻似的堵住她的嘴亲吻了一会儿,这才微微喘息道:“我不过是心里好奇罢了……要不了多久,网上就会有报道……”

    说着,注意到徐晓帆还是衣衫不整的样子,说道:“你赶紧换衣服啊,我们去望江大厦吃饭,阿龙他们马上就到了……”

    徐晓帆卧在陆鸣的怀里没有动,好一阵才嘟囔道:“我不想去,我不喜欢这种场合……”

    陆鸣惊讶道:“怎么啦?又没外人,阿龙和陆琪你都认识……对了,干脆把苏绣也叫上,今后你们两个就是搭档了……”

    徐晓帆扭捏道:“我不想见宁化雨,她肯定会幸灾乐祸……”

    陆鸣笑道:“你被开除的事情难道还能瞒得住?再说,宁化雨现在是我的人,看见你跟我在一起,羡慕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幸灾乐祸呢?”

    徐晓帆从陆鸣的怀里跳起身来,吃惊道:“怎么?难道你跟宁化雨也有一腿?”

    陆鸣在徐晓帆的屁股上用力打了一掌,骂道:“你们这些贼婆娘怎么总爱胡思乱想,难道老子下作到连一个老太太都不放过?”

    徐晓帆盯着陆鸣注视了片刻,忽然扑哧一笑,嗔道:“你自己不是说宁化雨现在是你的人吗?哼,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还怪别人胡思乱想……”说完,跑进卧室换衣服去了。

    陆鸣和徐晓帆约上了苏绣,三个人一起来到了望江大厦,也不知道是不是宁化雨刻意安排的,只见酒店门口一边站着两个穿着旗袍的美女做门迎。

    陆鸣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四个美女就朝着他深深的鞠躬,然后一路引导着他进入了大堂,而宁化雨带着酒店的几个高管好像站在那里恭候多时了。

    陆鸣以前来望江大厦的时候遭受过保安和服务小姐的白眼,按道理现在受到这种礼遇应该有种扬眉吐气的感觉,可他却竟然有点不自在,笑道:“哎呀,宁总,你搞得这么客气干什么,就把我当成普通客人就行了。”

    宁化雨说道:“这怎么行,陆总难得来一次酒店,自然要隆重接待,何况,做为公司的董事长,也算是来视察工作,我们自然要认真对待……”

    说完,替陆鸣一一引见了酒店的几个高管,陆鸣连名字也没有记住,就急忙问道:“阿龙他们应该已经到了吧?”

    宁化雨笑笑没出声,只管带着陆鸣他们乘坐电梯来到八楼的餐厅,走进了一个装饰的富丽堂皇的大包间,只见阿龙和陆琪已经等在那里了。

    “老板,我回来了……”阿龙见到陆鸣就像是军人见到了首长一般,毕竟地站在那里,有点激动地说道。

    陆鸣那阿龙打量了几眼,惊讶地发现,他不仅身材有点微微发福,而且连皮肤都比以前白了不少,并且穿着西装,打着领带,跟过去简直判若两人。

    再看看旁边站着的陆琪,竟然身穿一袭紧身旗袍,好像身子也变得更加丰腴了,过去算得上健美的身材变成了前凸后翘,脸上带着矜持的微笑,哪里还有过去那种女汉子的泼辣劲。

    不过,陆鸣一眼就发现陆琪紧身旗袍下面微微隆起的小腹,马上就明白阿龙这家伙已经给老婆种上了。

    顿时,原本对阿龙回来以后的工作安排还一直犹豫不决,现在基本上算是下了决心,那就是不管他有天大的本事,也不会再让他参与自己的秘密了。

    当然,自己的那点秘密阿龙和陆琪早就知道了,所以,必须给他们安排一个低调而又不显眼的位置,也许,过一段时间之后,最好最好找个借口再把她们打发到国外去。

    “宁总,恭喜你啊,要不了多久就可以当外婆了……”陆鸣回头冲宁化雨笑道。

    原本他还打算和阿龙见面的时候给他来个拥抱,可临时打消了这个念头,决定让自己和阿龙之间保持一个董事长和职员的距离。
正文 第690章 意图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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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宁化雨对女儿怀孕似乎也很高兴,笑道:“都快三十岁了,也该有孩子了……”说着,瞥了女儿一眼,又说道:“等有了孩子,我看她还怎么疯疯癫癫……”

    阿龙见陆鸣脸上一副淡然的模样,并没有表现出应有的热情,起初还有点纳闷,可随即就意识到可能跟徐晓帆有关。

    他不明白,今天这种私人场合,徐晓帆怎么会出现在这里,既然有警察在场,有些话也就不好说了。

    “还有没有别人?如果没有的话我就让他们上菜了……”宁化雨冲陆鸣说道。

    陆鸣这才想起徐晓帆和苏绣,他猜测宁化雨听说过徐晓帆的名字,但不一定见过面,于是介绍道:“宁总,这位是我们原来市公安局的刑警队长徐晓帆,前几天辞职了,我们以前就是朋友……”

    宁化雨一脸惊讶的样子,说道:“啊,原来是徐队长,早就听说过你的大名……欢迎欢迎……”

    阿龙则一脸震惊的模样,似乎徐晓帆的辞职对他来说是一件不可思议的事情,不过他不是多嘴多舌的人,尽管好奇,却没有多问,而是说道:“徐警官,你帮过我这么多忙,到今天都没有请你吃过一顿饭呢。”

    徐晓帆好像面子上还有点放不下来,板着脸说道:“你感谢我干什么,这个人情就算在你们老板头上吧。”

    陆鸣看出了徐晓帆的尴尬,笑道:“阿龙可是个实在人,他可不会说客气话,他说感谢你,自然是诚心诚意的,不过,今晚是宁总请客,就算丈母娘替女婿还人情了。”

    说着话,酒菜就上来了,宁化雨本来就是有钱人家出身,自然是见过世面的,五六个人的桌子却上了二十几道菜,有些菜陆鸣连名字也叫不上来。

    可能是因为有徐晓帆这个“外人”在场,阿龙和陆琪说话就很小心,而宁化雨和徐晓帆、苏绣都不熟悉,也只能说几句场面上的话,所以,尽管酒过三循菜过五味了,可酒桌上却热闹不起来。

    为了避免冷场,陆鸣只好笑道:“阿龙,你也算是开过洋荤的人,说些有趣的见闻也好让我们开开眼界啊。”

    阿龙喝了一杯酒,苦着脸说道:“老板,我也只是走马观花,哪里有什么有趣的见闻,倒是闹了不少笑话,说实话,要不是阿琪我早就待不住了……”

    陆鸣拿出董事长的派头严肃地说道:“怎么?你以为我让你出去就是为了游山玩水吗?起码也要了解一下当地的风土人情吧。

    实话告诉你,蒋总准备开拓海外业务,我还指望你和阿琪独当一面呢,你要是不学无术的话,今后可只能给阿琪当下手了。”

    没想到宁化雨说道:“陆总,你就别为阿琪操心了,她现在肚子里有孩子,我看,还是等到她生下孩子再说吧。”

    陆鸣听了心里直犯愁,心想,陆琪要是不出去,阿龙可就不太好安排了,这小子没有什么文化,打打杀杀倒是内行,可做生意肯定不行。

    当然,管个小店铺还是能够胜任的,可眼下他是陆琪的老公,早已经不是自己马仔的身份了,总要顾及宁化雨和陆琪的面子吧。

    何况,连当初在他手下的苏绣眼下都管理着上千万的资产,总不能让他去苏绣的某个店铺当个小经理吧。

    这样想着,陆鸣只好说道:“这事不急,刚回来先熟悉一下公司的情况,看看阿龙自己愿意干点什么,到时候我们再慢慢商量……”

    宁化雨说道:“阿龙那点能耐难道你还不清楚?他也只能开个车当个保安,说实话,你就是给他一摊子事,他也拿不起来,我这里倒是有个适合他的职位,就看你同意不同意了。”

    陆鸣一阵愕然,心想,宁化雨这些话绝对不是临时想起来的,多半是早就在替女婿回来的以后做打算了,不清楚她给阿龙物色了一个什么样的职位。

    “哦?什么职位?”陆鸣一脸感兴趣地问道。

    宁化雨说道:“他还能胜任什么重要的职位,前些天我把酒店的保安部经理辞掉了,如果你同意的话,就让他在酒店当个保安经理吧?”

    陆鸣一时不明白宁化雨这个安排的用意,心想,酒店的一个保安经理不过是一个下层的职位,连陆虎都管得着,宁化雨怎么会这么谦虚,难道她就不怕阿龙和陆琪有意见?

    “保安经理?这……是不是有点太委屈阿龙了?”陆鸣故作惊讶地说道。

    没想到陆琪说道:“这有什么委屈的?说实话,我们也不靠那点工资吃饭,只不过是让他有个事做就行了,别的他也干不来啊。”

    陆鸣断定宁化雨在阿龙和陆琪回来之前跟他们商量过这件事,只是一时猜不透这个安排有什么意图,说实话,做为丈母娘和老婆,怎么会不希望自己的女婿和老公往高处走呢?

    也许,宁化雨已经看出公司目前处于争权夺利的动荡时期,所以不希望自己女婿参与其中,但宁化雨毕竟是陆涛的母亲,而阿龙则是财神赃款的关键人物,让他过多和丈母娘搅在一起总不是一件好事。

    目前陆建伟一直想把陆家的人纠集起来在公司形成一股势力,还不清楚宁化雨在这件事里面持什么态度。

    不过,她毕竟是陆家的媳妇,而且还有一个儿子,在关键时刻基本上可以肯定不会站在自己一边。

    阿龙现在和陆琪伉俪情深,到时候可别被他们利用了,也许当初让阿龙娶陆琪本身就是一个错误,可他们在保险柜里面私定终身,自己又有什么办法呢。

    想到这里,陆鸣盯着阿龙说道:“阿龙,你自己的意思呢?”

    阿龙马上说道:“我没意见,说实话,在这种五星级酒店当保安经理,以前可想也不敢想……”

    说实话,阿龙如果在这件事情上表现的犹豫不决,或者流露出不情愿的样子,陆鸣可能反而会劝说他接受这个职位。

    可现在见他答应的这么爽快,心里反而就疑云大起,马上摆摆手说道:“我不同意,怎么说你也跟了我这么长时间,怎么能让你在这里当个小保安经理呢。

    你要是想干保安经理,也要去总公司啊,我还是那句话,刚回来先不着急,等我回公司找人事部老总了解一下情况在说。”

    宁化雨没想到陆鸣竟然当面拒绝了她的提议,脸上一副惊讶的神情,不过倒也没有坚持,而是笑道:“既然你这么关心阿龙,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可别因为这件事让公司的人说闲话。”

    陆鸣借着酒劲眼睛一瞪说道:“谁说闲话?我自己的公司难道安排个人都没有权力了吗?谁不知道我跟阿龙是兄弟关系?”

    阿龙急忙说道:“老板,别为了我的事情操心,还是等过了年再说吧。”

    陆鸣一听阿龙提到过年,笑道:“对了,今年过年可有的热闹了,加上蒋凝香一家,我们五家人在一起过年,这在以前恐怕从来没有过吧?”

    陆琪疑惑道:“五家?有这么多吗?”

    陆鸣说道:“怎么没有?你们一家,陆建伟一家,四叔一家,蒋凝香一家,还有丹菲也算一家……”

    顿了一下,一脸沮丧地说道:“说实话,严格说起来要算六家,你们恐怕都听说了,我已经和阿媛解除了婚约,所以也算是单独的一家了……”

    在做的除了徐晓帆之外,其他人自然早就听说了陆鸣的婚变,只是,他自己不提的话,大家都装作不知道,既然现在他自己说出口,别人也就没有什么忌讳了。

    阿龙首先说道:“对了,我在国外就听说了,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们的感情不是挺好吗?”

    陆鸣瞥了宁化雨一眼,摆摆手说道:“别提了,大丈夫难保妻贤子孝,都翻篇了……”

    徐晓帆和苏绣因为陆鸣光顾着跟宁化雨说阿龙的事情,两个人无精打采的听得都快睡着了,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的,就差没有打哈欠了。

    可一听说陆鸣和陆媛解除了婚约,都露出一脸吃惊的神情,徐晓帆甚至忍不住打破了沉默,惊讶道:“解除婚约?为什么?”

    陆鸣瞥了徐晓帆一眼,心想,这婆娘该不会以为自己的机会来了吧,说实话,要是早两年,只要她稍稍给点意思,自己还不一头扎进她的怀抱?

    可这种马拉松式的感情早已经变了味,在一起玩玩倒是可以,但要谈婚论嫁的话,目前还没有一个女人能让自己下决心呢。

    即便对一直想娶的陈丹菲都提不起兴趣,这倒不是自己见异思迁,或者她对自己已经没有吸引力了,而是这桩婚姻中掺杂了一些令人不爽的因素,何况,眼下的陈丹菲早就不再是过去那个不食人间烟火的深闺美人了,而是变成了一个精明能干的贼婆娘了。

    陆鸣没有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端起酒杯给她敬酒,笑道:“光说公司的事情了,倒是冷落了你……哎,苏绣,你也算是主人,怎么不陪晓帆喝杯酒啊。”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个陌生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
正文 第691章 受宠若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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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吗?”只听一个女人沉声问道。

    陆鸣问道:“你是哪位?”

    只听女人说道:“我是陆紫燕……”

    陆鸣一阵愕然,忍不住站起身来,心想,她怎么会有自己的电话号码?这么晚了打电话过来难道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让自己“跑腿”?

    不过,来不及细想,陆鸣急忙问道:“啊,原来是姑姑,有事吗?”

    女人沉默了一会儿,沉声说道:“我通知你,我父亲刚才去世了……”

    “啊!”陆鸣大吃一惊,忍不住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怔怔的说不出话来。

    不过,陆岩的死讯固然让他震惊,可随即马上有种受宠若惊的感觉,他做梦都没有想到,陆岩刚死,陆紫燕竟然就亲自打电话通知自己,自己何德何能啊。

    “啊!我……我马上赶过去……我要给他守夜……”陆鸣觉得这个时候别说陆紫燕让他“跑腿”了,就凭老头在那本书上题的几个字,赴汤蹈火也在所不惜。

    陆紫燕没有拒绝,沉默了一会儿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坐在那里还是痴痴呆呆的样子,心里面好像乱成了一团麻,一阵感叹,一阵兴奋,感叹的是爷爷最后一位战友竟然在跟自己匆匆见过一面之后就与世长辞了。

    兴奋的是陆紫燕竟然亲自向自己报丧,显然是把自己当成重要的家族成员了,不过,他隐约意识到,陆紫燕之所以这么及时通知自己陆岩的死讯,说不定真有什么重要的事情呢。

    同时,他还惦记着自己那本祖传的家谱,陆岩这一死,陆紫燕如果不提那本家谱,自己可问谁去要啊,她该不会把家谱当做陆岩的陪葬品吧。

    “陆总,发生了什么事?”宁化雨问道。

    阿龙毕竟最了解陆鸣,见他脸色在一瞬间数变,马上就意识到肯定出了大事,于是站起身来说道:“老板,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陆鸣忍不住一阵感动,心想,不管怎么样,阿龙都是财神给自己指定的保镖,如果自己有什么危险,他一样会奋不顾身,可自己却一直对他疑神疑鬼,多半是受了蒋凝香的影响。

    陆鸣摆摆手,一脸沉痛地说道:“我的一位亲戚去世了,我不能陪你们喝酒了,这就赶过去……今晚就在那里守灵了……”

    在做的每个人脸上都露出疑惑的神情,因为他们都知道陆鸣是个一人吃饱全家不饿的光棍,既无父无母,也没有兄弟姐妹,也没有听说过有什么重要的亲戚。

    当然,做为陆大将军的传人,要说亲戚,姓陆的都可以说是他的亲戚,可看他的神情,就像是死了老子娘的似的,一时心里都充满了好奇。

    “你的亲戚?谁……”最后还是徐晓帆问道。

    陆鸣一口喝干了杯子里的酒,站起身来说道:“你们不认识……苏绣,等一会儿你送晓帆回去,阿龙,这两天我手头事情太多,等回陆家镇我们再好好聊吧。”

    阿龙站起身来说道:“要不要我开车送你去?”

    陆鸣摆摆手说道:“不必了,你刚刚下飞机,还是倒倒时差吧……”说完,头也不会地出去了。

    陆鸣走后,这个临时拼凑的饭局也就进行不下去了,彼此说了几句客气话,徐晓帆就和苏绣离开了。走到半路,徐晓帆突然问道:“陆鸣说要给你追加一千万资金?”

    苏绣瞥了徐晓帆一眼说道:“有这个意思,不过钱还没有看见……姐,你究竟是怎么打算的?”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我还能怎么打算?难道你刚才没有听明白他的意思吗,让我替你打工呢。”

    苏绣嗔道:“怎么说的这么难听?那我是在替谁打工?公司又不是公安局,讲究个官大官小,赚钱才是硬道理。

    说实话,我觉得你在我这里锻炼一阵也未必是坏事,像我们干警察的人,一下子转变角色还真不容易。

    想当初我在店里面也就是个打杂的,要是不放下身段来,说不定现在还打杂呢,主要还是个心态问题。”

    徐晓帆气哼哼地说道:“我也做不来生意,他自己非要让我进公司,又不是我求他的……”

    苏绣意味深长地说道:“姐,你也别这么说,他之所以这么急匆匆地跑来找你,说明他这个人还念旧情,说白了也是给你一个改变自己的机会,你可别想得太多啊。

    说句难听话,他和陆媛订婚都这么久了,还不是说解除婚约就解除了?难道你自信他对你的感情比陆媛还要深?所以,见好就收吧。”

    徐晓帆瞪着苏绣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难道你以为我是想跟他……”

    苏绣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可没这个意思,说实话,你跟他也没这个可能性,其实,他的心思也不是什么秘密,都说陈丹菲才是他真正想娶的女人,我估计,这次和陆媛的婚变说不定跟陈丹菲有关……”

    徐晓帆惊讶道:“你是说陆建民的儿媳妇?不可能吧,陈丹菲女儿都五六岁了……”

    苏绣说道:“他可没有那种传统观念,只要对上眼了,什么女人倒是无所谓……不过,你就别指望了,他对你更多的恐怕还是好奇心。”

    顿了一下,又扭捏道:“你不知道,这家伙有点变态,只要逮住机会就会含沙射影地问咱们两个在床上的事情……”

    徐晓帆晕着脸骂了一句“该死的”,接着斜睨着苏绣好像酸溜溜地说道:“你对她倒是挺知根知底的,难道你现在已经能接受男人了?是不是已经跟他体验过了。”

    苏绣胀红了脸,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这么想,说实话,当初他收下我的时候,心里面也这么想呢。

    那时候我总觉得自己的脸蛋长得还不错,要不了多久他就会来骚扰我,可没想到,直到今天,他除了对我们在床上那点事情感兴趣之外,对我没有表现出一点点意思,反倒是我自作多情了……”

    徐晓帆惊讶地盯着苏绣说道:“看你的样子好像没有成为他的情妇挺遗憾的,既然这样怎么不主动一点,凭他的德行,我就不信他会拒绝你。”

    苏绣嗔道:“我爸这个机会让给你了,到时候你自己主动点就行了,再说,我现在也不用看他的脸色行事,他是个生意人,只要我能替他赚钱,他就的用我,难道还有必要用身子去引诱他吗?”

    徐晓帆骂道:“你这个死丫头,你的意思是不是我没本事,所以只能用身体去引诱他?”

    苏绣笑道:“那就要看你愿不愿意从基层干起,如果想一步登天的话,那也只能走这条捷径了。

    好在他对你好像还有点兴趣,只要你主动点,也不愁点不着火,不过,我可提醒你,别幻想着他会娶你,最多也只能是玩玩,就怕你拿得起放不下……”

    徐晓帆听了苏绣的话半天没出声,最后像是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从基层干起?我可没有这个耐心……”

    苏绣惊讶地瞥了徐晓帆一眼,有点不信似的说道:“这么说,你真的想开了?这可不像你的个性……”

    徐晓帆忽然问道:“他现在女人很多吗?”

    苏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谁知道,不过,凭他的身份,反正不会缺女人,不说别的,光是公司盯着他的漂亮女人就不少,所以,你要想分一杯羹,竞争还挺激烈呢。”

    徐晓帆伸手在苏绣的胳膊上掐了一把,最后咬咬牙说道:“我下决心了,决定参与竞争,你说,帮不帮我的忙?”

    苏绣好像没料到徐晓帆竟然脸皮这么厚,楞了好一阵才说道:“我能帮上你什么忙?我一年也见不了他几次面。

    你还以为是从前呢,打个电话就能把他叫到办公室来,现在人家可是几十亿资产的公司董事长,日理万机呢,哪有功夫理会我这种小角色,既然你有这个想法,还找什么工作啊,干脆让他把你金屋藏娇不就行了?”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姐,看在我们过去一场的份上,我倒是想劝劝你,说实话,做他的情妇也许能让你暂时得到点眼前利益,但不是长久之计,只能算下策……”

    徐晓帆打断苏绣说道:“哎呀,我真要对你刮目相看了,现在竟然一套一套的,那你说说,上策是什么?”

    苏绣犹豫了一下,放慢了车速,说道:“趁着他对你还有兴趣,你不妨问他借一笔钱,比如,五百万,等你拿到这笔钱之后,我们两个再一起合伙做生意,我保你一年赚个五六十万……”

    徐晓帆惊讶道:“跟你合伙做生意?你不是大将军公司的人吗?怎么?难道想另起炉灶?”

    苏绣嗔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好不容易坐上现在这个位置,怎么会另起炉灶呢?我的意思是你可以自己创业啊,当然,我也可以投点钱,公司就由你来负责,我从中帮忙就行了。

    你想想,大将军公司每年采购物资达到十几个亿,我们只要赚个零头就足够了,何况,看在你的面子上,他难道还不给你几笔大生意做做?

    最主要的是,有了自己的公司之后,你面子也有了,自由也有了,到时候想不想跟他睡觉,或者想跟谁睡觉,还不是看你自己高兴?”

    徐晓丹又是好一阵没出声,说实话,她不得不承认苏绣的建议确实有道理,如果自己真的是被公安局开除了,说不定还真会采取她的建议呢。

    但问题是,自己可是有任务在身,并不是真的想做生意赚钱,眼下最重要的是想办法怎么能够每天都跟在他的身边,如果真被陆鸣发配到苏绣这里,一个月也见不上他几次,还怎么完成上面交给的任务呢?
正文 第692章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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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从酒店里出来,马上让陆虎开车赶往解放军二0六医院,陆虎虽然一头雾水,不明白这个时候陆鸣为什么要去那种地方,可见他一脸阴郁的样子,就没有开口。

    只是说道:“老大,通往医院的路上恐怕到处都是警察……”

    陆鸣心神不属地说道:“怕什么,我们又不是罪犯……再说他们重点查的是从山上下来的车,对上山的车应该不会太注意……”

    说完,靠在椅子上眯着眼睛想着心事,过了好一阵才直起身来,拿出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传来了蒋凝香的声音。

    “你们那里这会儿已经是半夜了吧……怎么?难道没有见到陆岩?”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见到了……不过,干妈,不知道你得到消息没有,陆岩突然去世了……”

    蒋凝香惊呼一声,好半天没出声,最后嘀咕道:“可惜,可惜……”

    陆鸣不清楚蒋凝香是在可惜陆岩还是可惜自己刚刚跟他攀上关系就死掉了,于是急忙说道:“干妈,让我想不到的是……陆岩刚刚去世,他女儿就第一时间亲自给我打来电话报丧,我这会儿正在赶往医院的路上呢,今天晚上我打算给陆岩守灵……”

    蒋凝香惊讶道:“你是说陆紫燕亲自给你打电话报丧?”

    陆鸣说道:“是啊,我也没想到……不过,晚上我跟陆岩见面的时候,他拿走了我的家谱,也不知道能不能拿回来……”

    蒋凝香说道:“阿鸣,别纠结那本家谱了,我看,你的机会来了……”

    陆鸣当然明白蒋凝香嘴里的“机会”是什么意思,可陆岩刚刚去世,总觉得蒋凝香的话说的太直白了,只好装糊涂道:“什么机会?”

    蒋凝香自顾说道:“阿鸣,陆紫燕在你跟陆岩只见过一次面的情况下就主动打来电话,很可能是陆岩给她留下了什么话……”

    陆鸣急忙说道:“干妈,我就是想让你分析一下她的意图……会不会是陆岩去世的突然,他家里人还没有来得及赶过来,所以让我帮着跑跑腿啊……”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就凭陆岩在部队的影响力以及子女的地位,跑腿也轮不到你……我也猜不透陆紫燕的意图,多半是老头留下了什么遗嘱……

    不过,你也没必要猜来猜去,也没必要刻意去讨好他们一家,别忘了,陆岩一家再牛逼,他也是你爷爷的马仔,你只要以陆尚友孙子的身份去表达一份心意就行了,先听听陆紫燕说什么。

    不过,我可要提醒你,关于陆建民遗产那点事他们很可能早就听说了,陆紫燕如果特意打听这件事,你可别傻里吧唧的什么都说出来啊。”

    陆鸣说道:“这我当然知道……对了,还有一件事,你可能都想不到,原来我的曾祖父竟然是陆岩的亲爹,当然和我爷爷不是一个娘生的……”

    蒋凝香惊讶道:“有这事?”

    陆鸣说道:“他看完家谱之后自己说的,对了,他还送我一本书,并且亲笔在扉页上写了我是陆尚友的亲孙子……”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有点遗憾地说道:“他还是有顾虑,没敢写你是陆云轩的亲孙子……不过,已经足够了,我好像有点猜到陆紫燕第一时间给你报丧的意图了……”

    陆鸣急忙问道:“什么意图?”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搞不好陆岩临死之前产生了认祖归宗的念头,眼下这件事也只有你能帮他……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你和陆岩子女的关系可就近了,按照辈分,你应该叫陆紫燕姑姑呢。”

    陆鸣说道:“我早就这么叫她了,她也没有反对……”

    蒋凝香笑道:“你这兔崽子就是嘴甜,好了,先去看看再说吧,如果能攀上陆岩家人这颗大树,也算是给自己找到了一个护身符,至于有用没用,那就看他们是怎么想的……

    不过,你也要多长几个心眼,毕竟,你手里的那笔钱足以让任何人产生觊觎之心,我也不敢保证陆紫燕不是冲着你手里的钱来的……”

    陆鸣哼了一声道:“如果是这样的话,我马上就离他们远远的……不过,晚上我跟陆紫燕见面的时候,她一句话啊都没有提到这件事,并且,我总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人……”

    蒋凝香犹豫道:“我也侧面打听过陆岩的家人,应该不会是那种六亲不认的人,不过,小心一点总不会错……”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对了,干妈,如果我这边走不开的话,明天恐怕不一定有时间去机场接你了……”

    蒋凝香说道:“你忙你的吧,晚上来我家里一趟就行了,你这兔崽子难道连自己儿子都不想见吗?”

    陆鸣笑道:“我恨不得现在就见到他呢。”

    刚刚挂断手机,只听陆虎疑惑道:“老大,不对啊,这马上就要到医院了,怎么路上连个警察的影子都没有看见?”

    陆鸣朝着车窗外看看,也有点奇怪地说道:“是啊,按道理警察应该在这些地方设卡拦截罪犯才对啊……这么看来,今晚袭击医院的罪犯要么被抓了,要么已经被击毙了……”

    陆虎点点头说道:“多半是这样,也许罪犯是抱着必死之心来的,压根就没有打算活着回去……”

    当陆鸣带着既兴奋又忐忑的心情赶回到解放军二0六医院的时候,已经是夜里十一点左右了,没想到警察还没有离开。

    他发现住院部大楼前的林荫道上还聚集着不少病人,站在那里嘀嘀咕咕的在议论着什么,不过,好像最初的惶恐已经平息下来了,只是不清楚警察是不是已经抓住了罪犯,或者张昆是不是已经被灭口了。

    “你去听听那些病人都在谈论什么,看看警察抓住罪犯没有?是什么人干的……”

    陆鸣临下车前冲陆虎吩咐道,不过,刚走几步又回头交代道:“可别犯老毛病啊,要是再被警察抓住的话,一百张嘴也别想说清楚……”

    陆虎笑道:“我这次光听不问,看他们能把我怎么样?”

    当住院部传来第一声爆炸的时候,医院的保卫部门第一时间封锁了高干病房,陆鸣到达的时候仍然有武装军人把守,在通过各种身份验证之后,才放他进去。

    陆鸣长这么大还是第一次奔丧,连自己老娘死的时候都没有料理过她的后事,所以对医院里怎么处理死人压根就不知道。

    只管钻进电梯一路来到了陆岩的病房,微微喘息着敲敲门,等到一个陌生女人打开房门的时候,一下就楞在了那里。

    只见房间里面坐着七八个人,有老有少,有男有女,其中还有几位军人,看看基本上都是上校大校级别,其中还有一个还是少将,每个人脸上都一副悲戚的模样。

    他以为自己走错了房间,可抬头看看病房的号码确实是这个房间,于是冲那个皱着眉头一脸审视模样的中年女人问道:“请问……陆……陆紫燕在这里吗?”

    女人一听陆鸣说出了陆紫燕的名字,脸上的神情稍稍松弛了一下,问道:“啊,你叫什么名字?”

    陆鸣还没有回答,就看见陆紫燕从里面房间走了出来,于是急忙叫道:“姑姑,我来了……”

    陆紫燕闻声朝门口看了一眼,认出是陆鸣,稍稍一愣,然后走过来说道:“进来吧,没想到你来的这么快……”

    陆鸣喘息道:“你放下电话就赶过来了,姑姑,怎么突然……”

    陆紫燕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人还在病房里,等一会儿就要送到太平间去了,你进去看看他吧……”

    陆鸣感觉到房间里每个人的目光都聚焦在了他的身上,一时感到浑身都不自在,忍不住微微颤抖了几下,然后目不斜视地跟着陆紫燕走进了里面的病房。

    一走进病房,就看见两个护士,还有两个穿着白大褂的医生,靠窗户的一张床上躺着一个人,从头到脸都被遮在一块雪白的被单下面,只是被单下面的身子小的就像是一个孩子,陆鸣知道那应该是陆岩的尸体。

    陆紫燕走过去伸手揭开了了被单,露出了死者的脸,然后冲站在那里呆呆发证的陆鸣招招手,小声道:“过来见他最后一面吧。”

    陆鸣颤巍巍的走过去,这倒不是因为害怕,而是紧张,说实话,他对陆岩的尸体并没有多少恐惧感,只是一颗心跳的太厉害。

    只见陆岩的脸上神态平静,除了脸色苍白之外,甚至看不出这是一个死人,反倒像是睡着了一般。

    晚上陆鸣见到陆岩的时候,他的身上还穿着病号服,可眼下被单下面露出的却是军装,显然是刚刚换上的。

    陆鸣呆呆地盯着陆岩的脸注视了好一会儿,酝酿了一阵情绪之后,忽然双腿一软,普通一声跪倒在了床头,嘴里叫了一声“爷爷”,然后眼泪就夺眶而出,哽咽的说不出话来。

    其实,他本来是打算像那次在毛竹园母亲的坟前那样放声嚎啕大哭,可意识到自己如果表现的太过分的话,反倒会让陆紫燕心生疑虑,毕竟,自己只是和陆岩见过一面,哪来这么深的感情?

    再说,只有婆娘才会嚎啕大哭,一个大男人总要控制一下自己的情绪,这种压抑的悲伤才才更适合一个男人的情感表达方式。

    不过,要说陆鸣完全是在装哭,那可冤枉他了,实际上,乍一意识到躺在床上的这个老头曾经跟自己的爷爷形影不离,并且在见到自己第一面的时候,不用任何验证,就马上确定自己是陆尚友的孙子。

    就凭这一点,老头的死确实让他有种痛失亲人般的感觉,一股感情的潮水立即就涌上心头,几乎不用装马上就进入了角色。
正文 第693章 守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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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爷爷……你怎么就走了呢……我还有……还有好多话要对你……说呢……我本来还想请你去看看我爷爷的老宅子呢……你不在了……再也没有人知道我爷爷的事情了……”

    陆鸣嘴里哼哼了几句,然后就哽咽的说出话来,只觉得一只手伸过来搀扶他,不用看就知道是陆紫燕。

    心想,连她都不哭,自己如果继续哭哭啼啼的反倒不合常理了,于是借势爬起身来,一瞥眼就看见了床头柜上放着的那本家谱。

    他想都没想就抓在了手里,哽咽道:“爷爷,我要亲手把你的名字写在家谱上,让子子孙孙都知道你威名……”

    陆紫燕好像对陆鸣拿走家谱丝毫都没有在意,而是扭头冲其中一名医生说道:“李院长,接下来的事情你安排吧,我家里人要到明天才能赶过来,我父亲的遗体最迟明天下午送到陆家镇……”

    陆鸣听了陆紫燕的话微微感到吃惊,心想,遗体为什么要送到陆家镇呢,那里连个火葬场都没有,难道老革命的遗体不用火化就能下葬?不可能。

    只听李院长说道:“陆部长,你真的决定追悼会放在陆家镇?那里的条件毕竟比不上市里面啊,再说,到时候还要送回市里面火化,就怕太折腾老爷子了……”

    陆鸣第一次听人称呼陆紫燕为部长,心想,也不知道她是什么样的部长,部长这个职务可大可小,可以是国家领导人,也可以像陆虎那样只是个保安部部长,想必陆紫燕这个部长不会小吧。

    只听陆紫燕说道:“这是我父亲的遗愿,就按照他的要求办吧……”

    李院长问道:“今晚守灵的人有安排吗?既然亲属们都没有赶过来,要不要我安排人……”

    陆鸣没等李院长说完,急忙说道:“我……今晚我守灵……”

    这时,一直站在一边没说话的那位医生问道:“这位是……”

    陆紫燕瞥了陆鸣一眼,说道:“这是我侄子……今晚就我们两个守灵……时间不早了,你们安排一下,然后就回去休息吧……”

    李院长说道:“我已经安排王副院长在医院值班,有什么事情你们随时可以找他……”

    说完,几个人从病房里出来,陆紫燕对坐在外面的那些人说道:“时间不早了,你们也回去休息吧,追悼会定在后天举行……”

    那些人都站起身来,一个个走过来跟陆紫燕握手,嘴里都说一句“节哀顺变”,然后一个个离开了房间。

    陆鸣一听陆紫燕说追悼会后天举行,心想,后天是大年三十,开完追悼会之后还要把遗体送回市里面火化,等折腾完基本上已经是晚上了,说不定连年夜饭都赶不上了,到时候还不知道陆媛他们又会怎么想呢。

    半个小时之后,医护人员把陆岩的遗体转移到了太平间,说实话,陆鸣虽然不害怕陆岩的遗体,可太平间这三个字却让他感到恐惧。

    心想,陆紫燕虽然说要守灵,可多半不会通宵待在那里,要是让他自己一个人待在阴森森的太平间里,半夜里还不吓的半死,是在不行只能叫陆虎来作伴了,这小子说不定已经在车里面睡下了。

    然而,让陆鸣感到意外的是,所谓守灵并不是跟他想象的那样整晚上都陪在死人身边,医院里早就为陆紫燕在太平间附近安排了一个房间,里面不仅有家具,而且还有床。

    “姑姑,我们今晚……就在这里守灵?”陆鸣有点疑惑地问道。

    陆紫燕点点头,一边脱下外套挂在衣架上,一边有点疲惫地坐在沙发上,说道:“给我倒一杯白开水……”

    陆鸣急忙找到杯子倒了一杯开水放在陆紫燕面前的茶几上,然后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做什么,而陆紫燕也不理他,自顾拿出手机懒洋洋第拨了一个号码,说道:“你明天什么时候能到……真阳上午就能到……”

    说着,瞥了一眼陆鸣,继续说道:“有件事不太好办,爸临终前也不知道是怎么想的,特意交代我不用向陆云轩的家人报丧,也不让他们来参加葬礼……”

    陆鸣一听陆云轩的名字,马上就竖起了耳朵,等明白了陆紫燕的意思,心里一阵乱跳,不禁一阵纳闷,心想,爷爷的那些后人跟陆岩一家一直有来往,怎么会突然不让他们参加葬礼呢?

    只听陆紫燕又说道:“陆尚友的孙子在陆家镇,老爷子的意思是让他做代表了……不过,大过年的,不通知他们也好,省的他们大大小小的都跑来反而麻烦,等过了年在告诉他们吧……”

    陆鸣听了陆紫燕的话心里一阵兴奋,没想到陆岩竟然只让自己一个人参加他的葬礼,这件事如果传出去,岂不是等于老头纸承认自己才是陆尚友的嫡系传人?反倒是自己那些兄弟则成了水货了。

    正自得意,忽然注意到陆紫燕的目光正打量着自己,于是急忙垂下脑袋,做出一脸悲戚的样子,心里却琢磨着自己在葬礼上应该做些什么。

    毕竟,凭着陆岩的威望,来参加葬礼的肯定有不少大人物,说不定市委市政府的人也要参加呢,自己能在这种场合公开露面,其意义非同寻常,没想到当不了烈士陆云轩的孙子,反倒成了老革命陆岩的孙子了。

    只听陆紫燕继续说道:“刚才我和大哥商量了,他明天就带着全家人赶过来,我的意思是这个年就在陆家镇过了,也算是最后陪陪老人家吧……”

    陆鸣猜测陆紫燕有可能是在跟她的丈夫通电话,她嘴里的大哥应该就是陆岩的大儿子,顿时心中一动。

    心想,怪不得蒋凝香说自己的机会来了,如果陆岩的儿子女儿全家人都在陆家镇过年的话,自己可不是派上用场了吗?

    也许,陆紫燕在给自己报丧的时候,已经想到这一点了,即便他们不知道自己已经控制了财神的遗产,就凭自己这个董事长的头衔,她也相信自己有这个接待能力,再说,为了陆岩的家人花点钱又算得了什么呢?

    终于,陆紫燕挂断了电话,陆鸣张张嘴本想马上献殷勤,可随就想起了蒋凝香刚才说的话,说白开了,陆岩不过是自己爷爷的马仔,虽然眼下家世显赫,可那都是自己爷爷的功劳。

    如果他们不知感恩的话,自己就算是去舔他们的脚也没用,如果他们知道感恩的话,不用自己去求他们,也应该不会把自己当外人。

    既然这样,何必要奴颜婢膝地去讨好他们呢,如果爷爷在天之灵看见自己这副没出息的样子,非气死不可。

    想到这里,陆鸣好像忽然有了底气,不仅慢慢在陆紫燕对面坐下来,还大着胆子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抬头盯着陆紫燕,一副老成持重地问道:“姑姑,爷爷的葬礼你是怎么打算的,你说说看,我能做点什么,陆家镇我还是非常熟悉的……”

    陆紫燕似乎对陆鸣当着她的面抽烟一点都不在乎,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不是做点什么,事实上,老爷子的葬礼整个都要你来操办……”

    陆鸣手里的烟差点掉在地上,吃惊道:“整个葬礼?这……难道政府不出面吗?”

    陆鸣知道,像陆岩这种德高望重的老革命去世,葬礼不用说应该是国家出面操办,怎么也轮不到自己这个小人物头上啊,难道陆岩的葬礼要花费很多钱吗?

    陆紫燕缓缓说道:“原本我父亲的葬礼应该有相关部门出面操办,可我爷爷临终的时候说,他早就离休了,不想给国家添麻烦,这个葬礼就由自家人来办,并且指定你来替他张罗……”

    陆鸣做出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原来是这样,那我还有什么可说的?能替爷爷尽点孝心求之不得呢,就怕中间有什么闪失……”

    陆紫燕打断陆鸣的话问道:“你操办过葬礼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操办过,我岳父的葬礼就是我办的……”

    陆紫燕一脸疑惑道:“你岳父?你不是还没有结婚吗?”

    陆鸣急忙分辨道:“其实也不是岳父,实际上我跟他女儿已经解除婚约了……”

    陆紫燕疑惑地注视了陆鸣一会儿,说道:“我父亲希望按照陆家镇当地的风俗来办他的葬礼,你知道都有哪些特点吗?”

    陆鸣说道:“那当然知道,虽然陆家镇离W市不远,可在丧葬嫁娶上还真有不少却别……这样吧,明天一大早,我就赶回陆家镇召集人手开始做准备工作。

    我想爷爷生前的很多熟人都要来瞻仰他的遗容,必须先布置好一个场地,不过,追悼会这一部分我恐怕就难以胜任了……”

    陆紫燕说道:“你也不用把葬礼想象的太复杂,一切从简,不过,葬礼后天举行,明天就有不少来宾感到陆家镇,恐怕要在当地住一晚上……”

    陆鸣急忙说道:“这都是小事,吃住方面一点问题都没有……”

    顿了一下,又说道:“姑姑,你可能从来没有去过陆家镇,那里可不会跟你想象的那么落后,四星级宾馆好几家呢,至于吃的东西比城里面还要多,还要新鲜……”

    陆紫燕难得地淡淡一笑,说道:“最迟明天中午我会给你一个参加葬礼宾客的名单,到时候你心里就有数了,至于追悼会,有专门的司仪,致悼词的人也会安排好,你就是整个葬礼的总指挥,只要把控整个流程,并且做好接待后勤工作就行了……”

    陆鸣又是一阵兴奋,心想,来参加葬礼的还不知道有多少大人物呢,全部由自己负责接待,这种风光可不是什么人都能轮的上的。

    看来明天等蒋凝香一下飞机,就算是绑也要把她绑回陆家镇,只有她才能帮自己出谋划策,再说,她可是个喜欢结交大人物的女人,这么难得的机会,不信她也会轻易放过。
正文 第694章 严重违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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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紫燕见陆鸣脸上阴晴不定,似乎有点过意不去,说道:“阿鸣,你看,这事正好赶上过年,倒是让你操心了……”

    陆鸣急忙说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我光棍一个,什么忙过年不过年的……对了,你刚才说家人都要在陆家镇陪爷爷,所有的事情都由我来安排吧……”

    陆紫燕似乎也被陆鸣的热情所感动,叹口气道:“怪不得我父亲跟你只见过一面就念念不忘呢,在他眼里,还是你最亲啊……”

    顿了一下,盯着陆鸣问道:“你知道我父亲为什么仅仅见过你一面就把这些事情都交给你去办吗?”

    陆鸣茫然道:“那是因为爷爷把我当自己的孙子呢。”

    陆紫燕点点头说道:“也有这个原因,说实话,我跟我哥都是女儿,没有儿子……我父亲是个传统的人,可能心里面一直有点遗憾,所以,在他的心目中可能真把你当自己的孙子了……不过,也不全是这个原因……”

    陆鸣一脸好奇地问道:“哦?还有什么原因?”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爷爷和我父亲之间的一些往事你可能也不太了解,你现在也知道了,我父亲和你爷爷是同父异母兄弟,只是兄弟两的年纪相差了十几岁。

    在他们成长的过程中家道中落,尤其是我父亲家里尤其贫困,在他十来岁的时候,母亲也去世了,后来多亏你奶奶抚养了他,并且教会他写第一个字。

    严格说起来,你奶奶对我父亲来说有点长嫂如母的意思,所以,尽管你爷爷后来又娶妻生子,可在他的心目中,你奶奶才是陆家的正宗媳妇,而你才算得上是陆尚友的嫡亲孙子,这才是他对你另眼相看的原因……”

    陆鸣一脸恍然的样子,心想,这么说来,陆岩还不仅仅是自己爷爷的马仔,奶奶对他还有养育之恩呢。

    既然陆岩对自己另眼相看,说明他还没有忘记爷爷奶奶对他的这份恩情,只是不清楚他的儿子女儿有没有感恩之心。

    不过,话又说回来,陆岩让自己参与办理他的葬礼这件事本身就已经有意无意地在帮自己了,陆紫燕虽然是在执行父亲的遗命,可如果她不想跟自己来往的话,完全可以按照她自己的意思来办。

    既然她同意让自己出头露面,应该明白其中的奥秘,这么说来,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的意图了?

    陆紫燕见陆鸣一脸疑虑的样子,继续说道:“我父亲临终前还有两个遗愿,他希望你能帮他实现……”

    陆鸣回过神来,急忙说道:“什么遗愿?只要我能办得到的,绝对不会推辞。”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父亲以前对自己的身后事看得很开,本想把自己的骨灰撒在枝江。

    可自从得知你爷爷的遗骸要归葬故里之后,好像也动了思乡之心,虽然他不是你曾祖父嫡出,可也想认祖归宗,所以,他的第一个遗愿就是希望自己死后能写入家谱,排在你曾祖父的名下,并且葬入陆家的祖坟……”

    陆鸣一听,说道:“那还用说?就算他老人家不交代,我也会帮他完成这个遗愿,他本来就是我二大爷嘛……”

    陆紫燕点点头说道:“这件事倒是好办,可还有一件事情比较棘手……”

    陆鸣问道:“什么事?”

    陆紫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件事只能我们两个人知道,你对谁也不能说……”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兴奋,急忙说道:“姑姑,你放心,我可不是一个乱嚼舌根子的人。”

    陆紫燕盯着陆鸣缓缓说道:“我不想让我父亲只剩下一点灰葬在祖坟里……”

    陆鸣一愣,可随即马上就明白了陆紫燕的意思,不免吃了一惊,心想,当和国家领导人死后都要火化,陆岩做为老革命、**员,怎么能不火化呢?

    也不知道这是陆紫燕的意思还是陆岩遗愿的一部分,按道理来说,陆岩应该明白这么做有可能让的子女犯错误,多半是陆紫燕自己心血来潮想搞个特殊化。

    陆紫燕见陆鸣一脸惊愕的样子,问道:“怎么?你觉得有什么困难吗?”

    陆鸣苦着脸说道:“姑姑,我们陆家镇眼下倒也有土葬的先例,事实上,我爷爷也认识的一个老人前不久在梅源村去世,他就没有火化。

    但他是当地的农民,并且住在山上,我们这里有一条不成文的规定,如果死者所在的山村不通车的话,就可以在当地土葬,政府也只是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可爷爷他是……他的身份不一样啊……”

    陆紫燕说道:“你没必要把这件事想的太复杂,在外人眼里,我父亲当然是被火化了,只有我们自己知道是怎么回事……”

    陆鸣一脸茫然地说道:“我不明白……”

    陆紫燕说道:“明天我就让医院把我父亲的遗体入棺并送往陆家镇,同时我会另外准备一套棺木悄悄让人送到陆家镇去,等到追悼会之后,只要把我后来送去的那个棺材送到火葬场就行了。”

    陆鸣还是没有明白陆紫燕的意思,疑惑道:“你的意思火葬场只火化一具棺材?他们也不干啊。”

    陆紫燕说道:“谁说只是一具棺材?里面当然有尸体……”

    陆鸣吓了一跳,颤声道:“尸……尸体?谁……谁在里面?”

    陆紫燕见陆鸣吓的脸都白了,嗔道:“还以为你挺有胆量,没想到就吓成了这样……我就不跟你打哑谜了……

    今天晚上医院发生了暴力袭击事件,有两个罪犯被炸死了,被烧的面目全非,尸体也没人认领,我已经跟医院商量好了,借其中的一具尸体做个道具……”

    陆鸣总算是听出了一点头绪,心里吃惊不已,楞了好一阵才说道:“可在火葬场万一被人认出来怎么办?”

    陆紫燕反问道:“谁会认出来?”

    陆鸣惊讶道:“参加葬礼的人都要送到火葬场啊,他们……”

    陆紫燕摆摆手说道:“我父亲的遗体告别仪式和追悼会都在陆家镇完成,送往火葬场的时候我不会让任何人再跟过去,我们怎么会替一个犯罪分子送葬呢。

    事实上,追悼会结束之后,你只要派一个人拿着医院的介绍信把那具尸体烧掉就完事了,估摸着时间差不多了,我们就送我父亲前往梅源村,然后按照陆家镇的习俗下葬……”

    陆鸣楞了了半天,最后一拍大腿说道:“姑姑,我明白了,真是天衣无缝啊,就按照你说的办……”

    陆紫燕说道:“不过,你还是要注意一下细节问题,可别露馅了……”

    陆鸣马上说道:“我心里已经有数了,你后面送来的那个棺材根本不用从车上卸下来,到了陆家镇之后就停在车库里。

    等到追悼会结束之后,我找一辆一模一样的车把爷爷的棺木装上,然后车库里那辆车就可以直接去火葬场了。”

    陆紫燕点点头说道:“其实也没必要等火葬场烧掉那具尸体之后在去梅源村,等到参加葬礼的客人散掉之后,就可以护送我父亲的灵柩去梅源村了……”

    陆鸣疑惑道:“这样不好吧,骨灰回到陆家镇起码要三四个小时……”

    陆紫燕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不会让参加葬礼的人都去梅源村,事实上,去那里的也就是家里的直系亲属,没有人会说什么……

    说实话,这件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我父亲又不是要在葬在八宝山,不过是葬在自家的祖坟里,我之所以这么折腾,无非也就是为了面子上过得去罢了,即便有人知道了,也不敢多嘴多舌……”

    陆鸣见陆紫燕说的霸气,顿时好像自己也有了底气,心想,要是陆紫燕手里掌握着财神遗产的话,公安局别说调查了,恐怕都不敢多嘴多舌呢,范昌明这老东西也就会欺负自己这个老百姓。

    陆紫燕见陆鸣脸上痴痴呆呆的样子,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端起茶杯抿了一口,继续说道:“我父亲还有一个遗愿希望你能帮他完成……事实上,这可能也不仅是我父亲的遗愿,也可以说是你爷爷以及跟他一起参加革命的小伙伴的共同遗愿……”

    陆鸣见陆紫燕说的慎重,急忙问道:“什么遗愿?我刚才说了,只要我能做到的决不推辞。”

    陆紫燕严肃地说道:“这件事关系到你爷爷的名声,所以绝对不能让第二个人知道……据我父亲说,当年你爷爷带着梅源村的几个人在陆家镇干过一件大事……”

    陆鸣没等陆紫燕说完,就小声道:“是不是把余世人一家灭门的事情?”

    陆紫燕吃惊地瞪着陆鸣问道:“你……你是从哪里听说的?”

    陆鸣有点得意地说道:“就是前不久在梅源村去世的王奎告诉我的……”

    陆紫燕眯着眼睛说道:“王奎?看来他还是没有管好自己的嘴,除了你之外,他还告诉过什么人?”

    陆鸣说道:“他把这件事在心里面憋了几十年,这两年有点憋不住了,好在他只是告诉了我,还没有来得及说出去就死了,不过,他几个儿子说不定知道这事,他有个小儿子现在是陆家镇的党委书记,听说就要高升了……”
正文 第695章 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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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紫燕沉默了一会儿,说道:“看来这件事早晚会被人扯出来……先不管这些,我父亲的遗愿就是希望你能帮他找到余世人的后代,想办法化解这段绵延了近一个世纪的仇恨……”

    陆鸣一愣,惊讶道:“这……我去哪儿找他们……再说,余世人一家不是被灭门了吗?哪来的后代,就算有后代,也不见得还记得住这么久远的事情……”

    陆紫燕板下脸来,说道:“你刚才不是说只要能办到就决不推辞吗?”

    陆鸣苦着脸嘟囔道:“可这事……我只是个商人,又不是警察,这找人的事情……如果余世人没有后代,岂不是白忙活吗?”

    陆紫燕说道:“余世人肯定留下了后代,因为那天晚上他的一个小儿子刚好去了亲戚家,并且,余世人还有一个在国民党部队里的哥哥,所以,不可能没有后代……”

    陆鸣说道:“余世人跟我爷爷是仇人,他们之间的恩怨早就了结了,现在何必煞费苦心找他们的后代呢?”

    陆紫燕叹口气道:“说实话,我对这事本来也不热心,无奈我父亲坚持要这么做,他说当年你爷爷对这件事也颇有悔意,早就有赎罪的意思,只是没有机会……

    难道你还不理解他们的心思?你想想,他们为什么这辈子都不敢回陆家镇,很显然心里有鬼啊,如果不能化解这段仇恨,即便归葬故里,灵魂也不得安宁啊……

    最重要的是,这件事也不是没有现实意义,你想,你爷爷现在是个烈士,如果余家的后人出面翻老账的话,那不是给你爷爷脸上抹黑吗?

    如果他们闹起来,到时候,那些替你爷爷出头露面的人脸上也没有光彩,你应该知道,那些人可都是一些有头有脸的人,他们可承受不起这种丑闻……”

    陆鸣觉得陆紫燕的理由很牵强,既然爷爷是革命烈士,政府就有种责任维护他的声誉,即便余家还有后人,他们完全可以让他们闭嘴,自己不过是个小人物,就算找到他们也不见得会听自己的啊。

    何况,陆紫燕一家有权有势有人脉,既然是她老子的遗愿,为了让自己老子在陆家镇的灵魂能够得到安宁,他们自己为什么不去找,偏偏要给自己出难题呢?

    “姑姑,这种可能性不大吧,毕竟,这都是历史了……据我所知,现在陆家镇根本就没有姓余的人……”陆鸣一脸不情愿地说道。

    陆紫燕沉下脸来,说道:“既然你不愿意,我也不勉强,不过,做为陆尚友的孙子,你有义务替你爷爷还债……

    你爷爷的遗骸不久就要归葬故里,这不仅仅是为了让他的灵魂能在家乡得到安息,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也不好跟你说的太清楚,我还是希望你仔细想想……”

    陆鸣见陆紫燕一脸不高兴的样子,并且听她的意思好像这件事还牵扯到其他的原因,于是说道:“我也不是不愿意找,而是没有一点头绪,再说,就算找到了他们又该怎么办呢?

    如果他们压根就不知道祖上曾经发生过这种事,我找上门去,岂不是此地无银三百两吗?到时候可别没事惹出事来……”

    陆紫燕说道:“我说过让你主动告诉他们灭门的事情了吗?你只要找到他们就行,如果他们确实忘记了家族的这段历史,那就什么都不用说,如果他们还记得,那就必须想办法化解……”

    陆鸣犹豫道:“假如他们记得这段历史的话,恐怕也不是三言两语就能化解的,除非他们不记仇……”

    陆紫燕说道:“当然要付出点代价,比如给予金钱补偿,或者跟他们联姻,你不是还没结婚吗?如果你能娶余世人的后人做老婆,你爷爷的灵魂就能安息了。”

    陆鸣一听,忍不住心中大怒,心想,这婆娘怎么越说越没谱了,如果余世人的后代是弱智自己也要娶她做老婆?

    再说,陆岩也参与了灭门的勾当,他不是也有孙子孙女吗?为了他的灵魂安宁,怎么不让他们去还债,自己爷爷只剩下几块骨头了,也无所谓灵魂安宁不安宁了,倒是陆岩刚死,才需要灵魂的慰藉呢。

    陆鸣心里虽然气愤,可脸上却不敢流露出来,怏怏道:“既然关系到两位爷爷的灵魂问题,那我怎么敢不尽力?只是担心完不成他们的遗愿而已……”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暗自嘀咕道:为了顾全陆紫燕的面子,这件事只好先答应下来,至于找不找、能不能找到,那就是另一回事了。

    为了让陆紫燕高兴,陆鸣忽然灵机一动,说道:“姑姑,政府准备在陆家镇给我爷爷塑一座铜像,我看,干脆就塑两座铜像,可以用一个基座,塑两个人……”

    陆紫燕犹豫道:“这不太合适吧,毕竟你爷爷是烈士,再说,这是政府行为……”

    陆鸣说道:“有什么不合适,只当是家乡人民对老革命的缅怀之情,再说,这也不是什么政府行为,塑铜像的钱还是我出的呢,我回去跟王怀平商量一下,他保证同意……”

    陆紫燕好像也有点好大喜功,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是家乡的老百姓的心意,那我倒没什么好说的……铜像现在已经开始塑了吗?”

    陆鸣说道:“过了年就动工了,赶在电视剧开拍之前塑好……”

    陆紫燕盯着陆鸣说道:“听说为了拍这部电视剧你投资了好几个亿?”

    一提到钱,陆鸣马上就清醒了不少,这才意识到直到现在陆紫燕一句都没有提到过有关财神遗产的事情,也不知道她是没有听说,还是故意不提,而是等着自己主动说出来。

    “确实投资了几个亿,但也不全是我的资金,还有一些企业赞助……对了,姑姑,回头我跟导演徐明说说,到时候也给二爷爷在电视剧中多加一些戏份,就让他们两个当主角……”

    嘴里这么说,心里却想到,如果非要把灭门这一段加进去的话,就让陆岩当主角,听说当年参与这件事的人里面只有陆岩有点文化,搞不好馊主意就是他出的呢。

    陆紫燕摆摆手说道:“这部电视剧主要是宣传你爷爷,你就别乱插手了,虽然你是出资人,可电视剧的创作还是让徐明自己拿主意吧。”

    陆鸣心想,自己倒是有点咸吃萝卜淡操心了,徐明显然和陆紫燕认识,为了拍她一家的马屁,恐怕早就把陆岩的戏份加的足足的了,哪用得着自己瞎操心。

    “对了,阿鸣,我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家里人,明天见面的时候也能对上号……你姑父名叫赵润东,在部队工作,我还有一个女儿,名叫赵真阳……对了,你今年多大了?”

    陆鸣说道:“我二十九岁了……奔三了……”

    陆紫燕点点头说道:“她比你小一岁,已经结婚了,目前跟她舅母一起做生意,丈夫名叫李鑫,大学教授……

    另外,我哥哥……也就是你的叔叔,名叫陆蓝岭,也在部队工作,他爱人叫孙慧芝,他们也是一个女儿,名叫陆东萍,今年三十三岁了,跟她母亲一起做生意,前不久离婚了,有个十岁的儿子……

    也许,明天我婆婆家里、你婶婶的家里也有人来,到时候我再给你介绍吧,不过,这些都是自家人,你也没必要多操心他们。

    反倒是明天会有几个重要的客人,你一定要安排好,等我这边确定了名单之后再跟你详细介绍……你只要记住一点,在这些人面前少说话,多做事就对了……”

    陆鸣现在对自己那些亲戚没有一点兴趣,说实话,要想记住这些亲戚的辈分和名字对他来说都是一种负担。

    他更感兴趣的反倒是陆紫燕嘴里的“重要客人”,尽管他知道自己也高攀不上,可如果能给他们留下的好印象,在凭借陆紫燕一家的关系,今后总有用得着的时候。

    “姑姑,你这么一说我倒是有点紧张呢……”陆鸣笑道。

    陆紫燕嗔道:“你好歹一个是一个大公司的董事长,操办这么点事有什么可紧张的?说实话,这些人也就是去露个面走个过场,可能连饭也不一定吃呢。”

    正说着,好像忽然想起了一件事,一拍脑门说道:“差点忘了,天亮之前必须先把那个罪犯的尸体装进棺材里,也不知道韩副院长安排好没有……”

    说完,拿出手机就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可响了半天却没人接听,犹豫了一下又拨打了一遍,可还是没人接听,有点恼火地说道:“怎么搞的?不是说他今晚一直都在医院值班吗?”

    陆鸣疑惑道:“会不会已经睡了……”

    陆紫燕气愤道:“值班能睡觉吗?况且出了这么大的事情?哼,要不是今晚医院出事,我父亲还不一定会去世呢。”

    陆鸣惊讶道:“怎么?爷爷去世跟今晚医院的事情有关系吗?”

    陆紫燕愤愤地说道:“我父亲的心脏本来就很脆弱了,医院里又是炸弹爆炸,又是放枪,他怎么受得了?”

    陆鸣一阵愕然,心想,真是命运弄人啊,一辈子在枪林弹雨中混过来的陆岩没想到最后还是死在了“枪林弹雨”中,不过,对于一名军人来说,也算是一个最好的归宿了。

    想到这里,陆鸣站起身来说道:“姑姑,别打电话了,他应该在办公室,我过去找他吧……”

    说完,似乎想起了什么,小声问道:“姑姑,你调换尸体的事情难道韩副院长也知道?”

    陆紫燕霸道地说道:“知道又能怎么样?我没找他们麻烦就客气了,难道他们还敢多嘴多舌?”
正文 第696章 魂飞魄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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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已经是半夜两点多钟了,犯罪分子制造的骚动终于平息下来,留下来的住院病人终于进入了梦乡,院子里已经看不见一个人影。

    陆鸣在值班前台问清楚了韩副院长的办公室,一路来到了门诊大楼的十二层,也只有这里还有不少急诊的病人,不过都集中在一楼的大厅里。

    十二层好像都是行政办公室,此刻已经基本上没人了,楼道里只亮着几盏灯,静悄悄的听不到一点声音。

    陆鸣一边往里面走,一边看着门牌,半中间看见两个副院长办公室,可都锁着门,趴在门上听听,里面没有一点动静。

    终于,他在最里面的一个拐角处发现一间办公室的门留着一道缝,里面有灯光偷出来,抬头看看门牌,果然写着副院长办公室。

    陆鸣正想抬起手敲门,忽然听见里面好像有人说话,顿时就没有敲下去,而是用一根手指慢慢把房门推开了一点。

    随即就听见一个男人惊恐的声音:“这事你不能怪我……他被抢救过来之后确实一直住在十九层……前些天警察为了安全,还把十九层的其他病人全部转到别的楼层病房了……”

    只听另一个男人阴测测地说道:“这么说……这些日子十九层就住着他一个人?你亲眼看见过吗?”

    “千真万确……虽然我没有亲眼看见过他,可他的主治医师和两个专门负责那个病号的护士都向我证实他就住在那里……”

    “事实证明那个主治医生和两个护士跟警察串通一气骗了你……不光骗了你,也骗过了医院的所有人,而事实上,他们在就悄悄把人转移走了,给我留下了一个陷阱……”

    “我也是今天晚上才知道事情的真相……可警察消息封锁这么严,我也没想到……我好心好意帮你们的忙,这事总不能怪我吧……”

    听到这里,陆鸣仿佛明白屋子里两个人是什么身份了,可又有点迷惑,他基本上可以确定里面有一个人就是医院的人,很显然,他向今晚刺杀张昆的人提供了内部消息,只是没想到被警察骗了。

    可据刚才陆紫燕的说法,两名刺客已经被炸死了,那现在和韩副院长说话的人是谁呢?难道是这次行刺的幕后主使者?或者是漏网的刺客?

    这么一想,陆鸣顿时紧张起来,不过好奇心还是驱使他悄悄把脑袋伸过去朝屋子里偷窥了一眼,可没想到屋子里并没有人,很显然,副院长办公室是个套间,声音是从里面屋子里传出来的。

    “这事不怪你怪谁啊?难道怪警察?”只听男人冷冰冰地说道。

    另一个男人好像有点恐惧又有点愤怒地说道:“那你究竟想怎么样?我本来就不想干这事,要不是看在……”

    冷冰冰的声音说道:“我想怎么样难道你还不清楚吗?我冒着这么大的风险回来,自然是要你给我死去的三个兄弟一个交代,给你那些朋友一个警告……同时也让警察明白,他们不是我的对手……”

    “你……你别乱来啊……难道我愿意看到这个结果吗……实不相瞒,警察好像都已经怀疑我了……”男人惊惧地说道。

    冷冰冰的声音继续说道:“既然警察已经怀疑你了,你更应该及时做个自我了断了,可别连累了你那些朋友啊……”

    男人颤声道:“你……你胡说什么?刚才我的手机响了……让我接个电话……”

    男人话音未落,只听传来“咚”的一声响,好像是什么东西碰在了墙上,然后就什么都听不到了。

    陆鸣吃惊的浑身直打哆嗦,可并没有逃跑,反而一闪身钻进了屋子,并且马上躲在了一张大班台的下面,然后大气也不敢出。

    良久才听见里面屋子传来一个一个男人的嘀咕声。“还是别多惹麻烦,既然警察已经怀疑你了,干脆就让你畏罪自杀算了……”

    陆鸣把整个身子趴在地上,眼睛凑到桌子底下的一个空挡朝着里面屋子看过去,开始什么都没有看见。

    可不一会儿,他就看见一个穿着白大褂的男人被人拖着来到了窗户跟前,然后就扔在了地上,正好脸朝着他这一边。

    一瞬间他就认出这个穿白大褂的男人正是自己去见陆岩最后一面时屋子看见的那个韩副院长,此刻已经人事不省,很显然是被人打晕了。

    陆鸣的整张脸几乎都贴在了地上,但却只能看见那个杀手的下半身,心里一着急,也顾不上危险了,慢慢把脑袋从桌子底下的侧面探出来,正好看见一个穿着夹克衫的男人正在打开窗户,不过只能看见他的侧面。

    天哪,他这是要把人从窗户扔出去呢。

    陆鸣马上意识到了杀手的意图,说实话,他倒是很想救那个韩副院长,可问题是报警来不及,自己又没这个本事,何况,如果不小心弄出一点响动来,别说救人了,连自己的小命都保不住。

    眼看着男人打开了窗户,并且探出脑袋朝着楼下张望,陆鸣心中一动,马上掏出手机打开了摄像功能,正好男人把脑袋缩回来,一转身的功夫,被拍到了正面的脸。

    陆鸣乍一看这张脸总觉得有点眼熟,可能是因为神经过于紧张,怎么也想不起在什么地方见过这个男人。

    只好把身子缩回桌子下面一点,只把手机伸到外面继续拍摄,通过手机,他看见那个男人一只手揪着韩副院长的衣领,另一只手抓住他的一条腿,毫不费力地把人举起来。

    然后就像是扔垃圾一般把人从窗户扔了下去,好一阵才听见外面传来物体坠地的声响,男人好像生怕摔不死韩副院长,又把脑袋伸出去查看一会儿,然后才拍拍手,也不关窗户,走进了屋子里的里面,也不知道在干什么。

    陆鸣这个时候才后悔不该为了一点好奇心冒险溜进办公室,一时躲在桌子下面连大气也不敢出,心里只盼着杀手干完了活早点离开。

    就在这时,陆鸣觉得握着手机的手微微一麻,然后就突兀地响起了一阵铃声,等他意识到这声音是来自自己拿着的手机的时候,惊的头发都竖起来了。

    以至于都不知道该采取什么措施,直到听见里面屋子传来脚步声,才拼命滑动着屏幕想取消来电,可奇怪的是,不管他怎么滑动手指,那手机铃声还是像个不停,吓得他差点尿裤子,心里直叫这次算是死定了。

    脚步声已经接近了大班台,可铃声还在不停地响着,陆鸣浑身颤抖着趴在那里,脑子里乱成了一团麻,心里想着逃跑,可身子软的一点力气地没有。

    就在这时,他听见传来男人低沉的声音:“喂,你是哪里……韩副院长正在查房……稍后再打过来……”

    说完,就听见脚步声朝着门口走过去,就像是过了一个世纪,脚步声才渐渐消失。

    良久,陆鸣的魂魄才幽幽回转,一个简单的问题想了好半天才得到了答案,这才明白刚才自己的手机和韩副院长的手机几乎是同时响起来的,要不是有人给韩副院长打电话,现在哪里还有命在?

    顿时,心里对那个给自己打电话的人恨之入骨,毕竟,这个电话差点让他送了命,而对那个给韩副院长打电话的人则感激涕零,要不是这个人,今天可就挂了。

    喘息了好一阵,陆鸣才意识到这里不是久留之地,急忙手脚酸软地从桌子下面爬出来,站在那里呆呆地环顾了一下空无一人的办公室,忽然有种毛骨悚然的感觉,转身就想出门,可忽然想到那个救命恩人,于是又回来在办公桌上找韩副院长的手机,可找了半天也没有找到,这才想起手机很有可能被杀手拿走了,于是急匆匆跑出了办公室,在跑到电梯口的时候,忽然发现墙上装着摄像头,站在那里稍稍楞了一下,可随即一想,连此刻都不怕摄像头,自己怕个**啊,难道范昌明还会怀疑自己杀了韩副院长?

    陆鸣一口气跑出了门诊大楼,站在院子里长长出了一口气,觉得两条腿软的站不住,急忙走到一把椅子跟前一屁股坐下来。

    喘息了一会儿,这才想起刚才给自己打电话的“罪魁祸首”,马上掏出手机查看了一下,顿时就把徐晓帆的祖宗八辈问候了一遍。

    并且马上就给她拨了一个电话,刚刚接通就气急败坏地骂道:“你神经病的,深更半夜打什么电话,是不是痒的受不了了,欠……”

    刚刚发泄了两句,马上意识到自己有点情绪失控,没等徐晓帆说话,就迅速把电话挂断了,自拍在那里呼呼直喘。

    妈的,要不要报案啊,到时候可别说不清楚,可问题是一报案肯定又是不少麻烦事,毕竟死了一个副院长,说不定还要去公安局做笔录呢。

    明天还有这么多大事要做,万一被范昌明扣在公安局回不来的话,那自己操办陆岩葬礼的好事岂不是落空了?

    妈的,管他呢,反正这个韩副院长也不是什么好东西,狗咬狗,死了活该,又不是自己把他害死的。反倒是陆紫燕要的那具罪犯的尸体必须找人落实一下。

    想到这里,陆鸣打开自己刚才拍摄的视频,虽然当时吓得手脚颤抖,可没想到视频还挺清晰,他调整了一下时间,把那个男人的脸定格。

    然后盯着那张脸看了好半天,最后似乎终于想起来了,嘴里惊叹一声:“果然是他……陆建岳真是阴魂不散啊……”
正文 第697章 不着痕迹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697章 不着痕迹

    “怎么去了这么久?”陆鸣刚刚走进屋子,陆紫燕就问道。

    陆鸣一脸疲倦地说道:“没找到人,办公室也没有,会不会是去查房了啊……”

    “哪有深更半夜查房的?算了,还是明天一大早找李院长吧……”陆紫燕皱皱眉头说道。

    陆鸣瞥了一眼里面的房间,说道:“姑姑,再过几个钟头就天亮了,你都累了一天了,休息一下吧,明天还有不少事情呢。”

    陆紫燕说道:“我睡不着,这两天一直失眠……你陪我说说话吧,你的身世我只知道个大概,就说说你自己吧……”

    陆鸣笑道:“我的身世也没什么可说的,说起来复杂,其实也很简单……我爷爷就不用说了,陆家镇除了少数人,没几个人知道我父亲,当然,公安局的人可能还记得他……”

    “你母亲呢?我是说你的生身母亲?”陆紫燕问道。

    陆鸣说道:“只知道是个去庙里面烧香拜佛的信女,其他什么都不知道,我只记得我的养母……”

    陆紫燕似自言自语地说道:“简直不可思议……难道你就没有想办法找找她?”

    陆鸣摇摇头说道:“算算年纪,她即便活着差不多应该也有**十岁了,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了……何况我的身世在网络上早就传开了,如果她还活着的话,应该也有所耳闻,难道还不会来找我……”

    “这么说在陆家镇你已经没有直系亲属了?”陆紫燕问道。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要说直系亲属,眼下也就是你们了……我那些兄弟姐妹以前从来就没听说过……”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严格说起来,有一个人跟我也有血缘关系,只顾过隔得比较远,她算得上是我爷爷的亲外孙女……”

    陆紫燕惊讶道:“你爷爷的亲外孙女?没听说你爷爷跟你奶奶生过女儿啊……”

    陆鸣有点尴尬地说道:“我爷爷以前在陆家镇有个相好的,他们生了一个女儿,这个女儿后来嫁给了陆家镇蒋家坞的人,一辈子都受苦,不过,她的女儿很有出息,眼下也是我们这里的大老板……”

    陆紫燕皱皱眉头说道:“虽然是私生女,可毕竟也算是自家人,你跟她有来往吗?”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她是我干妈……”刚说完就后悔了。

    陆紫燕一脸惊愕神情,嗔道:“什么乱子七八糟的?她最多应该算是你表姐,怎么能叫干妈呢?”

    陆鸣尴尬地笑道:“其实,以前我们并不知道这一层关系,何况她都五十多岁了,在年龄上做我的干妈绰绰有余……”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问道:“叫什么名字?”

    “蒋凝香。”陆鸣说道。

    陆紫燕显然没听说过这个名字,问道:“她做什么生意?”

    陆鸣说道:“以前做餐饮,全国都有连锁店,后来我们一起合作组建了大将军公司,前不久她去国外才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我……对了,她明天就从国外回来了,今年也在陆家镇过年,到时候我介绍你们认识……”

    陆紫燕若有所思地说道:“你婶婶可能对你们会有兴趣,你不知道,现在军人的家属不准经商,你婶婶的公司也不小,也许你们今后可以合作,毕竟都是自家人……”

    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婶婶做什么生意?”

    陆紫燕想了一下说道:“以前主要做房地产,在北京有公司,眼下做外贸呢……具体我也不清楚,到时候你们自己谈谈,反正她以后是不能直接出面了……”

    陆鸣马上意识到这是一个机会,当然也存在一定的风险,可一旦跟陆岩家族的人合起伙来做生意,无疑替自己找了一个大树,即便吃点亏也划算,但就怕他们是冲着财神的遗产来的。

    这么一想,于是又赶紧先找一条退路,说道:““既然这样,那过年的时候可以好好聊聊……说实话,要说我在陆家镇没有亲戚也不尽然,做为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陆家镇凡是姓陆的杜能跟我沾点边。

    不瞒你说,我现在公司里的股东基本上都是陆氏一族,别看我是董事长,可没有家族这些股东的同意,我什么事也干不成……”

    陆紫燕似乎对这种事情没兴趣,摆摆手说道:“生意上的事情我不懂,到时候你们自己谈吧,说实话,我压根就不同意我真阳做生意,可这丫头受她舅母影响太深,怎么说都没用……”

    陆鸣笑道:“做生意又不是什么坏事,只要不高歪门邪道就行。”

    陆紫燕哼了一声道:“有几个生意人不搞歪门邪道?你敢说自己很清白吗?自古以来都说无商不奸,起码偷税漏税的事情是免不了,生意做得越大,歪门邪道就越多……”

    陆鸣没想到自己这个姑姑的思想这么保守,一时反倒更信任她了,笑道:“姑姑,你也不能老眼光看待做生意的人,现在国家就业形势这么严峻,年轻人创业做生意也是减轻国家负担,政府还鼓励呢。”

    陆紫燕说道:“创业可不等于倒买倒卖搞投机倒把,创业就要创新,如果所有人都把一个商品倒来倒去,除了层层加码之外我看不出对社会有什么贡献。

    说实话,你要是有钱的话,还是搞点科研方面的投资,比如,现在国外的无人机这么先进,可我们的商人有几个会拿出钱来研究这方面的技术?所有人都想着怎么捞钱快,生意做得再大也没用……”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可这种高端的行业门槛太高,我们也进不去啊……”

    陆紫燕说道:“只要有钱怎么进不去,有钱就能引来高端人才,如果你愿意在这些领域投资的话,我倒是愿意帮你的忙……

    我给你透露一个信息,东江市准备搞一个造船厂,名义上是民间资本,可实际上有军方背景,将来要造军舰潜艇,场地都已经规划好了。

    目前正在筹集资金呢,你婶婶倒是有这个意思,可手里钱太少了……我听说你的公司有上百亿的资产,为什么不趁机转型做点正当生意呢?”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哪有上百亿?这都是外界的谣传……造船厂?那投资要多大啊。”

    陆紫燕说道:“就因为投入太大,所以需要吸引民间资本,再说,利用民间资本也是对这个项目的一种掩护,不会在哎国内外造成太大的影响……”

    “那有回报吗?”陆鸣试探道。

    陆紫燕嗔道:“废话,当然有回报,要不然谁来投资啊,以后还要上市呢。”

    陆鸣听得有点心动了,想起了市里面自己那满屋子的现金,于是问道:“那大概需要投入多少钱?”

    陆紫燕说道:“具体我也说不上,你要是有兴趣的话,到时候我给你介绍一个人,你自己跟他谈好了,反正钱投到这里最安全,我保证没人敢来这里查你……”

    陆鸣呆呆的没说话,尽管陆紫燕一次都没有提到过外界传说的财神的遗产,可他似乎从这几句话里面听出了某种暗示,如果自己把钱投入这家有军方背景的造船厂,即便范昌明知道这些钱是赃款,也没有胆量去查。

    想到这里,陆鸣忍不住一阵兴奋,可随即又不无担忧地想到,万一陆紫燕想黑自己的钱的话,那投进去的钱基本上就别想在拿回来了,还是先别答应的这么快,看看情况再说。

    “我队长合格项目倒是挺有兴趣,过完年就召集公司股东商量这件事,如果确实可行的话,我倒是愿意参个股呢……”陆鸣不确定地说道。

    没想到陆紫燕说道:“不仅要参股,如果可能的话也可以参与公司的管理,你婶婶有意出任这家公司的副总经理。

    只是目前还没有最后敲定,如果这件事定下来,你那个大将军公司不妨就交给其他人管理算了……”

    陆鸣吃惊的合不拢嘴,他觉得陆紫燕这分明是在给自己指出一条彻底摆脱财神赃款束缚的捷径,并且这个想法简直跟自己不谋而合。

    说实话,长期以来他之所以对大将军公司缺乏热情,正是因为盯着这家公司的眼睛太多,除了孙淦父子之外,范昌明也时刻关注着公司的一举一动。

    他预见到这家公司早晚一天会成为自己的包袱,说实话,他早就想好了,一旦自己东窗事发,马上就可以让陈丹菲、陆媛、韩佳音甚至陆建伟宣布“独立”。

    而大将军公司马上就会成为一个空架子,那些打公司主意的人毛也捞不到一根,不过,从目前的形式来看,他自己也未必能控制得了陆媛这些股东。

    反正眼下都已经帮他们把台子搭起来了,并且都有了自己的融资能力,即便没有后续资金投入,项目也照样可以运行。

    也许,这个时候正好把自己那部分股权投入造船公司,这么一来,随时都可以把董事长让给陆建伟,到时候他肯定还要对自己感激涕零呢。

    “姑姑,那婶婶准备投入多少资金?”陆鸣有点急迫地问道。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她在北京的公司虽然规模挺大,可也都是东拼西凑的,清理整顿之后真正能套现的也只有十来个亿吧……”

    陆鸣装作大奖小怪地惊叹道:“没想到婶婶竟然是亿万富翁啊……”

    陆紫燕嗔道:“怎么?难道你以为这些钱都是她的?他哪家房地产公司原本是后勤部的一家公司,虽然后来进行了股份制改造,可大部分资产仍然属于集体所有,实际上她本人还是吃公家饭的,要不然也轮不到她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了……”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可能是因为受到了刚才的刺激,条件反射一般差点从沙发上跳起身来。

    陆紫燕倒是没有注意到陆鸣的异常反应,只是奇怪道:“这么晚了还有人给你打电话?”

    陆鸣掏出手机看看,没想到还是徐晓帆打来的,心想,这婆娘被自己莫名其妙一顿臭骂,多半是辗转反侧难以入睡,看来不给她一个解释今晚是过不去了,不过,他不想当着陆紫燕的面接电话,说道:“我的司机打来的,他一直在车里面睡觉呢,这会儿可能醒来了……”

    陆紫燕看看表说道:“哎呀,三点多了,过一会儿天就亮了,这样吧,我眯一会儿,你干脆先去陆家镇做准备好了……”

    陆鸣马上站起身来说道:“也好,那我这就回去,有什么事情你就给我打电话……对了,不知道当地政府的领导会不会去参加葬礼。”

    陆紫燕站起身来大哥哈欠说道:“这边的人都是老干局这边负责联系,我现在也不知道究竟谁会去,别管他们……”说完,转身往屋子里面走。

    陆鸣走到门口犹豫道:“姑姑,你一个人在这里睡觉不害怕吗?”

    陆紫燕回头给了他一个白眼,然后自顾进去睡觉了。
正文 第698章 不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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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回到陆家镇家里的时候正好五点钟,没想到蒋碧云已经在厨房里忙活了,她看见陆鸣突然走进来吓了一跳,吃惊道:“你不是在城里吗,这是从哪里冒出来的?”

    陆鸣没有回答,而是问道:“妈,你怎么起这么早啊?”

    蒋碧云说道:“年纪大了睡不着,我就早点起来给他们准备早饭。”顿了一下小声道:“阿邦也回来了,等一会儿见到他的时候,可千万别拌嘴啊,这大过年的,一家人要和气点才对……”

    陆鸣楞了一下,想起昨天陆邦在公司的年会聚餐上借酒闹事心里一肚子气,可见蒋碧云一副低声下气的样子,心中不忍,安慰道:“妈,你放心,没事我跟他拌什么嘴?对了,明天的年夜饭我可能不在家里吃了……”

    蒋碧云一听,不高兴道:“不是说好一起过年的吗?你怎么又改变主意了?”

    陆鸣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一脸疲倦地说道:“不是我改变主意,而是出了意想不到的事情……”

    蒋碧云说道:“出了什么意想不到的事情,总不至于连年都不过了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妈,你应该也听说过我爷爷当年带着八个人出去闹革命的事情吧?”

    蒋碧云一脸疑惑地说道:“这跟过年有什么关系?难道你也要带人出去闹革命?”

    陆鸣摆摆手笑道:“妈,你听我说完啊……那八个跟着我爷爷出去的人最后只有一个还活着,他叫陆岩,在陆家镇的时候叫陆石头,昨天晚上他在市里面的一家医院去世了,并且指定我来替他操办葬礼……”

    蒋碧云奇怪道:“他去世了自然有政府出面操办葬礼,跟你有什么关系,这大过年的操办葬礼,也太不吉利了吧?”

    陆鸣说道:“妈,我又不是爱多管闲事的人,要是跟我没关系,怎么会替别人瞎操心,事实上,这个陆岩是我的二大爷,他跟我爷爷是亲兄弟呢,你说我能袖手旁观吗?何况,他留下遗嘱让我按照陆家镇的风俗把他葬在我家的祖坟里呢。”

    “二大爷?你怎么又突然冒出一个二大爷?你家里不是已经四代单传了吗?哪来的二大爷,你少哄我……”蒋碧云一脸不信地说道。

    陆鸣只好耐心地说道:“他跟我爷爷只是同父异母的兄弟,都是我曾祖父的儿子,这件事知道的人很少,要不是他临死前说出来,我也不知道还有这么个二大爷……”

    嘴里说着,心里面忽然产生了一丝疑惑,心想,陆岩当时也就是指着家谱中的一个名字随便一说,自己就想当然地把他当成了爷爷同父异母的兄弟。

    也许这只不过是陆岩临死前的一个愿望,至于他和自己爷爷是不是兄弟,只有鬼知道,谁也说不清楚,好在也没必要计较真假,自己眼下巴不得跟他一家人套近乎呢。

    蒋碧云叹口气,说道:“你们陆家人就是跟别人不一样,到死都是一笔糊涂账……我就奇怪了,这老头什么时候不好死,偏偏挑个大过年的日子……就算你替他张罗葬礼,年夜饭难道也没时间回来吃吗?”

    陆鸣说道:“你想想,开完追悼会都到中午了,还要把人送到梅源村,等到下葬以后天都快黑了……

    再说,陆岩可是老革命,虽然不当官了,但享受着军级待遇,到时候有不少大人物都要来参加他的葬礼,光是接待工作就够我忙活的了……”

    蒋碧云有点失望地说道:“搞了半天,你还是没法在家里过年。”

    陆鸣笑道:“妈,难道你还嫌家里不够热闹?蒋凝香已经答应过来了,到时候就怕你忙不过来呢,你就别管我了……

    过一会儿陆岩的灵柩就要到陆家镇了,参加葬礼的人也会陆续到达,我还有好多准备工作要做呢,你去把丹菲给我叫起来,我准备让她带人做接待工作……”

    蒋碧云瞪了陆鸣一眼,不情愿地上楼去了。

    陆鸣看看表,犹豫了一下,然后拿出手机拨通了梅源村陆万林的电话,没想到陆万林起的还挺早,手机马上就接通了,微微惊讶地问道:“阿鸣,这么早就给我打电话……”

    陆鸣打断陆万林的话说道:“大哥,摊上了一件大事,说起来也算是好事……你应该听说过陆石头吧?”

    陆万林惊讶道:“那还用说?不就是你爷爷的跟屁虫吗?哎呀,该不会他终于想回来看看自己的老家了吧?”

    陆鸣说道:“让你猜着了,不过,他是躺在棺材里回来的……”

    陆万林吃惊道:“怎么?难道他死了?”

    陆鸣说道:“万林,搞了半天,这个陆石头竟然跟我爷爷是同父异母的兄弟,说起来还是我二大爷呢。”

    陆万林好像一头雾水,犹豫道:“不会吧,王奎这老东西曾经说过,陆石头是个来历不明的野种……”

    陆鸣急忙打断陆万林说道:“哎呀,先不管这些乱七八糟的,反正陆石头留下遗言,让**办他的葬礼,并且还要把他葬在我家的祖坟里,葬礼就定在明天,所以,我要你帮我提前做些准备工作……”

    陆万林惊讶道:“明天?明天是大年三十,干这种事未免太晦气了吧。”

    陆鸣说道:“如果你把他当成自己家里人就不晦气了,再说,他都快一百岁了,按照梅源村的习俗,不是老喜丧吗?有什么晦气的?

    我让你帮我做三件事,头一件就是让人把我的老宅子收拾的一尘不染,疑虑床上用品全部换成新的,陆岩的家人可能要在哪里住一晚上,刚好借他们驱驱鬼……

    另外,帮我联系一个规模最大的吹弹乐队,就像王奎死的时候那样跟着送葬的队伍吹吹打打,对了,马上让人准备一块上好的墓碑以及牛头马面之类的玩意,蜡烛香纸火炮这些事就不用我交代了吧。”

    “石碑上刻什么字?”陆万林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稍后我爸内容发到你手机上……对了,差点忘记了,你找七八个人当孝子,到时候让他们披麻戴孝哭一阵……”

    陆万林说道:“其他事情都好办,这件事可不好办,大过年的,谁愿意当这个孝子啊……难道他自己没儿子吗?”

    陆鸣说道:“他儿子都五六十岁了,也哭不出来啊,你可以去旁边的村子找几个人,哭一阵每人给一千……好歹也是梅源村出去的老人,又是老革命,你去跟村长说说,下葬的时候让全村的人去来送送,反正也耽误不了多少时间……”

    陆万林不情愿地说道:“我尽力吧,不过,大家肯定是看在你的面子上才答应的,陆石头可没几个人知道他是何方神圣,他混的再牛逼有什么用?梅园村的父老乡亲连他家一根毛的好处都没有粘上过……”

    陆鸣有点不耐烦道:“哎呀,你就少发点牢骚,按照我说的办就行了,难道我吃饱了撑的没事折腾你吗?”

    陆万林听陆鸣发火,急忙说道:“好好,我这就去准备,有事电话联系……”

    陆鸣刚放下手机,就看见陈丹菲穿着睡衣从楼上下来,显然,今天是不打算出门了。说实话,没有化妆的女人显得更加真实,也更有有诱惑力。

    不过,陆鸣心里有事,也顾不上欣赏女人那副慵懒的娇态,盯着她说道:“我这里有点急事,要请你帮个忙……”

    陈丹菲走过来坐在沙发上,打了一个哈欠,斜睨着陆鸣一脸疑惑地问道:“大清早就这么亢奋,又有什么好事啊……”

    陆鸣知道陈丹菲有偷听别人说话的嗜好,显然刚才已经在楼梯上听到自己给陆万林打电话了,于是也不隐瞒,把陆岩葬礼的事情说了一遍。

    最后说道:“今天就辛苦你一下,公司行政办的人和所有车辆都由你调度,只要把那些有来头的宾客接待好就算完成任务……”

    陈丹菲似乎还没有驱走睡眠带来的迟钝,楞了好一阵才说道:“难道你不知道?今天公司行政办只有值班的,其他人都放假了……”

    陆鸣厉声道:“行政办的人多半家住陆家镇,一个电话就能召回来,你让办公室主任亲自给他们打电话,谁要是不来的话,过完年也不用来了……”

    陈丹菲见陆鸣一副要吃人的模样,倒也不敢惹他,嗔道:“不就是一个老革命吗?有必要搞得这么兴师动众吗?”

    陆鸣小声说道:“老革命和老革命可不一样,有些老革命死了不一定有人理,可有些老革命死后国家领导人都要送花圈……

    你可别掉以轻心,今天来的可都是军队里有头有脸的人物,市委市政府的主要领导也有可能来,要是把事情搞砸了,我可交不了差……”

    陈丹菲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你这么下血本巴结他们,是不是想给自己找个靠山啊……”

    陆鸣直勾勾地盯着陈丹菲说道:“是又怎么样?难道我还能指望你们这些婆娘?”

    陈丹菲嗔道:“我们这些婆娘怎么了?难道不是一个个都在给你当马仔吗?”

    陆鸣哼了一声道:“得了便宜还卖乖,我才是你们的马仔呢,现在一个个都翅膀硬了,哪里还把我放在眼里,哼,等我忙过这一阵,倒要看看你们究竟想干什么?”
正文 第699章 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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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幽怨地瞟了陆鸣一眼,嗔道:“你可别打击面太广啊,我可什么都不知道,整天忙的要死,哪有时间管这么多闲事……”

    陆鸣不确定陈丹菲这些话是不是在向自己表明立场,她好像是在暗示自己和陆建伟并不是一伙的,不过,她可是一个聪明人,在局势还不明朗之前自然不会跟着陆建伟瞎跑。

    “对了,你那边的项目进展怎么样了?”陆鸣破天荒关心地问道。

    陈丹菲说道:“过完年就开始春季招生了,第一批计划先招五百人,已经在教委备案了……对了,我打算聘请一个名誉校长,目前有三个人选,你有没有意思竞争一下……”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算了,我有自知之明,你还似找一个德高望重的人担任这个职务吧。”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一阵咚咚的脚步声,不一会儿就看见韩佳音跑了下来,看见陆鸣坐在那里显然楞了一下。

    随即带着哭腔说道:“哎呀,我要马上赶到市里面,刚刚接到我妈的电话,我舅舅去世了……”

    陆鸣惊讶道:“你舅舅?”

    韩佳音点点头说道:“我爸妈已经从东江市赶过来了,我马上就走……”

    陆鸣奇怪道:“你舅舅在W市?”

    韩佳音说道:“我舅舅是军人,在解放军二0六医院当副院长,怎么好好的就去世了呢。”

    陆鸣呆呆的说不出话,脑子里马上浮现出那个被陆战林扔出窗外的韩副院长的画面,吃惊道:“你舅舅是不是姓韩?”

    随即意识到自己问了一句废话,既然是舅舅自然和她母亲韩萍一个姓,于是急忙继续说道:“你舅舅难道就是解放军二0六医院的韩副院长?”

    韩佳音楞了一下,随后即惊讶道:“你……你怎么知道?”

    陆鸣顾不上回答,问道:“你妈说没说过他是怎么去世的?”

    韩佳音哼哼道:“我妈说舅舅得了突发性脑溢血……一下就不行了……”

    陆鸣再不出声了,韩副院长明明是被人杀死的,可韩萍竟然不敢承认,而是谎称得了急性脑溢血,可见他们心里有鬼。

    他马上通过韩副院长、韩萍联系到了韩越和孙淦,再结合韩副院长给陆战林通风报信,一瞬间就明白陆战林背后的指使者是什么人了。

    很显然,不管是韩越还是孙淦都不希望张昆活着,甚至与不惜雇凶杀人,可见张昆手里肯定掌握着足以让他们寝食难安的秘密,只是没想到陆建岳的马仔已经沦为一个为钱杀人的职业杀手了。

    “那你快回去吧,你自己就别开车了,我派个司机送你吧……”陆鸣压根就没打算告诉韩佳音真相,因为他明白自己即便跟她有过**关系,但也不可能让她怀疑父母而相信自己的话。

    韩佳音幽幽道:“不用了,我带着司机呢……阿鸣,毕竟是我舅舅去世了,你能不能陪我一起去一趟,不管怎么说,你也是我的上司啊……”

    陆鸣还没有出声,没想到陈丹菲忽然忍不住神经质一般一阵傻笑,笑的韩佳音恼羞成怒,娇斥道:“你什么意思?我舅舅去世你就这么高兴?”

    陈丹菲双手一阵乱摇,急忙分辨道:“哎呀,佳音,你可别误会,我是笑他……”说着,一根纤纤玉指指着陆鸣,好像还是有点忍俊不住。

    陆鸣等了陈丹菲一眼,正色说道:“佳音,按道理我确实应该去尽点心意,可事情就这么不凑巧,我二大爷昨天天晚上也去世了,并且也是在解放军二0六医院去世的。

    他的葬礼在陆家镇举行,我要负责整合葬礼的筹划,再过几个小时,参加葬礼的人就要来了,所以……确实没时间陪你回去……”

    韩佳音楞了一下,问道:“你二大爷?你哪来的二大爷?”

    陆鸣心里一阵烦躁,可还是不得不解释道:“你应该知道陆岩吧,他就是我二大爷……”

    韩佳音吃惊道:“什么?你是说陆岩死了?”

    陆鸣点点头,意味深长地说道:“昨晚解放军二0六医院就像是打仗一样,又是枪声又是爆炸声,老头最终没能坚持住……”

    韩佳音楞了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一脸狐疑地说道:“这%这怎么可能?陆岩是老革命,享受军级待遇,他的葬礼怎么能由你来安排?”

    陆鸣眼睛一瞪,说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是在找借口吗?你要是不信就待在这里看好了,不管是什么待遇,死了以后狗屁都不是……”

    韩佳音楞了一会儿,说道:“我给我妈打个电话……”说完,一路小跑上楼去了。

    陆鸣正想站起身来,忽然看见一楼书房的门打开了,只见陆邦朦胧着双眼走了出来,连客厅里的人都没有看清楚,就不耐烦地嚷嚷道:“大清早吵吵嚷嚷的,还让不让人睡觉啊……”

    自从陆老闷去世之后,陆鸣已经有很久没有看见过陆邦了,细细打量了几眼,只见他光上膀子,下面是一条四角裤衩,脑袋上盯着一个锅盖一般的发型,不知道的人还以为是个艺术家呢。

    “哎吆,真难得 ,阿邦什么时候回来了。”陆鸣带着点讥讽地说道。

    陆邦揉揉眼睛,好像这才看清楚站在那里的陆鸣,楞了一下,随口说道:“陆鸣?你不是跟我妹妹解除婚约了吗?怎么还赖在我家里不走?”

    陆鸣一听,心中大怒,可还没等他开口说话,蒋碧云正好从楼上下来,训斥道:“阿邦,你胡说什么?阿鸣就算不跟你妹妹结婚,也是自己家人,这是你爸爸的意思……”

    陆邦斜着眼睛瞟了陆鸣几眼,说道:“这倒是我无礼了,就算不是自家人,起码也是公司董事长,咱们也惹不起啊……”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阿邦,我没想到你突然回来,说实话,我一直想找个时间跟你好好谈谈呢。

    这样吧,我这两天有点重要的事情,等我忙完之后,我请你好好喝几杯,到时候我们聊聊,说实话,你不在家这些日子,妈每天都为你操心,你也不说回来看看……”

    陆邦嘿嘿冷笑几声,说道:“哎呀,这妈呀妈的叫的好甜啊,还真把自己当成我们家的儿子了,只是名不正言不顺啊,你想跟我谈什么?你把我爸哄的连命都没了,还想来哄我?

    陆鸣,别看你给了一千万,可我一点都不买你的人情,因为那些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用得着你来做好人?

    可惜,我家里都是一些女人,你们陆大将军的传人也就是在女人面前有本事,可我不是女人,你的花言巧语对我没用。”

    陆鸣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感觉到陈丹菲扯了一下他的衣袖,好像不希望他和陆邦发生冲突。

    陆鸣极力隐忍了一下,笑道:“阿邦,我可从来没有想过让你买我的人情,你把话说的太早了,因为那一千万我还没有给你呢。”

    陆邦一听,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朝着陆鸣走进几步,恶狠狠地说道:“我也不需要你的施舍,识相的话咱们也是通情达理的人,看在你辛苦一场的份上,多少给你一点,否则,你最后什么都得不到……”

    陆鸣瞥了一眼蒋碧云,同时发现陆媛已经从楼上下来了,于是淡淡一下,说道:“阿邦,我都不知道你在说些什么,妈说了,大过年的,一家人要和和气气的,你要是对我有意见的话,过完年以后再说……

    不过,我今天要当着你母亲和妹妹的面提醒你,到目前为止,这个家我说了算,这倒不是因为我和阿媛的婚姻,而是基于四叔对我的嘱托。

    看在四叔的坟上,我欢迎你回来,但在回来之前,你是不是应该去你父亲的坟上好好忏悔一下,一个人如果为几个钱连亲生父亲的葬礼都不参加,岂不是禽兽不如?”

    陆邦的脸涨得通红,一双冒火的眼睛盯着陆鸣注视了好一阵,最后发现陆鸣的眼神中竟流露出隐隐的杀气。

    忽然意识到这个混蛋可不是昔日寄人篱下的阿斗了,而是掌握着数十亿资产的董事长,顿时心里有点胆怯,哼哼道:“我就知道你会拿这件事做文章,这是我家的事情,跟你没关系……”

    这时,一直站在楼梯上关注着楼下动静的陆媛说道:“怎么搞的,大清早就吵吵嚷嚷的……哎呀,阿鸣,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陆鸣早就发现陆媛在哪里偷听了,对她一直纵容陆邦撒野心里气愤,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出声。

    蒋碧云急忙说道:“哎呀,他五点钟就回来了,吓我一跳……既然都起来了,大家吃早饭吧。”

    陆鸣站起身来淡淡地说道:“你们慢慢吃,我还有事先出去了……丹菲,还不上去换衣服……”

    陈丹菲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像是跟所有人解释似的嚷嚷道:“哎呀,好不容易想睡个懒觉,可他非要让我帮他去接待那些来参加葬礼的人……”嘴里虽然抱怨着,可人已经上楼去了。

    正好韩佳音换好了衣服从楼上下来,冲陆鸣说道:“阿鸣,我刚才打了一个电话,我爸也要来陆家镇呢,我妈让我在这里等他……”

    陆鸣惊讶道:“你舅舅不是去世了吗?你还是回去吧。”

    韩佳音说道:“我妈说等到过完大年三十才举行葬礼呢,我干脆留下给你帮忙算了……”

    陆鸣的心思还集中在陆邦身上,到没有多想韩佳音留下来的意图,于是说道:“那好,我正缺人手呢,你六给丹菲打个下手吧。”

    陆媛听得一头雾水,疑惑道:“你们这是怎么了?什么葬礼不葬礼的?”

    蒋碧云感叹道:“这怎么都凑到一块儿了?难道老天爷要收人不成?”
正文 第700章 沾亲带故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0章 沾亲带故

    虽然时间短、任务重,可由于动用了公司十几个人的力量,有关陆岩葬礼的事宜在三个小时之内基本就绪,梅源村那边的陆万林也打来电话说已经万事俱备。

    陆鸣这才松了一口气,回到公司的办公室准备向陆紫燕汇报一下葬礼的准备情况,没想到就接到了蒋凝香打来的电话。

    “干妈,我正准备给你打电话呢,你可能都想不到,陆岩竟然指定我全权操办他的葬礼,并且还要葬在梅源村我家的祖坟里呢,一大早我就马不停蹄的,准备工作刚刚完成……”

    蒋凝香没等陆鸣说完,就惊讶地打断了他,不信似的地说道:“让你全权操办葬礼?这怎么可能?”

    陆鸣说道:“我也纳闷呢,可事实就是这样,过一会儿他的灵柩在摇到陆家镇了,遗体瞻仰一天,明天举行葬礼,恐怕有不少大人物要来陆家镇呢。”

    蒋凝香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谨慎地说道:“阿鸣,陆岩就见过你一次面,为什么对你如此信任,这里面会不会有问题啊。”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干妈,你不是让我想尽办法跟陆岩一家人建立联系吗?怎么又疑神疑鬼了……”

    嘴里这么说,可心里面也未免犯起了嘀咕,心想,如果让自己操办葬礼不是陆岩的意思,那自然是陆紫燕的意思,她这么做是出于什么意图呢?难道反而是她想跟自己套近乎?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其中的用意可就值得玩味了,不过,陆紫燕如果是冲着自己手里的钱来的,完全可以通过其他方式逼迫自己就范,大可不必绕这么大的弯子。

    何况,让自己出面操办陆岩的葬礼,不但对自己无害,反而是有意让自己出头露面、向外界传达自己跟她一家不同寻常的关系呢。

    此外,凭直觉,他也觉得陆紫燕可不像是那种搞阴谋诡计的人,不管怎么说,陆岩如果真的和陆尚友是亲兄弟的话,那自己就是她的亲侄子,她如果对钱感兴趣,自己难道还会小气吗?

    只听蒋凝香说道:“难道你没有听说过吗?这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也没有无缘无故的恨……”

    陆鸣打断蒋凝香的话笑道:“干妈,当然不可能无缘无故了,告诉你吧,事实上,陆岩竟然跟我爷爷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他还留下了遗嘱,让我把他的名字写进家谱呢……”

    蒋凝香惊讶道:“有这事?我怎么从来没有听我外婆提起过这件事……”

    陆鸣说道:“你外婆又不是梅源村人,陆岩跟我爷爷的这层关系很隐秘,别说你外婆了,恐怕连你外祖母也不一定知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问道:“她跟你提过外面那些传闻没有?”

    陆鸣说道:“没有,一个字都没有提到过……不过,她好像暗示我投资一个有军方背景的船舶公司,这家公司在东江市,允许民间资本入股,我还正想你回来之后商量一下呢。”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好一会儿才问道:“她说到具体金额没有?”

    陆鸣说道:“没有,她是表示愿意替我引见有关这方面的人……”

    “你答应了?”蒋凝香问道。

    陆鸣笑道:“这又不是小买卖,怎么能轻易答应?我说要召开股东会讨论之后才能做决定……”

    蒋凝香说道:“你做得对,记住,在没有搞清楚陆紫燕的意图之前,凡是牵扯到钱的事情都要小心谨慎,至于给陆岩操办葬礼这种事,你倒是可以积极高调一点,对你有好处……”

    陆鸣说道:“陆紫燕还问过我现在有什么亲属,我就把你介绍给她了……”

    蒋凝香嗔道:“你没事提我干什么?”

    陆鸣笑道:“我也没有别的亲戚啊,所以只能说你了……陆紫燕一家要在陆家镇过年,到时候你们可以见上一面,到时候也好替我探探虚实……”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过一会儿就上飞机了,下午就到W市,明天一早就赶到陆家镇,在见她之前,有些情况我还需要了解一下……”

    陆鸣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急忙说道:“对了,有件事情我一直百思不得其解,陆紫燕说,陆岩临死之前交代,让我帮他查找当年被他们灭门的余世人的后代,说是不消解余家后人的仇恨,他和我爷爷在梅源村的灵魂就不得安宁,你说,这不是多此一举吗?”

    蒋凝香惊讶道:“难道他确定余世人还有后代?”

    陆鸣说道:“据陆紫燕说,那天晚上余世人的小儿子并没有在家,另外,余世人不是还有一个当兵的哥哥吗,所以后代应该是有的,只是我去哪里找他们去?”

    蒋凝香说道:“人之将死其言也善,陆岩有这个想法也不奇怪,我想陆紫燕也不会当真,你装装样子也就行了,没必要认真……”

    陆鸣窃笑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哎呀,不跟你说了,有电话进来了……”

    十一点钟左右,陆紫燕带着一个十几辆车组成的车队开进了陆家镇,直接停在了大将军公司前面的广场上。

    陆鸣带着陈丹菲、韩佳音等一干人早早就等在了那里,看着这支庞大的车队,忍不住心里有点紧张。

    他惊讶地发现从第一辆奥迪轿车里面钻出来的陆紫燕穿着一套崭新的军装,肩膀上扛着大校的军衔,跟随他从车里面钻出来的也是一名军人,年龄好像和陆紫燕差不多,军衔却只是上校,不过,陆鸣的目光很快就被从副驾上下来的一个女人吸引住了,只见这个女人身穿黑色的皮夹克,配着一条发白的紧身牛仔裤,长发披肩,一张脸几乎被那副墨镜遮住了,虽然还不能分辨美丑,可那前凸后翘的傲人身材已经展露无遗。

    紧接着,陆鸣就有点目不暇接,随着汽车门一阵砰砰乱响,从十几辆车上钻出男男女女老老少少几十号人,大部分都穿着军装,只是没有一个看着面熟的。

    “阿鸣,我来介绍一下,这是你姑父,这是你表妹……”陆紫燕走到陆鸣身边指着身后的两个人说道。

    陆鸣虽然有点紧张,可也算是个见过世面的人了,他并没有说任何恭维的话,只是面无表情地冲陆紫燕的女儿赵真阳微微点点头,然后又和陆紫燕的丈夫赵润东握握手,说道:“欢迎你们来陆家镇……”

    这时,从后面走过来一个五十多岁的女人,尽管也穿着军装,却没有军衔,显然是一名文职干部,她瞥了一眼陆鸣,冲陆紫燕问道:“燕子,他就是陆鸣?”

    陆紫燕点点头,冲陆鸣说道:“这是你婶婶……”

    说着,指指女人身边一个鬓角已经花白军人,介绍道:“这是你叔叔……”

    陆鸣瞥了一眼陆岩儿子肩膀上那颗在阳光下熠熠闪光的将星,心里顿时肃然起敬,急忙向前一步,微微鞠了一个躬,叫道:“叔叔,婶婶……”

    陆蓝岭把陆鸣细细打量了几眼,然后伸手拍拍陆鸣的肩膀说道:“你姑母说你很能干啊,好好……”

    陆紫燕说道:“阿鸣,现在来的也不是什么客人,都是自家人,人太多,后面慢慢向你介绍吧,灵堂准备好了吧,先把遗体送到进去吧,等一会儿客人就陆续到了……”

    陆鸣还没有出声,只见后面走上来一个三十来岁的女人,只见她里面是一件高领羊绒衫,外面是一件淡蓝色的披风,瓜子脸上也带着一副墨镜,似有点不满地嗔道:“姑姑,怎么不介绍一下我啊……”

    陆紫燕回头瞥了一眼女人,说道:“谁让你磨磨唧唧半天从车里面出不来……”

    说着,冲陆鸣说道:“阿鸣,这是你叔叔的女儿……也就是你堂姐了……”

    陆鸣微微点点头,说道:原来是大姐……”

    陆东萍环顾了一下四周,有看看前面的办公大楼,说道:“这就是大将军公司?这么有实力的企业为什么要把总部设在一个小镇上呢,下了飞机还要折腾几个小时……”

    陆紫燕打断陆东萍的话说道:“好了,别抱怨了,这里可是你爷爷从小生活的地方……”

    陆东萍急忙冲陆鸣问道:“哎呀,梅源村离这里还有多远?”

    陆鸣心想,看来陆岩的子女都知道梅源村这个名字,只是不明白这么多年了,怎么就没有一个人回来看看呢,难道陆岩心中有鬼,连子女也不准他们回来?

    “啊,梅源村离镇上还有三十多公里呢……”陆鸣说道。

    陆东萍一脸惊讶道:“还有这么远啊,我爷爷说那里是山区,现在通车了吗?”

    陆鸣说道:“早就通车了,只是路况差一点……”

    这时,陆紫燕的其他亲属都围了过来,七嘴八舌地在议论着什么,陆紫燕说道:“走吧,进去再说……”

    灵车的门打开了,只见从车上下来四个当兵的,从里面抬出了陆岩的灵柩,陆虎早就得到了陆鸣的吩咐,棺木刚刚抬下来,只听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顿时广场上烟雾腾腾充满了刺鼻的火药味。
正文 第701章 尴尬的谣言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1章 尴尬的谣言

    灵堂就设在公司二楼的会议室里,陆岩的棺木在灵堂摆放好之后,陆鸣派了四名穿的笔挺的保安站在四个角上,就像是四个卫兵一般,看上去倒也像那马回事。

    陆紫燕的亲属们都带来了花圈,不一会儿就摆满了整个灵堂,陆鸣站在那里把花圈上的绶带看了一遍,倒也没有看出什么名堂,于是就让人开始放哀乐,陆家的亲属直系亲属们也都穿上了准备好的白色孝服,一时整个灵堂显得庄严肃穆。

    陆紫燕走到陆鸣身边小声说道:“阿鸣,在军装外面传孝服不好吧?”

    陆鸣说道:“这有什么关系?过去军人还穿着孝服直接上战场呢……对了,我找了一个摄影师,到时候要不要拍点画面留个纪念?”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可以拍,不过,素材不准让人带出去,到时候要全部交给我……对了,你给我和你叔叔安排一个会客的地方……”

    陆鸣说道:“这简单,公司已经放假了,总经理副总经理办公室都可以用,这样吧,你就用我的办公室吧……”

    陆紫燕看看聚集在灵堂里面的亲属,说道:“这里只留下我的直系亲属,你让人先安排其他人去休息,等一会儿另外一辆灵车就到了,你安排一下……”

    陆鸣找到陈丹菲和韩佳音,给他们交代了一下,然后又找来陆虎,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然后就带着陆蓝岭和陆紫燕来到了自己楼上的办公室。

    陆蓝岭一进门似乎就被办公室豪华的装修镇住了,一言不发地慢慢走到大班台跟前,然后坐在那张好几万块钱买来的大班椅上,靠在上面轻轻晃悠了一会儿,随即站起身来说道:“不习惯,总觉得会掉下来似的……”

    说完,走到一张沙发上坐下来,一只手刚摸口袋,陆鸣这里就已经把中华烟递上来,并且替他点上了。

    陆紫燕似乎比哥哥见多识广,倒没有过多注意办公室的豪华装修,而是冲陆鸣问道:“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让人搞了一块大理石墓碑,只是不知道上面怎么刻字?”

    陆紫燕看看陆蓝岭问道:“哥,墓碑上写点什么?”

    陆蓝岭犹豫了一下,说道:“也没必要搞这么花哨,直接刻上名字就行了……”

    陆鸣小心翼翼地问道:“是刻现在的名字还是以前的名字?陆家镇人都记得爷爷以前的名字。”

    陆蓝岭和陆紫燕都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以前的名字?难道我爷爷以前不叫陆岩吗?”

    陆鸣一愣,随即意识到陆岩有可能并没有对子女说过自己以前的名字,毕竟,陆石头这个名字不登大雅之堂,一世后悔自己不该多嘴。

    只要分辨道:“我爷爷以前也不叫陆云轩,他们在参加革命之后都改了名字……”

    陆紫燕问道:“我父亲以前叫什么?”

    陆鸣犹豫道:“这个……我听王奎说,他以前叫……陆石头……”

    陆紫燕楞了一下,笑道:“挺有意思……陆石头……陆岩……一死差不多嘛……”

    说着,扭头冲陆蓝岭说道:“哥,我的意思还是要把爸爸的革命生涯刻在石碑上,可以简单一点,比如,参加过哪些战役,还有抗美援朝的经历……”

    陆蓝岭沉默了一会儿,最后还是摇摇头说道:“要不了多久陆云轩烈士的遗骸也要葬在那里,还是先看看他的墓碑上刻些什么内容,如果有必要,以后还可以补上嘛……”

    陆紫燕想了想说道:“也是,咱们也不能喧宾夺主……这样吧,石碑上只刻上‘先考陆岩之墓’吧……”

    陆鸣说道:“是不是在前面加上‘陆大将军第二十六代传人’几个字?”

    陆紫燕问道:“那祖坟里那些前辈的墓碑上有没有这些字?”

    陆鸣说道:“应该有,只是年代待久看不清楚了……我准备找人把墓碑上的文字都拓下来,然后找个有学问的人辨认,等到明年清明的时候把所有的墓碑都重新刻过……”

    陆紫燕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加上吧。”

    陆鸣瞥了一眼陆蓝岭,见他眯着眼睛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好像没有听见似的,心想,他这是装作没听见,其实巴不得呢。

    毕竟,做为军人,陆大将军传人这个头衔按在他头上比戴在自己头上更有风光,何况人家现在已经是将军了,可见,王侯将相确实和种有关系啊。

    陆鸣马上拿出手机给陆万林发了一条短信,没想到短信刚刚发过去,陆万林就打电话过来了,有点焦急地说道:“阿鸣,事情不太好办啊,梅源村姓陆的人知道陆石头要葬在祖坟的消息之后都不愿意呢。”

    陆鸣一愣,惊讶道:“什么意思?跟他们有什么关系?”

    陆万林说道:“阿鸣,怎么能说没关系呢,梅源村的陆氏家族都把那些祖坟看成是自己的根,文化大革命中要不是大家拼死保护,早就被王奎挖掉了,所以,在这件事上他们也有发言权……”

    陆鸣气愤道:“有什么发言权?那祖坟是我家的,那片地现在也是我的,难道就都没权力决定谁葬在那里?”

    陆万林说道:“你当然有权力,可你总不能把一个外姓葬在自家的祖坟里吧?”

    陆鸣吃惊道:“你说什么?谁是外姓?”

    陆万林说道:“王梁到处放风呢,他说他老子王奎早就说过了,陆石头根本不姓陆,更不是你爷爷的什么兄弟。

    而是你爷爷当年从外乡带回来的一个来历不明的女人的儿子,姓什么都不知道,那个女人跟你爷爷有一腿,所以,后来就叫他陆石头,实际上,与其说陆石头是你爷爷的兄弟,还不如说是你爷爷的儿子呢……”

    陆鸣呆呆地楞了一会儿,随即瞥了一眼陆蓝岭和陆紫燕,随即训斥道:“王奎这老东西满口胡言乱语,他那张逼嘴说出来的话你也信?”

    陆万林有点无奈地说道:“不管怎么说,陆石头来历不明,要想葬在祖坟大家有意见,要不你亲自来一趟,跟他们解释一下……”

    陆鸣恼怒道:“我用得着跟他们解释?他们是不是也想说我来路不明啊……你去找王梁,让他闭嘴,再胡说八道休怪我不客气……”

    说完,气哼哼的挂断了电话。

    陆紫燕盯着陆鸣问道:“怎么?难道有什么不妥吗?”

    陆鸣掩饰道:“没有没有,一切都准备好了……”

    陆紫燕显然不信,说道:“有什么事你就说,等事到临头可就来不及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王梁知道二爷爷要葬在祖坟的消息之后到处造谣,闪动一部分陆家子弟反对这件事……”

    “王梁?他造什么谣?”陆紫燕皱着眉头问道。

    陆鸣有点为难地说道:“王梁就是王奎的儿子,据说当年王奎偷看了我爷爷他们杀余世人一家的情形。

    当时你父亲担心他会把这件事告诉当警察的哥哥,所以建议杀了他,后来王奎差点被我爷爷活埋,他怀疑背后出主意的是你父亲,所以就恨上了,到处造谣说你爷爷来路不明,不姓陆……”

    陆紫燕瞥了一眼陆蓝岭,问道:“他是怎么说的,我父亲怎么来路不明了?”

    陆鸣说道:“哎呀,他那些疯言疯语不说也罢,你不知道,王梁这老东西有点神经病,跟他爹一样脑子不正常……”

    陆紫燕坚持道:“什么疯言疯语,说来听听……”

    陆鸣被逼的没办法,只好说道:“王奎曾经说过,说是我爷爷当年从外乡带回来一个女人,你父亲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也不知道姓什么,后来就跟我爷爷姓陆……”

    陆紫燕咬咬牙,挤出几个字。“好大的胆子……”

    没想到陆蓝岭倒是挺镇定,摆摆手说道:“乡下人的胡言乱语也没必要跟他计较,倒是那些陆家子弟要是反对的话,会不会影响明天的葬礼?”

    陆鸣拍拍胸部说道:“你放心,他们也只是发发牢骚,只要我定下来的事情,谁反对也没用……”

    顿了一下,好像生怕因为这和谣言冲淡了自己和陆岩一家的亲戚关系,又继续说道:“梅源村也有和王奎岁数差不多的老人,前不久刚刚去世,他好几次跟我一起喝酒,从来没有说过这件事,可见王梁没安好心,故意想离间我们之间的关系……”

    陆紫燕点点头说道:“虽然没必要跟他们计较,但也不能让他们信口雌黄,要不然等你爷爷的遗骸迁回来之后,还不知道又会生出什么谣言呢。

    所以,你最好找个机会警告他一下,你不是说王奎的小儿子是镇党委书记吗?你去告诉他,要是管不好自家人的嘴,这个书记干脆别当了……”

    陆鸣惊讶地砍了陆紫燕一眼,心想,这女人口气好大,不过,要是真惹火了她,别说王怀平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即便孙淦也吃不了兜着走。

    “姑姑,你放心吧,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有了陆紫燕做后盾,陆鸣顿时底气十足,信誓旦旦地说道。
正文 第702章 老牛吃嫩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2章 老牛吃嫩草

    从中午吃过午饭开始,前来吊唁的亲友开始多起来,到天黑的时候,二楼的灵堂里的花圈已经多的没地方摆了。

    让人奇怪的是,陆紫燕和陆蓝岭一直待在楼上的办公室里,有选择性地接见前来吊唁的来宾,灵堂那边则交给了赵润东和孙慧芝以及两个女儿应付。

    而哪些人能得到陆蓝岭兄妹的接见好像是由赵润东和孙慧芝决定的,只有他们认为来宾的身份很重要的时候,才让负责接待的人带到楼上的办公室。

    不过,陆鸣感到很纳闷,一直到天黑,也没有发现什么重量级的人物前来吊唁,脸孙淦和韩越也没有来。

    来的基本上都是陆家的亲朋好友,虽然有不少军人,但军衔没有超过陆蓝岭的,至于那些穿着便服的男男女女,没人介绍,他也搞不清楚究竟是何方神圣,不过从陆蓝岭和陆紫燕的态度就可以看出他们的官应该不会太大。

    也许重要的角色明天开追悼会的时候才会露面,大人物们日理万机,不可能跑来两趟,这方面陆紫燕自然私下有安排。

    这样一想,陆鸣就有点提不起劲来,再说,陆蓝岭和陆紫燕接见来宾的时候,他虽然也在场,可兄妹两并没有向来宾介绍他的身份,这也让他有点失望。

    “姑姑,住的地方已经安排好了,晚饭怎么安排?”陆鸣问道。

    陆紫燕靠在沙发上一脸疲倦的样子,想了一下说道:“你看看人数,然后在酒店里安排几桌吧,我家里人一桌,其他亲友应该有两桌人吧,司机和工作人员安排一桌……”

    陆鸣说道:“那我这就去安排……你和叔叔是不是先去宾馆洗个澡休息一会儿……”

    陆紫燕摇摇头说道:“折腾了大半天,还确实有点饿了,我看还是先吃饭吧……对了,阿鸣,所有的开销费用你记个账,到时候我会把钱给你……”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姑姑,你这是什么话,难道我替自己爷爷举办个葬礼还要跟你算账?钱的事情就不用再提了……”

    没想到陆蓝岭严肃地说道:“那怎么行?葬礼的钱自然要我们兄妹自己出,让你出钱的话,传出去岂不是让人笑话?你把所有的开销都记上,到时候一分钱也不能少你的……”

    陆鸣楞了一下,心想,当兵的就是死脑筋,看来陆蓝岭并没像陆紫燕一样有把自己当成一家人,在他眼里,自己还是个外人呢,看来有必要提醒他一下。

    于是说道:“叔叔,爷爷留下遗嘱让**办葬礼,这笔钱自然我来出,也算是尽点孝心,有什么值得笑话的,再说,你们来到陆家镇,我总要尽点地主之谊吧。”

    陆紫燕摆摆手说道:“好了,这事以后再说吧,你下去看看吧……”

    陆鸣来到二楼的灵堂,惊讶地发现里面只剩下四个保安,棺木的已经盖上了,陆虎站在门口抽烟,于是问道:“人呢?”

    陆虎指指旁边的房间说道:“都在里面休息呢。”

    陆鸣走过去打开第一个房间,只见里面男男女女十几个人在闲聊,看看却都不认识,于是关上门推开第二间办公室的门。

    只见韩佳音和两个女人坐在沙发上正聊得起劲呢,以至于都没有看见陆鸣,而那两个女人正是陆蓝岭的老婆和女儿。

    陆鸣悄悄关上门,冲陆虎小声道:“陈总呢?”

    陆虎指指最里面那个而办公室,小声道:“跟一个男的在里面呢,这男的色眯眯的,一看就不是好东西……”

    陆鸣一听,三两步就走了过去,也不敲门,直接推开门走了进去,果然看见陈丹菲和赵润东坐在沙发上,并且靠的很近,他甚至发觉陈丹菲的脸上似有淡淡的红晕。

    看见陆鸣进来,陈丹菲似乎舒了一口气,马上站起身来说道:“陆总,你来的正好,先陪陪赵局长吧,我该去安排晚饭了……”

    陆鸣楞了一下,昨天晚上陆紫燕只是告诉他丈夫在部队工作,并没有说具体职务,而今天他也没有穿军装,没法知道他的军衔。

    现在听陈丹菲称他赵局长,心想,看来他已经向陈丹菲自报家门了,连职务都没有隐瞒,可见对女人够殷勤的,好在陈丹菲的神态好像也是迫不得已才出于礼貌在这里陪他聊天的。

    “那你去安排晚饭吧……”陆鸣冲陈丹菲说道,一边在赵润东身边坐下,并递给他一支烟,看着陈丹菲出去之后,又没话找话地说道:“姑父,累坏了吧。”

    赵润东好像和陈丹菲聊得意犹未尽,盯着女人的背影微微愣神,听了陆鸣的话才缓过神来,说道:“还真有点腰酸腿疼……对了,阿鸣,刚才这姑娘是你们公司的?”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心想,看来老东西确实想老牛吃嫩草,陈丹菲都是六七岁孩子他妈了,竟然还叫姑娘。

    嘴里却惊讶道:“怎么?她没告诉你吗?她是我们公司的副总经理,今天被我抓差来帮忙的,你对她还满意吧……”

    赵润东连声道:“满意满意,非常满意……不知道她成家了吗?”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姑父想给她介绍对象?不瞒你说,她孩子都十几岁了……”

    赵润东脸上微微露出失望的神情,似自言自语道:“看不出来……看不出来……”

    陆鸣心里有点疑惑,心想,陆紫燕一看就是那种厉害的女人,难道赵润东还敢背着她在外面乱搞女人?妈的,如果他敢起贼心,就让陆紫燕好好收拾他。

    赵润东可不知道陆鸣心里在想什么,犹豫了一下说道:“她今天跑上跑下也挺辛苦的,晚上就请她一起吃饭吧……”

    陆鸣笑道:“那当然,我就是请她来作陪的嘛……”嘴上这么说,心里却哼了一声,心想,晚上陆紫燕也在桌上,就不信他干当着老婆的面撩拨陈丹菲。

    赵润东见陆鸣这么善解人意,似乎很高兴,拍拍他的肩膀说道:“阿鸣,你很难干啊,年纪轻轻就拥有这么大的公司,真是将门出虎子啊……”

    陆鸣谦虚地笑道:“过奖了,今后还要仰仗姑父多多支持呢……对了,姑父,姑姑只告诉我你在部队工作,不知道在什么部队……”

    赵润东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在西南军区第一技术局工作……”

    陆鸣压根就没听说过这么一个单位,心想,技术局?怪不得看上去一点不像军人呢,搞了半天原来是搞技术的,不过好歹也是个局长,只不过像个花心局长。

    正说着,只见赵真阳一头闯了进来,瞥了陆鸣一眼,说道:“爸没原来你躲在这里,人家都去吃饭了……”

    赵润东板着脸问道:“你这是跑哪儿去了,一下午都没有看见你……”

    赵真阳说道:“我在这里又没事可做,让人带着去老镇转了一圈……哎呀,快走吧……”

    赵润东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不慌不忙地站起身来,说道:“阿鸣都还在这里,难道你还担心没饭吃?”

    赵真阳冲陆鸣问道:“阿鸣,吃完饭以后有什么节目啊。”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你的意思是想娱乐一下?”

    赵真阳说道:“找个地方唱歌吧,不知道你们这里有没有好点的K歌房……”

    赵润东生气道:“胡闹!现在是什么时候,竟然还想着唱歌……”

    赵真阳好像并不害怕父亲,争辩道:“唱唱歌有什么要紧,我妈说了,爷爷的葬礼按照陆家镇当地的风俗操办。

    根据这里的风俗,九十岁以上的人去世了叫做老喜丧,葬礼上还要吹吹打打唱歌呢,越热闹越好……不信你问阿鸣?”

    赵润东训斥道:“一知半解还敢嘴硬?吹吹打打只是一种形式,并不是说心里面可以没有一点悲伤之情,我看你还是老实点,小心你舅舅收拾你……”

    赵真阳似乎怕陆蓝岭,顿时就蔫了,嘴里不情愿地嘀咕道:“那这些天岂不是无聊死了……明天葬礼结束之后,我就住到市里面去……”

    陆鸣笑道:“明天是大年三十,梅源村热闹着呢,你肯定没有见过农村里过年的样子……”

    赵真阳好像又突然来了兴趣,说道:“我听说你们这里的荞麦烧酒不错,晚上好好尝尝……”

    说完,冲赵润东笑道:“爸,喝酒应该算是寄托对爷爷的哀思了吧。”

    陆鸣没想到赵真阳竟然是个任性的女人,一点都看不出已经是孩子他妈了,不清楚他的丈夫为什么没有来,听陆紫燕说她丈夫是大学老师,娶了这样一个老婆多半也是个受气包,好在自己这个表妹确实也有几分姿色。

    陆鸣和赵润东父女刚刚从办公室出来,正好韩佳音也陪着孙慧芝和陆东萍走出门来,惊讶地发现陆东萍和韩佳音竟然还互相挽着手,看那模样好像已经成了一对好姐妹了。

    妈的,这婆娘倒是比陈丹菲会来事,一旦得知陆紫燕一家的身份地位之后,马上就巴结上了,说不定还是他父母暗中指使的呢,要不然怎么自己的亲舅舅死了都不回去,难道韩越还指望陆紫燕一家能在仕途上帮他的忙?
正文 第703章 偷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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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根据陆鸣的吩咐在陆家镇最好的一家酒店定下了四个包间,每一桌的酒菜都是按照酒店最高规格预订的,连见过大世面的孙慧芝和赵真阳都很满意,似乎没有料到在这个小镇上还能吃到上等的南非鲍鱼。

    陆鸣也没想到陆紫燕一家人竟然个个都会喝酒,原本他还让陈丹菲准备了几瓶进口的红酒,一边让不善于饮酒的女士喝。

    可没想到孙慧芝在品尝了一杯本地的荞麦烧酒以后直夸味道好,甚至说比茅台和五粮液的口感还要好。

    剩下的几个女人一听,对红酒再也没兴趣了,全都斟上了烧酒,陈丹菲和韩佳音就倒霉了,她们两个本来就不善于饮酒,原本打算喝点红酒撑撑门面,可在赵真阳的坚持下,也只能皱着眉头用白酒作陪。

    更让陆鸣感到意外的是,陆岩家里不管是女人还是男人看上去酒量都相当好,陆蓝岭就不用说了,不仅酒量好,而且非常豪爽。

    只要有人敬他酒都来者不拒,并且每一次都是酒到杯干,以至于那个负责斟酒的女服务生基本上都是站在他背后。

    就是陆紫燕和孙慧芝也毫不逊色,压根就不用人劝,时不时端起酒杯互相碰一下,然后一仰脖子就喝得滴酒不剩,那模样就像是一对多年的酒友似的。

    陆鸣看的直乍舌,真怀疑陆岩生前恐怕就是个酒鬼,并且把嗜酒的基因遗传给了子孙后代,要不然怎么一家人男男女女都像个酒鬼一样呢。

    反倒是赵润东好像没什么酒量,喝得也很文雅,他每次只是端起酒杯稍稍抿一口,人家都四五杯下肚了,可他还有半杯酒没喝掉,最后韩佳音似乎看不下去了,硬着逼着他把那杯酒干掉了。

    不过,醉翁之意不在酒,赵润东的心思显然不在酒上,等到酒过三循菜过五味之后,他好像有点摆不住了。

    一双眼睛时不时瞟上陈丹菲一眼,此刻,女人几杯酒下肚之后,已经是面泛桃花,那不胜酒力的模样简直可以迷死人,就连陆鸣都有点把持不住。

    “陈总,我刚刚才从阿鸣嘴里知道你竟然是大将军公司的副总经理,今天让你跑前跑后的,真实有点过意不去,这杯酒就算是对你聊表谢意吧……”赵润东终于忍不住冲陈丹菲举起酒杯说道。

    陈丹菲笑道:“赵局长这么客气干什么,为董事长家里的事情出点力也是应该的……不过,我都有点头晕了,这杯酒只能意思一下……”

    赵润东还没有开口,坐在一边的赵真阳说道:“陈总,我爸可从来没有轻易给谁敬过酒,怎么也要干掉吧……”

    没想到一边的韩佳音居然也跟着起哄,劝道:“是呀,丹菲,今天我们是舍命陪君子了,你就别矜持了……”

    陆鸣见陈丹菲一副为难的样子,并且也发觉她好像确实有点上头了,于是笑道:“她的酒量确实不怎么样,这杯酒我替他喝吧,谁让我请她来帮忙的呢……”

    韩佳音一听就有点不愿意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太不公平了,难道我不是你请来帮忙的,我的酒谁替我喝啊……”

    陆鸣一阵恼火,心想,你自己为了拍马屁不请自来,老子什么时候请你帮忙了?心里这么想,脸上却笑道:“我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呢,我喝醉了岂不是误事……”

    话没说完,只见陈丹菲已经断气酒杯一口干掉了。

    赵润东说道:“好好……干脆……”说着,扭头冲陆紫燕说道:“燕子,你看看陈总,你肯定猜不到她的女儿已经十几岁了吧……”

    陆紫燕眯着眼睛盯着陈丹菲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保养的真好……陈总实际年龄应该有三十七八了吧……看上去最多也就二十几岁的样子……”

    陈丹菲听得一头雾水,随即扭头瞥了一眼陆鸣,似乎明白赵润东这句话的来历了,一只手在桌子下面狠狠地在陆鸣的腿上掐了一把,嘴里笑道:“哎呀,年轻什么呀,都快成老太婆了……”

    赵润东哈哈笑道:“真是迷人的老太婆啊……”说了一半,好像忽然意识到有点失态,急忙掩饰道:“喝酒喝酒……”说完,端起酒杯浅浅的抿了一口。

    赵真阳偷偷看了父亲一眼,脸上闪过一丝恼怒,然后端着酒杯站起身来说道:“哎呀,陈总,我也要敬你一杯,今天真是辛苦你了……”说完,不等陈丹飞机表态,就一口干了。

    陈丹菲似乎被逼的没办法,只好端起酒杯也干了。

    陆鸣生怕再有人给陈丹菲敬酒,急忙端起酒杯给陆蓝岭和陆紫燕敬酒,等他把一圈人敬过来之后,脑子就开始有点晕晕乎乎了。

    最后还是陆蓝岭说道:“明天一早就要起来,我看这酒适可而止,吃了饭都早点休息吧……”

    陆鸣急忙说道:“是啊,要不是明天还有重要的事情,今天肯定赔大家尽兴,不过,喝酒有的是时间,等到梅源村,我让他们去山里面找真正的老陈酒……”

    既然陆蓝岭发话了,没人再敢反对,吃过饭之后,酒席就散了,不过,其他几个包间的陆家亲属却喝得正高兴,并没有散的意思。

    韩佳音主动要求陪着陆紫燕一家去楼上的房间,陆鸣知道她想跟陆紫燕和陆蓝岭套近乎,再看陈丹菲不胜酒力的样子,只好让她去。

    “我让陆虎送你回家吧……”陆鸣说道。

    陈丹菲醉眼朦胧地问道:“那你要去哪儿?”

    陆鸣说道:“我哪儿也不去,晚上就住在酒店了……”

    陈丹菲见周围没人,红着脸说道:“我已经替你把客房都开好了,在908……”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陆虎就在外面,让他送你回去……”

    说完,陆鸣又钻进了一个包间,这里都是陆紫燕和陆蓝岭的亲朋好友,他一个也不认识,他只是想进去尽点地主之谊,没想到那些人都认识他,进去之后哪里还出的来?直喝的他两眼发直才放过他。

    陆虎一直坐在酒店的大堂里面等着,看见老大摇摇晃晃的出来,急忙迎上前去搀扶着,说道:“老大,怎么喝成这样?去客房还是回家?”

    陆鸣醉意朦胧地说道:“不回家……908……对了,陈总送回去了吗?”

    陆虎摇摇头说道:“陈总?她上楼去了?”

    陆鸣一听,猛然就想起酒桌上赵润东盯着陈丹菲一副色眯眯的样子,顿时酒都醒了一半,瞪着陆虎问道“上楼……她上楼干什么……”

    陆虎茫然道:“我不知道啊……韩总也上楼了……”

    陆鸣站在那里摇摇晃晃第想了一会儿,冲陆虎摆摆手说道:“我不回去了……明天一大早就来接我……对了,那个赵润东一家住……住几楼?”

    陆虎说道:“他们一家的房号好像是从802到805……具体住哪间我也不清楚……”

    陆鸣在不说话,急匆匆钻进电梯来到了八楼,楼道里静悄悄,也看不见服务员,他从802开始挨着门一个个偷听过去。

    结果什么都没有听到,好像都已经睡下了,最后把耳朵轻轻贴在805的门上,正好听见里面一个女人好像在训斥什么人,并且马上就听出是陆紫燕的声音。

    “你少狡辩?你那点德行难道我还不清楚?我看你那双贼眼都快粘到她身上了,亏你当着女儿的面都把持不住……”

    只听赵润东嬉皮笑脸地说道:“紫燕,男人对一个女人表示好感又不是十恶不赦的事情……说实话,这女人长得可真美……我也只是欣赏一下……”

    陆紫燕训斥道:“没脸没皮的东西,鬼才相信你只是欣赏呢……亏你还是搞情报的,竟然都看不出这个女人跟陆鸣的关系……”

    赵润东有点惊讶地说道:“她跟陆鸣有什么关系?陆鸣说她已经有丈夫了,女儿都十几岁了……”

    陆紫燕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你的丑态已经被他发现了,所以撒个谎让你趁早死了心……那个女人叫陈丹菲,陆建民的儿媳妇,她老公陆明早就死了……再说,她的女儿也只有六七岁……”

    赵润东有点惊讶地说道:“你怎么了解的这么清楚?”

    陆紫燕没出声,过了一会儿警告道:“这些日子你给我安分点,要丢脸也别在陆家镇,你可别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我的计划……”

    赵润东嘴里哼哼了几声,听不清楚说的是什么,随即就听陆紫燕呵斥道:“那脏爪子拿开……那个狐狸精让你起兴了是不是……我今天累得要死,没工夫跟你折腾……”

    刚听到这里,电梯那边忽然传来糟杂声,好像一群人上来了,陆鸣急忙离开了805客房,急忙躲进了一个拐角,等到声音平息下来之后,又悄悄来到陆紫燕的客房门前偷听,可好半天都没有听到声息,只好从楼梯来到了九层。

    “可别为了一个女人破坏了我的计划……”

    陆紫燕这句话不停在陆鸣的脑子里盘旋,可又捉摸不透其中的含义,不过,还是意识到陆紫燕的这个计划跟自己有关系,只是不明白跟陈丹菲有什么关系,为什么赵润东纠缠陈丹菲就会破坏这个计划。

    不过,因为喝多了酒,脑子有点迟钝,再加上心里惦记着陈丹菲,陆紫燕的这句话倒也没有引起他的高度警惕,刚上到九层,他就开始给陈丹菲拨电话,可对方已经关机了。

    虽然有点担心,好在赵润东和陆紫燕待在一起,跟陈丹菲的“失踪”没有多大关系,倒也没有感到威胁。
正文 第704章 不省人事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4章 不省人事

    走到客房门口才想起没有房卡,气的直骂陆虎混蛋,正想下楼到总台找人,正好一名服务员从一个房间出来,急忙说道:“哎,帮我开一下门,我的房卡不知道放在什么地方了……”

    陆鸣在陆家镇可是名人,不认识他的人很少,服务员一眼就把他认出来了,二话不说就帮他打开了房门。

    关上门之后,陆鸣在走道里就把自己脱得一丝不挂,然后钻进卫生间冲了一个热水澡,感觉渐渐清醒了一点。

    脑子里不禁又想起了陆紫燕对赵润东说的那句话,琢磨着陆紫燕将会对自己实施什么计划,忍不住把昨天和陆紫燕见面以来她说的每句话都回忆了一遍。

    可想来想去也想不出一个名堂,最后确定,陆紫燕的所谓计划有可能跟那个造船厂有关,只是不明白这事跟陈丹菲有什么关系。

    陆鸣一边沉思一边走进了房间,走道里虽然亮着灯,可房间里却只有微弱的壁灯散发出的光线。

    他也不想想没有房卡房间里为什么会有电,只管在里面那张床上一头倒下去,嘴里还像病痛似的哼哼了几声。

    然后慢慢转过身来,醉眼梦中忽然仿佛看见旁边那张床上好像躺着一个人,顿时吃了一惊,光着身子从床上跳起身来,大喝道:“什么人……”

    说着,伸手打来了床头灯,吃惊地发现那张床上果然躺着一个人,而且还是一个女人,只是面朝着墙,认不出来是谁。

    妈的,难道是陆虎自作主张给自己安排的“宵夜”?不可能,他应该知道自己从来没有这种嗜好,也没这个胆子。

    哎呀,难道是走错房间了?

    想到这里,急忙三两下把自己乱扔在地上的衣服抓在手里,像做贼一般踮着脚溜到了走道里,生怕惊醒了熟睡的房客。

    然后三两下穿上了裤子,轻轻打开房门光着膀子来到外面,抬头看看门牌号,确实是908,可房间里怎么会有个女人呢?

    陆鸣站在那里一脸狐疑地楞了一会儿,随即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心中一动,急忙回到了房间,大着胆子把脸凑到床头看了一眼。

    顿时就激动起来,二话不说爬上床去,一把将陈丹菲抱在怀里,哼哼道:“我说你跑哪儿去了,原来在这里等我呢……”说完,凑过去就在女人嘴上脸上啄木鸟一般亲个不停。

    可奇怪的是陈丹菲一点反应都没有,起初陆鸣还以为女人是害臊,所以装睡,可她偷偷摸摸钻进自己房间行径已经说明了一切,既然人家主动送上门来,也就没必要客气了。

    “害什么臊啊……怎么不脱衣服啊……”陆鸣嘴里哼哼唧唧的,一只手就开始扯陈丹菲的衣裤,只觉得有一股邪火在身体里乱窜。

    可让他意外的是,直到他扯开了陈丹菲的衬衫,女人还是紧闭双眼一副浑然不知的样子,这让他感觉有点异常。

    心想,这婆娘再会装,这个时候也要矜持一下,起码要象征性的抵抗一下吧,毕竟这可是“第一次”啊,再说,她也不是那种乖乖女。

    陆鸣只好暂时压抑住身体的冲动,伸手打开了靠近这张床的一盏灯,凑过陈丹菲面前仔细看了一眼,顿时吓了一跳,只见女人满头大汗、脸色苍白,并且呼吸又急促又微弱,简直就像是一个垂死的病人。

    天哪,怎么会醉成这样?难道是酒精中毒?

    尽管被扯开的衬衫里面已经露出诱人的风景,可陆鸣的**已经彻底没有了,急忙抱着陈丹菲坐起身来,一片拍打着他的脸,一边焦急动唤道:“丹菲……丹菲……你醒醒……”

    陈丹菲的身体软的就像是没有骨头,不仅没有任何反应,而且还牙关紧咬,身子不停地微微颤抖,就像是怕冷似的,脑门上的汗珠子却不停地滚下来。

    不像是究竟中毒,肯定是病了,可刚才还好好的,怎么突然就病成这个样子呢。

    陆鸣见叫不醒陈丹菲,马上替她整理好衣服,自己也三下五除二穿上衣服,然后抱着她就出了门。

    此刻大堂里面还有一些客人,每个人都惊讶地看着陆鸣抱着一个女人匆匆忙忙从电梯里出来,一名保安认出了陆鸣,急忙上前问道:“陆总,这是怎么了?”

    陆鸣忽然想起公司的车可能都已经离开酒店了,于是急忙大声道:“病了……快……快叫出租车……”

    好在酒店门口晚上的出租车很多,陆鸣刚抱着陈丹菲走出酒店,一辆出租车已经停在了面前,保安帮他打开了后门,帮着他把陈丹菲放在后座上。

    陆鸣一回头看见后面好几个人拿着手机拍摄,顿时怒气冲冲的喝道:“拍什么拍?神经病啊……”

    说完,钻进车里面冲司机说道:“快去人民医院……”

    “名人”就是好办事,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亲自半夜抱着一个美女来医院,马上就得到了院方的高度重视,一名值班的副院长亲自组织医生对陈丹菲进行会诊。

    “我们初步判断可能是食物中毒,至于性质目前还不能确定,我们已经对患者进行洗胃……”

    十几分钟之后,副院长把陆鸣交代办公室说道。

    “食物中毒?”陆鸣吃惊地问道。

    “这只是我们的初步判断……”副院长说道。

    “严重吗?”陆鸣问道。

    院长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是危言耸听,如果没人发现的话,再过一两个小时,有可能引起肾衰竭,恐怕会危机性命……她晚上都吃过些什么?”

    陆鸣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一脸疑惑地说道:“晚上倒是吃了不少东西,都是酒店的菜,还喝了一些酒……不过,桌子上有十来个人吃的都是一样的菜,我也吃了……会不会是酒精中毒啊……”

    副院长摇摇头说道:“跟酒精没有关系……基本上可以诊断为食物中毒,我们正在分析胃液,稍后就可以知道究竟是什么食物引起的中毒……”

    说完,副院长就出去了。

    陆鸣坐在那里,摸出一支烟点上,想想医生刚才说的话不禁有点后怕,毕竟,到目前为止,陈丹菲可是他唯一“爱”的女人。

    尽管平时对她有点疑神疑鬼,可一想到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的话,自己感情上绝对无法接受,这才意识到这个婆娘在自己心中的地位非同寻常,只是为了斗气故意不承认罢了。

    可他还是有点想不通,大家都吃着一样的东西,为什么别人都好好的,只有陈丹菲一个人中毒呢?难道有一种食物别人吃了没事,只有陈丹菲吃了才中毒?

    想到这里,陆鸣拿出手机拨通了陆虎的号码,说道:“你别睡了,马上去酒店,把今晚我们包间的菜单拿到人民医院来……”

    陆虎纳闷道:“菜单?拿到医院?这是……”

    陆鸣不耐烦地打断陆虎,说道:“少啰嗦,快点去拿……”

    十分分钟之后,陆虎拿着菜谱赶到了医院,问道:“老大,出了什么事?”

    陆鸣接过菜谱看了一眼,说道:“奇怪,陈丹菲突然食物中毒……”

    陆虎吃惊道:“食物中毒?严重吗?”

    陆鸣心有余悸地说道:“医生正在抢救……”

    陆虎说道:“不应该啊,怎么别的人都没事?”

    陆鸣忧心忡忡地说道:“会不会她自己另外吃过什么东西?”

    陆虎说道:“午饭也是大家在一起吃的,要中毒也不会是她一个人……不过,女人都嘴馋,会不会半中间吃过什么东西?”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还是听听医生怎么说,实在不行的话马上送到市里面的大医院抢救……”

    陆虎点点头,忽然说道:“刚才我去酒店的时候,听到有人议论,说是你……”

    陆鸣想起刚才自己抱着陈丹菲出来的时候,后面有人跟着拍照,于是眼睛一瞪问道:“说什么?”

    陆虎犹豫道:“他们说你带女人在酒店睡觉……出了什么事……”

    陆鸣骂道:“放***屁,我就知道有人会乱嚼舌根子……”

    说着,忽然想起自己曾经在八楼的几间客房门前偷听,要是被人知道可能会生出别的谣言,于是急忙说道:“哎呀,这家酒店的走廊上是不是装有监控啊……”

    陆虎狐疑道:“现在的酒店应该都装有监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认识酒店的人吧?”

    陆虎说道:“这家酒店的老板是东江市来的,不过,他的一个亲戚是陆家镇人,酒店的一个副总经理我也认识,里面的好几个保安也很熟,你想干什么?”

    陆鸣说道:“你去他们监控室看看,如果有什么不好的画面想办法删掉……重点是看看八楼的监控……”

    陆虎笑道:“这还不是小菜一碟,我们可是他们的大客户,如果有对我们公司不利的画面,凉他们也不敢伸张……”

    “那你快去啊……”陆鸣催促道。

    约莫二十几分钟之后,副院长带着两名医生走进了办公室,陆鸣见三个人神情严峻,急忙站起身来问道:“情况怎么样?”
正文 第706章 互探底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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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绞尽脑汁也想不通导致陈丹菲中毒的砷的来源,但越是这样越让他充满了顾虑,他甚至怀疑有人买通了服务生把砷放进了陈丹菲的酒水,不过,这就不是他能查清楚的了,除非报案,只是他目前不愿意把这件事张扬出去。

    “丹菲,你想过从蒋碧云家里搬出来和南星单独住吗?”陆鸣忽然问道。

    陈丹菲楞了一下,似乎有点误解陆鸣的意思,晕着脸问道:“你什么意思?我搬出来单独住的话谁帮我带南星?再说,好好的为什么要搬出来住?”

    顿了一下,又一脸紧张地说道:“你刚才说我是砷中毒,难道你怀疑有人故意害我?”

    陆鸣也不好下结论,于是说道:“除非是你自己吃下去的,否则,砷是从哪里来的,医生说了,食物中不可能有这种物质……”

    陈丹菲不信道:“可为什么有人要害我,?我又没有得罪谁?”

    陆鸣觉得有些事情不能瞒着陈丹菲,并且 也想从她这里了解一点情况,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是担心有人把你和南星当成了财神遗产的继承人。

    你应该很清楚,现在从陆建伟到陆媛,都认定财神的遗产在我手里,而你有和南星有可能是这笔遗产的真正继承人,所以,你如果死了,有人就可以从中捞到好处……”

    陈丹菲一脸狐疑地问道:“那你的意思是陆建伟或者陆媛想害我?这怎么可能?”

    顿了一下,盯着陆鸣若有所思地说道:“哎,你一会儿让我从四婶家里搬出来,一会儿又暗示他们有可能害我,我怀疑你是不是故意在挑拨挑拨离间啊……”

    陆鸣一听,气哼哼地说道:“哎呀,你这婆娘怎么不知好歹呢,我在为你的安全操心,你还疑神疑鬼的,我挑拨你和他们的关系又什么好处?”

    陈丹菲哼了一声,哼哼道:“你还不是担心我公公留下什么对你不利的遗嘱?如果我和南星是遗产继承人的话,失去了家族的支持,还不被你欺负死,你肯定不会把那些钱给我们母女……”

    陆鸣一时语塞,气的伸手在身上摸烟,可忽然意识到这里是病房,这才强忍着烟瘾,质问道:“怎么?难道你以为我会怕你的那些家族成员吗?你以为跟他们穿一条裤子就可以得到财神的遗产了?

    我没想到你竟然天真地以为他们会帮你得到遗产,说白了是他们自己想分一杯羹呢,你看看阿媛,明明不喜欢我,可为了钱可以跟我貌合神离。

    甚至明明知道我对你有意思不但不吃醋,反而还暗中怂恿你勾引我,你说,连这种手段都用上了,还有什么事情做不出来的?

    现在好了,陆建伟也参与进来了,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们已经勾结到一块了……我干脆就把话说明了吧……

    我和陆媛解除婚约以后,为什么陆家所有人都担心我娶别的女人,非要让我娶你,难道你以为他们是想让你继承财神的遗产?

    说白了只不过暂时把你当根绳子先捆住我而已,真正的目的还是他们自己想对财神的遗产进行分赃……我怀疑陆涛和陆邦也参与进来了……”

    陆鸣只顾滔滔不绝地说着,忽然注意到陈丹菲一双美目一眨不眨第盯着自己,忽然就意识到自己表现的有点过头了,急忙打住,问道:“你这么看着我干嘛?”

    陈丹菲盯着陆鸣小声说道:“这么说,你终于承认我公公的钱在你手里了吧?其实你自己心里很清楚,在家族内部,这件事早就不是秘密了……

    既然你把话说明了,我也不隐瞒你,阿媛亲口告诉我的,我公公对你手里的钱另外还留下了遗嘱,

    并且还指定了遗嘱执行的监督人,最终你不得不执行这份遗嘱,否则你蒋一无所有,他们之所以还没有跟你摊牌,完全是因为顾全大局,毕竟,公安局一直在盯着你……”

    陆鸣听了陈丹菲的话,呆呆的楞在那里,迄今为止,他还是第一次听到另外一份遗嘱的存在,最重要的是第一次确定了那个神秘的遗嘱监督人的存在。

    一想到那个神不知鬼不觉帮自己办理缓刑并且直到现在都不曾露面的神秘人物,身上忍不住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甚至相信,如果自己背叛了财神的遗嘱的话,那个人很有可能会杀了自己,可问题是,财神确实没有跟自己提到过要把钱分给家族的其他成员啊。

    难道他的意图是哄骗自己先拿到这笔钱,等到公安局放弃了追缴之后,再由另一个人对自己宣布他的另一份遗嘱?

    现在看来,就算这份遗嘱真的存在,也肯定不在陆建伟或者陆媛手里,否则他们可能早就跟自己摊牌了。

    但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所谓的遗嘱监督人应该已经跟他们取得了联系,否则,陆建伟他们是怎么知道这份遗嘱的存在的呢?

    “你怎么不说话了?你不是能言善辩吗?怎么哑巴了?”陈丹菲见陆鸣只顾坐在那里愣神,心里一阵兴奋。

    毕竟,陆鸣以前真真假假的话让她也无法得出正确的判断,如果不是陆媛坚信这笔钱就在陆鸣手里,她基本上都不抱希望了。

    而陆鸣今晚的反应已经足以证明这笔钱的存在,那可是一笔天文数字的巨额资金啊,这世上哪个人不动心呢。

    何况,她坚信公公如果真留下了遗嘱的话,那么,这笔钱的一大部分肯定是在她和女儿的名下,当然,家族其他成员肯定也有份,而陆鸣这混蛋显然想独吞这笔钱。

    陆鸣看看门口,已经是半夜了,连个护士都看不见,终于忍不住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然后缓缓说道:“我没想到你中毒还挺深啊……丹菲,砷中毒医生可以帮你解,可你的心要是中了毒的话,这世上可没人能解得了啊……”

    陈丹菲似乎在这笔巨额遗产的刺激下身体马上就恢复了,慢慢坐起来靠在床头,嗔道:“你少跟我故弄悬殊,中毒的不是我,而是你……你老实说,是不是想独吞我公公的遗产?”

    陆鸣伸手摸摸陈丹菲的脸蛋,笑道:“不发烧啊,怎么尽说胡话呢?你公公一个罪犯,哪来的遗产?

    就算真有钱留下来,那也是赃款,都在公安局的追缴范围之内,我可是个守法公民,如果这笔钱在我手上,早就上缴了。

    事实上,你也应该听说了,我通过蒋凝香上缴了二十个亿,难道这笔钱还不够让你们死心吗?退一万步来说,如果我私自把这些钱给了你们,岂不是犯法?你们想得倒好,我替你们发财,然后我替你们去坐牢?亏你们想得出来……”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到现在还跟我撒谎,那二十个亿不过是你跟蒋凝香侍的障眼法,我们倒也认可你的这种做法,毕竟公安局追的紧,舍不了孩子打不了狼……

    不过,你要是以为这二十个亿就能让你瞒天过海就错了,我再给你透露一个精确的消息,除了二十个亿之外,你手里起码还有两百个亿左右的钱,甚至更多,这笔钱目前就在你和蒋凝香手里……

    哼,别以为我们不知道,蒋凝香的女儿为什么会跟你生孩子,还不是图你的钱?你敢说没有给过她巨额资金?外面早就有传言,你爸他们母女两个都买下了……”

    陆鸣又是暗自吃惊,虽然陈丹菲说出来的数目不时分准确,但也**不离十,这么机密的消息究竟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顿时,阿龙父子的身影浮现在脑海里,怀疑会不会是孔有福透露出去的,可孔有福似乎和陆家人没有任何交集。

    难道他竟然就是那个神秘的遗产执行人?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那真是太危险了,如果自己到时候拒不执行医嘱的话,阿龙要想收拾自己,简直就像掐死一个苍蝇。

    陆鸣破天荒没有对陈丹菲污蔑他和蒋凝香乱搞大发雷霆,反而笑道:“丹菲,我们先不扯这么远……你嘴里我们我们我们的,显然是把陆建伟当成了靠山了,如果钱真的在我手里,你怎么舍近求远呢,你应该求我才对啊……”

    陈丹菲忽然拉下脸来,盯着陆鸣说道:“你这不是强盗逻辑吗?钱明明是我公公的,为什么要求你?再说,我们孤儿寡母的,要没有了家族的支持,难道你会把钱给我们?”

    陆鸣还是一副不正经的样子,笑道:“既然钱是你公公的,那你们为什么不自己去拿,你公公为什么不把钱留给你们而是给了我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那是因为他没有别的办法,当时公安局副他的所有亲属盯得很紧,任何来路不明的钱都会受到怀疑……

    你不过是我公公选中的代理人,说实话,你原本是个一无所有的穷小子,现在手里有了这么大的公司,难道还不知足?阿鸣,人可要讲良心。

    蒋凝香算什么东西,她凭什么可以分到我公公的遗产?我告诉你,她可不是省油的灯,他们母女之所以跟你不清不白的,还不是为了那笔钱?

    等到把你的钱骗到手之后,你连他们的影子都见不到,你以为蒋竹君替你生了一个儿子就上了保险?

    难道你就不想想,一个女人替你孩子都生了,不但不嫁给你,反而还眼睁睁看着你跟阿媛订婚,这难道是正常人干的事情吗?”
正文 第707章 虚虚实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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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怏怏说道:“你又扯远了,蒋竹君为什么不嫁给我自然有原因,但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如果要说到讲良心,蒋凝香起码比你们家族那些人强多了……

    我问你,你知不知道你丈夫是怎么死的?你知不知道你公公在看守所是被谁害死的?我相信你对这些事应该也有所耳闻。

    何况,陆建岳还差点强奸了你,要不是四叔庇护你的话,说不定早就成了陆建岳父子的玩物了。

    你说,即便你公公的钱在我手里,难道我会把钱分给陆建岳的兔崽子?就算财神另外留下遗嘱,但我也有一百个理由相信,他绝对不会把遗产留给陆建岳和陆建伟。

    说实话,你们都被陆建伟利用了,他心里很清楚财神对他和陆建岳很反感,就算留下遗产也没有他们的份。

    实际上当年在一笑亭农庄他们兄弟就已经反目成仇了,所以,他只能把自己跟你们绑在一起,以家族的名义想在财神遗产中分一杯羹。

    没想到的是你和陆媛竟然稀里糊涂地甘愿当他的马前卒,而陆邦要不了多久恐怕还会成为陆涛的打手。

    我目前还无法断定那个所谓的遗嘱监督人到底存在不存在,说不定是陆建伟和陆涛暗中故弄玄虚的产物。

    因为,我相信,如果这个监督者真的存在的话,他应该保护的是你和三叔一家的利益,绝对不会跟陆建岳一家和陆建伟坑壑一气。

    但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我劝你还是离他们远一点,反正有一点是可以肯定的,那就是今天晚上想毒死你的人绝对不是我……”

    陈丹菲听了陆鸣的话之后好一阵没出声,最后盯着他小声问道:“那你先告诉我一句实话,我公公的遗产是不是在你手里?”

    陆鸣把脑袋凑到陈丹菲的耳边小声道:“如果有一天你成了我老婆,我就该诉你……”

    陈丹菲咬着嘴唇、晕着脸幽幽问道:“你又不缺女人,凭你的财产什么女人找不到,为什么非要……我这么一个半老徐娘?”

    陆鸣笑道:“因为我对半老徐娘情有独钟……”

    陈丹菲嗔道:“鬼才相信你的话,哼,你以为我不知道你想娶我的意图吗?你不过是想要一个家族成员的名分,一边独霸我公公的遗产,我可不想成为你保全遗产的工具……”

    陆鸣盯着陈丹菲说道:“遗憾的是我也姓陆,要不然,我娶了你以后把南星的姓都改了,这样你就跟他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难道改了姓就能否认南星是陆建民孙女的事实吗?我很清楚我公公对南星的感情……

    如果说他对这个世界还有一点留恋的话,那就是这个孙女了,所以,如果说我公公把所有的财产都给了你,鬼都不会相信……”

    陆鸣一脸一脸坦然地说道:“我从来也没有否过财神对这个孙女的关心啊,三叔活着的时候我就说了,财神不仅派我来保护你们母女俩,而且还在一家外国银行给南星留下了一个亿……”

    陈丹菲嗔道:“你就骗鬼去吧,那笔钱十年以后才能取出来,那时候你早就跑得没有影子了……”

    陆鸣惊讶道:“丹菲,难道你就这么信不过我?”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做的事情难道像是一个可以让女人信任的男人吗?”

    陆鸣点点头,怏怏道:“好好,那你就相信陆建伟去,我看他们怎么让你得到梦寐以求的遗产……

    既然你说财神留下了遗嘱,你让他们把遗嘱哪来我看看,如果财神真有交代的话,我在公司也有十几个亿的股份,全给你个南星得了……”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好像忽然又不自信了,犹豫道:“难道你……真的怀疑这份遗嘱根本不存在?”

    陆鸣说道:“存在就拿出来啊,既然早晚要拿出来,为什么不现在就拿出来让我看看呢……”

    陈丹菲试探道:“阿鸣,如果那份遗产真的不存在,你是不是就黑了心独吞我公公的遗产了?”

    陆鸣笑道:“我的心也确实黑,可前提是首先你公公的遗产必须真的存在,并且我已经拿到了手才行啊……”

    陈丹菲狐疑道:“怎么?难道那些钱还没有拿到手?”

    陆鸣哼了一声道:“感情你和陆建伟他们一直都是在瞎猜啊……”

    陈丹菲似乎发现自己上当了,往床上一躺,转过身去,气愤道:“我再也懒得跟你说话了……没一句实话,满嘴跑火车……”

    陆鸣凑过脑袋看了一眼,笑道:“哎吆,生气了……你身体刚刚恢复,可别动气……那我问你,如果你公公的财产真的在我这里的话,你打算要分多少……”

    陈丹菲一听,马上转过身来,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又生气地转过身去,骂道:“滚蛋,少来烦我……”

    陆鸣伸手把她反过来,盯着她笑道:“你就说说嘛,我看你究竟有多大的胃口……”

    陈丹菲狐疑地盯着陆鸣看了一会儿,幽幽道:“我胃口也不大,我要那所学校,另外再给南星十个亿……”

    说完,有点不自信地补充道:“这点钱不算过分吧,南星可是他的亲孙女呢。”

    陆鸣认真地点点头说道:“还真不多……不过,那所学校现在跟你自己的有什么两样?”

    陈丹菲嗔道:“是不是我的难道你一句话就算数吗?有本事你增加我在公司的股份,或者替我买下一部分股份……

    哼,我实话告诉你吧,现在阿媛和三叔他们虽然表面上都是在替公司做事,可暗中早就在准备另立门户了。

    如果陆建伟当不上董事长,大家都会想办法摆脱你的控制,就连韩佳音都有这种想法……我昨天偶然听到陆丽和陆媛暗中商量,好像是陆涛那边能够融资一个亿来增加陆建伟在公司的持股比例呢……”

    陆鸣不屑地笑道:“一个亿?这么点钱也想撬动公司的盘子?”

    陈丹菲说道:“你可别小看三叔,他可是融资高手,如果他能筹到十个亿,就可以撬动公司的盘子,别忘了,那时候你已经是孤家寡人,所有的小股东都会站在他一边,你和蒋凝香孤掌难鸣……”

    陆鸣忽然不出声了,默默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盯着陈丹菲问道:“据你的观察,陆建伟有没有可能和陆涛一起暗中和孙维林勾结?”

    陈丹菲似乎觉得而自己失言了,马上说道:“哎呀,你是我什么人啊,怎么反倒来我这里打探消息了……做生意嘛,哪有永恒的敌人?有必要的话自然会彼此合作……”

    陆鸣凑到陈丹菲面前说道:“就凭我今晚救了你的命,难道你不应该向董事长汇报一下工作吗?”

    陈丹菲皱皱鼻子哼了一声道:“谁知道这是怎么回事,我怀疑会不会是你暗中搞鬼呢,阿媛都说了,你这个人鬼的很……哎,对了,我正想问你呢,阿媛和那个老外在一起的事情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鸣问道:“是她让你来问我的?”

    陈丹菲支起身子,是非地说道:“其实,阿媛并没有想和你解除婚约,只是没想到被你发现了,他怀疑你派人跟踪她……”

    陆鸣似笑非笑地问道:“我和她解除了婚约难道你不高兴?”

    陈丹菲躺回床上,晕着脸嗔道:“跟我又什么关系?反正你们之间乱七八糟的,我也懒得问……”

    陆鸣伸手抚摸着陈丹菲的秀发说道:“说起来,陆家的女人也就算你正经一点,起码没有出去乱勾搭男人……”

    陈丹菲打掉陆鸣的手,嗔道:“你怎么知道我没有出去勾搭男人?难道你也派人监视我?”说着,抬头盯着陆鸣一脸惊讶道:“好啊,肯定是杜鹃做了你的密探,她是不是把我的一举一动都告诉你……”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你可别冤枉她啊,别忘了她当初还不愿意给你开车呢,是你自己非要抢她,如果你现在信不过她的话 ,那可以换个司机啊……”

    陈丹菲不出声了,沉默了一会儿,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我想回去了……”

    陆鸣说道:“这么晚了,回去干什么?医生说还要观察一段时间呢……”

    陈丹菲瞟了陆鸣一眼,犹豫道:“那你呢?”

    陆鸣说道:“我当然会在这里陪你啊……”

    陈丹菲又瞟了陆鸣一眼,小声道:“你明天不是还要去梅源村安排葬礼吗?一晚上不睡觉怎么行?”

    陆鸣一听,马上走过去锁上了病房的门,然后脱掉鞋就挤到了陈丹菲的病床上,说道:“咱们凑合一下算了……”

    由于病床太小,两个人紧紧挤在了一起,陈丹菲推着陆鸣的身子嗔道:“哎呀,这像怎么回事?那边不是有空床吗,你去那边睡……”

    陆鸣干脆伸手抱住了陈丹菲,厚着脸皮说道:“就睡这里……这么冷,可别把你冻感冒了,再说万一你要是犯病的话,我也好及时知道啊……”

    陈丹菲推了几把没推动,只好任由陆鸣把她抱在怀里,良久才哼哼道:“你说,今天晚上难道真的有人想毒死我?”
正文 第708章 胆大包天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08章 胆大包天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的判断就是这样?”

    “难道真的是因为我有可能是遗产的继承人?”陈丹菲身子微微颤抖道。

    陆鸣哼哼道:“总不会是因为有人嫉妒你的美貌吧。”

    说完,抬头盯着陈丹菲的脸问道:“你到底愿不愿意从蒋碧云家里搬出来,南星都要上学前班了,也不可能总是待在家里面,再说,可以请个全职保姆。”

    陈丹菲似乎被陆鸣说的有点害怕,犹豫了一下说道:“就怕陆媛他们误会,说不定会怀疑我从你这里得到了什么好处把他们出卖了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们那点小九九我还不清楚?用得着你出卖?我看这样,反正南星也不可能在陆家镇上学,干脆你住到城里去,也别住以前的老房子了,我给你安排一个新地方……”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小声道:“你少打坏主意……哼,在没有搞清楚你的心思之前,我才不会跟你……”

    陆鸣在陈丹菲屁股上拍了一巴掌,骂道:“你这婆娘怎么不知好歹啊,要不是担心你的安全,我还懒得管你呢……”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嘟囔道:“那我怎么跟陆媛说?”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鬼点子不是多得很吗?这么点小事都没有办法?你就说你妈病了,要回去住几天,然后干脆就不回来了……”

    陈丹菲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朝陆鸣靠近一点,颤声道:“阿鸣,为了这笔钱已经死了这么多人了……我真有点害怕了……”

    陆鸣抱紧了陈丹菲,柔情似水地说道:“别怕,我会保护你的……”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鬼才信……”

    话未说完,小嘴就被陆鸣堵住了,忍不住一阵挣扎,只见陆鸣脑袋一歪,忽然耷拉在了她的胸口,然后一点声息都没有。

    陈丹菲等了好一阵,终于有点沉不住气,用手拍着他的身子叫道:“阿鸣,阿鸣……你怎么了?”

    好半天才听见陆鸣要死不活地说道:“你嘴里有砷……我中毒了……”

    ……

    ……

    “名人”总是受到过多的关注,虽然陆紫燕他们昨天晚上没有亲眼目睹,可第二天还是听说了陆鸣昨天晚上抱着一个女人去医院的事情。

    对此,陆鸣也没有过多解释,只说陈丹菲昨晚喝多酒不舒服,所以带她去医院看了一下,而第二天也没有让陈丹菲继续来帮忙,既然韩佳音热衷于和权贵们周旋,干脆就把接待的事情交给了她。

    和头一天相比,陆蓝岭兄妹的表现完全不同,一大早,他们就穿上了准备好的孝服,带着家族成员早早在灵堂等候了。

    出乎陆鸣预料的是,陆紫燕竟然也让他穿上孝服跟她的家人站在一起,显然也把他当成了自己的直系亲属,这不免让陆鸣有点受宠若惊,马上把昨天晚上产生的一点疑虑泡在了脑后。

    上午九点半左右,第一批前来吊唁的当地政府官员到达了,陆鸣只认出了孙淦,其他的人看上去都很陌生。

    不过,他从韩佳音的举动马上断定那个看上去只有四十多岁、风流倜傥的男人应该就是东江市委书记韩越。

    心想,自己当初在大学的时候如果能够主动一点,表现的再好一点的话,说不定这个男人现在已经成为自己岳父了,不过也很难说,即便韩佳音同意,她的父母未必能接受自己这个毫无背景的穷小子。

    陆鸣知道,每一个官员都会轮流过来和陆蓝岭兄妹及其亲人握手慰问,自己当然也不例外,心里不免有点紧张,毕竟,长这么大他还没有这么正式地受到过首长的接见,更别说握手了。

    虽然陆蓝岭兄妹的职务也不低,但毕竟有陆岩这层关系,倒也没有怎么觉得自己渺小,可孙淦和韩越在他眼里都是地方大员,反而有种卑微的感觉。

    好在孙淦他们也只是走走过场,即便跟陆蓝岭兄妹握手的时候,也是只低低地说一句节哀顺变,至于其他亲属,也就是礼貌性地握个手点点头就过去了。

    陆鸣觉得孙淦恐怕压根就不认识自己,甚至好像连正眼都没有看他一下,只是伸出软绵绵的手握了一下,然后马上就走过去了。

    反倒是韩越在跟他握手的时候,意味深长地盯着他看了两眼,他怀疑韩佳音恐怕已经悄悄跟父亲介绍过自己了。

    等到孙淦等五六个官员例行完公事之后,一些工作人员抬进来不少花圈,还把其中的几个花圈摆放在了灵堂的显著位置。

    陆鸣仔细看看花圈上的绶带,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上面赫然写着党和国家领导人的名字,心想,虽然他们本人并没有到场,但这份荣耀已经足以让陆蓝岭兄妹感到骄傲了。

    既然连陆石头都有这种待遇,那等到自己爷爷举行葬礼的时候,说不定国家领导人会亲自到场呢,遗憾的是那个场合自己可没有资格参加。

    接下来是一批退伍老军人,年龄六七十岁不等,其中两个好像都有八十多岁了,被人搀扶着颤颤巍巍地走进来。

    陆鸣琢磨这些老军人离休前应该都是军队的高级将领,只是没法判断他们职务的大小,因为他们虽然穿着军装,但却没有军衔,只是胸前挂着各式各样的勋章,虽然都一大把年纪了,可在陆岩的遗体前站的笔挺,一律先敬礼后鞠躬。

    不过,陆鸣注意到,陆蓝岭兄妹对这些退伍军人的态度可比对待孙淦一行恭敬多了,不仅双手相握,而且在寒暄的同时还向他们深深的鞠躬,可见这些老军头来历不凡。

    陆鸣的脑子里忍不住又开始瞎琢磨,心想,看这些老头在陆岩遗体前恭恭敬敬的样子,很有可能当年都是陆岩的下属。

    而陆岩又是自己爷爷的下属,等到爷爷在陆家镇举行葬礼的时候,这些老军头自然还要来,如果他们知道自己就是陆云轩的孙子,自然要对自己另眼相看,遗憾的是他们恐怕都不知道陆云轩还有自己这么一个孙子呢。

    不过,这些老头虽然对一个死人恭恭敬敬,但对他的家属却敷衍了事,就和先前的孙淦他们差不说,一只手朝前面伸着让每个人碰一下,然后还没有看清楚对方的相貌就过去了。

    陆鸣先前还对陆紫燕让他加入亲属的行列感到受宠若惊,可这会儿却觉得有点无聊,虽然每个人也都跟他握手了,可没人跟他说过一句话,也没人介绍他的身份,谁知道他是什么角色,反倒像是被陆紫燕安排在这里凑数的。

    接下来是一批现役军人,他们是排着队进来的,差不多有二十几个人,其中有五六个少将,其余的军衔基本上都是上校以上,陆鸣猜测这些人应该是陆蓝岭兄妹的同时或者战友,也有可能是那些老军头的后代。

    按照蒋凝香的预期,自己攀上陆紫燕这条线之后,这些人应该成为自己的人脉,可眼前的情景却让他有点心凉。

    因为没有一个人注意到他,他分明看见有几个将领和赵真阳陆东萍小声交谈过几句,可等到了自己面前,只是心不在焉地握个手就过去了。

    最让他愤愤不平的是,陆紫燕的家人好像一点都没有介绍自己的意思,好像自己是她家的穷亲戚似的,而这也就是今天唯一的收获了。

    接下来的一两个多小时之内,前来吊唁的人络绎不绝,有男有女,有老有少,也看不出身份,陆鸣怀疑有些人恐怕连陆蓝岭兄妹自己都不认识,搞不好还有趁机来混吃混喝的人呢。

    终于,在陆鸣偷偷打了两个哈欠,觉得眼睛都睁不开的时候,追悼会开始了,他这个时候已经进入了朦胧状态,全部的心思都用在了提醒自己可千万别打瞌睡摔倒了。

    所以,整个过程都是迷迷糊糊的,连谁致悼词、说了些什么,一个字都没有听进去,直到灵堂里哀乐再次响起来,才稍稍清醒一点,一扭头看见陆虎站在门口冲着他挤眉弄眼,并且一脸焦急的神情,显然是想引起他的注意。

    这时,主持人已经宣布追悼会结束,有人已经开始往门外走,陆鸣松了一口气,头昏脑涨地来到门口,问道:“什么事?”

    陆虎拉着陆鸣的胳膊出了门,走进一间空着的办公室并且关上门,这才说道:“外面有人闹事呢……派出所的人马上到……”

    陆鸣顿时清醒过来,吃惊道:闹什么事?什么人?怎么回事?

    陆虎说道:“我也搞不明白,也不知道从哪里来了十几个人,打着横幅来到办公楼前面,在哪里对着行人大喊大叫,看热闹的人越来越多……”

    陆鸣一听只有十几个人,心里松口气,可想不出为什么会来公司闹事,自己又没拖欠工资,大过年的来闹什么事?

    一边琢磨着,一边走到一扇窗户朝下面看去,只见公司门前差不多聚集了几百号人,就像是看耍把戏似的围着中间的几个男女,人群中果然还有人打着一条十几米长的横幅,上面写着:还我公道,向陆尚友、陆石头讨还血债。

    陆鸣一看,倒吸一口凉气,没想到这些人竟然是冲着陆岩的葬礼来的,心里顿时就想起了被爷爷和陆岩灭门的余世礼的后人,因为除了他们之外,还有谁跟自己爷爷和陆岩有血海深仇呢?

    只是他们明明知道爷爷和陆岩的身份,竟然还敢明目张胆地打着横幅来葬礼上示威,岂不是胆大包天,难道背后有什么人在支持他们?
正文 第709章 群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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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发现一个有点年纪的男人在人群中挥舞着双手在激动地叫喊什么,于是急忙打开窗户,只听那个男人声嘶力竭地大声喊道:

    “陆石头,你还有脸回陆家镇啊……当年你和陆铁锤在陆家镇欺男霸女、横行霸道……竟然残忍地奸杀了余世礼的儿媳妇,并且还将他全家灭门,连小孩都没有放过,简直是天理难容啊……

    你葬在陆家镇难道就不怕这些冤魂来找你算账吗……这么多年你和陆尚友就像是缩头乌龟一样不露面,现在死了终于想回来了,你要给家乡父老一个交代啊……”

    陆鸣一下关上了窗户,一脸吃惊地站在那里楞了几分钟,然后就在人群中寻找陆蓝岭和陆紫燕,却发现他们已经不在这里了。

    正想过去找个人问问,只见韩佳音走了过来,说道:“阿鸣,我跟我爸回家去了,这里的事情交给了我的助手王雪真,她是陆家镇本地人,老家就是梅源村的,一切都很熟悉……”

    陆鸣也没有仔细听,只是说道:“那你赶紧回去吧,你家里也有事呢……接下来也没有什么大事了……对了,我姑姑呢?”

    韩佳音说道:“应该在你办公室吧……”

    陆鸣正想上楼找陆紫燕汇报楼下发生的事情,可忽然又打消了这个念头,心想,摆平这种事情本来就是自己的职责,以她的身份难道还能亲自出面解决?

    不管怎样,自己起码先要搞清楚这些闹事的人究竟是什么身份,如果真是余世人后人的话,倒是省了自己寻找他们的功夫。

    陆岩不是想了结这一段恩怨吗?到时候不妨请他们进来好好谈谈,看看他们想要什么公道,如果钱能解决的话,即便花点钱也为所谓,只当替自己爷爷了却一桩心愿。

    这么一想,陆鸣就朝陆虎招招手,两个人来到了楼下,只见五六个保安站在门口严正以待,防止闹事的人闯进来,可不少前来吊唁的人已经来到了楼下,不明所以地围在四周看热闹。

    陆鸣带着陆虎几开人群钻了进去,只见那个男人还在那里吐沫横飞的大声叫嚷,周围还不时有人附和,大喊着天理难容之类的口号。

    陆鸣走过去拉拉上年纪男人的衣袖,说道:“这位大叔,你是什么人?这里今天正举行葬礼,你在这里大吵大闹的成何体统……”

    男人楞了一下,随即大声道:“要不是举行葬礼我们还不来呢,我们就是要让大家知道陆石头是个什么货色……他活着的时候我们没法见到他,只有死后找他讨回公道了……”

    陆鸣把男人打量了几眼,问道:“你是陆家镇人吗?”

    男人盯着陆鸣看了几眼,大声道:“你管我是哪里人?让陆石头的家里人出来,今天不给我们一个交代就别想下葬……”

    这时,陆鸣听见人群里有个人说道:“原来这里举行的是陆石头的葬礼?是不是几十年前陆家镇梅源村的陆石头……

    听说他和陆尚友陆有根几个人当年在陆家镇干了不少坏事,后来跑掉了,当时的国民政府一直通缉他们……不过,后来好像都参加了革命……”

    陆鸣见周围围观的人越来越多,生怕男人再说出什么不好听的话,于是说道:“大叔,这样吧,你有什么话我们进去慢慢说,陆石头的家人也在里面,我带你去见他们……”

    男人盯着陆鸣疑惑地问道:“你是什么人?”

    陆鸣确定这个男人不是陆家镇人,要不然怎么连自己都不认识,于是说道:“我是这家公司的董事长……我叫陆鸣……”

    陆鸣不说还好,男人听了陆鸣两个字先是一愣,随即回头冲身后的人喊道:“哎呀,他就是陆尚友的孽种……陆石头不过是陆尚友一条会咬人的狗……这下找到正主了……”

    话音未落,只见他忽然伸手一把揪住了陆鸣的衣领,嘴里大喝道:“还我余家七条命来……”说完,晦气拳头照着陆鸣的脸上就是一拳。

    陆鸣做梦也没想到男人竟然跟对自己下手,一瞬间竟没有反应过来,被那一拳结结实实的打在了鼻子上,顿时鲜血长流。

    一边的陆虎反应够快,男人揪住陆鸣衣领的时候,他已经扑过来,可还是晚了一步,不过,没等男人第二次挥起拳头,他已经一脚把他踹的身子飞了出去。

    “好哇,仗势欺人……打人了……跟他们拼了……”只听人群中有人大喊一声,只见六七个人从各个方向冲上来,几个人扑向陆虎,两个扑向了陆鸣。

    陆鸣虽然没有打架的本事,可逃命的功夫还是不错的,陆虎把他从男人手里解救出来之后,他的身子已经慢慢往后面退,等听到男人大喊大叫的时候,他已经意识到即将爆发一场混战,于是没等那两个人扑到跟前,一扭头钻进了人群,嘴里大喊道:“保安,保安……给我往死里打……”

    由于有过上次公司被人冲击打砸的教训,站在门口的老三老五一直警惕地注视着人群中的动静,刚发现男人对陆鸣动粗,已经吆喝着带着五六个保安冲过来,正好护住了自己老大。

    再一听陆鸣竟然命令他们往死里打,哪里还需要多想,几个人嘴里怒吼着冲了过去,那两个扑向陆鸣的男人正好被截住,他们哪是如狼似虎的保安的对手,没几下就被打翻在地,顿时就被踏上了“一万只脚”。

    陆鸣气喘吁吁地逃回到公司门口,一只手堵住鼻子的血,一边回头看着人群中的混战,惊讶地发现参与打架的人比他想象的还要多。

    并且,奇怪的是互相混战的反倒不是保安,而是一些穿着便服的男人,忍不住有点后怕,生怕局势失控以后闹出人命来。

    其实,参与混战的大部分都是陆家镇原本看热闹的人,那几个闹事的人不认识陆鸣,可那些看热闹的陆家镇人没有不认识他的。

    忽然看见外地人竟然敢动手殴打陆大将军的传人,哪里还忍得住,没等陆鸣发话,一些年轻力壮的已经冲上前和那几个闹事的男人混战起来,场面马上就失控了。

    这时不管陆鸣怎么喊叫,也无法控制局势,眼看着那几个闹事的人被纷乱的人群挤在中间狂殴,毫无还手之力,要是再这么打下去非出人命不可。

    陆鸣急着没办法,忽然看见大门后面防着一桶桶的火炮,一时灵机一动,二话不说,过去抽出两个,用打火机点燃了其中一个,然后朝着人群上空人过去。

    这种火炮俗名叫轰天雷,个头大,声音大,农村丧葬仪式常用,只听一声巨响在上空炸开,所有参与混战的人吓了一跳。

    不明白发生了什么事,顿时都停下来,陆鸣又点着了第二个,朝着上面人过去,又是两声巨响,人群为了躲避火炮四下躲避。

    陆鸣趁机喊道:“都别打了,都给我住手……大过年的可别闹出人命啊……”

    一瞬间的平静让所有人都听见了陆鸣的话,陆家镇的人见他出面制止,马上就起到了作用,虽然换有人愤愤地咒骂,可也没人再出手了。只见场地中央东倒西歪的躺着六七个人,有的一动不动,有的扭着身子痛苦的呻吟,显然都伤的不轻。

    陆鸣正想上前查看一下,忽然一只手伸过来用餐巾纸替她擦鼻血,扭头一看竟然是个美女,看着眼熟,可一时想不起来。

    “陆总,要不要紧……流了不少血呢。”美女似有点心疼地说道。

    她这一开口,再看看那两条大长腿,陆鸣马上想起她是谁了,原来是自己公司的员工温蓝,也就是上次在篮球场上出尽风头的女孩。

    “你怎么在这里,公司不是放假了吗?”陆鸣惊讶道。

    温岚说道:“我今年不回家,在陆家镇的亲戚家里过年,陈总昨天通知我过来帮忙呢……”

    正说着,只见一辆警察开过来,停在了那几个倒在地上的人身边,从车上下来陆家镇派出所所长宋平和两个警察。

    陆鸣急忙走上前去,小声说道:“这些人不知道是从哪里来的,竟然敢侮辱老革命陆岩,陆家镇人实在看不过去,就跟他们打起来了,你带回去好好查查他们的来历……”

    宋平当然听说过陆岩的大名,也知道今天这里举行的就是他的葬礼,再看看停车场上那些吓人的车牌,哪里还敢多问,马上就让两个警察检查几个人的伤势。

    陆鸣让陆虎派两名保安协助,又派了一辆车,把几个闹事者送医院去了。

    正好韩佳音急匆匆从办公楼里跑出来,惊讶道:“出什么事了?哎呀,你的鼻子流血呢……”

    陆鸣也不解释,拿起保安递过来的那块横幅,气哼哼地上楼来到了自己的办公室,只见办公室里除了陆蓝岭兄妹之外,还有三名现役军人和两个六七十岁的离休军人。
正文 第710章 太有创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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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正自犹豫要不要进去,陆紫燕冲他招招手说道:“阿鸣,你来……”

    说着,冲那几个坐在沙发上的人介绍道:“这是我侄子陆鸣,说实话以前我们都不认识,要不是前些天他亲自来找我父亲的话,我们都不知道他的存在……”

    其中一个佩戴少将军衔的军人惊讶道:“你侄子?”说完,扭头一脸狐疑地盯着陆蓝岭,似乎不明白陆紫燕怎么会突然冒出一个侄子来。

    陆蓝岭笑道:“这里都是自己人,我也就没必要隐瞒了,实际上我父亲和陆尚友是同父异母的亲兄弟。

    阿鸣就是陆尚友的亲孙子,他父亲是陆尚友和陆家镇梅源村的第一个老婆生的,已经去世十几年了,知道他的人很少,所以,算起来,他也是我们的侄子,今天老爷子的葬礼就是他负责安排的……”

    在坐的人都一脸惊讶的样子,坐在陆蓝岭身边的一个离休老军人说道:“你的意思他是老团长的亲孙子?不是说老团长在家乡早就没人了吗……”

    陆紫燕说道:“组织上确实来陆家镇寻找过陆尚友的亲人,可他的原配早就去世了,儿子也下落不明,阿鸣出生之后就被交给了一个村妇抚养长大,所以,一直没人知道阿鸣是陆尚友的孙子……”

    一名上校显然有点怀疑,质疑道:“陆云轩怎么可能有这么年轻的孙子?”

    陆鸣好像听不下去了,说道:“怎么不可能?我父亲快七十岁了才生下我。”

    “七十岁?你父亲生前是干什么的?”上校继续问道。

    陆鸣好像有点不好意思说,陆紫燕插话道:“他父亲由于母亲去世的早,从小没人管教,长大之后在陆家镇一带靠打工为生。

    后来跟人发生纠纷杀了人,从那以后就一直在外面流浪,六十多岁的时候才敢回到陆家镇,在山上的寺庙里当和尚,后来和一个信女生下了阿鸣,情况就是这样……”

    陆鸣听了陆紫燕的介绍感到一阵惊讶,因为这些事他还没有来得及告诉她,可没想到她竟然了解的这么清楚,脑子里忍不住又想起了她昨天晚上和赵润东聊天时说的那个“计划”。

    不过,他倒不认为陆紫燕的这个计划对自己来说会是一个阴谋,就凭她和陆蓝岭光明磊落地说出自己就是陆云轩孙子这一点,就足以证明他们对自己没有什么恶意,要不然,完全没必要承认自己烈士孙子的身份,更没必要把自己介绍给在坐的这些大人物。

    “既然已经确认了他是老团长的亲孙子,怎么没见他在一些活动上露面?”那位老军头问道。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政府层面可能考虑到他父亲的一些污点,担心损害了陆云轩烈士的光辉形象,所以,眼下并没有公开承认这个孙子的存在……”

    老军头训斥道:“胡闹,这跟他父亲有什么关系?我亲弟弟还是汉奸呢,难道我就抬不起头来了?”

    陆紫燕急忙说道:“实际上阿鸣对这个烈士孙子的头衔也无所谓,陆家镇的人都承认他是陆尚友的孙子,也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

    事实上,他和陆云轩后来生的那些孩子没有任何联系,从某种意义上来说,他其实就是一个孤儿,他可以不做陆云轩的孙子,可这个侄子我们还是要认的……”

    另一个老军头用手里的拐杖在地上捣了几下,叹口气道:“说实话,老团长对他在陆家镇的这个儿子还是非常想念的,我就不只一次听他提起过……

    只是没想到他这个儿子竟然这么多的磨难,要是老团长知道这个儿子也有后代,心里多少也能得到几许安慰吧,并且要不了多久他就要魂归故里了,到时候在他坟前告慰一下吧。”

    陆紫燕点点头,好像这时才发现陆鸣手里拿着的东西,问道:“你手里拿的是什么?”

    陆鸣好像有点忌讳,含糊道:“刚才外面有人闹事……已经被派出所的人带走了……”

    陆紫燕站起身来走过去拿起横幅慢慢展开来,其他几个人也凑过去看了一眼,一名老军头气哼哼地说道:“牛鬼蛇神终于跳出来了,我就知道……”

    陆紫燕吧横幅扔在了墙角,不经意地说道:“也算是有胆量了,在这个节骨眼上竟然敢跑来闹事,正愁找不到他们呢……

    阿鸣,你让派出所的人查查他们的身份,如果这些人真是余家的后人,你跟他们好好谈谈,最好是能将这段恩怨了结……”

    陆鸣点点头,看看表说道:“姑姑,什么时候去梅源村……”

    陆紫燕说道:“几位前辈也非要在最后送我父亲一程,让他们休息一下……再过一个小时就启程吧。”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却是蒋凝香打来,算算时间,她应该已经回来了,于是问道:“干妈,你什么时候到陆家镇,我马上就要去梅源村了……”

    蒋凝香嗔道:“我已经到了,你要想见儿子就快点回来……”

    陆鸣一听,忍不住一阵激动,算算时间起灵还有一个小时,决定趁机回家先看看自己儿子,于是找来王雪真吩咐了一下,派她带些人先去梅源村打前站,自己带着陆虎急匆匆地赶回家里。

    一进门就看见客厅里坐满了人,几乎陆家的人全到齐了,不过,陆鸣的目光还是首先被蒋碧云手里抱着的婴儿吸引住了。

    “这……这就是我儿子?”陆鸣慢慢走到跟前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一边抓起婴儿软绵绵的小手摸索着,只听他嘴里嗯嗯啊啊的也不知道在说些什么,一双圆溜溜的眼睛却还不畏惧地盯着他老子。

    蒋碧云嗔道:“谁知道是谁的儿子,没人要我要了……”

    陆鸣小心翼翼地想把婴儿抱过来,可他没有一点经验,加上婴儿的身子就像没有骨头似的,试了好几次都没有成功,惹得婴儿张开嘴哇哇哭起来。

    蒋碧云急忙推开陆鸣的手,嗔道:“哎呀,笨手笨脚的,想抱的话就做到沙发上去……”

    陆鸣只好乖乖坐在沙发上,蒋碧云慢慢把婴儿放在了他的怀里,奇怪的是孩子马上就不哭了,两只眼睛盯着陆鸣,挥舞着小拳头,嘴里又开始咿咿呀呀的叫起来。

    蒋凝香笑道:“看见没有?在骂你呢……”

    陆鸣既激动又新奇,嘴里哼哼道:“真是太有创意了……就这么一点点……哎呀,几个月了?快一岁了吧?”

    陆建伟笑道:“你瞧瞧,世上有没有这种父亲,连自己儿子多大都不知道……”

    陆鸣仔细想了一下,说道:“怎么不知道?三月二十六号生的,十个多月了……”说完,扭头四下看看,问道:“她们呢……竹君呢……”

    刚说完,就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只见陆媛、陈丹菲和蒋竹君一起从上面下来,每个人脸上都带着笑容,就连昨晚中过毒的陈丹菲好像都已经恢复了元气。

    陆鸣的目光和蒋竹君对上了,刚想打个招呼,没想到蒋竹君冲他大声道:“哎呀,你是怎么报孩子的?都快掉下来了……”

    说完,三两步冲到陆鸣面前,几乎抢过了孩子,嘴里哼哼道:“宝贝儿,你看看你这个坏爸爸……咱们不理他……谁让他都不来看你呢……”

    陆鸣有点尴尬,笑道:“竹君,真是辛苦你了,过了年我就清闲了,到时候我来带孩子……”

    蒋竹君嗔道:“鬼才信你的话,到时候肯定又跑的没影子了……”说完,毫不顾忌地掀开衣服给孩子喂奶,一边哼哼道:“宝贝肚子饿了……咱们不指望他……”

    陆鸣为了摆脱尴尬,没话找话地说道:“对了,竹君,你和徐晓帆有联系吗?她已经不在公安局了,我打算让她去苏绣那边帮忙呢……”

    蒋竹君连头都没有抬,只顾盯着吃奶的孩子,脸上闪烁着一个母亲圣洁的光辉,敷衍道:“好久没联系了……哪天给她打个电话……”

    陆鸣感到一阵惊讶,随即意识到,孩子好像已经变成了蒋竹君的整个世界,别说是徐晓帆,恐怕连自己在他心中都已经没有位置了。

    “阿鸣,你这是忙完了没有,再过两三个小时我们可要吃年夜饭了……”蒋碧云从厨房里出来说道。

    陆鸣一脸为难地说道:“我这是抽空跑回来一趟,再过一个小时,就要送陆岩的灵柩去梅源村,等到葬礼结束都不知道几点钟了……”

    蒋凝香问道:“都有什么人来参加葬礼?”

    陆鸣说道:“市里面孙淦和韩越都来了,省里面也有人来,大部分都是军官,我也不认识,连党和国家领导人都送来了花圈呢?”

    陆媛惊讶道:“陆岩是什么人物?连国家领导人都给他送花圈?”

    陆鸣说道:“我也不知道他以前在部队是干什么的,反正是个老革命……从昨天到今天,起码来了五六百人了……”

    蒋碧云似乎对这件事没有兴趣,说道:“这么说你是不可能在家里吃年夜饭了?”

    陆鸣一脸歉意地说道:“没办法,谁能想到出这种事呢,不过,我明天就回来了……”

    陆建伟说道:“这也太不凑巧了,一家人好不容易聚一次,正好蒋总也在这里,本来大家可以商量一下公司的事情……”

    陆建伟还没有说完,蒋碧云就嗔道:“我可把丑话先说前面,既然一家人在一起过年,就要和和气气的,谁也不能谈工作上的事情,要谈工作上的事情,过完年你们爱去上儿谈上哪儿谈,只要别在我家里就行……”
正文 第711章 除夕之夜(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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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建伟有点尴尬地笑道:“好好,不谈不谈,我们只叙天伦之乐,不谈工作上那些烦心事……”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来,掏出来看了一眼,站起身说道:“哎呀,那边在催了,我这就过去……”

    说完,凑到蒋竹君跟前在儿子脸上亲了一口,一眼瞥见了蒋竹君胸前胀鼓鼓的一对,忍不住就多看了一眼。

    蒋竹君对陆鸣的色眼倒是没什么反应,而是急忙擦擦儿子的脸,嗔道:“臭烘烘的,刷牙没有,少在儿子脸上乱拱……”

    蒋凝香陪着陆鸣从屋子里走出来,问道:“陆紫燕一家对你的态度怎么样?”

    陆鸣笑道:“干妈,他们如果对我不够热情的话,我有必要这么瞎折腾吗?对了,刚才有人到公司闹事,有六七个人打着横幅,上面写着要我爷爷和陆岩还他们公道,还说我爷爷跟陆岩他们在陆家镇欺男霸女……”

    蒋凝香惊讶道:“有这种事?对方是什么身份搞清楚了吗?”

    陆鸣说道:“我哪儿顾得过来?人已经让派出所带走了,我让宋平好好审审他们……”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问道:“陆紫燕对这件事怎么看?”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倒没有觉得她对这件事有多重视,她好像巴不得余家的人现身呢,她说陆岩留下遗嘱,让我找到余家的人了结这段恩怨,否则他在地下也不得安宁呢……”

    蒋凝香沉思了一会儿,问道:“陆紫燕再跟你提过入股造船公司的话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她忙的要死,哪有功夫说这事,我打算等葬礼结束之后,再问问她具体情况……”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你记住,接近陆紫燕一家是为了给自己寻求一层保护,而不是被他们利用,凡是还是要多个心眼,毕竟,你跟陆岩只见过一次面,对他家的情况并不了解,陆紫燕和陆蓝岭可不是陆岩……”

    陆鸣忽然想起陆紫燕在客房和赵润东提到的那个计划,本想告诉蒋凝香,可担心她想太多,于是打消了念头,说道:“我心里有数,直到现在,陆紫燕都没有当面跟我提起遗产的事情……”

    蒋凝香谨慎地说道:“但她邀请你参股船舶公司就等于间接提到了遗产的事情,我打听了一下,入股这种大型的船舶公司,股本起码在四五十亿左右,陆紫燕凭什么认为你有这么多的钱?”

    陆鸣楞了一下,心里也不免疑惑,可随即说道:“她并没有提到具体的数目,并且我看她好像也不懂做生意,也许,在她想来也就十几个亿的资金……”

    蒋凝香惊讶道:“你怎么会认为她不懂生意?她在总参的主要工作就是搞经济情报的,尤其是对国际上的大型军工企业颇有研究,你那点小生意她会不懂?”

    陆鸣听了蒋凝香的话,心里面也难免犯嘀咕,不过,这件事还没有一点眉目,陆紫燕也就是这么一说,愿不愿意投资最终还是取决于自己,所以倒也没有过于警惕。

    于是说道:“干妈,走一步看一步吧,不过,陆紫燕好像特意给我暗示,我的资金投入船舶公司以后绝对安全,那是一家有军队背景的公司,起码没人敢查……”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即便最后要投资的话,也不能以你的名义,万一你出什么事,她岂不是名正言顺地可以接管你的全部股权?”

    陆鸣惊讶道:“我会出什么事?”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目前我也猜不透陆紫燕对你的真实意图,不过,你们热的太快,到让我心里有点不踏实,你最好还是悠着点,可别昏头昏脑的掉进别人的陷阱里……”

    陆鸣的手机又响起来,于是说道:“我心里有数,等明天回来我们再好好研究一下,最近公司里也不安静,每个人都打着自己的小九九呢……”

    ……

    ……

    虽然大部分吊唁的人都已经离去,可前往梅源村的车队还有将近二十辆之多,以至于陆鸣担心梅源村村委会前面的广场能不能停的下。

    还没有到梅源村,就接到了陆家镇派出所所长宋平打来的电话,说是那几个被打的人中有两个伤势比较严重,一个被打断了两根肋骨,另一个可能是脑震荡,到现在都还没有苏醒,医疗费恐怕要陆鸣来解决。

    陆鸣痛快地答应了,让宋平先给他们治病,等到过完年公司会派人去结账,不过他关心的是那些人的来历。

    谁知宋平说这些人和陆岩并没有直接关系,其中一个是东江市人,剩余的人都是来自W市,那个带头的承认自己是拿了人家的钱替人办事,并且这件事竟然和市里面的维权律师张大鹏有关。

    陆鸣一听张大鹏,就想起了阿龙的案子,记得上次张大鹏由于在法院门口造谣生事被公安局刑事拘留过,没想到又操起了老本行,只是不清楚这一次他雇主是谁,难道会是余世人的后人?

    如果真是余世人的后代雇佣张大鹏抹黑自己爷爷和陆岩的话,那他们的目的是什么呢?难道他们不知道自己爷爷是烈士。而陆岩也是家庭显赫的老革命,他们暗中雇人闹事有什么好处,想要达到什么目的呢,难道是为了钱?

    陆鸣怎么也想不出一个头绪,只好先把这件事放下,琢磨着等到过完年之后亲自去一趟城里找张大鹏好好谈谈,像他这种为钱干活的人,只要给他点好处,不怕他不会出卖他的雇主。陆岩的灵柩到达梅源村的时候,已经是下午四点钟了,本来有些陆家子弟不愿意让陆岩葬入陆家祖坟。

    可陆万林做了说服工作,后来又见送葬的队伍声势这么大,这才意识到陆岩的身份,再也没人敢反对了,整个葬礼比较顺利,在天黑之前,终于让陆岩长眠在了陆家的祖坟里。

    葬礼结束之后,前来送葬的大部分人都赶回了陆家镇,只有陆蓝岭兄妹和一些亲属留下来守夜。

    可就这样陆鸣的老宅子也住不下这么多人,只好在陆万林家和几个陆姓本家安置了一批人,等到吃过晚饭之后已经是十点多钟了。

    陆紫燕和陆蓝岭毕竟年纪大了,折腾了两天两夜之后,显然已经很疲乏了,陆岩下葬之后似乎放下了一桩心事,晚上两个人都喝了不少当地的陈年荞麦烧酒,打算早点休息。

    陆鸣知道老宅子楼上经常闹鬼,所以特意让陆紫燕夫妇和陆蓝岭夫妇住在上面,心想,他们身份高贵,又都是当兵的,不妨借他们镇镇以王奎为代表的鬼魂,将来把老宅子好好收拾一下,自己一家就可以来这里度度假了。

    临睡之前,陆紫燕叫来一个四十岁左右穿便服的男人介绍道:“阿鸣,这是总后勤部的于主任于永明,跟你姑父有点亲戚关系……

    他就是东江市造船厂的筹建负责人之一,既然晚上没事,你就跟他好好聊聊吧,有什么不明白的尽管问他,我就不陪你们了。”

    陆鸣笑道:“姑姑,今天一晚上鞭炮都停不下来,我看你们很难入睡。”

    陆紫燕嗔道:“别说鞭炮,就是地震我也睡得着,这两天你也挺辛苦的,别熬夜了……真阳这死丫头也不知道跑哪儿去了……”

    陆鸣这两天见过的人太多,也不记得这个于主任是昨天来的还是今天来的,不过,陆紫燕在百忙中还惦记着这件事,让他不禁想起了蒋凝香的警告,可随即一想,要不是因为葬礼,这个于主任恐怕也难得一见,陆紫燕也不过是顺水推舟而已。

    这样一想,心里的狐疑就没了,等陆紫燕上楼之后,陆鸣递给于主任一支烟,笑道:“不好意思,这两天忙的脚不沾地,有什么招待不周的请多担待……”

    于主任接过烟说道:“都是自家人,客气什么,这两天也真够你忙的,陆部长在路上还夸你呢……”

    陆鸣问道:“你跟我姑父是亲戚?”

    于主任点点头,说道:“我和赵局长女婿家里有点亲戚关系,不过有点远了,实际上我和赵局长曾经是多年的同事,这种友谊反倒胜过了亲戚关系……怎么?我听陆部长说,你有意参股船舶公司?”

    陆鸣说道:“只能说有这个意向,这不是想请你介绍一下具体情况嘛。”

    于主任说道:“我这次来的匆忙,也没有带任何资料,只能给你介绍一下大概情况……实际上这个项目三年前就已经启动了,只是在选址方面一改再改。

    直到今年年初才最后定下来工厂设在东江市,目前土地规划已经完成,公司的总体架构也基本组建完毕,你婶婶有可能出任公司的副总经理……”

    陆鸣问道:“那公司的总经理是谁?”

    于主任惊讶地看看陆鸣,说道:“这个……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公司不仅有总经理,还有董事长……这些人选不到最后是不能透露的……”

    陆鸣点点头表示理解,随即问道:“既然是军工产业,应该是国家投资,怎么还吸收民间资本?”

    于主任说道:“全国的造船厂也不可能只造军舰,当然也有民用产品,要不然公司怎么活下去?军工产品属于计划内的部分,有专人负责。

    而民用产品则不受军队控制,实际上这家公司对外界来说也只是一家上规模的普通股份制公司,以后还要上市,所以,吸收民间资本势在必行……”

    陆鸣问道:“总投资大概多少?”
正文 第712章 除夕之夜(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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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于主任想了一下说道:“注册资金五百个亿,实际的投资规模在两千个亿,当然,我们不能像铁总那样动不动注册资本一万个亿,这种涉及军工产品的企业还是低调点好……”

    陆鸣听得直乍舌,问道:“那你们募集资金的最小单位是多少?”

    于主任伸出一巴掌,说道:“最少五十个亿……”

    陆鸣惊讶道:“要这么多?一下能拿出这么多钱的老板全国也没有几个吧?”

    于主任笑道:“现在有钱人多得是,五十个亿对有些打款来说也是小菜一碟……我听说你的生意做得很大,光是投资一部影片就是好几个亿,难道连五十个亿都拿不出来?”

    陆鸣摇摇头说道:“凭我的公司的规模,融资五十个亿倒也不难,但不可能一步到位,说不定要一年时间呢,再说,目前我手里面还有好几个项目在运营,资金倒也没有这么富裕……”

    于主任皱皱眉头说道:“五十个亿是对外的一种说法,也不是没有商量余地,你婶婶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如果你真有意入股的话,到时候可以让她通融一下,你自己预计最多能投入多少……”

    陆鸣犹豫了好一阵,最后像是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我姑妈也没有跟我说清楚,反倒让你费心了,我原本还以为十来个亿就能成为股东呢,这么说来这件事基本上是算黄了……”

    于主任盯着陆鸣说道:“十个亿太少了,公司也不打算招募太过的股东,我看,就算你姑妈出面,你最少也要准备二十个亿……”

    陆鸣笑着摇摇头说道:“算了,几千个亿的公司,二十个亿扔进去连个响声都听不见,当这种小股东没意思。

    不瞒你说,我的原则是,既然入股,就要在参与公司的决策,那种投资吃利息的事情我倒没有多大的兴趣……”

    于主任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还想在公司管理层拥有一个位置?”

    陆鸣笑道:“如果我这二十个亿入股我们这里任何一家公司,即便不算大股东,起码也要弄个副总经理当当,你们的盘子太大了,门槛也太高了,我还是算了吧。”

    于主任一脸惊讶地说道:“但你入股别的公司不一定能赚钱,船舶公司可是稳赚不赔的生意,将来一旦上市,你的二十个亿可能就变成一百个亿了,要不然陆部长也不会给你推荐了……”

    陆鸣还是摇摇头说道:“算了,我还是做自己的小买卖吧,如果二十个亿能变成一百个亿,那我倒是愿意投十个亿,将来上市以后能有五十个亿赚赚也不错啊,可惜你们看不上我这点钱……”

    于主任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当然,你有你的想法,不过,你还是跟你姑妈商量一下,我们募集资本的最后期限还有两个月,过了这个村可就没有下一个店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暂时就这样吧,说实话,就是十个亿,我还要回去说服公司的股东呢,他们的思想都很保守,宁可守着陆家镇做小生意。

    不过,过完年之后,我将在东江市控股一家公司,到时候在看看有没有跟你们合作的机会,反正我婶婶在公司当副总经理,有了好事情总不会忘记我吧,你们这么大的企业,就是卖卖小五金也够我赚不少了,入不入股倒也没关系……”

    于主任笑道:“陆总,你倒是个现实主义者,不过,做为董事长可要有长远的眼光,不能总想着倒买倒卖,否则生意怎么做大啊……”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那是……我在考虑考虑吧……”

    正说着,外面传来一阵密集的鞭炮声,只见王雪真带着赵真阳、陆东萍、温岚走了进来,一个个脸上都喝得红扑扑的。

    一进门,王雪真就嚷嚷道:“董事长,我给你拜年来了,我可是第一个向你拜年的,红包,快点拿来……”

    陆鸣口袋里还真有红包,这是他今天让陆虎准备的,他在这里陆姓人家的辈分很高,遇见了小孩自然要发个红包了,不过,可没想过给王雪真发红包。

    不过,他还是从口袋里摸出来一个,笑道:“我这可是准备哄小孩的,你要是把自己当小孩的话就尽管拿去……”

    说完,递给王雪真一个,犹豫了一下有递给温岚一个。

    王雪真一把抢过红包,拆开一看,发现里面只有五百块钱,撅着嘴嗔道:“小气鬼,还是董事长呢……”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你们韩总过年没有给你发奖金吗?”

    王雪真哼了一声道:“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鸣看看温岚,只见她一张脸白里透红,红里透白,尤其是牛仔裤包裹的一双长腿格外引人注目,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说道:“温岚,这大过年的还让你跑到这种穷乡僻壤来,实在有点过意不去,对了,你在陆家镇的是什么亲戚啊。”

    温岚扭捏道:“我一个表嫂……”

    陆鸣说道:“大年三十都不过去,他们可能生气了。”

    温岚摇摇头说道:“没事,我告诉他们公司临时有急事去不了了……”

    陆鸣说道:“那这样吧,明天就跟我去家里过年吧,等到上班以后,你们全部算加班,给你们发五倍的工资……”

    王雪真笑道:“这还差不多……”

    陆鸣开玩笑道:“你可不能算加班,只能算搭便车回家过年……”

    王雪真嗔道:“陆总,你别忘了我家可是在陆家镇,不是在梅源村,这里只是我大伯家……”

    陆鸣笑道:“我怎么老是把你当成王梁的女儿呢……对了,你爸过年在陆家镇吗?”

    王雪真说道:“不在陆家镇他还能去哪儿?刚才还给我打电话呢,我说你不让我回去……”

    陆鸣笑道:“明明是你们韩总给你布置的任务,你倒是赖在我头上了……”

    正说着,陆万林带着两个小伙子提着一把灯笼走了进来,笑道:“阿鸣,你这边完事没有,那边十几个人都等着你过去喝酒呢。”

    陆鸣伸个懒腰说道:“妈的,非死在酒桌上不可……”说完,扭头冲于主任问道:“怎么样?有没有兴趣再去喝一点?”

    于主任急忙摆摆手说道:“不去了不去了,现在还头晕呢。”

    陆鸣冲陆万林使个眼色,笑道:“于主任,还是入乡随俗吧,人家已经请到家门口了,不去可不行啊……”

    陆鸣话音刚落,陆万林就和一个小伙子走过来硬是搀扶着于主任走了出去,也不管他的抗议,就像是抓罪犯似的给抓走了,这里陆东萍好像意犹未尽,一把抢过陆万林手里的灯笼说道:“走,我也去……真阳,你敢不敢去……”

    赵真阳还没有表态,王雪真就拉着她说道:“走走,那里热闹着呢,他们正在那里赌钱呢,咱们也去试试手气……”

    其实,陆鸣热情邀请于永明去喝酒并没有安好心,他总觉刚才于永明的话既言之不实,又有点言过其实。

    尤其是二十个亿赚一百个亿的说法有点把自己当成小孩了,起码是把自己当成赌徒了,这反倒引起了他的警惕。

    心想,干脆把这老小子拉去灌醉了,然后再从侧面打听一下,都说酒后吐真言,就不信他能扛得住陈年荞麦烧的威力。

    虽然已经是凌晨时分了,可整个村子仍然处在大年三十的亢奋之中,家家户户不是喝酒就是赌博,小孩们有放不完的鞭炮,除了老宅子的陆蓝岭兄妹两家,整个村子几乎没人睡觉。

    陆万林家里楼上楼下摆了两桌子,陆鸣一进去,所有人都站了起来,让座的让座,递烟的递烟,那副恭敬的样子让赵真阳和陆东萍都感到惊讶。

    陆鸣先拿过三支香点燃,然后在陆大将军的牌位前面恭恭敬敬地拜了三拜,把香进香炉里,这才从口袋里拿出一叠红包交给陆万林的女儿阿妙,说道:“去,给每个小屁孩都发一个红包,你自己也有……”

    阿妙红着脸嗔道:“人家可不是小屁孩……”

    陆鸣笑道:“对了,阿妙现在都快成歌唱家了,什么时候叔叔给你办个人演唱会……”

    一句话说的屋子里的人哄堂大笑,阿妙红着脸跑出去了,陆鸣让陆万林招呼于永明和陆东萍他们上楼,自己陪着楼下的陆家子弟喝了几杯酒,然后才上楼去。

    楼上酒席上都是陆家镇年纪比较大的陆家亲戚,不过,看见陆鸣上来还是每个人都站起身来客气地让座,陆鸣也不敢托大,给每个人都递上一支烟,这才在王雪真身边坐下来。

    没想到就这么一会儿工夫,于永敏显然已经被劝了几杯,整张脸都红了,不过,好像挺兴奋,笑道:“陆总,这酒确实好,就是太厉害了……”

    陆鸣笑道:“于主任,这酒可是真正的粮食酒,喝再多,第二天头不疼,不像市面上那些勾兑的酒,喝多了第二天都不想活了,来来,我敬大家一杯……”

    等到所有人都干了一杯之后,陆鸣说道:“你们做主人的也别光顾着自己喝啊,首先要把客人可几个美女照顾好……”

    陆万林端起酒杯说道:“我真没想到阿鸣能来梅源村过年,早知道这样的话就等着你来主持祭祖了……”

    陆鸣也端起酒杯说道:“我们是兄弟,你主持我主持都一样,来来,喝酒……”

    只听一个人笑道:“还别说,要不是陆石头死的正是时候,阿鸣也不会来这里过年了,倒是陆石头临死做了一件好事……”

    陆鸣脸一板,瞥了陆东萍和赵真阳一眼,瞪着那个人喝道:“你胡说什么?陆石头是我二大爷,再敢胡说八道把你舌头割了……”

    陆万林急忙说道:“阿鸣,别生气,他喝多了,嘴上没把门的……”说完,冲两个人说道:“还不扶他下去……”

    陆鸣冲陆东萍笑道:“大姐,乡下人脾气直爽,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也别在意,其实他也没有恶意……”

    陆东萍哼了一声没说话,陆万林急忙端起酒杯笑道:“是啊,是啊……阿鸣的二大爷,谁敢胡说八道,来来,我敬几个美女一杯……”

    在做的人见陆鸣发脾气,再也不敢提陆岩的事情,只是跟着陆万林不停地给几位客人敬酒,不一会儿功夫,陆东萍和赵真阳就喝得忘记了刚才的不快,缠着王雪真带她们下去赌博。

    陆鸣也不清楚陆东萍和赵真阳的酒量,深怕她们喝多了丢丑,所以也不阻拦,只是把目标对准了于永明,不到半个小时,于永明已经喝得舌头都大了。
正文 第713章 除夕之夜(3)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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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端着就给呗走到于永明身边坐下,于永明还以为陆鸣是来敬酒的呢,双手乱摇,连声道:“不行了,不行了……再喝就要现场直播了……”

    陆鸣一听于永明说“现场直播”,马上就确定他肯定是个经常出入饭局的人,笑道:“你放心,这种酒喝多了保你不会现场直播,来,我特意过来敬你一杯,喝完了我还想跟你聊聊船舶公司的事情呢……”

    于永明眼睛都有点发直,微微惊讶道:“怎么……你……你改变主意了?”

    陆鸣跟于永明碰了一下酒杯,说道:“先把酒喝掉我们再慢慢聊……”

    于永明没办法,只好跟陆鸣干了一杯,说道:“陆总,我还是那句话,过了这个……村,就没有那个店……你是大将军公司的大股东,用股权融资个几十亿也不是难事啊……”

    陆鸣犹豫道:“我不想以自己的名义入股,你说,我要是以我姑妈的名义入股的话怎么样?”

    于永明楞了一下,摇摇头说道:“你姑妈不合适……你可以把股份挂在你婶婶的名下……反正你们是一家人,肉烂了还在锅里……”

    陆鸣说道:“其实,我也知道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既然有我姑妈这层关系,你难道就不能让我走个后门,入股十个亿当个小股东吗?”

    于永明说道:“我当然没……没意见……可你姑妈的意思是……最……最少五十个亿……”

    陆鸣惊讶道:“我姑妈又不知道我的家底,她怎么知道我能拿出这么一大笔钱?”

    于永明摇摇晃晃地盯着陆鸣,意味深长地说道:“你姑妈自然知道……知道你的家底……她跟我说的……很明白……五十个亿……”

    陆鸣不出声了,于永明的酒话已经很明确了,搞了半天,五十个亿原来是陆紫燕定下的底线,她怎么就知道自己一定能拿出五十个亿呢?

    她应该知道,自己公司的全部资产目前也就五十个亿左右,并且还有几个大项目在运营,哪来五十个亿的闲置资金?

    除非她知道自己除了公司的资产之外,手里还掌握着一大笔钱。

    这么说来,她不仅听说过外界的传闻,并且早就信以为真了,目前只是不清楚她是暗地里在为自己谋出路,还是另有目的。

    想到这里,抬头朝于永明看去,只见他眯着眼睛好像快要睡着了,于是问道:“假如我入股五十个亿,我的股东权益怎么保证?我又没决策权……”

    于永明眼睛都没有睁开,嘟囔道:“反正是你们一家人……的事情……你姑妈可能都替你想好了吧……”

    陆鸣算是明白了,自己这五十个亿进去之后,最后的结果只能赌陆蓝岭兄妹不会骗自己了,否则肯定是肉包子打狗有去无回啊,当然,也许能分一点红利,本金恐怕这辈子都别想拿回来了。

    “考虑的怎么样……你姑妈还……还等我回话呢……我明天一早就……就走了……”于永明睁开一双醉眼问道。

    这时,陆万林冲陆鸣问道:“阿鸣,喝酒啊,你们说什么悄悄话呢……”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们先喝,我谈点事……”

    说完,对于永明说道:“这么急?你不是说还有两个月吗?”

    于永明打起精神,说道:“可你婶婶等……等不及啊……她要想当副……副总经理,必须……必须不少于一百个亿的股本……她可拿不出这么多钱……”

    于永明这句话倒也没有撒谎,实际上那天晚上陆紫燕也表达了这个意思,只是她并没有把话说清楚。

    “你的意思是……以我婶婶的名义入股?”陆鸣问道。

    于永明不解道:“这不是……你自己刚才……刚才说的吗?我还以为……你已经跟你姑妈商量好了呢……”

    陆鸣说道:“如果我想以个人名义入股呢?”

    于永明说道:“不管你以谁的名义入股……最终都在你……你婶婶的名下……当然,她可以……可以给你出具有关……有关手续……”

    “你的意思是我只能跟我婶婶私下签协议……”陆鸣问道。

    于永明好像有点不耐烦,说道:“公司的几个高层倒也有……有募集资金的义务……谁募集的资金……就是谁的股份……”

    陆鸣算是明白了,搞了半天,这家公司的发起人其实是几个像孙慧芝这样的有背景的人,而资金则是他们面上社会募集。

    最终出资人在公司反而没有股权,而是由募集资金的人代表了,说了半天,自己如果出五十个亿,只能算是孙慧芝的股东,而不是公司的股东。

    “你考虑的怎么样……给……给我一句明确的话……我也好……也好向陆部长汇……汇报啊……”于永明似乎有点着急。

    陆鸣觉得有点奇怪,如果于永明是来自总参的什么主任,级别应该不会比陆紫燕低吧,怎么说是要向她汇报呢?再说,孙慧芝本人就是资金的募集人,她为什么不直接找自己,反而要通过于永明呢。

    “最后一个问题……”陆鸣伸手摇摇于永明说道:“为什么我婶婶不直接找我谈这件事呢?”

    于永明似乎已经进入朦胧状态,眼睛都没有睁开,哼哼道:“怕……怕你想……想太多吧……”

    尽管于永明回答的似是而非,可陆鸣已经警觉起来了,脑子里再次想起了蒋凝香的警告,顿时觉得陆紫燕对自己所表现出来的一切都显得非常可疑。

    并且马上想起了昨天晚上她说的那个“计划”,显然,这五十个亿是她计划中的一部分,并且很可能不是全部,不过,他倒不认为陆岩参与了这个计划,而是陆紫燕利用了这一层关系而已。

    “把他抬出去……”陆鸣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对陆万林说道。

    陆万林笑道:“阿鸣,这是什么大人物啊……”

    陆鸣撇撇嘴,说道:“什么大人物,无非是个跑腿的……”

    于永明虽然已经醉的人事不省,可还是保持着最后一点清醒,恰好听见了陆鸣的这句话,顿时吓了一跳。

    脑子里还琢磨着自己说了什么不该说的话呢,不过,身子已经被两个人架起来了,只好装作醉死过去,任人把他抬到房间里去睡觉了。

    陆万林等到于永明被抬出去之后,说道:“我还起怪呢,大人物怎么会跟我们这些乡巴佬推杯换盏……来来,我们自己喝,今天喝个尽兴……”

    陆鸣摆摆手说道:“大哥,你帮我办一件事……”

    陆万林急忙问道:“办什么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过完年你找几个陆家子弟去市里面告状,就说有人霸占陆家的祖坟……最好把王梁也带上,关于陆岩的身世就让他说……”

    陆万林一脸狐疑道:“阿鸣,你这是……我都被你搞糊涂了……”

    旁边一个陆家人说道:“这有什么糊涂的,阿鸣现在后悔了,不该让陆石头这个杂种葬在我们陆大将军的祖坟里……”

    旁边几个人马上附和道:“对,我们本来就不同意,要不是看在阿鸣的面子上,今天无论如何不会让他下葬……”

    另一个人站起身来说道:“***,阿鸣,是不是他们仗着权势逼你的?只要你一句话,我们马上就把陆石头挖出来……”

    陆鸣一摆手说道:“别胡闹,不管怎么说,陆石头都是我爷爷的部下,我的目的只是让你们把这个声势造出来,闹得风声越大越好,要是有新闻记者写几篇报道更好,这件事我会安排的…………”

    陆万林还是一头雾水,不解道:“可你这是什么目的呢?”

    陆鸣一拍桌子,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大声道:“很简单,因为老子不想当他们的亲侄子……”

    陆鸣话音刚落,只听楼梯上一阵咚咚响,一个四十来岁的男人揪着一个年轻人来到楼上,冲陆万林说道:“大哥,这小子赌博的时候做手脚,把城里来的两个妞杀了三万多,人家毕竟是客人,这也太丢人了……”

    谁知陆鸣听了冲那个男人摆摆手说道:“放了他……城里人有的是钱,乡亲们赢她们一点也难得,人家都不在乎,你他妈多管闲事干嘛,有本事你也去赢她们……”

    那个男人楞了一下,说道:“哎呀,陆总,你怎么不早说啊……”

    说完,马上头也不回地跑下楼去,一边还嚷嚷道:“那个妞回去取钱了,说是要翻本呢,我可不能失去机会了……”

    陆万林笑道:“阿鸣,你这不是带来两个财神爷嘛,梅源村的乡亲们这些年手里虽然有点钱了,可一次输个几万还是少见啊……”

    陆鸣喝了一口酒,说道:“都说远亲不如近邻,既然她们好赌,我也就管不了了,有本事让他们输的分文不剩才好呢……”

    陆万林冲那个年轻人说道:“狗子,一下赢了三万多,见好就收吧,回去也给你娘一点钱花……不过,今天晚上的事情你要是敢说出去,看我怎么跟你算账……”

    年轻人一听,喜出望外地出去了。

    陆鸣问道:“王梁怎么没见出来?”

    陆万林说道:“白天不是为了陆石头的事情让我骂了一顿,肯定不会来了……”

    陆鸣喝口酒,叹口气道:“上一辈的事情算是了结了,今后也别太为难人家,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看王怀平的面子……”

    陆万林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有件事还没有来得及告诉你呢,今年村里面换届了,我有意参加竞选个小主任当当,目前看来希望还挺大……”

    陆鸣惊讶道:“你怎么突然想当官了?”

    陆万林笑道:“这不是显得无聊嘛,再说,我对梅源村还是有些想法,这几届村干部蹲在茅坑不拉屎,整天尽想着巴结上面的领导,我是在看不过去,乡亲们也有意见……”

    陆鸣笑道:“只要你真的想为村里做点事,我就支持你,到时候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陆万林笑道:“我可不敢让你帮着贿选,等我当上委会主任之后,你来投资个项目就是最大的支持……”

    陆鸣端起酒杯说道:“这还用说?需要钱的事情尽管吭声,别的事情我还真帮不上忙呢……”

    酒桌上一阵哈哈大笑,然后又开始推杯换盏,直喝到天色微明才才一个个摇摇晃晃第从楼上下来。
正文 第714章 愿赌服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4章 愿赌服输

    陆鸣直接在陆万林家里住下来,等他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到了中午十一点多重,起床以后才知道,王雪真和温蓝已经来过好几次了。

    洗漱完毕从楼上下来,发现客厅里坐满了人,原来都是来给陆万林拜年的亲自朋友,两张桌子上已经摆上了酒菜,显然宴席又要开始了。

    “阿鸣,在这里吃了午饭再去吧?”陆万林说道。

    陆鸣脑袋摇的拨浪鼓似的,说道:“再喝就要出人命了,老宅子还有一群人等着我呢……”

    陆万林知道陆鸣是个大忙人,也不再勉强,送他走出门来,小声说道:“我大清早就去上坟了,顺道去看了一下陆石头的墓地,没想到有人在他的墓碑上泼了一通黑漆……”

    陆鸣一听,气的骂道:“这是哪个王八蛋干的?”

    陆万林说道:“肯定不会是姓陆的人干的,我怀疑是王梁家的兔崽子们干的……我回来的时候去了一趟王梁的家,他还装糊涂呢,我看,王家对陆石头的仇恨好像远远超过对你的爷爷……”

    陆鸣骂道:“这狗娘养的,陆石头的儿子女儿不就住在老宅子吗?他有什么仇找活人去报啊,怎么跟一个死人过不去?他用油漆泼人家的坟,难道就不怕别人把他家的祖坟挖了?”

    陆万林说道:“又没证据,肯定是昨晚喝了酒,半夜偷偷摸摸干的……我已经警告他了,我说你这是在跟阿鸣过不去……”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就先别伸张了,要是让陆石头的家人知道肯定不会罢休,我们等一会儿就回陆家镇,你叫人重新刻一块墓碑换上吧……”

    陆万林有点疑惑地问道:“你昨天晚上说找几个人去城里告陆石头家人霸占祖坟的事情还当真不当真?”

    陆鸣说道:“那当然,这是两码事……”

    顿了一下,说道:“我看先不要去城里面,你找几个人先去陆家镇派出所找所长宋平报案,王梁不是苦大仇深吗?让他去把陆石头的身世说出来,给你们当证人……剩下的事情我会跟宋平商量……”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响起来,拿出来一看是陆紫燕打来的,急忙说道:“那边催了,我过去看看,哎呀,差点忘了,于主任呢……”

    陆万林说道:“他可起得早,应该是去老宅子了。”

    陆鸣点点头,走了几步又回头问道:“那两个大小姐昨晚住在谁家?”

    陆万林说道:“还用问吗?自然是王雪真带回家去了。”

    陆鸣笑道:“王梁这老东西简直不可理喻,一方面发泄心里的不满,另一方面却让仇人的孙女住在自己的家里,他是不是神经有毛病了……”

    陆万林也笑道:“我怀疑是不是被他爹王奎的鬼魂附体了……”

    ……

    ……

    回到老宅子,只见王雪真、温岚、赵真阳和陆东萍站在院子里的那颗大树下面叽叽喳喳的正在议论什么,看见了你的进来马上都不出声了。

    陆鸣笑道:“哎呀,大年初一就爬不起来,你们都吃过饭没有?”

    王雪真说道:“陆总,真阳说昨天晚上有人在赌博的时候出老千,让你踢她们去讨回公道呢”

    陆鸣装作一脸惊讶道:“出老千?输了多少钱?”

    王雪真说道:“真阳和东萍姐一共输了十六万多……”

    陆鸣大吃一惊,不过这一次不是装出来的,如果说赵真阳姐妹输个几万块钱,装个糊涂也就算了,没想到竟然输了十六万。

    “输这么多?你们身上哪有这么多现金?”陆鸣盯着赵真阳问道。

    王雪真嘟囔道:“我替他们借的……我爸那里还借了好几万呢……”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意识到这几个婆娘刚才恐怕正在讨论还钱的事情呢,说不定还指望自己替她们还这笔钱呢。

    哼,什么钱都可以出,这种冤大头可不能当,除非陆紫燕亲自发话,到时候可以考虑一下卖个人情。

    陆鸣瞥了一眼赵真阳,冲王雪真训斥道:“你怎么搞的?带她们随便玩玩也就罢了,还去借钱让她们赌?有赌就有输,凭什么说人家出老千?我不信梅源村的乡亲们会干这种事……”

    赵真阳气愤道:“你也不要怪雪真,这事跟她没关系……反正昨晚那个发牌的人有问题……”

    陆鸣笑道:“既然你说他有问题,当时为什么不抓住他?说别人出老千可是要有证据,现在都翻篇了,再来说这事还有什么意义?

    我看算了,你们姐妹也不差这点钱,就算是给你爷爷的家乡做点贡献得了,昨晚你们不是玩的挺高兴吗……”

    陆东萍一脸愤懑地地说道:“那是两回事,这十六万块钱如果捐给穷人还能算是积点善德,可被人这么不明不白地被人坑了,别人还把我们姐妹当猪那呢……”

    陆鸣怀疑陆东萍姐妹可能以前就喜欢赌博,要不然不可能一下子输掉这么多钱,不过,这件事跟自己恐怕倒也有点关系。

    昨天晚上自己饶了那个出老千的年轻人之后,那些赌徒还不联起手把这姐妹两当猪杀?而输红了眼的陆东萍姐妹自己也就不顾一切了。

    “昨晚发牌的是谁?”陆鸣冲王雪真问道。

    王雪真说道:“还有谁?自然是赵满山的孙子老豆……”

    陆鸣奇怪道:“你们赌注下的这么大,为什么不自己坐庄?这样你们自己就可以发牌了……”

    赵真阳嗔道:“所以我说他们肯定出老千,因为我坐庄的话根本没人跟,轮到他们坐庄,不管我们下多大的注都有人跟,但发出来的牌每次都是我们被吃……”

    陆鸣对赌博可以说一窍不通,也不知道赵真阳在说什么,于是摆摆手说道:“愿赌服输吧,大过年的,我总不能为这点事跑去找人家论理,再说,你们也没有证据,俗话说赌博可奸不可诈,你们又没抓现行,让我怎么说……”

    赵真阳不依道:“这不是输多少钱的问题,你让我们这口气怎么咽的下?这里不是你的地盘吗?我们姐妹被人宰了,难道你就有面子?哼,也就是在这个穷乡僻壤,要是换个地方,我让他们吃不了兜着走……”

    陆鸣心里哼了一声,心想,也许在别的地方,人家冲着陆蓝岭姐妹的身份不敢杀猪,可这里的村民认识你们是老几啊,宰你们越多,老子越有面子呢。

    嘴里却说道:“算了,大过年的,只当是破财免灾了,你爷爷的坟就在这里,可别为了几个钱让村里人说三道四……”

    说完,转身就想往屋子里走,王雪真追上来问道:“我借来的钱谁还?”

    陆鸣一脸惊讶道:“这还用问吗?谁结借谁还?”

    王雪真说道:“可她们身上没待这么多钱啊。”

    陆鸣说道:“这有什么要紧?你先让你大伯把钱垫上,我不信王梁连几十万块钱都没有,难道你还担心她们会赖你这点钱?”

    王雪真一脸焦急道:“哎呀,你不知道,真阳说了,这口气咽不下,不打算还钱了……”

    陆鸣瞥了陆东萍和赵真阳一眼,惊讶道:“不至于吧?别忘了这里可是你们爷爷的老家,可别为了几个钱损害了他老人家的威名啊……”

    心里却想到,要是陆东萍和赵真阳不还这笔钱,王梁说不定会挖了陆岩的坟呢。

    谁知赵真阳哼了一声道:“我们怕什么?这辈子还不一定会不会再来这个破地方呢。”

    陆鸣转身朝着赵真阳走进两步,盯着她说道:“钱是你让雪真替你们借的,你们可以一走了之,那她怎么办?

    怎么?人家为了你爷爷的葬礼忙前忙后的,连大年三十都没有回家,难道还要让人家替你们背赌账?把你们爹妈叫出来评评理?”

    赵真阳和陆东萍愣住了,显然他们没有料到陆鸣的态度会来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在她们想来,陆鸣要是知道她们输了钱,即便不是找那些人算账,起码也要好言安慰,然后主动把欠款还上,可没想到竟然一副甩手掌柜的样子。

    “你……你这话是什么意思?难道我们是那种赖账的人?我们只是咽不下这口气……哎,你怎么好像还帮着外人说话?”赵真阳气愤地说道。

    陆鸣淡淡地说道:“什么外人不外人的,这个村子里凡是姓陆的,都是我的亲戚,不可能谁赌博输了钱都来找我吧……”

    说完,转身走进了屋子里,一进门就看见陆紫燕、孙慧芝和于主任坐在沙发上,每个人脸上都是一副阴沉的面孔,陆鸣怀疑自己在外面说的话他们都听见了。

    “姑妈,你们吃过饭没有,哎呀,昨晚几乎一夜没睡,今天一睁眼就中午了……”陆鸣装作什么事也没发生一样说道。

    同时瞥了一眼于永民,猜测他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昨天晚上跟他的谈话内容向陆紫燕汇报了,也摸不清楚陆紫燕和孙慧芝板着脸是为了女儿赌博的事情还是为了自己入股的事情。

    只听陆紫燕淡淡地说道:“我们也是刚起来,昨天晚上的剩菜剩饭都吃不完呢……我看收拾一下准备走吧……”

    陆鸣问道:“叔叔和姑父他们还没有起床?”
正文 第715章 保护伞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5章 保护伞

    孙慧芝说道:“你叔叔可从来不睡懒觉,他们一起去山上转了,就要回来了吧……”

    陆鸣说道:“吃完饭再走吧,我在那边已经安排了酒席……”

    陆紫燕没等陆鸣说完就摆摆手说道:“算了,随便吃一点就行了……他们回来就走……对了,阿鸣,听说真阳她们昨天晚上玩个牌就输了十几万,说是有人故意搞鬼,这未免也太大胆了吧?”

    陆鸣一阵惊愕,没想到陆紫燕对自己女儿赌博输钱的态度不是先责备自己的女儿,而是怪别人太大胆。

    心想,很显然她的意思是这个世界上所有人都应该让着他们家的人似的,怪不得赵真阳连不还钱的话都能说出来,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女啊,不过,从本质上来看,也不能说陆紫燕专横,而是一种高高在上的习惯性思维罢了。

    想到这里,陆鸣有点息事宁人第说道:“姑妈,刚才我已经听说了,这事是不是就算了,大过年的,可别为了几个钱让乡里乡亲看笑话……

    赌博嘛,不就是这么回事,要是大家都规规矩矩的,那也就不叫赌博了,说实话,我没想到真阳他们玩的这么大……”

    陆紫燕恨声道:“这两个死丫头,年纪也不小了……丢人现眼的……”

    顿了一下,陆紫燕继续说道:“阿鸣,我们出来身上也没待多少钱,这山里面也没有银行,这笔钱你就先垫上吧,我回去以后给你转账过来……”

    陆鸣一听陆紫燕亲自开口了,这个面子可不能不给,何况,为了陆岩的葬礼已经把牛身子都垫进去了,难道还在乎一条牛尾巴?

    “姑妈,这还用你说吗?就算不还钱,他们看在我的面子上也不敢说什么,我的意思是别再去找那几个赌博的人去论理了,省的惹出闲言碎语……”

    陆紫燕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我们这一走,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再能见到你,刚才于主任说,你对入股船舶公司的事情很犹豫?”

    陆鸣一脸为难地说道:“不是犹豫,而是资金太大了,我确实拿不出这么多钱……”

    陆紫燕点点头,过了一会儿盯着陆鸣说道:“阿鸣,我当初也只是一个建议,最后是不是采纳,完全由你自己决定。

    不过,你应该也听说过以前一些不可一世的首富的名字,你仔细想想,现在还有几个人存在啊,不是坐牢就是破产,究其原因,无非是两个。

    一是手里有几个钱就不知道自己姓什么了,什么人都不放在眼里,最后只能身败名裂,还有的人天真地以为可以像鸵鸟一样缩起脖子做土财主,殊不知人的名,树的影,早晚一天会被人盯上,最后也没有好下场。

    你应该清楚,财富失去了权力的保障不仅不是福,反而会给自己带来祸端,俗话说,楚人无罪怀璧其罪,就是这个道理,并且这个道理在全世界都适用。

    说实话,你要不是我的侄子,也懒得操这个心,所以,你还是好好考虑一下,当然,最终是不是采纳我的建议,还是你自己说了算……”

    陆鸣仔细咀嚼着陆紫燕的话,听上去既像是威胁,也像是语重心长的提醒,但不管是威胁还是提醒,他都觉得陆紫燕的话说的没有错。

    事实上,自己之所以千方百计巴结陆岩,难道不就是想给自己的财富上个保险?可现在的问题是,不清楚陆紫燕究竟是一把可以挡风遮雨的保护伞,还是又一个虎视眈眈盯着自己钱袋子的凶猛的饿狼。

    当然,这世上没有免费的午餐,保护伞也不可能是会免费在自己头上张开,这里面肯定有相互的利益关系。

    只是,如果陆紫燕让自己投入船舶公司的钱就是交的保护费的话,那这个价码未免也太高了,根本无法接受。

    但不管怎么样,就像陆紫燕说的,她回去之后,还不一定什么时候才能见面,听她的口气,好像是在她回去之前,必须给一个明确的答复。

    只是不清楚,这个答复如果不能让她满意的话,将会带来什么样的后果,难道她还能把手伸到W市这边给自己找麻烦?

    想到这里,陆鸣笑道:“姑妈,我当然知道你是为了我好,只是我现在还确实没法给你一个确定的答复。

    不过,昨天晚上于主任也说了,距离募集资金的最后期限还有两个月的时间,等到过完年之后,我就召集公司的股东商量这件事,很快就能做出最后决定,我会跟你保持电话联系……”

    陆紫燕犹豫了一下,说道:“也好,不过,你也不用跟我联系了,你婶婶这段时间一直待在东江市,以后恐怕就住在那里了,你就直接跟她联系吧。”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也行,等一会儿婶婶给我留个联系方式……我可能过完年也要去一趟东江市……”

    孙慧芝忽然问道:“阿鸣,我听于主任说,你在东江市收购了一家公司?到底是哪家公司啊?”

    陆鸣说道:“博源投资公司。”

    孙慧芝一脸惊讶地说道:“博源投资公司?法人代表是不是吴法名?”

    陆鸣点点头,惊讶道:“怎么?难道婶婶也听说过这家公司?”

    孙慧芝瞥了陆紫燕一眼,说道:“这是一家资产超过五十个亿的公司,造船厂的一块地就是属于这家公司的,目前正在评估作价。

    这么说来,如果你控股了这家公司的话,实际上你已经是船舶公司的股东了,只不过是以土地入股的……哎,你出了多少钱控股了这家公司?”

    陆鸣笑道:“实际上我并没有想要控股这家公司,而是这家公司的一个大股东借了我一笔钱,眼下已经到了还钱的期限。

    不过,他恐怕还不上这笔钱,所以,他当初质押在我公司的股权就变成我的了,只是能不能最终控股,眼下还不能确定……”

    孙慧芝说道:“哦?他借你多少钱?”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前后两次十几个亿吧?”

    孙慧芝说道:“阿鸣,既然十几个亿都进去了,我劝你无论如何想办法控股这家公司,根据我初步估算,征购的那块地恐怕就值七八个亿,我听看好这家公司的前景……”

    陆鸣还没有出声,陆紫燕说道:“阿鸣,难道这不是你摆脱大将军公司的好机会吗?把资产转移到东江市去,然后跟你婶婶一起做生意,有她罩着你,你就不用再担心什么了……”

    说实话,陆紫燕和孙慧芝的话对陆鸣有着不小的诱惑力,如果能成功控股博源集团的话,自己就等于在东江市开辟了新天地。

    不管将来大将军公司的股东怎么闹,也不管大将军公司最终会有什么样的结局,自己总会有一亩三分地。

    并且,这家公司以前和自己没有一点关系,范昌明的手也伸不到那个地方,加上孙慧芝的关系,那里应该是自己最理想的风水宝地啊,命运真像是跟自己开了一个玩笑,转了一圈,最终又回到了最初出发的地方。

    一想到自己昂首挺胸走进博源大厦的情景,陆鸣忍不住一阵激动,他的脑子里甚至浮现出李晓梅看着自己一脸雌伏的模样。

    “我一定认真考虑你们的建议,既然婶婶就在东江市,我们就可以经常见面了……”陆鸣还是没有把话说的太明确。

    正说着,只听外面一阵脚步声,只见陆蓝岭和赵润东走了进来,一进门就听陆蓝岭说道:“真是好地方啊,你们没有去山里面转转,那空气清新的简直让人心旷神怡。

    我甚至觉得这里的自然风景甚至不亚于黄山,并且绝对没有人为的痕迹,我看,退休之后,我干脆来这里定居算了……”

    陆鸣笑道:“叔叔,我打算扩建老宅子呢,你如果回来的话,住的地方也有了,我听说政府也准备修这里的公路,到时候交通就更便利了……”

    陆蓝岭皱皱眉头说道:“公路就没必要修了,这里也没什么矿产资源,要的就是这种原始的状态,修好了公路,什么乱七八糟的都进来了……”

    孙慧芝嗔道:“你也就是图一时新鲜,真要让你在这里住上和一年半载,我不信你能待的住,要来你自己来,我可不想在这里整天只看风景……”

    陆紫燕说道:“在这里定居就没必要了,不过,既然父亲的坟在这里,以后倒要时常回来看看……”

    陆鸣笑道:“反正我这辈子是打算不离开陆家镇了,不管你们什么时候回来,我还是在这里,等我忙完了手头的事情,准备在这里投点钱,不仅要扩建老宅子,还要把我们陆家的祠堂建起来……对了,祖坟那边的二十亩地就是我买下来的……”

    正说着,只见赵真阳走到门口冲陆鸣问道:“哎,我们的事情你到底管不管啊……”

    陆鸣觉得有点想笑,她倒不认为赵真阳姐妹真的在乎那是十六万块钱,只是这辈子恐怕都没有吃过这种亏,所以心里那口气咽不下去。

    陆鸣还没有出声,陆蓝岭皱皱眉头问道:“你让阿鸣管什么事?”

    赵真阳不出声,只是气哼哼地盯着陆鸣。

    陆紫燕说道:“这两个死丫头昨天晚上喝多了,竟然和当地的村民赌博,结果输了钱,说是那些村民搞鬼坑了她们……”

    陆蓝岭眼睛一瞪,训斥道:“赌博?你们还有脸说?走到哪里都丢人现眼的……阿鸣,别理她们,我们走……”
正文 第717章 釜底抽薪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17章 釜底抽薪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是没有考虑过这些问题,实际上昨天晚上我就做了一个决定,原本打算等上班以后再告诉你们,既然今天大家都在,我就说了吧……”

    说着,瞥了陆鸣一眼,说道:“我决定辞去公司副总经理的职位,打算把所有精力都用在自己的项目上。

    过完年学校就要开学了,我也没有精力再顾及总公司这边的事情,与其站着茅坑不拉屎,还不如把职位让给更合适的人……”

    一阵沉默。

    陆鸣偷偷查看了一下众人的神色,显然陈丹菲的这个决定出乎他们的预料,说实话,辞去公司副总经理职务的决定也让他有点措手不及。

    不过,他明白陈丹菲显然是想通了,她这个决定的意味着从今以后她只管自己的一亩三分地,不会在和陆建伟他们纠缠再一起了。

    “丹菲,你真的相好了?”陆鸣有点幸灾乐祸地问道。

    陈丹菲白了他一眼,嗔道:“这么大的事情难道我还会开玩笑?”

    陆建伟一脸惊讶地说道:“这也太突然了吧?如果你觉得总公司这边给你安排的事情太多,尽管提出来,辞职就没必要了吧……”

    陆媛说道:“是啊,其实,也就是每个月来开一两次会议,毕竟,做为股东,公司的重大事项还是要参与决策的……”

    陆鸣听了心里一阵冷笑,心想,看陆建伟和陆媛为陈丹菲辞职一脸焦急的样子,很显然他们不想放她走,这倒不是因为陈丹菲的才能,而是基于她敏感的身份,把她笼络在身边对他们有好处。

    陈丹菲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我已经决定了,大家就不用再劝了……”

    陆建伟慢慢扭头盯着陆鸣,问道:“阿鸣,你做为董事长,同意丹菲辞职吗?”

    陆鸣哈哈一笑,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缓缓说道:“原则上我尊重丹菲的决定,说实话,她手里的项目是公司目前最大的一个投资项目,她的压力也不小。

    总公司这边就像阿媛刚才说的那样,虽然她是副总经理,可也就是每个月来开开会,并没有什么实质性的工作内容。

    说白了,总公司这边干实事的也就是田国庆、和三叔了,包括阿媛、韩佳音在内,基本上也就是挂个副总经理的名,主要是为了与她们股东的身份相匹配。

    所以,丹菲辞去副总经理职位对总公司的业务没有任何影响,既然她心意已决,我也就不阻拦了……”

    陆媛瞪着陆鸣说道:“你什么意思?一个副总经理辞职,你竟然跟没事人一样,我甚至都怀疑会不会是你……”说了一半打住了。

    陆鸣冷着脸说道:“我从来都不会勉强谁,你要是觉得不公平,你也可以辞职啊,我肯定不会阻拦……”

    “你……”陆媛气的小脸地胀红了。

    陆建伟急忙摆摆手,说道:“话虽如此,可毕竟太突然了,我看,丹菲,这件事你还是再考虑考虑,等到过完年再说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啊,也不急在一时……不过,丹菲,我妈说了,过年的时候不允许谈工作上的事情,你可是犯规了,现在就自罚一杯吧……”

    陈丹菲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就你记得清,难道你自己就没有犯规吗?”

    陆鸣笑道:“那我也自罚一杯……”说完端起酒杯跟陈丹菲碰了一下一口干掉了,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我要走了……”

    蒋碧云惊讶道:“这屁股还没有坐热呢,又要去哪里?”

    陆鸣说道:“怎么说我也是公司的董事长,大过年的,起码也要给公司的管理层和一些大客户拜个年吧,既然已经给你们拜过年了,我现在就打算进城……”

    陆媛哼了一声道:“别找借口,还不是赶去见蒋凝香母女……”

    陆鸣笑道:“这你就说错了,我确实要去她家,不过是急着去看看我的儿子……”

    说着,看看一直像块木头一样坐在那里的阿龙说道:“阿龙,我们什么时候在城里面见,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

    没想到宁化雨也站起身来说道:“我们也回去了,家里面也有几个客人呢……”

    蒋碧云说道:“怎么说走就走啊,明天走都不行吗?”

    陆鸣安慰道:“妈,这过年过节的,谁家里能没点事,你也就不要勉强了……反正这两天阿媛和阿邦都没事,他们肯定会陪你的……”

    陆鸣刚刚出门,陆媛就冲陈丹菲说道:“丹菲,你给我说实话,辞去公司副总经理的事情是不是他出的主意?”

    陈丹菲一脸惊讶道:“你怎么会这么想?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媛一脸狐疑地说道:“前天晚上你一夜没回来,肯定是跟他在一起吧?他都对你说了什么?”

    陈丹菲生气道:“你神经病啊,前天晚上我一直在医院,谁说我跟他在一起?不信你问问佳音……”

    陆建伟说道:“丹菲,这个节骨眼上你可不能意气用事啊,如果我们自己都不能团结一致的话,阿鸣是不会乖乖交出你公公遗产的,并且,据我看来,他好像没有一点想娶你的意思,难道还不能引起你的警惕吗?”

    陈丹菲晕着脸嗔道:“谁说要嫁给他了?难道我嫁给他就能得到我公公的遗产吗?”

    陆媛说道:“丹菲,如果他娶你的话,怎么说也是我们陆家人,事情可以慢慢解决,但如果他不愿意娶你,而是想娶别的女人的话,那我们就不能这么忍下去,必须跟他把话说明白……”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忽然问道:“你们老说我公公的遗产在他手里,可我也试探了不少次了,看他那样子好像没有这回事,我就不明白了,你们为什么这么确定他已经拿到了我公公的遗产呢?”

    陆建伟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的脾性难道你还摸不透吗?他是一个不见棺材不落泪的人,何况,公安局一直都在怀疑他,所以,他不会轻易承认自己掌握着二哥的遗产……”

    陈丹菲说道:“你还是没有回答我的问题,你为什么确信遗产在他手里?如果你们只是空穴来风胡乱猜测的话,我也没耐心了……”

    陆建伟好像为了安抚陈丹菲,说道:“我绝对不是胡乱猜测,而是有充分的证据,只是,目前我还不能告诉你,这倒不是信不过你,而是还不到时候。

    丹菲,你现在的主要任务就是想办法让他娶你,如果你搬到城里住,他在陆家镇,你们两个人岂不是越来越远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如果我公公的遗产真的在他手里,我也不用嫁给他,我和南星有权继承遗产,我就不信我公公会把自己的钱留给外人……”

    陆建伟说道:“道理当然没错,但如果没有整个家族的支持,你一个人能要的得回遗产吗?何况,二哥的遗产可不是小数目,足够我们家族东山再起了……”

    陆媛一脸狐疑地盯着陈丹菲问道:“丹菲,你现在是不是已经把手里的项目当成自己的私人财产了?”

    陈丹菲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陆媛哼了一声道:“我才阿鸣可能已经私下给了你什么承诺了吧,要不然你怎么突然想离开我们了?”

    陈丹菲疑惑道:“谁说要离开你们了?难道我连自己家都不能回吗?说实话,我已经感到腻味了,如果你们不能证明遗产就在陆鸣的手里,那我确实不打算再这么折腾下去了……”

    陆建伟说道:“你也别性急,要不了多久,我就能让你相信,遗产确实在陆鸣手里,过完年我就要求召开董事会,增资扩股,先把公司控制在手里,阿鸣在公司的股权已经是一笔庞大的资金了,这些钱就是遗产的一部分,我们不能让这些钱再被转移……”

    陈丹菲惊讶道:“增资扩股?你哪来这么多钱?”

    陆建伟淡淡一笑,说道:“我在商界混了这么多年,难道就没有自己的融资渠道?”

    陈丹菲说道:“可你有自信跟阿鸣的实力抗衡吗?蒋凝香到时候肯定和他站在一起,就凭他们两个人的实力,你要多少钱才能在股权上占据优势?”

    陆建伟笑道:“怎么?难道你还担心阿鸣往公司继续注资?”

    说完,凑近陈丹菲小声道:“增资扩股只是一个诱饵,目的就是让阿鸣继续往公司注资,我吃定他目前不会听任别人的股权超过他,只要他把资金都投到公司,那我们就可以放心了,俗话说,肉烂了也在锅里……”

    陈丹菲一脸恍然道:“你是想用这种办法把阿鸣的钱都吸引到公司来?他要是不上你的当呢?”

    陆建伟说道:“那我就先把董事长的职位拿过来再说,大将军公司的前景,并不比你公公的遗产逊色,将来一旦上市,我们一夜之间都能变成亿万富翁……”

    陈丹菲似乎彻底明白陆建伟的真实意图了,不过,马上就感到一阵沮丧,因为,陆建伟自以为高明的举措,连她都有点看不上。

    她根本不相信陆鸣会为了争夺董事长的位置继续往公司注资,实际上,从那天晚上陆鸣说的那些话来判断,她觉得陆鸣不但不会继续注资,说不定还会找什么借口把自己的钱从公司转走呢。

    很显然,陆建伟不过只一厢情愿罢了,也许,他最后还真有可能当上董事长,但有可能只是一个空架子,就连陆媛、韩佳音都会比他这个董事长有实权。

    这样一想,陈丹菲更加坚定了跟陆建伟和陆媛撇清关系的决心,她知道,自己如果继续和陆建伟他们纠缠在一起的话,最后可能连一分钱都拿不到。
正文 第718章 戒备森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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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年初一的上午,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带着廖燕北、王副局长、办公室主任等一行看望了仍然坚守在工作岗位上的民警,又慰问了牺牲民警的家属并送上慰问金。

    忙活完这些每年例行的公事之后,他和廖燕北都换上了便服,然后去了三分局,由吴传普亲自驾车来到了西郊的一栋两层农舍。

    从外表看,这栋农舍和附近的没什么两样,只是大过年的却铁门紧闭,吴传普早车里面打了一个电话,铁门才缓缓打开,汽车直接开进了院子。

    院子里停着两辆越野车,还有三名手持长枪的武装警察,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民早就等在那里了。

    “他们谈的怎么样?”范昌明一下车就问道。

    褚世民摇摇头说道:“有用的话一句没说,倒是说了不少废话……”

    范昌明皱皱眉头,问道:“他们还在一个房间里吗?”

    褚世民点点头说道:“正在吃午饭呢。”

    范昌明一挥手说道:“走,先见见那个大律师……”

    屋子的大厅里也有两名武装警察,范昌明推开另外两个房间的门朝里面看看,只见屋子里的小床上还睡着人。

    “他们昨晚值夜班……”褚世民说道。

    范昌明问道:“这栋房子里布置了多少警力?”

    褚世民说道:“这栋屋子里有八名刑警,主要直接负责张昆的安全,另外还有十二名刑警都隐蔽在隔壁的两栋屋子里,所有来这栋房子的人都逃不过他们的视线。”

    范昌明满意地点点头,然后来到了二楼的一个房间,只见一名佩戴手枪的警察守在一扇门前,看见褚世民带着范昌明上来,于是就伸手打开了房门。

    只见屋子里的墙角有一张行军床,上面坐着一个三四十岁的男人,看见有人进来,马上站了起来,神情激奋地大声道:“你们这是非法拘禁,我要告你们……”

    可说到一半就打住了,吃惊地盯着范昌明,显然已经认出了他。

    范昌明盯着男人打量了几眼,说道:“别激动,我们既然第二次请你来这里,自然有正当理由,等你把事情说清楚了,想去哪里告状都行……”

    男人看见市公安局局长突然出现在这里,似乎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慢慢在床上坐下来,有点心虚地说道:“该说的话上次都说过了,我不知道你们有什么正当理由抓我……”

    一名警察搬进来几把椅子,范昌明和廖燕北、吴传普在男人面前坐下来,然后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几口,这才盯着男人说道:

    “李东升,你是律师,应该明白跟警察说假话的后果,也许你的事情并不大,但如果你继续撒谎或者隐瞒的话,你家里人就不会以为你是过年出差了,而是收到公安机关对你采取强制措施的通知。

    今天是大年初一,如果你能干干脆脆的回答我两个问题,完全来得及赶回家和家人过个年,否则,这个年你只能在看守所度过了……”

    李东升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如果还是为了东江市那个案子的话,要说的话,上次你们找我的时候都已经说清楚了,你们还想让我说什么?”

    范昌明说道:“李东升,我相信,在这件事情里面你也是被人利用,并不清楚其中的利害关系,我今天就不妨跟你说明了……

    我告诉你,你所庇护的那个人牵扯到陆建民的案子,还牵扯到一系列的刑事犯罪,我想你应该已经听说过前不久发生在一家医院的暴力犯罪事件,这个案子跟她的儿子有关……

    你别以为自己只是受人之托就能撇清关系,如果你的委托人只是个普通人,我们找你干什么?即便你的行为违反了一个律师的道德操守,也用不着我这个局长亲自来跟你谈话,所以,你想好了,我这可是最后一次问你……”

    李东升显得有点紧张,说道:“我知道你们想找那个出钱的女人,可我确实不认识她,你们再逼我也没用……”

    廖燕北说道:“这就奇怪了,既然你不认识她,那这个案子是谁委托你办理的?”

    李东升犹豫了半天,终于咬咬牙说道:“既然这样我也不瞒你们,这个案子是东江市一个同行介绍给我的,案子也很简单,就是有人出钱想从看守所捞个人,我只要跑跑腿就能拿到一笔佣金……”

    范昌明不动声色地问道:“跑跑腿就能拿到一笔佣金?既然东江市那个人是你的同行,他自己为什么不赚这笔钱?你这个同行是哪家律师事务所的?叫什么名字?”

    李东升说道:“这点钱他看不上……这个人你们应该很熟悉,他就是大律师孙明桥……”

    范昌明扭头和廖燕北对望了一眼,仍然不慌不忙地问道:“孙明桥?你的意思他和那个出钱的人认识?”

    李东升摇摇头说道:“那我就不知道了,反正他给了我一个联系电话和陆鸣案子的一些材料……对了,我现在当然知道陆鸣是谁,可那个时候根本就没有听说过这个名字……

    我研究过陆鸣案子的材料之后,发现工厂那边有些破绽,于是就按照那个电话号码联系了委托人,提出了我的方案。

    然后去了一趟东江市,和工厂的几个头头达成了协议,至于他们私自瓜分了那笔赔偿款的事情就跟我没关系了……”

    “难道你一次都没有见过那个委托人?”范昌明问道。

    李东升说道:“没有,只是通过几次电话,也没怎么交谈,她好像对钱根本不在乎,人家工厂要一百万,她答应的很爽快……”

    “那钱是怎么交给你的?”范昌明问道。

    李东升犹豫了一下说道:“是一个男人交给我的……”

    “那个男人认识吗?”范昌明问道。

    李东升摇摇头说道:“不认识,那天他是开车来的,戴着一副墨镜,连车都没有下来,把一个箱子扔给我之后就走了……”

    范昌明掏出自己的手机,翻到一张照片,然后把手机凑到李东升面前,说道:“你看清楚了,那个给你送钱的是不是这个男人?”

    李东升盯着那张照片仔细看了一会儿,说道:“有点像,但不敢肯定,当时他带着墨镜,并且过去好几年了,记不太清楚了……不过,有点像……”

    范昌明收回手机,问道:“你和孙明桥是怎么认识的?他为什么有了好事会想起你?”

    李东升说道:“我在他的律所实习过,后来他来W市办案的时候我请他吃过饭,那时候他的名气也没有现在这么大,这些年就再也没有联系了……”

    范昌明眯着眼睛盯着李东升注视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是陆家镇本地人吧?”

    李东升点点头没出声。

    范昌明继续问道:“你认识陆家镇一个叫周琴的女人吗?”

    李东升说道:“陆家镇几十万人呢,我不可能什么人都认识……怎么?这个女人跟我有关系吗?”

    范昌明没有回答,而是又问道:“既然你帮过陆鸣的忙,他现在是大将军公司的大老板,难道你就没想过从他那里搞点业务?”

    李东升说道:“要说没想过是假的,可大将军公司的法律顾问就是孙明桥,我能从他那里得到什么?再说,也不能说我帮过他的忙,不过是拿人钱财与人消灾,陆鸣也不会买我这个人情……”

    范昌明扭头看看廖燕北和吴传普,见两人微微点点头,于是站起身来说道:“我们可以让你回去过年,不过,今天我们的谈话不能向任何人透露,否则,你这律师就别想干了,说实话,就凭你的行为,吊销你的律师执业证也不算过分……”

    李东升急忙说道:“我早就不干这种事了,以前是因为刚刚入行,为了生存不得已而为之……”

    范昌明三个人从李东升的房间出来,来到了另外一个房间,褚世民走进来说道:“唐萍和张昆已经吃完饭了……”

    范昌明说道:“等一会儿你把她带到这里来,先跟她谈谈,如果没必要的话,我们就不用见张昆了……”

    褚世民出去之后,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说道:“没想到这件事竟然牵扯到孙明桥……”

    廖燕北说道:“虽然出乎意料,但却在情理之中,看来,孙明桥可能也卷入了陆建民遗产的案子,做为陆建民的辩护律师,他恐怕在暗中千针引线,我看,要不要传讯孙明桥……”

    范昌明问道:“什么理由?”

    廖燕北说道:“理由是现成的,他肯定认识周琴。”

    范昌明谨慎道:“认识又能怎么样?他完全可以说是周琴主动找他,而他为了避嫌把案子交给了一个小律师,他肯定会把事情推脱的一干二净。

    像他这种老奸巨猾的人,要想抓住他的把柄也不是这么容易,何况,他可是个公众人物,又精通法律,不抓住他的七寸,要想弄死他也没这么容易……”

    吴传普说道:“就凭给李东升送钱的人是陆战林,我们完全可以马上拘捕周琴……”
正文 第719章 想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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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那是几年前的事情了,那时候陆战林可没有任何犯罪记录,如果非要抓她的话,那也只能以陆建民案子的名义。

    可仔细想想,单凭她出钱捞陆鸣,也算不上什么罪行,她甚至可以直接推说是陆建民让他干的,或者干脆说是陆建岳让她这么干的,反正这两个人都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是啊,确实很棘手,我们还不清楚陆鸣和周琴有没有联系,如果现在动周琴,可别打草惊蛇……”

    吴传普说道:“这么说眼下只能对周琴加强监控了……”

    范昌明问道:“陆战林的情妇王丽娜最近有没有什么动静?”

    吴传普说道:“没有,在家安心养胎呢,看来这女人不缺钱……”

    范昌明说道:“看来我们只能再次引蛇出洞了,等过完年就把张昆的关押地址透露出去,但愿他是那种不怕死的人……”

    廖燕北说道:“我担心的是即便抓到了陆战林,肯定又是第二个张昆,什么都不会说……”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陆战林和张昆最大的区别是他有个母亲,并且还是个孝子,这也是我现在不想动周琴的原因,我估计周琴的作用比唐萍的大,应该能说服她儿子伏法认罪……”

    吴传普说道:“对了,我让人去医院了解了一下,韩副院长确实是坠亡,但院方对他跳楼的事情百般隐瞒,居然对外界宣布是病死的,这里面不知道有什么隐情……”

    廖燕北疑惑道:“难道会是跳楼自杀?”

    吴传普摇摇头说道:“我不觉得他的压力有这么大,我们并没有调查他,医院也没有找他谈过话,难道他的神经这么脆弱?”

    吴传普说道:“我听说院方倒是挺紧张的,说不定医院领导内部存在什么问题,既然人家都没有报案,我们还不好插手这件事……”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没必要去纠结这件事,一个死人对我们也没什么用,韩越死了大舅哥,在这件事上孙淦他们也没占什么便宜……”

    正说着,褚世民带着唐萍从外面走了进来。

    “怎么样?他都说了些什么?”范昌明问道。

    唐萍说道:“我已经把吐沫说干了,他只谈些过去的陈年旧事,决口不提案子上的事情,我看他已经想通了,只求速死……”

    “你跟他提陆战林的事情了吗?”范昌明问道。

    韩萍点点头说道:“提了,我说去医院杀他的就是陆战林,陆建岳的司机,他说不认识什么陆战林,想杀他的人多了,他根本不在乎死在谁的手上,我看他好像巴不得被人做掉呢,因为他对死于警察的枪口下感到耻辱……”

    “这么长时间就说了这么几句话?”廖燕北问道。

    唐萍脸上泛起红晕,扭捏道:“他尽说些疯言疯语……竟然想让我陪他住一晚上……他让你们别再费尽心机了,因为对他来说,你们跟他之间不存在等价的交换……”

    范昌明皱皱眉头问道:“这话是什么意思?”

    唐萍说道:“这还不简单吗?他的意思是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可能留下他一条命……”

    范昌明说道:“你的意思我如果答应留下他的性命,他就愿意招供?”

    唐萍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是三岁的小儿?”

    范昌明恼火道:“死到临头竟然一点都不悔悟,我还真没有碰见过这种王八蛋……你看他身体怎么样?”

    唐萍说道:“看不出什么问题,能吃能喝的……他本来就是一个身体强壮的男人……”

    范昌明盯着唐萍问道:“你以前应该也跟他有一腿吧?”

    唐萍胀红了脸没出声。

    范昌明继续说道:“你觉得他有没有可能被你的柔情感化?”

    唐萍愤怒地盯着范昌明说道:“你觉得我现在还有柔情吗?在这方面你们都是一类人,我不信你能被柔情感化……”

    范昌明老脸有点摆不住,冲褚世民挥挥手,唐萍被带了出去。

    范昌明在烟灰缸里狠狠碾灭了烟头说道:“看来张昆对我们的作用也就仅限于诱饵了,我们不能在他身上浪费功夫了,为了他一个人,简直劳命伤财。

    老吴,你马上着手安排下一步行动,时间对我们不利,再过两个月,省委班子的调整就开始了,如果让孙淦或者韩越爬上了省政法委副书记的位置,我们就算是彻底失败了……”

    说完,看看手表,说道:“晓帆怎么还没到……真是奇怪了,这么多天过去了,陆鸣这小子竟然一点表示都没有……”

    吴传普说道:“说实话,我对晓帆那边不抱多大希望,他又不缺女人,怎么会突然把注意力转到晓帆身上呢?起码短时间之内不会有什么效果……”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实际上晓帆差点就成功了,要不是陆岩突然去世,那天晚上他们之间就有可能发生点什么……

    事情不凑巧,陆岩突然死了,加上有要过年,所以,这小子好像有点忙不过来,我相信过完年他就会重新和晓帆联系上……

    对了,陆鸣有可能已经攀上了陆岩家人的关系,我们的寻亲计划也要加紧准备,必须尽快改变他的身世。

    要不然等他和陆岩家族的那些权贵攀上交情之后,再想对他下手就难了,要知道他手里有的是钱,在利益的驱动下,到时候替他说话的人会越来越多,必须赶在他羽翼丰满之前了结这个案子……”

    廖燕北一脸忧郁地说道:“我倒是觉得陆建民的遗产目前并不是我们的主要工作,我们应该把所有精力集中在孙淦父子身上。

    难道你们没有注意到这两天王副局长一副亢奋的样子?显然他可能听到了什么风声,不排除孙淦在没有入主省委大院之前对市公安局进行整顿,那时候我们自身不保,就算查清陆建民赃款的去向又有什么意义呢?”

    范昌明忧虑地点点头说道:“我也有这个担心,年前我还特意去见过田振东,自从上次得罪了蒋凝香之后,田振东对我也不冷不热的。

    并且一再暗示我赶紧把那笔钱还给蒋凝香,可那笔钱已经用的差不多了,你让我用什么还给蒋凝香,好在她一直在国外,还没有上门催账……

    不过,田振东好像已经有点失去耐心了,他说如果125袭警案再没有其他的进展的话,那就到张昆为止,干脆结案算了……”

    廖燕北说道:“田振东也是个老刑警了,难道他不清楚张昆只是个杀手,并不是真正的幕后指使者,这个案子怎么结?

    如果把张昆定为125袭警案的最终策划者,那他的动机是什么?这些问题都说不清楚,这个案子能结吗?我担心田振东会不会见风使舵啊。”

    范昌明说道:“眼下应该还不会,不过,如果我们再没有进展的话,他有可能失去耐心,我估计也有人在给他施加压力……”

    廖燕北说道:“所以,我们还是要把精力集中在孙淦父子身上,陆鸣那边倒没必要投入太多的精力,反正这么多年都等了,干脆就先放放,只要让晓帆盯着他就行了……”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何尝不知道这个道理?但我也有我的难处……再说,我们目前并没有在陆鸣身上投入过多警力。

    实际上,我们也不能把陆鸣的案子和孙淦和125袭警案割裂开来,陆建民的案子本来就和孙淦父子息息相关,只是陆建民死后,陆鸣成了他的替身而已……”

    正说着,褚世民走进来说道:“范局,午饭已经准备好了,今天是大年初一,所以多准备了几个菜……”

    范昌明说道:“再准备点酒,所有不值班的同志都一起吃,对了,再给所有人发一条烟大中华……”

    褚世民楞了一下说道:“大中华?范局,我没听错吧,我们这里可有二十多个人,每人一条大中华差不多要一万呢……就算你批准,我们也拿不出这么多钱。”

    范昌明打开皮包,拿出一叠纸币扔给褚世民说道:“拿去,我也想开了,不能犯罪贩子在狂欢,我们的同志不但不能回家过年,还要守在这里和西北风……妈的,蒋凝香那笔钱反正也还不上了……”

    廖燕北笑道:“老范,你这心理可有点不正常啊……”

    范昌明说道:“我今天确实有点不正常,起码心里有点不平衡,不管怎么样,先让大家在这里过个年再说,其他的也管不了这么多了……”

    正说着,只见徐晓帆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哎呀,范局,我迟到了……”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你来的正好,赶紧谈谈情况,马上就要吃饭了……怎么?难道陆鸣还没有跟你联系?”

    徐晓帆一脸幽怨地说道:“自从那天晚上莫名其妙发了一通火之后,连个电话都没有,我也不能太主动,所以也没有给他打电话……”

    范昌明一脸狐疑道:“这就奇怪了,不管怎么说,过年过节的,起码也要有个问候短信吧?难道他会怀疑你?”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倒不至于,多半是这两天太忙了……温岚这两天一直跟着他,听说大年三十下午陆岩的葬礼才结束。

    陆岩家的亲属昨天晚上都住在梅源村陆鸣的老宅子里,今天中午才赶回陆家镇,这两天也真够他受的……”

    “温岚那边有什么发现吗?”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说道:“据温岚说,陆紫燕已经公开承认陆鸣是她的亲侄子了,并且,陆岩也葬在了陆鸣家的祖坟里……

    有一个情况比较重要,温岚曾经两次听到陆鸣和陆岩家的人谈到投资的事情,好像是陆紫燕劝陆鸣投资东江市的一个造船厂,好像是一笔几十亿的投资……”

    范昌明马上竖起了耳朵,惊讶道:“几十亿?东江市哪来这么大的造船厂……我怎么没听说过……”说着,扭头盯着廖燕北和吴传普问道:“你们听说过吗?”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我们又不是商界的人,怎么会知道这种事,据我所知没有大规模的造船厂……”

    徐晓帆说道:“会不会是新建的造船厂,要不然怎么会要这么大的投资呢?”

    范昌明说道:“等等,这可是一个很有价值的情报,如果陆鸣这个时候能拿出几十亿资金的话,我毫不犹豫抓了这小子……我现在就给陈天放打个电话问问,他应该知道情况……”

    说完,那这手机离开了房间,可不到五分钟就一脸沮丧地走了进来,说道:“难道陆岩家族也盯上了陆鸣的钱袋子?”
正文 第720章 特殊记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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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问道:“怎么?难道还真有这么一家船舶公司?”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陈天放说这是一家有军方背景的公司,有上千亿的资金投入,目前土地规划都已经完成了……”

    廖燕北说道:“这么说,陆岩的家人肯定和这家公司有关,不过,陆岩的儿子和女儿虽然在部队工作,但和生意没什么关系,难道他们是在替陆鸣千针引线?”

    范昌明说道:“我专门了解了一下陆岩的家人,他的儿子女儿虽然不做生意,但他的儿媳妇孙慧芝在总后勤部任职。

    曾经出任过有军方背景的保利集团副总经理,后来出任北京盛世地产公司总经理,我怀疑这件事恐怕跟她有关。

    只是目前还不清楚陆家的人是想在陆建民赃款中分一杯羹还是在帮陆鸣洗钱,如果陆鸣真的把赃款转到这家公司的话,就算我们抓到他,也很难追回赃款……”

    廖燕北说道:“陆岩的儿子女儿在军队里身处高位,他们明知道陆鸣手里的钱是赃款,难道还敢公开倾吐或者帮陆鸣洗钱?”

    范昌明忧虑道:“他们当然会装作不知道这些钱是赃款,陆鸣现在有大将军公司作掩护,又有蒋凝香暗中相助,在市场上融资几十亿资金也不是没有可能,这一个项目就能让他洗干净几十亿乃至上百亿的资金……”

    廖燕北说道:“我们能不能通过什么渠道给陆蓝岭或者陆紫燕兄妹打个招呼,让他们没法装糊涂……”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以为他们会把我这个小局长放在眼里?再说,我们怎么证明陆鸣的钱是赃款?”

    “那你的意思我们就没有办法阻止他们?”廖燕北说道。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看,还是抓紧时间让陆鸣和季宏忠夫妇相认,先把他的姓改了,这样一来,他和陆蓝岭兄妹之间就扯不上什么亲戚关系了,这样一来,他们庇护陆鸣就失去了借口……”

    廖燕北说道:“如果他们眼睛盯着陆鸣的钱袋子,即便不是亲戚又怎么样,完全可以找别的借口,我认为还是要通过正当渠道给他们提个醒……”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我先跟陈天放商量一下,既然这家船舶公司在东江市,看看能不能通过当地公安机关跟公司的管理层谈谈。

    不过,目前也只是来自温岚的一个情报,还不能确定陆鸣会不会一下子投入这么多钱,说实话,我觉得陆鸣这小子不会这么大意,我就不信他对陆蓝岭兄妹这么信任……”

    廖燕北说道:“我倒是觉得这种可能性很大,说实话,陆鸣现在除了蒋凝香在帮他之外,也没有什么厉害的靠山,如果我们把他逼急了,不排除会利用陆蓝岭兄妹冒个险,再说,陆鸣既然是为了寻找靠山,难道还不明白花钱免灾的道理……”

    范昌明说道:“陆蓝岭兄妹可不是普通人,他们自然不会愚蠢到什么钱都拿,所以,投资所谓的船舶公司应该是一个很好的借口,也不能排除他们只是在利用陆鸣……”

    吴传普说道:“我看,除非陆蓝岭兄妹采取强制措施,否则,陆鸣也不一定会乖乖满足他们的意图,蒋凝香可是个人精,即便陆鸣稀里糊涂,她可不会上陆蓝岭兄妹的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这倒是没错,如果蒋凝香对陆鸣的影响力足够大的话,陆蓝岭兄妹的如意算盘不一定能得逞,这一次,蒋凝香倒是能帮我们一点小忙……”

    徐晓帆说道:“还有一件事我感到很奇怪,据温岚说,昨天的追悼会上,有七八个人去现场闹事,还打出了横幅……

    说什么要陆岩、陆尚友偿还血债,还说陆尚友和陆石头在陆家镇欺男霸女无恶不作……后来陆鸣出面交涉,竟然还被那些人打了。

    最后引起了群殴,那七八个人被陆家镇的人打个半死,派出所的人去之后才平息,目前几个人还在陆家镇的医院里呢。

    不知道这些人是什么来头,竟然敢这么明目张胆地往老革命和烈士脸上抹黑,我怀疑背后是不是有人指使,不过,怎么也想不住他们这么闹的目的……”

    范昌明微微惊讶道:“竟有这种事?难道是陆岩家的仇人干的?”

    徐晓帆说道:“事情还没完呢,温岚说,陆岩虽然已经在陆鸣家的祖坟下葬了,但梅源村的陆姓人家都不同意陆岩葬在他们的祖坟里。

    有人放出话来,说陆岩并不姓陆,只不过一个来路不明女人的私生子……要不是看在陆鸣的面子上,陆岩恐怕都无法下葬……”

    范昌明想了一下说道:“这些鸡零狗碎的事情别去理会,跟我们没关系,有关陆尚友和陆岩他们在陆家镇干的事情我也略有耳闻。

    这些事在过去算革命行动,但几十年过去之后,有人想翻案也说不定,是非黑白就让政府去考虑吧。

    不管怎么说,陆尚友现在是烈士,如果有人往他身上泼脏水我们也不能视而不见,让陆家镇派出所先审讯那些闹事者,把材料尽快报到三分局……”

    廖燕北说道:“我听说孙淦和韩越都去出席了陆岩的葬礼,这一次陆鸣算是出尽了风头,要不了多久,那部电视剧就要开拍,届时陆云轩的遗骸也将归葬故里,这小子肯定不会放过这些好机会。

    他把自己的名声搞得越大,越让我们投鼠忌器……这一次通过陆岩的葬礼,他说不定攀上的还不只是陆蓝岭兄妹的关系。

    陆岩生前的很多老部下肯定都去参加葬礼了,这些老头只要被他迷惑住一个,就足够我们看人家的脸色行事了。

    另外,陆岩的遗骸送回来之后,他另外那些儿子肯定也会相继在陆家镇露面,到时候兄弟相认,再加上陆鸣手里大把的资金,简直就成了一个怪物,想收拾他可就没有这么容易了。”

    范昌明忧虑地说道:“谁说不是这样?我一直担心这种事情发生,说实话,即便是现在,我们也已经失去了收拾他最好的机会,不过,只要他和季宏忠夫妇相认,这些问题就会迎刃而解。”

    吴传普担忧道:“虽然这个计划滴水不漏,可陆鸣要是不去的话,一切都白搭,你想想,他好不容易给自己搞了这么些闪闪发光的标签,现在你让他放弃这些头衔去和一个穷亲戚相认,且不说他心里会怀疑,即便季宏忠夫妇真是他的亲爹亲娘,也不见他会承认……”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我们有DNA鉴定,他如果坚决不认的话,社会舆论就放不过他,到时候那些标签就一钱不值。

    他不是想把自己打造成公众人物吗?这是一把双刃剑,一个连自己亲爹亲娘都不认的公众人物谁会替他出头露面……”

    顿了一下,冲徐晓帆说道:“也许你短时间之内无法靠近陆鸣,不过,你要和温岚殷红紧密配合,起码要掌握他的一举一动。

    我现在越来越担心他会把资产转移出去,蒋凝香在国外待的这段时间很可疑,可别让他们把资产转移到国外,到时候就算把他关在牢里面也没有什么意义……”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过年这两天我就不主动跟他联系了,等过完年再说,他已经安排我去苏绣的公司帮忙,我准备先答应他。

    不过,我听说蒋竹君从国外回来了,这不得不让我有点担心,她可是当过警察,说不定对我被开除这件事会产生怀疑。

    另外,蒋凝香和陈天放的私交也不错,不知道蒋竹君会不会回到东江市公安局刑警队,当初她在东江市公安局的时候就得到过他的关照,你说,他那边会不会泄露风声……”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和蒋竹君打交道还是小心一点,陈天放那边你不用担心,他还不至于这么没有原则……”

    吴传普说道:“我觉得你不能太急迫地想靠近陆鸣,这反倒会引起他的疑心,现在温岚和殷红在公司卧底,陆鸣的基本行踪应该能够掌握,你还是先想办法融入公司,然后再慢慢寻找机会。”

    范昌明说道:“上次我让你查查陆鸣身上有没有什么特殊的记号,这件事看来是没法搞清楚了。

    可这个细节有可能关系到我们那个计划的成败,既然蒋竹君和陆鸣连孩子都有了,她对陆鸣的身体应该不会陌生,你不妨从侧面打听一下……”

    廖燕北忽然说道:“既然陆鸣进过东江市看守,按照规定,最初他们应该检查过他的身体,不知道这方面有没有记录。”

    范昌明没好气地说道:“你就别指望了,陆鸣在哪里待了半年,他们恐怕连这个嫌疑人的来龙去脉地没有搞清楚,还指望他们会去注意他身上的一个疤痕?”

    说完,真起身来说道:“我们还有很多大事要商量呢,怎么话题总是集中在陆鸣这小子身上……先吃饭,不管怎么说,这个年还是要过的……”
正文 第721章 今晚不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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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离开蒋碧云家之后并没有动身进城,他让陆虎把他送到朱雅仙的家门口,然后让他回家过年,说好第二天早晨再来接他。

    其实,陆鸣知道周玉露和朱雅仙悄悄回到陆家镇已经有一段时间了,他之所以没有马上来见她们,一方面是心里有顾虑,另一方面他也想暗中观察一下。

    说实话,如果周玉露一回到陆家镇就急着找他的话,他今天也不一定会主动找上门来,正因为一段时间一以来,周玉露母女都表现的很克制,不仅没有来找他,而且两个人都深居简出的,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注意,这倒让他有点意外。

    陆鸣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就看见一个男人的背影挺熟悉,还没有等他看清楚,男人已经钻进了车里面开走了,而周玉露家的大门却还没有来得及关上,很显然,这个男人是从大门里出来的。

    陆鸣紧走两步敢在大门还没有关上之前走了进去,只见朱雅仙一脸惊讶地说道:“啊……陆……陆总……你怎么来了?”

    陆鸣笑道:“怎么?不欢迎我来啊?”

    朱雅仙神色有点慌张地说道:“怎么会……今天是大年初一,我以为你……你很忙呢……”

    陆鸣跟着朱雅仙走进客厅,只见一个十来岁的男孩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个apid正在玩游戏,看见陆鸣进来楞了一下,随即眼神中流露出冷漠的神情,继续低头玩游戏。

    陆鸣马上就认出这个男孩就是自己的干儿子陆怀恩,没想到一年多不见,个头窜了一大截,虽然只有十来岁,可看上去却像个小大人似的。

    “哎呀,这不是怀恩吗?都长这么高了……”陆鸣有点别扭地说道。

    说实话,这个干儿子他从来都没有放在心上过,当初认他做干儿子无非也是为了安慰周玉露,可一想到他是陆建岳的种,心里面就像是吃聊哦一只苍蝇,怎么也亲热不起来。

    陆怀恩听了陆鸣的话,只是抬头冷漠地瞥了他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叫陆怀恩,我叫陆思岳……”

    陆鸣一愣,一脸狐疑地瞥了身后的朱雅仙一眼,问道:“怎么?他又改名字了?”

    朱雅仙有点尴尬地说道:“哎呀,你听他乱说……快坐,快坐……玉露在楼上睡觉呢,我去叫她……”

    陆鸣注意到茶几上的烟灰缸里有好几个烟头,于是问道:“刚才家里有客人?我看着有点眼熟呢。”

    朱雅仙掩饰道:“哎呀,一个亲戚,来拜年的……”说完没匆匆忙忙丢下陆鸣上楼去了。

    陆鸣在沙发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看着对面的男孩低着脑袋玩游戏,也不理他,同时注意到沙发上的一些一个盒子。

    于是拿起来看看,原来是apid包装盒,于是问道:“怀恩,这个apid是刚才那个人送给你的吧……”

    陆怀恩好像忽然被激怒了,抬头凶狠地盯着陆鸣大声道:“我再说一遍,我叫陆思岳,不是什么陆怀恩……”

    陆鸣张张嘴说不出话,这倒不是小孩的话有点冲人,而是他从陆怀恩的眼神中似乎看到了一丝对自己的仇恨,心想,真邪门,这小兔崽子不认自己这个干爹也就罢了,哪来的这股恨意?

    正自琢磨,只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只见周玉露只穿着睡衣急匆匆从上面下来,显然是刚刚从床上爬起来。

    陆鸣也不觉得奇怪,周玉露和其他几个女人不一样,她是属于那种金丝雀型的女人,没有什么大的志向,适合家养,只要有吃有喝也就心满意足了,要不是嫁错了人,她恐怕会是一个家庭主妇或者贤妻良母。

    “哼,还知道来啊,我以为你再也不想见我了呢……”周玉露一脸幽怨地说道,一边瞥了一眼儿子,说道:“蒙蒙,去楼上玩吧……”

    陆怀恩倒是挺听话,看都没有看陆鸣一眼就上楼去了,周玉露看着儿子的身影消失,马上走过来坐在陆鸣身边,伸手搂住了他的脖子,哭泣道:“你这个没良心的,只顾自己快活,把我们娘俩抛到九霄云外了……”

    陆鸣觉得女人的身子软的就像是没有骨头,好像比以前更丰腴了,忍不住搂住了她的腰,说道:“我倒是早想来看你了,可有些事太复杂,不得不小心一点……”

    周玉露抹抹眼泪说道:“还不是借口?我知道,你现在女人多,早就对我没兴趣了……”

    陆鸣自从那晚上和陆媛“最后告别”了一次之后,再没有碰过女人,确实已经有点憋不住了,现在一个温香软玉在怀里,哪能不冲动呢,一把抓住了周玉露的手放在自己的某个部位,小声道:“你看看,还说对你没兴趣……”

    周玉露胀红了脸,轻轻掐了他一把,然后贴着他的耳朵小声道:“那今晚不走了吧?”

    其实,陆鸣来的时候就已经打算今晚在这里住下了,可陆怀恩的态度和刚才离开的那个男人让他有点拿不定主意,犹豫道:“这孩子怎么了?好像我是他仇人似的……怎么有改名字了?”

    周玉露扭捏道:“哎呀,谁知道他在什么乱七八糟的书上看到一个叫陆怀恩的人受了刺激,非要改革名字不可……”

    陆鸣惊讶道:“陆怀恩这个名字怎么刺激他了?”

    周玉露说道:“他说陆怀恩是个变态的太监……”

    陆鸣说道:“胡说八道?我怎么没有听说过有这么个太监?”

    周玉露缠着陆鸣说道:“哎呀,别说这件事了,你这么长时间都没有见过他,自然跟你陌生了……对了,竹君给我打电话了,过两天我要去城里面看她呢。”

    陆鸣知道蒋竹君和周玉露关系还不错,在国外的时候两个人也经常通电话,就连他给周玉露的“生活费”都是通过蒋小姐经手的,也正因为蒋竹君和周玉露的这层关系,陆鸣才不至于担心周玉露会背叛自己。

    “我听说你在东江市什么都没干,整天窝在家里面当你的小富婆,你还这么年轻,并且以前的事情也都了结了,难道真不想再做点事了?”

    周玉露不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嗔道:“什么小富婆?你的女人哪个不比我钱多,哼,别以为我什么都不知道,现在陆媛、陈丹菲她们都发财了,就我是个傻瓜……”

    陆鸣笑道:“听你的口气,好像我虐待了你一样,陈丹菲和陆媛她们只是公司的管理者,那些钱又不是她们的,你要是想做点事,我照样可以支持你啊……”

    周玉露一听,马上腻在陆鸣身上,哼哼道:“可我能做什么?大不了给你生个儿子……”

    陆鸣一听,心中一动,说实话,他可不会嫌儿子多,但一想起陆怀恩的身世和刚才呢仇视的眼神,马上就打退堂鼓了。

    他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有一个身份“尴尬”的哥哥,并且,他隐约觉得周玉露想给自己生儿子的想法也不是一定是出于感情,多半还掺杂着功利的目的。

    “我有竹君生的这个儿子就足够了,光生不教可是罪过……”陆鸣有点言不由衷地说道。

    周玉露嗔道:“你骗鬼去吧,我就不信你将来不会跟自己的老婆生孩子。”

    陆鸣说道:“老婆?我不结婚哪来的老婆?”

    周玉露惊讶道:“怎么?你不打算结婚?”

    陆鸣点点头说道:“自从和陆媛解除了婚约之后,我就有点心灰意懒了,反正现在绝对没这个想法……”

    周玉露狐疑地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该不会是还没有玩够、生怕一结婚就失去了自由吧?我听说你每天晚上都要睡一个女人呢。”

    陆鸣惊讶道:“这些胡话你都是从哪里听来的?我又不是种猪?妈的,我就知道有人故意在外面造谣,败坏我的名声……”

    顿了一下,盯着周玉露问道:“这些谣言是不是陆邦那个王八蛋告诉你的?”

    周玉露躲闪着陆鸣的目光嘟囔道:“这事跟他有什么关系?你自己要是节制一点,怎么会生出这种谣言?”

    陆鸣推开周玉露,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陆邦经常来看你们吧?”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说道:“他来看我们有什么不对吗?以前不知道他的身世,现在既然知道了,自然会有来往,再说,他差点成了你的大舅哥呢……”

    陆鸣说道:“什么大舅哥?我不过是看在陆老闷的面子上忍他一下,没想到他得寸进尺,现在居然跟陆涛一起鬼混,陆涛是什么人?这不是明着想跟我作对吗?”

    周玉露沉默了一会儿,最后像是下决心似的说道:“阿鸣,既然你看在陆老闷的面子上不跟他计较,你也不缺钱,就算不给他也就罢了,可也不能抢他的呀,陆老闷毕竟是陆老闷的儿子,继承他爹的遗产不是天经地义吗?”

    陆鸣忽然听见楼梯上传来微微的响动,猜测是朱雅仙躲在那里偷听,于是道:“我怎么抢他的了?我不过是在执行陆老闷的遗嘱。

    不过,你不妨告诉他,既然我和陆媛解除了婚约,陆老闷给我的那部分遗产我自然不会要,但我也不能现在就交给他。

    你看他那副没出息的样子,多少钱给他都能败掉,我已经决定把钱给陆媛了,他们兄妹自己怎么分,我也懒得管。

    但这件事有个前提,他如果敢和陆涛坑壑一气吃里扒外的话,我一分钱都不会给他,另外,你也提醒一下你母亲,别整天只知道给他出馊主意,她也不看看自己这个儿子是什么德行,说实话,他如果稍微有点进取心,我早就让他进公司上班了……”

    周玉露说道:“既然你跟陆媛已经没关系了,干嘛还管陆老闷的家事,这不是自找烦恼吗?”

    陆鸣说道:“难道我就眼睁睁看着他把老闷的遗产都败光?你不知道,他竟然把老闷留给蒋碧云的那点钱都骗去花光了,要是由着他造的话,老闷留下的那点钱也经不起几天折腾……”

    周玉露说道:“阿邦也确实不长进,不过,年龄大了就慢慢懂事了,我妈已经给他介绍了一个对象,等到结了婚就好了,哎呀,我们别说这些事情了……”

    陆鸣盯着周玉露说道:“我警告你啊,你和竹君来往倒没什么,但少跟陆家的人掺和,现在情况很复杂,可别把自己扯到这场是非里面去……”

    正说着,只听楼梯上一阵脚步声,只见朱雅仙走了下来,笑道:“哎呀,玉露,你怎么也没给阿鸣沏杯茶啊……”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妈,阿鸣今晚不走了,你去准备点酒菜,晚饭就在家里吃吧。”

    朱雅仙一听,马上眉开眼笑地说道:“那你们先聊着,我这就去准备……”
正文 第722章 家长里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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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虽然陆邦和周玉露一家的关系以及朱雅仙世俗的为人让陆鸣不得不谨慎小心,但周玉露毕竟是个老熟人。

    想当初他在东江市举目无亲的时候,周玉露可是他认识的“档次”最高的一个女人,尽管她接近自己带有目的性,可也给了他无限的遐想。

    尤其是那次在毛竹园度过的刺激而又悲伤的夜晚总是让他无法忘怀,从某种程度上来说,他第一个“爱”上的女人应该是周玉露,何况,周玉露还知道他所有的秘密呢。

    所以,不一会儿功夫,因为长久分离产生的隔阂就消失了,两个人开始打情骂俏了,要不是顾忌楼上的陆怀恩和厨房里的朱雅仙,他们恐怕早就上床了。

    “哎,我问你,你那些钱还藏在原来那个地方吗?”周玉露和陆鸣在沙发上缠绵了一会儿小声问道。

    陆鸣有点警觉地问道:“你问这个干什么?”

    周玉露掐了他一把,嗔道:“我不是关心一下嘛,哼,你现在什么都不跟我说,难道还怕我出卖你不成?”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不该问的就少问,钱不是都投到公司了吗?”

    周玉露又腻在陆鸣身上,幽幽道:“你搞了这么大的公司,听说陆家所有的人都战友股份,竹君也有股份,就我什么都没有……”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还怕我亏待你?既然你满足于当个小富婆的话,等过我把手头的事情理清之后,也给你弄点股份,反正我会让你们母子衣食无忧……”

    没想到周玉露说道:“我不想要股份,听说你公司里那些股东整天吵吵嚷嚷的,谁知道将来能不能赚钱……”

    陆鸣自然明白周玉露心中的小九九,笑道:“我知道你这婆娘就喜欢现金,难道竹君给你的三百万已经花完了?”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在东江市买了一套房子就二百多万了,原本还指望这次回来的时候卖掉赚点钱,谁知道才能赚了二十几万块钱,所以我就没有卖……”

    陆鸣听周玉露说的可怜,心里也有点内疚,说实话,他和周玉露认识的时候,后来的这些女人还不知道在哪里转筋呢。

    可现在一个个都手握巨资,视金钱如“粪土”,连跟自己一点关系都扯不上的苏绣都比周玉露钱多,不管怎么样,一如夫妻百日恩,总不能让周玉露混的连苏绣都比不上吧。

    这么一想,伸手抱过女人狠狠亲了两口,小声道:“你别着急,过几天我给你在银行存一笔钱,足够你花一辈子的……”

    周玉露一听,马上风情万种地抱着陆鸣,娇声道:“真的?那你打算给我多少?”

    陆鸣斜睨着女人潮红的脸,反问道:“你想要多少?”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像是下了决心一般,咬咬牙伸出一根纤纤玉指在陆鸣面前晃悠了一下,没有出声。

    陆鸣装糊涂道:“十万?”

    周玉露掐了他一把,一双美目只管瞪着陆鸣不出声。

    陆鸣有问道:“一百万?”

    周玉露干脆转过身去,给陆鸣一个背影。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要一千万?你又不做生意,一下要这么多钱干什么?”

    周玉露似乎也觉得自己要的太多,转过身来不确定地说道:“五百万……我不想住在陆家镇,想在市里面买套房子,再说,我现在连车都没有……”

    一句话又说的陆鸣心软了,说实话,周玉露的胃口并没有他想象的那么大,不像蒋竹君,不吭不哈就“偷走”了一个亿,当然,她给自己生了个儿子那又另当别论了。

    不过,如果周玉露坚持要一千万,他也打算先答应下来,毕竟周玉露知道那个金库的秘密,他可不想在这个时候后院不稳。

    于是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就给你五百万,我还送你一辆车做礼物,这下满意了吧……”

    周玉露捶了陆鸣一把,嗔道:“小气鬼……”不过,看她的神情应该很满意。

    陆鸣脸一板,小声道:“不过,我可有话在先,既然你打算做个家庭主妇,那就要守本分,如果我看见你跟什么乱七八糟的男人来往,可别怪我翻脸……”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你把人家当什么人了?只要衣食无忧,谁愿意出去乱找男人啊……”

    陆鸣骂道:“你这婆娘什么思想观念啊,要是再年轻几岁的话,肯定是小姐……”

    周玉露骂道:“你放屁……”顿了一下,幽幽道:“你放心,我也没有什么非分之想,这辈子只能给你当情妇了,只求你别把我们母子忘掉了……”

    陆鸣笑道:“当情妇有什么不好的?这不是你们家的传统吗?看看你妈,这辈子都给人当情妇,不是也混的有模有样吗?”

    周玉露伸手来撕陆鸣的嘴,两个人闹了一会儿,陆鸣瞥了厨房一眼,小声道:“另外,你要管好你妈那张嘴,她和陆邦什么关系我不管,反正别在他面前提我的名字就行……”

    正说着,朱雅仙从厨房出来说是酒菜已经准备好了,陆鸣猜测自己的话恐怕让朱雅仙听见了,不过,他也不在意,反正这句话其实就是说给她听的。

    吃饭的时候,陆鸣忽然想起一件事,问道:“对了,伯母,你不是说陆家镇姓周的人家基本上都沾点亲吗?有个叫周琴的女人你认不认识,年纪应该跟你差不多大,她是早年从陆家镇出去的?”

    朱雅仙楞了一下,一脸疑惑地说道:“周琴?没听说过啊……如果年龄跟我差不多,就算不认识也应该听说过,你说,她是做什么的,我打听一下就知道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做什么的我倒是不清楚,不过,她好像和陆建岳有一腿……并且听说还是陆建岳年轻的时候真正爱过的女人呢……”

    朱雅仙一脸狐疑地说道:“周琴?你说的是周宅村的周荡荡吧?”

    说着,脸上露出一副不屑的神情,朝着地上吐了一口吐沫,说道:“这个不要脸的女人,就是化成灰我也认得……”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周荡荡?你说的不是一个人吧?”

    朱雅仙说道:“既然是陆建岳的梦中情人,那还能有谁?那肯定是这个老婊子……对了,周荡荡是她的外号,她以前叫周来娣,周琴这个名字多半是后来改的……

    因为十几岁就会勾搭男人,在周宅村出了名待不下去了,后来就去城里面跟着陆建岳鬼混,没想到陆建岳嫌她家里穷,名声又不好,最后娶了宁化雨,把她抛弃了,我听说她还闹了好长时间呢……”

    陆鸣惊讶道:“难道你说的这个周荡荡真的是现在的周琴?”

    朱雅仙说道:“既然是陆建岳的相好,应该没错……”

    陆鸣疑惑道:“怎么?难道她跟你有仇?”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我跟她八竿子打不着,有什么仇……不过,我在城里面碰见过她几次,那时候她和陆建岳正打得火热……

    严格说起来,我们都是从周宅村出来的,也排的上点亲戚关系,所以好心好意跟她大哥招呼,没想到她竟然眼睛朝天看,狗眼不识人呢……”

    陆鸣听了觉得好笑,没想到朱雅仙就为这点小事就把周琴当成了自己的仇人,当然,也有可能她们是情敌,真是唯小人和女子难养也。

    “伯母,你以后还见过她吗?”陆鸣问道。

    朱雅仙哼了一声道:“我没事见她干什么,不过,陆建岳结婚之后,就再也没有听说过她了……”

    说着,一脸狐疑地盯着陆鸣问道:“怎么?你认识她?哎呀,阿鸣,我可告诉你啊,周荡荡勾引男人可是一绝,你可别被她……”

    陆鸣急忙打断了朱雅仙的话,笑道:“伯母,看你扯哪儿去了,我压根就没见过她,怎么?难道这个女人很有姿色吗?”

    朱雅仙像是有点不情愿地说道:“那当然,要不然怎么能让陆建岳痴迷的神魂颠倒呢……说白了就是狐狸精转世……”

    陆鸣说道:“我听说她和陆建岳有个私生子?”

    朱雅仙楞了一下,惊讶道:“这倒是没有听说过……哎呀,谁知道陆建岳有多少私生子……”说完,瞥了女儿一眼,急忙打住了。

    陆鸣问道:“既然她是从周宅村出去的,那家里应该还有人吧?”

    朱雅仙想了一下说道:“他母亲听说早就过世了,她那个在村小学当代课老师的父亲好像还活着,差不多快八十岁了吧,至于有没有兄弟姐妹就不太清楚了……”

    周玉露说道:“听说好像有个妹妹……”

    陆鸣急忙问道:“叫什么名字?还在陆家镇吗?”

    周玉露一脸惊奇地盯着陆鸣问道:“你怎么对周荡荡这么关心?该不会她有个貌美如花的女儿吧?”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这不是说说闲话吗?”

    朱雅仙忽然说道:“我倒是听说陆建民跟周荡荡也认识……他们陆家的事情乱七八糟的,谁知道是怎么回事?有一次老闷喝多酒,甚至说周荡荡是陆建民的女人呢……”

    陆鸣吃惊道:“陆建民的女人?这是老闷亲口说的?”

    朱雅仙说道:“反正外面的人都知道她和陆建岳的关系,至于和陆建民有没有一腿,那谁能知道,外界一直有传闻,陆建岳和陆建民兄弟两没有翻脸之前,互相交换女人也不是什么稀奇事……”

    周玉露嗔道:“哎呀,妈,你就嘴上积点德吧,人都死了,还扯这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干什么?”
正文 第723章 危险的亲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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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鸣和周玉露一家人吃饭的时候,陆建伟一个人来到了镇上唯一一家四星级宾馆,一个男人早就在大厅等着他了。

    “陆总,老大正在房间等你呢。”男人一边带着陆建伟上电梯,一边说道。

    陆建伟皱皱眉头,说道:“什么老大老大的,难道你们是黑社会?以后叫陆总……”

    客房里,陆涛正坐在沙发上翻看着一份材料,看见陆建伟走进来,笑道:“三叔,新年好啊。”

    陆建伟板着脸走过去坐在陆涛的对面,不高兴地说道:“你昨天就不该来蒋碧云的家里,现在连陆鸣也知道了……”

    陆涛愤愤地说道:“三叔,他知道又怎么样?难道我就不能来给自己母亲拜个年?再说,这是我四婶的家,就算我父亲和四叔有过节,跟我们做小辈的也没关系,他陆鸣算什么东西……”

    陆建伟摆摆手说道:“你怎么尽钻牛角尖呢?他要是知道我们暗中来往的话,肯定会引起他的警觉……”

    陆涛点上一支烟,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叔,咱们在谈正事之前,我要先给你赔礼道歉,上次我确实太冲动了,竟然打了你。

    后来想想心里面确实不是滋味,不管怎么说,咱们都是一家人,何况我父亲不在了,二叔四叔也不在了,你现在可是我们陆家唯一的长辈……”

    陆建伟下意识地摸摸脑袋,摆摆手说道:“我要是跟你计较的话也就不会来见你,如果你的性子真的有所收敛的话,你父亲地下有知也会感到高兴……”

    陆涛点点头说道:“以前有我父亲在,所以做事很任性,现在就剩下我一个人了,自然也就变得谨小慎微了……”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这就对了,都说创业难,守业更难,能不能守住你父亲辛辛苦苦创下的家业,就全看你了……”

    陆涛好像有点迫不及待了,说道:“我听小丽说你想筹集资金增资扩股?难道你还打算控股大将军公司?”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陆鸣现在基本上已经算外人了,难道我们就这么白白的把属于家族的财富拱手让人?”

    陆涛急忙打断陆建伟问道:“三叔,难道你已经确定二叔的遗产果然在陆鸣手里?”

    陆建伟说道:“你先别管你二叔的遗产,你只当大将军集团的财产就是你二叔遗产的一部分……”

    陆涛大声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跟他摊牌?他要是耍赖,那就鱼死网破,谁也别想得到那笔钱。”

    陆建伟摆摆手说道:“这件事急不得,毕竟,公安局还在后面紧追不放,如果我们内讧起来,对谁都没好处,所以,只能智取……”

    陆涛疑惑道:“大将军公司目前值多少钱?充其量也就一二十个亿,并且资产并不是陆鸣一个人的,即便控股也没有多少油水……”

    陆建伟打断陆涛说:“你懂什么?大将军公司眼下的几个项目投入就有二十几个亿,光是你二嫂的项目就投入了五六个亿了。

    阿媛的公司也有两个多亿,再加上传媒公司、望江大厦以及我主管的陆家镇旅游地产项目,最终陆续投入将达到五六十个亿……

    这还不是公司的全部,蒋凝香暗中在孙维林那里趁火打劫了一部分资产,包括东江市的望海大厦和博源集团公司的一部分资产都将成为大将军公司的资产……

    最重要的是,等到时机成熟,我们就可以运作大将军公司上市,那时候公司的资产将达到几百亿。

    一旦我的计划成功,这家公司就会牢牢控制在我们家族的手里,这难道不比冒险争夺你二叔的遗产强?”

    陆涛楞了一会儿,说道:“听你这么一说确实挺诱人的,这里面有两个问题,一是你需要多少钱才能成为大股东,二是陆鸣难道会坐以待毙等着你买下他的股权?”

    陆建伟说道:“所以,我制定了一个按部就班的计划,目前,除了你二嫂态度不明之外,其他人都支持我的计划,陆鸣虽然还挂着董事长的头衔,实际上已经成了孤家寡人了……”

    陆涛好像有点兴奋,问道:“你有把握干成这件事?”

    陆建伟说道:“没把握的事情我从来不干,陆鸣当然不会束手待毙,但我已经想好了让他妥协的办法,只是目前筹集资金确实有点困难,不知道你那边能拿出多少……”

    陆涛想了一下说道:“我能拿出五千万。”

    陆建伟惊讶道:“就这么点钱?大哥的小金库也不止这么一点啊,阿涛,现在可不是大小舅九九的时候,我们应该齐心协力把公司控制在家族的手里,如果大家不能团结一致,说实话,我还真没有把握……”

    陆涛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吧,我还是先了解一下你那个计划的一些细节,然后才能做出决定。

    我爸说过,不怕生意不赚钱,就怕投资失误,没有好项目宁可躺在家里睡大觉,所以,我不得不小心一点,当然,我也要提前知道今后自己在大将军公司处于一个什么位置……”

    陆建伟哼了一声道:“这句话不是你爸说的,而是我告诉他的……我今天来见你,就是要跟你详细谈谈我的计划……”

    ……

    ……

    晚上,陆鸣借着一点酒劲早早就和周玉露上了床,朱雅仙则知趣地带着陆怀恩睡在楼下,好腾出地方让女儿牢牢拴住陆鸣的心。

    而周玉露本来从小就受到母亲的言传身教,对男人自有一番手段,床上功夫自不必说,何况她好像真把陆鸣当成了自己的男人,使出浑身解数把他伺候的浑身一万八千个毛孔没有一个不舒服。

    第二天天空刚蒙蒙亮,陆鸣被什么轻微的响动惊醒,朦胧中仿佛看见床前站着一个人,嘴里喘着粗气,睁大眼睛仔细一看,顿时吃了一惊,忍不住汗毛倒竖。

    透过窗外的微光,他竟然看见陆怀恩像个幽灵一般站在床前,两只眼睛就像狼崽子一样死死盯着他,在仔细一看,只见他的手里竟然还提着一把菜刀。

    陆鸣还以为是一个噩梦,伸手在自己腿上掐了一把,身子就像是装了弹簧一般跳起来,大喝一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只见陆怀恩像只受惊的兔子一把跑掉了。

    周玉露被陆鸣的声音惊醒,睡意朦胧地坐起身来问道:“你这是怎么了?”

    陆鸣坐在那里大口喘息着,仿佛真的做了一场噩梦,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也不回答周玉露的话,忽然跳起身来,穿上衣服就追了出去。

    楼下静悄悄的,并没有看见陆怀恩的身影,他犹豫了一下,推开了卧室的门,依稀看见床上睡着两个人,一个自然是朱雅仙,另一个背朝他躺着,虽然看不见他的脸,但能清晰地听到寂静中传来的微微喘息声。

    陆鸣慢慢关上了门,一颗心怦怦乱跳,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然后飞快跑到楼上,闯进了卧室,冲靠在床上一脸莫名其妙的周玉露恶狠狠地问道:“昨天下午来你家的那个人是谁?”

    周玉露楞了一下,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说道:“大清早你发什么神经?我还以为你梦游呢?”

    陆鸣瞪着周玉露说道:“你少打岔,我问你,昨天下午来你家的那个男人是谁?你儿子的apid是谁送给他的?”

    周玉露这才神色有点慌张地说道:“我不知道啊,我一直在楼上睡觉,我妈说是一个亲戚……”

    陆鸣哼了一声道:“亲戚?你们家什么时候和陆涛攀上亲戚了……”

    顿了一下,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继续说道:“对了,你们还真是亲戚,你儿子和陆涛是亲兄弟呢。怎么?现在开始来往了?”

    周玉露见瞒不住了,急忙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阿鸣,你别误会,那都是我妈的主意,我发誓,真的没有和陆涛来往过。

    他来过家里几次,可都是我妈出面接待的,我根本就没有见他,昨天下午来的并不是陆涛,是他派了一个人来看蒙蒙的……”

    “你妈到底打什么主意?难道她不知道我和陆涛有仇吗?”陆鸣质问道。

    周玉露说道:“本来她也没有这个想法,可陆建岳不是突然死了吗?她琢磨着蒙蒙做为陆建岳的儿子,应该也有财产继承权,所以就想找陆涛公开蒙蒙的身世……

    我……我也拦不住她,她瞒着我跑到W市偷偷见了陆涛一面,没想到陆涛竟然好像变了一个人似的,不仅给了她十万块钱,还答应承担蒙蒙的教育经费……

    后来……有一天陆涛到东江市办事,说是想到家里看看蒙蒙,我妈就答应了,不过,我没有见他。

    你也知道,他一直对我没安好心,我当初还以为他想借着蒙蒙想接近我呢,可后来发现他并没有这个意思,好像真的是很喜欢蒙蒙……

    今天上午,他给我妈打电话,说是在陆家镇亲戚家里拜年,让人给蒙蒙送来一个ipad,那人放下东西就走了……”

    陆鸣盯着周玉露惊疑不定地注视了一会儿,气愤道:“我不信狗能改的了吃屎……”

    周玉露说道:“阿鸣,不管怎么说,蒙蒙跟他有血缘关系,他也许真的没有什么目的,只是关心一下蒙蒙,我们现在住在陆家镇不方便,蒙蒙在城里面上学就住在他家里……”

    陆鸣哼了一声道:“关心?我都能猜到他是怎么关心的,怪不得蒙蒙昨天看见我就像见到仇人一样……”

    顿了一下,忽然一副恍然大悟的神情,说道:“我现在知道蒙蒙为什么改名字了,这个名字肯定是陆涛给起的吧?陆思岳?这是让他记住自己的老子陆建岳呢……”

    周玉露说道:“阿鸣,蒙蒙还是一个孩子,他懂什么……说实话,等蒙蒙长大以后,我总要给他一个交代,如果陆涛对他没有什么恶意,我也不打算阻止他们见面……

    不过,你放心,这事都是由我妈出面,陆涛从来没有跟我联系过,我也不会见他,更不会做对不起你的事情……”

    陆鸣呆呆的说不出话,总觉得这里面的关系过于复杂,过于混乱,一瞬间产生了和周玉露断绝来往的念头。

    可一想到她知道自己那个小金库的事情,又下不了决心,只好怏怏说道:“你家里的事情我也管不了,反正你自己看吧……你儿子现在已经把我当仇人了,竟然还想杀我呢,可见陆涛在他身上用了不少功夫……”

    周玉露吃惊道:“他想杀你?哪有这种事?”

    陆鸣哼了一声道:“刚才他就拿着一把菜刀站在我的床前,要不是胆小,恐怕已经对我下手了……说不定还是陆涛那个王八蛋教的呢。”

    周玉露先是一脸震惊,随即忍不住扑哧一笑,说道:“蒙蒙刚才来卧室了?还拿着菜刀?你是在做噩梦吧?”

    陆鸣听了周玉露的话,好像也有点犯糊涂,只觉得一切都显得很不真实,可他明知道自己不是在做梦,只是觉得自己要是再和一个十来岁的小孩计较这件事反倒显得滑稽。

    周玉露见陆鸣一脸茫然的样子,于是拉着他倒在床上,说道:“阿鸣,别小肚鸡肠了,你和陆建岳有仇,不是也照样把宁化雨安排在自己公司当老总吗?

    还有陆琪,你还让阿龙娶了她,这么说,你也不是那种小心眼啊,蒙蒙和陆涛在一起也挨不着你什么事,你想这么多干什么……”

    陆鸣忽然觉得很无聊,嘟囔道:“那你们就等着让蒙蒙继承陆建岳的遗产吧,陆涛连他母亲和姐姐都不管,我就不信他会跟一个私生子分家产……”

    周玉露一听陆鸣说她儿子是私生子,有点不愿意了,嗔道:“那竹君的儿子也是私生子,难道以后你的子女就不把他当兄弟了?”

    陆鸣再也躺不住了,坐起身来怒气冲冲地说道:“好好,反正都搅成一锅粥了,我也无所谓,只要你们别碍着我的事,我管你们怎么折腾呢……”

    说完,跳下床来,三两下穿上了衣服,说道:“我还有事,先走了……”

    朱雅仙刚刚起床,正准备忙着张罗早饭,见陆鸣气冲冲从楼上下来,急忙问道:“怎么,不吃早饭就走?”

    陆鸣走到门口转过身来说道:“你跟陆涛打交道可要悠着点,记住,别再他面前提我的名字……”说完,拉开门走了出去。
正文 第274章 有言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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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上午十点左右,陆鸣就赶到了蒋凝香在城里的家,没想到有人比他到的更早,客厅里已经坐着五六个男男女女,除了田国庆和雨墨之外,其他几个人都不认识。

    蒋凝香好像也没有打算给陆鸣详细介绍,不过,她在向客人们介绍陆鸣身份的时候,并且没有介绍他大将军公司董事长的头衔,而只是轻描淡写地介绍了他干儿子的身份。

    陆鸣倒也不在意,他见蒋竹君不在客厅里,于是就一个人来到楼上,还没有走进卧室,就听见蒋竹君逗弄孩子的声音。

    于是踮着脚偷偷走到门口一看,只见儿子躺在床上,被蒋竹君逗的舒展了小胳膊小腿不停地咯咯傻笑,一颗心顿时就融化了,嘴里叫道:“阿君,我来了……”

    趴在床边的蒋竹君扭头朝后面看了一眼,扭头继续逗着孩子,哼哼道:“阿佛,你看……你坏爸爸来了……”

    陆鸣急忙走过去跪在床边,盯着孩子看了一阵,笑道:“你看,他只见过我一次,已经认识我了……阿佛,叫爸爸……”

    小孩一双漆黑的圆溜溜的眼睛盯着陆鸣注视了一阵,嘴里竟然咿咿呀呀的叫起来,乐的陆鸣一把抱在怀里,激动地冲蒋竹君说道:“你看,他会叫爸爸了……”

    蒋竹君哼了一声站起身来,嗔道:“看把你乐的,他这是在骂你呢……哎呀,快放床上,你这么抱着反而让他受罪……”

    陆鸣只好小心翼翼地把孩子放在床上,笑道:“如果这么小就会骂人,那肯定是个天才……”

    陆鸣坐在床边看着儿子傻笑了几声,然后问道:“楼下那些人都是干什么?你家哪来这么多亲戚?”

    蒋竹君嗔道:“谁说是我家亲戚了,那都是我妈的朋友……哎呀,怎么一身酒气?这是从哪里来?”

    陆鸣当然不敢说昨天晚上和周玉露同床共枕了,撒谎道:“昨天喝到半夜,在酒店睡了一晚上,一大早就进城了……”

    说完,就像是在自己家一般,脱下外套都在一张椅子上,然后蹬掉鞋子爬上床去,靠在儿子的身边,用手逗着他的脸蛋,继续说道:“你们怎么大年初一就走了,是不是因为陆涛的原因?”

    蒋竹君对陆鸣的“无赖”举动好像也不在意,提醒道:“你离儿子远一点,可别把他熏醉了……什么陆涛不陆涛的,我是一天也待不下去了,总觉得他们一家人都怪兮兮的,看我的眼神都有点不对劲……”

    顿了一下,带点嘲弄地说道:“你不是已经和陆媛解除婚约了吗?怎么还有脸住在她家里?”

    陆鸣说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和他们家的关系并不是建立在和陆媛婚约的基础上,而完全是看在陆老闷的面子上……”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陆老闷都已经死了,这个面子还有这么重要吗?”

    陆鸣说道:“就算这样,我也要看你的面子啊,毕竟,老闷是你父亲,陆媛是你的姐妹,就凭这一层关系,也不能冷落了他们……”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人家还不一定认我呢,看看陆邦那张脸,我就知道他在想什么,多半是嫉妒老闷给我的那份遗产……”

    陆鸣说道:“那倒是,这又不是现在的事情,老闷宣布遗嘱那天他就有意见了,不过,陆媛不一定有这种想法吧。”

    蒋竹君站起身来坐到梳妆台前,说道:“管他们怎么想,大家合得来就当亲戚走动走动,合不来只当没有这门亲戚,我可不想给自己添堵……”

    陆鸣笑道:“你倒是想得开,可我就不行了,起码不能让他们说我忘恩负义,毕竟,老闷对我还是不错的……”

    正说着,床上的孩子忽然哇哇哭起来,蒋竹君急忙跑过来抱在怀里,走到卫生间给矮子把尿,一边笑道:“看你儿子多聪敏,每次尿尿都会报警……”

    陆鸣跑到卫生间门口一看,笑道:“哎呀,还真是尿了……”

    蒋竹君把儿子放回床上,忽然问道:“哎,大过年的,难道你也不给自己儿子一个红包吗?”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他这么一点大,给他红包也不会花啊……”

    蒋竹君嗔道:“这叫压岁钱,不就是图个吉利吗?你今后每年给他一个红包,我替他存起来,到时候就说你你给的,要不然,我就不让他认你这个爹……”

    陆鸣一听,觉得蒋竹君的话也有道理,伸手从口袋里摸出一个厚厚的红包,这是他准备给宁中则的,里面装了一万块钱,只好先给自己的儿子了。

    小孩的手太小,怎么能拿得住这么大的红包,结果蒋竹君一把夺了过去,打开看看,狐疑地盯着陆鸣问道:“一个红包就一万块,出手不凡啊,哼,这个红包肯定不是替儿子准备的,老实交代,这是准备给谁的?”

    陆鸣也不隐瞒,说道:“这是准备给我侄女的……对了,阿君,咱们晚上带着儿子去我妈那里吃饭,本来大年三十就应该去的,我妈急的都来过好几个电话了……”

    蒋竹君好像故意想刁难陆鸣,说道:“你到底有多少个妈,孩子这么小跑来跑去的不是折腾他吗?她想看孙子难道自己不会来来?再说,我是你什么啊,不明不白的跑去见她算什么?”

    陆鸣一愣,心想,她该不会因为儿子的关系想和自己结婚吧?如果真是这样,干脆就从了她算了。

    既然连儿子都有了,还折腾个什么,不过,自己如果真娶了蒋竹君的话,陆建伟那边还不炸锅,肯定以为这是蒋凝香蓄谋已久的诡计。

    陆鸣一伸手把蒋竹君抱在怀里,盯着她说道:“阿君,当初可是你自己不愿意嫁给我,如果你现在改变主意的话,咱们明天就结婚……”说完,有点紧张地盯着蒋竹君,好像生怕她点头似的。

    蒋竹君也瞪着陆鸣,似乎在揣摩他说的话有几分可信,随即从他怀里挣脱出来,嗔道:“好了,我也就是这么一说,看你急的小脸都白了……不过,我可有言在先,不管你在外面怎么折腾,这个儿子可是你的种……”

    陆鸣急忙笑道:“那还用说?他就是我的长子……”

    蒋竹君腻声道:“陛下,既然是长子,那将来你的皇位必须传给阿佛才行……”

    陆鸣抱着蒋竹君狠狠亲了一口,笑道:“朕这就下旨,立阿佛为皇太子,将来继承朕的金融帝国……不过,现在皇太后想看看孙子,你可不能抗旨,否则,她不一定承认呢。”

    蒋竹君哼了一声,自顾走过去打开衣柜,竟然当着陆鸣的面开始换衣服,丝毫都没有避讳的样子。

    陆鸣忍不住感到一阵纳闷,虽然刚才和紧张搂搂抱抱的,可破天荒没有产生冲动,心想,难道是她的身体对自己已经失去了诱惑力?

    或者昨天晚上在周玉露身上发泄的太多了?也许,他现在自己自己眼里的角色已经不是一个女人了,而是儿子的母亲。

    “哎,我突然想起一件事,你那天说……晓帆辞职了?”蒋竹君忽然转过身来问道。

    陆鸣瞥了一眼蒋竹君胀鼓鼓的胸口,惊讶道:“你怎么突然想起她了?不是辞职,而是被范昌明开除出公安队伍了……”

    蒋竹君停下来,一脸惊讶地说道:“开除公职?这怎么可能?她犯了什么事吗?”

    陆鸣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你也知道,当初我跟她走得太近,范昌明恐怕也听说了,所以对她失去了信任,不过,导致她被开除的原因是因为在依次抓捕罪犯的过程中死了一个警察……对了,你也认识,就是那个叫潘浩的……”

    蒋竹君再次吃惊道:“潘浩死了?怎么死的?”

    陆鸣说道:“陆建岳的一个马仔参与过125袭警案,他躲在一个村子里被人发现了,徐晓帆当时带着几个人把罪犯堵在了一栋房子里。

    范昌明好像是命令她等到支援,可援军迟迟没来,后来徐晓帆就实施了抓捕,罪犯虽然抓住了,可潘浩却被打死了……所以,范昌明为了推卸责任,只好那徐晓帆做替罪羊……”

    蒋竹君若有所思地慢腾腾换上衣服,皱着眉头说道:“就为这事开除了她的公职?”

    陆鸣说道:“那还能有什么事?”

    蒋竹君说道:“不可能,125袭警案和你母亲的案子跟她都有点关系,可连个处分都没有给她,怎么会为了在抓捕罪犯的过程中牺牲了一个警察就开除她的公职呢。

    就算她对潘浩的死负有责任,那最多也是免职,或者调到下面分局当个普通刑警,怎么也不至于开除啊……”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也许她和范昌明闹崩了,所以找个借口开除了她……”

    蒋竹君说道:“那就更不可能了,范昌明是个伪君子,如果晓帆真和他闹崩,为了避免有人说闲话,他也不会开除她……除非晓帆自己不愿意干了,但她可以辞职啊,为什么要背个被开除的名声呢?”

    蒋竹君的质疑似乎终于引起了陆鸣的注意,站起身来走到她跟前问道:“你什么意思?”

    蒋竹君又问道:“她被开除公职的事情媒体上有没有报道?”

    陆鸣迷惑道:“那谁知道啊,反正我没有看见过……”

    蒋竹君沉思了一会儿,问道:“你跟她见过面没有?”

    陆鸣说道:“见过一次……”

    “我猜你肯定怜香惜玉趁机收留了她吧?”蒋竹君盯着陆鸣问道。
正文 第726章 大胆预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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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犹豫道:“可能他们觉得时机还不成熟,毕竟,公安局那边对财神的赃款并没有放弃,我怀疑陆建伟在公安局也有内线,知道这些事情……

    他们现在担心我会和别的女人结婚,生怕财神的遗产外流,所以……陆媛跟我解除婚约之后,他们就逼着我娶丹菲,那意思显然是肥水不流外人田……”

    蒋凝香有点不信地盯着陆鸣嗔道:“他们逼着你和陈丹菲结婚?我看是你自己有点迫不及待吧,你不是一直馋她吗?少给我找借口……”

    陆鸣一脸冤屈道:“干妈,你不信就算了,这件事连蒋碧云都参与了,她还亲自跟我提过呢……”

    “那陈丹菲本人都是什么态度?”蒋凝香问道。

    陆鸣摇摇头说道:“有点看不透,不过,她现在胃口好像也很大,既然财神另外留下了遗嘱,她可能猜测自己公公有可能把大部分遗产都会留给她和南星。

    不过,她还是和陆建伟他们保持点距离……对了,那天陈丹菲陪着参加陆岩葬礼的客人吃饭以后,忽然中毒了。

    要不是我及时发现并把她送到医院的话,说不定又性命之忧,尅是我还以为是食物中毒,可据医生说,她是砷中毒,并且暗示有可能是人为的……”

    蒋凝香瞪着陆鸣不信似的吃惊道:“人为的?你的意思是说有人想毒死陈丹菲?”

    陆鸣说道:“确实有点不可思议,但这件事没有别的解释,陈丹菲自己也害怕了,过完年准备离开陆家镇住到城里来,我看卢源他们好像还不愿意放她……”

    蒋凝香楞了一会儿,问道:“你觉得谁会干这种事?我倒不相信陆建伟或者陆媛有这个胆子?”

    陆鸣说道:“我也不信这事跟他们有关系,但另外两个人就很难说了……”

    “你指谁?”蒋凝香问道。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蒋凝香的问题,而是说道:“我听说昨天上午陆涛去过蒋碧云家里?”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名义上是去给他母亲拜年,但肯定事先得到了蒋碧云和陆建伟的默许,我就是因为这事提前回来的……”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猜就是这么回事,我怀疑他们叔侄可能已经重归于好了,陆建伟说不定会通过新一轮融资把陆涛拉进公司……如果是这样的话,我绝对不能容忍……”

    蒋凝香说道:“钱上面又不会写上陆涛的名字,股权也可以通过别人代持,你还能控制得了?”

    陆鸣有点着急地问道:“干妈,那你对这件事究竟是什么意见?”

    蒋凝香犹豫了一会儿说道:“如果单从经营能力来说,陆建伟出任董事长也算是合适的人选,我看,你还是急流勇退吧。

    干脆来个顺水推舟,把董事长的位置让给他,这样也能缓和一下你和陆家的矛盾,不过,你要坚持一点,那就是田国庆的总经理职务和雨墨的财务总监职务不能动,否则大家就散伙……”

    陆鸣说道:“当然不能让他一手遮天,就怕他当上董事长之后失去控制,我觉得他最终的目的还是想把大将军公司变成自己一个人说快了算的家族企业……”

    蒋凝香说道:“那是后话了,现在看来,孙维林显然无力偿还借款,过完年就让孙明桥启动东江市博源集团的股权转让程序,争取控股这家公司。

    陆建伟要是一意孤行的话,我们就跟他进行股权分割,到时候就把大将军公司扔给他,我们撤到东江市,以博源集团为核心建立自己的大本营……”

    说到这里,陆鸣忽然想起了一件事,说道:“干妈,我听陆蓝岭的老婆孙慧芝说,那家船舶公司的规划用地里面有一块地是属于博源集团的,目前正在做评估,不过,她预计应该值七八个亿……”

    蒋凝香说道:“博源公司本来就是东江市最大的地产开放商,有几块地也不新鲜,不过,孙慧芝显然有点夸大其词。

    如果这家船舶公司有军方背景,征购的土地不可能允许漫天要价,能把本钱给你就不错了,对了,有关入股船舶公司的事情你最后和陆紫燕怎么说的?”

    陆鸣说道:“没有说死,不过,她好像有点不高兴,跟我大谈权力和财富的关系,并且坚持入股资金不能少于五十个亿……

    另外,我现在基本上已经摸清楚了他们融资的手段,孙慧芝只不过是几个资金募集者之一,就算我投入资金,也不能成为公司真正的股东,而是由孙慧芝代理我的股东权力……”

    蒋凝香说道:“这也在情理之中,这种性质的公司有可能不在乎资金的来源,但不可能什么人都能成为股东,更不要说想挤进公司的管理层了。”

    陆鸣说道:“那投资者的权益怎么能得到保证呢?”

    蒋凝香说道:“那只能凭你和代理人之间的协议,说白了,有点类似于股权代持的形式,这就要取决于你对孙慧芝的信任程度,当然,这种形式也受法律保护……”

    陆鸣说道:“找你这么说,那我听过孙慧芝投入五十个亿的话应该没有什么风险,这么大的公司难道还会耍赖?”

    蒋凝香犹豫道:“我不是担心他们耍赖,而是……”说了一半打住了。

    陆鸣说道:“哎呀,干妈,你怎么吞吞吐吐的,而是什么?”

    蒋凝香盯着陆鸣说道:“我是担心你一旦真的投入五十个亿,可能小命不保……”

    陆鸣吃了一惊,盯着蒋凝香惊讶道:“干妈,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蒋凝香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是我想多了,不过……陆紫燕反常的举动只能这么解释……”

    陆鸣狐疑道:“她好像确实在打我手里钱的主意,可还不至于想要我的小命吧?”

    蒋凝香严肃地说道:“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啊……陆紫燕为什么跟你认识没两天就把你捧的这么高?”

    陆鸣犹豫道:“还不是为了钱?”

    蒋凝香摇摇头,有点点头说道:“以她的身份,就算打你钱的主意,也不敢公开抢,就算你真的投入五十个亿,这笔钱也不可能直接进入他们的腰包,只有一种情况下,这笔钱才能合理合法地成为他们的囊中之物……”

    陆鸣呆呆地说道:“只有在我死亡的情况下……”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陆紫燕为什么见人就说你是他的亲侄子?还阻止你那些兄弟来参加葬礼?我觉得根本不是什么陆岩的遗嘱,而是她想利用这件事设一个局……”

    陆鸣再一次想起那天晚上在宾馆偷听到的陆紫燕和超润东的谈话,坐在那里直发呆,良久才嘟囔道:“我是她的亲侄子,我万一死了,他们就是那五十个亿的合法继承人……”

    蒋凝香说道:“除了这个解释我想不出她还有什么办法吞掉你这笔钱……不过,我认为这件事陆蓝岭夫妇不一定参与,很有可能是陆紫燕一个人做的局……”

    陆鸣一脸激愤地问道:“你怎么知道?”

    蒋凝香说道:“我在部队也有几个朋友,据了解,陆蓝岭是个职业军人,带兵出身,不是那种搞阴谋诡计的人,反倒是陆紫燕一直在军情系统工作,干这种事熟门熟路,并且为人也比较阴沉……”

    虽然这只是惊动猜测,可在陆鸣心里一惊燃起了熊熊怒火,气愤道:“难道她还敢公开暗杀我?”

    蒋凝香嗔道:“你这话不是有毛病吗?既然是暗杀,怎么会公开……不过,你要是死于一次意外事故,谁也不会把你的死跟她联系起来……”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我总觉得那天去葬礼上闹事的那些人很蹊跷,凭陆岩的身份和两个子女的地位,谁有这么大的胆子敢跑去公开闹事?”

    陆鸣说道:“宋平说已经查清楚了,这几个人和余世人的后人毫无关系,而是有人委托那个维权律师张大鹏干的……”

    蒋凝香说道:“先不管这些人和余世人的后人有没有关系,反正那天你和他们发生了冲突,并且几个人被打得半死,显然跟你结下了仇恨。

    如果有一天一个疯子杀了你,并且自称是余世人的后人找你报仇,你就死的一点不冤枉,也算是替你爷爷偿还了血债……”

    陆鸣呆呆的说不出话,好半天才说:“陆紫燕说陆岩留下遗命让我寻找余世人的后人,难道这也是陆紫燕计划的一部分?”

    蒋凝香说道:“那你就慢慢推敲吧,她陆紫燕是干什么的,要人脉有人脉,要想寻找余世人的后人,她只要发个话就有人替她跑腿,还用得着你像无头苍蝇到处乱撞?我估计你五十个亿一到账,余世人的后人就被你偶然找到了,并且会要了你的小命……”

    陆鸣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像一条疯狗一样在屋子窜来窜去,嘴里哼哼唧唧地诅咒着,最后咬牙切齿地说道:“好玩,竟然能想出如此毒计,我一分钱也不给她,倒要看看她能耐我何……”
正文 第727章 机会难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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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嗔道:“你就是沉不住气,这也是只我的猜测,权当是是提醒你注意罢了,反正,有一点我百分之百可以肯定,陆紫燕对你绝对没安好心……”

    陆鸣说道:“干妈,我觉得你分析的很有道理,实际上我自己也觉得不对劲,可就是没有往深里想,不管是不是真的,我不会忘船舶公司投一分钱……”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先不要这么快就下结论,我倒觉得这是一次难得的机会……”

    陆鸣一脸迷惑道:“干妈,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明知道是陆紫燕设的局,我还要往里钻?”

    蒋凝香笑道:“你不是说博源集团有一块地就在船舶公司规划之内吗?我们可以利用这块地介入船舶公司,而不是以你个人的名义……”

    陆鸣说道:“将来我就是博源集团的大股东,就算以公司的名义入股船舶公司,最终还不是我的资产?我要是死了,陆紫燕还是可以继承我的遗产……”

    蒋凝香嗔道:“你听我把话说完,今天晚上你就去和周芷若商量,除了孙维林转让给大将军公司的百分之十五的股权之外,你让颐中公司再想办法收购百分之十的股权。

    只要我们手里有了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博源集团基本上就在我们手里了,陆紫燕要想弄清楚这些股权的构成也不是一件容易的事情……”

    陆鸣说道:“你的意思我们还是要大规模投入船舶公司?”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这是一个好机会,现在国际形势很严峻,军火武器是最热门的生意,在未来二十年之内,国家要大力发展海军,还不知道要造多少艘军舰呢,这么好的机会我们怎么能白白放过呢……

    另外,我们通过博源公司和船舶公司建立联系之后,还可以参与造船厂的基建项目,今后还可以涉足造船相关的上游或下游产业,这么好的买卖不做白不做啊,说实话,房地产已经是秋后的蚂蚱了,我们还是趁早转型的好……”

    陆鸣还是忧心忡忡地说道:“可问题是,孙慧芝就是公司的副总经理,我担心……”

    蒋凝香摆摆手说道:“我知道你担心什么?别说孙慧芝只是个副总经理,就算她是董事长又能怎么样?我们是合法投资,受法律的保护……当然,为了保险起见,你必须做两件事……”

    陆鸣问道:“什么事?”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想办法把陆紫燕这门亲戚推掉,说实话,我当初指望给陆紫燕一点好处,让她给你提供保护,没想到她的胃口这么大,这门亲戚不认也罢……

    另外,尽快和你的那些兄弟姐妹联系上,这样一来,你就不是孤儿了,陆紫燕也就可以死心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就是不说,我也不想给陆紫燕当侄子了,我已经安排了,过完年就有人到市里面告状,我不仅不给她当侄子,让她连姓陆的资格都没有……”

    蒋凝香惊讶地问道:“你想干什么?”

    陆鸣说道:“梅源村的人不承认陆岩的身份,反对他葬入祖坟,王梁说了,陆岩根本不姓陆,而是我爷爷一个马子带来的私生子。

    等过完年,他们先在陆家镇派出所报案,然后来找市里面相关部门,控诉陆紫燕倚仗权势侵占祖坟的恶劣行径……”

    蒋凝香说道:“闹一闹也好,让陆紫燕明白,她的手不能伸的太长了,不过,你自己不要参与这些事,眼下也没必要和陆紫燕翻脸……”

    陆鸣说道:“今后跟她打交道的机会应该不多了,倒是孙慧芝住在东江市,到时候免不了抬头不见低头见……”

    蒋凝香说道:“接触一下孙慧芝也好,你也别当铁公鸡,该花的钱也不要太吝啬,这年头谁也不会学雷锋……”

    陆鸣笑道:“那当然,只要不是敲诈,我也愿意多交几个朋友,孙慧芝如果诚心诚意帮我的忙,自然不会亏待她……”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等公司这边的事情安顿好之后,你就动身去东江市,和孙明桥商量有关股权转让事宜,我听说博源集团的现任董事长吴法名有犯罪嫌疑,并且他和孙维林关系密切,我们不能跟这种人合作……”

    陆鸣说道:“那当然,就怕他想赖着不走……”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那也由不得他……对了,你最近也要为陆建伟出任公司董事长做点准备工作。

    目前公司业务分为四大块,分别掌握在陈丹菲、陆媛、佳音、陆建伟四个人手里,其中以陆建伟分管的陆家镇旅游地产项目和陈丹菲的学校项目投入最大。

    所以,只要能稳住陈丹菲和佳音,陆建伟就跳不了太高,佳音这边你放心,她绝对不会跟着陆建伟跑,陈丹菲那边就看你自己了,按道理你在她身上投入也不算小,她还不至于背叛你吧。”

    陆鸣笑道:“我倒不担心她会背叛我,实际上,她已经把手里的项目当成自己的独立王国了,陆建伟要是敢染指她的项目,非翻脸不可,对了,过完年她就要辞去公司副总经理的职务了。”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陈丹菲是个聪明人,可惜是个寡妇,要不然你跟她倒也合适……如果陈丹菲是你老婆的话,振兴家族事业的担子也就轮不到陆建伟了……”

    陆鸣知道蒋凝香一直不支持自己和陈丹菲的婚姻,按照她的说法,做为陆大将军的嫡系后裔,不能娶一个寡妇做老婆。

    实际上,她的潜台词应该是这样的,既然你能娶陈丹菲做老婆,那也就可以娶蒋竹君,所以,在这件事情上还是谨慎一点为好。

    “干妈,以后就别提这件事了,说实话,目前我的心思不在这上面,最后到底怎么样,一切随缘吧。”陆鸣一副豁达地说道。

    蒋凝香嗔道:“我倒不是逼着你结婚,而是担心你不停地制造绯闻,我早说过了,在这方面你要学学陆建民,人家的女人比你多,虽然也有绯闻,可总不至于闹得满城风雨,你呢,女人没搞几个,已经名声在外了,今后有你的苦头吃呢。”

    陆鸣苦着脸说道:“干妈,我有什么名声啊,不就是公司几个无聊的人乱嚼舌根子嘛,我华裔不要谣言都是陆邦和陆涛造出来的,他们甚至……甚至还污蔑我跟你呢……”

    蒋凝香胀红了脸,恨声道:“要不是你自己在外面乱搞,怎么会有这种谣言?我看,你还是早点结婚也好,省的每碰到一个女人都要闹出点是非来……”

    陆鸣哼哼道:“我总不能在大街上随便拉一个女人结婚吧?”

    蒋凝香突然问道:“对了,难道周芷若就一点不关心你的婚事?”

    陆鸣一听,脑子里马上就浮现出洛中宁的身影,嘟囔道:“以前不是有阿媛吗?刚刚解除了婚约,我还没有见过我妈呢。”

    蒋凝香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就想不明白,既然阿媛认定你手里有陆建民的遗产,她应该缠住你才对啊,怎么会轻易放你走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又不是不知道她的脾气,当初老闷给我们两个定亲的时候,她就很勉强才同意的,既然在外面碰见了自己喜欢的人,那还能忍得住?”

    蒋凝香嗔道:“看你一副大度的模样对阿媛也没有什么感情,想当初答应这门亲事肯定也是心怀鬼胎吧?”

    陆鸣有点心烦第摆摆手说道:“干妈,这都翻篇了,还提她干什么,对了,有件事我还没有告诉你呢,我保证你会吃惊的叫出声来……”

    蒋凝香嗔道:“你少故弄玄虚,说来听听,又是什么大不了的事情?”

    陆鸣说道:“在说这件事之前,我向你打听一个人……”

    蒋凝香疑惑道:“什么人?”

    陆鸣说道:“陆建岳的初恋情人你认识吗?”

    蒋凝香一愣,想了一下惊讶道:“你是说周琴?怎么?这事难道跟她有关?”

    陆鸣一听蒋凝香一口就说出了周琴的名字,微微感到吃惊,急忙问道:“这么说你认识她?”

    蒋凝香说道:“都是陆家镇人,自然认识,不过,倒是没有打过交道,再说,差不多有二三十年没有听说过她了,怎么?难道你见过她?”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她,不过,我见过她儿子……也就是陆建岳的私生子……”

    蒋凝香倒没有大惊小怪,只是微微惊讶道:“她儿子?你们怎么认识的?周琴和陆建岳确实好过一段时间,有个儿子也没什么奇怪的……”

    陆鸣说道:“他儿子名叫陆战林,一直给陆建岳开车,好像连陆琪陆涛他们都不知道自己有这么一个哥哥……”

    这一次蒋凝香脸上露出惊讶的神情,问道:“陆建岳的私生子一直给他开车?”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仅给他开车,还帮他杀人。”

    蒋凝香张张嘴,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正文 第728章 断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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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然后才一脸神秘地问道:“干妈,我听佳音说,她舅舅前些天死在了二0六医院,韩萍难道没有邀请你去参加葬礼?”

    蒋凝香狐疑地盯着陆鸣嗔道:“你东一榔头西一棒子的,究竟想说什么?韩萍的哥哥去世我倒是知道,她给我也打电话了,不过,我在国外,也没办法去参加葬礼,到现在她也不知道我已经回来了……”

    陆鸣凑近蒋凝香小声道:“干妈,你说奇怪不奇怪,佳音的舅舅……也就是韩副院长明明是被人害死的,可他们硬说是病死的,你说这是为什么?”

    蒋凝香果然大吃一惊,盯着陆鸣失声道:“被人害死的?你这又是从什么地方听来的谣言……”

    陆鸣一脸得意地盯着蒋凝香,说道:“不是道听途说,而是我眼看见的……

    那个害死他的人就是周琴的儿子陆战林,我亲眼看见他把韩副院长从十几层高的窗口扔了下去,明明是摔死的,怎么最后成了病死的,你说,他们想掩盖什么……”

    蒋凝香怔怔的盯着陆鸣半天说不出话,最后小声道:“阿鸣,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你给我是清楚……你怎么会看见这种事?”

    正说着,只见蒋竹君抱着孩子从楼上下来,冲陆鸣问道:“哎呀,这都几点了,你到底去不去你妈家了?”

    陆鸣还没有开口,蒋凝香摆摆手说道:“急什么,我和阿鸣还有话说呢,你在等等……”

    蒋竹君一屁股坐在了陆鸣身边,把孩子往他怀里一塞,嗔道:“抱着,我去弄点奶粉带着……”

    陆鸣只好抱着儿子,然后小声把那天晚上发生在医院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最后心有余悸地说道:

    “干妈,你不知道,那天要不是阴错阳拆,我的可就见不到你了,说实话,徐晓帆那个电话差点要了我的命,气的我到现在都不想理她……”

    蒋凝香像是没有听见陆鸣的话,只是坐在那里呆呆发愣,最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周琴的儿子杀张昆倒是不能解释,但他为什么要杀韩副院长呢?这件事跟他有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我听了他们之间的几句谈话,好像陆战林把那天晚上的失败怪罪在韩副院长头上,毕竟,他死了两个同伙,还有一个被活捉了……这家伙胆子可真大,竟然事后还敢潜回医院作案……”

    蒋凝香问道:“你的意思……那个韩副院长暗中给陆战林通风报信?”

    陆鸣点点头说道:“就是这个意思……”

    蒋凝香闭着眼睛沉默了好一阵,忽然站起身来说道:“我看他是疯了……”

    陆鸣疑惑地看看蒋凝香,也不清楚她是再说谁疯了。

    “你们去吧,今晚不回来了吧?”蒋凝香看看表说道。

    陆鸣说道:“不是今晚,说不定要在那边住两天呢……”

    蒋竹君嗔道:“我最多住一天,在别人家我可不习惯……”

    陆鸣说道:“我妈家怎么能说是别人家呢?”

    蒋竹君嘟囔道:“那要看他们的态度,如果热情的话可以考虑住两天,如果不热情的话今晚就回来……”

    蒋凝香说道:“这你就不用担心,周芷若恐怕想孙子都想疯了,就算不喜欢你,看在阿佛的面子上也不会对你怎么样……”

    陆鸣和蒋竹君刚出门,蒋凝香坐在沙发上沉思了一会儿,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只听韩萍的声音说道:“哎呀,姐,你回来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问道:“葬礼办完了吗?”

    韩萍说道:“办完了,早知道你回来的话请你也来参加了。”

    蒋凝香冷冷说道:“我没这个闲工夫……我问你,韩宝章是怎么死的?”

    韩萍楞了一下,说道:“心脏病突发……你知道,我哥的心脏一直不好……”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是吗,心脏病突发竟然还能跳楼?”

    韩萍吃惊道:“姐,你……你说什么?”

    蒋凝香说道:“萍萍,没想到你们和孙淦又勾结在一起了,既然你们不接受经验教训,我也没什么好说的,从今以后,咱们这姐妹情分就到此为止……”

    韩萍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小声问道:“姐,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蒋凝香冷冷说道:“什么意思你自己掂量……”说完就气愤地挂断了手机。

    坐在那里楞了一会儿神,又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就听到一个男人的声音说道:“阿香,到家了?”

    蒋凝香问道:“你忙完了没有?”

    男人说道:“今天才初二,能忙完吗?”

    蒋凝香说道:“我不管,今晚你来W市,我要见你,有话跟你说……”

    “什么话不能在电话里说吗?”男人问道。

    蒋凝香冷冷说道:“怎么?现在请不动你了?你就给句话,到底来不来?”

    男人笑道:“好好,大过年的我可不想惹你生气,这样吧,我安排一下,尽量在晚上十点钟之前赶过去……”

    ……

    ……

    陆鸣和蒋竹君带着孩子刚到别墅大门口,就看见洛中宁站在那里东张西望,见陆鸣从车里面钻出来,挤满上来一把拉着他的手说道:“叔叔,你怎么才来,奶奶都生气了……”

    蒋竹君惊叹道:“阿鸣,这就是你侄女吧,好漂亮的小姑娘啊……”

    陆鸣冲洛中宁说道:“还不快叫婶婶,有红包呢……”

    洛中宁还没有出声,蒋竹君就抢先说道:“叫姐姐……”

    洛中宁瞥了陆鸣一眼,最后还是有点不好意思地叫了一声姐姐,陆鸣递给他一个红包,说道:“这是我和你婶婶给你的压岁钱……”

    正说着,只见阿莲从院子里走出来,一眼就盯上了蒋竹君怀里的孩子,说道:“哎呀,这就是英格马陆吧,快点抱进去,奶奶都不知道念叨多少次了……”

    陆鸣介绍道:“阿莲,这就是竹君,我也不知道你们两个到底谁大一点,不过,按照辈分你要叫一声婶婶……”

    蒋竹君嗔道:“别听他胡说……”

    阿莲从蒋竹君手上接过孩子就忘里面走,好像是里面和蒋竹君带来的珍贵礼物一般。

    “奶奶,快来看,你孙子……”阿莲凑近客厅大声嚷嚷道。

    周芷若和皮特罗夫妇正坐在客厅聊天,听见阿莲的话,马上拄着拐杖站起身来,激动地说道:“快抱过来我看看……”

    阿莲急忙把孩子凑到她跟前,笑道:“奶奶,你看,大胖小子……”

    孩子刚刚吃饱喝足,正精神呢,一边有滋有味地含着自己一根大拇指,一双乌溜溜的眼睛好奇地盯着面前白发苍苍的老太太,竟没有一点生疏的样子。

    周芷若伸手逗逗孩子的脸蛋,激动道:“哎呀,我的孙子……真像……真像……”

    陆鸣笑道:“妈,这是竹君,我们给你来拜年了……”

    周芷若哼了一声,不高兴地说道:“你怎么不过完年再来……”

    说着,把蒋竹君上下打量了一番,问道:“你就是蒋凝香的女儿?”

    蒋竹君说道:“是啊,我也常听我妈说起你呢。”

    周芷若说道:“肯定没好听话吧?”

    陆鸣急忙笑道:“妈,这大过年的,就别提你们以前那点陈年旧事了……我干妈还问你好呢。”

    周芷若哼了一声,显然不相信,不过,她的注意力马上被孩子吸引过去了,坐在沙发上,冲阿莲说道:“把孩子给我……”

    宋丹萍也凑过来仔细看看孩子,又看看陆鸣,说道:“妈,你别说,这神色还真和阿鸣有几分相似……”

    陆鸣说道:“废话,我的孩子不像我还能像谁……”

    皮特罗递给陆鸣一支大雪茄,笑道:“阿鸣,好久不见了……”

    陆鸣接过雪茄还没点上,周芷若就训斥道:“都给我到一边抽烟去,可别呛着我孙子……”说完,看看蒋竹君,说道:“你站那儿干什么,坐呀……迷洛,去把水果端过来……阿莲,去厨房看看酒菜都准备好没有……”

    陆鸣和皮特罗走到客厅的另一头坐下,他知道皮特罗肯定有话要跟自己说,眼下自己也算是他的大客户了。

    “虽然今年金融市场不景气,可我们多少还是有些斩获,账目阿莲已经给你看过了吧,根据公司的分配方案,你可以的到三千万美元的红利,你只要把钱转走,还是继续下议论的投资?”皮特罗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问道:“你们接下来打算投资那些行业?”

    皮特罗说道:“根据公司的战略,我们将从股市和地产市场全面撤退,明年的主要投资方向包括能源通信和高科技领域。

    政府对外资企业进一步的宽松政策以及这些行业的成长性和高附加值讲会给我们带来可观的收益,我个人还是很有信心……”

    陆鸣忽然问道:“你对投资船舶公司有什么看法?说实话,最近有个朋友邀请我投资一家公司,这家公司刚刚组建,目前正在募集资金,规模很大……”

    皮特罗问道:“什么类型的船舶公司,制造业还是运输业……”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应该是制造业……不过,今后也有可能涉足远洋运输……”
正文 第729章 海纳百川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29章 海纳百川

    皮特罗犹豫道:“从整个行业来看,目前大型船舶制造业并不景气,甚至还比不上远洋运输,不过,这几年国际船舶制造业向中国集中,如果公司的规模够大、又能得到政府支持的话,在国际市场上还是很有竞争力的……”

    陆鸣小声道:“如果这家公司还接受军方订单的话,是不是就更有发展前景了。”

    皮特罗楞了一下,说道:“那当然,如果有打量政府订单的话,就不愁销路,可以说是旱涝保收啊……”

    陆鸣叹口气道:“可惜,你们是外资公司,这种性质的企业肯定不会让你们投资,否则,我打算让你做代理人呢。”

    皮特罗笑道:“原则上确实如此,一些敏感的企业或者行业政府对外资企业设定了许多门槛,不过,只要这家公司吸收民间资本,我们就有办法成为它的股东……”

    陆鸣急忙问道:“通过什么办法?”

    皮特罗说道:“我们有不少国内控股公司,这些拥有独立法人资格的公司可以投资任何领域,当然法律禁止的除外。

    实际上,外资流入中国之后,都要经过本土化过程,替我们经营的都是中国人,我们自己只负责战略决策和财务监督……”

    陆鸣问道:“这么说,我的钱也能通过你们投入这家船舶公司?”

    皮特罗说道:“你说的这家船舶公司的背景我还不太了解,只要不是严格意义上的军工企业,应该没什么问题……”

    陆鸣想了一下又问道:“那我投入这家公司的股份实际控制人是谁?”

    皮特罗说道:“可以是一家投资公司,也可以是一个自然人,这要看你自己的意思……”

    “你的意思这些钱查不到我这里?”陆鸣问道。

    皮特罗笑道:“海纳百川,你能查到哪些海水来自哪条河流吗?当然,我们绝对不会违反所在国家的法律,我们会经过仔细的研究,直到认为风险低于我们的回报之后才会做出投资的决定……”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说股权的实际控制人也可以是自然人,那阿莲能不能做为股权的代理人?她不是没有加入美国国籍吗?”

    皮特罗说道:“当然可以,我可先把她安排在某家我们控股的董事会,然后由她出面持有船舶公司的股份……”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和这家船舶公司没有任何关系?那我算什么?”

    皮特罗笑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你既不想自己出头露面,又担心对股权失去控制,实际上完全没有必要担心。

    你的身份就是出资人?并且你的身份只有我们才清楚,钱是从我们这里出去的,那家投资公司并不清楚谁是真正的出资人,我们之间有受到法律保护的协议……”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明白了……我想让你出面控股一家东江市的企业,这家公司叫博源投资公司,以前主要业务是房地产。

    过些日子,我的大将军公司将拥有百分之十五的股权,最终我们将实际拥有百分之二十五的股权。

    如果你能想办法获得超过百分之三十的股权的话,这家公司就掌握在你我的手里,你可以安排阿莲出任副总经理,专门负责投资船舶公司的业务,这件事我不想让别人插手……”

    皮特罗说道:“没有听说过这么一家上市公司。”

    陆鸣说道:“本来就不是一家上市公司。”

    皮特罗说道:“那我必须先要研究一下这家公司的具体情况,此外,这家公司并没有上市,我们不可能通过二级市场控股这家公司,他的股东不一定愿意出让股权……”

    陆鸣问道:“如果给他一个无法拒绝的价格呢?”

    皮特罗惊讶道:“你的意思是对这家公司志在必得、并且不惜代价?”

    陆鸣点点头说道:“可以这么说。”

    皮特罗犹豫了一下说道:“那我还是必须调查一下这家公司的基本情况,到时候给你一份报告,如果你下定决心的话,我就开始让人运作……对了,你打算在那家船舶公司投入多少资金?”

    陆鸣伸出一个手指头,说道:“一百五十个亿人民币……”

    皮特罗倒没有被陆鸣说的数据镇住,而是惊讶道:“可你在我这里投资的资本并没有这么多,难道你想通过我的公司融资?”

    陆鸣摆摆手笑道:“我怎么会向你一个老外融资呢,钱的事情你就别愁了,我会不断追加在你公司的资本,有关法律方面的问题,我会派一个律师去跟你们洽谈……”

    皮特罗点点头说道:“过两天我就着手安排这件事,我们有自己的内部情报渠道,我也要调查一下这家船舶公司的背景。

    虽然我们是亲戚,但你首先是我的用户,我要对你的资金安全负责,如果存在风险,我会及时通知你,也许一下投入这么大的资金并不一定是明智之举……”

    陆鸣笑道:“怎么?一百个亿人民币对你来说算个数吗?”

    皮特罗说道:“这要看投资什么企业了,如果是一家成熟且已经盈利的公司,当然不算个数,可对于一家还在修建办公室的公司来说,我们没必要这么早早替人做嫁衣。

    我的意见是先在哪里占个位置就行了,要想扩大投资规模,对这种新公司来说,起码还有三次机会……”

    陆鸣似笑非笑地说道:“如果你今天不提出这个建议,我前面的话就等于白说……”

    皮特罗笑道:“狡猾的中国人……原来你是在考验我……”

    陆鸣哼了一声道:“皮特罗,别以为你取了一个外国名字就不是中国人了,别忘了你的根还是中国人。”

    皮特罗点点头说道:“情理上没错,但我确实是美国人,我生在美国,长在美国,我认同这个国家,就像你认同自己的国家一样,有关中国的一切,只跟我父亲有关系。如果按照你的逻辑,哪一天我要是当了美国总统,难道还要因为血统关系把美国并入中国?”

    陆鸣问道:“那你为什么让女儿在国内读书?”

    皮特罗说道:“我希望她多了解中国文化,但并不代表她就成了中国人。”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懒得跟你扯这些,你只要管好我的钱就行。”

    皮特罗笑道:“那当然,资本是不分国籍的……”

    正说着,阿莲那边喊开饭了,两个人站起身来,陆鸣突然问道:“皮特罗,我就不信你从来没有听到过外面那些关于我的传闻,你怎么从来都没有问过我?”

    皮特罗小声道:“我听说过我许多客户的各种各样的传闻,我从来不去多管闲事,如果你现在告诉我说,你的钱是偷来的,那我将拒绝跟你合作,否则,我什么都不知道,除非有一天中国警察来找我……”

    陆鸣急忙问道:“如果中国警察来找你,你会怎么做?”

    皮特罗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可能会配合调查,不过,最后应该什么都查不到,但你的钱就危险了,因为那时候我们签订的协议成了见不人的东西,没法摆到桌面上来……”

    陆鸣脸色微变,皮特罗哈哈笑道:“怎么?害怕了?告诉你,我父亲创办这家公司超过六十年了,我们和一些老客户几十年都保持着合作关系。

    即便他们的父母已经去世,但他们子女照样还是我们的客户,客户之所以对我们如此忠诚,凭的就是我们一诺千金的信用,协议只是一张纸,我们只认人,就像瑞士银行一样,我们能为替客户管理资产并给他们带来利润而感到自豪……”

    陆鸣半天没出声,最后说道:“如果我有生之年能创办这样一家公司,也不枉此生了,你父亲应该是个了不起的人,应该说是一个了不起的中国人……”

    皮特罗认真都纠正道:“不,是美国人,他后来加入了美国国籍,并且娶了一个美国女人……”

    陆鸣笑道:“而你却最终还是娶了一个中国女人……”

    皮特罗凑到陆鸣的耳边小声道:“说实话,我还是喜欢中国女人,美国女人身上毛太多……”

    陆鸣听了一阵哈哈大笑。

    那边周芷若狐疑地盯着两个人问道:“你们笑什么?”

    阿莲嗔道:“奶奶,肯定没说什么好话,我都听见他们在谈论女人呢……”

    周芷若似无奈地说道:“让他们谈吧,家里就这么两个男人了,总不能把他们赶出去吧……”

    陆鸣笑道:“妈,怎么说只有两个男人呢?分明是三个,难道阿佛不是男人啊……”

    周芷若一边逗弄着孩子,一边笑道:“哎吆,这小东西也算男人啊……”

    桌子上已经摆上了丰盛的菜肴,周芷若的心情好像格外好,尽管全家人反对,可还是喝了一小杯红酒,不过,毕竟上了岁数,做了二十来分钟就让洛中宁抱着孙子上楼去了。

    陆鸣不想当着母亲的面谈论公司事情,等她一走,马上冲阿莲说道:“过完年我准备辞掉董事长的职务……”

    没想到阿莲哼了一声,说道:“还用得着辞吗?公司上上下下表面上叫你一声董事长,背地里谁也没有拿你当回事,不信你一个星期别回去,看看有没有人向你汇报工作……”

    陆鸣面子上有点下不来,瞪着阿莲愤愤道:“那是我自己不想当,要不然谁敢啊……”

    阿莲哼哼道:“这么说,我只当了几天董事长助理就要失业了?”
正文 第730章 破格接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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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就在陆鸣和家人吃饭的时候,同在江心岛富人区孙淦的别墅也来了几位客人,他们是陆家镇党委书记和王怀平一家。

    三个人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别墅大门内走出一位四五十岁的女人,从脸型就能看出她和杨玥的遗传关系,正是孙淦的小姨子杨钰。

    王怀平的老婆李爱珍亲热的向前拉着杨钰的手说道:“嫂子,过年好啊,路上堵了一阵,迟到了……”

    杨钰笑道:“好好,哎呀,这不是雪真吗?出落的越来越漂亮了,听说都大学毕业参加工作了……”

    李爱珍笑道:“非要闹着一起来……雪真,还不叫舅妈……”

    王雪真好像和杨钰有点生疏,叫了一声舅妈,站在一边没出声。

    杨钰看了一眼后面的王怀平,说道:“怀平,好久不见了,进来吧,大家都在等你们呢……你这大包小包的提着什么?自家人不必客气……”

    王怀平笑道:“也没什么,就是一点土特产……”

    客厅里面正中的一张沙发上坐着孙淦和杨玥,右手坐着他的挑担李继楠,孙维林靠在窗户面前抽烟,看着外面进来的几个人,目光似乎被王雪真吸引住了。

    “孙书记,过年好啊……”王怀平冲孙淦恭恭敬敬地说道。

    李继楠站起身来和王怀平握握手,说道:“在家里就别这么拘谨了,按道理,你应该叫声姐夫呢……坐吧,坐吧……”

    孙维林盯着王雪真说道:“这位美女是谁啊,怎么从来都没见过?应该怎么称呼呢?”

    其他人还没有说话,只听王雪真娇嗔道:“我可认识你,大名鼎鼎的大洋集团的董事长杨毅……如果非要和你攀个亲戚的话,我妈是你姨夫的亲妹妹,你应该叫我妈亲家姑……”

    孙维林笑道:“你把我倒糊涂了,我还是不知道应该怎么称呼你……”

    杨玥嗔道:“维林,你少耍嘴皮子,叫妹妹就行了……”

    孙维林笑道:“我做梦地没想到还有这么漂亮的一个妹妹,妈,怎么从来没有听你提起过呢。”

    杨玥笑道:“正因为漂亮,所以不敢跟你提起……”说着,站起身来说道:“吃饭吧,一家人好不容易团聚一次,难得今天没有外人……”

    王怀平好像是第一次和孙淦在一张桌子上吃饭,从头到尾都显得很拘谨,好在饭桌上谁也没有提到工作上的事情,只说些家长里短,反倒是王雪真出尽了风头,不时逗得大家哈哈大笑。

    吃过饭之后,所有人都坐在客厅里闲聊,只有孙淦走进了自己的书房,过了一会儿,杨玥走到王怀平身边说道:“他让你进去呢……”

    王怀平一副紧张的样子站起身来,杨钰小声安慰道:“怀平,别紧张,你哥都已经跟他谈过了,他问什么你就说什么……”

    李继楠陪着王怀平走到门口,小声道:“虽然大家有亲戚关系,但官场上讲的是绝对忠诚,他的意思是你以往在某些方面的态度不太明朗,今天就干脆表个态,其他什么都不用说……”

    王怀平点点头,推开书房的门走了进去。

    孙淦喝了几杯酒,脸上红光满面,冲王怀平招招手,指指书桌前面的椅子示意王怀平坐下,然后掏出两支烟,扔给王怀平一支,说道:“怀平,我这书房里还是第一次有镇党委书记进来……”

    王怀平点点头,说道:“我听说孙书记很关心基层的工作,所以我才有这个机会……”

    孙淦似乎对王怀平的回答很满意,继续说道:“我听说你在陆家镇党委书记的位置上坐了五六年了,难道你就从来没有想过要换换位置吗?”

    王怀平笑道:“人往高处走,水往低处流,怎么会没想过呢,只是一直没有机会罢了……”

    孙淦又点点头,说道:“上次你父亲去世的时候,我不仅派廖声远他们前去参加葬礼,还让我儿子亲自去了。

    你应该有这个政治敏感度吧,可等了这么长时间,你也从来没有找过我,要不是你大舅哥和嫂子一再说你是个有才干的人,我几乎都放弃了……”

    王怀平犹豫了一下,说道:“自从那次葬礼之后,圈子里就有不少谣传,说我即将出任是为副书记。

    我想这种时候来找你的话,恐怕会生出更多的谣传,并且,我们之间的家庭关系也有不少人知道,我不想让人说闲话,我自己倒是不在乎,就怕给你带来麻烦……”

    孙淦盯着王怀平注视了一会儿,说道:“你这个人还挺谨慎,这倒是做为领导的一个好品质……好吧,谈谈陆家镇的情况吧。”

    王怀平问道:“你想知道哪方面的情况?”

    孙淦说道:“你就谈谈陆家镇城乡一体化的建设情况……”

    王怀平说道:“这方面的工作主要由政府负责,不过,我可以给你介绍一下大概情况,目前已经立项的大型基础建设项目有三个,一个是旅游开发,另一个是老城区改造,在一个就是新型农业示范区……”

    孙淦摆摆手打断王怀平说道:“我听说这三个大型的项目都落在了大将军公司的手里,外面的人根本进不去,这里面会不会有什么问题啊……”

    王怀平说道:“我们这些项目都是实行严格的招标,大将军公司是本地企业,不仅解决本地就业,而且很多农民参股了这家企业。

    我们即便对这家公司政策上有点倾斜,也是为了确保当地农民的利益,我们欢迎所有对陆家镇感兴趣的公司前来投标,但必须要把钱留在这里,对那种倒买倒卖项目,捞一笔就走的公司有严格的限制……”

    孙淦问道:“那你说说,陆家镇这些项目的总体投资规模有多大?”

    王怀平想了一下说道:“政府投入五十个亿左右,民间投资最后将达到三白个亿以上……”

    “那么……大将军公司有这个实力吗?你们那五十个亿是不是已经全部投进去了?”孙淦问道。

    王怀平说道:“我们到现在一分钱都没有投入,目前来看,他们经手的项目进展顺利,没有出现过资金上的问题……当然,他们如果要得到后面的项目,我们还会进行相关的审查……”

    “这么说……所有的项目对大将军公司来说都有优先权?”孙淦问道。

    王怀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孙书记,你是不是有什么指示?”

    孙淦犹豫了下,说道:“你看,咱们都是一家人,既然是一家人我就不说两家话了,我刚才说了,我这间书房从来没有进来过镇党委书记。

    不过,你走出这个门之后就有可能不再是镇党委书记了,不过,在你离开陆家镇之前还有意见大事要完成……”

    王怀平疑惑道:“什么大事?”

    孙淦从书桌的抽屉里拿出一份图纸,递给王怀平说道:“去年陆家镇发生的特大洪灾给老百姓造成了巨大的损失……

    市委市政府高度重视,组织专家对那一带进行了全面的考察和调研,最后报请省政府和相关部门批准,决定在枝江上游修建一个大型水库做为调节水资源的枢纽,目前预计投入两百个亿以上……”

    王怀平一脸很惊讶的神情,慢慢摊开那张图纸仔细看了一会儿,随即吃惊地指着图纸上的一个地方说道:“难道这块地区也在库区的范围之内?”

    孙淦看都没看一下,继续说道:“这个水库建成之后,可以集电力旅游生态养殖以及防洪抗灾于一身,可以说是政府这两年投入的大型项目之一,做为镇党委书记,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

    王怀平还是指着图纸上的那个区域说道:“可……可这里刚刚新建了一所学校,投入了十多个亿,难道就这么全部淹掉?并且,这块地大将军公司已经买下了……”

    孙淦一脸不在乎地说道:“这是省里批准的规划,你们陆家镇自己的规划必须让路,当然,政府会给他们相应的补偿,也只能算他们倒霉了,大将军公司不是实力雄厚吗,这点损失相信他们还是能承受的起的……”

    王怀平呆呆地说不出话,良久才问道:“这个水库……全部由政府出资?”

    孙淦说道:“市政府和相关部门投入一百五十个亿……还有五十个亿的缺口由书库的承建方垫资……”

    王怀平谨慎地问道:“哪个单位负责承建?”

    孙淦意味深长地盯着王怀平说道:“水库由省水利部门汇聚有关专家负责设计,施工单位是省里的一家公司……不过,我也不瞒你,维林希望拿下这个工程……”

    王怀平这一次倒是没有露出惊讶的神情,只是说道:“我听说……杨……孙总是从事房地产的……”

    孙淦明白王怀平的意思,说道:“手续和资格方面你就不用担心了,不过,有件事还要请你通融一下,维林现在手头资金有点困难,你不是还有五十个亿没有投入吗?反正都是用于基础设施建设的资金,投入水库建设名正言顺……”

    至此,王怀平算是彻底明白孙淦的意思了,坐在那里怔怔发愣。

    孙淦说道:“怎么?有什么问题吗?”
正文 第731章 壁咚的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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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怀平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很突然,我还真没有听到一点风声……光是拆迁就不是一件小事啊……”

    孙淦说道:“据说那个地方基本上没有什么人居住,只有两三个贫穷的村庄,也许,那里的村名巴不得从山里面搬出来呢……

    对了,你也没必要等到水库修建完成才能离开,我看,等到水库上马之后就做好来市委工作的准备吧,我让在水库工程副总指挥的位置上先锻炼几个月……”

    王怀平犹豫了一下,说道:“孙书记,陆家镇的情况你可能还有点不了解,虽然这是市政府的规划,可镇政府不一定会同意……”

    孙淦眯着眼睛盯着王怀平问道:“你说什么?镇政府不会同意?镇政府难道比市政府还要大?镇政府难道不在你的领导之下?”

    王怀平摆摆手说道:“孙书记,你别误会,我的意思是,老百姓可能会有想法……”

    孙淦惊讶道:“老百姓?给他们修水库他们应该高兴啊,怎么会有意见?”

    王怀平隐忍了好一阵,最后说道:“那所学校很麻烦……”

    孙淦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抽了几口,缓缓说道:“我听说你和蒋凝香的私人关系不错啊。”

    王怀平一脸惊愕,说道:“也谈不上私人关系,工作上有过交往……”

    “那陆鸣呢,你跟他的关系怎么样?”孙淦问道。

    王怀平摇摇头说道:“没什么关系,只是认识而已,毕竟,他在陆家镇是个名人,我估计,他要是知道学校刚刚建好就要被淹的话,可能会煽动陆家镇所有姓陆的人闹事……”

    孙淦厉声道:“那就把他抓起来。”

    王怀平说道:“抓起来也没用,他那个头衔在陆家镇有着宗教一般的意义……并且,陆鸣已经今非昔比了,他的背后也有人……”

    孙淦忽然笑道:“我听继楠说你是个干才,没想到竟然这么害怕一个小混混,你该不会拿了他的钱吧?”

    王怀平胀红了脸,说道:“孙书记,我在陆家镇这么多年虽然没什么建树,但也没有堕落……我倒不是害怕陆鸣,而是担心会闹出什么乱子,那里的情况……”

    孙淦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闹什么乱子?难道陆家镇是陆鸣的私人王国?我知道陆家镇出刁民,一个个生性好斗,可难道因为这样政府就退缩吗?我现在只问你这个党委书记是什么态度?”

    王怀平沉默了一会儿,说道:“既然是市委市政府的决定,我没有什么好说的……”

    孙淦缓和了语气说道:“好,既然你在陆家镇干了五六年镇党委书记,我就不信你还搞不过一个生意人,这件事在没有正式宣布之前暂时保密,你回去先在内部传达一下,做好前期准备工作……”

    王怀平苦着脸说道:“孙书记,如果我在镇政府宣布了这件事,陆鸣马上就会知道,还怎么保密啊……”

    孙淦说道:“让他提前知道也不是坏事,先看看他有什么反应……你不妨告诉他,如果他识相的话,水库建设的工程倒是可以发包给他一点,也可以挽回一点损失……”

    王怀平问道:“市里面谁主持这个工程?”

    孙淦想了一下说道:“目前有两个人选,暂时还没有定,不管是谁主持这个工程,你的副总指挥的位置我已经拍板了,你可不要辜负我对你的期望,也不要辜负你嫂子和继楠的期望……”

    ……

    ……

    王怀平走进孙淦的书房之后,孙维林找了个借口把王雪真骗到了楼上,一进门就笑道:“我现在已经搞清楚我们的亲戚关系了……但这种亲戚关系并不是建立在血缘基础之上的……”

    王雪真问道:“你什么意思?”

    孙维林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王雪真似笑非笑地说道:“意思就是我们两个人并没有血缘关系,也许我们不要做亲戚,可以做朋友……”

    王雪真斜睨着孙维林说道:“不错啊,在泡妞之前先搞清楚有没有血缘关系,说明你这个人还有点基本常识……”

    孙维林厚着脸皮凑近王雪真说道:“那你是希望我们有血缘关系呢,还是希望没有这种关系?”

    说完,伸手在王雪真的秀发上摸了一把。

    王雪真朝后面躲避了一下,有点恼怒地说道:“你对所有第一次见面的女人都动手动脚吗?”

    孙维林笑道:“当然不会,只是对你有点情不自禁……”

    王雪真哼了一声道:“很遗憾,你来晚了,我已经有心上人了。”

    孙维林好像有点失望,酸溜溜地说道:“心上人?你看上去只有二十二三岁吧,可别把话说的这么早,你还不懂什么叫心上人呢。”

    王雪真嗔道:“你叫我来就是扯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吗?我可没兴趣……”

    孙维林急忙说道:“这不是随便聊聊嘛,对了,你在哪家公司工作?”

    王雪真说道:“在大将军公司。”

    孙维林一愣,惊讶道:“陆鸣的公司?”

    王雪真点点头,问道:“怎么?你认识他?”

    孙维林怏怏道:“也不能说认识,知道这个人……你怎么跑到他的公司去了……”

    王雪真奇怪道:“我为什么不能去他的公司?”

    孙维林问道:“你在他的公司具体做什么?”

    王雪真说道:“我不在总公司,我是在传媒公司,我的老板是韩佳音……”

    孙维林笑道:“原来你是在佳音手下……”

    王雪真惊讶道:“佳音?你跟我们老板很熟吗?”

    孙维林轻佻地笑了一声,意味深长地说道:“岂止很熟,我们是老朋友了,不信你去问问她,看她认不认识我?”

    王雪真说道:“你是大老板,谁不认识啊……”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问道:“我看,你别在那里干了,干脆来我公司给我当助理吧。”

    王雪真瞥了孙维林一眼,问道:“你有多少助理?”

    孙维林笑道:“像你这样的一个都没有?”

    王雪真问道:“我哪样了?”

    孙维林盯着王雪真说道:“漂亮但不顺从,有股野味,我就喜欢……”

    王雪真恼怒道:“原来你这人犯贱,喜欢被人骂吧?”

    孙维林脸色微微一变,不过一瞬间又换上了笑脸,说道:“我可是诚心邀请你,待遇你说了算……”

    王雪真摇摇头,说道:“算了,多谢你的好意,我还是喜欢大将军公司……”

    孙维林说道:“大将军公司有什么好的,陆鸣本人就土的掉渣,在他的公司有什么发展?”

    王雪真说道:“我们来自一个地方,所以有共同语言……至于发展嘛,不管在哪里都要看自己的本事……”

    孙维林一脸疑惑地盯着王雪真说道:“共同语言?难道你……你的心上人是陆鸣?”

    王雪真楞了一下,随即脸上泛起淡淡的红晕,孙维林毕竟是个老司机了,从女孩脸上的红晕马上察觉到了什么,心里面泛起的可不仅仅是醋意,而是心生怨恨。

    忍不住冷冷说道:“我听说陆鸣生性风流,没想到家里随便来个亲戚都是这混蛋的玩物啊……”

    王雪真一听,胀红了脸,怒道:“你说什么?”

    孙维林没吭声,而是突然走过去把王雪真逼在墙角,以壁咚的姿势盯着她的眼睛说道:“我说我嫉妒了……你觉得我比不上他?”

    王雪真没想到孙维林会说的这么直白,楞了一下说道:“我都不认识你,谁知道你是什么人……看你都三十好几了,应该早就有老婆了吧……”

    没想到孙维林的一张嘴凑近了一点,说道:“你别说,我还真没有找到一个想娶的女人,不知为什么,刚才你还没有进门,我的感觉就上来了……”说完,一张嘴慢慢凑过去。

    王雪真扭过脸,双手用力推孙维林的胸口,但终因力气太小,根本推不动,结果被孙维林在脸上亲了一口。

    “你……你想干什么?”王雪真躲避着孙维林的嘴,怒斥道。

    孙维林嬉皮笑脸地说道:“我从不掩饰自己想要什么,只要你乖乖的让我尝尝……”

    孙维林话音未落,忽然惨叫一声,双手捂着裆部弯下腰去,嘴里痛苦地呻吟着,显然,这一膝盖被顶的不轻。

    王雪真趁机逃到了门口,一把拉开门,喘息道:“这就是你最喜欢的野味……”说完,一阵风似的下楼去了。

    正好王怀平从孙淦的书房出来,见女儿急匆匆从楼上跑下来,脸上红晕未退,还以为是喝酒的缘故,说道:“瞎跑什么,我们回家……”

    李继楠见王怀平从里面出来,急忙走过来下小声问道:“谈的怎么样?”

    王怀平盯着大舅哥问道:“你是不是知道他今天叫我来谈什么?”

    李继楠惊讶道:“难道不是谈你来市委工作的事情?”

    王怀平苦笑一声,说道:“倒是谈到了这件事,不过……这忠心我表不了……”说完,冲坐在沙发上和杨玥姐妹聊天的老婆李爱珍说道:“时间不早开了,咱们走吧……”

    杨玥说道:“这么晚了还要回陆家镇?干脆住下来算了……”

    王怀平说道:“不了,孙书记有重要指示,我必须马上赶回陆家镇布置安排工作……”

    杨玥冲李爱珍笑道:“妹子,你老公可真是一个雷厉风行的人,怪不得老孙器重他呢……”
正文 第732章 送上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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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离开了孙家之后,李爱珍开车,王雪真坐在副驾上,王怀平半躺在后座上一言不发,只听王雪真愤愤地说道:“孙维林真不是好东西……”

    李爱珍惊讶道:“怎么了?”

    王雪真隐忍了一会儿,说道:“他竟然敢调戏我。”

    王怀平似乎想起刚才女儿从楼上狼狈下来的模样,猛地坐起身来说道:“怎么回事?调戏你?怎么调戏你?”

    王雪真似乎也担心父亲误解,急忙说道:“我也没吃亏,他现在恐怕还爬不起来呢。”

    李爱珍急忙说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你给我说清楚。”

    王雪真说道:“他疯言疯语也就罢了,没想到竟然还敢动手动脚,结果被我在他那个地方顶了一膝盖,要不然还脱不了身呢……真是狗仗人势,什么狗屁亲戚……”

    王怀平和李爱珍好半天没出声,最后王怀平从牙缝里挤出几个字:“狗娘养的……”

    李爱珍担忧第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丈夫,问道:“你跟他谈的怎么样?”

    王怀平哼了一声道:“我还奇怪呢,在陆家镇这么多年了都没有想到要提拔我,怎么突然就把我想起来了……哼,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

    王雪真问道:“爸,是为副书记的事情有没有希望?”

    王怀平怒道:“你给我闭嘴,这也是你该问的?”

    李爱珍斥道:“你跟孩子发什么火,这么说是没有谈成了?可我哥说基本上已经定了……”

    王怀平哼了一声道:“你哥那个书呆子,把问题想的也太简单了……今后还是别让他再拉这种皮条了,我还是在陆家镇混个心安理得算了……”

    李爱珍焦急道:“哎呀,到底怎么回事你说啊?”

    王怀平犹豫了一下说道:“他的真正目的是想让他儿子在陆家镇发一笔横财,竟然想动用我那五十个亿给他儿子做本钱呢……他也不想想,那笔钱可是陆家镇三任镇党委书记几十年攒下的老底子,这不是割我的肉吗?”

    李爱珍好一阵没说话,最后说道:“我明白了……有小道消息说孙维林现在财务上出现了危机,在股市上亏空了不少钱,市公安局的范昌明正盯着就这件事呢……”

    顿了一下,问道:“你当面回绝他了?”

    王怀平说道:“我只能含糊其辞,并没有明确表态……”

    李爱珍说道:“这又不是你一个人的事情,钱是政府管的,你完全可以把责任推到镇长陆达身上,毕竟是亲戚,你也没有必要得罪他……”

    王怀平摸出一支烟点上,气愤道:“你也太幼稚了,只要不能满足他的这个愿望,不管怎么样都算把他得罪了……我真后悔来这么一趟,都是你哥干的好事,我怀疑他事先知道这件事……”

    李爱珍愤愤道:“你可别不识好人心啊,我哥我嫂子替你跑路子难道还有罪了?”说完,叹口气道:“你这镇长也算是当到头了……你要出任市委副书记的风声已经传出去了,我都有点不好意思见人……”

    王怀平把烟头扔出车外,气愤道:“那就别过了,省得你抬不起头……”

    李爱珍惊讶地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丈夫,说道:“你……你说什么?”

    王怀平还没有说话,王雪真就转过身来冲父亲大声道:“爸,你疯了?妈这不是为了你好吗?”

    王怀平沉默了一阵,说道:“我如果满足了他的要求,就算当上市委副书记最终也只能成为他的替罪羊……”

    李爱珍说道:“只要他不倒,也就不存在替罪羊的问题,听说这次他进省委班子的呼声很高,比韩越的希望大……”

    王怀平哼了一声道:“你只听到了他进省委班子的呼声,难道就没有听到其他的传闻?我虽然待在陆家镇,也听到了一些风声。

    市公安局的范昌明一直在暗地里查他,这已经不是什么秘密了,你也不想想,范昌明如果背后没有人支持,借他十个胆子也不敢跟市委书记作对。

    范昌明可不是省油的灯,万一被他查出点什么,别说进省委了,我看他这个市委书记的位置都不一定保得住……”

    李爱珍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怎么能没听说?范昌明暗地里查他又不是一天两天了,查出了什么?

    像他这种级别的领导干部哪一个没有点问题,关键要看上面有没有人,你总不能听到点风声就犹豫不决吧,你都等了五六年了,这种机会可只有一次……”

    王怀平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不是赌徒,不想参与这场赌博,何况赌注也太大了,超出了我的承受能力,他想见书库我没法阻止,但那五十个亿不可能给他儿子……”

    李爱珍从后视镜里瞟了丈夫一眼,问道:“你决定了?”

    王怀平点点头说道:“决定了……我回去就启动老镇改造项目,这是规划好的项目,钱用掉了他也不能怪我……”

    李爱珍叹口气道:“这么说,今天真不应该来……”

    王雪真插嘴道:“妈,那个市委副书记有什么好的,我爸现在虽然是镇党委书记,可管着几十万人呢,一个市委副书记能管几个人?”

    李爱珍训斥道:“你懂个屁……”

    ……

    ……

    春节假期结束后上班的第一天,范昌明刚刚在办公室坐下,正打算召集各部门的领导开个会,桌子上的电话就响起来。电话门卫打来的,说是有个姓周的女人找他报案。

    “胡闹,报案找刑警队,怎么把电话打到我的办公室来了?”范昌明训斥道、

    门卫解释道:“局长,她非要见你,说是这件事只能跟你说……”

    范昌明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着大门那边看看,果然看见一个女人站在那里,只是距离太远看不清长相,犹豫了一下问道:“叫什么名字?报什么案?”

    门卫说道:“叫周琴,报什么案不肯说……”

    范成明一愣,马上说道:“周琴?让她进来……你亲自带她来我办公室……”说完,马上跑到门口冲一名警察大声道:“廖局长来没有?让他马上来我办公室……”

    周琴?这婆娘怎么亲自送上门来了?她来干什么?

    范昌明坐在那里琢磨了一会儿,似乎意识到有危险,于是打开抽屉,拿出一支手枪揣进口袋里,刚直起身子,就传来了敲门声。

    虽然已经看过周琴的照片,可范昌明不得不承认这个婆娘比照片还要美,无论是精心保养的肌肤还是丰腴的身段,可以说是风韵犹存。

    “请坐……”范昌明把女人打量了一会儿,见她竟然没有丝毫畏惧的样子,只好指着一张沙发说道。

    周琴把一个小坤包放在茶几上,然后优雅地坐下来,说道:“你就是范局长吧?”

    范昌明说道:“不错,你要找我报案?什么大不了的案子非要跟我说?”

    周琴犹豫了一下说道:“是关于我二0六医院的案子,我看过新闻,这是一个大案,这么重要的案子我当然要找你……”

    范昌明一脸吃惊地盯着周琴问道:“怎么?是不是你儿子回来了?”

    周琴摇摇头说道:“我没有见过他,也不知道他在什么地方,这件事跟我儿子没有关系……”

    范昌明一脸狐疑地问道:“那你找我报什么案?”

    周琴不慌不忙地说道:“在我报案之前,能不能具体说说我儿子都犯了什么罪?”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如果你是来打探你儿子犯罪的事情,恕我不能告诉你,因为案子还在侦查阶段,我很忙,你有什么要紧事就快点说,要不我让人送你去刑警队……”

    周琴说道:“既然这样,那就先说正事吧,事情是这样的,前两天我收到一份快递,里面是一个小优盘,开始还以为是广告之类的东西,所以就插在电脑上看看,没想到里面只有一段录音……”

    范昌明把刚刚叼在嘴上的烟拿下来放在桌子上,盯着周琴问道:“录音?什么录音?什么内容?”

    周琴说道:“跟二0六医院的案子有关,我越听越害怕,原来有人出钱雇人去医院杀人,里面还提到了张昆的名字……”

    范昌明慢慢坐直了身子,盯着周琴问道:“优盘呢?什么人雇佣杀人?”

    谁知周琴并没有回答范昌明的问题,而是说道:“我想先知道我儿子究竟牵扯到哪几个案子?有多严重?”

    范昌明盯着周琴好一阵没说话,然后慢慢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说了,案子还在侦查阶段,不能告诉你……”

    周琴慢慢站起身来说道:“那就算了,还是等你们侦查完结之后我再来吧。”

    范昌明急忙站起身来说道:“你别走,把话说清楚,那个优盘在哪里?这里可是公安局,难道想来就来,想走就走?”

    周琴并不怕范昌明的威胁,说道:“我又没犯罪,当然来去自由。”

    范昌明说道:“但你手里有关系到而0六医院案子的重大线索,你有义务交出来……”

    周琴说道:“我本来确实是想交给你的,出门的时候明明放在了包里面,可刚才发现不知道丢哪儿去了,这种小东西确实容易丢……”

    范昌明气的跳起身来,大声道:“怎么?你是在耍我吗?周琴,你别装的没事人一样,说实话,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马上就可以对你进行刑事拘留,我劝你老老实实把东西交出来……”

    周琴说道:“范局长,你也别吓唬我这个老太太,我今天来是想帮你一个忙,不过,你也要帮我一个忙,否则就免谈……”

    范昌明慢慢坐回椅子上,忍不住笑了一声,说道:“你帮我的忙?你怎么知道一定能帮我的忙?”
正文 第733章 胆大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33章 胆大的女人

    周琴也坐回到沙发上,说道:“我仔细听了那段录音,我想你对幕后策划二0六医院案子的那个人更感兴趣……”

    范昌明在烟灰缸里慢慢掐灭了烟头,缓缓说道:“这么说,你今天是来跟我做交换的,我倒是有点好奇,你想从我这里得到什么?”

    周琴说道:“我必须先搞清楚我儿子究竟都参与了哪些案子,我要评估一下还有没有挽救的余地……也许,我们可以达成协议。”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我看你应该也是个有点文化的人,怎么会这么幼稚,且不说公安机关从来都不会和犯罪分子讨价还价,单凭陆战林在二0六医院犯下的罪行就已经无可救药了,还用得着说其他的案子吗?”

    周琴不慌不忙地说道:“我看过网上的新闻,二0六医院三个罪犯死了两个,被你们抓了一个,并没有我儿子在里面啊……”

    范昌明盯着周琴说道:“看来你对这个案子很关心嘛。”

    周琴说道:“要不是因为莫名其妙收到这个录音,我也没怎么关心……不过,我肯定这个东西对你有用……”

    “所以你想用它来换你儿子的命?”范昌明问道。

    周琴说道:“倒也没有这么严重,毕竟,我儿子现在下落不明,谁知道是死是活,不过,不管他干了什么,肯定都是受人指使,你就是抓住他,甚至杀了他,恐怕也没有多大的成就感,像你这种层次的人不应该把目光死死定在一个小毛贼身上吧?”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倒是挺谦虚的,你儿子也算是小毛贼?实话告诉你,他手上起码有十几条命,其中还包括一名警察……”

    周琴问道:“范局长,你说我儿子身上有十几条命,这只是你们的推测还是有确凿的证据?就你刚才指控我儿子参与了二0六医院的案子显然没有什么过硬的证据,也许,那天他恰好在现场而已,但并没有参与杀人……”

    范昌明此刻心痒难搔,一心只惦记着周琴手里的录音,他明白,周琴之所以敢明目张胆地跑来跟自己谈交易,手里掌握的东西自然有足够的分量。

    说实话,她的话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尽管目前基本上已经确定建行行长杨晓艺的案子是陆战林的干的,但确实没有证据。

    即便是潘浩在梅源村被打死,也没有见到过陆战林的影子,反倒是在二0六医院发现了他的踪影,可他那天晚上还真没有直接参与凶杀。

    即便现在抓到陆战林,恐怕又是一个张昆,别指望能让他主动招供,也许,先听听这个女人的真实意图再说。

    “那么,我倒是想听听你那个录音的基本内容,要不然,谁知道有没有价值……”范昌明装作动心的样子说道。

    周琴说道:“录音挺长的,年纪大了记忆力也不行了,不过,录音中提到了一笑亭农庄,还提到了你的名字,也提到了我儿子的名字,更可怕的是还提到了我的名字……

    还有什么一千万的酬金,医院的内应等等,反正,这个买凶的人好像很忌惮宝林活着,非要置他与死地不可……”

    范昌明听得案子吃惊,脸上却没有流露出来,只是淡淡地问道:“你说这个录音是有人用快递寄给你的?什么人寄?从哪里寄来的?”

    周琴说道:“包装早就扔掉了,我也没有仔细看……不过,这个问题很重要吗?”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周琴,你少跟我耍花招,这个东西多半是你儿子交给你的,你想拿他来换你儿子的命,如果让我们查到你私下和陆战林会面的话,就是知情不报……”

    周琴打断范昌明的话说道:“范局长,我今天来找你可是带着诚意来的,你如果一再质疑我也没什么好说的……”

    正说着,廖燕北急匆匆走了进来,一眼看见坐在一边的周琴楞了一下,不解地盯着范昌明,好像有点手足无措。

    “老廖,你来的正好,这位就是陆战林的母亲周琴,她说自己手里有二0六医院案子的幕后指使者的录音证据,她想用这个录音换她儿子的命呢。”

    廖燕北一脸吃惊地看看范昌明,又看看周琴,惊讶道:“幕后指使的录音证据?在哪里?”

    范昌明说道:“这不是正跟我讨价还价吗?”

    周琴站起身来说道:“范局长,我说过,这件事只跟你一个人谈。”

    范昌明急忙说道:“这是廖局长,即便我答应你的条件,一个人说了也不算,你还是说说你的真实意图吧,你想要我们答应你什么条件?”

    周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的要求很简单,我帮你们抓到你们想要的人,你们就当我儿子已经死了,他本来就像个影子,你们只当这个人不存在……”

    范昌明和廖燕北对望了一眼,都没有表态,最后廖燕北问道:“你就这么肯定你那个录音证据能让我们抓到想要的人,你知道我们想要什么人?”

    周琴从包里面摸出一支烟点上,优雅地吸了几口,缓缓说道:“范局长,我虽然只是个家庭主妇,可对你的事情也有所耳闻。

    我知道你和姓孙的是死对头,他要是不倒的话,你就没有好日子过,我最近听说他快当上省政法委书记了,那时候你还有闲心抓我儿子?”

    范昌明脸色一变,训斥道:“满嘴胡言乱语,周琴,我现在就让人先拘留你,让你好好清醒清醒……”

    周琴一阵咯咯娇笑,说道:“哎吆,没想到范局长对我这个老婆子也感兴趣啊,说句不知天高地厚的话,虽然我是个没人管的老婆子,但我要是死在了里面你范昌明恐怕也没法交代吧。”

    廖燕北说道:“周琴,难道你不清楚陆战林犯了什么罪吗?怎么?你爸公安局当菜市场了是不是?”

    周琴一脸恼怒地说道:“你们真不知好歹,我诚心诚意来帮你们破案,你们不仅疑神疑鬼,还威胁我老婆子,哼,怪不得老百姓都说现在的警察个个都是饭桶呢。”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咱们先不说陆战林的事情,既然你自己找上门来,我正好有件事要问你……”

    没想到周琴打算了范昌明的话,说道:“你别问了,我自己主动坦白吧,不就是李东升这个混蛋把我出卖了吗?

    这事也没什么大不了的,陆建岳让我安排一个律师替一个叫陆鸣的人还债,给了一百万,当时我压根就不知道这个陆鸣是何方神圣,后来才知道竟然是陆建民的救命恩人。”

    范昌明一脸惊讶的样子,问道:“陆建岳和陆鸣是什么关系?为什么要替他还债?”

    周琴说道:“那你只好去坟墓里问他自己了,我从来不过问他的事情,反正就是这么回事……”

    廖燕北问道:“你见过陆鸣吗?”

    周琴一脸奇怪地说道:“我为什么要见他?要不是他后来成了暴发户,早就把他忘掉了。”

    范昌明说道:“周琴,让你帮陆鸣跑腿的不是陆建岳,应该是陆建民吧?”

    周琴一愣,一脸狐疑道:“陆建民?那时候他在牢里面,怎么会让我替他跑腿?”

    范昌明说道:“陆建民虽然人在牢里面,可他有一部手机,你敢说他没有给你打过电话?”

    周琴一脸莫名其妙的样子,惊讶道:“怎么越扯越远了?陆建民,我跟他有什么关系?既然你们调查过我的底细,应该知道我是……是陆建岳的人……”

    廖燕北问道:“陆战林是你和陆建岳的儿子?”

    周琴点点头说道:“现在我也没什么好隐瞒的,大林确实是我和陆建岳的儿子……”

    范昌明说道:“这就让人有点不能理解,既然陆战林是你和陆建岳的儿子,为什么他这么多年一直给陆建岳当司机呢?”

    周琴说道:“这也没什么可奇怪的,我儿子没文化,头脑简单,干不了其他的事情,再说,他自己喜欢开车……说实话,我倒是指望他学着做点生意,可他没那个耐心……”

    “那你知道陆建岳派他刺杀张昆的事情吗?”范昌明问道。

    周琴一脸气愤地说道:“我要是知道的话还能跟陆建岳罢休?实不相瞒,我和陆建岳早就分手了,要不是看在儿子的份上都不想跟他来往。

    说实话,我好好一个儿子都让他给教坏了,对了,你看看那个陆涛就知道陆家教不出什么好东西,那个录音里面有个人就是陆涛,他就是拉皮条的……”

    范昌明终于忍受不住那个录音证据的诱惑,说道:“周琴,我只能这样答复你,你可以让你儿子到公安局自首,如果你提供的证据确实有重大价值的话,我们可以考虑留你儿子一条命,这已经是我违反原则的最大底线了。”

    周琴说道:“范局长,你根本就不了解我儿子,他可不是愿意自首的人,说实话,我还有一个担心,只是说出来怕你们不高兴……”

    范昌明说道:“有什么话尽管说,我看了,你也不是那种胆小的女人,就不用装矜持了……”

    周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说了,我儿子没文化,头脑简单,如果你把他逼急了,再加上背后有人指使的话,最后说不定会找你拼命呢,我听说你的前任就死的不明不白的……我可不想让我儿子成为别人的牺牲品……”

    没想到范昌明竟然没有生气,而是盯着周琴说道:“不要紧,他想找我拼命尽管来好了,难道我堂堂公安局长会害怕一个无耻的罪犯?”

    说着,站起身来说道:“老廖,你通知吴淼,马上带她回去取录音材料,如果找不到就把她家掘地三尺……”
正文 第734章 老妖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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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琴慢慢站起身来,说道:“掘地三尺?那倒没有必要,我马上就可以把那个优盘给你,不过,有没有价值我就不敢保证了……”

    说着,打开坤包翻找了一会儿,果然找出了一个小优盘,扔在了范昌明的办公桌上,说道:“如果你连里面说话的人是谁都不知道,这个录音也就毫无价值……”

    范昌明没有伸手去拿优盘,他知道,周琴多半准备了一个替代品,自己如果不能满足她的要求而又逼迫她的话,肯定会拿一个无关紧要的替代品来坐交代。

    不管怎么说,这是一个难得的机会,失去了恐怕就再也找不到了,陆战林说不定不会再来袭击张昆了,甚至可能已经躲到国外去了,要想抓到他也不是一朝一夕的事情。

    也许可以先跟她达成一个口头协议,最后事情究竟有什么结果,眼下神仙也猜不到,但如果她说的那个幕后指使者真的是孙淦父子的话,其现实意义不可估量。

    想到这里,范昌明冲廖燕北摆摆手,说道:“老廖,你先去一趟刑警队,我跟她私下说几句话……”

    廖燕北出去之后,范昌明走到周琴面前,伸手拿起那个优盘扔进了垃圾筐,说道:“我知道真正的优盘你不可能带在身上,这个多半是你自己制造的吧?”

    周琴也不隐瞒,笑道:“范局长果然精明,什么都瞒不过你的眼睛……”

    范昌明小声说道:“你实话告诉我,陆战林是不是跟你联系过?”

    周琴说道:“如果我承认了,岂不是给你一个抓我的借口吗?”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你能保证你儿子从今以后不再做案吗?”

    周琴一听范昌明好像有松口的迹象,急忙说道:“我就是给他下跪也要说服他收手,如果他还执迷不悟的话,到时候我亲手把他送到公安局……”

    范昌明又下意识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会儿说道:“也许,我能接受你刚才的建议,对于公安机关来说,抓不抓陆战林是个原则问题,不容讨论,但能不能抓到,那就是技术问题,只要陆战林不再做案,也许我们永远也抓不到他……”

    周琴盯着范昌明说道:“你这话用什么做保证?”

    范昌明说道:“你想让我拿什么做保证?难道还想让我召集全市的警察宣布一下这个消息?既然你今天来找我做交换,应该对我有基本的信任……”

    周琴说道:“那倒不用,但也不能空口无凭……当然,我也没有愚蠢到让你亲手给我留个字据,你不妨在那个录音材料上给我一个保证……”

    范昌明没听明白周琴的意思,问道:“什么保证?”

    周琴小声说道:“这个录音材料自然是我儿子留下、并主动提交给警方的,一个罪犯怎么能干这种事呢?

    所以,实际上他是在替你们做秘密工作,事实上,我儿子一直在追踪那个张昆,可抓张昆不正是你们的任务之一吗?”

    范昌明吃惊道:“你的意思让我给他一个线人的身份?”

    周琴说道:“我当然不指望你给陆战林一个线人的身份,我是想让你给一个名叫周建林的人一个线人的身份,这份录音材料就是他向你们提供的……对我来说,陆战林已经死了……”

    范昌明终于明白周琴的意思了,问道:“你的意思陆战林目前身份证上的名字叫周建林?”

    周琴说道:“我不认识什么陆战林,我儿子叫周建林,他提供了这么重要的证据,难道还得不到一个线人的身份吗?”

    范昌明眯着眼睛考虑了好一阵,盯着周琴说道:“这个愿望倒也未尝不能满足你,不过,你必须先告诉我,录音中那个出钱的人是谁?”

    周琴凑近范昌明小声道:“你应该早就猜到了,孙淦的儿子孙维林,凭这个录音,你可以抓孙维林,也可以拿去和孙淦讨价还价,这就看你自己了,而我只想保住儿子……”

    范昌明尽管已经猜到了,可还是忍不住一阵心跳,脸上却不动神色地说道:“你儿子罪大恶极,要想赦免他,这点东西还不够……”说完,一双眼睛意味深长地瞟着周琴。

    周琴还以为范昌明看上了她的姿色呢,忍不住脸一红,说道:“你还有什么条件,只要我能做到……”

    范昌明盯着周琴说道:“既然帮忙就帮到底,除了这个录音材料之外,你还要告诉我陆建民赃款的去向,如果你完成这两件事,我也就豁出去了,只要你儿子今后不再继续犯罪,我可以放他一马……”

    周琴呆呆地楞了好一阵,最后说道:“陆建民的赃款?范局长,你这就太为难我了……”

    范昌明打断周琴的话说道:“周琴,我这么说并不是心血来潮,实际上我们对你有所了解,根据我们调查,陆建岳抛弃你娶了宁化雨之后,你曾经跟他反目成仇。

    而你为了报复他,没多久就上了陆建民的床,并且一直跟他暗中保持着秘密关系,这也是陆建岳和陆建民兄弟反目的祸根。

    说白了,你那个豪宅以及奢侈的生活,表面上说是陆建岳给你的,而实际上应该和陆建民有关系,并且,你刚才根本没有说实话,你不可能是按照陆建岳的交代帮陆鸣的忙,多半是在听命于陆建民……”

    周琴的脸胀红了,慢慢眯起眼睛盯着范昌明说道:“你说了这么多,难道竟然怀疑陆建明的赃款在我这里?”

    范昌明急忙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但我可以断定你是知情者……我前面说过,陆建民在里面的时候,有人偷偷给他带进去一部手机,你干否认这笔手机跟你没有关系?

    周琴,别以为我们什么都不知道,在陆建民死亡前两个月,你两次前往东江市,你儿子去的次数就更多……”

    周琴打断范昌明说道:“范局长,你们有必要调查这些事吗?说实话,你们没有人来问我,要不然我早就告诉你们了。

    我确实去过东江市,甚至还跟陆建民的律师见过面,但你说的什么手机我就不清楚了,至于我儿子去那边干什么,连我都不知道。”

    范昌明说道:“好吧,既然你不愿意帮我这个忙,我们前面等于白说,我也不瞒你,目前还只是在省里面通缉陆战林,要不了几天,公安部就会对你儿子发出红色通缉令,即便他躲在国外也能抓回来,那时候,你想答应我的条件也来不及了,你还是回去仔细考虑一下吧……”说完,伸手就要开门。

    周琴拦住了他,犹豫了一下,最后像是下了决心似地说道:“范昌明,如果我真的帮了你这两个忙的话,你是不是能把我儿子的案子彻底了结掉……”

    范昌明几乎不假思索地说道:“可以。”

    “怎么了结?虽然我对公安机关办案程序不是很清楚,但只要立案就要有个交代,你最终怎么了结这件事。”周琴说道。

    范昌明说道:“如果想了结,就会有办法,也许,你可以提前给你儿子办个葬礼……”

    周琴马上心领神会,不过,她还是犹豫了好一阵,最后才咬咬牙,说道:“录音材料可以马上给你,至于陆建民赃款的去向,我可以帮你暗中打听打听。

    正如你说的那样,我和陆建民的关系确实不一般,也许能给你们寻找他的赃款提供一些帮助……”

    范昌明激动的胡子都在颤抖,脸上却像是有点失望地说道:“好吧,那我也只能答应你暂时不对他发出红色通缉令,什么时候找到了陆建民的赃款,你儿子才能彻底解脱……”

    周琴说道:“那我也有个条件,你别再派警察去我家了,也别监视我儿媳妇……她已经有了身孕,如果有什么事情,我们两个人单独谈,我想你也不想让太多的人知道这些事吧。”

    范昌明从桌子上拿起一张名片,说道:“可以,你想好以后给我打电话,不过,时间不等人啊……”

    周琴点点头,盯着范昌明问道:“你知不知道我为什么不用那个录音材料去个孙淦父子做交易?”

    范昌明心中一动,问道:“为什么?”

    周琴伸手拉开门说道:“我打听了一下,你确实是个顽固的老东西,孙淦父子碰见你可真是倒了八辈子邪霉了……”说完,冲范昌明抛了一个媚眼,扭着屁股出去了。

    范昌明站在那里呆呆地楞了好一阵,随后嘴里嘀咕道:“妖精,老妖精……”

    正自嘀咕,只见王副局长走了进来,盯着周琴的背影说道:“老范,这女人是谁啊……”

    范昌明还没有从周琴那个充满诱惑的媚眼中缓过劲来,有点慌乱地说道:“莫名其妙,一个小案子竟然跑到我这里报案,这不是瞎胡闹吗?”

    王副局长狐疑定打量了范昌明两眼,从口袋里掏出一叠票据说道:“趁着你有空,把年前的一些开销报一下吧,不管怎么节省,最终还是花了三十多万块钱……”

    范昌明惊讶道:“这么多?”
正文 第735章 小报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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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局长说道:“张昆那边报过来就好几万呢,也不知道他们把钱花到哪儿去了,说是让我来往问你……”

    范昌明想起大年三十让负责看守张昆的警卫们奢侈了一回,忍不住有点心虚,冲王副局长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过年嘛,只要不违反原则,多花一点也正常,你先去吧,我回头就签了……”

    “市里面有个会,你们都没时间,只好我去一趟了……”王副局长说道。

    范成明问道:“什么内容?”

    王副局长笑道:“我要是知道就好了,只是通知我们派人参加,开什么会都没说,市政府办公室那个副主任真他妈操蛋……”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那起桌子上的电话冲王副局长摆摆手,说道:“那你去一下吧……”

    王副局长从办公楼出来,等到车经过门卫的时候停下来,把脑袋伸出车窗,冲门卫训斥道:“你们怎么搞的?什么人都往范局长那里带?刚才那个女人是怎么回事?”

    门卫急忙跑出来说道:“她指名道姓要见范局,我事先给范局办公室打过电话,他同意之后才带她上去的,好像是有重大案情要报告……”

    王副局长惊讶道:“哦,这女人叫什么名字?有什么重大案情?”

    门卫摇摇头说道:“这就不知道了,女人名叫周琴……”

    周琴?王副局长嘴里念叨了几声,随即一脸恍然的样子,急忙开车走掉了。

    ……

    ……

    孙淦这个年过的有点不顺心,不仅接连参加了两个莫名其妙的葬礼,还几乎和韩越翻脸,尤其是韩萍,把哥哥韩宝章的死亡责任全部推倒了他身上,并且扬言要让孙淦夫妇给个说法。

    孙淦明白眼下还不到跟韩越翻脸的时候,所以只好忍气吞声参加完了韩宝章的葬礼,又私下安慰了韩越一番,这才回到W市。

    毕竟是刚刚过完年,大大小小的官员都还没有进入工作状态,一到中午就喝五邀六的忙着会餐去了。

    孙淦坐在办公室里假寐了二十几分钟,被桌子上的电话铃声惊醒,电话是政法委书记廖声远打来的,说是王副局长要向他汇报工作。

    孙淦猜想这个时候王副局长跑到自己办公室来汇报工作可能有什么重要事情,要不然,他直接向廖声远汇报好了,没必要亲自找市委书记汇报,很显然,廖声远又碰到了什么敏感问题,所以又想打太极了。

    “那就让他过来吧?”孙淦懒洋洋地说道。一边站起身来走到卫生间用凉水洗了一把脸,觉得脑子清醒了不少。

    “孙书记,打搅你午休了……”王副局长满脸堆笑地走进来说道。

    孙淦摆摆手说道:“坐吧,坐吧……怎么范昌明没有亲自来啊……”

    王副局长笑道:“孙书记,并不是范局长派我来汇报工作的,刚好市里面有个会,我顺便过来像廖书记汇报一下工作,他说你正好在办公室,让我过来汇报一下近一段时间市局的工作……”

    孙淦走过来坐在王副局长对面,扔给他一支烟,说道:“那就随便聊聊吧。”

    王副局长急忙给孙淦点上烟,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刚才和廖书记商量,那个张昆抓住的时间也不短了,可直到今天还是零口供,也不知道范局长要拖到什么时候。

    自从医院的案子发生之后,现在范局长调派了大量警力负责张昆的安全,光是大年三十就花了好几万块钱,听说每个值班的刑警人手一条大中华,其他值班的同志知道以后,心里都有点不平衡。”

    孙淦眯着眼睛听了王副局长的话并没有表态,而是问道:“廖声远怎么说?”

    王副局长谨慎道:“廖书记的意思是让我来请示你,把情况向你介绍一下,他说已经催过范局长了……”

    孙淦沉默了一会儿问道:“你确定张昆还是零口供?”

    王副局长急忙说道:“确定,确定,那边也有我的人……”

    孙淦训斥道:“什么你的人我的人……”

    王副局长急忙点头道:“是是……不过,范昌明显然是想用张昆做诱饵,试图那个在医院刺杀张昆的陆战林再次现身,可直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动静,可这个案子也不能总是这么拖下去……”

    孙淦再不提张昆的案子,而是问道:“那范昌明整天都在忙些什么?”

    王副局长说道:“他和廖燕北还有三分局的吴传普,三个人整天神神秘秘的,好多事情都瞒着我……不过,今天碰到一件奇怪的事情……”

    王副局长说到这里故意停下来,还以为孙淦会开口问他呢,没想到领导坐在那里一副沉思状,就像没有听见他在说什么,只好继续说道:

    “今天一大早有个名叫周琴的女人指名要见范局长,她们在办公室密探了一个小时,我后来猜想起来,这和周琴不就是罪犯陆战林的母亲吗?她们之间有什么好谈的?”

    孙淦瞥了王副局长一眼,说道:“会不会是陆战林要来自首?”

    王副局长摇摇头说道:“可能性不大,像陆战林这种罪犯,是个脑袋也没了,自首也救不了他的命……”

    孙淦盯着王副局长问道:“那你认为她找范昌明干什么?”

    王副局长说道:“来的时候我专门给刑警队的一个同志打电话问了一下情况,这个周琴不仅是罪犯陆战林的母亲,还是陆建岳的情妇,范昌明好像还怀疑她和陆建民的赃款有关,所以……”

    “所以什么?”这一次孙淦配合地问道。

    王副局长小心翼翼地说道:“所以,我大胆猜测了一下,周琴会不会用陆建民赃款的情报交换儿子的性命啊……”

    孙淦说道:“这不扯淡吗?范昌明再大胆,难道还敢跟罪犯的家属谈条件?”

    王副局长皱着眉头说道:“可我确实想不出她主动找范昌明的理由……按道理刑警队正在调查她,她应该躲远点才是啊……”

    孙淦地虎对这件不起眼的小事挺重视,说道:“既然这样,你就想办法搞清楚范昌明究竟想干什么,而不是跑到我这里来打哑谜……”

    王副局长急忙点头道:“是是,我回去就想办法查清这件事……不过,我基本上可以断定范昌明和周琴在谈什么交易……”

    孙淦说道:“那你就搞清楚他们在谈什么交易?如果查不清楚的话就要想办法阻止他们的交易……”

    王副局长疑惑道:“阻止他们的交易?这件事我也插不上手啊。”

    孙淦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个周琴又是陆建岳的情妇,又是陆战林母亲,还跟陆建民的赃款有牵扯,这样的人难道还不该先抓起来吗?我就不信她没有一点毛病……”

    王副局长顿时心领神会,说道:“孙书记,我明白了,她的住址在二分局的辖区,我让李局长亲自办这件事……”

    孙淦说道:“我看,事不迟疑,你这就去办……与其鬼鬼祟祟的打听范昌明的动机,还不如直接审讯周琴……”

    王副局长笑道:“还是孙书记高明,一语点醒梦中人啊……”

    孙淦说道:“你可不能做梦,更不能犯糊涂,范昌明现在是个人野心膨胀,已经失去了控制,做为党组成员副局长,你应该约束一下他,要不然你整天都忙些什么?”

    王副局长连连点头,说道:“说实话,我最近的工作也不轻,下个月国家副主席来我市考察,范昌明把安保的工作交给了我,我是一点都不敢大意啊……”

    孙淦说道:“中央首长来我市考察,安全保卫工作当然要做到位,可也没必要搞得草木皆兵,现在是和平时期,难道还有人想谋害中央首长?只要别出什么乱子就行……”

    说完,抬起手腕看看表,说道:“你还有什么事吗?”

    王副局长说道:“没了,没了……”

    孙淦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毕竟是副局长,往我这里跑多了影响不好,我看,今后你也别找廖声远汇报工作了,有重要的事情直接去我家里吧?”

    王副局长一听,一副受宠若惊的样子,说道:“好的好的……我一定不辜负领导的期望……”

    王副局长刚刚走到门口,孙淦忽然又叫住了他,问道:“听说范昌明在查我儿子挪用资金的事情,查到什么眉目了吗?”

    王副局长走回到孙淦身边小声道:“这件事我一直紧盯着,原本是刑警队负责的案子,可年前原来的刑警队长徐晓帆突然被开除,接替她的吴淼还摸不着头脑,再加上二0六医院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这件事好像暂时被搁置了……”

    孙淦点点头说道:“我只是我问问,也不怕他们查……对了,你刚才说的那个刑警队长徐晓帆不是孙淦最信任的人吗?怎么会被开除了?”

    王副局长笑道:“还不是梅源村牺牲了一位同志,范昌明没法交代,只好让徐晓帆替他背黑锅了,说她擅自行动、不执行命令,这才导致了潘浩的牺牲,对了,打死潘浩的凶手有可能就是陆战林……”

    孙淦若有所思地说道:“真是壮士断腕啊……”
正文 第736章 孤苦伶仃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36章 孤苦伶仃

    陆鸣和蒋竹君带着儿子在母亲家里住了两天,接下来的几天假期都住在蒋凝香的家里,完全充当了一个奶爸的角色。

    由于蒋凝香在婴儿的护理上坚持传统的方式,不信任工业产品,尤其不准使用一次性尿布,婴儿的尿布都是用旧衣服上最柔软的部分剪裁而成。

    所以,陆鸣每天的头等大事就是要洗一大盆尿布,洗完之后还要挂在阳台上自然风干,按照蒋凝香的说法,阳光可以杀菌,并且不会有任何污染,对婴儿的皮肤有好处。

    “这都什么年代了,还要洗尿布?”看着阳台上挂着的各种颜色的布片,陆鸣忍不住抱怨道。

    蒋竹君幸灾乐祸地笑道:“怎么?这才洗了几天?难道就不耐烦了?”

    陆鸣愤愤地说道:“我就不信你在英国也用这种尿布,分明是在故意折腾我……”

    说着话,走过去把儿子抱在怀里,教训道:“阿佛,你难道就不能少尿点,少拉点,是不是跟你娘合起伙来欺负人啊……看看你爹这双手都快成泡凤爪了……”结果换来儿子嗯嗯啊啊的几声抗议。

    “你要是受不了赶紧去找保姆啊……”蒋竹君嘴里磕着瓜子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嗔道。

    陆鸣一拍脑门,这才想起这件大事必须在上班之前解决,否则过完年之后,蒋竹君一个人在家带孩子肯定受不了。

    “差点忘了,你在家带孩子啊,我现在就出去找……”陆鸣跳起身来说道。

    蒋竹君哼了一声道:“少找借口,还不是想跑出去玩……算了,这都憋了好几天了,就算让你出去放放风吧。”

    陆虎大年初一陪陆鸣进城之后一直没有回陆家镇,反正陆鸣整天在家里当奶爸,基本上不出门,所以他也就放开了,整天在城里跟一帮狐朋狗友快活。

    等陆鸣打电话叫他来开车的时候,他早就已经喝得差不多了,没办法,陆鸣只好打了一辆出租车,可等到坐到车上,意识到如今年还没有过完,劳务市场上压根就没有什么人,一时又不知道该往哪里去。

    妈的,好歹也是个董事长,这大过年的竟然如此冷清,不仅没人给自己拜年,就是公司那些名义上的下属也没人打个电话慰问一下,自己的人缘难道就这么差吗?

    这么一想,陆鸣忍不住有点沮丧,心想,除了那些见不人的钱之外,自己的命运其实丝毫都没有什么改变,撇开那堆花花绿绿的纸币,自己还不是毛竹园的那个穷小子?有谁会把自己放在心上呢。

    妈的,阿龙应该在城里,干脆把他叫出来一起喝酒。还是算了,人家现在可是有家室的人,跟自己这个单身汉可不一样了,再说陆琪现在挺着个大肚子,正需要人照顾呢。

    对了,陆虎不是正在喝酒吗,实在不行干脆跟他那些狐朋狗友凑凑热闹算了,可自己好歹也是一个董事长,跟他们坐在一张桌子上喝酒的话,未免有**份。

    要是让蒋凝香知道了,肯定又要责怪自己没有分寸,再说,就算自己不在意,恐怕搞得人家也不尽兴呢。

    陆鸣坐着出租车在街上漫无目的地转了一大圈,最后在市中心下了车,忽然就想起了陈丹菲,心想,为什么不给她打个电话呢,和一个美女一起喝酒,总比陆虎那些狐朋狗友强多了。

    这样一想,马上兴冲冲地给陈丹菲打电话,可当手机那头传来陈丹菲声音的时候,他却有点退缩,哼哼道:“你还在陆家镇吗?”

    陈丹菲说道:“早回来了,你呢,在哪里快活呢?”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快活什么?帮竹君带孩子呢,整天洗尿布……”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这话可不是陈丹菲爱听的,急忙打住了。

    果然,陈丹菲哼了一声,有点酸溜溜地说道:“我说怎么一点声音都没有……应该的,毕竟当爹了嘛……”

    陆鸣犹豫道:“我今天没事,想……想带南星出来玩玩……”

    陈丹菲说道:“亏你还想着干女儿,我还以为有了儿子就把南星忘到爪哇国你去了呢,真不巧,我妈带着去朋友家拜年了,吃过晚饭才回来呢……”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谄笑道:“既然南星不在家,那你出来我们逛逛街……我请你吃晚饭……对了,正好有些事情想跟你谈谈呢。”

    陈丹菲嗔道:“你到底是公事还是私事啊。”

    陆鸣硬着头皮说道:“这不是放假吗?哪来的公事,就是吃个饭随便聊聊……”

    没想到陈丹菲说道:“你要是谈公事的话,那我不得不来,如果只是随便聊聊的话,真是太不巧了,今晚我们同学聚会,昨天就答应要去的……”

    陆鸣一听,心里莫名其妙生出一股肝火,原本他以为陈丹菲百分之百能叫出来,且不说自己眼下跟她的微妙关系,就凭那天晚上救过她的命,也应该出来陪陪自己啊。

    可没想到竟然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不是明摆着矫情吗?什么同学聚会?肯定是故意在吊自己的胃口,靠他***,今天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女人陪着吃顿饭。

    “那就算了,你忙吧……”陆鸣不等陈丹菲回话就愤愤地挂断了。

    站在马路边看了一会儿提着各式礼品走亲戚的行人,以及匆匆忙忙的车流,脑子里忽然浮现出另一个女人的身影,马上毫不犹豫地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好一阵才传来徐晓帆懒洋洋的声音。

    “哎吆,还想着给我打个电话啊……那天晚上吃了枪药了吧?我以为跟我断交了呢?”

    陆鸣楞了一下,随即想起那天晚上在医院办公室的桌子底下,徐晓帆一个电话差点要了他的命,嘴里却装糊涂道:

    “哪天晚上?我怎么不记得了……哎呀,这几天有是葬礼,又是公司乱七八糟的事情,忙的我今天才清闲一点……对了,你在哪儿呢,我刚好在城里,出来一起吃晚饭吧。”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晚上?哎呀,你怎么不早说,我已经答应别人了……”

    陆鸣一愣,问道:“你已经跟人有约了?”

    徐晓帆说道:“是啊,一大早两个朋友就打电话越好今晚一起吃饭,要不然明天吧……”

    靠他***,人背的时候真是喝凉水也塞牙啊。

    “哦,那就算了,再说吧……”陆鸣的肝火更旺了,正想挂断电话,只听徐晓帆说道:“对了,我打算接受你的建议,去苏绣那里上班,你还没有改变主意吧?”

    陆鸣瓮声瓮气地说道:“过完年直接去上班就行了,到时候我给苏绣打个电话……”说完,愤愤地把手机挂断了。

    妈的,真是见鬼了。

    陆鸣一边气哼哼往前走,一边低头翻看着自己手机上的通信录,一个个女人的名字和手机号码不停翻滚着,可竟然没有一个适合自己邀请的对象,最后,他的目光盯住了一个好久没有联系过的名字,并且毫不犹豫地拨通了这个手机。

    “杜鹃,你在哪里呢,出来,我请你吃饭……”陆鸣像是赌气似地说道。

    杜鹃好像对陆鸣的电话感到很意外,明显楞了一下,惊讶地说道:“陆总啊……你请我吃饭?”

    陆鸣这才意识到自己和杜鹃之间早就生疏了,按道理来说,原本这正是他希望的,可心里面还是有一丝伤感,忽然想起她和六子的事情,顿时有点后悔打这个电话。

    “好久不见了,这不是过年嘛,正好在城里面,所以想……”陆鸣缓和了语气说道。

    杜鹃有点受宠若惊地说道:“你只请我……一个人……”

    陆鸣说道:“是啊,没有别人……”

    杜鹃好像有点为难,犹豫道:“可我晚上要给陈总开车,她刚才还给我打电话了,说是晚上同学聚会呢……要不然等我送她过去以后再……”

    陆鸣急忙说道:“那就算了……哎呀,我今天找你其实还有件事,你妈认识的人多,能不能帮我找个带小孩的保姆……”

    杜鹃问道:“是给你儿子找的吧?”

    陆鸣楞了一下,心想,连杜鹃都知道自己和蒋竹君生儿子的事情了,看来这件事早就传开了,妈的,也好,纸包不住火。

    “是啊,要不然竹君一个人忙不过来……”陆鸣大方地承认道。

    “那你要什么条件?给什么待遇?”杜鹃问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也没什么特别的条件,只要讲卫生,有责任心就行了……当然,一定要有带孩子的经验……待遇嘛,这个我还真不清楚目前的市场价格,反正不会亏待她……”

    杜鹃说道:“没问题,我这就跟我妈说。”

    陆鸣说道:“越快越好啊,找到了你就给我打电话,我要亲自面试……”

    挂断电话,陆鸣心里的肝火稍稍消退了一点,因为无意中解决了保姆的事情,他相信凭着杜鹃母亲的“人脉”,找个保姆应该是小菜一碟。

    同时,杜鹃的话证实陈丹菲今晚确实有同学聚会,并不是故意找借口装矜持,这也给了他不少安慰。

    眼看着太阳就要落山了,一阵潮湿的冷风吹来,陆鸣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脑子里忽然冒出了两句不知道从哪本树上看的诗句。

    天寒翠袖薄,日暮倚修竹。

    这两句诗应该是描写女人孤单清冷的模样,此刻却引起了他心中的共鸣,一颗心顿时就脆弱的跟女人不相上下。

    妈的,还是回家陪儿子是正经,女人都是别人的,只有儿子才是自己的,没有女人难道会死吗?

    嘴里正自骂骂咧咧,忽然手机响了起来,忍不住心中一跳,心想,妈的,终于有人给老子打电话了,该不会是陈丹菲回心转意了吧。

    妈的,刚才怎么忘记叮嘱杜鹃了,万一她把自己请她吃饭的事情告诉陈丹菲,岂不是让这婆娘笑话?
正文 第737章 眼睛不会笑的女人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37章 眼睛不会笑的女人

    陆鸣急忙伸手从口袋里掏出手机,看看来电显示却是一个陌生号码,忍不住松了一口气,问道:“哪位啊?”

    只听一个女人的声音说道:“请问是陆鸣陆总吗?”

    陆鸣有点警觉地说道:“是啊,你是……”

    女人说道:“我叫丁璐,省电视台的编导……”

    陆鸣一脸疑惑地说道:“省电视台?有……找我有事吗?”

    丁璐说道:“是这样的,我们想邀请你参加一档节目……”

    陆鸣惊讶道:“参加节目?什么节目?为什么要找我?”

    丁璐不慌不忙地说道:“陆总,这是一档大型公益性节目,叫做《等着你》,不知道你是否看过……”

    事情也就这么凑巧,如果丁璐今天说出来的是任何其他名称的节目,陆鸣有可能想都不想就会马上拒绝并挂断手机,毕竟,他可不想过于出风头,可他还真看过这档节目,并且还不止看过一期。

    这倒不是他觉得这档节目有多大的趣味性,而是他看到这档节目的时候,正在寻找自己的亲生母亲,所以节目中那些悲欢离合的真人真事马上引起了他的共鸣。

    即便在找到亲生母亲之后,只要没事,他都会在电脑上搜索这档节目看,并且都是一个人看,甚至在看节目之前身边放一条毛巾,以便用来擦拭忍不住流下的热泪。

    没想到就有这么巧的事情,竟然有人会邀请他参加这档节目。

    “这个……看过几期……可你们为什么……找我呢……”陆鸣有点不确定地问道。

    丁璐说道:“因为缘分……凡是能来参加我们这档节目的嘉宾都是因为缘分,并且都能收获一份惊喜……

    陆总,要不然这样吧,如果你有时间的话我们见个面,我们这一期节目是春节退出的特别栏目,平时都是录播。这一期是直播,所以,有些细节问题想跟你商量一下……”

    “什么时间播出?”陆鸣有点动心了,不过,他想像的是自己坐在嘉宾席上观看别人的故事,而没有想到自己会成为主角。

    丁璐说道:“节目明天晚上黄金时间九点三十分准时播出,所以,请你今天务必抽出点时间,晚上也没关系……”

    陆鸣虽然有点动心,可也没有马上决定他要参与这档节目,不过,他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五点多钟了,要不了多久就到了吃完饭的时间。

    丁璐刚才说的很明白,晚上见面也可以,既然今天这么倒霉,为什么不和她在饭桌上谈这件事呢。

    从电话里略带磁性的嗓音来判断,说不定这个女编导是个大美人呢,电视台本来就是美人聚集的地方,妈的,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说不定正如丁璐说的那样,这是一段缘分呢。

    陆鸣现在对女人的态度和以前不一样了,事实上反过来了,以前是在陌生女人面前放不开,现在是在熟悉的女人面前放不开,毕竟太熟了不好意思下手,而对陌生女人反而充满了探索的**。

    “啊,我现在手头有点事,如果可以的话我们晚上一起吃饭吧,边吃边谈……”陆鸣冲着一扇橱窗挤眉弄眼地说道。

    说完,等着对方拒绝自己的吃饭的邀请,毕竟,还没有见面就邀请对方吃饭,女方肯定会认为男人图谋不轨,起码心怀叵测,何况,自己还是个董事长,董事长的德行女人们应该基本上了解。

    没想到丁璐几乎没有犹豫,马上说道:“好的,你说个时间地点……”

    妈的,电视台的女编导脸皮真厚,不过,从声音判断,丁璐的年龄应该也只有二十来岁,难道还是个雏,要不然怎么没有一点戒备之心呢?对了,她肯定不会一个人来,管她呢,反正自己也就是打发一下寂寞,又不是想上她。

    “六点半吧,在鹭岛餐厅……”陆鸣选了一家中高档的餐厅,说实话,他对城里面的餐厅也不熟悉,这家餐厅还是韩佳音带她去过,环境还不错。

    “那我们不见不散……”丁璐说道。

    陆鸣忽然问道:“你认识我吧?”

    丁璐笑道:“大名鼎鼎的陆总,能不认识吗?”

    挂断电话,陆鸣有点飘飘然,心想,谁说没人关注自己,连电视台都邀请自己参加节目呢,看来,之所以孤苦伶仃,多半还是跟自己这个董事长的头衔有关,一般人不敢靠近,真是高出不胜寒啊。

    妈的,过年忙的都忘记理发了,先理个发,就去上次那个地方,一百块一次,还是那句话,偶尔的奢侈一回能够照亮你的生活。

    晚上六点四十分钟,陆鸣故意迟到十分钟走进了鹭岛餐厅,马上有服务生走过来问他是否有预订,没等他回答,只听身后一个充满磁性的女声说道:“这是我的客人……”

    陆鸣回头一看,只见一个短发女人微笑着说道:“陆总,我是丁璐,你可以叫我小璐,或者叫我璐璐……”说完,冲陆鸣伸出手来。

    陆鸣握住了女人滑嫩的小手,点点头说道:“不好意思,来迟了一点……”

    说着,趁机把女人打量了几眼,只见她剪着短发,圆脸,身穿墨绿色皮夹克,牛仔裤,身材婀娜,尤其是夹克衫里面被高高撑起的雪白羊绒衫格外引人眼球。

    果然是个美女,不过,年龄比自己猜测的要大一点,看上去好像有而是六七岁,只是这双眼睛好像有点犀利,虽然脸上充满了笑容,可眼睛并没有一点笑意。

    “迟到十分钟对于一名日理万机的董事长来说基本上可以忽略不计……走吧,我已经预定了包厢……”丁璐说道,一边在前面带路。

    陆鸣注意到女人不但有一个大屁股,而且走起路来扭动的厉害,但他不认为她是故意在诱惑自己,而是一个已婚女人的生理特质,说不定已经生育过了。

    包厢在二楼,走到门口,丁璐转过身来说道:“陆总里面请……”

    陆鸣走进包间扫了一眼,回头问道:“丁小姐,就你一个人?”

    丁璐反问道:“你呢?也是一个人?”

    陆鸣哈哈一笑道:“这包厢有点大了,就我们两个人……”

    丁璐笑道:“难道陆总喜欢那种狭小的情侣间?大一点不好吗?”

    陆鸣一愣,不确定丁璐的话有没有诱惑的成分,不过,这句话听起来显然很暧昧,于是急忙说道:“咱们先说好,今晚是我约的你,所以是我请客……”

    丁璐在陆鸣身边坐下来,说道:“陆总,我也没有准备跟你客气,说实话,这种地方也不是我们一个小编导消费的起的,自然是你大老板买单了,不过,我已经越俎代庖了,你没来的时候已经点过菜了,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陆鸣倒是喜欢丁璐这种快言快语的风格,笑道:“那当然,否则我们两个坐在这里大眼瞪小眼啊……对了,最好来点酒……”

    丁璐说道:“酒我可没敢乱点,不知道你喜欢喝什么酒。”

    陆鸣大方地说道:“茅台五粮液都行……我喝酒不讲究……”

    丁璐笑道:“既然不讲究,我们还是喝本地的老白干吧。”

    陆鸣惊讶道:“这酒度数高啊……”

    丁璐说道:“这种阴冷的天气就应该喝点高度酒,当然,如果你受不了就算了……”

    陆鸣笑道:“照你的意思……不过,你最好在喝醉之前把明天节目上的事情先交代清楚……”

    丁璐笑道:“怎么?难道陆总准备跟我一醉方休?”

    陆鸣摆摆手笑道:“我这点酒量谈不上什么‘方休’,二两下去脑袋就不太管用了……”

    丁璐笑道:“陆总,你这该不会是故意在麻痹对手吧?”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笑道:“你把我当对手了?”

    丁璐笑道:“对手也有各种各样的,不一定都理解成敌对,比如,有时候夫妻就是对手……陆总,趁着酒菜还没有上来,我先大概说一下,首先感谢你参加我们的节目……”

    陆鸣急忙摆摆手说道:“哎,我还没有说同意呢……”

    丁璐压根没有理会,自顾说道:“事实上,从你见到我的那一刻起,你就已经参与进来了,一档电视节目并不仅仅是最后呈现在屏幕上的那部分,它还包括了台前幕后的许多工作,我们此刻的谈话就是节目的一部分……”

    陆鸣笑道:“这么说我已经上船了?”

    丁璐认真地点点头,从包里面掏出一个小本子说道:“我首先要跟你明确几个问题,第一,你的确切年龄,能看看你的身份证吗?”

    陆鸣听话地掏出身份证递了过去,叹口气道:“我怎么觉得你像警察……”

    说了一半,忽然意识到自己为什么会有这种感觉了,并不是因为丁璐查看自己的身份证,而是她那一头短发以及一双不会笑的眼睛让他忽然想起了徐晓帆和吴淼,徐晓帆还罢了,那个吴淼的神情跟这个女编导简直像极了。

    丁璐头也没抬起来,只顾在小本子上写着什么,说道:“那你就把我当警察好了……这么说你的准确年龄是二十八岁……第二个问题,我们介绍你的时候全称是大将军集团公司董事长陆鸣先生吗?”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董事长就算了吧,直接介绍名字不行吗?”

    丁璐抬头瞥了陆鸣一眼,摇摇头说道:“这不行,你是我们邀请的特殊嘉宾,只介绍名字有些观众对你没有概念……”

    陆鸣说道:“随你的便吧……”

    正说着,服务生把酒菜端上来了,陆鸣拿起菜单看看,发现丁璐点的都是平常菜,并没有鲍鱼、鱼翅、佛跳墙之类的高档菜,顿时对女人的好感又增加了几分。
正文 第738章 三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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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说别搞得像是接受……采访一般,边吃边聊吧……”陆鸣斟上两杯酒说道。

    丁璐放下小本子,端起酒杯跟陆鸣碰了一下,说道:“那我敬你……”

    说完,一仰脖,几乎像是把一杯酒倒进了肚子里,然后嘴里嘶嘶吸着凉气,又用手在嘴上扇着风,说道:“真痛快……”

    陆鸣楞了一下,一脸惊讶的神情,随即也一口把酒干了,说道:“你们当编导的都是这酒量吗?”

    丁璐说道:“也有滴酒不沾的……”

    说完,又拿起小本子说道:“陆总,我这里还有几个问题需要明确一下,明天在节目中,我们会谈到你的身世……”

    陆鸣放下酒杯惊讶道:“为什么要谈我的身世?”

    丁璐解释道:“因为你的身世和我们节目的内容相吻合,其实,你的身世也不是什么秘密,网上都可以查到,只是,我们不知道是不是准确,需要跟你核对一下……”

    陆鸣马上就犹豫了,心想,虽然自己的身世不是什么秘密,可要当着这么多电视观众承认自己是一个七十多岁和尚和一个信女的私生子未免也太没有面子了。

    丁璐似乎看透了陆鸣的心思,说道:“我们只是想传达一个这样的信息,那就是你和来我们节目寻亲的人一样,都有一个不幸的童年。

    至于具体怎么回答,那就看你自己了,我的建议没必要说的这么详细,我听说你一直在寻找你的生母,不知道目前有没有线索……”

    陆鸣和周芷若母子相认的事情到现在还是一个秘密,于是说道:“还没有找到……可是……”

    丁璐没等陆鸣说完就抢先说道:“你在节目中只需说明自己从小就不知道父母的去向,是毛竹园的养母把你抚养成人,眼下正在寻找自己的父母就行了,没必要提过多的细节……”

    陆鸣质疑道:“你们这档节目的主角不是寻亲的人吗?为什么要我说这么多?”

    丁璐笑道:“做为特殊嘉宾,当然要介绍你的身份,现在我们私下说的不少,到了节目中也就是一两句话,你没必要担心……来,再干一杯……”

    陆鸣稍稍放心了一点,猜测明天主持人有可能用自己的身世做为引子或者开场白,这倒也没什么,反正谁都知道自己是个野种。

    “哎,你喝酒怎么不吃菜啊。”陆鸣见两杯酒下肚,丁璐还没有动过筷子,忍不住问道。

    丁璐说道:“穷人嘛,哪有这么多讲究……”

    说完,拿起酒瓶又斟满了两杯,说道:“陆总,能这么顺利请到你真是太幸运了,实不相瞒,我们头儿还有点不相信呢……来,我敬你一杯,先干为敬……”

    陆鸣顿时被丁璐的豪爽激发了勇气,也顾不上自己喝酒的优势在于细水长流,而不是速战速决,二话不说就一口闷了。直着舌头说道:“你们头儿?你不是这个节目的导演吗?”

    丁璐又把两个杯子填满,说道:“我是编导,不是导演……”

    陆鸣奇怪道:“编导和导演还不一样啊。”

    丁璐说道:“差远了……说的好听点叫编导,说的难听点叫采编,再说的难听点就是个跑腿的……对了,你在电话里说看过我们的节目,感觉怎么样?”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听感人的……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有那么一阵,我每期节目都看,每次看的时候手边都要放一条毛巾,要不然感动的泪水总是潸然而下……”

    丁璐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下,随即伸手在他肩膀上捶了一下,忍不住一阵咯咯娇笑,嗔道:“别逗了,我不信你有这么一颗脆弱而又敏感的心……”

    也不知道是因为过年期间酒喝得太多一直没有缓过劲来,还是今天一直没怎么吃饭的缘故,陆鸣接连三杯酒下肚之后,竟然觉得脑袋开始有点晕乎乎的,心里面却异常兴奋,不仅没有任何拘束感,反而觉得在丁璐面前充满了表现的**。

    “我就知道你不相信,我担心明天说不定也会控制不住呢……”陆鸣端起酒杯说道。

    丁璐见陆鸣主动端起酒杯,马上就热情地回应,两个人又干掉了第四杯,看看酒瓶子,这么一会儿工夫,大半瓶酒已经没了。

    “哎呀,吃菜吃菜……怎么光喝酒啊……”陆鸣拿起筷子劝道。

    丁璐拿起筷子象征性地吃了两口,放下筷子说道:“你要是能在节目中掉眼泪,那效果就更好了,难道你没有注意吗?我们的主持人有时候不也热泪盈眶吗?”

    陆鸣哼哼道:“其实,我对你们这档节目也有点意见,其实有时候没必要这么煽情,对了,那些寻亲的人说的话都是你们编导提前写好的台词吧?甚至连动作都经过排练似的……”

    丁璐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说?”

    陆鸣说道:“难道还不明显吗?讲述人的语言跟他的身份文化不匹配……大字不识一个的人说出来的话就像是在念书,实际上,我觉得过分渲染煽情反倒不好,有时候挺感人的一个故事让你们一渲染反而有点假模假式的……”

    丁璐笑道:“哎吆,没想到你对我们的节目还挺上心……来来,虽然我只是一个小小的编导,可也要感谢一下你这个超级粉丝……干一杯……”

    陆鸣毫不犹豫地端起酒杯就干掉了,一边继续评论道:“比如,两个几十年未曾谋面的亲人,一见面就抱在一起哭的死去活来,我觉得有点不符合逻辑,并且每一个寻亲者见到亲人都是千篇一律这种反应。

    我自己也曾经多次幻想过这种场面,虽然彼此是亲人,但几十年没有任何沟通和交流,情感从哪里来的呢。

    即便抱头痛哭也要有个过程,并且有些抱头痛哭的场面明显有些失真,我就看到过一对母女抱头痛哭的时候,母亲脸上一副漠然的神情,女儿的哭泣也显得很虚假……”

    丁璐惊讶地问道:“如果你有一天突然见到你母亲的话,难道不会跟她抱头痛哭?”

    陆鸣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想应该不会,起码不会在电视里面表现的这么激烈,即便要抱头痛哭也会在私下场合……”

    丁璐说道:“毕竟是电视节目,再见到失散几十年的亲人的时候,你总要有所表示吧,难道你就呆呆地站在那里?或者说几句理性的话?

    实际上刚刚相认的亲人确实没有多少话可说,所以只能用肢体语言来表达他们激动的心情,不过,你说每个人都抱头痛哭确实有点千篇一律,也许可以换个方式,比如,儿子在见到就别的父母的时候,可以跪下来给他们磕头……”

    陆鸣摇摇头说道:“按道理来说磕个头也没什么,可一想到电视机前面成千上万双眼睛盯着,恐怕跪不下去啊……”

    丁璐盯着陆鸣的眼睛问道:“我问你,假如我们帮你找见了你父亲,你在现场相认的时候会怎么表现?”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他们要是主动来抱我的话,我也没办法,但如果他们不主动,我也不会有过于激烈的动作……毕竟是在哎电视节目中,一切都仿佛有点变味……”

    丁璐说道:“我能理解,毕竟,大部分人都是第一次上电视节目,难免紧张,从而冲淡了亲人相见的激情,不过,我可以告诉你一个小秘密,有些嘉宾犹豫上节目前过于紧张,我们都会给他喝一杯酒……”

    陆鸣笑道:“这倒是一个好办法,酒精能麻痹人的神经,但也能激发人的激情,要不然很过酒鬼为什么等到酒醒之后会觉得没脸见人呢,因为在醉酒状态下觉得很正常的举动在酒醒之后发现自己近似于变态……”

    丁璐一阵咯咯娇笑,盯着陆鸣嗔道:“哎呀,陆总,你真是太幽默了,该不会喝醉酒之后也干过变态的事情吧……”

    陆鸣不怀好意地笑道:“那倒没有,我喝醉酒之后就是胆子大,第二天酒醒之后想起来连自己都吓一跳……你呢,喝醉之后干过什么出格的事情?”

    丁璐似有点不好意思地说道:“你酒醒之后还能想起自己干过什么,我直接断片……第二天什么都想不起来……”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哎呀,那可太危险了……”

    丁璐说道:“所以,我不会和乱七八糟的人一起喝酒,真正做到三个不喝,要不然喝醉之后被人卖掉也不知道呢……”

    陆鸣好奇道:“三个不喝?哪三个不喝啊。”

    丁璐似乎喝热了,伸手脱下外套披在椅子后面,然后说道:“你不知道吗?就是人不对不喝,地方不对不喝,酒不对不喝啊……”

    陆鸣笑道:“地方不对是什么意思?”

    丁璐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别装,你比谁都清楚……”

    陆鸣奇怪道:“我怎么比谁都清楚,我还真是头一回听说。”

    丁璐不信似的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男人要是没安好心的话,最喜欢把女人骗到宾馆或者家里喝酒……

    这两种地方女人绝对不能喝多,要不然就像新闻里说的那样,喝醉之后直接被男人扛进客房了,在家里更危险,直接就扛上床了……”

    陆鸣见丁璐说话越来越大胆,心里也渐渐躁动起来,眼睛忍不住就朝着羊毛衫高高隆起的地方看去。

    只见丁璐居然把胸部压在了桌子的边沿,把那个地方压的便了型,顿时恨不得伸手过去帮她垫着。

    “我觉得,说白了就是……一个不喝……一切都取决于男人是不是……想干坏事……如果男人想干坏事的话,不管在哪里喝都……都有危险……”陆鸣大着舌头说道。
正文 第739章 赌咒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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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丁璐点点头表示同意,往后靠在椅子上,一只手轻轻拍着自己的胸口,顿时拍的波涛汹涌,看的陆鸣眼珠子差点掉出来。

    心想,实际上最关键也不是看男人是不是有做坏事的心,而是取决于这个女人是不是水性杨花,如果是个水性杨花的话,危险的反倒是男人了。

    不过,他并不认为丁璐是个随便的女人,而是觉得这个女人性子直率,在喝完酒之后从语言到行为举止都给人以轻浮的感觉。

    最要命的是她轻浮的不让人反感,而是充满了魔鬼般的诱惑力,真不清楚她断过几次片,如果今天她又喝断片的话,自己是不是要趁人之危呢?

    妈的,等她喝断片的话,自己恐怕也早就疲软了,何必要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呢,今朝有酒今朝醉,能有这么一个酒友也算是相逢知己了,从来没有像今天这么喝得痛快。

    不过,陆鸣心里虽然这么想,可等他发现丁璐已经喝得面如朝霞、媚眼含春的时候,反倒不好意思主动劝酒了,生怕让女人怀疑自己动机不纯,只好自己端起酒杯说道:“我可……可没有对你起坏心啊,我只把你当……当酒友……你看……我……我自己喝……”陆鸣说完自己干了一杯。

    没想到丁璐红着脸,斜睨着陆鸣娇声道:“这不行……如果你是……那种男人,我也……也不会来了……我也干一杯……”说完,把整杯酒倒进了嘴里,吞下去之后还不停地咂嘴,就像是喝了琼浆玉液一般。

    陆鸣伸手抓过酒瓶,没想到已经空了,楞了一下说道:“算了……今天就到此为止……我明天没事,你还要上班呢……”

    丁璐站起身来说道:“陆总,没想到你这么会关心人,既然你有兴致,我自然要陪你喝到底,不过,我后面少喝一点……要是喝断片了……你还要把我……扛回家去……”

    说实话,陆鸣此刻没有一点想回去的意思,见丁璐出去找服务员要酒,也没有阻拦,不一会儿,一瓶酒送了进来。

    丁璐好像确实有点不胜酒力了,每次和陆鸣干杯的时候都只是浅浅抿一口,而陆鸣则像先前一样,酒到杯干。

    两个人喝了一会儿,丁璐挪着椅子朝陆鸣靠近了一点,嘶嘶吐着酒气问说道:“陆总,我对你……充满了好奇……在我心里,你就是……就是一个传奇……

    你能不能满足小编一点好奇心……我保证不会说出去,我要是把我们今晚的聊天内容说出去,让我烂舌头……”说完,伸出长长的舌头凑到陆鸣耳边舔了一下。

    陆鸣浑身打了一个激灵,一只手忍不住伸过去搂住了丁璐丰腴的腰肢,可体验了一下手感,马上就缩了回来,笑道:“有必要这么赌咒发誓吗?你想知道什么?”

    丁璐好像压根就没有注意到陆鸣手上的小动作,反而朝他又靠近了一点,仿佛在为他提供方便似的,嘴里却说道:“一切……对外界传说的一切都感兴趣……”

    陆鸣笑道:“外面有关我的传闻就多了……你总要……这样吧,你干脆就给我来个酒后采访吧,只好能回答的……自然满足你的要求……”

    丁璐笑道:“那你可不许……反悔啊……”

    说着,又端起酒杯敬了陆鸣一杯,这才说道:“有关你的身世有好几个版本……到底哪个版本是……是真的……”

    陆鸣深深嗅了一口丁璐身上传来的幽香,一边偷偷瞄了一眼她胸部优美的侧影,那迷人的弧线差点让他迷失了自己,嘴里说道:“你都听说……听说过哪些版本……我来……来给你做选择题……”

    丁璐急忙说道:“那你听好了……第一个版本,据说,你是毛竹园的养母和……一个和尚偷……偷情的产物……”

    如果是在平时,陆鸣听了这句话早就勃然大怒了,可这句话出自丁璐的嘴,他只是嘿嘿傻笑了几声,摇摇头说道:“错!”

    丁璐说道:“听起来倒也符合逻辑……错在哪里?”

    陆鸣摆摆手说道:“我养母留下了遗嘱……这种说法纯粹是胡说八道……你说下一个版本……”

    丁璐端起酒杯自己喝了一口,陆鸣就像不甘落后似的,马上端起杯子干掉了。

    丁璐站起身来替陆鸣斟上酒,身子摇晃了一下,让自己的胸口碰到了陆鸣的胳膊,不过也仅仅是一瞬间的功夫,然后坐下来说道:“第二个版本……据说,你其实不姓陆……也不是什么陆大将军的……传人,而是庙里面一个和尚……偷……偷来的……”

    陆鸣一愣,随即一拍桌子,说道:“扯淡!这个版本连我都是……第一次听说……”

    丁璐问道:“难道就没有一点……可能性?毕竟,你现在还没有……找到生母……”

    陆鸣摆摆手说道:“这个太……太荒唐了……你说第三个版……版本……”

    丁璐犹豫了一下,说道:“难道第三个版本竟然是正确的?可我总觉得……第三个版本最经不起推敲……”

    顿了一下,凑近陆鸣小声道:“难道真的是那个和尚在七十多岁的年纪和一个女人偷情生下了你?”

    陆鸣点点头说道:“虽然听起来荒诞不经……可事实就是这样……那个和尚就是……就是我父亲……”

    丁璐摇摇头,不信地问道:“你怎么知道?就凭你养母的遗嘱?”

    陆鸣说道:“不仅仅有养母的遗嘱……寺庙里面还有一个老和尚……他很清楚这件事……”

    丁璐吃惊道:“老和尚?怎么从来没有听说过?他还在庙里面?”

    陆鸣摇摇头说道:“死……死了,我的身世就是他生前……告诉我的……”

    丁璐想了一下说道:“但这种说法有很多疑点,并且令人难以想象……”

    陆鸣问道:“什么疑点?”

    丁璐盯着陆鸣说道:“首先……什么女人怎么会和一个和尚干那种事?何况,还是一个七十多岁的老和尚……

    其次,一个七十多岁的老人,这么容易就……就给你母亲种上了?第三……你如果出生在寺庙里面,怎么能瞒得住寺里面的其他僧人,应该早就穿的满城风雨了……

    第四,就算你母亲把你生在了寺庙里,做为一个母亲,怎么舍得抛弃自己的儿子呢?再说,一个婴儿在寺庙里怎么抚养?她应该带走你才对啊……”

    陆鸣惊讶地看看丁璐,说道:“了不得……喝了这么多竟然还……还这么有条理,你一下提出这么多问题……我都想不起你究竟问了些什么?”

    丁璐似乎急着得到答案,说道:“好好,我一个个来……你说一个女人会和一个七十多岁的和尚乱来?难道她是饥不择食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要告诉你一个小秘密……”

    丁璐一听,急忙把耳朵凑到了陆鸣面前,并且碰到了陆鸣的嘴唇。

    陆鸣盯着女人小巧白皙的耳朵欣赏了一下,然后小声道:“当然不是女人自愿的……也不是我父亲打熬不住了,而是他渴望着给陆大将军留个种……

    我刚才不是说还有一个老和尚吗?他们两个合谋把一个信女骗到了一个密室,这个密室现在还有,我亲自去看过……

    刚开始那个女人当然拼死抵抗,可我父亲晓之以理、动之以情,最终让那个女人甘愿为陆大将军传种……”

    丁璐把耳朵移开,嗔道:“什么晓之以理、动之以情?简直就是强奸嘛……不过,既然是偷偷摸摸,他们也不可能每天睡在一起,那个和尚……也就是你父亲,当时都七十多岁了,难道还有本事一两次就让那个信女中枪?”

    陆鸣说道:“这你就不知道了……我父亲是习武之人,身体素质不是一般人可比……传说他会飞檐走壁呢……

    即便是现在,七八十岁生子的新闻不是也时常能看到吗?难道你没听说过,一个老不要脸的美籍华人八十多岁娶了一个二十多岁的女人,还生了一个孩子……”

    丁璐嗔道:“那能一样吗?人家是天天晚上睡在一起,每天吃的是生猛海鲜,不像庙里面的和尚只能吃素,哪来这么强大的攻击力?”

    陆鸣笑道:“庙里面虽然没有生猛海鲜,但是有当地产的野生荞麦烧酒,那玩意喝下去之后男人会变得凶猛异常……”

    丁璐一脸惊讶道:“还有这种酒?什么时候让我也尝尝?”

    陆鸣大着胆子问道:“你是要尝尝这种酒,还是要尝尝喝过这种酒的男人……”

    丁璐斜睨着陆鸣,胀红着脸嗔道:“看看,露出本色了吧,你明明知道我想尝什么……”

    陆鸣笑道:“我没听说这种酒对女人有什么效果,再说,一个女人如果变得凶猛男人会害怕的……哎,你继续采访啊……”

    丁璐端起酒杯一饮而尽,摆摆手说道:“懒得问了,我这不是瞎操心吗,管我什么事啊……不过,说来说去,我觉得第二个版本最可靠,你应该是那个和尚从山下偷来的,动机当然就像你说的,想为陆大将军六点香火,遗憾的是自己不会生或者没机会了……”

    陆鸣质疑道:“既然他费尽心机把我偷来,怎么又交给了毛竹园的养母呢?”

    丁璐说道:“这也有几个原因,一是寺庙里恐怕真的没有条件抚养……二是人家丢了孩子肯定要报案,迫于警方的压力,他不得不把孩子交给别人抚养,不过,他当然给抚养人一个合理的解释……”
正文 第740章 忘记买单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0章 忘记买单了

    陆鸣说道:“可我养母当时就在寺庙中打工,她还亲自服侍过我生母呢……”

    丁璐说道:“我听说你养母给你留下了很多旧币让你大发了一笔,这些钱自然是和尚给他的……

    她当然要按照和尚的吩咐来编故事,总不能说你是偷来的吧,这样和尚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再说,你们陆家镇人都迷信陆大将军,你养母自然也不例外,即便她明知道你不姓陆,也绝对不会说出去……”

    陆鸣叹口气说道:“你们这些搞媒体的人想象力就是丰富……关于我的身世,只有我自己心里最清楚……”

    丁璐一脸担忧地问道:“你真的清楚吗?”

    陆鸣端起酒杯说道:“那当然……”

    丁璐凑到陆鸣面前趴在桌子上,犹犹豫豫地说道:“陆总,我想采访一个更加敏感的话题,关于这个话题外界也有不少传闻……”

    陆鸣似不经意地抚摸着丁璐的短发,说道:“关于陆建民的遗产?”

    丁璐就像一只乖顺的猫咪一样趴在那里一动不动,任凭男人抚摸着她的头发,好像生怕吓跑了他似的,只是翕动着嘴唇小声道:“你一猜就中……这件事扑朔迷离的,我相信每一个搞媒体的人都充满了好奇……”

    陆鸣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奇害死猫呢,这件事警察都问过一千遍了,我不信你这个搞媒体的能问出什么新意……”

    丁璐说道:“确实没什么新意,但你可以给个有新意的回答啊。”

    陆鸣说道:“那就要看你怎么问了。”

    丁璐笑道:“我当然不会傻到问你是不是真的拿了陆建民的钱,我的问题是……听说你在里面的时候献血救过他的命,而他对你也特别关照,这才引起了警方对你的怀疑。

    而你出来之后马上和陆家镇的陆建华攀上了关系,并且差点成了他的女婿,这件事和陆建民有关系吗?”

    陆鸣没有回答,而是醉眼迷离地盯着丁璐问道:“你对我的事情到是挺了解啊……”

    丁璐并没有隐瞒,说道:“是啊,我一直关注你这个案子,我搜集了不少关于你的传闻,说实话,我曾经想对你做一个专题报道……你别这么看着我,我可不甘于一辈子做个小编导,我也想成名……”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指望了,我看你还是老老实实做你的寻人节目吧,就算成不了名,起码也是一件积善成德的事情,跟我的事情扯在一起只能给你带来麻烦,难道你没有注意到吗?到今天为止,你见我接受过哪家媒体的采访?”

    说着,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呆呆地楞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明天的节目也不应该参加……我怎么就就答应的这么快呢……”

    丁璐一听,急忙一把抱住陆鸣的胳膊,说道:“好好。我再也不问你的事情了……你可不能出尔反尔啊,我都已经向台里面保证你会参加节目,难道你想害的我丢掉工作吗?”

    陆鸣叹口气道:“我这人就是心软,看来这节目我是非参加不可了……对了,你说会给我一个惊喜,能不能提前透露一下是什么惊喜……让我做好思想准备……”

    丁璐继续把陆鸣的胳膊抱在胸前,半个人靠在了他的身上,一副不胜酒力的样子,哼哼道:“如果提前告诉你,那还算什么惊喜?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哎,你还喝不喝……我已经觉得天旋地转了……”

    陆鸣马上说道:“喝……喝……”

    说着,正想伸手拿酒瓶子,忽然手机响了起来,丁璐手快,马上拿起了桌子上的手机,说道:“这么晚了……谁还给你打电话……别接……”

    陆鸣抓住丁璐的手,看了一眼屏幕上的来电显示,急忙说道:“给我……公司……打来的……”

    丁璐似不情愿的把手机接通,然后放在陆鸣的耳边小声道:“你说……”

    电话是陈丹菲打来的,陆鸣还没有出声,她似乎从手机里听见了一个女人的声音,楞了一下问道:“阿鸣,你在哪儿?”

    陆鸣的酒意似乎稍稍清醒了一点,说道:“在外面……喝酒呢……”

    陈丹菲问道:“跟谁喝呢?”

    陆鸣说道:“跟一个美女……怎么……你不是同学聚会吗?”

    陈丹菲嗔道:“我不管你跟谁在一起喝酒……我现在就要见你……”

    陆鸣楞了一下,笑道:“好啊……是不是没……没喝好……过来陪我再喝几杯……”

    陈丹菲问道:“你在哪儿……”

    陆鸣说道:“在鹭岛……鹭岛你知道吗?”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问道:“谁跟你在一起?”

    陆鸣笑道:“不是告诉你了吗……一个美女……”

    陈丹菲说道:“你等着……”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鸣说话的时候,丁璐一直把耳朵凑到跟前听着,急忙问道:“是个女的……你女朋友?”

    陆鸣傻笑道:“怎么?害怕了?”

    丁璐嗔道:“我怕什么……哎呀,你女朋友该不是一个醋罐子吧……我还是先走一步吧……”

    说完,摇摇晃晃地想站起身来,没想到腿好像软的支撑不住,身子一歪竟然一屁股坐在了陆鸣的腿上。

    随即嘴里娇呼一声,就像是受到了刺激,双手撑着桌子想站起来,可身子却软的站起不起来,只好扭动着屁股像是在躲避什么,一张脸涨得通红,嘴里哼哼道:“哎呀你……怎么……这么坏……快扶我起来……”

    陆鸣一脸坏笑地双手扶住丁璐的腰肢,“艰难”地让她的屁股离开自己的腿,笑道:“这可不能怪我……”

    丁璐瘫坐在椅子上,伸手就在陆鸣的胳膊上掐了一把,眼神露出一丝恼怒,可一瞬间就变成了羞臊的模样。

    恨声道:“好哇……还以为你是个正人君子呢……没想到……”说完,冲陆鸣的裤裆瞥了一眼,果然发现那里异常的兴奋。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这能怪我吗?好歹我也是个男人……”顿了一下,凑到女人面前小声挑逗道:“怎么?这就受刺激了……”

    丁璐趴在桌子上,把脸埋在手掌里,哼哼道:“受不了……”

    陆鸣听得血脉偾张,顿时有点后悔接陈丹菲的电话了,不过,随即意识到自己是在玩一个危险的游戏,这种场景有可能让陈丹菲产生误会,说不定也会刺激的她受不了呢。

    想到这里,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盯着丁璐诱人的身段欣赏了几眼,小声问道:“你结婚了吧?”

    丁璐摇摇头没出声。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你坐起来……”

    丁璐哼哼道:“坐不住……你女朋友真的要过来……”

    陆鸣伸手扶着丁璐坐起身来靠在椅子上,只见她双手捂着脸,丰满的胸口一阵波涛起伏,好像连耳根子都红了,一时心里七上八下的,壮着胆子说道:“没事……我们又没干见不得人的事情……”

    没想到丁璐从指头缝里瞥了他一眼,嗔道:“我知道你想干……”

    陆鸣一再受到丁璐的谚语刺激,也顾不上矜持了,谄笑道:“怎么?想想都不行?”

    丁璐哼了一声道:“不行……哼,你有本事就让我喝断片……”

    陆鸣笑道:“等你喝断片了……我也就没有什么想法了……哎呀,你别总捂着脸啊,好像我把你怎么样了似的……”

    丁璐把捂着脸的手松开了,迅速瞥了陆鸣一眼,羞臊道:“你好像挺厉害的……”

    陆鸣楞了一下,疑惑道:“什么厉害?”

    丁璐把脸扭到一边,小声道:“好硬啊……差点让你……”

    陆鸣的血涌到了脸上,心里直骂狐狸精,一边把烟头在烟灰缸里狠狠掐灭,端起酒杯一口干了,坐在那里摇摇晃晃第琢磨了一会儿,最后像是下决心似地说道:“要不咱们先走?”

    丁璐扭头盯着陆鸣故作糊涂道:“走哪儿去?你女朋友不是要来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她不是我女朋友……我送你回家……”

    丁璐晕着脸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哼了一声道:“肯定没安好心……我可是一个人住宿舍的……”

    陆鸣一听,一颗心激动的砰砰乱跳,心想,还有比这更明确的暗示吗?今晚干脆再“奢侈”一把,反正都到这地步了。

    想到这里,摇摇晃晃第站起身来,抓起椅子上的夹克披在丁璐的身上,然后抱着她的身子搀扶起来,嘟囔道:“快点……我送你回去……”

    丁璐好像真的已经醉的不省人事了,整个身子靠在陆鸣的怀里,几乎是被他抱着往门口走,遗憾的是陆鸣也已经脚步不稳了,刚刚走到门口,脚下被拌了一下,两个人都倒在地上。

    “我靠……”陆鸣嘴里咒骂了一声,艰难地爬起身来,把丁璐一条胳膊架在自己肩膀上,嘴里喘着粗气,颤巍巍的搀扶着女人站起身来,拉开房门就往外走。

    走道里不仅有服务生,还有一些客人进出,陆鸣的酒意稍稍清醒了一点,可被丁璐挑起的**却丝毫不减。

    他也顾不上服务生和客人惊讶的目光,半抱半拖地和丁璐来到了楼下,刚想出门,一名服务生跑过来拦在他们面前说道:“先生,你忘记买单了……”
正文 第741章 亢奋(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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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妈的,光想着好事了,竟然忘记买单了,这小子该不会怀疑自己想逃单吧。

    “多少钱?”陆鸣问道,一边用一只手稳住丁璐的身子,另一只手伸进口袋摸索着。

    “先生,请你去总台买单……”服务生说道。

    陆鸣一阵恼火,骂道:“你他妈没看见有人喝醉了吗……”

    服务生还没有回答,忽然看见后面走上来一个绝色美人,说道:“我来买单……”

    陆鸣还没有看见人,只听到这个声音就吓了一跳,扭头一看,正是陈丹菲赶到了,顿时一张脸就烧起来,急忙说道:“哎呀,丹菲……你来的正好……她喝多了,我正准备给她叫辆出车呢……”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说话,径自去总台买单去了。

    趴在陆鸣怀里的丁璐偷偷睁开一支烟瞥了一眼陈丹菲,似乎有点自惭形秽,挣扎着想从陆鸣的怀里挣脱出来,嘴里哼哼道:“放开我……我自己走……”

    陆鸣正想说话,只见杜鹃走过来,一只手就把丁璐拉过去,然后架着她就往门口走,也没有请示陈丹菲,只顾把丁璐塞进了车里面,还没有等陆鸣走过来,钻进轿车里就把车慢慢开到了路边。。

    “哎……哎……你这是带她去哪儿……”陆鸣追过来问道。

    杜鹃摇下车窗说道:“送她回家啊……”说完,一溜烟开走了。

    我靠,点子真背,腥味都没闻到呢,还惹了一身骚。陆鸣没有注意到,就在距离他不远的地方停着一辆面包车,车里面有两个男人,其中一个看着杜鹃的车开走,一拍大腿连胜说道:“可惜可惜……药效应该刚刚开始……”

    另一个男人骂道:“妈的,陈丹菲这娘们是从哪里冒出来的……一个好机会又白白浪费了……现在怎么办?”

    另一个男人说道:“还能怎么办?赶紧回去向储队长汇报吧……”说完,启动面包车迅速离开了现场。

    “看什么呢?是不是有点恋恋不舍?”

    陆鸣正伸着脖子看杜鹃的车拐上主干道,背后响起了陈丹菲略带讥讽的声音。

    “杜鹃也不知道她住哪儿啊……”陆鸣有点心虚地说道。

    “杜鹃不知道难道她自己也不知道吗?”陈丹菲嗔道。

    陆鸣怏怏道:“我看她好像人事不省了……那我们在这里等杜鹃的车……哎呀,我想吐……”

    陈丹菲瞪了陆鸣一眼没理他,走到路边拦住一辆出租车,自己先钻进了车里面,然后说道:“还愣什么?舍不得的话我让杜鹃把她送回来……”

    陆鸣虽然心里亢奋,可也有点心虚,急忙拉开后门钻了进去,并且一上车就半躺在座位上,闭着眼睛直哼哼。

    “去紫东苑……”陈丹菲冲司机吩咐道。

    陆鸣心中一动,他原本以为陈丹菲会送他去蒋凝香家里,毕竟,自己和蒋竹君的关系已经是公开的秘密了。

    没想到却是去紫东苑,他知道紫东苑是一个高档小区,猜想可能她的父母住在那里,难道他想把自己带回家去?这幅样子见岳父岳母未免有点不合时宜吧?难道真受刺激了?说不定刚才的一幕让她产生了紧迫感呢。

    陆鸣忍不住有点得意,心想,管她呢,既然她都不在意自己何必患得患失呢,哎呀,刚才她在电话里说南星被她父母带出去拜年了,今晚家里该不会只有她一个人吧?

    这样一想,陆鸣觉得浑身每个细胞都兴奋起来,不仅仅是兴奋,竟然还有一种倾诉的强烈愿望,只想抱着陈丹菲把一切都毫无保留的告诉她,似乎只有这样才能释放内心的激情。

    一路上陈丹菲都没有理陆鸣,只是听见他在后面不停地哼哼,免不了有点担心,好几次回头查看他的反应,却也没有发现什么异常。

    二十几分钟之后,陆鸣感觉车终于停下来了,不等陈丹菲吩咐,就抢先下了车,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丹菲……我这个样子见你父母不好吧?”

    陈丹菲楞了一下,说道:“谁说要让你见我父母?”

    陆鸣疑惑道:“这里难道……不是你父母的家吗?”

    陈丹菲明白陆鸣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了,哼了一声,没有说话,走到单元保险门跟前飞快地按了一串密码,只听咔哒一声,大门就打开了。

    陆鸣急忙跑向前去,一只手搭在陈丹菲的肩膀上,哼哼道:“扶我一把……喝多了……”

    陈丹菲挣扎了一下,娇斥道:“你少装疯卖傻,我看你清醒着呢……”

    陆鸣抱着陈丹菲的肩膀不放,笑道:“一半清醒一半醉……丹菲,难道这不是你父母的家?”

    陈丹菲没办法,只好任由陆鸣搂着他的肩膀走进了楼道,打开电梯门走了进去。

    “一层……二层……十五层……”陆鸣就像一个白痴一般数着电梯上方不短变换的楼层数,最后终于在二十二层停了下来。

    “哎呀,住的真高啊……我有恐高症……丹菲,这是什么地方……”尽管陈丹菲扳着脸一句话都没有说,可陆鸣的嘴却不停地叨叨着,好像不说话就难受似的。

    这是一套面积相当大的复式公寓,光是客厅就有五六十平米,不过装修比较简单,也没有什么家具,客厅里只有一张沙发和一个大鱼缸,里面有一条四五十公分的金龙鱼。

    陆鸣一进门就跑到鱼缸跟前,惊讶地问道:“丹菲……这是你养的……哎呀,这不是带鱼吗……还是金色的……”

    陈丹菲把钥匙仍在门口的鞋柜上,甩掉了高跟鞋和外套,然后看都没有看陆鸣一眼,自顾一个人上楼去了。

    陆鸣看着陈丹菲的背影楞了一会儿,然后嘿地笑了一声,嘟囔道:“吃醋了……”

    说着,冲鱼缸里的金龙自言自语道:“你的主人吃醋了……小心明天就把你红烧了……”说完,也甩掉了鞋和外套,光着脚摇摇晃晃地上楼去了。

    楼上有一个小客厅,布置的很温馨,只见陈丹菲光着脚,穿着睡衣半躺在一张长沙发上,手里端着一杯饮料,一双眼睛闪闪发光地盯着陆鸣问道:“你今天是不是吃药了,就这么饥不择食吗?连杜鹃都不放过……那个女人是谁?”

    陆鸣走过去想腻在陈丹菲身边,结果被她用脚推开了,只好走到她对面的沙发上坐下来,摸出一支烟,有点亢奋地说道:

    “电视台的……今天刚认识……对了,明天晚上你看电视……有个栏目叫做《等着你》,看过吗……就是那种寻人的节目……”

    陈丹菲一脸惊讶地说道:“怎么?难道你想通过电视寻找你的生母?”

    陆鸣不假思索地说道:“我生母早就找到了……我是这个栏目邀请的嘉宾……毕竟我的身世和这个节目的宗旨有点像……”

    说到这里忽然愣住了,不明白为什么把保守了这么长时间的秘密就这么轻易地告诉陈丹菲了,要知道,目前除了蒋凝香,还没有人知道自己已经找到生母了。

    果然,陈丹菲慢慢坐起身来,惊讶道:“你找到生母了?在哪儿……她是干什么的?”

    陆鸣觉得自己的嘴就像是不受控制地说道:“就住在江心岛的别墅里……你绝对猜不到,我生母竟然是……是……”

    陈丹菲站起身来走到陆鸣身边坐下,有点不可思议地盯着他问道:“是什么?”

    陆鸣一伸手抓住陈丹菲的胳膊稍稍用力一拉,两个人就躺在了一起,激动地说道:“你应该知道以前市公安局局长韩耀东吧……”

    陈丹菲也顾不上陆鸣的手正摸着她的屁股,说道:“韩耀东?不是出车祸死了吗?”

    陆鸣说道:“是啊,没想到我生母竟然就是韩耀东的母亲……名叫周芷若……哎呀,我和韩耀东竟然是同父异母的兄弟……”

    陈丹菲张着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吃惊道:“你有没有搞错啊……该不会又是一个圈套吧……”

    陆鸣信誓旦旦地说道:“这一次千真万确……对了,公司新来的那个董事长助理……阿莲,她就是我侄女……可笑你还吃醋呢……”

    陈丹菲嗔道:“谁吃醋了……哎呀,别乱动……阿鸣,你今天倒是挺坦白的……我就讨厌你什么事情都瞒着我……哎呀,你到底醉没醉?”

    陆鸣自己也一脸疑惑的样子,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清醒着呢……奇怪,今天怎么这么能渗呢,差不多喝了一斤多老白干,要是平常早就不省人事了……

    对了,你没见丁璐喝酒的架势,太猛了……跟男人差不多……不过,她喝得还是没我多……其实,我妈的事情也算不上什么秘密,不过,你自己知道就行了……千万别说出去……”

    正说着,陆鸣的手机忽然响起来,掏出来一看,说道:“竹君打来的……肯定叫我回家洗尿布呢……”

    陈丹菲急忙说道:“别说跟我在一起……”

    陆鸣点点头,接通了手机,只听蒋竹君问道:“阿鸣,你怎么还不回来?在哪儿呢?”

    没想到陆鸣脱口说道:“在丹菲家呢……啊,我今晚不回去了……”

    蒋凝香早就知道陆鸣和陈丹菲关系,倒也没有吃惊,只是有点酸溜溜地嗔道:“我就知道你找她去了,两天不见就熬不住了吧……保姆呢?你不是出去找保姆的吗?难道想请陈丹菲做保姆?”
正文 第742章 亢奋(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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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哈哈笑道:“那我问问她愿不愿意……啊,我已经让杜鹃她妈帮着找了……明后天就会有消息……对了,你不认识杜鹃,他妈就是上次冒充我母亲的那个老婆子……哎呀,我跟你说这么多干什么,反正今晚我不回去了……”

    蒋竹君惊讶道:“阿鸣,你是不是喝醉了……”

    陆鸣辩解道:“没醉,清醒的很……对了,你妈回来了吗?”

    蒋竹君说道:“没呢,所以才叫你回来,尿布又快一盆子了……”

    陆鸣说道:“我看你妈今晚也不一定回来,说不定和田振东约会去了……”

    蒋竹君楞了一下,随即气愤道:“放你娘的屁……”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你怎么回事?不是让你别提我吗?”陈丹菲不高兴地说道。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控制不住啊……”

    陈丹菲嗔道:“你少装,想炫耀是不是?我明天就给阿君打电话,告诉她我们之间什么事都没有……”

    顿了一下,撑起身子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一脸狐疑地问道:“你今天怎么这么多废话?真的没喝醉吗?”

    陆鸣自己也不太确定似的说道:“就是有点头晕……可也睡不着……丹菲,你陪我说说话,这房子是谁的,该不会是买的吧?”

    陈丹菲说道:“不是我买的难道还是你送的?”

    陆鸣一脸惊讶道:“这么快?这下好了,今后我在市里面有落脚点了……怎么看上去好像是旧房子?”

    陈丹菲说道:“二手房……不过房子倒也不算旧,连装修都才三年多时间,房主急着用钱,一次性付款两百万就卖了……你说划算不划算?”

    陆鸣坐起身来,把陈丹菲揽进怀里,说道:“先将就吧,过几天我就物色一套新房子,做为咱们的新房……”

    陈丹菲一把推开陆鸣,吃惊地问道:“新房?我什么时候说过要嫁给你了?再说……你也没有提过……”

    陆鸣亢奋地一把将陈丹菲抱在怀里,说道:“我不跟你结婚跟谁结婚?怎么?难道你改变主意了?”

    陈丹菲有点不可置信地说道:“什么叫改变主意?难道我说过……”

    陆鸣二话不说,堵住陈丹菲的嘴就是一顿狂吻,当然一双手也没闲着,好一阵才微微喘息道:“从和阿媛接解除婚约那天起我就决定要娶你了……也不对,实际上从见到你那天就像娶你了……只是……有点自惭形秽……所以没敢说……”

    陈丹菲盯着陆鸣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道:“你……可我那天在医院跟你说的很明白……如果你想要……结婚的话……那你就要对我说实话,否则免谈……”

    陆鸣极力想了一下,问道:“你是不是说财神遗产的事情?”

    陈丹菲急忙点点头,说道:“对呀,我上次跟你说过,在这件事情上说谎的话,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陆鸣说道:“我也不是不愿意告诉你……而是不想把这件事和婚姻扯在一起……搞得好像你是为了钱财跟我结婚似的……

    再说。既然我们都成一家人了,还在乎钱是你的还是我的,难道你还打算拿到钱之后跟我离婚?”

    陈丹菲一把抓住陆鸣的胳膊,盯着他小声问道:“这么说我公公的遗产真的在你手里?”

    陆鸣的心里有过一瞬间的挣扎,但并不是出于理智,而是长期以来撒谎形成的条件反射,不过,随即就像是个傻逼一样说道:“是啊……这儿也不是什么秘密了,阿媛他们不是都对你说过了吗?”

    陈丹菲盯着陆鸣仔细观察了一下,发现他并不像开玩笑的样子,激动地说道:“阿鸣……这……你是怎么得到的……有多少钱?”

    陆鸣似乎顾不上回答这个问题,一把抓住陈丹菲的手放在某个部位摸了一下,沙哑着嗓子说道:“刚才丁璐把我逗得……搞得快爆炸了……你先帮我……咱们到床上去说……你想知道的话我都告诉你……”

    谁知陈丹菲一把推开了他,晕着脸气愤地说道:“你少骗我……哼,没想到你为了满足龌龊的**竟用这种下三滥的手段,你把我当什么人了?就算要跟你结婚,在婚前也不会跟你苟且……”

    陆鸣楞在那里,随即愤愤地说道:“这不是很正常吗?我都说要娶你了……怎么?难道你不愿意?我实话告诉你,我可不是那种低三下四求人的主……今天咱们就把话说清楚,愿意不愿意就是一句话……少给我忽冷忽热的,我可受不了……”

    陈丹菲胀红着脸,微微喘息着,最后说道:“那你先把我公公的遗产说清楚,既然是夫妻就要彼此信任……连我都信不过,你还你能相信谁……”

    陆鸣往沙发上一躺,哼了一声道:“这又不是做生意……难道和你睡个觉就要说遗产的事情?”

    陈丹菲也气愤地说道:“那当然,本来就属于我们母女的钱,难道就不能问?整天就知道想着那种恶心的事情……

    难道我是街上那种不三不四的女人吗?你也不要在我面前粗声大气的,我知道还有别的女人盯着你呢,但他们难道就不是为了你的钱吗?

    哼,我陈丹菲又不是没人要,只要我愿意,屁股后面的帅哥可以排成队呢,如果都像你这么不要脸,一百个男人也有了……”

    陆鸣呆呆地盯着陈丹菲注视了一阵,也不知道从哪里来的一股力量,突然就爆发开了,忽然从沙发上跳起身来,在陈丹菲的尖叫声中把她打横抱了起来,三两步闯进了卧室。

    然后就像扔垃圾一般把她仍在床上,随即就像一头被激怒的狮子一般扑了上去,不管陈丹菲又哭又闹,只管不慌不忙地做着前期准备,嘴里还不停地嘀咕着:“一百个男人……我让你一百个男人……你命中注定就只能由老子一个男人……”

    最后只听陈丹菲尖叫了一声,就一动不动地像是被雷电击中了一半,羞耻地抓过一块枕巾捂住了脸,嘴里哭泣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你……你不是人……”

    ……

    ……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卧室里静悄悄的,除了陈丹菲偶尔哽咽几声,只能听见钟表的滴答声,陈丹菲一边抽泣,一边艰难地拉过被单遮住雪白的身子。

    然后蜷缩着身体幽幽哭了一会儿,最后偷偷回头看了陆鸣一眼,只见他闭着眼睛好像睡着了,气得伸手就在他的腿上狠狠掐了一把。

    奇怪的是陆鸣好像不怕疼,只是嘴里哼哼了一声,翻过身子继续睡,陈丹菲猛地坐起身来,也不顾被单从身上滑落,摇晃着他的身子泣道:“你这个混蛋……你给我起来……你……不能就这么完了,你把我当什么人了……”

    “还能当什么人……自然是当老婆了……”忽然听见陆鸣嘴里哼哼道。

    陈丹菲爬上身去就是一顿粉拳,抽泣道:“你给我起来……你给我说清楚……”

    陆鸣慢慢睁开眼睛,随即一瞬间就瞳孔放大了,只见陈丹菲光溜溜的身子坐在自己身上,随着在自己身上不停地捶打,那一阵波涛汹涌差点晃瞎了他的眼睛。

    只听他嘴里怪叫一声,一个恶蟒翻身就把女人扑倒在下面,嘴里哼哼道:“见鬼……见鬼……”

    话音未落,陈丹菲又是一声尖叫,不过这一次她没有用枕巾捂脸,而是一双美目睁得圆溜溜的看着像饿狼一般的男人,双手无力地捶打了几下,随即脑袋歪倒一边,把一个拳头咬在嘴里,以免发出丢人的声音。

    陆鸣心里的那股邪火终于没有了,只管把陈丹菲紧紧抱在怀里,听着她哼哼唧唧的抽泣,一边温柔地抚摸着她的秀发,最后把嘴贴在她的耳边小声道:“现在想知道什么可以问了……”

    陈丹菲双手在陆鸣的胸口推了几下没有推开,只能任由他抱着,恨声道:“放我起来……”

    陆鸣闭着眼睛哼哼道:“干嘛?难道想跑?”

    陈丹菲怒道:“我要去卫生间……我要洗澡……”

    陆鸣不但没有放开,反而抱的更紧了,嘟囔道:“洗什么澡……你身上没什么味啊……”

    陈丹菲气愤道:“我嫌你脏呢……”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那没办法,已经来不及了,你只能忍着……”

    陈丹菲又在陆鸣的身上掐了几下,没想到竟然一点反应第没有,忍不住焦急道:“你……你这个混蛋,只顾自己痛快……万一……万一怀上怎么办?”

    陆鸣一听,奇怪道:“难道这不是好事情吗?我巴不得呢……你看看南星多孤单,每天只能玩泥巴,如果有个小弟弟给她玩的话肯定高兴死了……

    乖乖躺着……我告诉你,有事快点问……过了这个村可就你没这个店了……不知道为什么,我今晚总想跟你说大实话……”

    陈丹菲怒道:“你装什么装?我想问什么难道你不知道?你想说就说,不说就算,看我以后还会不会问你……”

    陆鸣嘿嘿傻笑了几声,在陈丹菲的嘴上飞快地亲了一口,小声道:“我当然知道……你听好了,我现在给你讲个故事……”
正文 第743章 全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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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抱着陈丹菲,把嘴贴着她的耳朵絮絮叨叨说了半个多小时,从自己在工厂写小黄文开始,说到被抓进看守所救了财神。

    再从财神的游戏说到离开看守所之后提心吊胆的日子,一直说到董家岭福田小区的离奇经历以及孔有福一家三口的耿耿忠心。

    期间还穿插着和陆琪遭遇的惊险过程,以及在毛竹园孤身一人斗歹徒的英雄事迹,除了没有提到和蒋竹君、周玉露鬼混的事情之外,几乎事无巨细、面面俱到地把自己这几年的经历全部说了一遍。

    直听得陈丹菲吃惊的合不拢嘴,不时发出几声惊叹,最后一条藕臂不自觉地主动搂住了男人,不过,等到陆鸣说完之后,还是把注意力集中在了钱上面,激动地问道:“阿鸣,那该有多少钱啊……”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说实话,目前还确实没有一个准确的数字,差不多一百二三十个亿吧,我估计财神留下的那家外国银行的账户上肯定不止一个亿,但现在我可不敢去碰那些钱……”

    “上帝啊……”陈丹菲一声惊呼,挣脱开陆鸣的怀抱,支撑着身子坐起来,俯视着陆鸣问道:“这么多钱……你藏在什么地方?是不是都存在银行了?”

    陆鸣盯着面前雪白的两团咽了一口吐沫,骂道:“你这婆娘说话也不动动脑筋,这么多钱怎么存进银行……

    眼下大将军公司有一小部分,另外一家公司有一部分,还有一部分就在城里面的一套公寓里……不过,最近我就要想办法把那些钱洗干净,要不然永远也见不人……”

    陈丹菲干脆整个身子趴在了陆鸣身上,爽的他哼了一声,忍不住搂紧了她的身子,一只手在屁股上摸来摸去。

    陈丹菲哪里还顾得上屁股上的手,担忧道:“听你刚才说的情况,目前已经有好几个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了……你生母和蒋凝香、阿龙一家也就罢了,可陆琪知道这件事总是让人心里不踏实……”

    陆鸣说道:“你以为我想让她知道,这不是没办法吗?我只好让阿龙娶了她……不过,我确实担心她会把这件事告诉宁化雨……最近陆建伟的举动确实有点不对劲……”

    陈丹菲兴奋的一刻也静不下来,身子扭来扭去的,搞得陆鸣亢奋不已,最后终于察觉到男人有点不对劲,急忙滚下他的身子,一只手支撑着脑袋,说道:

    “万一消息被陆琪透露出去可就麻烦了,陆建伟和阿媛他们肯定会借机敲诈,你要是不答应他们,说不定会以举报你相威胁呢,这是你的软肋,毕竟公安局一直在追查我公公的遗产……”

    陆鸣坐起身来靠在床头说道:“去,把我的烟拿过来……”

    陈丹菲稍稍楞了一下,不过,随即就光着身子爬起来,抓过被单裹在身上出去了,不一会儿就拿着一盒烟进来,还没忘记拿过来一只烟灰缸。

    陆鸣点上一支烟,吸了几口,觉得刚才那阵亢奋似乎已经过去了,顿时有点后悔,可说出去的话也收不回来,瞥了一眼陈丹菲,说道:

    “你这婆娘整天缠着问东问西的,现在满意了吧?我告诉你,我不出事便罢,万一出事,你就我的同伙,我以前不告诉你,可都是为了你好……”

    没想到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不怕,这么多钱,死也值了……阿鸣,那你接下来该怎么办?陆建伟和阿媛他们最危险,只要能堵住他们的嘴,公安局就把你没办法……”

    陆鸣瞥了一眼陈丹菲,问道:“那你有什么高见?说来听听……”

    陈丹菲说道:“这种事也没有别的办法吗,他们不就是要钱吗?只能用钱摆平……你总不能杀了他们吧……再说,如果我公公真的留下遗嘱的话,肯定也有他们的份……”

    陆鸣怔怔的坐在那里不出声,不过,他脑子里想的不是钱的事情,而是奇怪自己今天为什么会把一切都跟陈丹菲来个竹筒倒豆子。

    说实话,就在下午他邀陈丹菲喝酒那一刻都没有向她透露财神遗产的念头,可没想到喝了几杯酒竟然就什么都说出来了。

    但问题是以前比今天醉的厉害的情况也有,可心里面却始终都有一根底线,只要有人触碰到这根底线,马上就会警觉起来。

    为什么今天就像个白痴一般变得这么“无节操”呢?难道仅仅是为了跟她上床?或者在上了她之后心里觉得亏欠她?

    妈的,真见鬼。

    “你在想什么?”陈丹菲双臂缠着陆鸣问道,一张脸滚烫的就像是发烧一般。

    陆鸣回过神来,犹豫道:“你说的也没错,陆建伟他们确实是为了钱……但你没法摸透他们的胃口……

    说实话,财神给陆老闷一家留钱我相信,但我不相信他会把钱给陆建岳和陆建伟……反正,他留给我的遗嘱中说的很明确,这些钱我有处置的权力,当然,你和南星他明确提到过……”

    顿了一下,搂过陈丹菲的闹到亲了一口,笑道:“说了你都不相信,财神竟然亲口说让我来勾引你……

    当时我觉得简直就是笑话,可等我见了你一面之后,觉得简直就是天方夜谭……可谁能想到,我今天真的把你勾引到手了……不过,财神确实是为了自己的孙女……”

    陈丹菲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说话好听点,什么叫勾引?既然他让你找我,为什么最后又跟阿媛订婚……”

    陆鸣苦着脸说道:“你以为我愿意?老闷都没有征求我的意见……我总不能当着这么多人臊他的面子吧。

    再说,那时候我还确实需要他……再说,你那时候一张脸上写满了对我的厌恶,我也不敢接近你啊……”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怎么?你以为自己是人见人爱啊,难道我一看见你就坠入情网……”

    陆鸣厚着脸皮问道:“那天在牛肉面馆你第一次见到我的时候是什么感觉?”

    陈丹菲主动在陆鸣的嘴上蜻蜓点水般亲了一口,嗔道:“我都没有看清楚你长什么样……不过,后来阿媛对我说了你和我公公的关系之后,我就开始关注你了……可我当时觉得你不是什么好人,毕竟,你是个缓刑犯……”

    “那现在呢?”陆鸣问道。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我知道你心里想什么,你是不是想说现在我看上你手里的钱了?”

    陆鸣笑道:“看上钱也没错,女人嘛,谁愿意嫁给一个穷光蛋呢……不过,不能仅仅因为钱……”

    陈丹菲盯着陆鸣说道:“如果仅仅为了钱,我就和阿媛他们合起伙来收拾你……你这人有时候让人讨厌,可有时候……关键是南星都快把你当亲爹了,这两天总是念叨你……”

    犹豫了一下,说道:“也许,你可以跟阿媛谈谈,从侧面了解一下她的胃口……”

    陆鸣说道:“如果她狮子大开口呢?”

    陈丹菲说道:“她又不知道我公公究竟留下了多少钱,还不是你说了算?就怕我公公确实给陆老闷留下过遗嘱……”

    陆鸣问道:“那陆建伟他们呢?还有宁化雨……”

    陈丹菲说道:“要是按照我的意思,宁化雨一家一分钱都不能给,陆建岳父子就不是东西,为什么要给他们钱?”

    陆鸣见陈丹菲一脸气愤的样子,怀疑那次被陆建岳骗到家里会不会真的被强奸了,想问问可又问不出口,忍不住又怨恨起陆建岳和陆涛来。

    “既然陆建岳已经死了,我也不跟一个死人计较,看在阿龙的面子上,宁化雨和陆琪应该算一份,毕竟,陆琪可是一个知情者,至于陆涛,想都别想……”

    陈丹菲说道:“可陆涛最危险,如果被他知道了真相,可什么事情都做得出来……”

    陆鸣哼了一声道:“不仅是陆涛,那个陆邦也一样……”

    陈丹菲说道:“那你心里应该早就考虑过这些事情吧?不可能没有一点主意……我看你这个人鬼点子挺多的……”

    陆鸣又搂住陈丹菲狠狠地亲了一口,笑道:“鬼点子不多怎么能抱的美人归呢?”

    顿了一下,正色说道:“我不妨给你透露个底线,我的最大限度就是把大将军公司留给他们,再多没有……”

    陈丹菲吃惊道:“把整个大将军公司都给他们?几十个亿呢,没这个必要吧?大不了给他们增加的股份就行了……阿鸣,你可不能出手太大,宁可让他们讨价还价,否则,他们的胃口会越来越大……”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说了,这是最后的底线,当然不会一开始就把大将军公司全部交给他们,我也不瞒你,蒋凝香去年借出去十几个亿,这笔钱不打算流回公司了……另外,陆建伟要是想当董事长,到时候你就趁机闹独立……”

    陈丹菲一听,好像忽然想起了什么,爬起身来说道:“哎呀,我差点都忘了今晚找你干什么了……”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怎么?今晚你找我还有别的事情?”

    陈丹菲嗔道:“那你以为我找你干什么?哼,难道你以为我……哎呀,你这个董事长都不知道怎么当的,难道没听说市里面已经决定要在陆家镇修建水库?”

    陆鸣一头雾水地问道:“修水库?怎么?学校这摊子事还不够你忙的,还想承揽水库工程?”

    陈丹菲一脸焦急道:“你想哪儿去了,我告诉你,我们校区正好在库区的规划范围之内,要全部被淹掉呢……”

    陆鸣吃了一惊,瞪着陈丹菲问道:“你这是听谁说的?刚刚建起来的校区要全部淹掉?哪个王八蛋干的缺德事?道听途说吧?”
正文 第744章 另有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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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说道:“什么道听途说?佳音晚上亲自给我打的电话,她是听王雪真说的……她公司那个王雪真你认识吧,就是王怀平的女儿,这件事还是她跟佳音说的……”

    陆鸣一听,没好气地说道:“我当是谁造的谣,原来是她,一个黄毛丫头的话就让你一惊一乍的,亏你还是个总经理呢……如果是真的,这么大的事情佳音怎么不给我打电话?”

    陈丹菲说道:“佳音不给你打电话是因为她不确定,所以找我问问情况……据说连图纸都出来了……”

    陆鸣慢腾腾点上一支烟,说道:“多半是有人造谣,别自己吓唬自己……难道他们不知道我在那个工程投入了好几个亿的资金?”

    陈丹菲嗔道:“你投入好几个亿人家就买你的账了?要知道,水库工程是省里面批的,我们那块地可是陆家镇镇政府卖给我们的,一个镇政府难道还能大过省里面的红头文件?”

    陆鸣眯着眼睛抽了几口烟,最后哼哼道:“好,好,淹掉也好……”

    陈丹菲捶了他一拳,嗔道:“你什么意思?难道几个亿就这么打水漂了?”

    陆鸣瞪了陈丹菲一眼,说道:“怎么会打水漂?镇政府也是国家一级政府,难道说话像放屁?他们修水库我不敢有意见,淹掉校区我也不敢有意见。

    可那块地是我的,他们首先要征购这块地,我十块钱买来的,他们起码要给我二十块甚至一百块……当初我买下这块地的时候上面可是空空荡荡的,现在上面的附着物难道就不算钱?”

    陈丹菲担忧道:“你的账倒是算的不错,可你难道没有听说过城里面的拆迁?政府说给你多少就是多少,你不愿意也没用,到时候铲车就开来了,谁敢阻拦压死你……”

    陆鸣拍拍陈丹菲的屁股,笑道:“那是欺负老百姓呢。”

    陈丹菲扭扭屁股嗔道:“怎么?难道你不是老百姓?”

    陆鸣说道:“我当然是老百姓,可我的公司是个法人,牵扯到成千上万村民的利益,要想淹掉校区,起码先把账算清楚……”

    陈丹菲听了陆鸣的话,似乎没这么焦急了,气愤道:“这个破水库早不建晚不建,偏偏这个时候建,我的一番心血算是白费了……”

    陆鸣笑道:“这没办法,兴修水利可是国家的大事,咱们只能服从,只要不亏钱,只要你想折腾,机会多得是……”

    陈丹菲嗔道:“你少给我唱高调,人家没日没夜的容易吗?就这么一句话,好好的房子都要拆除,我这心里……”

    陆鸣一把将陈丹菲抱在怀里,安慰道:“这不只是一个传说嘛,你急什么,明天我让蒋凝香打听打听,如果真有这么回事,咱们必须提前做些准备工作……

    我看,你过完年就开始招生,招的越多越好,虽然兴修水利是国家的大事,可教育才是国家的根本。

    只要你的学生达到上千人的话,到时候咱们就跟政府打官司,看看是教育重要,还是修水库重要,不管这个官司是输是赢,咱们的钱起码不会赔……”

    陈丹菲哼哼道:“最好是不要淹掉,毕竟这是我这辈子做的第一件大事……”

    其实,陆鸣对陈丹菲的学校并没有多大的热情,当初要不是陈丹菲硬要搞这个项目,他可不会有投资教育的念头。

    所以,如果校区真的要被淹掉,他更关心的是自己的投资能不能拿回来,至于陈丹菲,现在已经彻底成了他的女人,如果没有了那所学校,今后就可以在家里一心一意伺候自己了。

    当然,他知道这基本上是个奢望,没有了学校,她肯定还要折腾别的项目,想让她待在家里可能性不大。

    “对了,既然这件事还没有完全公开,你不妨给自己增加点筹码,到时候在谈判桌上方便跟他们讨价还价……”陆鸣忽然说道。

    陈丹菲楞了一下,疑惑道:“怎么增加筹码?”

    陆鸣说道:“你明天就去公司准备,把整个校区抵押给银行,尽量多贷点款……我估计最少应该也能贷个四五亿资金吧……”

    陈丹菲马上明白了陆鸣的意思,说道:“哎呀,我怎么急糊涂了,没想到这个茬呢,把银行绑在一起对我们更有利……对了,前一阵一直有人找我合作,干脆再拉几个投资人进来,摊子越大越有希望……”

    陆鸣在陈丹菲屁股上拍了一巴掌,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这婆娘真够缺德的,临死还要找几个垫背的……”

    陈丹菲嗔道:“你才缺德呢,人家还不是受你的启发……哎,要不然你明天去找找王怀平,先把情况摸清楚……”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不去找他,如果市政府还没有公布这件事,他也不一定会告诉我,再说,我可不想欠他的人情……让我干妈出面更好……”

    陈丹菲疑惑道:“你们不是梅源村的老乡吗?难道这点面子他都不给你?”

    陆鸣的亢奋虽然已经过去,可还是不由自主地说“心里话”笑道:“他女儿好像对我有点意思,我可不想在惹麻烦,听说王怀平可能升任市委副书记……”

    陈丹菲嘲讽道:“哎吆,你也有不敢下手的时候,是不是生怕粘上就甩不掉啊……”说完,哼了一声,补充道:“我可不是阿媛,你做好收敛一点……”

    陆鸣没想到陈丹菲刚进入角色就开始“管”着自己了,不过,心里倒是挺高兴,能让陈丹菲这种美人管着,也有一种成就感。

    “那是以前……现在有了你,别的女人对我就没有吸引力了……”陆鸣把陈丹菲抱在怀里,一边上下其手,一边说道。

    陈丹菲扭动身子,躲避着陆鸣的魔掌,哼哼道:“你说的好听,谁知道你能新鲜几分钟……哼,你不是住在蒋凝香家里吗?难道蒋竹君就不能帮你解决?多半是已经玩腻了吧?”

    陆鸣撑起身子严肃地说道:“你不一样,我心里确实爱你……你说,我们什么时候结婚?”

    陈丹菲一听,身子马上就软了,舒展开来任由陆鸣玩弄,一边微微喘息道:“难道非要结婚吗?”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不想跟我结婚?”

    陈丹菲幽幽道:“我毕竟是个寡妇,还带着一个女儿,你又没结过婚,这么大张旗鼓的难道就不怕别人笑话?”

    陆鸣一脸惊讶道:“我怕谁笑话?能娶你做老婆,别人羡慕还来不及呢,再说,南星早就把我当亲爹了,我可没有那种封建思想……”

    陈丹菲好像被感动了,主动缠上陆鸣,哼哼道:“那你保证,不管什么时候都憋抛弃我们母女俩……”

    陆鸣马上爬上去,接连亲的女人喘不过气来,赌咒发誓道:“我保证……如果违背誓言,让你公公找我算账……”

    陈丹菲娇呼一声道:“哎呀,别说的那么吓人……我暂且相信你好了……”

    “那还不让我……”陆鸣搂着陈丹菲倒在床上,把嘴凑到她耳边小声说了一句什么。

    陈丹菲胀红了脸,扭扭捏捏的嗔道:“你还有完没完……都两次了……人家还痛呢……”

    陆鸣半个身子压着陈丹菲,惊讶道:“怎么会痛?我看看……”

    陈丹菲裹紧了被单,死死护着那个地方,哼哼道:“我还有话说呢……哎呀,我公公遗产的事情还没有说完呢……”

    一提起遗产,陆鸣好像清醒了不少,把陈丹菲搂在怀里说道:“你少遗产遗产的,万一说漏了嘴到时候鸡飞蛋打……”

    陈丹菲嗔道:“我又不傻,难道会出去乱说……这么多钱,你打算怎么办,藏在房间里多危险,万一被人发现呢,还是要想办法存到银行里去……”

    陆鸣在陈丹菲屁股上打了一巴掌,笑道:“你这婆娘尽说傻话,如果拉一卡车钱去银行的话,你马上就成名人了……”

    陈丹菲嗔道:“我的意思是一点点存,谁让你一次都存进去了……”

    陆鸣闭着眼睛有气无力地说道:“别幼稚了,要想让这么多钱流通起来,中间不知道要多少环节呢,难道蒋凝香还没有你懂得多?”

    顿了一下,陆鸣忽然睁开眼睛盯着陈丹菲问道:“你真想把这么多钱都占为己有?”

    陈丹菲楞了一下,说道:“刚才不是说了吗?多少都要给陆建伟他们一点,剩下的自然就是我们的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丹菲,这些钱本来就不是我们的,也不是你公公的,而是国家的……只是眼下条件不允许,等到时机成熟,我还是决定把这些钱交出去……”

    陈丹菲一听,猛地坐起身来,吃惊地娇呼道:“交出去?交给谁?”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这就是一个问题,目前我也没有想到什么好办法……当然,我不会以财神赃款的名义交上去,而是要找一个正当的理由……”

    陈丹菲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说了半天,原来你打的是这个主意……”
正文 第745章 照猫画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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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急忙打断陈丹菲,说道:“你担心什么?难道我还会让你和南星受穷?再说,这也只是目前一个想法,将来怎么办,我还没有想好……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在法庭上受审,也不会给范昌明给我罗织罪名的机会……”

    陈丹菲呆呆的好一阵没出声,最后似有点不信地说道:“你又在想什么鬼点子,如果你真要把这些钱交出去,陆建伟他们非跟你拼命不可……”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不在乎他们做什么,我就问你,你怎么想?”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如果万不得已的话,那只能交出去,可现在公安局并没有任何证据,为什么要交上去,我可没有这么高的思想境界……”

    陆鸣说道:“这不是思想境界的问题,我也没说自己思想境界有多高,而是做人不能太贪婪,我问你,你和南星一辈子能用多少钱?

    就算天天吃大餐,天天躺在床上什么都不做,给你几个亿也用不完啊,所以,这么多钱放在手上没有任何意义?

    最重要的是,既然我们是一家人,我就要替南星和儿子着想,我可不想他们长大以后知道自己父亲是个贪得无厌的罪犯。”

    陈丹菲盯着陆鸣问道:“那你这几年费尽心机隐瞒真相是为了什么,难道就是贪图这笔钱吗?”

    陆鸣刚刚酝酿起来的激情忽然没有了,点上一支烟说道:“你说的不错,我的想法这几年也有不小的变化。

    从最初的担惊受怕,到后来的私欲膨胀,可现在我好像有点想开了,我不妨告诉你,这些年我们通过这些钱生出来的钱已经多的数不清了。

    就算是借鸡生蛋,把本钱还给人家也是天经地义的事情,如果太贪婪的话,最后恐怕连本带利都保不住……”

    陈丹菲疑惑道:“大将军公司虽然赚钱,可摊派到股东头上也没有多少钱啊,怎么就数不清了呢?”

    陆鸣拉着陈丹菲躺下来,小声道:“大将军公司不过是个烟幕弹,我真正的投资并不在这里,这么说你明白了吧?”

    顿了一会儿,说道:“既然你是我的老婆,在这件事情上就必须听我的……不过,在我爸这些钱交出去之前,你有本事就想办法去赚,赚来的钱都算你的……反正我从来没听说过公安局追缴赃款还要跟人算利息的……”

    陈丹菲重信偎进陆鸣的怀里小声道:“那你说,你用这笔钱生了多少‘儿子’?”

    陆鸣谄笑道:“你想知道?”

    陈丹菲点点头。

    陆鸣搂紧了陈丹菲哼哼道:“那你现在好好服侍你老公,如果我满意的话就告诉你……”

    陈丹菲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没神气……”嘴里虽然这么说,可还是晕着脸服侍起来,只是动作显得有点生疏,以至于陆鸣怀疑这婆娘是不是态度有问题。

    ……

    ……

    由于前一天晚上太疯狂了,陆鸣这一觉直睡到中午才醒过来,扭头看看身边的陈丹菲,只见雪白的枕畔乌云堆雪,简直就是一副海棠春睡图。

    尤其是那被单掩饰不住的那一片春色,诱惑的他直想犯罪,无奈,床头柜上的手机呜呜响个不停,拿起来看看,竟然已经有四五个未接电话了,正在响着的电话正是电视台的丁璐打来的。

    陆鸣瞥了一眼陈丹菲,见她睡意正浓,精油垫舍不得吵醒她,于是拿着手机悄悄溜出了卧室,走到客厅才接通。

    “陆总,昨晚没事吧?”丁璐问道。

    陆鸣并没有因为昨晚的亢奋而对丁璐产生怀疑,说道:“能有什么问题?喝多了……”

    丁璐说道:“你还说呢,人家回来之后就现场直播了,现在都头疼的要死……”

    陆鸣笑道:“没断片吧?”

    丁璐说道:“差不多了,只记得请你上节目的事情了,其他的都模模糊糊的,好像有人送我回来,肯定不是你……”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一样,脑袋昏昏沉沉的,要不今晚的节目我就不上了,我们改个日子吧,反正以后还有机会……”

    丁璐一听,急忙道:“哎呀,陆总,你可别吓唬我啊,你要是今晚不来,那我可就惨了……陆总,求求你大人大量,千万别把我卖了啊……”

    陆鸣听丁璐说的可怜,心里也有点过意不去,毕竟,人家女孩为了让自己上那个节目,昨天晚上都豁出去了,自己怎么能言而无信呢。

    再说,这种在媒体上免费的露脸机会对公司来说也是一种宣传,只是自己情况特殊,不想太出风头,要是换了其他公司的老板,巴不得有这种机会呢。

    “好吧好吧,我只是觉得有点仓促……不过,你可要保证,别让我在节目中出丑……”陆鸣犹豫了一会儿终于心软了。

    丁璐急忙说道:“怎么会呢?这样,你给我一个地址,我晚上七点钟来接你,上节目之前要和主持人沟通一下,晚饭就在电视台这边吃……”

    陆鸣说道:“你就别接了,到时候我自己去……”

    丁璐似乎还有点不放心,说道:“那我们不见不散啊……”

    刚刚挂断电话,只见陈丹菲睡眼惺忪地从卧室走出来,随即就娇呼一声,双手捂住脸,嗔道:“哎呀,你这人怎么回事……连衣服也不穿……”

    陆鸣笑道:“接个电话,把我衣服拿出来……”

    陆鸣看看几个未接电话,其中一个是陆建伟打来的,不用问肯定是催促他开董事会的事情,所以他压根就没有想回,反正眼下公司的大权还掌握在田国庆和雨墨的手里,他也只能干着急。

    还有三个未接电话,两个是蒋凝香打来的,另一个是杜鹃打来的,杜鹃的电话应该和找保姆有关,不知道蒋凝香有什么急事,竟然接连打了两个电话。

    陆鸣犹豫了一下,决定先给蒋凝香回电话,不过,想起和陈丹菲私定了终身,心里面有点做贼心虚。

    “干妈,找我有事啊,我的手机不知道怎么变成静音了,没听见……”

    “昨晚在哪里鬼混呢?”蒋凝香没等陆鸣说完就打断了他,问道。

    陆鸣猜测蒋凝香昨晚肯定没回家,要不然蒋竹君可是知道自己和陈丹菲在一起,显然她还不知道,心里稍稍松弛了一点,说道:“昨晚喝酒喝得太晚了,所以没回去……”

    蒋凝香哼了一声,说道:“徐明来电话了,后天摄制组正式进驻W市,这摊子事你和佳音商量一下,自己安排吧。

    另外,我得到消息,你爷爷的遗骸半个月之后就回国了,政府已经在安排有关活动的内容,你跟陆紫燕联系一下,看看有没有机会参加,我觉得现在有必要跟你那些兄弟姐妹建立联系,不能只人陆紫燕兄妹两个……”

    陆鸣自然明白蒋凝香的用意,她是想让自己通过那些兄弟姐妹来牵制陆紫燕,就算自己有个什么好歹,陆紫燕兄妹也不可能成为自己遗产的继承人,这样做的目的无疑是给自己上一道保险,不过,他并不认为陆紫燕为了钱会谋害自己的性命。

    “我先跟她联系一下,看看她的有没有这个意思……”陆鸣敷衍道。

    蒋凝香问道:“陆家镇你爷爷的铜像必须提前完工,你催一下陆建伟,这件事不能耽误……对了,关于你爷爷的相貌,我听说前一阵设计师征求过你的意见,你是怎么弄的?”

    陆鸣说道:“我能怎么弄?他们说找不到我爷爷的照片,我只好把自己的照片给了他,陆岩说我和爷爷长得很像……”

    蒋凝香咯咯笑道:“你这兔崽子脸皮真够厚的,这不是照猫画虎吗……也好……但愿别跟你太像……”

    陆鸣说道:“我跟他们交代了,年龄弄得大一点就行了,再说,雕塑又不是照片,哪能看出来呢……

    对了,干妈,刚刚听说一件事,说是市里面准备在陆家镇修建水库,丹菲那个工程竟然在库区的规划范围之内,有可能要被水淹掉……”

    蒋凝香吃惊道:“有这事?怎么没听说过?你是从哪里听来的?”

    陆鸣说道:“王怀平的女儿王雪真透露给佳音的……不过,我觉得多半只是谣传。”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是王雪真说的,那多半是真的……也许是王怀平故意让他女儿透露的……你打算怎么办?”

    陆鸣说道:“如果是市里面的决定,我们也没办法,现在就看政府怎么补偿,总不能让我们赔账吧……”

    蒋凝香说道:“我先核实一下消息是否属实,这可不是一件小事,你把这个消息告诉陆建伟,他不是急着要当董事长吗?先让他解决点实际问题……”

    陆鸣笑道:“我正有此意,给他找点事做,省的整天尽胡思乱想……”

    蒋凝香说道:“但你自己心里要有数,要想得到合理的补偿,在此之前必须抗争一下,要让他们引起重视,否则到时候没人理你……

    正好明天孙明桥来这边和大洋公司接洽股权转让的事情,有关法律方面的问题你跟他商量一下,安排好这些事之后,你就去一趟东江市吧……”

    陆鸣和蒋凝香通电话的时候,陈丹菲一直坐在他身边听,见陆鸣放下手机,急忙问道:“她怎么说?”

    陆鸣一边穿衣服,一边说道:“她让你带人去市政府示威……”

    陈丹菲骂道:“狗嘴吐不出象牙……”

    陆鸣说道:“蒋凝香说得对,要想得到合理的补偿,就必须抗争一下,要不然人家以为你好欺负,到时候随便扔几个钱了事,不过,这些事你就别操心了,我会安排的……”

    说着,瞥了陈丹菲一眼,见她还是穿着睡衣,问道:“你今天不出门了?”

    陈丹菲反问道:“怎么?你要出去?”

    陆鸣楞了一下说道:“那待在家里干什么?”

    说着,注意到陈丹菲脸上一副幽怨的样子,好像忽然明白了,脱掉外套仍在沙发上,抱着女人亲了一口,笑道:“对了,我们刚刚洞房花烛夜,今天自然是在家里陪新娘子了……”
正文 第746章 破绽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6章 破绽

    丁璐确实是省电视台《等着你》这个栏目的编导,不过,她还有另外一个身份,那就是三分局刑警队的侦查员。

    一个月之前,根据行动计划,吴传普通过特殊渠道安排她进入了《等着你》栏目组,没人知道她的真实身份。

    在电话里最后确定陆鸣晚上将来参加节目之后,丁璐马上离开了电视台的宿舍,开车来到了三分局吴传普的办公室,范昌明、廖燕北和吴传普、褚世民早就等在那里了。

    “我刚才跟他通了电话,他没有产生怀疑,并且已经答应今晚来参加节目了……”丁璐说道。

    范昌明松了一口气,瞪着吴传普说道:“万幸,这个计划要是被你搞砸了,我们就白忙活了……”

    褚世民一脸沮丧地说道:“范局长,这事和吴局长没有关系,是我自作主张让丁璐给陆鸣下药的……

    毕竟我们第一次这么近距离和他接触,如果能让他吐露陆建民赃款的秘密,也就用不着这么劳师动众了……”

    范昌明气愤地说道:“自作主张?谁给你的权力?丁璐和他第一次见面,本来就有戒备心理,万一被他发现酒不对劲,岂不是全盘计划都被你废掉了……”

    丁璐说道:“范局,还别说,那药好像还真有作用,我觉得他已经有反应了,可惜被陈丹菲给搅了……”

    范昌明瞥了女人一眼,哼了一声道:“有什么反应?无非是喝多了想打你的主意罢了……”

    说着,忽然意识到这话有点和自己的身份不符,急忙打住了,冲褚世民问道:“你这药是从哪里来的?”

    褚世民说道:“上次破获了一个诈骗团伙,从他们身上搜出来的……据说是进口药,药效发作的时候有种强烈的倾诉愿望,会不停地说话,基本上没有什么戒备心理……”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亏你还是一个刑警队长,竟然相信这种五迷三道的玩意,如果真有这么灵的药,还要我们这些警察干什么。

    我警告你,且不说这种药有没有效果,你的行为已经触犯了法律,陆鸣要是知道了,肯定不会轻易罢休……”

    吴传普说道:“幸好陆鸣没有发现,我们还是商量一下今晚的节目的事情吧……”

    范昌明说道:“节目上的事情我也插不上手,一切必须顺其自然,千万不能让电视台的人知道我们的意图,否则马上就会传到陆鸣的耳朵里……”

    说着,扭头冲丁璐问道:“你觉得他对你的印象怎么样?”

    丁璐有点扭捏地说道:“还行吧,他好像喜欢能陪他喝酒的女人……”

    范昌明说道:“既然这样,不管今晚他认不认季宏忠夫妇,你都不要暴露,后续工作还需要你继续跟进。”

    丁璐点点头,问道:“我们这边今晚谁参加节目?”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这你别管了,我们会派一个有经验的同志参加,你现在就会电视台去,一些细节问题一定要和主持人沟通好,可不要半中间露出破绽……”

    丁璐出去后,褚世民冲吴传普问道:“吴局长,陆家镇梅源村那帮人怎么打发?他们还在等着呢。”

    吴传普说道:“你让他们去找民政部门,我们管不了这种事。”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问道:“梅源村?发生了什么事?”

    吴传普说道:“昨天陆家镇梅源村十几个陆姓村民到陆家镇派出所告状,说是有人霸占他们的祖坟,宋平这混蛋竟然直接把他们打发到分局来了……说实话,这事还挺棘手……”

    范昌明惊讶道:“霸占祖坟?他们告谁?”

    吴传普说道:“还有谁?陆岩的女儿和陆鸣……”

    范昌明一脸疑惑道:“你等等,他们告陆紫燕和陆鸣?”

    吴传普点点头说道:“他们说陆岩根本就不姓陆,没有资格葬在他们陆家的祖坟里,告陆紫燕和陆鸣仗势欺人,强行把陆岩葬在了陆家的祖坟,如果政府不管的话,他们就要挖坟了……”

    范昌明惊讶道:“这是什么事?陆岩不姓陆?谁说的?”

    吴传普说道:“这事说起来还挺复杂,据他们说,陆岩的母亲是陆尚友从外面勾引回来的女人,来梅源村的时候就带着陆岩,和梅源村的陆姓人家一点关系都没有,甚至都不知道他姓什么……”

    范昌明说道:“扯淡,难道他们不知道陆岩的身份?不知道他是老革命?”

    吴传普说道:“正因为知道他的身份,所以才说仗势欺人呢,说实话,这件事确实不好处理,一方面祖坟在村民的心中可是圣地。

    另一方面陆紫燕可不是好惹的,万一陆岩的坟被挖的话,我们可没法交代,所以,这件事最好还是交给民政部门,让他们跟陆紫燕交涉去……”

    范昌明奇怪道:“听说陆岩的葬礼不是陆鸣安排的吗?就凭他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身份,难道梅源村那些姓陆的村民还不给他面子?”

    吴传普说道:“那谁知道,反正他们连陆鸣也一起告了……”

    范昌明皱着眉头想了一下,说道:“这事有点蹊跷,没有陆鸣的许可,我不信那些人敢来告状……”

    吴传普说道:“这不是矛盾吗?陆鸣一边积极主动把陆岩葬在陆家祖坟里,一边又唆使村民来告状?难道这小子显得蛋疼……”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先别管他有什么用意,俗话说解铃换需系铃人,你也没必要管这种闲事,把那几个人打发回去,然后让陆家镇派出所的宋平给陆鸣打个电话,让他摆平这件事……”

    吴传普担忧道:“就把这些村民无法无天,回去之后真的把陆岩挖出来……”

    范昌明打断了吴传普说道:“你怎么糊涂了,如果陆岩真的被村民挖出来,陆鸣还有脸见陆紫燕?多半是陆鸣为了和陆紫燕一家保持联系,自编自导了一场闹剧,别理他……”

    吴传普不出声了,他怀疑范昌明可能巴不得这些村民把陆岩的坟毁掉,这么一来,陆紫燕和陆鸣肯定会翻脸,这可是范昌明愿意看到的结果。

    “晓帆那边有什么消息?”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说道:“陆鸣昨天打电话约过她,好像是约她吃饭,不过,她找个理由拒绝了,她现在已经在苏绣那边上班了……”

    范昌明说道:“你告诉晓帆,吊吊这小子的胃口也行,不过要注意分寸,毕竟时间不等人啊……”说完,拿起帽子站起身来。

    廖燕北问道:“你现在就回局里面?晚上要不要一起看节目?”

    范昌明看看手表说道:“来得及,上午周琴给我来电话,约我下午四点钟在一家茶楼见面,我倒要看看这女人究竟想干什么。”

    正说着,廖燕北的手机忽然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说道:“吴淼的电话……”

    范昌明说道:“是不是周琴那边有什么动静?”

    廖燕北拿起手机听了一会儿,一脸惊讶地说道:“二分局?你没看错……我知道了,你先回局里等我的电话……”

    范昌明问道:“怎么了?”

    廖燕北说道:“吴淼说刚才二分局的人在大街上把周琴给抓了……”

    范昌明吃惊道:“怎么回事?他们怎么会突然抓周琴?”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吴淼也说不上,她没有跟他们接触,说是周琴当时正从一家酒吧出来……”

    范昌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个李先科搞什么鬼?”

    吴传普说道:“老范,二分局局长李先科可是王副局长的人……”

    范昌明疑惑道:“你的意思这件事跟王副局长有关系?”

    廖燕北说道:“也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要不然,他们早不抓完不抓,偏偏在周琴想跟我们合作的时候抓了她?”

    范昌明不解道:“可这事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啊……”说完,瞥了一眼褚世民。

    廖燕北说道:“先别管这么多,你不妨给李先科打个电话,问问他们抓人的理由,然后让他们把人交给吴淼……我担心那个录音可别落在李先科的手上……”

    范昌明恼火道:“妈的,我就知道夜长梦多,周琴这婆娘会不会是在虚张声势啊……”

    说着,那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

    “老李吗,我是范昌明……”

    “啊,范局长,有什么指示?”

    “我听说你们刚刚抓了一个名叫周琴的女人?”

    “周琴?我还没听说这事,你等等,我问一下再给你回电话……”

    范昌明挂断电话,气愤道:“显然是在装糊涂……老廖,我看你亲自去一趟二分局,务必在他们没有开始审讯周琴之前把她带到这里来……

    如果这件事真的和王副局长有关系的话,反倒证明这个女人非同小可,他上次可是明确提到了孙淦和孙维林的名字……”

    廖燕北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去,不能再让周琴讨价还价了,必须让她马上交出录音材料……”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别逼她,周琴可不是那种胆小怕事的女人,逼她也没用,为了她儿子的命,她会主动跟我们合作的,我再亲自跟她谈一次……”

    廖燕北走后,范昌明和吴传普商量了一下张昆和唐萍的案子,二十分钟之后,廖燕北回来了,不过,并没有把周琴带来,而是一个人回来的。

    “人呢?”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抓起桌子上的茶杯灌了一肚子凉茶,气愤道:“人都没见到……”

    范昌明瞪着眼睛说道:“怎么?难道他还敢公开违抗我的命令?”

    廖燕北说道:“他倒没有公开违抗你的命令,不过,也差不多……他说他们抓错人了,已经把周琴放掉了……

    我让吴淼联系了一下,周琴手机打不通,人也不在家,很显然,她还在李先科的手里,他这是在拖延时间……”

    范昌明一拍大腿说道:“看来情况并我们想象的严重,周琴恐怕并没有被带回二分局……”

    褚世民忽然说道:“范局长,我和二分局刑警队副队长祁东关系不错,我试试,看看能不能找到周琴……”

    范昌明说道:“那还不快去?”
正文 第747章 阳奉阴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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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原本对周琴那天的举动持怀疑态度,总以为女人主动跑到公安局的目的是为了探听虚实,对那个录音材料也没有报多大的希望。

    可王副局长的亲信李先科突然抓捕周琴的行为让他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他估计王副局长暗中授意李先科抓捕周琴的目的恐怕就是为了那个录音材料。

    不过,后悔已经来不及了,如果周琴把录音材料随身带在身上的话,此刻有可能已经落在了李先科的手里,毁灭证据才是他们真正的目的。

    “李先科哪来这么大的胆子,竟然敢对你阳奉阴违……”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背着手在办公室来回踱着,听了吴传普的话哼了一声道:“还用说吗?他们背后还有更大的靠山,自然不会把我放在眼里……”

    “那现在怎么办?我看,是不是你亲自走一趟……”廖燕北说道。

    范昌明一摆手说道:“可能已经来不及了……我现在基本上可以肯定,这个所谓录音材料并不是什么人用快递寄给周琴的。

    而是孙维林在雇佣陆战林杀人灭口的时候,被人偷偷录下来了,我想起周琴那天说过,录音中好像有陆涛的声音。

    也许,孙维林并不认识陆战林,而是陆涛在中间拉皮条,事不迟疑,马上让吴淼带人找个理由先把陆涛拘留了再说……”

    廖燕北说道:“一时半会儿恐怕很难找到陆涛,这小子自从陆建岳死后就很少出头露面……”

    范昌明说道:“让吴淼去他的公司,去找他的母亲宁化雨,不管用什么办法,务必要尽快找到他。”

    正说着,褚世民急匆匆走了进来,说道:“范局长,打听到了,二分局刑警队队长陈志刚今天确实抓了人,不过,他没有回局里面,我打听了一下,眼下他正在雁环路派出所……”

    “周琴肯定在那里。”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冲廖燕北和吴传普说道:“你们两个安排一下,世民,你带几个人跟我去雁环路派出所……”

    范昌明可不知道,周琴今天去那家酒吧可不是为喝酒,实际上这家酒吧就是她自己的产业,只是不在她的名下。

    自从那天周琴来公安局见过范昌明之后,吴淼就派了两个人一天二十四小时盯着她,盯梢的人见周琴进了一家酒吧,于是也跟了进去。

    不过,等他们进去的时候,已经不见了目标的踪影,还以为她进了哪个包厢,只好坐在散台等着,吴淼交代过,不允许他们打草惊蛇。

    只是,他们做梦也想不到,周琴那个时候正在楼上的一间密室中和陆战林见面,这个杀人如麻的重大犯罪分子可以说就在他们眼皮子底下。

    差不多三十分钟之后,终于看见周琴从楼上下来,两个人急忙跟了出来,正好看见三个穿便服的男人站在路边和周琴说话,其中一个男人还抓着周琴的一条胳膊,一边说,一边把她拉进了一辆车里面。

    “妈的,怎么回事?二分局的人怎么抓了她?”其中一个盯梢的男人惊讶道。

    另一个问道:“你确定那是二分局的人?”

    “那个高个子不是陈志刚吗?他是二分局刑警队队长……”

    “哎呀,那赶紧向吴队长汇报吧……”

    虽然二分局的人抓捕周琴的时候没有引起任何骚动,甚至都没有引起路人的注意,但除了两个负责盯梢的人之外,楼上的陆战林也正好从窗户看见了这一幕,一只手已经从腰里抽出了手枪,遗憾的是那辆车迅速开走了。

    不过,陆战林干什么事情都留有后手,他和周琴约定在这里见面,自然不可能不提防警察的眼线,门口的一辆车里面就坐着他的两个马仔,酒吧里面也有一个人,严密监视着那两个盯梢的人。

    乍一看母亲被几个陌生人拖进车里面,马上就给楼下车里面的两个马仔打电话,让他们紧随着那辆车,看看究竟是什么人抓走了他老娘。

    二十分钟之后,两个跟踪的马仔打来电话,说是周琴被抓到了雁环路派出所,陆战林这才确定母亲是被警察抓了。

    顿时气的在房间里直打转,因为刚才周琴还告诉他,已经和范昌明达成了协议,准备用那个录音材料和陆建民赃款的情报换他一条命。

    原本陆战林压根就没有想过要收手,最近一直正在暗中策划,准备对张昆发起第二次刺杀行动,没想到被母亲找到了他的老窝。

    周琴先是对儿子上次不听自己的安排劈头盖脸一顿臭骂,然后又一把鼻涕一把眼泪地苦苦哀求儿子放手。

    并且不惜用自己的性命相威胁,扬言要是陆战林有个三长两短,她也不想活了,最后又搬出王丽娜肚子里的孩子,晓之以理动之以情。

    陆战林虽然是条硬汉,但却是个孝子,上次违背母亲的意愿已经是胆大包天了,现在见母亲如此苦苦哀求,一颗心早就软了。

    只是,一想到自己犯下的罪行,忍不住感到绝望,周琴自然明白儿子破罐子破摔的想法,于是急忙把自己和范昌明谈判的事情告诉了他。

    “妈,你未免太幼稚了吧?范昌明肯定是在骗你……”陆战林压根就不信公安局会放过自己这个杀人犯。

    周琴说道:“听起来确实不可思议,但任何交换都是建立在等价的基础之上,我给范昌明的东西足以买你一条命。

    不过,这里面的情况很复杂,说了你也不会明白,你只要老老实实听妈的,我保证你有重见天日的一天……”

    陆战林倒是从来不怀疑母亲的判断力,可还是有点疑惑,问道:“那个录音倒是可以利用,可陆建民的赃款又不在你手里……”

    周琴打断陆战林的话嗔道:“什么陆建民陆建民的,他是你爸……钱虽然不在我这里,但我知道在哪里。

    说实话,我这么做是违背了你父亲的遗愿。

    但为了你的命我也顾不得了,我相信你爸在天之灵会原谅我的,如果连命都没有了,要钱干什么,再说,我们现在根本不缺钱……”

    蝼蚁尚且贪生,何况是人呢?陆战林走到今天这一步其实也并非他的本意,而是被陆建岳一步一步推上去的。

    所以,一旦有一线生的希望,杀张昆的执着也就渐渐被母亲瓦解了,何况,一想到王丽娜肚子里已经有了自己的孩子,他就更纠结了。

    “妈,我只是担心你上范昌明的当,他可不是什么好东西……”陆战林还是有点不放心。

    周琴对自己儿子太了解了,急忙说道:“你先别管这些,我答应你,如果范昌明胆敢骗我的话,到时候你就把他全家杀干净都由你,不过,你给我发誓,只要有一线希望就不能自暴自弃……”

    陆战林说道:“妈,发什么誓啊,我听你的就是了……”

    周琴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兔崽子现在胆子大了,妈的话也不听了,如果上次照我说的去做,你现在已经在国外优哉游哉了,怎么会又杀了这么多人?

    我告诉你,这一次如果再敢乱来,我就亲手杀了你,然后再自杀,干脆让我们一家死的干干净净……”说完,忍不住又抽泣起来。

    陆战林急忙抱着母亲的肩膀说道:“妈,我这次一定听你的,你哭什么……”

    周琴抹抹眼泪说道:“不行,你给我发个誓……”

    陆战林只好发誓道:“如果我这次不听你的话,让我死无葬身之地……”

    周琴急忙捂住儿子的嘴,骂道:“你这兔崽子,什么誓不好发,偏要说这些不吉利的话,好,妈信你了,从现在起,必须把张昆那个挨千刀的忘掉,把陆建岳这个王八蛋忘掉……

    说实话,我现在才想明白,陆建岳表面上承认你是他的儿子,可私下里可能已经猜到你是建民的儿子了,所以这才怀恨在心,故意把你往绝路上带……”

    陆战林问道:“妈,人家不是都说你是我爸……陆建岳的女人吗?怎么又和陆建民生了我呢?”

    周琴晕着脸说道:“你懂什么?陆建岳这个狗娘养的为了宁化雨对我始乱终弃,我就是要让他做乌龟,跟他的亲兄弟生一个儿子……不过,妈也不是那种乱七八糟的女人,说实话,我后来确实爱上了你爸……”

    陆战林疑惑道:“哪个爸?”

    周琴嗔道:“今后只要说到爸,就是指陆建民,陆建岳这个畜生哪配做你爸?哪有当父亲的把自己儿子往死里整的?

    他为什么从来不让陆涛去干杀人放火的事情?哼,他毁我儿子,我让他的儿子也不得好死,让他断子绝孙……”

    陆战林见母亲气的浑身乱颤,急忙抱着她说道:“妈,你就别生气了,他们不是都死了吗?你跟死人计较什么?”

    周琴说道:“说的也是,不管他们,现在我只想让你活着,不然我也没什么盼头……只要你好好活着,你儿子也有盼头,妈这么多年忍辱负重也算是有个好结局……”

    陆战林听得心潮起伏,哽咽道:“妈,都是我不好,让你整天担惊受怕的,这么大年纪了还要到处求爷爷告奶奶……”

    周琴摸着儿子的脑袋说道:“知道就好,可别把妈一个人孤零零地扔在这个世界上……别忘了还有你儿子呢……”

    说着,看看手表,站起身来说道:“我不跟你说了,我约了范昌明四点钟见面,你就等着我的好消息吧……”

    陆战林站在窗口目送母亲走出酒吧,没想到好消息还没有来,母亲居然被人抓了,当他知道抓母亲的是警察之后,顿时就把范昌明恨得咬牙切齿,要不是担心母亲的安危,恨不得现在就去把那家派出所连锅端了。
正文 第748章 抗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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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雁环路派出所隶属于二分局,是一个只有七八个人的小所,由于刚刚过完年,中午吃过午饭之后,除了值班人员之外,其他的人都溜号了。

    所长尹秉欣还是被二分局刑警队长陈志刚叫回来的,身上的酒气还没有散去,乍一看见市局局长亲自带着人闯进来吓了一跳,还以为是来检查工作的呢。

    “二分局的陈志刚是不是在你这里?”范昌明并不认识尹秉欣,不过从警衔判断他应该是所长。

    尹秉欣也不明白是怎么回事,马上站的笔挺,说道:“报告局长,陈队长送来一名嫌疑人暂时羁押在我所……他……他刚刚带人离开……”

    范昌明问道:“嫌疑人呢?”

    尹秉欣说道:“在……在后面的临时监室内……”

    “陈志刚他们干什么去了?”褚世民问道。

    尹秉欣不认识褚世民,不过还是说道:“他们跟踪了嫌犯一中午,还没有顾上吃饭呢,刚刚吃饭去了……”

    “带我去看看。”范昌明说道。

    尹秉欣可不知道范昌明和二分局的李先科不是一条线上的,他只知道范昌明是市局的一把手,官比李先科大。

    所以,压根就没有多想,马上就带着范昌明往后面走,一边憋着气,生怕被范昌明闻到嘴里的酒气。

    没想到陈志刚离去的时候留下了一名二分局刑警队的人亲自在这里看守周琴,他当然认识范昌明,不过,显然陈志刚走的时候交代过什么,一脸吃惊地站在那里不知道该干什么好。

    “把门打开。”范昌明命令道。

    那名刑警听了范昌明的话之后竟然没有动,左顾右盼地说道:“范局长……这个……陈队长特别交代,任何人不得接近嫌犯……”

    范昌明还没有说话,尹秉欣借着酒劲呵斥道:“你有病啊,这是市局的范局长,难道你不认识……”说完,像是为了讨好范昌明似的,自己走过去把门打开了。

    范昌明冲褚世民说道:“任何人不许进来……”说完,走进了监室。

    周琴显然已经听到了外面的说话声,正站在窗户跟前张望,看见范昌明走进来,赌气坐在一把椅子上,扭过头去不理他。

    “抓你的命令不是我下的……我问你,那个录音材料在哪儿?”范昌明说道。

    周琴哼了一声,说道:“不是你下的命令,那这些警察吃饱了撑的……我就知道你会来这一手,早就防着呢……我那天是胡说八道的,哪来的什么录音材料……”

    范昌明朝周琴走近两步,小声说道:“我也是刚刚得知你被抓了,所以马上赶过来了,局里面的情况很复杂,一句两句也跟你说不清楚,抓你的人是二分局的警察……”

    周琴哼了一声道:“什么二分局十分局的,我知道街上的警察都归你管,你不说话,谁敢抓我?没想到你竟然是个出尔反尔的小人……”

    范昌明肚子里窝着一团火,可又发不出来,只好说道:“信不信由你,先离开这里再说……他们有没有拿走你的东西?”

    周琴有点惊疑不定,说道:“我的包被他们拿走了……”

    范昌明急忙问道:“里面有什么?”

    周琴说道:“有钱,有手机,还有女人用的东西……”

    范昌明小声道:“录音材料不在里面吧?”

    周琴哼了一声道:“那你们慢慢找吧。”

    范昌明再不说话,转身出了门,冲褚世民说道:“把人带走……”

    那个负责看守周琴的警察显然偷偷给陈志刚汇报了情况,范昌明带着人刚刚走到派出所的前院,只听一声急刹车,一辆越野车横在了门口,只见陈志刚和三个穿着便服的男人从车上跳下来。

    “怎么回事?怎么回事?人是我们抓到的,市局的人也不能抢人啊。”陈志刚嚷嚷着跑过来,随即看见了范昌明,好像才认出来的似的,一脸惊讶道:“哎呀,这不是范局长吗?这……这是怎么回事?”

    虽然陈志刚是二分局的刑警队长,可范昌明并认识,褚世民在他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他点点头冲陈志刚说道:“人我先带走了,回头我会给李先科打电话……”

    陈志刚堆起笑脸说道:“范局长,我们怀疑周琴可能和陆战林私下有联系,所以想带她回局里问话,你要是想带她走,能不能现在就给李局长打个招呼,要不然我们也没法交代啊……”

    范昌明眼睛一瞪,说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我自然会跟他打招呼,把车让开……”

    没想到陈志刚借着酒劲竟然抗拒命令,说道:“范局长,按道理我应该服从命令,但李局长特别交代,这个嫌疑人不能让你带走……”

    范昌明没想到一个小小的刑警队长竟然敢和自己叫板,很显然背后有李先科撑腰,这么看来,李先科根本就没把自己放在眼里,今天如果没有他亲自发话,这个陈志刚说不定会给自己一个下马威呢。

    范昌明冲褚世民说道:“去,把车推到一边去,我看谁敢阻拦……”

    褚世明和两个人正想上前,陈志刚拦在了他们面前,说道:“没有李局长的命令,今天谁也别想把人带走。”

    褚世民伸手指着陈志刚骂道:“你他妈吃了熊心豹子胆啊,到底是李局长说了算还是范局长说了算?你给让开,否则不客气……”

    陈志刚和褚世民互相认识,只是没有什么交往,他不敢对范昌明动粗,可也没有把褚世民放在眼里,瞪着眼睛说道:“我倒要看看你怎么不客气,我还是那句话,要想把人带走可以,但必须李局长发话……”

    范昌明觉得一个小小的分局刑警队长竟然敢跟自己叫板,这件事很不寻常,于是走上前一步,说道:

    “我先前给李先科打过电话,他一开始说并不知道你们抓了周琴,后来又说抓错了人,已经把她放了,我问你,你究竟是在执行谁的命令?”

    陈志刚楞了一下,随即说道:“当然是执行李局长的命令,你们领导之间怎么回事我也不知道,我只知道执行命令,必须把周琴带回局里……”

    范昌明冷笑一声道:“你喝得醉醺醺的执行命令?”说完,等着陈志刚带来的另外三个人训斥道:“你们穿着便服,把嫌疑人关在派出所里,然后擅自外出喝酒,这是在执行谁的命令?”

    这几个人其实也不清楚周琴究竟犯了什么事,只知道她是陆战林的母亲,也不知道其中有什么利害关系,见到范昌明已经有点胆怯了,不自觉地让开了一条路。

    褚世民一看范昌明把其他几个人镇住了,于是伸手一把推开陈志刚,说道:“在干抗拒范局长的命令连你也一起抓……”

    陈志刚酒壮怂人胆,褚世民的手刚碰到他的身子,伸手一拳打了过来,另一只手从腰里拔出了手枪,对着褚世民。

    一边冲范昌明大声道:“范局长,对不起了,李局长说了,你跟这个女人关系暧昧,怀疑你跟她有不正当关系,所以,今天绝对不能让你把她带走,你如果有话,就跟我去局里面亲自和李局长说……”

    范昌明一听,气的直哆嗦,伸手指着陈志刚怒道:“你满嘴胡言乱语,竟然还敢把枪……”

    说完,冲身后的几个警察命令道:“把他先给我抓起来……”

    陈志刚已经被逼上了绝路,甚至后退了几步,子弹咔哒一声上膛,红着眼睛大声喝道:“我看谁敢……”

    陈志刚话音未落,只听后面传来一阵刺耳的轮胎和地面的摩擦声,他的余光稍稍往后瞥了一眼,只见停在不远处的一辆轿车忽然朝着派出所的门口冲了过来。

    起初他还以为是范昌明带来的人,一时有点心虚,就在他一愣神的瞬间,只见那辆车已经冲到了距离他十几米远的地方。

    但车并没有停下来,他清楚地看见一个男人举着一把枪伸出了窗口,没等他反应过来,只听两声巨响,一颗子弹击中了他的肩膀,另一颗子弹击中了他身边的一个下属。

    “快趴下……”只听范昌明大喊一声。

    范昌明虽然带着好几个警察一起来的,可也只有褚世民一个人带着配枪,派出所的人根本就没有带枪,反倒是陈志刚带来的三个人都带着枪。

    陈志刚倒也有经验,虽然仓促之间肩膀上挨了一枪,在危急关头身子在地上翻滚了几下,躲在了自己那辆车的后面,另一个被击中的警察躺在地上直哼哼,也 不知道伤得是不是严重,另一名警察已经拔出了枪,躲在汽车的尾部朝着那辆已经冲出去几十米的汽车连开了三枪。

    马路上的行人虽然不多,可也被这突发事件惊的四处逃散,还有两辆车慌不择路撞在了一起,而肇事的车辆早就跑的而没有影子了。

    “别开枪……小心伤者行人……”范昌明大声道。

    说完,拿出手机拨通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大声道:“我是范昌明,雁环路派出所门前发生枪案,罪犯乘坐一辆黑色轿车,朝着西北方向逃窜,我命令你们被马上组织拦截……”

    雁环路派出所所长尹秉欣说道:“我认得那辆车,是一辆奥迪……早那里停了一个多小时了……我这就去追……”

    范昌明冲那个没有受伤的陈志刚的下属喝道:“把车移开……”

    那个警察不敢怠慢,马上跳上车把越野车开到了一边,尹秉欣和派出所的两名警察开着一辆警车冲出了院子,朝着罪犯逃跑的方向追去。

    范昌明冲褚世民说道:“看看他们伤的怎么样?”

    陈志刚走过去检查了两个人的伤口,说道:“万幸,没有伤到要害……”

    范昌明说道:“你送他们去医院,没有我的命令,陈志刚哪儿也不能让他去,也不允许其他人接近,我带周琴……”

    说到这里,好像想起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一看,吃惊道:“周琴呢?”

    几个警察面面相觑,一个警察说道:“刚才还站在这里的……哎呀,可定时趁乱从后面跑了……”

    范昌明楞了一下,到没有怎么着急,犹豫了一下,一挥手说道:“回去再说……”

    不一会儿,派出所门前恢复了平静,街上到处传来一阵阵警笛声。
正文 第749章 信口雌黄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49章 信口雌黄

    范昌明的权威忽然受到一个小小刑警队长的挑战,还引发了一场莫名其妙的枪战,顿时气急败坏地跑回了市公安局的办公室。

    廖燕北和吴传普也第一时间知道了派出所发生的枪案,两个人都赶到了市公安局指挥中心组织各分局拦截罪犯的车辆。

    范昌明一回到办公室就拿起了桌子上的电话,已经拨了几个号码,去半中间停住了,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慢慢把电话放了回去,然后点上一支烟陷入了沉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手机忽然急促地响起来,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通了,里面传来周琴的声音。

    “范局长,不好意思,我看你们挺忙的,所以就先走了,看来,我倒是冤枉你了……”

    “你在哪里?”范昌明咬牙切齿地问道。

    周琴笑道:“当然是找个安全的地方先躲起来,没想到你们公安局内部也这么复杂……范局长,我只问你一句话,先前说的话还算不算数?”

    范昌明喘息了几下,说道:“那要看你提供的东西有没有足够的分量……”

    周琴说道:“没有分量我也不会去找你……”

    范昌明说道:“那你马上把东西给我。”

    周琴说道:“可我信不过你,从今天的情况来看,公安局的人也不都听你的,就算你答应了我的条件,别的人不答应怎么办?”

    范昌明一阵恼火,一阵尴尬,怒道:“公安局内部的事情不用你操心,我既然答应你,自然管用……我警告你,别在跟我玩花样,你以为我不知道吗?你暗中在和陆战林偷偷联系,就凭这一点我马上就可以抓你……”

    周琴满不在乎地说道:“范局长,消消气,玩花样的可不是我……就算你抓了我又能怎么样?难道你还打算一个母亲会出卖自己的亲生儿子?”

    范昌明好像对周琴束手无策,气愤道:“你究竟想怎么样?”

    周琴说道:“咱们的协议分两个步骤执行,第一个步骤,我先把录音材料交给你,你要确保没有人再懂我儿子的脑筋,第二步骤,我提供陆建民赃款的有关消息,你想办法给我儿子销案……”

    范昌明慢慢坐在椅子上,琢磨了一下,说道:“同意,录音材料什么时候给我……”

    周琴说道:“随时都可以……”

    范昌明说道:“你说个时间地点,我亲自去取。”

    没想到周琴咯咯一阵娇笑,说道:“范局长,我们还是别见面了,跟你这人在一起不安全,再说,我可是一个清清白白的人,不想让人家误解我们两个人的关系……”

    范昌明想起刚才陈志刚说的那些疯言疯语,老脸一热,心想,你这个老婊子要是清白的话,这世上就没有肮脏的女人了。

    嘴里却说道:“那你怎么把东西给我?”

    周琴笑道:“堂堂公安局局长怎么一点脑筋都没有?你发给我一个地址,我给你发快件……不过,我再次提醒你,说话可要算话呀,不然把我们母子逼的走投无路的话,刚才的子弹就有可能朝着你身上招呼呢……”说完,娇笑一声把手机挂断了。

    该死的老妖精。

    范昌明心里咒骂了一句,匆匆忙忙给周琴发了一个通信地址,然后把手机扔在了桌子上,看看手表,已经是下午六点钟了。

    这时,廖燕北和吴传普走了进来,范昌明问道:“怎么样?”

    廖燕北摇摇头说道:“车找到了,人没找到……那辆车可能是偷来的……”

    范昌明似自言自语地说道:“不用找了,陆战林干的……”

    廖燕北和吴传普都吃了一惊,一脸惊讶地盯着范昌明。

    范昌明摆摆手让两个人坐下,点上一支烟说道:“不出我们所料,周琴和陆战林暗中其实一直有联系,我怀疑他们今天在那个酒吧秘密会面了。

    陆战林肯定看见了周琴被抓的经过,所以偷偷跟到了派出所……简直太危险了,我今天如果不去把周琴带出来的话,这个混蛋有可能晚上血洗派出所呢……”

    “简直是胆大妄为,要不要马上派人去查查那家酒吧?”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现在去有什么用?”

    说着,压低了声音说道:“我决定和周琴做这个交易,毕竟她提供的东西对我们太重要了,陆战林不过是一个棋子而已……”

    廖燕北说道:“就怕周琴言过其实。”

    范昌明说道:“这不用担心,她刚才已经答应先交出录音材料了,有没有价值一听就知道……不过,还有一件事情让我坐立不安。

    你们恐怕都想不到,李先科不仅公开跟我阳奉阴违,他手下的一个刑警队长,竟然当着我的面拔枪抗命。

    竟然还信口雌黄,诬陷我和周琴有不正当关系,这件事不能不引起重视,如果不清除我们内部的这些败类,后果不堪设想……”

    廖燕北说道:“这事明摆着的,李先科背后是王副局长,王副局长背后是廖声远和孙淦,你想动他们也没这么容易,除非抓他们一个现行………”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点点头说道:“确实不容易啊,二分局都成了王副局长和李先科的独立王国了,俗话说杀鸡儆猴,就先拿陈志刚开刀,从局里面派个人去二分局担任刑警队长……对了,陆鸣那边有什么消息?”

    廖燕北说道:“刚才丁璐报告,陆鸣已经在去电视台的路上了……”

    范昌明站起身来说道:“走,找个地方把肚子填饱,然后我抽时间去见见廖声远,晚上一起看看我们导演的这场戏能不能成功……我怎么突然有点没信心了……”

    ……

    ……

    王副局长今天一大早就找了一个借口离开了公安局,中午酒足饭饱之后,和市里面几家企业的老板凑了一桌麻将,没想到手气不好,输了几千块钱。

    刚刚离开麻将桌子,就接到李先科的电话,听完心腹的汇报之后,王局长似乎也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他本想给政法委书记廖声远打个电话,可想起那天孙淦的话,觉得事情紧急,有必要亲自去一趟他家里,看看已经到了下班的时间,于是给孙淦发了一条短信,自己一个人开车往江心岛驶去。

    可王副局长没料到的是,虽然情况万分紧急,可孙书记并没有在家里等着听他的汇报,实际上他压根就没有回来,家里等着他的是杨玥。

    “王局长,老孙晚上有个应酬,赶不回来,有什么事你就对我说吧……”杨玥倒是很客气,不仅亲自给王副局长沏茶,还给他递烟。

    “啊,那孙书记说过什么时候回来吗?这是……是工作上的事情……”王副局长觉得很一个妇人谈论这些事缺乏严肃性。

    正说着,书房的门打开了,只见孙维林从里面走了出来,笑道:“老王,怎么?难道你现在成了我爸的直接下属了?什么事还非要直接向他汇报?”

    王副局长和孙维林倒不陌生,在酒桌上已经不知道喝多少回了,并且知道孙淦一些上不了场面的事情都是指派儿子出面,既然孙淦没时间,那也只好向“衙内”汇报了。

    “哎呀,杨总,出事了……”王副局长瞥了一眼杨玥说道。

    孙维林摆出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在沙发上坐下来,不慌不忙地问道:“出什么事了?是不是范昌明又给你找什么麻烦了?”

    王副局长也顾不上杨玥在一边旁听了,说道:“今天,二分局派人抓了陆战林的母亲周琴,可没想到事情马上就传到了范昌明的耳朵里……

    也不知道这个周琴为什么会让他这么紧张,他几乎马上就派廖燕北到二分局要人,二分局局长李先科也不能明着拒绝,所以找个借口说抓错了人,已经放掉了,目的是想争取点时间弄清楚周琴那天找范昌明究竟是为了什么?”

    孙维林显然对这件事很关心,急忙问道:“弄清楚了吗?”

    王副局长一拍大腿说道:“这不是就出事了吗?李先科没有让人把周琴带回分局,而是悄悄关在雁环路的派出所,打算晚上亲自审讯。

    没想到有人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范昌明,结果他亲自带人到派出所想把周琴带走,二分局刑警队的队长陈志刚倒是忠于职守,没有李先科的话绝不放人。

    结果双方争了起来,听说陈志刚甚至还拔枪了,可就在这个时候,一辆汽车冲到派出所门口一顿乱枪,打伤了陈志刚和另外一个二分局的刑警,周琴也趁机逃跑了……”

    “那周琴呢?”孙维林好像只关心这个女人。

    王副局长说道:“不知道啊,范昌明调集人手忙着找那辆车呢……眼下李先科急得没办法,毕竟他对范昌明撒了慌,陈志刚也被他们控制在医院了,任何人不许接近……”

    杨玥问道:“你是担心范昌明找你算账?”

    王副局长说道:“我倒不担心他找我,毕竟,周琴又不是我抓的,不过,李先科恐怕保不住了……”

    杨玥问道:“那个李先科知道的事情多吗?”

    王副局长说道:“他要是嘴不紧的话,也挺麻烦……不过,我最担心的还是那个周琴,范昌明今天的举动很奇怪,即便她是陆战林的母亲,可也没必要让他这么火急火燎的,我怀疑周琴恐怕为了陆战林的命和范昌明达成什么协议……”

    杨玥好像并没有意识到这件事有什么威胁,笑道:“王局长,说白了,你还是担心李先科把你的事情扯出来吧,你为什么不和廖声远通通气呢……”

    王副局长说道:“上次孙书记说有事先别找廖声远,让我直接向他汇报……”

    “你等等……”孙维林忽然一摆手阻止了王副局长,说道:“会不会陆战林要向警方自首啊……”
正文 第750章 契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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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王副局长时分肯定地说道:“自首?绝对不可能,陆战林犯的可不是一般的罪行,十个脑袋也不够砍的,自首岂不等于送死?”

    杨玥问道:“那据你看,范昌明为什么这么怕周琴落在李先科的手里?”

    王副局长犹豫了一下,说道:“具体情况我也猜不透,原本我还以为范昌明和周琴之间有什么私情,可我私下了解了一下,在此之前他们根本不认识,那天周琴来公安局办公室找他也很突然。

    所以,问题的关键就在于那天他们在办公室说了什么,我担心周琴手里可能掌握着让范昌明感兴趣的东西,或者陆战林想通过母亲给范昌明传达什么信息,这也是我急着要向孙书记汇报的原因……”

    杨玥说道:“照你这么说,范昌明今天就的举动应该是在履行自己的什么承诺……”

    王副局长若有所思地说道:“也许,范昌明还没有得到他想要的东西,他们还处在讨价还价阶段,如果他已经掌握了对我们不利的证据,说不定已经动手了……”

    孙维林坐在那里一口接一口地抽烟,脸上阴晴不定,忽然打断王副局长的话说道:“大概情况我已经知道了,你这个时候应该待在公安局,随时关注范昌明的动向……

    另外,周琴不是已经逃走了吗?你马上派人寻找她的下落,一有消息马上通知我,我要亲自跟她谈谈……”

    王副局长说道:“先不说能不能找到周琴,就算找到她,你也不能跟她见面,我觉得周琴和范昌明的交易很有可能跟你和孙书记有关,我想不起还有什么情报能让范昌明和一个杀人犯的母亲眉来眼去……”

    孙维林摆摆手说道:“我心里有数了,你赶紧回去吧,务必要及时通报范昌明的最新动向,我必须第一时间知道他在干什么……”

    王副局长苦着脸说道:“我只能尽力而为,范昌明本来就对我抱有戒心,出了这档事之后越发提高了警惕,出了这么大的事情,直到现在他都没有给我打电话……”

    杨玥见王副局长一脸沮丧的模样,似乎猜透了他的心思,安慰道:“你不用担心范昌明会对你有什么举动,没有廖声远点头,他动不了你。

    就连李先科也动不了,对了,刚才你说的那个理由挺好的,你就说怀疑范昌明和周琴之间有不正当关系,所以才信不过他……”

    王副局长说道:“我看,孙书记是不是要对范昌明采取点措施了,他现在越走越远,马上就要失控了,这可是很危险的事情……”

    孙维林站起身来说道:“你再坚持几天,也许,这是一个契机,必须一劳永逸地解决范昌明的事情,我不会听任他把手伸到我的鼻子底下,你先回去吧……”

    杨玥客气地亲自把王副局长送到了门口,看着他的车开出院子,这才关上门,扭头盯着孙维林说道:“你刚才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要跟范昌明摊牌?”

    孙维林点上一支烟,在房间里来回踱着,一边说道:“他越来越危险了,王副局长的猜测是对的,范昌明和周琴接触有可能是冲着我来的,说不定和二0六医院的事情有关,如果陆战林出卖我的话,可就麻烦了……”

    杨玥说道:“他怎么出卖你,口空无凭,他用什么出卖你,再说,一个杀人狂的话谁会相信呢……”

    孙维林站在那里仰着脑袋想了一下,说道:“如果再加上陆涛,就不能说空口无凭了……”

    杨玥没有听明白儿子的意思,皱着眉头问道:“这事跟陆涛有什么关系?”

    孙维林说道:“他是拉皮条的,那天晚上我去见他的时候,没想到陆战林突然现身,如果他们两个出面指控我是幕后指使者的话,范昌明马上就会对我采取行动,我不能再等了,否则随时都有可能成为阶下囚……”

    杨玥似乎还是有点不以为然,说道:“范昌明要想动你,凭几句话是不可能的,没有听说他抓陆涛啊,陆战林也不可能亲自出面作证……”

    孙维林一摆手说道:“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既然范昌明没有抓陆涛,也抓不到陆战林,可为什么对周琴这么感兴趣。

    很显然,周琴手里有重要的证据,一种不用陆涛和陆战林出面指证就能对我采取行动的证据,我仔细回想了一下那天晚上和陆涛陆战林见面的情形,总觉得有点不对劲……”

    杨玥好像也有点紧张了,问道:“怎么不对劲了?”

    孙维林缓缓摇摇头说道:“我也说不上,反正这件事不能冒险,必须尽快采取行动……”

    杨玥说道:“那你不妨先找陆涛探探口风……”

    孙维林摆摆手打断了母亲,说道:“找他有什么用?我这次要从根子上解决问题,再也不能老是按下葫芦浮起瓢这么被动了……”

    杨玥一定,急忙走到儿子身边,拉着他的胳膊小声道:“从根子上解决?难道你想……想……”

    孙维林点点头说道:“没错,只要搞定了范昌明,一切问题就迎刃而解……再说,张昆还在他的手里,就像是一颗定时炸弹,随时都会爆炸。

    既然陆战林的母亲暗中和范昌明勾搭,他有可能已经放弃刺杀张昆的行动了,难道我要亲自冒险去解决张昆?与其冒这么大的风险,还不如直接找范昌明来的更有效…………”

    杨玥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最后说道:“维林,这可不是小事,起码要征求你爸的意见,在他没有答应之前,你可不能轻举妄动,否则认出麻烦可不是闹着玩的……”

    孙维林气愤地说道:“他早就老年痴呆了,为了当那个省委副书记已经走火入魔了,哪里还顾得上别的事情,等他反应过来,范昌明的枪已经抵在我的脖子上了,你别告诉他,这件事我自己解决,出了什么事跟他也没关系……”

    杨玥焦急地一把抱住了儿子的腰,嗔道:“哎呀,你怎么沉不住气,不管怎么说,没有你爸点头,不许你乱来……再说,范昌明到底是什么意图你还没有搞清楚呢。”

    孙维林说道:“我倒是同意王副局长的分析,能让范昌明和一个杀人狂的母亲勾勾搭搭,甚至不顾身份亲自出面抢人足以证明周琴对他的重要性。

    而对他来说,也没有比收拾我们父子两个更重要的事情了,因为他心里很清楚,不是他死就是我亡,所以,就算和陆战林的母亲做交易也在所不惜……”

    杨玥说道:“即便这样也必须有个章法,不能躁动,你这么莽撞说不定会中了范昌明的圈套,王副局长什么都考虑到了,可就是没有考虑到范昌明有可能是借周琴早引蛇出洞,这个时候你要是沉不住气,很有可能中了他的圈套……”

    范昌明焦急道:“可这都是你的猜测,我们总不能坐在这里等死吧?实话告诉你,我也不是没有一点准备,为了解决范昌明,我早就暗中谋划了,连人都已经到位了,就等着找个适当的时机让他去见阎王……”

    正说着,一道车灯划过窗户,杨玥急忙说道:“老头子回来了,你先别咋呼,等我探探他的口气……”说完,站起身迎了上去。

    孙淦一眼看见坐在客厅里抽烟的儿子,稍稍楞了一下,等杨玥服侍他脱了外套,问道:王局长来过了?

    杨玥一听丈夫主动提起这件事,急忙说道:“来过了,好像事情还挺急,我和维林正等着你回来商量呢……”

    孙淦哼了一声,也没有理儿子,径自走进了书房,杨玥给孙维林使个眼色,急忙跟着走了进去,还把书房的门关上了,孙维林急忙站起身来,踮着脚尖偷偷溜到书房门口,然后把耳朵贴在了门缝上。

    孙淦一脸疲倦地坐在沙发上,点上一支烟,冲站在面前的杨玥问道:“他怎么说?”

    杨玥急忙坐到政府身边,一只手在他肩膀上轻轻揉捏着,一边把王副局长带来的消息说了一遍,然后静悄悄的瞪着丈夫的反应。

    良久孙淦才慢慢睁开眼睛,似自言自语地感叹道:“树欲静而风不止啊……”

    杨玥盯着丈夫注视了一会儿,小声道:“王副局长觉得事情有点严重……维林也有点沉不住气了,你看………”

    孙淦哼了一声,骂道:“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

    杨玥也搞不清楚丈夫是在骂王副局长还是在骂儿子,不过,那只手似乎感到丈夫的身子有点微微颤抖,显然内心也很激动。

    于是说道:“老孙,看来,不能再姑息养奸了,范昌明这是要一条道走到黑啊,你是不是想想办法……”

    孙淦又闭上眼睛足足几分钟没说话,最后有点沮丧地说道:“此一时,彼一时……上次就不应该放虎归山……很显然,他嗅到了什么气味……”

    杨玥担忧道:“老孙……会不会是张昆已经被他们撬开了嘴啊……”

    孙淦没有回答杨玥的问题,而是问道:“那个兔崽子怎么说?”

    杨玥犹豫了一下,小声道:“他想从根子上把问题一次性解决了……”

    孙淦一只手放在杨玥光滑的腿上轻轻摩挲着,缓缓说道:“你还记不记得当年韩耀东的那场车祸?”

    杨玥微微喘息道:“怎么不记得,当时也是谣言满天飞,说韩耀东是被人害死的……公安局查了好长时间呢,不过,最后什么都没有查出来……”

    孙淦点点头,那只手放在杨玥腿上的手慢慢钻进了裙子里,盯着女人脸上微微泛起的红晕,说道:“如果那次车祸真的是认为的,干这件事的应该是个高手……现在看来,陆建岳手下还是有几个能人……”

    杨玥有点跟不上丈夫的思路,况且裙子里的那只手好像充满了激情,这让她的大脑反应有点迟钝,急忙用腿夹紧了,说道:“应该是张昆干得的吧?”
正文 第751章 高深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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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淦慢慢把手从老婆的裙子里抽出来,放在鼻子底下闻闻,说道:“这个陆战林也不是省油的灯……如果他想报复范昌明的话,结局就很难预料了,只是……你说陆战林有什么理由要报复范昌明呢?”

    杨玥慢慢咀嚼着丈夫的话,小心翼翼地说道:“俗话说兔子急了还咬人呢,范昌明把他追的跟兔子似的,反咬一口也不是没有可能性……”

    孙淦缓缓摇摇头说道:“有点牵强,公安局长抓罪犯天经地义,并不是出于私仇……毕竟范昌明又没有害死他娘……”

    杨玥一辈子都在琢磨丈夫说的每句话,领会领导意图的火候基本上达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尽管孙淦说的很隐晦,可基本上已经明白他的意思了。

    于是说道:“这事说来也巧了,王副局长说,范昌明今天在雁环路派出所门口跟二分局的人发生纠纷的时候,一辆车里面突然射来几颗子弹,不过,没有打中他……

    据王副局长说,开枪的有可能是陆战林,或者是他的马仔,当然是在警告抓他母亲的警察,你说,这一枪万一击中了范昌明……”

    孙淦摆摆手阻止了杨玥继续说下去,站起身来说道:“你上次不是想跟廖声远私下谈谈吗?也许,现在正是时候……”

    杨玥脸上泛起了红晕,嗔道:你不是不让我去吗?

    孙淦走到窗口看着外面黑魆魆的江面,似自言自语道:“此一时,彼一时……今年的暴风雨就要来了……”

    杨玥盯着丈夫的背影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悄无声息地走出了书房,差点跟门外偷听的儿子撞个满怀。

    “都听见了吧?”杨玥小声说道,一把揪住孙维林的耳朵把他拖进旁边的一个房间,伸手关上门。

    孙维林哼了一声道:“他说话就像外星人一样,谁能听得懂?东拉西扯的,他到底什么意思?”

    杨玥说道:“他也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了,可有些话他不好说……我揣摩他的意思是要仿效韩耀东的方法,让范昌明死的不明不白,但不能让人怀疑到我们,可以把伪装成陆战林的报复……”

    “怎么伪装?”孙维林问道。

    杨玥小声道:“可以找在他母亲头上想办法,陆战林是个孝子,如果他母亲出了什么事,他肯定不会善甘罢休……”

    “你的意思我们杀了周琴,然后嫁祸范昌明?”孙维林问道。

    杨玥摇摇头说道:“倒也没必要杀她,只要范昌明死后,把警方的视线转移到陆战林身上就行……”

    孙维林说道:“何必多此一举,直接干死范昌明就得了,警察怀疑有能怎么样,只要他们拿不到证据也只能不了了之……”

    杨玥说道:“这件事你还是听他的,现在正是你爸竞争省委副书记的要紧关头,可不能有半天差错,就算你出了什么事,对他来说也是灾难性的……

    他好像对上次二0六医院的事情很失望,这一次可不能麻痹大意,没有百分之百的把握千万不能动手……”

    孙维林说道:“我又不是白痴,不会拿自己的性命当儿戏,我这次准备花个大价钱,等到完事之后,再来个大扫除,再也不能拖泥带水了……”

    杨玥拉着孙维林的胳膊说道:“维林,妈真不想让你干这种事,可被范昌明逼上了绝路,也只能让你冒险了。

    不过,你可要机灵点,不要什么事情都自己出面,就算最后不成功,也不能让警察查到你这里……我实在是不放心,你说,你找了什么人?”

    孙维林说道:“妈,你就别再掺和了,我这次不会用本地人,也不会自己出面……你等着,范昌明这次死定了……我公司里还有些事,最近就不回家了……”

    杨玥一把拉住了孙维林,说道:“维林,你可千万要小心啊,别忘了,你的举动可关系到咱们一家的生死存亡,千万不要感情用事啊……”

    孙维林盯着母亲问道:“难道你信不过我?”

    杨玥说道:“不是信不过,我总觉得这两年你的运气不太好……所以要更加谨慎……”

    孙维林说道:“妈,你等着,只要熬过了这一阵,这座城市还是我们的,没有了范昌明这个瘟神,到时候咱们就可以放开手脚大干一场了……

    不过,我现在急需用钱,也不知道王怀平那五十个亿有没有希望,今天大将军公司的律师已经给我打电话了,逼着我转让博源公司的股权呢……”

    杨玥说道:“这种时候不要考虑钱的事情,他们要股权就尽管让他们拿去,等到事情了结之后,让他们加倍奉还就是了……”

    孙维林抱着母亲狠狠亲了一口,说道:“我也是这么想的……先让他们得意一阵,等我腾出手来,非要让蒋凝香这个老婊子舔我的屁股……”

    杨玥掐了儿子一把,嗔道:“你这小兔崽子,难道连蒋凝香这种老婆子也不放过?”

    孙维林奸笑道:“难道你不知道我就好这一口,蒋凝香可是风韵犹存啊……”

    ……

    ……

    陆鸣一整天都和陈丹菲在床上鬼混,陈丹菲好像也没有了最初的矜持,任由男人把玩自己丰腴而迷人的身体,惊诧于陆鸣旺盛的精力和层出不穷的手段,最后直到筋疲力尽,两个人才纠缠在一起睡了过去。

    陆鸣这一觉一直睡到下午四点多才醒过来,瞥眼见身边的陈丹菲睡的正香,于是悄悄爬起身来,点上一支烟,走到床边拉开窗帘,这才发现外面还是阳光灿烂,顿时有点时空错乱。

    事情就有这么巧,陈丹菲买的这套公寓正好位于雁环路的北面,尽管公寓的大门在另一条街上,可卧室的窗户却正对着雁环路派出所的大门。

    陆鸣就这么随便朝着外面瞥了一眼,正好看见从派出所里面出来的几个警察被一辆警车堵在了门口,然后好像在争论着什么。

    原本,这个情景也不一定会引起陆鸣的注意,可他眼尖,忽然觉得其中的一个人有点面熟,再仔细一看,忍不住吃了一惊,没想到那个人竟然是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

    “你看什么呢?”背后忽然传来陈丹菲慵懒的声音。

    陆鸣头也没回,说道:“奇怪,怎么看上去范昌明在和自己的下属吵架啊,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了吧。”

    “范昌明?范昌明是谁?”陈丹菲迷迷糊糊地问道。

    陆鸣惊讶道:“怎么?你连范昌明都不认识?他就是市公安局局长,你前夫和公公就是栽在他的手上……”

    陈丹菲似乎清醒过来,一翻身爬起身来,也没穿衣服,光着身子跑过来,躲在窗帘后面往外偷看,一边说道:“说实话,我还没有见过他呢……”

    陆鸣指着外面说道:“你看,就是那个年纪大点的警察……奇怪,这个警察为什么会把车堵在门口呢,显然是不想让范昌明出去……”说完,回头瞥了一眼,顿时瞪大了眼睛。

    陈丹菲好像已经适应了陆鸣对自己身体强烈的好奇心,并没有刻意躲避,眼睛盯着窗户外面,忽然吃惊道:“哎呀,你看……怎么连枪都拔出来了……”

    陆鸣扭头一看,正好看见那个堵在门口的警察用枪指着褚世民,吃惊的合不拢嘴,惊讶道:“这是唱的哪一出啊?难道是在演习?快点把我的手机拿过来……”

    陈丹菲知道陆鸣想干什么,不情愿地跑到床边抓起手机递给了他,说道:“你这么是非干什么,关你什么事……”

    陆鸣一边拍一边说道:“没想到还有这么勇敢的警察,竟然敢在范昌明面前掏枪,肯定是欺压的受不了了……这画面说不定能卖个好价钱呢。”

    陈丹菲嗔道:“谁敢要啊……”

    正说着,忽然看见一辆车轿车突然冲了过来,随即传来两声枪响,一个警察倒在了地上,拿枪的警察躲到了车后面,而那辆轿车呼啸着冲了过去,街上顿时乱成一团。

    “**,**…… ”陆鸣一边举着手机拍摄,一边吃惊地嚷嚷道。

    陈丹菲虽然也听到了枪声,可并不清楚发生了什么事,还伸手掐了陆鸣一般,嗔道:“难道在床上还没有说够?”

    陆鸣激动地说道:“有人冲警察开枪……天哪,这是在拍电影吗……有两个警察被击中了……”

    话音未落,只见一名警察冲出来,朝着逃跑的车辆接连开了几枪,陈丹菲这才明白发生了什么,娇呼一声躲在了窗帘后面,失声道:“哎呀,阿鸣,别站在窗口,小心子弹……”

    陆鸣压根就没有听见,只顾举着手机拍摄,一边语无伦次地说道:“你这地方治安也太乱了……大白天竟然……还是打的警察……”

    陈丹菲露出半个脑袋说道:“看见罪犯了吗?”

    陆鸣说道:“早跑掉了……有辆车追上去了……那个把枪的警察看来要倒霉了,被带上车了……”

    直到范昌明带着人离开派出所,陆鸣这才转过身来,冲陈丹菲问道:“有电脑吗?”

    陈丹菲跑到床上拉过被单遮住身子,说道:“外面有笔记本,你自己去拿……快点,让我看看……”
正文 第754章 壮胆酒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54章 壮胆酒

    丁璐见陆鸣发飙,知道这些有钱人都不好伺候,说翻脸就翻脸,可别半中间罢工,搞得前功尽弃。

    想到这里,也不顾来来往往的电视台职员,一把拉着陆鸣的胳膊,陪着笑脸说道:“哎呀,陆总,你别生气嘛,这是台里面的规定,我也没办法……这样吧,只要你把手机关掉就行了……”

    陆鸣有点心神不属地拿出手机关了,跟着丁璐往前走了几步,问道:“我老婆呢?”

    丁璐说道:“可能去哪里转悠了吧,怎么,你还担心她丢掉?”

    陆鸣走进了化妆室,一位四十来岁的女人开始替他化妆,丁璐站在一边看了一会儿,说道:“你先在这里化妆,我去帮你找找吧……”

    电视台的走廊里到处都有监控,按道理很容易就可以找到陈丹菲,可保安们并不认识陈丹菲是什么人,也没有见过她,找了半天也没有发现可疑人的踪迹。

    那个女警察转了一圈,没有发现陈丹菲的踪影,心里惦记着节目,只好作罢,刚走了几步,正好碰见了丁璐。

    “出了什么事?”丁璐问道。

    女警说道:“陈丹菲怎么也来了,她刚才躲在门外面偷听,好像听到我和李刚谈论陆鸣的话了……我担心她阻止陆鸣参加节目。”

    丁璐疑惑道:“不会吧,陆鸣很正常啊……”

    女警问道:“你确定陈丹菲没有给陆鸣打电话?”

    丁璐摇摇头说道:“没有,陆鸣已经关机了,正在化妆呢。”

    女警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么说她没听见?不过,不能冒险,你把她找见,节目开始之前别让陆鸣跟她见面,节目马上就开始了,我要去准备了……”

    其实,陈丹菲的电话已经引起了陆鸣的警惕,只是还想不明白这里面究竟有什么阴谋,不过,他想起以前网络上的一些谣言,有人想极力否认他的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身份,甚至还有一些学者否认陆家镇存在陆大将军的后人,难道这些谣言跟范昌明有关?

    难道范昌明竟然会无聊到通过一档电视节目来改变自己的身世?他手里有什么证据证明自己不是陆大将军的传人,这么做有什么目的呢?难道自己失去了陆大将军传人的身份,就会乖乖把钱交给他?

    哼,倒要看看他究竟想玩什么把戏,自己也不是没有带嘴,如果真是这样的话,他倒是给自己提供了一个绝好的宣传机会。

    如果有必要,今天不妨把自己养母被害的经过公之于众,给范昌明传递一个信号,如果再打自己的主意,那就不客气了。

    好奇心不但没有让陆鸣退缩,反倒一心想弄清楚范昌明葫芦里究竟卖的是什么药,为什么费尽曲折把自己弄到这里参加一档电视节目,难道他还担心自己的知名度不够高?

    “陆总,好了没有,节目马上就开始了,我们去准备吧。”丁璐走进来说道。

    陆鸣问道:“我老婆呢?”

    丁璐笑道:“她刚才迷路了,我已经安排人带她去演播室了……”

    陆鸣站起身来跟着丁璐来到演播室的外面,只见那里已经聚集了不少工作人员,正在做着开播前的准备工作,等了几分钟,只见主持人杨笑走进了演播室。

    丁璐说道:“节目开始倒计时了,等到主持人说完开场白,你就要上场了……”

    说完,给陆鸣戴上了耳麦。

    陆鸣深深吸了一口气,说道:“还真有点紧张……”

    丁璐笑道:“你好歹也是董事长,经常参加各种大型会议,怎么会紧张呢?”

    陆鸣心想,老子可没有参加过大型会议,充其量也就是几个股东,并且还都是熟人,哪见过今晚这种阵仗。

    陆鸣就像是一个长跑运动员马上要进入比赛似的,忍不住在原地跑起来,只觉得一颗心怦怦乱跳。

    丁璐说道:“哎呀,你越跑气息越不均匀,要深呼吸……”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心跳的太厉害了……”

    丁璐伸手在陆鸣的胸口摸了一下,惊讶道:“哎呀,心率真有些快……要不然这样,我给你弄杯酒壮壮胆?”

    陆鸣惊讶道:“这不违反规定吗?”

    丁璐笑道:“电视台有个不成文的规定,有些嘉宾过于紧张的时候,可以给他们喝杯酒壮壮胆……”

    陆鸣一听,急忙说道:“那我要两杯……”

    丁璐嗔道:“可别喝醉了。”

    陆鸣笑道:“难道你昨天晚上没有见识过我的酒量?两杯酒能喝醉吗?”

    丁璐给一个助手耳语了几句,不一会儿就有人拿来了两杯酒,丁璐笑道:“喝吧,五粮液呢,可惜没有菜……”

    陆鸣端起两杯酒,就像是参加婚礼喝新郎新娘敬的喜酒一般,左右开弓把两杯酒灌进了肚子里,慢慢觉得脸上热起来,好像没有先前那么紧张了。

    “好点了吧?”丁璐问道。

    陆鸣笑道:“真是酒壮怂人胆啊,好多了……”

    正说着,只听一个编导说道:“嘉宾做好上场准备……”

    陆鸣朝前面一个巨大的液晶显示屏看过去,只见支持人已经到位,随着一段片头曲,只听支持人说道:“大家好,新年的第一期《等着你》节目如期跟大家见面了,在这里,我首先好给大家拜个晚年,祝大家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观众席上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陆鸣觉得通过显示屏看节目跟自己在家里看电视一样,只是一想到自己马上就要上场,心里忍不住还是有点发慌,冲丁璐小声道:“再给我来一杯……”

    丁璐嗔道:“那不行,这又不是娱乐节目,嘉宾可不能兴奋,再说,可别把支持人熏醉了……”

    陆鸣执着到:“就一杯,就一杯,好像有点感觉了……”

    丁璐犹豫了一下,只好又让人给陆鸣倒了一杯,只见他二话不说,端起来一饮而尽,嘴里呼呼吐了两口气说道:“该上场了吧?我怎么没看见我老婆啊……”

    丁璐笑道:“我刚才看见了,她在观众席的左边,等上场你就可以看见他了,镜头总不能都给你老婆啊。”

    就在这时,只听支持人说道:“下面我们请上今天的特邀嘉宾、来自大将军集团的董事长陆鸣先生,掌声欢迎……”

    丁璐忽然伸手和陆鸣拥抱了一下,在他耳边说道:“该上场了,加油……”

    陆鸣抬腿就往舞台走去,心里还案子嘀咕道:加什么油,又不是去参加比赛……

    有那么一会儿,陆鸣觉得自己脑子里一片空白,只觉得舞台的灯光格外刺眼,除了主持人之外,根本看不清楚观众席上的人,只觉得的黑压压的坐满了人。

    “陆总,欢迎你,给大家打个招呼吧。”支持人走过来和陆鸣握握手说道。

    妈的,刚刚还在一起对台词呢,看她这样子好像是第一次见面似的。

    陆鸣朝着台下微微鞠了个弓,胀红着脸说道:“很荣幸参加《等着你》这个节目……我也是这个节目的粉丝,看了好几年了……说实话,我很感动……很感动……希望今天前来寻人的嘉宾能梦想成真……谢谢……”

    下面传来一阵掌声。支持人说道:“谢谢陆总,请到嘉宾席入座……”

    虽然先前丁璐已经带她熟悉过场子了,也介绍过大概的流程,可也不知道是灯光的原因,还是过于紧张,他一时竟然没有找到嘉宾席在什么方位,站在那里有点不知所措。

    支持人急忙过来拉着他的手臂说道:“请陆总到嘉宾席入座……”说完,引导着他走了过去。

    陆鸣这才发现右上角的位置有三张沙发,其中两张上面赫然坐着两个警察,虽然他以前看节目的时候就知道这个栏目每次都有警察参加,可心里面还是忍不住有点做贼心虚。

    双腿一软,一屁股坐在了那个女警察身边,有点尴尬地嘟囔道:“喝了两杯……找不到方向了……”

    他没想到自己的声音通过耳麦清晰地传了出去,引得台下一阵哄笑。

    支持人急忙笑道:“早就听说陆总是个幽默的人,真是名不虚传啊……大家都知道,我们今天是一期特别节目,之所以特别是因为今天只有一个寻人嘉宾,在请这位嘉宾出来之前,我想请教陆总几个问题。”

    陆鸣点点头没敢说话,眼睛在观众席上寻找着陈丹菲,最后终于找到了,心里稍稍踏实了一点,可不知道什么原因,注意力却无法集中到节目上。

    脑子里反倒不断浮现出昨天晚上和陈丹菲翻云覆雨的情形,甚至觉得某个地方微微发硬,顿时吓了一跳,急忙移开了目光,盯着主持人,似乎在等着她发问。

    只听主持人说道:“我想今天在座的人即便不认识陆总,起码也听说过他的传奇经历,陆总,有关你的身世有各种传闻,有些甚至荒诞不经,今天借这个机会想听听你自己的说法……”

    陆鸣习惯性地伸手摸摸口袋,忽然意识到这里可不许抽烟,于是低垂着眼帘说道:“说实话,我从来没有见过生身父母,有关我的身世来自养母的遗嘱……”

    主持人打断陆鸣的话说道:“这么说,你的养母生前从来没有和你谈过你的身世,而是在去世之后通过遗嘱向你透露了生身父母的信息?”

    陆鸣点点头说道:“差不多吧……不过,我也找到了当年认识我亲生父母的人,他的说法印证了我养母的遗嘱……”

    支持人说道:“那么,你的亲生父亲已经去世了,但直到现在都没有找到你的亲生母亲,是这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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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5章 太煽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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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点点头说道:“不错……”

    主持人面向观众说道:“这就是我们今天邀请陆总来参加这档节目的原因,也许,我们会给他一个惊喜……下面我们掌声请上今天来寻人的季宏忠陆梅夫妇……”

    陆鸣这时候脑子里还是无法冷静下来,对主持人的话也没有怎么在意,昨天晚上丁璐也一再说会给他一个惊喜。

    实际上,他把这句话当成了客套话,甚至以为节目结束之后电视台会给自己一个什么意想不到的礼物呢。

    随着一阵掌声,只见一对五六十岁的夫妻从嘉宾入口慢慢走了进来,他们后面还跟着一个二十来岁的女孩,竟然还是个美人胚子。

    主持人把三个人让到陆鸣他们的斜对面坐下来,说道:“哎呀,好漂亮的小姑娘啊,这是你们的女儿吗?来,先给大家自我介绍一下吧……”

    男人说道:“大家好,我叫季宏忠,今年六十二岁……这是我老伴,叫陆梅,今年五十四岁,这是我女儿,名叫季思雨……”

    主持人问道:“季大哥,您是做什么工作的?”

    季宏忠说道:“我在东江市经营一家餐厅,我老伴原来是小学教师,现在已经退休了,我女儿还在上学……”

    主持人冲女孩问道:“你们这次来是找什么人啊?”

    女孩泪光莹然地说道:“找失散了几十年的哥哥……”

    从季宏忠一家人来到现场,陆鸣就松了一口气,心想,终于没自己的事情了,接下来自己的任务主要是表现出感动的样子以及在节目最后考虑捐点款之类的。

    心情放松下来,陆鸣就开始进入了角色,他先偷偷瞥了身边的女警一眼,隐约觉得有点面熟,只是想想不起来在哪里见过,见她目不斜视正襟危坐的样子觉得有点可笑。

    不过,他好像从女警身上嗅到了微微的幽香,根据他的经验,这种香水好像还挺高档,起码是进口的香水。

    于是忍不住多看了一眼,这么一看就看出了一点滋味,没想到这个三十多岁的女警身材丰满、珠圆玉润,竟是自己喜欢的类型。

    只是一想到观众席上的陈丹菲,以及昨晚**的感觉,只好马上收敛了心情,把注意力放在了季宏忠夫妇的身上。

    “能说说你儿子是怎么丢的吗?当时多大岁数?”只听主持人问道。

    季宏忠说道:“我儿子当时只有三岁……那是二十五年前的事情了……记得那是一个周末,我老伴带着儿子回陆家镇……我老伴的母亲就是陆家镇人,前些年去世了……”

    陆鸣一听陆家镇三个字,耳朵顿时就竖了起来,忍不住朝陈丹菲那边瞥了一眼,因为这个巧合似乎印证了陈丹菲的警告。

    主持人打断季宏忠的话问道: “这么说你儿子丢失的时候你并不在场?”

    季宏忠点点头说道:“不错,当时我因为你生意上的事情没有去,是我老伴自己带着儿子去了陆家镇……”

    主持人说道:“既然这样还是让嫂子来说吧。”

    季宏忠说道:“我老伴每次说起这件事总忍不住哭哭啼啼的,就怕她撑不住……”

    主持人说道:“不要紧,嫂子,勇敢点,也许你的儿子现在正听着你的话呢……”

    女人泪眼朦胧地说道:“那天我从娘家出来,到长途汽车站坐车反回W市……那时候陆家镇还没有直通东江市的长途车,必须到W市转车……

    在陆家镇长途车站等车的时候,我忽然想去卫生间……可那个时候车站条件很差,卫生间里面到处都是苍蝇,很脏……

    所以,我不想把孩子抱进去,就把他放在门口,心想反正也就是一会儿工夫,孩子也走不远……

    可谁曾想,我这么一疏忽,竟然就……就再也没有见到过我儿子……当时我都快疯了,满车站找儿子,一些好心人也帮着找,可一直没找到,最后我才想起可能是被人偷走了,这才赶到陆家镇派出所报案……”

    说完,哽咽的已经说不话来,季思雨急忙搂着母亲拍着她的脊背小声安慰,陆鸣想起了自己的身世,也忍不住一阵唏嘘,心想,天下的母亲都是一样的,当年母亲被逼无奈丢下自己的时候,心里面的痛苦可想而知。

    主持人问道:“派出所也没有找到吗?”

    季宏忠说道:“派出所一直找到晚上也没有发现线索,最后断定我儿子很有可能被人贩子拐走了,考虑到人贩子有可能把孩子带到W市贩卖,于是让我们连夜赶到W是报案……”

    主持人走到陆鸣这边的嘉宾席,冲两名警察问道:“既然季宏忠夫妇在市局报过案,应该存有案底吧。”

    女警察说道:“我们经过大量的查找工作,最后找到了这份季宏忠夫妇二十五年前的报案材料,不过,当时负责这个案子的主办人员前几年过世了,他也留下了不少调查记录,不过,最终没能找到这个孩子……”

    主持人走回季宏忠夫妇那边,问道:“这么多年你们一直没有放弃过寻找吗?”

    季宏忠说道:“当然没有放弃,不过,真正全力寻找是在最初的两三年,我们几乎跑遍了全省,可后来女儿出世了,我们也要生活,所以出去的就少了,但从来没有放弃过希望,因为我们坚信儿子肯定还活着……”

    主持人问道:“那什么原因让你们现在又开始想起找儿子的事情了呢?”

    季宏忠说道:“一方面,现在家里经济条件也好起来了,女儿也长大了,另一方面,现在听说有了那个D……D什么A的技术,我们的心又活了,去年就在W市公安局做了登记并且采了血样……”

    主持人再次走到两个警察面前,问道:“两位警官,能说说你们寻找的过程吗?”

    还是那个女警察说道:“我们打拐办接到季宏忠夫妇的请求之后,立即找出了这个老案子,并且发到了全市各个派出所,并且把重点放在了陆家镇地区。

    不过,一直都没有找到具有匹配度的对象,就在案子陷入僵局的时候,今年……啊,不,应该说是去年,一个偶人的机会,我们锁定了一个人……”

    说完,目光不由自主地瞥了陆鸣一眼。

    陆鸣心中一动,似乎意识到了什么,可又觉得不可思议,顿时就想起了陈丹菲的警告,慢慢扭过头盯着那个女警察,只听自己一颗心砰砰乱跳。

    “我能不能理解为你们找到了季宏忠夫妇丢失的儿子?”主持人问道,目光在陆鸣的脸上滑过。

    女警察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当时我们并不敢肯定,只是觉得这个人的身世有点可疑,并且各方面条件和季宏忠夫妇丢失的孩子很相符,所以,我们对他进行了采血比对……”

    陆鸣的脑子里浮现出一个场景,那是去年的某个时候,蒋碧云家里忽然来了几个警察,莫名其妙给自己采集了血样。

    当时他还以为这是为了验证自己和陆云轩是不是有血缘关系呢,现在看来,他们竟然是为了确定自己是不是季宏忠那个被拐的儿子。

    主持人说道:“比对的结果怎么样?”

    女警说道:“结果完全一致,相似度达到了百分之九十九点九九九,毫无疑问,季宏忠夫妇就是这个人生物学上的亲生父母……

    也就是说,我们替季宏忠夫妇找到了他们失散二十五年的儿子,现在的问题是,不知道这个人愿不愿意和他的亲生父母相认,因为他对自己的身世有另外的解释……”

    主持人一脸吃惊地说道:“怎么会不相认呢?毕竟当年他是被人拐走的,又不是父母抛弃了他,我相信他肯定会相认的……”

    只见那边的季宏忠夫妇已经站起身来,激动的浑身颤抖,只听陆梅抽泣道:“我儿子……在……在哪里?”

    女警瞥了一眼陆鸣,说道:“今天这位特邀嘉宾……陆鸣,就是你们丢失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季振宇……”

    陆鸣虽然心里有思想准备,可脑子还是轰的一声,有这么几秒钟的空白,眼睛呆呆地盯着季宏忠夫妇,似乎想从他们脸上看出虚假的神情来。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嘤嘤嗡嗡的声音,显然这个结果大大出乎他们的预料,这也正是电视台希望达到的效果。

    “啊,上帝啊……怎么会是这么一个结果……陆总,陆总……请问你现在有什么话要说吗?”主持人也开始煽情了。

    妈的,难道这就是范昌明的阴谋?他不但要自己当不成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连姓都要帮自己改掉呢。

    可季宏忠夫妇显然不像是警察扮演的,尤其是那个女人,脸上的悲痛绝对不会是装出来的,只是,世界上竟然有这么巧的事情?

    难道自己真的是他们丢失了二十五年的儿子?如果真是这样的话,难道重来和尚包括养母都在跟自己撒谎?如果这两个人就是自己的亲生父母,那周芷若是什么人?

    妈的,范昌明竟然无聊到这种地步,想出这种下三滥的招数来折腾自己,也许,在他看来,只要自己不姓陆,没有了大将军传人的光环,没有了那些姓陆的那些亲戚,就可以随意摆布自己了,这就是这出闹剧的真正目的。

    可问题是,万一要是真的呢?万一自己真的是季宏忠夫妇丢失了二十五年的那个孩子呢?难道自己能拒绝跟他们相认吗?镇定,镇定,先把情况搞清楚再说,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显然是经过精心设计的,范昌明这老东西可没有闲工夫关心一对丢失儿子的老年夫妇,只要他参与在里面,肯定没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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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6章 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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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斜眼看着季宏忠夫妇,基本上认定这是范昌明一手策划的阴谋,他想起当初第一次见到母亲周芷若的情景,那种来自第六感觉一般的骨肉亲情压根就不用做什么DNA鉴定。

    而现在面对季宏忠夫妇却没有任何感觉,那种陌生感似乎是与生俱来的,倒像是第一次见到杜鹃母女的感觉,差别在于杜娟母女是骗子,而季宏忠夫妇却是受害者。

    主持人见陆鸣怔怔地盯着季宏忠夫妇不出声,忍不住再次问道:“陆总,你有什么话要说吗?”

    陆鸣慢慢转过头来盯着身边的女警问道:“这位警官,除了那份DNA鉴定之外,你们还有什么证据证明我是这对夫妇二十五年前丢失的孩子。”

    女警不慌不忙地说道:“难道DNA鉴定还不够证明吗?这是当前世界上鉴定亲子关系最科学的方法,具有无可辩驳的至高权威……当然,还有一些事实也间接证明你就是季宏忠夫妇二十五年前丢失的那个孩子。”

    主持人吃惊地盯着陆鸣的一只手慢慢伸进口袋,居然摸出一支烟叼在嘴上,然后又拿出打火机,在众目睽睽之下把烟点着了,她本能地想上前制止,可犹豫了一下最终放弃了。

    陆鸣开创了电视台节目历史上的一个先河之后,喷出一口浓烟,嘲弄地盯着女警说道:“愿闻其详……”

    女警气愤地盯着陆鸣,说道:“你能不能先把烟灭掉……”

    陆鸣摇摇头说道:“没办法,我一激动就要抽烟……你们既然请我来,那就必须满足我这个小小的嗜好,否则,你们在这里等着,我出去过完瘾再回来……”

    观众席上传来一阵哄笑,似乎一个个都很兴奋,主持人倒是很镇定,笑道:“陆总今晚是我们的特约嘉宾,既然他有这个嗜好,我们没意见,请给陆总拿只烟灰缸来……”

    丁璐拿着一支烟灰缸走过来放在陆鸣的面前的茶几上,瞪了他一眼,嗔道:“抽吧,抽吧……”

    主持人说道:“我们今天这个节目越来越有意思了,一切都出乎我们的想象,那么,陆总是不是季宏忠夫妇二十五年前丢失的孩子呢,请别走开,我们先去一下广告,马上回来……”

    主持人这个时候插播广告好像是有目的的,她先和季宏忠夫妇小声交谈了几句,然后又走到陆鸣面前小声道:“陆总,警方出具的DNA鉴定材料具有权威性,难道你不承认季宏忠夫妇是你的亲生父母?”

    陆鸣说道:“先不管DNA鉴定材料,我想让这位警官给我一个令人信服的说法……”

    女警警告道:“陆先生,我还是那句话,DNA鉴定结果已经说明了一切,你最好还是和季宏忠夫妇相认吧,至于今后是不是把他们看作自己的亲生父母,那是你自己的事情。

    如果我们说出有关你身世的秘密,恐怕会暴露你的**,如果你不在意的话,我们当然能满足你的愿望……”

    陆鸣不在乎地说道:“你尽管说,我没什么见不得人的**……”

    主持人点点头说道:“那我们节目继续……下面请市公安局打拐办副主任赵警官为我们破解这桩发生在二十五年前的离奇案子……”

    女警面前放着一叠卷宗,她翻阅了一下说道:“二十五年前季宏忠夫妇的孩子被人拐走的时候并不是没有目击者,只是当时这名目击者当时保持了沉默……

    去年我们在调查这个案子的时候,询问了当年在车站工作的一些老人,包括两名清洁工,他们现在已经退休了,其中一名清洁工正好目睹了孩子被人抱走的过程,我想请这位证人上来……”

    我靠,居然还有证人,这哪是请老子老上节目,分明是让老子来参加法庭诉讼嘛,这个证人肯定是个水货。

    “有请这位证人。”主持人为了节目的轰动效应,当然不嫌事大,马上就答应了女警的要求。

    只见一位六七十岁的老太太颤巍巍地走上来。

    女警站起身来问道:“请问你的姓名职业。”

    老太太倒像是见过世面的人,瞥了陆鸣一眼,不慌不忙地说道:“我叫林水琴,今年六十七岁,以前是陆家镇长途车站的清洁工,现在已经退休了……”

    “你说说当年在陆家站长途汽车站看见了什么?”女警问道。

    老太太说道:“那天我正在打扫卫生,听见有小孩子的哭声,转过身来一看,只见一个男人抱着一个小孩已经走出了车站的大门,不一会儿功夫,就看见一个女人大喊大叫的找儿子……”

    “难道你当时没有意识到发生了什么事吗?”女警问道。

    老太太说道:“我知道……但不确定……好像是这个女人丢了孩子……”

    “你明明知道那个和尚拐走了一个孩子,那你当时为什么没有报警……”女警问道。

    老太太一脸羞愧地说道:“因为我有私心……”

    女警问道:“什么私心?”

    老太太低着脑袋说道:“因为我认识那个抱走孩子的男人。”

    “啊,原来你认识那个人,他是谁?”主持人忍不住问道。

    老太太犹豫了一下,说道:“他……他就是陆家镇山上庙里面的重来和尚……”

    陆鸣一听,忍不住大吃一惊,心想,终于跟自己扯上关系了,接下来的情节几乎都能猜,既然是重来和尚拐走了季宏忠夫妇的儿子,而自己又出生在庙里面,这不是都对上了吗?

    女警问道:“你说自己有私心,所以没有报案,你说说,什么私心……这件事已经过去二十五年了,我们不会再追究你的责任,但你必须说实话……”

    老太太说道:“我都一把年纪了,也顾不上羞耻了……我就直说了吧,我信奉佛祖,当年经常去山上的庙里面烧香拜佛……

    后来……后来就认识了重来和尚……有一次他把我骗到一个密室里面就……就把我欺负了,从那以后就跟他有了那种关系……”

    “这么说你没有报案是为了袒护自己的情人?”女警问道。

    老太太点点头没出声。

    女警问道:“从那以后难道你就没有再见过重来和尚?”

    老太太说道:“当然见过……”

    “那你问过这个孩子的事情吗?”女警问道。

    老太太说道:“问过……我问他一个和尚为什么要拐孩子,是不是想卖掉……当时他威胁我,如果我要把这件事说出去,他就要杀了我……”

    “那他为什么要拐这个孩子……”女警问道。

    老太太说道:“他说这个孩子不是拐来卖钱的,而是替他大哥找的传人……”

    “他大哥?这个大哥是谁?”女警就像是在引到老太太似的问道。

    老太太说道:“就是当时庙里面的住持和尚重生……他就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他想要个后代继承他的……那个衣钵……”

    女警满意地点点头,冲陆鸣说道:“陆先生,难道还要我继续说下去吗?这个重生和尚就是陆兆南,你自称的生父……”

    陆鸣没有回答女警的话,而是冲那个老太太说道:“你是陆家镇土生土长的人吗?”

    老太太说道:“是啊,我前些年才被子女接到城里面……”

    “你丈夫姓陆吗?”陆鸣问道。

    老太太说道:“不姓陆……”

    陆鸣说道:“你刚才说重生和尚要个后代继承他的衣钵……请问,衣钵是什么意思?”

    老太太楞了一下,似乎回答不上来,只管用眼睛盯着女警。

    女警急忙说道:“陆鸣,你纠缠这种细节有什么意义,事实已经很清楚了……”

    陆鸣也站起身来,走到那个老太太面前,说道:“这位老太太根本就不知道‘衣钵’这两个字的意思,这些话分明是有人交给她的,所以,这一切实际上是有人提前设计好的一个骗局……”

    没想到老太太说道:“我虽然不知道这两个字的意思,可我在电视上听到过,知道它指什么……”

    陆鸣哼了一声,盯着老太太问道:“你说你和重来和尚有一腿?”

    老太太勇敢地仰起脑袋说道:“不错。”

    陆鸣笑道:“那应该来往了很长时间吧?你丈夫难道就一点不知道?”

    女警插嘴道:“陆鸣,你就别翻老皇历了,实际上,你的亲生父母就在你的眼前,如果你贪恋虚荣不认父母的话,我们也没什么好说的,不过,从今以后你可能要架着尾巴做人……

    现在事实已经很清楚了,陆兆南因为年纪大了,失去了生育能力,所以唆使重来和尚拐了一个小男孩当做自己的传人,后来,因为庙里里面人多眼杂,或者担心事情败露,所以就把你交给了毛竹园的李翠莲抚养……

    李翠莲当时名义上在庙里面打工,暗地里却是陆兆南的情妇,这些情况并不是我们瞎说,而是前年绑架陆建华的几个老和尚提供的证据……

    你母亲留给你的那些遗产也证明你们一直受到陆兆南的资助,不过,这些钱财都不是正当来路,恐怕你自己也清楚,陆兆南并不是什么善类,实际上是一个隐藏在寺庙中的江洋大盗。

    但他不是你的生身父亲,而是一个窃贼,现在当着苦苦寻找你二十五年的父母,难道你忍心背着牛头不认账吗?那个陆大将军嫡系传人的头衔对你就这么重要吗?”

    陆鸣心里很清楚,如果听任这个能说会道的女警继续说下去,自己将受到道德是审判,事实上,下面观众席上已经响起了嘤嘤嗡嗡的声音,显然有些人已经感到不满了,要想摆脱目前的困境,那就必须证明这个老太太是个水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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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7章 出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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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这么一想,陆鸣忍不住有点着急,盯着老太太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既然你和重来和尚鬼混了这么长时间,应该知道他那玩意有多大吧?”

    陆鸣这句话一出,观众席上一阵骚动,主持人冷着脸说道:“陆总,请注意你的身份和言辞……”

    老太太胀红了脸,骂道:“你真不知廉耻……我跟你没话说……”

    陆鸣借着酒劲哼了一声说道:“你拿了别人的钱在这里满嘴胡言乱语才是不知廉耻,我估计你根本就不认识重来和尚,更别说和他有一腿了,刚才那些话都是这个女警官让你说的吧?”

    老太太惊愕地盯着陆鸣,胀红了脸说不出话来,女警急忙冲主持人说道:“我看,节目到这里已经可以结束了,事实上他根本就没有和自己亲生父母相认的意思,他为了自己的虚名……”

    陆鸣一摆手打算了女警的话,说道:“恰恰相反,我曾经为了搞清楚自己的身世付出过不懈的努力。

    我也知道,今天季宏忠夫妇是无辜的,因为他们并不知道公安局……准确点说就是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设计的这个骗局,他们利用了季宏忠夫妇寻找儿子的迫切心情和我身世的某些巧合,张冠李戴地拼凑了这个闹剧……

    既然有这么多人关心我的身世,那我今天也没必要顾及什么**了,事实上,陆兆南就是我的亲生父亲,我是陆兆南和一个当年长时间住在庙里面的一个信女所生。

    这段历史确实有点见不得人,但事实就是这样,我还可以告诉你们,我已经找到了我的亲生母亲,她还健康地活着。

    所以,那些妄图利用我的身世做文章的人可以死心了,因为,不管你们编出多么合理的情节,最终都只能证明全都是谎言……”

    说着,陆鸣走到季宏忠夫妇面前,盯着他们问道:“虽然你们的儿子二十五年前就丢失了,但父母和子女之间天生就有种感应,我现在就站在你们面前,你们说,我是你们的儿子吗?你们应该知道自己儿子身体上有什么特征吧?”

    陆梅盯着陆鸣仔仔细细端详了一番,一脸一副狐疑的神情,扭头看看丈夫,说道:“难道真的搞错了?”

    陆鸣拉着季宏忠脸朝着观众说道:“你们看看,我和这位先生哪里有一点点父子的遗传特征……”

    这时,女警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陆鸣,你不要再胡搅蛮缠了,这只能说明你道德沦丧,居然连自己的亲生父母都不认……”

    陆鸣慢慢走到女警面前,低沉地说道:“警官,不知道你是不是已经结婚生子了,你敢不敢用你孩子的灵魂发誓,你今天在这里编的一切不是谎言……”

    女警躲避着陆鸣的目光说道:“我只相信科学,DNA鉴定就摆在这里,明确证明季宏忠夫妇是你生物学上的父母……”

    陆鸣打断女警说道:“但我怀疑这份DNA鉴定是假的,是你们公安局伪造的……”

    主持人似乎有点看不下去了,说道:“原本应该亲人相认的感人场面,可没想到引出了这么多的插曲。

    如果连这份DNA鉴定都受到质疑的话,那么,陆总究竟是不是季宏忠夫妇二十五年前丢失的孩子,今天看来已经无法得到答案了。

    好在事实永远胜于雄辩,谎言更无法掩盖真理,我们将会在后续节目中给广大观众一个明确的答案,今天的节目就到这里,谢谢大家收看。”

    陆鸣似乎酒劲还没有过去,还处于兴奋状态,冲女警嚷嚷道:“既然这份DNA鉴定是给我的,你装起来干嘛……”

    女警怒道:“你不是不承认吗?那就没有必要给你。”

    陆鸣冲季宏忠夫妇说道:“你们可以去法院告他们,他们不但伪造DNA鉴定书,还指使这个老婆子作伪证,利用你们寻找儿子的善心来实现自己不可告人的目的……

    对了,你要是不信我的话,咱们自己可以找个地方在做一次DNA鉴定,费用我来出,我保证你们跟我没有一点遗传关系……”

    主持人过来拉着陆鸣的胳膊说道:“陆总,节目已经结束了……有什么话下去再说……”

    陆鸣挣脱了主持人的手,说道:“还有你们电视台也要对这件事负责,我要让你们赔礼道歉,给我恢复名誉……”

    主持人说道:“陆总,我们可没有对这件事做任何定论,我们是站在一个客观的立场上,至于真相究竟如何,我相信早晚有一天会搞清楚的,我们欢迎你带着令人信服的证据重新来参加这个节目……”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会的……”

    说完,走到女警面前,愤愤说道:“去转告范昌明,别人怕他,我可不怕……我要让他为我母亲的死付出代价,明天就归还被他霸占的几千万资金……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

    女警吃惊地盯着陆鸣,张着嘴说不出话来,最后嘀咕道:“你是不是疯了……”

    陆鸣觉得有人在拉自己的胳膊,扭头一看竟然是陈丹菲,于是大声道:“丹菲,你告诉他,刚才他们在办公室是怎么说的……”

    说完,瞪着女警说道:“你敢承认吗?我老婆亲耳听见你们躲在办公室密谋……”

    女警瞥了一眼身边的男警察,说道:“我们走……”

    陆鸣嚷嚷道:“别走啊,是不是理屈词穷了……见不得人了吧,我刚才在节目中给你们留点面子,要不然有损你们警察的光辉形象呢……”

    陈丹菲拖着陆鸣往外走,嗔道:“你有完没完,台上只剩下你一个人了,难道还没有演够……”

    陆鸣竟然在陈丹菲脸上啵了一口,笑道:“这不是还有你呢吗?”

    陈丹菲气愤地说道:“我不是警告过你吗?明知道这是一个阴谋,你为什么非要参加这个节目?”

    陆鸣说道:“这么好的机会怎么能放弃呢,我今天晚上成名人了……”

    真说着,丁璐走了过来,说道:“哎呀,陆总,怎么会这样呢?我以为会给你一个惊喜呢。”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说你怎么这么卖力,这下该给你发奖金了吧?”

    丁璐一脸委屈地说道:“陆总,你可不要冤枉我啊,我只是一个编导,把你请到这里就算是完成了任务,其他的事情我可不太清楚……”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不用解释,这件事跟你没关系,以后我们还可以一起喝酒,说不定我还要来参加这个节目呢。”

    丁璐拍拍胸口说道:“吓死我了,就怕你误会我呢。”

    ……

    ……

    当天晚上,本地的几个社交网站的主要话题都是围绕着陆鸣展开的,只要是和陆鸣有关的主题帖子,基本上都有大量的跟帖。

    其中,有骂陆鸣畜生不如的,也有为他的勇气点赞的,尤其是他竟然敢在节目中直接提到了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的名字,这在W市的历史上可是从来没有过的事情。

    不管是骂他的,还是为他点赞的,反正舆论界表现出一种前所未有的亢奋,最后人们关注的不是陆鸣和季宏忠夫妇的关系,而是范昌明和陆鸣之间有什么过节。

    于是有人就把陆鸣养母李翠莲的死亡原因扒了出来,结果舆论开始一边倒地谴责范昌明草菅人命,认为他应该对这件事情给个说法。

    不管怎么样,反正一夜之间陆鸣成了真正的公众人物,以前他虽然也有点名气,可毕竟局限于一定的圈子里,可通过今天晚上的节目,他成了名人,一个既有钱又充满了传奇色彩的公众人物。

    但这绝对不是范昌明所希望的,当他在办公室和几个下属看完了这期节目之后,无限懊悔地说道:“我是不是在成全这个混蛋,这下他可是露脸了……”

    廖燕北说道:“眼下当务之急是怎么善后,万一他要是坚持重新做DNA鉴定的话,我们就会陷入被动……另外,那个证人是怎么回事?谁找来的?”

    吴传普说道:“这个证人是我找来的,按道理应该没什么破绽,怎么就弄成这个样子呢,不过,还没有最后定性,这件事最多也就不了了之,我不信他还会揪住不放……”

    范昌明说道:“我就奇怪了,他为什么一开始就认定这是一个阴谋呢?难道有人泄露了消息?”

    吴传普叹口气道:“人算不如天算,这小子就有这个命,谁知道他会带着陈丹菲去参加节目,赵敏说陈丹菲偷听了她和李刚的谈话,提前知道了我们的 意图,我简直不敢相信,世上竟有这么巧的事情……”

    范昌明一拍桌子说道:“你还好意思说?就因为我们疏忽大意,筹划了半年的心血都白费了,现在我倒是成了名人了……”

    廖燕北说道:“老范,你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今天晚上的节目并没有形成一个定论,陆鸣也不见得就占了上风。

    起码他的身世更加扑朔迷离了,现在谁知道他究竟是姓季还是姓陆,恐怕连他自己都搞不清楚了。”

    范昌明忧心忡忡地说道:“这档节目的影响力不可小视,谁会想到陆鸣这个混蛋竟然在节目中口无遮拦,我担心这件事会被孙淦利用,田振东恐怕也会过问这件事……”

    吴传普说道:“DNA检测出现错误也很正常,大不了让打拐办出面做个声明了事,还不至于追到你这里。

    我看,还是让晓帆马上跟陆鸣接触一下,看看他有什么新动向,好在这小子的一举一动目前都在我们的掌控之中……”

    范昌明沮丧地说道:“眼下也只能这样了,过些日子陆云轩的遗骨就要归葬故里,如果让陆鸣再出一次风头的话,他就像是一个获得魔法的怪兽,我这个小局长是对他无能为力了……”

    廖燕北说道:“关键是我们无法掌握确凿的证据,否则,他就是有魔法也没用,对了,周琴怎么还没有消息?”

    范昌明说道:“她今天受了惊吓,我估计最近不会再露面,我怀疑我们的对手恐怕已经猜到了周琴的意图,不排除他们会杀人灭口,我看,暂时把陆鸣的事情放一放,集中精力解决周琴的问题……”

    吴传普说道:“这婆娘如果可疑藏起来,一时半会儿还真不容易找到他……”

    范昌明说道:“告诉吴淼,让她把王丽娜盯死,她的肚子里有陆战林的种呢,这是他们母子的软肋,我就不信她不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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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8章 女人的逻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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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离开电视台之后,坐在车里面还处于兴奋之中,忍不住冲陈丹菲问道:“我今天表现的怎么样?”

    陈丹菲好像有点不高兴,嗔道:“你这不是没事找事吗?我已经告诉你他们用心不良,你完全可以找个借口不上这个节目,为什么非要自己给自己找麻烦呢。”

    陆鸣说道:“我也考虑过溜掉,可当时确实没有想到范昌明会来这一手,我还以为他最多在我的身世上做点文章,没想到他竟然让我当中认爹……不过,他的阴谋被我当中戳破了,看他的老脸往哪里搁……”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这个结论下的太早了,你和那对夫妇的事情还没有完呢,如果我是观众,就会认为你是故意在找借口,拒绝和自己的亲生父母相认,难道DNA检测还有假?不信明天你等着瞧吧,网络上肯定有一万个人骂你猪狗不如……”

    陆鸣一副无所谓的样子说道:“谁想骂就让他骂去好了,难道还能骂掉我一根毛?他们越骂,我的名声就越大……”

    陈丹菲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我明白了,你之所以眼巴巴的跑来参加这档节目,感情是为了提高自己的知名度啊。

    可你知不知道,今天你算是彻底把范昌明得罪了,甚至把所有警察都得罪了,他毕竟是公安局局长,你在媒体上毫无根据地攻击他,他难道会善甘罢休?”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这你就不懂了,我就是要让所有人都知道,他范昌明是害死我母亲的凶手,我跟他有仇,他对我干的所有事情都是公报私仇……

    以前我们都是私底下暗自较量,借这个机会干脆把所有事情都公开好了,反正早晚有一天要跟他翻脸,现在是时候跟他摊牌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爸自己当什么人了?跟他翻脸?人家有必要跟你翻脸吗?你连他的影子的见不到,他手底下多得是人可以替他收拾你……”

    陆鸣愤愤地说道:“哎,你这是在替谁说话呢,好像范昌明是你亲戚似的,别忘了你前夫和公公都是间接死在他的手里,起码从感情上来说他是你的敌人吧……

    哼,你以为范昌明高高在上是吧?实际上他就差点关心我的吃喝拉撒了,我实话告诉你,按照蒋竹君的分析,徐晓帆被公安局开除有可能假的,说不定她是范昌明另一个派到我身边的卧底……”

    陈丹菲吃惊道:“卧底?那你还把她搞到身边来?”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也不能确定,这只不过是蒋竹君的猜测……不管怎么说,她过去也帮我的忙,现在她没有工作,难道我能看着不管?”

    陈丹菲说道:“蒋竹君当过警察,她这方面可比你内行,我看你还是小心点,安排工作可以,别被人家骗到床上就行……”

    陆鸣一听提到了敏感问题,急忙转移话题,说道:“不过,我倒是挺佩服范昌明的敬业精神,居然连这种缺德事都想得出来。

    我基本上可以断定,那份DNA鉴定应该是伪造的,否则,范昌明说不定真会像你说的那样动用法律手段来对付我。

    不过,只要那份DNA鉴定是伪造的,他也只能把苦水往肚子里吞,并不敢把事情闹大,不信你等着瞧,我保证他什么话都没有……”

    陈丹菲说道:“毕竟牵涉到上百亿的巨额资金,他想出什么办法来对付你都不用奇怪,我看你还是低调一点,这种时候成为名人也不见得有什么好处。”

    陆鸣笑道:“这我知道,名人的身份对我来说就是一把双刃剑,一方面让我暴露在了公众的视野之中广受物议。

    但另一方面也让我跟他处于一个相对公平的位置进行对决,否则,他总是躲在黑暗的角落里,他就可以肆无忌惮地采用任何手段来对付我……”

    陈丹菲忽然问道:“阿鸣,你说……万一你手里的钱被范昌明发现了,或者被他掌握了你继承我公公遗产的确凿证据的话,最好的结果会怎么样?”

    陆鸣一愣,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还用说吗?肯定要坐牢……”

    陈丹菲嗔道:“坐牢是肯定的,我的意思是要坐多久?”

    陆鸣盯着陈丹菲问道:“怎么?你是不是担心自己等待的时间太久守不住?”

    陈丹菲腾出一只手来掐了陆鸣一把,骂道:“你这狗嘴……难道你不应该先评估一下自己面对的风险吗?”

    陆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说实话,我还确实没有咨询过一旦自己被范昌明抓住的话会坐几年牢,我也不想知道,因为我已经下定决心,宁死也不会再去坐牢了。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被范昌明抓住了,我只给他一个选择,要钱还是要命,如果他让我去坐牢的话,我就自杀,让他一分钱也拿不到。

    我毕竟不是你公公那种身份的人物,我相信他把我这个小人物关进监狱不会有什么成就感,钱对他来说更重要……”

    陈丹菲狐疑道:“你觉得自己走到最后一步仍然还有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那时候他可以冻结你的所有财产,不是你愿不愿意把钱交出来的问题……”

    陆鸣诡秘地一笑,说道:“这正是我目前在做的工作,当范昌明抓住我的时候,他会吃惊地发现,我原来是个身无分文的穷光蛋……

    所以,如果不查清楚钱的去向,范昌明即便掌握了我继承财神遗产的证据,也不一定会轻举妄动。

    说实话,他要是真想抓我的话,早就可以动手了,之所以迟迟不动手,主要还是没有发现我掌握着巨额资金的任何迹象……”

    陈丹菲好一阵没说话,良久忽然问道:“阿鸣,你有没有罪恶感……我的意思是……会不会觉得自己是个罪犯……”

    陆鸣一愣,扭头盯着陈丹菲注视了一阵,奇怪道:“你怎么会这么问?”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只是想……一个人长期被公安局盯着,应该精神上有很大的压力吧?”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总算说了一句人话,为了你公公这笔钱,我白头发都有了……不过,我倒是没有犯罪感,我也没觉得自己是罪犯,那些钱又不是我偷来的……”

    陈丹菲说道:“可你替我公公保管这些钱已经构成了窝赃罪……”

    陆鸣吃惊地盯着陈丹菲,问道:“你究竟是什么意思?该不会是又想要钱又想给自己立牌坊吧?我真怀疑你是不是范昌明派来的卧底?”

    陈丹菲嗔道:“你神经病。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陆鸣狡辩道:“我不知道什么窝赃罪,财神又没把偷来的东西藏在我家里,那些钱就像是我捡来的一样,是不是要上缴那要看我的思想境界。

    起码目前我的思想境界还达不到大公无私的地步,再说,这几年我所有的精力都用在这笔钱上面了,还害死了我的养母,并且还死了这么多人,代价太大了,最终怎么处理这些钱,眼下还没有想好……”

    陈丹菲说道:“其实,昨天晚上你说的办法挺好的,趁着范昌明还没有抓到你,让这些钱替我们生‘儿子’,等到差不多时候干脆交出去,反正我们也不愁没钱花了。

    我只是希望后半辈子能平平安安的过日子,这些钱拿在手里总是一个祸端,谁知道以后还会出什么事?”

    陆鸣警觉地问道:“你害怕了?”

    陈丹菲恨声道:“我当然害怕,为了这些钱我家破人亡,难道还要再来第二次吗?”

    顿了一下,幽幽说道:“昨晚你在我身子里……弄进去这么多,说不定会怀上呢,我可不希望他像南星一样,连自己的爸爸都不知道长什么样?”

    陆鸣一时说不出话来,最后小声道:“没这么巧吧?怎么忘了买药了?”

    陈丹菲恨声道:“什么巧不巧的?你只顾自己痛快,难道就不考虑后果?一整天了,你让人家闲过一会儿吗?现在买药还来得及吗?”

    陆鸣叹口气道:“你也不用担心,我并不是一个不负责任的男人,我会处理好这件事,只不过需要时间……

    难道我不想跟你过安稳的日子,只是这里面太复杂了,你不知道……总之最后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我说过,我也不是贪得无厌的人,这些钱肯定要给它找一个最合适的去处……”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是说我公公给南星在一家外国银行也存了一大笔钱吗?这笔钱应该比较安全,也许,那笔钱就够我们用一辈子了……”

    陆鸣说道:“财神做事虚虚实实的,谁知道呢,也许是一大笔钱,也许一分钱都没有……再说,我现在可不敢冒险去那家银行……”

    陈丹菲犹豫了一下说道:“你不方便去的话,我去一趟怎么样?”

    陆鸣说道:“你疯了,你以为范昌明只是盯着我吗?只要和财神有亲属关系的人都在他的视野之中,你现在又不缺钱,干嘛总是惦记着那笔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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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59章 投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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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嗔道:“我还不是在替你着想,如果那笔钱真的存在,我看你干脆就把手里的钱上缴,等到事情平息之后,我们再把银行的钱取出来,带着南星永远离开这里,我相信,只要有本钱,我就能赚钱……”

    陆鸣警告道: “丹菲,你可别自作主张打乱了我的计划,我说了,这里面很复杂,有些事情不是你想的这么简单,只要有一个环节出了问题,我所有的努力就会前功尽弃,你可要沉住气,就像是压根不知道我手里有这笔钱一样……”

    陈丹菲嘟囔道:“不知为什么,知道我公公的钱真的在你手里之后,我又激动又兴奋,可冷静下来之后,又感到害怕,总觉得心里空荡荡的每个着落……”

    陆鸣笑道:“当初我找到财神的遗产的时候,那感觉跟你一模一样,过一阵就会好了……”

    陈丹菲嗔道:“谁像你,都成老油子了……对了,有件事忘记问你了,刚才你在节目中说已经找到亲生母亲了,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不假思索地撒谎道:“我不过是在节目中虚张声势,你还当真了……”

    其实,对陆鸣来说,连财神赃款的秘密都向陈丹菲开诚布公了,找到生母的事情原本也必要瞒着她,但他却有点私心。

    因为,周芷若对他的婚姻另有期许,既不希望他和陆媛结婚,更不会同意他娶陈丹菲这个寡妇,所以,眼下,他并不希望陈丹菲跟周芷若见面。

    陈丹菲倒没有纠缠这个问题,汽车正好开到一个十字路口,放缓了速度问道:“去我哪儿?”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去蒋凝香家……”

    陈丹菲犹豫道:“我去不好吧?”

    陆鸣说道:“有什么不好?丑媳妇早晚要见公婆,这件事我也不想瞒蒋凝香,她早晚要知道……”

    陈丹菲扭捏道:“可她好像并不赞成我们两个在一起。”

    陆鸣说道:“我管她赞成不赞成,别说是她了,在我个人婚姻问题上,就算是我亲娘说了也不算……”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笑道:“你在女人的问题上倒是颇有霸气……这一点我倒是没看错人,你要是遮遮掩掩像个小媳妇那样,我反倒要考虑考虑是不是要跟你了……”

    陆鸣受到陈丹菲的表扬,有点得意,说道:“那当然,一个男人如果连娶什么女人都做不了主,岂不是废物?”

    出乎陆鸣意外的是,虽然已经是夜里十一点钟了,没想到蒋凝香家里竟然还有客人,只见一个穿着西装的五十岁左右的男人坐在沙发上,他们回来之前显然在谈论什么,不过,蒋竹君并不在客厅里。

    蒋凝香见陆鸣和陈丹菲一起回来似乎也很意外,反倒好像有点不好意思的样子,冲坐在沙发上的男人介绍道:“振东,他就是陆鸣,你们应该是第一次见面吧。”

    陆鸣一听振东两个字,马上就知道这个男人是谁了,一脸惊讶地盯着男人打量了几眼,并且发现男人一双眼睛也在打量着他,目光犀利,一看就是一个颇具城府的男人。

    “干妈,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就是省公安厅的田厅长吧?”陆鸣说道。

    蒋凝香有点扭捏地说道:“是啊,今天他正好来W市,我请他晚上来家吃饭……”说完,瞥了陈丹菲一眼,问道:“你们这是从哪儿来?”

    陆鸣知道蒋凝香除了看新闻之外,基本上不看综艺节目,想必今晚并没有看到自己在电视里的光辉形象,于是说道:“干妈,正好田厅长在这里,我要投诉……”

    蒋凝香惊讶地盯着陆鸣问道:“投诉?你投诉谁?”

    陈丹菲见田振东一双眼睛不时在她身上瞄来瞄去,于是说道:“蒋总,阿君呢?”

    蒋凝香说道:“在楼上哄孩子呢。”

    陈丹菲马上说道:“你们聊,我上去看看孩子……”说完,径自上楼去了。

    陆鸣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递给田振东,田振东犹豫了一下才接过去,然后盯着陆鸣问道:“怎么?难道有警察违规执法吗?”

    陆鸣一屁股坐在蒋凝香身边,气愤地说道:“比这个更严重……”

    蒋凝香生怕陆鸣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说道:“阿鸣,要不是什么重要的事情就别麻烦田厅长了……”

    没想到陆鸣说道:“我要投诉的这个人指头田厅长才能管得了,别人管把他没办法……”

    田振东笑道:“是吗?这么说我还真想听听究竟是怎么回事……”

    陆鸣一脸气愤地说道:“市公安局局长范昌明竟然指使手下骗我去参加一档电视节目……对了,就是省台那个《等着你》栏目,不知道你们看过没有,专门寻找那些被拐卖儿童的……”

    蒋凝香一脸惊讶地说道:“范昌明骗你去参加电视节目?这……这是为为什么?”

    陆鸣说道:“干妈,你别着急,听我慢慢说……”

    说着,把自己去参加节目的事情详细说了一遍,还把陈丹菲偷听到的话也说了一遍,最后愤愤地说道:

    “田厅长,你说范昌明做为一个公安局长,怎么能利用权力操纵一档电视节目,还要把两个跟我毫不相干的人硬塞给我当父母?

    就算他怀疑我什么,尽可以公开调查,怎么能弄虚作假呢,这不是明摆着知法犯法吗?我真不清楚他这么干是什么目的。”

    田振东也是老资格的警察了,一听陆鸣的话就明白了范昌明的真实意图,蒋凝香更是心照不宣,两人听完之后都没有马上表态,最后还是田振东说道:“你怎么就这么肯定那份DNA鉴定是伪造的……”

    陆鸣肯定地说道:“那还用说吗?我和季宏忠夫妇根本没有什么关系,怎么会鉴定出百分之九十九点九的相似度呢?”

    田振东想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你倒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也许范昌明确实是出于好心,我知道这档节目是省公安厅和电视台联合办的一起节目,里面的那些嘉宾都是公安局推荐的。

    就凭季宏忠夫妇在陆家镇丢失孩子的情节以及你的身世来看,公安局自然会认为你们之间有较高的匹配度,至于最终是不是存在亲子关系,只能用DNA鉴定说话。

    不过,据我所知,DNA鉴定的出错率是很低的,当然也不可能百分之百正确,也许什么地方出现了纰漏,至少范昌明的出发点是好的……”

    陆鸣一听,就知道田振东只是在敷衍自己,不过,他也能理解,田振东不可能在自己这个小人物面前承认范昌明犯了错误,也只能做个模棱两可的表态。

    蒋凝香却不满道:“他一个局长竟然还操心这种事,真是难为他了,还好阿鸣的身世已经搞清楚了,要不然,他今天非得认季宏忠夫妇不可呢……

    不过,范昌明那点小九九再清楚不过了,他无非是想把阿鸣改个姓,不想让他和陆云轩以及陆岩一家扯上亲戚关系,这样他就可以看人下菜碟了……”

    田振东哈哈一笑,说道:“阿香,你也别这么说,要是没有季宏忠夫妇在陆家镇丢失孩子这个巧合,也就不会有今天这档节目,再说,范昌明也不一定知道这件事……”

    陆鸣见田振东滴水不漏,有点忍不住了,说道:“范昌明这个人确实有点问题,今天真是巧了,让我看见一件怪事。

    你们警察竟然有人当着范昌明的面拔出枪来跟他争论,你说他这人是不是有问题,连自己的手下都对他这么大的意见……”

    田振东一愣,盯着陆鸣问道:“有这事?你在哪里看到的?”

    陆鸣真起身来说道:“你等等,我给你看个视屏……”

    说完,跑进书房哪来一台笔记本电脑,把自己手机上的视屏下载到电脑上,然后打开视屏,把笔记本电脑放在了田振东面前的茶几上,说道:“你自己看吧,我可不是胡编的……”

    蒋凝香也凑够脑袋惊奇地盯着画面看了一会儿,吃惊道:“还真是这样……哎呀,怎么有人就开枪……这是……发生了什么事?”

    田振东眼睛盯着画面,慢慢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直到画面播放完毕,这才抬起头来冲陆鸣问道:“你这个视频是在哪里拍摄的……”

    陆鸣说道:“今天我在朋友家里玩,他家的窗户正好对着雁环路派出所,正好被我看见这一幕,所以就拍下来了……”

    田振东问道:“这个视频你给什么人看过?”

    陆鸣说道:“谁也没看过,不过,范昌明要是再折腾我,我就发到网上去……”

    田振东脸一板,说道:“胡闹!我警告你啊,这件事显然不是你想像的那样,这是一起刑事案件,如果这个视频流露出去,我唯你是问……”

    蒋凝香惊讶道:“怎么?发生了这么大的事情,范昌明竟然到现在还没有向你汇报?这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那辆车里的人怎么会朝着范昌明开枪?里面的人也是警察吗?”

    陆鸣说道:“干妈,我倒是能猜到发生了什么事……”

    田振东惊讶道:“你知道?你说说,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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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0章 合理的解释(1)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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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凑过去调整了一下画面,说道:“干妈,你看看这个女人,应该认识吧?”

    蒋凝香眯着眼睛仔细看了好一阵,最后说道:“不认识啊,好像没见过……”

    陆鸣笑道:“我一说她的名字你就知道了,她叫周琴,外号周荡荡……”

    蒋凝香惊讶道:“是她?”

    田振东一头雾水地问道:“周琴?她是什么人?”

    陆鸣说道:“她是陆战林的母亲……”

    田振东还是一脸疑惑道:“陆战林是谁?”

    陆鸣说道:“根据市公安局的说法,陆战林就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犯,听说手里还有好几条命呢……”

    田振东无法掩饰脸上吃惊的神情,惊讶道:“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犯?这个女人就是他的母亲?”

    陆鸣也一脸惊讶地说道:“你不是省厅的厅长吗?怎么都不知道陆战林是谁?”

    蒋凝香嗔道:“破案是市公安局的事情,厅长不会过问的这么详细……可周琴怎么会在那里?”

    陆鸣说道:“据我的猜测,周琴恐怕是被范昌明抓了,就在他和几个便衣警察发生争执的时候,陆战林或者他的同伙发动了突然袭击,周琴正好趁着混口逃跑了……”

    田振东说道:“难道周琴和陆战林的犯罪行为有牵连?”

    说完,忽然意识到了自己的身份,不应该和陆鸣这种小混混探讨案情,急忙补充道:“范昌明不可能无缘无故抓人……”

    陆鸣说道:“我感到纳闷的是那几个便衣警察为什么堵住派出所的大门不让范昌明离开,不知道谁给他们的胆子,竟然敢跟局长过不去……”

    蒋凝香嗔道:“你怎么就喜欢多管闲事呢,难道你还想帮着公安局破案?”

    陆鸣说道:“这不是田厅长在这里吗?既然我目睹了当时的情况,自然有责任向厅长汇报,我总觉得范昌明的行为有点鬼鬼祟祟的……

    根据我的猜测,如果周琴真有犯罪嫌疑的话,要么是参与了儿子的犯罪行为,要么就是知道儿子的下落。

    既然抓到了她,为什么不给她戴手铐,这么重要的嫌疑人就眼睁睁让她逃跑了,看范昌明的意思好像都没有追的意思……”

    田振东忍不住盯着陆鸣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笑道:“我就是瞎猜,也没什么意思……”

    田振东看看手表,站起身来冲蒋凝香说道:“我还有点事先走了,你早点休息吧。”

    蒋凝香问道:“怎么?难道你还要赶回东江市?”

    田振东犹豫了一下说道:“今晚就在这里住下了……”

    蒋凝香把田振东送到门外,晕着脸小声说道:“今晚你住哪家宾馆,等一会儿我过去……”

    田振东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我想跟范昌明亲自谈谈,明天还要赶回东江市……”

    蒋凝香嗔道:“你不是说这一次是秘密来W市,没有公务在身吗?范昌明可不知道你在这里,现在突然跑去见他不合适吧?”

    田振东气哼哼地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范昌明竟然都没有向我汇报,他现在的胆子是越来越大了,我就是要让他一点思想准备都没有……”

    蒋凝香问道:“你明天什么时候走?”

    田振东说道:“也没定,明天等我的电话,看看中午能不能一起吃顿饭……”正说着,电梯来了,趁着蒋凝香不注意,忽然在她脸上亲了一口。

    蒋凝香嗔道:“一把年纪了,还是这么没正经……”田振东冲蒋凝香挥挥手,电梯门关上了。

    “我就奇怪了,怎么这种乱七八糟的事情都让你碰上了,竟然还拍了视频,你说,这里面究竟有什么猫腻……”蒋凝香一回到屋子里就冲陆鸣质问道。

    陆鸣说道:“我确实是无意中发现的,要是知道里面有什么猫腻就好了……不过,干妈,我有种不太好的感觉。

    据丹菲说,周琴和财神的关系也不一般,就在财神一家出事之前,她竟然套现了在陆明公司的股份,这恐怕不是什么巧合,会不会是财神暗中授意她这么做的……”

    蒋凝香惊讶地说道:“周琴是陆建岳的情妇,和陆建民有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干妈,虽然你和财神关系密切,但也不清楚他究竟有几个女人,说实话,如果所有人都知道周琴和财神有一腿的话,我也不会疑神疑鬼了……

    正因为他们之间的关系很隐秘,并且还有陆建岳这个冤大头作掩护,所以,我怀疑财神会不会把遗产的秘密告诉她……”

    蒋凝香嗔道:“如果陆建民把赃款的秘密告诉了她,你还能拿得到钱?事实上现在钱是在你的手里。”

    陆鸣瞥了一眼楼上,凑近蒋凝香小声说道:“干妈,我的意思是……周琴会不会就是财神秘密安排的那个监督者啊,说不定财神给她留下了什么遗嘱……”

    蒋凝香楞了一下,嗔道:“你的想象力也太丰富了吧?我不信陆建民还有这么信得过的女人……”

    陆鸣盯着蒋凝香问道:“干妈,你觉得除了你之外,财神就没有别的信得过的女人了?”

    蒋凝香没出声,好像是默认了。

    陆鸣似自言自语地说道:“可我的第六感觉告诉我,周琴这女人不太寻常,别忘了她的儿子可是一个职业杀手……”

    蒋凝香伸手在陆鸣的脸蛋上捏了一把,笑道:“怎么?你是不是心里有鬼,担心陆战林来取你的小命?”

    陆鸣不理会蒋凝香的调侃,顺着自己的思路继续说道:“我想来想去,要么你是那个监督者,要么是陆老闷,要么是陆建岳,甚至还有可能是陆建伟,可现在你们都已经被我排除了……

    我仔细分析过,如果财神不是在吓唬我的话,这个监督者肯定不会是一个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人。

    这个人不但跟他有着亲密的关系,并且一定深受他的信任,并且还没人知道他们之间的特殊关系,而周琴正好符合这个角色……”

    蒋凝香有点酸溜溜地说道:“如果陆建民真有这么一个红颜知己的话,我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听说过?”

    陆鸣说道:“你自己不是也说过,财神可不是那种把自己的风流韵事搞得满城风雨的人,他和我生母的关系就不错,你怎么没有听说过她的存在?”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周芷若和他的关系我怎么会不知道?我只不过装作不屑知道而已,他不过是跟她玩玩罢了,说实话,他这种女人多了去了,我要是计较的话,头发早就愁白了……”

    陆鸣摸出一支烟点上,在房间里慢慢来回转悠,最后站在蒋凝香面前说道:“干妈,我承认,你刚才说对了……我确实有点害怕陆战林……”

    蒋凝香嗔道:“你是不是已经把自己搞的草木皆兵了,这样下去你会得神经病的……陆战林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犯下这么大的罪,难道还敢在W市露面?”

    陆鸣打断蒋凝香说道:“可今天下午发生的事情很显然就是陆战林干的,只是不一定他亲自出马,所以,我猜测他肯定藏在附近的某个地方,否则,他怎么能掌握范昌明的行踪?”

    蒋凝香似乎被陆鸣说的也有点疑神疑鬼,说道:“退一万步来说,就算周琴手里掌握着陆建民的遗嘱,那起码也要跟你接触呀,不可能无缘无故就让她儿子来娶你小命吧?”

    陆鸣说道:“那当然……如果我的分析正确的话,周琴之所以到现在都没有跟我接触,恐怕有两个原因。

    一是她知道公安局现在还在秘密调查我,另一个原因很有可能是她儿子的犯罪行为已经引起了警察对她本人的怀疑或者监视……”

    蒋凝香慢慢严肃起来,说道:“即便这样,陆战林也不可能杀你啊,你怕什么……”

    陆鸣老成持重地说道:“没有远虑必有近忧啊,如果等到周琴找上门来,我就只能乖乖就范了,否则,陆战林可就派上用场了……”

    蒋凝香说道:“不管陆建民给周琴留下什么遗嘱,他们的最终目的还是为了钱,钱没有拿到手之前不可能对你采取极端措施,你仍然有跟他们讨价还价的余地……”

    陆鸣说道:“我现在考虑的不是讨价还价的问题,而是才是不是真的把握当做了一颗棋子的问题,如果他只是把我当成了一个替死鬼的话,就算我把钱全部交给周琴,他也不会放过我,这才是我最担心的事情……”

    蒋凝香说道:“所以,如果周琴真是陆建民安排的那个监督者,你就一分钱都别给她,这样反倒能保住你的命……”

    “那他们破罐子破摔怎么办?”陆鸣担心道。

    蒋凝香犹豫了一会儿,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俗话说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如果他们公开陆建民赃款的秘密,只能便宜了范昌明,想必周琴还不至于干这种损人不利己的事情……

    不过,既然你觉得周琴有可能是陆建民秘密安排的监督者,那倒是应该提前做点准备工作,不管陆战林对你有没有威胁,一旦公安局那边稍微松懈一点,周琴恐怕就会给你施加压力,这种压力不排除来自她儿子陆战林的死亡威胁……”

    陆鸣点点头,呆呆地想了一会儿,忽然问道:“干妈,按照你对财神的了解,你说,如果周琴手里真有他留下的遗嘱的话,你猜他会怎么分配自己的遗产?”

    蒋凝香眯着眼睛想了一会儿,说道:“那要看这份遗嘱是什么时候留下的,如果是他在进监狱之前留下的,那么有可能他那些兄弟子侄都有份,丹菲母女恐怕多一些……

    如果是在看守所里偷偷传出来的,那就很难说了,也许,他已经怀疑是陆建岳在暗中出卖了他,所以,起码陆建岳父子甚至陆建伟都有可能没有份……”

    陆鸣插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么,陆老闷一家和丹菲母女将会是遗产的主要继承人……”顿了一下,补充道:“当然,你和竹君也有份……”

    蒋凝香瞥了陆鸣一眼,问道:“你就这么不自信?你忙活了半天,难道他就不会给你留一份?”

    陆鸣说道:“我那一份恐怕也只是跑腿费……”

    蒋凝香说道:“跑腿费?那就要看你是不是诚实了,就算陆建民给周琴的遗嘱中有具体的遗产数目,可如果你说只找到了几个亿或者十几个亿的赃款,谁能把你怎么样?毕竟,陆建民已经死了,死无对证……”

    陆鸣摆摆手说道:“干妈?难道你忘记孔有福一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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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1章 合理的解释(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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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惊讶道:“你不是时候孔龙对你绝对忠诚吗?难道现在开始怀疑他们父子了?”

    陆鸣说道:“这件事我不知道已经琢磨多少遍了,孔有福一家确实表现了难得的忠诚,可别忘了,他们忠诚的是财神的钱,而不是我……我甚至怀疑,除了周琴之外,孔有福父子是财神设定的另一层保险……”

    蒋凝香嗔道:“我还以为你整天大大咧咧的什么都不操心呢,没想到你这脑袋瓜里想的这么复杂,既然孔有福一家如此忠诚,陆建民为什么不让他们充当你的角色,为什么还要多此一举找上你呢?”

    陆鸣说道:“这个问题我都不知道想了多少遍了,这其中的原因可能有好几种,首先,孔有福说财神对他有恩,那是因为他在一笑亭农庄差点被陆建岳害死,是财神救了他……

    这不得不联系到当年发生在一笑亭农庄的那个离奇的命案,我相信你也听说过这件事,孔有福以前不过是一笑亭农庄一个打工仔,为什么会有生命危险呢。

    不用说,肯定是他知道了不该知道的东西,所以陆建岳要杀他,而财神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救了他的命,并且让他隐姓埋名隐藏起来,成了看守金库的人。

    不过,在我打开金库之前,孔有福一家可不知道里面究竟藏的是什么东西,只知道金库中的东西肯定很值钱……”

    “所以,你的结论是……”蒋凝香似乎也被陆鸣的分析吸引住了,饶有兴致地问道。

    陆鸣说道:“所以,他的身份不合适做遗嘱的执行人……再说,他们一家人都没有文化,也干不了这种事……

    此外,孔有福一家早在财神被抓好几年前就成了看守金库的人,那时候财神有可能预感到自己会出事,但好像没有想到自己这么快就丢了性命。

    按照他的想法,即便在监狱里他也能继续他的冒险游戏,所以,他那时候还没有选定明确的遗嘱执行人。

    但是,他在看守所待了三年之后,情况发生了很大的变化,有很多事情恐怕连他自己也没有想到。

    所以,当他意识到自己的性命受到威胁的时候,才有了紧迫感,但却无能为力,最后干脆寻死,而这个时候,正好我出现在了他的视野中……”

    蒋凝香从茶几上的烟盒里面抽出一支烟点上,吸了一口,说道:“这也只是你的推测,其中还有很多漏洞。

    不过,你要是连孔有福一家也怀疑的话,确实有点危机四伏的意思,虽然眼下看起来还相对平静,可一旦爆发起来那可就不好收拾了……”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正是我担心的……我总觉得孔龙和陆战林怎么会如此的想像呢?两个人都没有什么文化,可都善于干杀人放火的事情,一个听命于自己的母亲,一个听命于自己的父亲……”

    “你的意思孔有福让孔龙监视你?”蒋凝香问道。

    陆鸣犹豫道:“也许周琴和陆战林负责对付我,而孔有福一家负责监督周琴……这是一个连环套……”

    蒋凝香想了一会儿说道:“除非孔有福和周琴也认识……也许,你只是在想入非非、狐性多疑,我倒是认为陆建明破罐子破摔选择了你,多半是有种瞎猫碰死老鼠的意思……”

    陆鸣摇摇头说道:“财神可不是那种靠侥幸的人……”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既然他算计这么好,怎么就没有算到自己被人害死……对了,我给你透露一个秘密,这件事连范昌明都还不知道。

    就在春节期间,东江市的政法委书记赵阳、建管处处长陈伟都被双规了,看守所那个副所长文武终于扛不住招供了,陆建明就是他暗中指使人害死的……现在就看赵阳和陈伟能扯出什么大人物来……”

    陆鸣猜测这个消息可能是田振东向蒋凝香透露的,不过,他只认识文武和建管处处长陈伟,并没有听说过东江市政法委书记的名字,不过,还是兴奋地问道:“会不会把孙淦扯出来?这件事肯定是他暗中指使……”

    蒋凝香嗔道:“你懂什么?像孙淦这种级别的领导,不可能亲自参与这种事情,我看查到赵阳也就到头了。

    反正陆建岳已经死了,现在连125袭警案都算在他头上了,这杀死亲兄弟的罪名最后自然也要他来背,何况,陆建华的死就是他们兄弟为了利益互相残杀的证据……”

    陆鸣问道:“那他们查出来那部手机的卡是谁帮财神弄进去的吗?”

    蒋凝香问道:“你为什么会关心这件事?”

    陆鸣说道:“手机是阿君带进去的,可那张卡不知道是谁带进看守所的,我看,会不会是周琴……”

    蒋凝香瞥了一眼楼上,小声道:“你以后少提这件事,这些事跟你没关系了……”

    陆鸣笑道:“怎么?干妈,难道你还担心我出卖自己孩子他妈?”

    蒋凝香瞪了他一眼,嗔道:“反正这事已经翻篇了……还好那把手机是通过你传给陆建民的,否则说不定你孩子他妈现在已经被抓了……”

    顿了一下说道:“现在警察抓了周琴,又让她跑掉了,我看,短时间之内他们母子不会露面,你还是集中精力办正事吧……”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干妈,刚才我们猜测了财神分配遗产的两种情况,可我还想到了第三种情况……”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你不说我也知道你想说什么?你是不是想说陆建民也有可能把所有的遗产留给你?”

    陆鸣摇摇头笑道:“以前我确实这么想过,可后来发现根本不是这么回事……”

    说着,凑近蒋凝香的耳朵小声道:“干妈,你说,如果陆战林不是陆建岳的儿子,而是财神和周琴的私生子,那么,他将会怎么分配自己的遗产?”

    蒋凝香张着嘴好一阵没出声,最后惊讶道:“你这是听谁说的?”

    陆鸣说道:“先不管我说的对不对,我们暂且就把陆战林当成财神的私生子,当然,也许陆战林自己并不知道,但周琴和财神都知道这件事……”

    蒋凝香沉默了好一阵才说道:“如果陆战林真是陆建民和周琴生的孽种的话,那周琴说不定真有可能是遗嘱的最终执行人……”

    陆鸣说道:“所以,最后可能的分配方案就是……全部遗产分成若干份,其中最大的两份,一份归陆战林母子,另一份归丹菲母女,当然,其他的人可能也能喝到点汤……”

    蒋凝香呆呆地楞了好一阵,忽然一伸手揪住了廖木东耳朵,骂道:“你这小兔崽子,我问你,昨天晚上你是不是和丹菲一起鬼混来着?”

    陆鸣挣脱了蒋凝香的手,扭捏道:“我昨晚喝多了……正好碰上她找我说水库的事情……”

    蒋凝香盯着陆鸣似笑非笑地说道:“你小子有两下啊……我看你肯定已经做好娶她的准备了吧?只要娶了她,那另一份遗产自然就可以留在你自己的口袋里了……”

    陆鸣苦着脸说道:“干妈?你把我当什么人了?我要是想独占遗产的话,有必要搞得这么麻烦吗?

    我也不瞒你,我妈还想让我娶洛中宁呢,我如果娶了她,就可以变成美国人,拍拍屁股走人了事,我就不信周琴还能让他那个罪犯儿子追到美国去找我……”

    蒋凝香盯着陆鸣说道:“这倒是像周芷若的风格,那你怎么不听她的话,这倒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陆鸣说道:“可我从来都没有想过要去国外,另外,洛中宁名义上可是我的侄女,高中还没有毕业呢……”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那你是打定主意要娶丹菲了?”

    陆鸣躲避着蒋凝香的目光说道:“我答应过财神,要一辈子照顾他的孙女……”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鬼才信你的话……”

    说完,叹口气道:“如果你自己非要去个寡妇,我也没办法,不过,你可是陆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只要你走在陆家镇街道上的时候别怕遭人白眼就行……”

    陆鸣听蒋凝香并没有表示坚决反对的意思,于是说道:“我倒不在乎别人怎么看,说实在的,我还是有点自知之明,能娶丹菲做老婆也是我的造化。

    再说,我确实把南星当成了自己的女儿,南星也已经把我当亲爹了,不管财神最终怎么分配他的遗产,我都会兑现当初的承诺……”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不管怎么分配,难道陆建民还会落下自己的孙女?你小子就别给我矫情了……”

    陆鸣就像是撒娇似地说道:“干妈,你怎么就不相信我呢?我用得着为了钱娶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吗?”

    蒋凝香楞了一会儿,嗔道:“瞧你那点出息……结过婚生过孩子的女人毕竟不一样……”

    说着,叹口气道:“好在丹菲也算是个正经女人,起码不用担心想阿媛那样给你戴绿帽子,另外,你要是真娶了丹菲的话,起码陆家的人就不能把你当外人了……”

    陆鸣哼哼道:“反正我娶她并不是看谁的脸面,也不是有什么不可告人的目的,说实话,我第一次看见她的时候,简直连想都不敢想……”

    蒋凝香伸出一根手指点了陆鸣的脑袋一下,嗔道:“就这么点出息……就跟陆建民一样,就喜欢搞小媳妇,什么毛病……”

    正说着,只见蒋竹君从楼上探出一个脑袋,问道:“你们谈完没有?阿鸣,快点把尿布洗掉,要不然明天你儿子可没有换的了……”

    陆鸣愤愤地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给杜鹃打电话,今天是最后一次了,明天就有保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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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2章 突击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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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没想到田振东会深更半夜突然悄无声息的驾临W市,当时他正在三分局的办公室里和廖燕北、吴传普吃宵夜,每个人还来了几杯小酒,放下手机急忙招呼道:“快快……都收掉,赶紧收掉,田振东来了……”

    廖燕北和吴传普一听都吃了一惊,坐在你那里没有反应过来,范昌明一边把吃了一半的烧鸡装进塑料袋里面,一边焦急道:“还愣着干什么?马上就到了……”

    廖燕北一脸狐疑地说道:“怎么这么突然?一点消息都没有……”

    吴传普一边收拾桌子,一边说道:“不用说,突击检查……刚过完年都要来这一手……”

    范昌明说道:“深更半夜检查什么?我看,他可能是听到了什么风声,也许今天下午的事情已经传到他的耳朵里了,说不定还是王副局长恶人先告状呢……”

    廖燕北说道:“你应该早点向他汇报,这些可被动了……”

    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你看我今天闲过吗?明天汇报也不迟啊……快点把窗户打开出出气,他的鼻子可灵着呢……”

    廖燕北问道:“你准备怎么应付他?”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可能瞒不住了,我先摸摸他的态度,实在不行只能和盘托出了。”

    廖燕北担心道:“可万一他和孙淦……”

    范昌明摆摆手阻止廖燕北继续说些去,说道:“我觉得他还不至于跟孙淦同流合污,如果让他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我相信他应该会做出正确的选择……”

    吴传普说道:“可你还是在冒险,你有可能会被第二次停职,如果这样的话,我们的努力可就彻底功亏一篑了……”

    正说着,楼道里响起了一阵脚步声,不一会儿就听到有人敲门,三个人互相对望了一眼,范昌明点点头,吴传普走过去打开了房门,一名值班警察站在门口报告道:“省厅田厅长来了……”

    吴传普还没有反应过来,只见田振东伸手推开堵在门口的警察,气冲冲地走了进来,站在屋子里没有说完。

    一双鹰眼先是把房间里站着的三个人扫视了几眼,然后嗅嗅鼻子,又瞥了一眼敞开的窗户,盯着范昌明说道:“日子过得不错啊,是不是打搅你们喝小酒了?”

    范昌明脸上挤出笑容,说道:“厅长,今天忙了一天,没顾上吃饭,所以就……”

    “所以顺便就喝了几杯是吗?”田振东走过去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看看站在一边的廖燕北和吴传普,说道:“既然这么辛苦,你们两个可以去睡觉了……”

    廖燕北和吴传普看看范昌明,似乎是在征求他的意见,见他微微点点头,于是走了出去。

    范昌明递给田正东一支烟,笑道:“厅长,你这是什么时候到的,也不打个电话,这不是搞突然袭击吗?”

    田振东接过范昌明递过来的烟点着了,抽了一口,说道:“既然有酒干脆就拿出来,我也喝几杯……”

    范昌明一愣,随即笑道:“你要是有酒兴咱们换个地方,算我请客……”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就在这里喝……”

    范昌明摊开双手说道:“酒倒是有,但没菜啊……”

    田振东似不信道:“难道你们三个刚才都是干喝?”

    范昌明瞥了一眼墙角的垃圾桶笑道:“那倒不是,就一直烧鸡,只剩下骨头架子了……”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你动作倒是挺快,有种你别收啊,就当着我的面啃烧鸡喝烧酒啊,看来,我这个厅长对你还是有点震慑力……”

    顿了一下,命令道:“把酒给我倒上,要什么菜啊,当年我们一盘花生米就能喝一顿酒……”

    范昌明只好拿出藏在柜子里的半瓶酒,拿过两只被子斟满,笑道:“既然你不讲究,我也就不客气了,不过,花生米倒是还有点……”

    说完,又从抽屉里拿出一个装着花生米的塑料袋子放在田振东面前的茶几上。

    田振东瞥了范昌明一眼端起酒杯一口把酒干了,自己拿过酒瓶又斟满了一杯,然后伸手抓了几颗花生米扔进嘴里。

    说道:“说实话,像你这种在办公室里跟下属喝酒吃烧鸡的局长恐怕在全国也找不出一个了,倒是难得……”

    范昌明不确定田振东这话是夸奖还是讥讽,只好谄笑道:“你也一样,深更半夜跟下属在办公室吃花生米喝烧酒的厅长全国恐怕也找不出第二个……”

    说着,端起酒杯继续说道:“都说十五之前都算过年,我敬你一杯,就算是给你拜个晚年吧。”

    田振东又把酒干了,大嚼了一会儿花生米,盯着范昌明说道:“你怎么不在自己办公室待着,躲在下面分局的办公室难道就为了偷喝几杯酒?”

    范昌明说道:“最近几个案子都是三分局负责查办的,我下午过来了解一下情况,顺便看看年假放完之后下面的工作状态……对了,厅长,这么晚找我,难道也是在搞突击检查……”

    田振东盯着范昌明说道:“我比你坦诚,实话告诉你,我今天来W市完全是因为私事,并不是搞什么突击检查……”

    范昌明一脸惊讶地问道:“私事?”

    田振东点点头,一脸坦然地说道:“如果你对我的私事感兴趣的话,我也可以告诉你实情……”

    范昌明急忙摇摇头说道:“那没必要,厅长难道就不能没有私事吗?我可不感兴趣……”

    田振东说道:“既然你不感兴趣,我就不说了,这可不是我故意隐瞒……现在该轮到你了,你是不是也向我坦诚一回?”

    范昌明当然明白田振东的意思,犹豫了一下说道:“今天下午本市发生了一件枪案,情况比较复杂,我还没来得及向廖声远汇报……不过,我敢肯定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因为这件事和王副局长有关系……”

    田振东问道:“听你的意思,枪案跟王副局长有关系?”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没这么说,但他和这件事有关系……”

    田振东说道:“我都被你搞糊涂了,究竟怎么回事,你要么给我说清楚,要么就继续瞒着……”

    范昌明想了一下说道:“今天中午,我得到消息,二分局的人突然抓了我一个重要的线人,我直接给二分局局长李先科打电话要人,他推说不知情,后来我拍廖燕北亲自上门要人,他竟然撒谎说人已经放了……

    后来,二分局刑警队有人透露情况,我的线人被他们秘密关押在雁环路派出所,于是我亲自带人去要人。

    没想到人刚刚带到派出所门口,就被喝完酒回来的二分局刑警队队长陈志刚带人堵住了,这小子吃了熊心豹子胆,不仅不允许我带走线人,还拔了枪……

    接下来发生的事情出人预料,街上突然冲过来一辆车,里面有人朝着我们连开了几枪,打伤了陈志刚和另一名二分局的刑警,然后逃跑了,事情的经过就是这样……”

    范昌明的描述和陆鸣的视频一致,田振东眯着眼睛只顾抽烟,好一阵才问道:“那你现在搞清楚事情的真相了吗?”

    范昌明说道:“很显然,有人试图阻止我的调查……”

    “调查谁?”田振东问道。

    范昌明说道:“你这不是明知故问吗?还能有谁?一般的人能有这个单子吗?”

    “你是说王副局长。”田振东说道。

    范昌明没出声,算是默认了。

    “你找他谈过吗?”田振东问道。

    范昌明说道:“他一整天都没露面,听说下午快下班才回到局里面,我还没有见他……不过,我能跟他谈什么?”

    “这么说,你在市公安局主持工作三四年,可还是有死角,那个二分局的局长不在你的领导之下……”田振东说道。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这是历史遗留问题,王副局长在二分局当了三年刑警队长,两年副局长,五年局长,可以说树大根深……”

    田振东问道:“那你就没有想过解决这个问题?”

    范昌明苦笑道:“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的处境,别看李先科只是一个分局的局长,没有廖声远点头,我也动不了他,更不要说王副局长了……”

    田振东好一阵没出声,最后说道:“谈谈你那个线人的情况。”

    范昌明说道:“这个线人名叫周琴,就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犯陆战林的母亲,我们基本上确定,陆战林不仅是二0六爆炸案的主犯……

    同时也是杀害建行副行长杨晓艺的凶手,也是在陆家镇梅源村打死我们一名刑警的凶手,今天下午的枪击案多半跟他有关系,可以说是罪恶滔天……”

    田振东惊讶道:“这个罪恶滔天的罪犯的母亲竟然被你发展成了线人?你真神了……”

    范昌明急忙摆摆手说道:“我当然不可能发展她做线人,我也不瞒你,实际上是她自己找上门的,她承认二0六医院的案子是她儿子干的,但背后有人指使,声称手里掌握着幕后指使者的证据材料……”

    田振东问道:“你相信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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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3章 打草惊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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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说道:“一般情况下我有可能当做笑话听,可周琴希望用手里的情报换她儿子一命……”

    田振东惊讶道:“她会不会疯了?难道她不知道自己儿子犯下的是死罪?”

    范昌明说道:“她当然知道,但她认为自己手里掌握的证据超过了儿子性命的价值……”

    田振东盯着范昌明问道:“所以你不但相信了,而且还同意跟他做交易?”

    范昌明硬着头皮说道:“如果她的证据材料真的像她说的那样,我不能不动心,不过,我可没有把话说死……”

    田振东一拍茶几大声道:“范昌明,这是谁给你的权力?”

    范昌明端起酒杯一口干掉了,盯着田振东说道:“陆战林只不过是一个杀人的工具,我对操纵这个工具的人更感兴趣……

    并且,我基本上已经查明,周琴曾经暗中帮助陆鸣判了缓刑,和陆建民有着密切的联系,她承诺,如果能放过她儿子一马的话,甚至可以提供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你相信这种鬼话?”田振东似乎也有点动心了,只是不太相信。

    范昌明说道:“主动权在我的手里,周琴没必要撒谎,她还不至于无聊到来消遣我吧……”

    田振东问道:“那你忙活了半天,闻到点腥味了吗?”

    范昌明气愤地说道:“自从周琴走近市公安局的大门找我那一刻起,就已经触动了某些人敏感的神经,所以才会发生今天下去的情况……”

    田振东喝了一杯酒,凑近范昌明说道:“那你现在应该不遗余力地把那个女人找到,而不是坐在这里喝酒……”

    范昌明说道:“不用找她,说实话,我压根没打算找她,如果我把她带回来,又要像张昆一样派十几个人保护她的安全……

    事实上,她自己已经主动跟我联系了,只是在被二分局折腾了一次之后,有点信不过我,目前正在观望……”

    田振东一阵沉默,慢腾腾地从口袋里摸出一支烟点上,然后盯着范昌明说道:“既然你这么舍得下血本,连原则都不要了,那个女人肯定已经掀开衣服把最诱人的部分让你扫过一眼吧,不然你也不会这么鬼迷心窍……你老实告诉我,这个幕后指使者是不是他?”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不是他就是他儿子……陆建岳的儿子陆涛是拉皮条的,我正在找他……”

    田振东闭上眼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最后睁开眼睛盯着范昌明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按照你的猜测,二分局对周琴动手的原因是为了阻止你,难道他们已经明白了周琴的分量?”

    范昌明说道:“我不敢肯定,也许只是防范性的,也许已经猜到了问题的严重性……不过,对于一个做贼心虚的人来说,各种情况他们都会考虑到……”

    “那你觉得周琴在没有你保护的情况下能躲得过被灭口的命运吗?”田振东问道。

    范昌明一脸忧虑地说道:“这也是我担心的问题,但我不能大张旗鼓地派人寻找周琴,那样的话,她对我就更不信任了。

    不过,我猜测她有可能跟陆战林在一起,你恐怕还不太了解陆战林这个人,他不但是一个杀人机器,还是一个敏感的野兽。

    说实话,今天下午的枪击案只是警告,如果我没有把周琴从雁环路派出所带出来,现在派出所恐怕已经血流成河了,所以,他们要想杀周琴灭口,就必须先过陆战林这道关……”

    田振东叹口气道:“没想到你已经堕落到跟一个杀人犯合作的地步,难道你就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危险?如果他们没法杀周琴灭口,就有可能灭你,你应该没有忘记韩耀东的下场吧?”

    范昌明盯着田振东问道:“你这是威胁还是善意的提醒?”

    田振东气愤道:“到现在你竟然还在怀疑我?我用得着威胁你吗?就凭你和周琴的交易,我现在就可以提请W市委撤你的职,我相信孙淦马上就会同意……”

    范昌明端起一杯酒一饮而尽,说道:“我做好了他们狗急跳墙的准备,说实话,我巴不得他们沉不住气对我下手呢,我可不是韩耀东……”

    田振东楞了一会儿,说道:“你还挺自信?今天下午如果那个二分局的刑警队长给你一枪,你现在还有机会坐在这里跟我说话?”

    范昌明忍不住微微一颤,意味深长地说道:“是啊,就怕家贼难防啊……厅长,既然你深夜造访,不会没有指示吧?”

    田振东说道:“我的态度没有变,还是那句话,只要你有确凿的证据,那就趁他们还没有动手之前先掐死他们。

    如果没证据,或者指示捕风捉影的话,我劝你还是准备告老还乡吧,起码还能过几天悠闲的日子……”

    范昌明急忙说道:“所以,我想打草惊蛇,让他们不敢对我肆无忌惮的下手……”

    田振东问道:“你准备怎么打草惊蛇?”

    范昌明说道:“我们秘密调查孙维林好几个月了,他挪用银行巨额资金炒股已经证据确凿,直到现在还有几个大窟窿没有堵上。

    我准备让三分局出面冻结他的几个主要账户,然后以经济问题传讯他,甚至有可能拘留他一段时间,看看孙淦有什么反应……如果这段时间周琴的证据到位的话,孙维林就别想出来了……”

    “万一那个婆娘出了意外呢?”田振东问道。

    范昌明说道:“那我只能祈祷了,不过,孙维林的经济问题明摆在那里,难道孙淦还敢公开袒护?”

    田振东谨慎地说道:“即便你拿下了孙维林,也不见得就能搬到孙淦……起码在短时间内做不到……他当然不会公开跟你作对,但你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

    范昌明说道:“那我总不能什么都不做吧?”

    田振东摆摆手,说道:“你刚才说周琴知道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范昌明没有回答,而是说道:“厅长,你还没有表态呢。”

    田振东楞了一下说道:“你让我表什么态?”

    范昌明说道:“传讯拘留孙维林的事情啊。”

    田振东模棱两可地说道:“我不会过问你们具体的案子,我的态度是支持你们跟任何犯罪分子作斗争的行为,但惹出乱子自己擦屁股……再说,你干这些事情什么时候请示过我?”

    范昌明怏怏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了……刚才你问陆建民赃款的事情,其实,这件事已经没什么悬念了,赃款就在陆鸣的手里,我现在要做的只是找到他的钱藏在什么地方?”

    田振东惊讶道:“你认为这小子控制着几百个亿?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还用得着找吗?除了银行,他还能把钱藏到哪里去?几百个亿的钱能装多少卡车,你算过吗?”

    范昌明说道:“几百个亿也只是传说,也许没这么多……我越来越相信陆建民的赃款不是藏在银行,而是以现金的形式藏在了某个我们意想不到的地方。

    陆鸣压根就不用藏,他只要像个仓库管理员一样守着就行了,当然,这期间他应该勾结蒋凝香已经洗白了不少钱……”说到这里,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瞥了田振东一眼,急忙打住了。

    没想到田振东面不改色地说道:“说下去,你继续说……”

    范昌明谨慎地说道:“我本来可以先抓了他,,不过,这小子有点邪门,我担心抓了他之后有可能把他变成第二个陆建民,到时候这些钱被他带进坟墓……”

    田振东摸着下巴问道:“你这么肯定蒋凝香参与了陆鸣的洗钱活动?有证据吗?”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目前没有……”

    田振东一拍茶几喝道:“没证据就少胡说八道……哼,你也没必要在我面前装出一副假惺惺的样子,你们都知道我跟蒋凝香那点事,但我确实喜欢这个女人,跟她的钱没有任何关系,我也没有拿过她一分钱……”

    说着,好像意识到自己有点失态,于是晒少缓和了语气说道:“老范,你这人什么都好,就是不讲策略,太主观,想当然……陈天放就比你聪明,知道轻重缓急,所以,他就做出了成绩……”

    范昌明知道蒋凝香可是田振东的一块心病,不敢再提这件事,有点疑惑地说道:“你是说陈天放抓了东江市政法委书记赵阳?”

    田振东说道:“你消息还挺灵通,这么说你们经常通气了……”

    范昌明也没有否认,不过,有点不屑地说道:“抓了赵阳也扯不上孙淦和韩越,看守所那点事最后肯定是陆建岳背黑锅,他都已经死了,这个案子也就到此为止了……”

    田振东不满道:“哎,你这是什么态度?你这是嫉妒吧?不管怎么说,陈天放把陆建民的死亡的真相搞清楚了。

    而你呢,这么长时间了,有一个案子搞清楚的吗?每一个案子都云里雾里的,最后连你自己都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我倒不是说陈天放比你本事大,而是让你学学他的为人,凡事要讲个策略,不要梗着脖子办案,另外,你应该明白一个道理,要想查案,先保住自己的乌纱帽,否则一切都是空的……”

    范昌明一脸尴尬地说道:“厅长,你教训的是……我确实有不少毛病,我自己也不知不知道……今后努力改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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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4章 泼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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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田振东似乎还是有点耿耿于怀,盯着范昌明说道:“你说蒋凝香帮着陆鸣洗钱,我不相信,他们之间确实有生意上的合作,可不会是你想象的那样……”

    范昌明小心翼翼地说道:“可她现在是陆鸣的干妈。”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你这是什么逻辑?难道她是里面的干妈,就意味着犯罪?我告诉你吧,蒋凝香不仅是陆鸣的干妈,实际上,他们还是表亲呢。

    严格说起来,蒋凝香是陆鸣的表姐……你知道陆云轩吧,也就是陆尚友,他是蒋凝香的外公,当然,她的外婆和陆云轩并没有婚姻关系……”

    范昌明一脸惊讶地说道:“竟有种事?”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你以为自己无所不知是不是?看看你在电视台策划的那个拙劣的节目,我都替你感到丢人。

    一个堂堂公安局长,被人家点名道姓地说成是骗子,我都不知道你究竟想干什么?你以为陆鸣不姓陆你就能随心所欲收拾他了是不是?

    我告诉你,如果他手里真像你说的那样掌握着几百亿资金的话,不管他姓什么,都有人跟他认亲戚。

    再说,陆云轩的遗骸就要送回来了,难道陆鸣就不会想办法搞DNA鉴定?再说,他还有好几个同父异母的兄弟姐妹呢,难道就不能搞DNA鉴定?这种血缘关系你能否认得了吗?我看,你还是动动别的脑筋,别整天异想天开了……”

    范昌明谄笑道:“那个电视节目也就是权宜之计,不过,我当时确实怀疑他有可能是季宏忠夫妇丢失的儿子,只是……”

    田振东训斥道:“既然做了DNA鉴定,你应该知道他们没有任何关系,可为什么还要伪造一份鉴定把戏继续演下去?这不是授人以柄吗?”

    范昌明说道:“现在看来这事确实欠考虑……只是没想到陆鸣竟然如此狂妄……”

    田振东哼了一声道:“狂妄?如果他真有几百个亿,为了保住这笔钱杀了你都有可能,我看这小子早就把你看透了,好像对你知根知底,只要你一撅屁股,他就知道你想拉什么屎,你想糊弄他也没这么容易……我倒是可以给你出个主意……”

    范昌明有点尴尬地问道:“什么主意?”

    田振东说道:“你不是最担心上面有人护着陆鸣吗?据说陆云轩的遗骸送回来之后,有不少大型的纪念活动……

    到时候陆鸣那些了不起的亲戚都会来参加,你不妨先跟他们接触一下,试探一下他们的态度,然后再决定怎么对付陆鸣……”

    范昌明说道:“我不信他那些亲戚会劝他把钱交出来。”

    田振东说道:“你怎么死脑筋呢,就算他们装糊涂,但你事先打过招呼,他们也不能怪你没把他们放在眼里……

    不过,对于陆鸣的事情,我还是劝你捉贼拿脏,捉奸成双,只要你抓他个现行,谁也不敢站出来公开袒护。

    否则最好别去动他,否则,你不一定能保住乌纱帽,你可别小看了陆紫燕兄妹,尤其是那个女人,能量大着呢,收拾你也就是打几个电话……”

    范昌明一脸愤愤的神情说道:“我就不明白,明明是一个小混混,怎么就成气候了呢?”

    田振东说道:“这就是所谓的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他现在已经是几十个亿资产的公司董事长了,陆家镇人把他奉若神明,难道还是小混混吗?

    加上你今天晚上主动帮着他做宣传,现在又成了公众人物,说句不好听的话,他现在的能量比你这个局长都要大,你竟然还敢小看他?

    你别以为自己做的事情没人知道,我听说你竟然纵容陆家镇梅源村的村民扒陆岩的坟,你这才是吃了性心豹子胆,陆紫燕兄妹恐怕已经把这笔账给你记下了……”

    范昌明一脸冤屈道:“我什么时候纵容村民扒陆岩的坟了……哼,我就知道,这是陆鸣自编自导的闹剧,他就是要往我身上泼脏水……”

    田振东意味深长地说道:“泼脏水?那是你自己给了人家这个机会,我问你,蒋凝香那几千万块钱你打算什么时候退给人家?在不给的话,陆鸣又要拿这件事做文章了,这可不是一件小事……”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我问心无愧,我又没在自己口袋里装一分钱,陆鸣自己写的黑纸白字在我这里呢,难道他还能耍赖……”

    田振东说道:“老范,你这人有时候确实不是东西,一边要查人家,一边又要向人家伸手,俗话说拿人手短,吃人嘴短,你是拿了人家还收拾人家,吃了人家的还要暗地里整人家,你的三观是不是有问题啊……”

    范昌明厚着脸皮说道:“你不是说我不讲策略吗?这就是策略……如果我拿了陆鸣的钱,那确实无话可说,但那些钱是他的吗?”

    田振东问道:“难道是你的?”

    范昌明赌气道:“那是陆建民贪污的赃款,我拿回来一点就是替国家挽回了一点损失……再说,你又不是不知道我手头紧,光是这两年牺牲同志的抚恤金就是一个天文数字,你让我怎么办?我从陆鸣那里弄点钱总比去抢银行好吧……”

    田振东指着范昌明说道:“看看,这哪像是一个公安局长说的话,我看,你和陆鸣还真是天生的一对,都是没什么节操的人……”

    正说着,吴传普和廖燕北没有敲门就急匆匆闯了进来,冲范昌明说道:“范局,刚才有人报警,一笑亭农庄好像发生命案了……”

    范昌明猛地站起身来,说道:“一笑亭农庄?不好,陆涛恐怕被人灭口了……谁报的警?”

    吴传普皱着眉头说道:“好像是个孩子……不过听上吓得不轻,我已经让褚世民带人赶过去了……”

    “孩子?”范昌明楞了一下,说道:“陆涛好像没孩子?一笑亭农庄不是早没人了吗?”

    吴传普说道:“只有几个看园子的人……那孩子说的很清楚,说是杀人了……”

    范昌明扭头看看田振东。

    田振东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端起酒杯一口喝掉里面的残酒,站起身来说道:“走,去看看……”

    ……

    ……

    自从陆建岳死后,陆涛的性情发生了很大的变化,一方面担心公安局找他的麻烦,另一方面忙着处理生意上的事情,好像突然变得成熟起来,起码不像以前那样张牙舞爪了。

    尤其是在陆战林刺杀张昆失败之后,更是成了惊弓之鸟,越发不敢招摇过市,悄悄搬出了一笑亭农庄,带着几个保镖住在南郊的一栋民房里观望了一个多月,等到确信事情已经渐渐平息,这才又回到了城里,只是很少出头露面。

    本来,陆涛和母亲宁化雨以及陆琪并没有特别的矛盾,可陆建岳死后,在遗产问题上他表现的有点不近人情。

    由于这些年宁化雨完全成了家庭主妇,而陆琪对公司的事情也从来不感兴趣,所以,陆建岳究竟有多少财产,也只有陆涛心里清楚。

    按照他的想法,母亲应该继续在家里当家庭主妇,陆琪也可以继续游手好闲,他宁愿养着她们,但不愿意让他们染指父亲留下的遗产。

    尤其是陆琪竟然嫁给了陆鸣的马仔,这不仅让他觉得很没面子,而且也把陆琪当成了外人,要是把遗产分给她,岂不等于给了陆鸣?

    所以,为了遗产的事情,不仅陆琪不高兴,就连母亲宁化雨也跟他疏远了,这让他感到前所未有的孤独。

    尽管如此,他也不愿意跟他们共享遗产,好在陆建岳死后身上还背了不少案子,宁化雨和陆琪也没有打算跟他打官司,生怕惹出比必要的麻烦。

    后来,陆涛得知母亲竟然当上望江大厦的总经理,心里更是不平衡,并且认定这是陆鸣在暗中挑破离间,故意让他们母子不和,因此心里恨得牙痒痒,琢磨着找个机会狠狠地报复一下陆鸣。

    没想到机会很快就来了,陆邦给他带来了陆媛和陆鸣解除婚约的消息,陆丽也亲自上门看望他,向他透露了陆建伟重振家族辉煌的计划。

    这个计划的重要组成部分就是陆氏家族的所有成员齐心协力想办法从陆鸣手里把属于陆家的财产夺回来,第一个目标就是要控股大将军公司,把陆鸣和蒋凝香的势力彻底赶出去。

    于是,陆涛又开始兴奋起来,这可是他梦寐以求的事情,只是因为自己势单力孤搞不过陆鸣,所以才一直忍着,既然现在陆建伟不计前嫌邀请他加入,何乐而不为呢。

    所以,他借着过年的机会,以给母亲拜年的名义和陆建伟见了面,并且在陆家镇住了好几天,在年假的最后一天,陆建伟就在蒋碧云家里召集了一个家族秘密会议。

    参加的人有陆媛,陆丽,陆涛,陆邦,宁化雨,还有两个和陆家关系密切的小股东以及陆媛的洋人未婚夫艾伦,不过,陆琪的丈夫阿龙不知道干什么去了,没有在家族会议上露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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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5章 沾亲带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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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在商讨完计划的一些细节之后,艾伦和两个小股东先行离去,陆涛看看桌子上已经没有外人了,一时心血来潮,好像是为了显示他这一支人丁兴旺似的,忍不住向所有人透露了一个秘密,那就是他父亲并不是只有他一个儿子,而是还有两个。

    在所有人吃惊的目光中,他说出了陆战林和周玉露儿子陆思岳的名字,并且得意地宣布陆思岳这个名字是他替自己弟弟起的,而周玉露也没有反对。

    每个人听了陆涛的意外消息之后神情复杂,尤其是宁化雨和陆琪惊愕的合不拢嘴,只有艾伦和两个小股东一脸茫然的样子。

    陆建伟迅速对陆涛的消息做出了评估,说道:“周玉露的儿子如果真是大哥的种,那我们当然承认他是家族的成员。

    但绝对不能承认陆战林的身份,否则,他会把我们卷入危险的境地,再说,大哥生前从来没有提到过这件事,我不信他会让自己的儿子一直当司机……”

    陆涛说道:“三叔,在我们和陆鸣争夺二叔遗产的时候,我这位神出鬼没的大哥对他有着莫大的威慑力。

    陆鸣的脾性大家都知道,毕竟牵扯到一笔巨额资金,我不相信靠吓唬几句他就会乖乖拿钱交出来,实在不行的话,我们可以让陆战林对他采取非常手段……”

    陆建伟有点心惊胆战地问道:“这么说,你现在还跟他有联系?”

    陆涛摇摇头说道:“我跟他没有联系,不过,有事情的话他会联络我……”

    陆建伟看看其他几个人,小声道:“阿涛,陆战林可不是一般的罪名啊,我看,你还是别冒险了,这可不是闹着玩的……”

    陆涛说道:“三叔,你只当他不存在好了,我们只有在关键时刻才用得着他,再说,我这位大哥能飞檐走壁,范昌明想抓住他也没这么容易,你们知不知道二0六医院爆炸案发生之后,他是怎么逃出警察的重重包围的?”

    陆琪胆子最大,对这种事最感兴趣,急忙问道:“二0六医院的事情就是他干的?他失踪呢么逃走的?”

    陆涛说道:“我在公安局也有朋友,现在都知道二0六医院的事情是他干的,可就是抓不到……我听说,那天晚上他是从警察的头上飞过去的,可笑那些警察在公路上层层设卡,没想到他们要抓的人就在他们头顶上俯视着他们……”

    陆琪惊讶道:“我靠,滑翔伞?还真有点创意……没想到一个老实巴交的司机竟然是一个杀手……”

    顿了一下,晕着脸说道:“当年他对我还有点意思呢,没想到……”

    “少胡说八道!”宁化雨忽然呵斥道。

    陆琪忽然意识到陆战林如果真是父亲的儿子的话,那自己就是他妹妹,心想,还好自己没有看上他,否则岂不是乱了?

    陆建伟严肃地说道:“阿涛,我把话跟你说明白,如果你要是跟陆战林来往的话,那就不能加入我们的计划。

    我们是生意人,又不是犯罪团伙,说实话,当年我对你父亲的一些做法就有意见,我可不想让你重蹈他的覆辙……”

    陆涛正想争辩几句,宁化雨忽然说道:“阿涛,你三叔说得对,不管陆战林是什么身份,他现在是个杀人犯,你绝对不能跟他有任何牵扯,俗话说天网恢恢疏而不漏,警察迟早会抓到他……”

    陆涛一听,恼怒道:“妈,就算他是杀人犯,可毕竟是我爸的儿子,我的兄弟,听你的意思好像巴不得警察抓住他似的,不就是因为他不是你生的嘛……照你这么说,警察还说我爸也杀人了呢,难道你就不承认他是你的丈夫了?”

    宁化雨一听,气的直打哆嗦,摆摆手说道:“罢了罢了,有你参与的事情就没有好结果,我还是退出吧……”

    陆建伟急需陆涛的资金支持,生怕闹崩,急忙说道:“阿涛,你这是怎么对你母亲说话呢,不管陆战林是什么身份,眼下都不能跟他来往,这是底线……”

    陆涛也觉得自己说的有点过分了,于是嘟囔道:“我也就是打个比方……再说,我知道分寸,如果不到万不得已,绝对不会跟他来往……”

    陆琪哼了一声道:“你说周玉露的儿子也是爸爸生的,你有什么证据?她们母女两个的德行你应该清楚,说不定又是冲着钱来的……”

    陆涛说道:“我当然有证据,难道我会把别人的儿子当成自己的兄弟?不瞒你说,我早就悄悄给他做过DNA了,他千真万确是爸爸和周玉露生的儿子……”

    顿了一下,冲陆建伟说道:“我也不瞒你们,我是不会生孩子了,我现在就把思岳当自己的儿子,将来就是我们家的继承人,公司的股权也必须有他一份……”

    陆琪哼了一声道:“这就是周玉露母女想要达到的目的……”

    陆涛说道:“我管她们母女要达到什么目的?万一我要是有个三长两短,难道爸爸创下的家业就拱手让给别人?”

    宁化雨气愤道:“难道你姐和肚子里的孩子是别人?难道我也算别人?”

    陆涛笑道:“妈,你这不是跟我抬杠吗?我们家族有规矩,继承人必须姓陆……”

    陆丽一听有点不愿意了,说道:“阿涛,照你这么说,我家没儿子,将来的财产难道都要给你不成?”

    陆涛说道:“那你问问三叔,他愿不愿意把自己的财产都给未来的女婿……”

    陆建伟摆摆手说道:“现在争论这些事情有意义吗?我还没死呢……”

    顿了一下,点上一支烟,缓和了语气说道:“我倒是理解阿涛的心情,他现在这个样子……我们陆家现在缺少的就是男人,既然周玉露的儿子确实是大哥亲生的,我们当然把他当成自家人,不过,他年纪还小,还是先把他培养成人吧……”

    陆媛说道:“只是这件事比较复杂,听说陆鸣和周玉露也有一腿,将来恐怕比较麻烦……”

    陆涛不屑地瞥了陆邦一眼,说道:“你就不用瞎操心了,我会处理好这件事情,周玉露把这个儿子当做心肝宝贝,只要他儿子坚决反对,周玉露不可能再和陆鸣来往,况且陆鸣也给不了她名分……

    最重要的是,阿邦在他家的特殊地位,决定了她们母女肯定不会向着陆鸣,即便跟他拉拉扯扯,无非也就是想骗几个钱而已……”

    说完,瞥了一眼蒋碧云,见她板着脸,急忙打住了。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陆鸣对周玉露也就是图个新鲜,倒没必要担心他对陆思岳会产生什么影响,真正让我担心的还是丹菲,如果她胳膊肘子朝外拐的话,在遗产的分配上就会出问题……”

    一直坐在一边旁听的蒋碧云插嘴道:“我们的目的就是为了肥水不流外人田,如果阿鸣娶了丹菲的话,那也算是自家人,大家也就没什么可争的了……”

    陆建伟说道:“就怕他只是利用丹菲的身份……毕竟是老二留下来的遗产,丹菲和南星最有发言权,陆鸣纠缠丹菲恐怕也是为了这个目的,要不然,他为什么甘愿娶一个拖儿带女的寡妇呢……”

    宁化雨说道:“这好办,股权应该掌握在丹菲的手里,如果陆鸣将来跟她有了孩子,那时候他才能真正算是家族的一员……”

    陆涛恨声道:“那也不能算……难道你们到今天还不明白吗?我爸和四叔为什么兄弟相残,难道不是陆鸣在里面挑唆吗?

    你们看看,他现在又开始挑唆我们母子关系了,你们以为他让我母亲当个总经理,又让阿琪嫁给孔龙那小子按什么好心?

    你们想想,他没有出现之前,我们一家人不是好好的?实际上他一直在暗中离间我们一家人的关系,这笔账迟早要跟他算清楚……”

    陆建伟摆摆手说道:“我们不提以前的事情,以前的恩恩怨怨谁也扯不清楚,还是着眼现在吧……

    说实话,如果陆鸣真的娶了丹菲,我们也不是容忍不下他,反正这小子不学无术,只知道游手好闲,就算娶了丹菲,也不会有什么做为,只要他老老实实交出老二的遗产,就由着他吃喝嫖赌去好了……”

    陆涛气哼哼地说道:“不管怎么说他都是外人,就算娶了陈丹菲,也还是外人……最理想的是让陈丹菲嫁给我,这才是真正的肥水不流外人田呢……”

    所有人都盯着陆涛不说话,陆涛似乎被激怒了,愤愤地说道:“怎么?我哪点配不上陈丹菲,她不就是一个寡妇吗?不知道被多少男人上过了,要不是看在南星的份上,我还不稀罕呢……”

    陆媛缓缓摇摇头,说道:“阿涛,你就死了这条心吧,别说你现在没有陆鸣有钱,就算你的财产比他多一百倍,陈丹菲也不会嫁给你……”

    陆涛跳起身来说道:“我就说嘛,怪不得你们会被陆鸣忽悠的团团转,原来在你们心目中他就是个神。

    怎么?难道我们陆家的女人非要被他操遍了才甘心?既然你们这么护着他,那还在这里商量什么?干脆男人都去给他跑腿,女人都陪他上床算了……”

    陆媛一拍桌子喝道:“阿涛,你嘴巴给我放干净点,别以为少了你我们就办不成事,要不是看在三叔的份上,我理你都没空,你要是再满嘴胡言乱语就从这里滚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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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6章 教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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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涛知道陆媛的脾气,一时胀红了脸,冲陆建伟说道:“三叔,你看她……这是什么态度?”

    陆建伟息事宁人地说道:“我说了,今后谁也不许提以前的事情……不过,阿涛,阿媛说的也没错,并不是我们长别人志气灭自家人威风。

    人必须面对现实,你和丹菲的事情确实没有可能性,我理解你的心情,就算她不嫁给陆鸣,也不会嫁给你。

    你自己心里应该很清楚,她跟你们父子有仇,据我看来,这也是她和陆鸣走近的主要原因,其实,你年纪也不小了,我倒是劝你别在整天跟那些乱七八糟的女人一起鬼混了。”

    说着,瞥了一眼宁化雨,继续说道:“要不你干脆找个正经女人结婚算了,也好让自己定定心,只是,你刚才说自己不会有孩子,不明白你是什么意思,你不是那方面没问题吗……”

    陆涛阴沉着脸说道:“这事我自己知道,你就别问了……”

    宁化雨一脸惊讶地问道:“怎么?难道你去医院做过检查了?”

    陆涛没好气地说道:“还用得着检查吗?这么多年都没有……”

    陆建伟笑道:“吓我一跳,原来是你自己瞎猜的,这种事要慢慢来,你以前那些女人不过是逢场作戏,那有这么容易就被种上……”

    陆涛似乎不愿意纠缠这个问题,看看手表说道:“还有别的事情吗?如果没有的话,我要去接思岳了,我答应他今天代他进城玩几天呢,今天是他的十岁生日……”

    陆琪惊讶道:“怎么?周玉露放心把孩子交给你?你认他有多久了……”

    陆涛得意道:“她不放心有什么用?思岳这孩子就跟我亲,实不相瞒,周玉露母女躲在东江市的时候我就经常去看思岳。

    不过,我确实明白朱雅仙给我透露思岳身份的用意,那老婆子这辈子为了钱什么都干得出来,好在胃口也不大,很容易打发……”

    陆邦好像听不下去了,怒道:“阿涛,你这话是什么意思啊,你既然把她看成这样的人,为什么还要厚着脸皮上门呢?”

    陆涛急忙笑道:“不好意思,不好意思……我这说漏嘴了,其实朱雅仙人倒不坏,就是爱占个小便宜……”

    “这件事陆鸣知道吗?”陆媛急忙转移话题问道。

    陆涛哼了一声道:“我管他知道不知道……”

    说着,小声说道:“我告诉你们一件意想不到的事情,思岳现在跟我无话不说,你们可能都无法想象……

    大年初一那天,陆鸣并没有进城,而是晚上住在周玉露家里,那天晚上,思岳在厨房拿了一把刀,要不是胆子小,陆鸣恐怕在梦中血光飞溅呢……”说完,拿起桌子上的手机划着轮椅出去了。

    剩下的几个人坐在那里大眼瞪小眼一言不发,脸上都流露出恐惧的神情,最后陆建伟冲宁化雨嘟囔道:“我还以为阿涛的性情变了,没想到……”

    宁化雨叹口气说道:“也许,你就不该把他拉进来……他这是鬼迷心窍了……”说完,站起身来说道:“阿琪,我那么走吧……”

    宁化雨和陆琪出去之后,蒋碧云冲陆邦说道:“阿邦,你今后少跟阿涛来往,阿鸣可是说了好几次了,你跟着他不会有好结果……”

    陆邦跳起身来不满道:“阿鸣阿鸣,你们怎么这么听他的话?他算老几啊……”说完,拂袖而去。

    陆建伟叹口气道:“也许我刚才说错了,怎么陆家唯一的两个男人就这么不争气呢,看来陆家的事业还是要靠女人啊……”

    陆媛嗔道:“三叔,你也是见过世面的人,该不会相信阿涛的胡言乱语吧,什么年代了,竟然还重男轻女,女人怎么了?你看看蒋凝香,有几个男人比得上她?”

    蒋碧云说道:“这一点老闷倒是想得开,你看他当初分配遗产的时候就不管男女,反倒是阿邦吃了亏呢……”

    陆建伟说道:“倒不是老闷想得开,而是无奈之举,说实话,他要是把财产全部留给了阿邦,将来你们母女两个恐怕连饭都吃不上,要是我,也不会把财产交给一个败家子……”

    蒋碧云说道:“这么说来,其实让阿鸣管着那些钱其实也行,起码他不是那种乱来的人……”

    陆建伟说道:“那可不一样,他毕竟是我外人,再说,他有什么本事?如果真正论经商的才能的话,他根本比不上阿涛……”

    陆媛说道:“少扯他了,我就不信,凭我们几个姐妹的力量,还打不出一片新天地来,遗憾的是丹菲好像不跟我们一条心了……”

    蒋碧云说道:“就算她跟我们不是一条心,可我也不信她会干出损害自家人的事情……”

    陆建伟点点头说道:“其实,丹菲和陆鸣接近无非也是为了老二的遗产,像她这种心高气傲的人,就不信她会真的喜欢陆鸣这小子……”

    说完,生怕陆媛多想,马上补充道:“当初要不是老四横插一手,我相信阿媛也不会跟他这么仓促的订婚……”

    蒋碧云犹豫道:“可我总觉得阿鸣这个人还是不错的,要是跟阿涛比,我倒是宁愿他做我的女婿……刚才那个洋人我怎么看着就不顺眼呢……”

    陆媛站起身来嗔道:“妈,你就不能少说几句?赶紧做饭吧,都饿死了……”

    ……

    ……

    陆涛在周玉露家接上陆思岳就进城了,半路上他把开着另外一辆车的两个保镖打发走了,只留下一个司机和一名最信任的保镖,冲陆思岳说道:“思岳,今天哥带你去个好玩的地方……”

    陆思岳问道:“去哪儿?”

    陆涛说道:“我带你去看看爸爸建造的宫殿……保证你喜欢……对了,我为问你,最近那个陆鸣来找过你妈没有?”

    陆思岳摇摇头说道:“没有。”

    陆涛问道:“过年的时候难道家里都没有来过什么人?”

    陆思岳想了一下说道:“姨婆来过……还有表姨表妹……”

    陆涛打算陆思岳说道:“我说的不是家里的亲戚,有没有外人来找过你妈……”

    陆思岳好像忽然想起来了,说道:“来过一个阿姨……好像以前是警察……”

    陆涛惊讶道:“警察?叫什么名字?”

    陆思岳摇摇头说道:“不知道,他们在楼上的房间说话,我妈不让我进去……”

    陆涛问道:“长什么样?大概多少年纪?”

    陆思岳说道:“挺漂亮的,跟我妈差不多大吧……”

    陆涛想了一下说道:“我知道了,今后如果那个陆鸣去找你妈的话,听听他们说什么,然后你就悄悄给我打电话……”

    陆思岳点点头,忽然问道:“哥,你为什么要知道我妈跟什么来往?”

    陆涛说道:“你难道不知道?以前你妈就是被坏人暗算,所以才不敢回家,我是担心你们的安全……特别是那个陆鸣,对你妈没安好心……”

    陆思岳疑惑道:“那我妈为什么还要跟他睡觉?”

    陆涛气愤地说道:“因为你妈总是上当受骗啊……不过,这些话你可别告诉她,否则,她就不让你跟我出来玩了……”

    陆思岳是个早熟的孩子,听了陆涛的话居然说道:“我妈有些时候确实挺糊涂的,要不然也不会给我找了好几个爸爸……”

    陆涛挺了忍不住笑道:“这倒不是她糊涂,而是没有办法……她不过是想让你今后生活的更好一点……”

    陆思岳犹豫了一下说道:“哥,我妈有一次问过我,她想知道你的腿是怎么回事?”

    陆涛脸色一变,可随即有释然了,说道:“你这小东西,明明是你自己想知道,非要打着你妈的名义……”

    顿了一会儿说道:“我这腿是被人害成这样的……”

    陆思岳一脸愤愤不平地说道:“你说,是谁害的,将来我替你报仇……”

    陆涛摇摇头说道:“没必要了,因为害我的那个人已经死了,我们现在只有一个敌人,那就是陆鸣,他不仅害死了你爸,还偷走了我们家一大笔钱,我们现在要想办法夺回来……”

    正说着,陆涛的手机响起来,看看来电显示原来是他先前的一个保镖打来的,问他晚上要不要接他。

    陆涛没好气地说道:“我今晚住在一笑亭农庄,你们明天一大早过来吧。”

    一笑亭农庄已经有相当长一段时间没人居住了,陆涛本来想卖掉,可因为这个地方名名声不佳,加上陆建岳的案子总是挂着,所以一直没有找到合适的买主。

    其实,陆涛对这个地方还是挺有感情,毕竟,这个农庄曾经是家族最辉煌时期的象征,几乎是陆家在这邹城市身份的标志。

    所以,从感情上来说,他压根就不想卖,既然没人买,他也不着急找买主,宁可让它闲置,掏钱养着两三个工人做些简单的维护,幻想着有朝一日让这里重新变成象征着权力和财富的殿堂。

    今天晚上与其说是他带着陆思岳来见见世面,还不如说他自己想来缅怀一下逝去的荣耀,只是陆思岳毕竟年幼,无法理解财富和权力对一个意味着什么,所以,在转了一圈之后,眼皮子就开始打架,早早上床睡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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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7章 不留活口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67章 不留活口

    陆涛这辈子还没有这么清静过,看着熟睡的陆思岳有点感慨万千,一个人坐在露台上自斟自饮,看着偌大的庄园,以及雾蒙蒙的一笑潭,想想父亲生前的热闹景象,简直有种做梦的感觉。

    如今,父亲已经不在了,几个叔叔也只剩下了一个软弱的陆建伟,母亲和姐姐也被陆鸣挑唆的离他而去。

    至于其他的亲属表面上接纳了自己,实际上心理上却充满了厌恶,到头来只剩下残疾的自己孤苦伶仃的一个人,要不是陆思岳陪伴在身边,自己可真是成了孤家寡人了。

    看来,要想让父亲的事业后继有人,只能指望陆思岳了。

    可问题是,周玉露和朱雅仙的存在让自己和陆思岳的关系存在不确定性,尤其是周玉露和陆鸣的暧昧关系更是一种威胁。

    毕竟陆思岳年纪还小,谁知道会不会被陆鸣的花言巧语所蛊惑,要想让陆思岳真正成为家族的成员,将来继承父亲和自己的事业,这三个人必须从他的生活里消失。

    想到这里,陆涛的脑子里再次浮现出陆战林的形象,他承认陆建伟他们的担心有道理,自己和这个大哥来往确实充满了风险。

    在犯下了这么大的案子之后,他基本上已经是个死人了,即便会飞檐走壁也没用,既然已经是个死人,他为什么就不能为家族的事业干再杀几个人呢?

    可笑陆建伟竟然幻想着陆鸣会乖乖交出手里的遗产,那不是等于与虎谋皮吗?就不信陆鸣为了钱不要命,只有陆战林能让他在钱和性命之间做出选择,当然,最终自己也不可能给他选择的机会。

    想到这里,陆涛从口袋里摸出手机,稍稍犹豫了一下,然后拨了一个手机号码,好一阵里面才传来陆战林警觉的声音。

    “我说过没重要的事情别给我打电话……”陆战林提前警告道。

    陆涛小声道:“哥,我们今晚能不能见个面?我在一笑亭农庄……”

    陆战林沉默了一下,问道:“你跑那里去干什么?我不是让你别再去那里了吗?”

    陆涛说道:“我带思岳来这里看看,明天一大早就离开……W市再没有比这里更清净的地方了,哥,你能不能来一趟……有些事情我们要好好谈谈……”

    陆战林犹豫了一下说道:“谈什么?”

    陆涛说道:“电话里说不清楚……你怕什么,这里很安全……”

    陆战林犹豫了一下说道:“现在还有点早,晚一点再说……”说完,就把手机挂断了。

    陆涛一想到马上就要见到自己这个杀人不眨眼的大哥,心里既紧张又兴奋,坐在那里又自斟自饮了几杯。

    湖面上忽然吹来一阵凉风,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正想滑动着轮椅回屋子里,一抬头看见庄园的东北角似有车灯划破了夜空,心中一动。

    好像是朝着庄园过来的,难道是大哥?不可能,哪有这么快?这么晚了还有谁会来庄园呢?这里目前还是私人地界,不相干的人绝不会来这里,何况还是深更半夜呢。

    陆涛心里似有一种不祥的预感,眼睛死死盯着那若隐若现的车灯,一只手慢慢滑动着轮椅退到露台的一侧,伸手关掉了屋子里的灯。

    妈的,难道是警察?他们怎么会知道自己的行踪呢?

    车灯在树林子的上空若隐若现,从车灯来判断,好像是两部车,很快就拐过了一笑潭的左岸,慢慢接近了庄园的大门.

    记得刚才进来的时候已经吩咐保镖锁上了庄园的大门,如果是警察的话应该不会直接闯进来,可除了警察之外,还能有谁这么晚了来这里呢?

    陆涛正准备给楼下的保镖打电话,却突然发现两部已经开到大门口的车突然熄灭了车灯,黑暗中好像看见一个人从车上下来,朝着大门走过来,不到一分钟,大门就被打开了,然后两部车都没有开车灯,缓缓驶进了庄园。

    陆涛觉得自己的头发都竖起来了,这种偷偷摸摸的行径让他确定来的绝对不会是警察,甚至也不可能是一般的小毛贼,而是……

    实际上他也说不上来的究竟是什么人,但本能地感到一阵恐惧,以至于坐在轮椅里没有动弹,直到前方隐约传来汽车轮胎滑行时发出的沙沙声,这才转动着轮椅来到了屋子里。

    拿出手机就给保镖打电话,可手机接通了好一阵却没人接听,忍不住一阵恼火,滑动着轮椅从屋子里冲出来,沿着专门为他修建的残疾人通道来到了一楼大厅,大声喊道:“都给我起来……有人来了……”

    一边喊叫,一边走着轮椅移到窗户边,掀起窗帘的一角往外面张望,可奇怪的是什么都没有看见,既没有看见汽车,也没有看见人,院子里静悄悄的没有一点声息,这反倒耿直增加了恐惧感。

    好在一名保镖已经从屋子里跑了出来,疑惑道:“老板,什么事?”

    陆涛惊疑不定地说道:“有人来了……两辆车……”

    保镖一听,跑过去打开房门朝着外面看了一阵,又侧耳听听,最后转过身来疑惑道:“老板,什么都没有啊……”

    陆涛刚才自斟自饮喝了不少酒,脑子还有点糊涂,听了保镖的话也有点疑惑,怀疑自己会不会看错,可他分明看见两辆车开到了庄园的大门口。

    这时,另一名保镖也一边穿衣服,一边从屋子里跑出来,陆涛稍稍安心了一点,冲两名保镖说道:“你们出去看看……我分明看见有两辆车开进来……”

    两名保镖二话不说就出去了,陆涛滑动着轮椅在屋子里不安地转了两圈,然后又来到窗户边掀起窗帘朝着外面张望,这才发现外面的路灯不知什么时候已经熄灭了,可刚才明明还亮着,显然是被什么人给关掉了。

    陆涛的一颗心顿时就缩成了一团,伸手就关掉了房间里的灯,正想凑到窗口看个究竟,忽然看见两个黑影走进门来,还以为是出去查看的保镖,问道:“怎么样?发现什么了吗……”

    话音刚落,一道雪亮的手电光照在了他的脸上,刺得他睁不来眼睛,只听一个男人沉声说道:“他们什么都没有发现……”

    陆涛吓的惊呼一声,一只手挡着强烈的手电光,颤声道:“你……你们是……是什么人?”

    男人的手电光不离陆涛的脸,说道:“你不用知道我们是什么人,你只需回答我一个问题……陆战林藏在什么地方?”

    陆涛一听,似乎明白对方的意图了,惊恐地说道:“陆战林?我……我不知道啊,你们……”

    另一个黑影慢慢走到了陆涛轮椅的背后,伸手一把揪住了他的头发,把嘴凑到他的耳边小声道:“你别怕,我们不杀你这种残疾人,只要你告诉我们陆战林藏在哪里,我们马上就走……”

    陆涛最讨厌有人说他是残疾人,虽然心里害怕,可还是忍不住大怒,咬着牙说道:“我知道你们是什么人……让孙维林这个狗娘养的自己来见我……”

    后面的男人忽然一把卡住了陆涛的脖子,喘息道:“妈的,你这是敬酒不吃吃罚酒啊,说不说?不说我就掐死你……”

    男人那只手的力量很大,陆涛被掐的说不出话来,一瞬间脑子里闪过好几个念头,他知道自己那两个保镖是不可能回来救自己了,他也知道来的肯定并不只是屋子里的两个男人,外面肯定还有同伙。

    但一个人被卡住了脖子,本能地会不顾一切地反抗。所以,他反抗了,不过,他的目标不是身后卡着他脖子的男人,而是站在他前面不到一米远的那个用手电筒照着他的人。

    男人虽然卡住了他的脖子,可他的双手还是自由的,只见他一只手紧抓着轮椅的一个轮子,尽量调整着角度。

    然后另一只手伸到旁边用力扳动了一个隐藏在坐垫旁边的按钮,轮椅的一只扶手里悄无声息地射出了一支毒镖,黑暗中只听一声惨叫,手电筒掉在了地上。

    那个卡着陆涛脖子的男人吃了一惊,他意识到同伴受到了袭击,但并不清楚袭击来自什么地方,在吃惊之余,卡着陆涛脖子的手不自觉地松开了一点。

    可就在这时,陆涛不知道从什么地方抽出了一把明晃晃的匕首,凭着感觉,用尽全力想后面猛地刺了过去。

    那个男人还没有搞明白怎么回事,只觉得左肋一阵剧痛,扭头一看,只见自己的腰部插着一把刀,只剩下刀柄了。

    陆涛感觉到脖子上的手松开了,一边喘息着,一边双手奋力转动着轮子,让自己滑出了三四米远,等他转过身来,才看见那个男人慢慢软到在地上。

    陆涛简直不相信自己一瞬间竟然连杀了两个人,怔怔地坐在那里直愣神,好像忘记了危险似的。

    “哥……”忽然,楼上传来一声惊恐的声音。

    陆涛不用抬头看也知道是陆思岳在叫他,显然,他可能被吵醒了,这才回过神来,意识到外面还有凶手的同伙,于是一边划着轮椅想上楼,一边急促地说道:“思岳……快打110报警……快藏起来……”

    陆涛的话音刚落,只见手电光闪烁着,起码有三个人冲进了屋子,只听一个男人小声诅咒了一句,喝道:“祥子,你去楼上看看,别留活口……老张,把这混蛋拖出去……”

    只见一个黑影飞快地朝着楼上跑去,另外一个人用手电筒照着陆涛,朝着他逼过来,陆涛好像意识到自己可能过不了这一关,一边调转轮椅,一边嘴里大声喊道:“孙维林……孙维林……草泥马的……有本事出来……”

    嘴里一边大声喊叫着,一边尽量把轮椅朝着那个逼过来的人,用手搬动了轮椅另一侧的一个机关,想来个故伎重演,没想到这一支镖射空了。

    “小心……有暗器……”男人嘴里大叫一声,随即朝着陆涛一扬手,接着只听砰的一声巨响,只见轮椅自己朝着后面滑动了一段距离,撞在了墙上,陆涛整个人滚到了地上,嘴里还有气无力地念叨着:“孙……孙维林……我草泥马……”不过,声音越来越弱,最后就没有气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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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8章 出师不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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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你***怎么把他打死了?”另一个男人跑到陆涛跟前伸手在他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吃惊地说道。

    开枪的男人辩解道:“他这轮椅邪门,能释放暗器,我差点着了他的道……这混蛋杀了老庄和阿根死有余辜……”

    正说着,刚刚上楼的男人回来了,说道:“楼上没人……”

    先前那个男人想了一下骂道:“妈的,出师不利……把我们的人带走……”

    打死陆涛的男人问道:“那两个人怎么办?”

    男人跺跺脚说道:“还用问吗?既然已经开了杀戒,决不能给警察留下目击者……”说完,拿出手机给陆涛的尸体拍了一张照片,然后带着两个死亡的同伙离开了房间,几分钟之后,整个庄园恢复了平静。

    二楼的一间卧室里,陆思岳慢慢从一个柜子里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部手机,这是前些日子陆涛送给他的礼物。

    只见他警觉地竖起耳朵听听动静,然后慢慢走出了卧室,沿着楼道走到楼梯口朝着下面张望,黑暗中好像看见一个人躺在那里,于是大着胆子叫了一声“哥……”

    良久,没有得到任何回应,于是又大着胆子慢慢从楼上下来,绕到那个躺着的人的侧面看了一下他的脸,吃惊地叫道:“哥……哥……你在这是怎么了?坏人呢?”

    说着,蹲下身来用手摇晃着陆涛的身子,忽然感觉到手上沾了一些黏糊糊的东西,仔细一看,一只手已经被献血染红了,嘴里惊恐地叫了一声,一屁股坐在了地板上,吓的哭都哭不出来。

    也不知道在黑暗中坐了多久,好像忽然想起了陆涛先前的交代,急忙用手机拨打了110,不一会儿就听见一个女人说道:“这里是市公安局110指挥中心,请讲……”

    陆思岳沉默了一会儿,浑身颤抖着气喘吁吁地说道:“杀人了……一……一笑亭农庄……杀人了……”

    “你叫什么名字……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喂……喂……”

    陆思岳已经把手机挂断了,坐在那里看看陆涛的尸体,好像还有点不相信他已经死了,颤抖着伸出手在他脸上摸了一把,只觉得触手冰凉,吓的他急忙缩回了手,挣扎着站起身来,转身就往楼上跑,一头钻进了卧室,锁上房门,站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急忙用手机拨了一个号码,不一会儿只听周玉露睡意朦胧地哼哼道:“蒙蒙,这么晚还没睡啊……”

    陆思岳抽泣道:“妈,快来救我……快点……”

    周玉露楞了一会儿,问道:“蒙蒙?怎么了?出什么事了?”

    陆思岳颤声道:“我哥……身上都是血……好像……好像死了……”

    周玉露吃惊道:“你说什么?你……你在什么地方?”

    陆思岳说道:“一……一笑亭农庄……”

    周玉露楞了一会儿,焦急道:“你……你没事吧……出了什么事?”

    陆思岳说道:“我不知道……有坏人来过了……我哥让我藏起来……让我报警……”

    周玉露好像已经被吓得六神无主了,急忙问道:“坏人呢……你报警了吗?”

    陆思岳说道:“坏人好像走了……我刚才打110了……”

    周玉露急忙说道:“蒙蒙,你藏着别动……啊……妈这就赶过来……天哪……我先给你干爹打电话……你哪里也别去,找个地方藏起来……听见没有……”

    陆思岳一听,赶紧又钻进了刚才藏身的衣柜里,抽泣道:“妈,我害怕……你快点来救我啊……”

    ……

    ……

    此刻,应陆涛的邀请前来会面的陆战林独自一人驾驶着一辆切诺基越野车已经拐上了通往一笑亭农庄的公路。

    就在距离农庄还有五六公里的地方,忽然发现前面有车灯闪烁,心中一动,本能地降低了车速,伸手拉开工具箱,拿出一支手枪放在了身边的座椅上,然后关掉车灯,把车停在了一个大树的阴影里。

    不一会儿,只见远处两辆车急速开过来,他们显然没有注意到陆战林的车,两辆车从他身边呼啸而过。

    陆战林摸出一支烟点上,坐在那里静静地等了两三分钟,然后拿出手机给陆涛拨了一个电话,可手机虽然是通的,却一直没人接。

    陆战林心里顿时有种不祥的预感,不过,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咬咬牙,猛踩了一脚油门,汽车呼啸着窜出去,朝着庄园飞速驶去。

    整个庄园里静悄悄的,除了一些不知名的虫子的叫声以及一笑潭的波浪声,没有任何异常的动静,只是庄园的大门敞开着。

    陆战林必经是一个老练的游击队员,从刚才急匆匆离去的车辆、敞开的庄园大门以及无人接听的手机,基本上断定陆涛可能出事了,甚至不排除陆涛约他来这里见面本身就是一个陷阱。

    按道理,这个时候他应该马上离开,而不是让自己身处险境,也许是他断定危险已经过去,或者是艺高人胆大,或许还是挂念陆涛的安危,在庄园门口稍稍犹豫了一下之后,他还是关掉车灯,熄灭发动机,让车辆沿着林荫道往前滑行,一边低着脑袋警惕地观察着四周树丛里的任何动静。

    终于,看见陆涛住的一号别墅了,除了二楼的走道里有微弱的灯光之外,其他房间都是黑漆漆的,陆战林把车停在了距离别墅十几米远的一个阴影里,拿起手枪从车上下来。

    不过,他并没有直接朝门口走去,而是从侧面穿过一片小树林,来到了屋子的后面,趴在一扇窗前面朝里面看了一会儿。

    然后熟门熟路地来到了一扇小门跟前,从腰里掏出一把匕首插进门缝撬了几下,小门就悄无声息地打开了。

    陆战林双手握枪,警惕地穿过厨房,刚走到通往客厅的门口,就闻到了一股浓烈的血腥味,他站在门口适应了一下光线,然后就看见了屋子最里面躺着的一个模糊的身影,细细辨认了一会儿之后,嘴里诅咒了一声,迅速走过去蹲在了陆涛的尸体旁边,伸出一根手指头试探了一下,嘴里又诅咒了一句。

    然后站起身来环顾了一下客厅的四周,发现附近的地上还有两摊黑乎乎的东西,伸出一根手头沾了一点,凑到眼前看看,有放到鼻子下面嗅嗅,脸上露出一丝疑惑的神情。

    忽然,在寂静中,他似乎听见楼上有什么动静,马上举起枪,迅速往楼上跑,不过,脚步却非常轻,几乎听不到声音。

    第一个卧室敞着门,里面黑洞洞的,陆战林停下身来竖起耳朵细细听了一下,声音好像是从隔壁的卧室发出来的,并且像是有人在校生说话。

    他慢慢移动着脚步来到第二个卧室的门前,伸手关掉了走廊里的灯,然后用空着的那只手握住门把手轻轻试探了一下,发现门朝里面反锁着。

    稍稍犹豫了一下,身子往后退了两步,随即抬起一条退朝着门上猛踹了一脚,踹的那扇门朝着里面飞弹进去,与此同时,他听见传来一声尖叫。

    这一声尖叫似乎让陆战林不再那么紧张了,他垂下手里的枪,微微喘息了一会儿,沉声说道:“陆思岳,别藏了……出来……我知道你藏在柜子里……”说完,伸手打开了屋子里的灯。

    不一会儿,柜子的门慢慢打开了,只见陆思岳颤巍巍地从里面爬出来,手里还拿着一把手机,上气不接下气地哼哼道:“妈……快来救我……”一双眼睛惊恐地盯着面前拿着枪的高大男人。

    陆战林走过去,从陆思岳的手里一把夺过手机,放在了自己耳朵上,只听里面有个女人带着哭腔叫道:“蒙蒙……儿子……你……你怎么了……跟妈说话啊……你干爹马上就到了……”

    陆战林听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默默把手机挂断了,然后在陆思岳面前蹲下身来,说道:“你别怕,我是警察……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

    陆思岳一听这个男人是警察,楞了一下,张张嘴却没收说出话来。

    陆战林尽量温柔地说道:“告诉我,你哥是谁杀的……你看见了什么?”

    陆思岳摇摇头,好半天才抽泣道:“什么……都没看见……我哥身上都是血……”

    陆战林问道:“你去过楼下?”

    陆思岳点点头。

    陆战林问道:“他对你说过什么吗?”

    陆思岳想了一下说道:“他让我……藏起来……让我报警……”

    陆战林问道:“你没有看见什么人杀了他?”

    陆思岳摇摇头。

    陆战林好像也没有指望从陆思岳这里打探到什么消息,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窗口朝着外面扫了一眼,好像忽然意识到了什么,猛地转过身来厉声问道:“报警?你报警了?”

    陆思岳吓了一跳,马上躲到墙角,颤声道:“报……报了……你……你不是……警察吗?”

    陆战林嘴里骂了一句“该死”,迅速走到陆思岳面前,说道:“警察马上就来……他们要是问你什么,你就说什么都不知道,记住没有?”

    陆思岳好像有点糊涂了,不过,迫于害怕,还是点点头,陆战林好像有点不放心,凑近陆思岳恶狠狠地说道:“你要是敢告诉警察见过我的话,我就杀了你妈,还要割掉你的舌头,让你永远不能说话……你听见没有?”

    陆思岳吓的哇的一声哭起来,上气不接下气地说道:“听见了……我什么都不知道……”

    陆战林没等陆思岳说完,已经转身冲出了房门,在一楼大厅里,他最后看了一眼陆涛的尸体,嘀咕道:“我让你别来这里,怎么就不听呢……”

    说完,转身走进了厨房,沿着原路出了屋子,不过,他没有去开自己的车,而是徒步穿过了一片树林,然后沿着一笑潭的东岸快速奔跑了一阵。

    最后在东北角翻越了农庄的围墙,沿着一条乡村小道一路狂奔了半个小时左右,最后在一个有几户人家的小村庄偷了一辆停在那里的破车,沿着一条颠簸不停的土路朝着市区的方向驶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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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69章 溜进干妈的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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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接到周玉露电话的时候刚刚迷糊过去,他是一个人睡的,尽管蒋凝香已经默许了他和陈丹菲的关系,可也不敢公开在她们母女眼皮子底下偷和陈丹菲同床共枕,生怕她们受刺激。

    原本她还以为周玉露又想自己了呢,等听完了女人的哭诉,吃惊的从床上跳起身来,说道:“你该不会是做噩梦吧?”

    周玉露抽泣道:“阿鸣,我不跟你开玩笑……这是真的……蒙蒙都快吓死了,好像只剩下他一个人……要不是他藏起来,恐怕已经遭毒手了……哎呀,我从陆家镇赶过去好几个小时,你先去救救蒙蒙吧……”

    陆鸣好像还是有点不信,问道:“蒙蒙确信陆涛死了?”

    周玉露焦急道:“哎呀,管他死没死,你过去看看不就知道了……都怪我……不该让他把蒙蒙带走……”

    陆鸣跳下床说道:“好好,我这就去……不过,你赶紧打个110……小孩子报警人家警察说不定当做恶作剧呢……”

    周玉露急忙说道:“这还用你说吗?哎呀,我要陪蒙蒙说话……他都吓坏了……”

    挂断手机,陆鸣站在那里怔怔地楞了好一阵,说实话,不管陆涛遇到什么倒霉的事情,他恐怕都会幸灾乐祸一番,可听说他死了,反倒是高兴不起来,脑子里只琢磨着一件事,谁杀了他,为什么?

    不过,也不容他多想,虽然蒙蒙这小兔崽子好像把他当做了仇人,并且还表现出“弑父”的冲动,但毕竟年幼,总不能跟一个小孩记仇,即便看在周玉露的面子上也不能不管。

    只是,他不会开车,陆虎这小子这阵肯定已经醉死过去了,要去一笑亭也只能让陈丹菲开车了。

    屋子里很安静,陆鸣在路过蒋凝香卧室的时候见房门并没有关严,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推门走了进去。

    借着壁灯的光亮,只见蒋凝香侧卧在床上,一条雪白的肥腿半遮半掩的,忍不住咽了一口吐沫,小声叫道:“干妈,干妈……”

    蒋凝香翻了一个身,慢慢抬起头来看了一眼,发现陆鸣站在自己窗前,忽然坐起身来,小声道:“你疯了……”

    陆鸣一愣,莫名其妙地问道:“怎么啦?”

    蒋凝香裹紧身上的被子,好像生怕被陆鸣钻进去,嗔道:“深更半夜你溜进来想干什么?”

    陆鸣一瞬间明白了蒋凝香的意思,心中忍不住一动,心想,要是自己真的溜进来图谋不轨,好像也不会遭到多么坚决的抵抗,难道干妈对自己也有点那个意思?不管怎么说,她其实就是自己的表姐呢。

    “哎呀,干妈,你想哪儿去了……我该诉你,陆涛死了……”陆鸣盯着蒋凝香丰腴的身子说道。

    蒋凝香吃了一惊,顾不上误会干儿子的尴尬,失声道:“你说什么?谁告诉你的?”

    陆鸣把周玉露半夜打来电话的事情说了一遍,蒋凝香伸手打开床头灯,端起床头柜上的杯子喝了一口水,冷冷地坐在那里沉默不语。

    “干妈,你说,谁会想要陆涛的命?”陆鸣问道。

    蒋凝香手一松,胸口的被子滑下来,薄薄的睡衣里面波涛汹涌,那规模看的陆鸣有点口干舌燥。

    “你说呢?”蒋凝香问道,同时注意到了干儿子猥亵的目光,脸上忍不住一热,不过并没有刻意遮拦。

    陆鸣说道:“孙维林……除了他还有谁?你说会不会跟陆战林有关系?”

    蒋凝香又是一阵沉默,最后说道:“这事跟你没关系,我看你现在不该跑到那个地方去……可别惹一身骚……”

    陆鸣说道:“我也不想去啊,可周玉露都快急死了,我要是不去,也太不近人情了吧?”

    蒋凝香沉思了一下问道“你准备怎么去?”

    陆鸣说道:“让丹菲开车送我过去……”

    蒋凝香说道:“我看你还是去找徐晓帆吧,让她陪你去比较合适,她和周玉露以前不也是同事吗?虽然那兔崽子只是个孩子,可警察多半也要问东问西的,不可能这么容易就让你接走……”

    陆鸣犹豫道:“可时间太晚了,徐晓帆早就睡下了……要不然我打的……”

    蒋凝香躺回床上,说道:“随你便吧,不过,我警告你,少惹是生非就行了,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如果陆涛真的死了,陆建伟的如意算盘恐怕要落空了……”

    陆鸣没想到蒋凝香在这种时刻竟然还想着这事,心想,也不知道干妈和陆建岳有什么深仇大恨,竟然对陆涛的死没有一点恻隐之心。

    “那也不一定,陆涛一死,宁化雨和陆琪就成了他的遗产继承人,他们和陆建伟的关系更好……”陆鸣说道。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陆涛的生意一直都和孙维林有纠缠,如果他的死真的和孙维林有关,恐怕又是一场扯旷日持久的经济官司……”

    陆鸣疑惑道:“不会吧,如果陆涛的死真的和孙维林有关,他避嫌都来不及,还敢抢夺他的财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难道是孙维林会自己出面?你知道他手下有多少公司?有多少代理人?好了,你要去就快点,万一周玉露的儿子有个三长两短,小心她把账算在你头上,到时候把你那点见不得人的事情全捅出去……”

    陆鸣说道:“真是疯了,动不动就杀人呢……”

    蒋凝香笑道:“你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啊,有人替你报仇了……”

    陆鸣盯着蒋凝香说道:“干妈,有时候你的心肠也确实够硬的……”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就是对你这个兔崽子硬不起心肠,要不然你能有这么舒服?”

    陆鸣暧昧地笑道:“谁让我们是亲戚呢?”

    蒋凝香撑起身子来撕陆鸣的嘴,结果被他溜掉了。

    陆鸣最终还是没有把陈丹菲叫起来当自己的司机,而是在外面拦了一辆跑夜班的出租车,好说歹说给了两百块钱,人家才同意载他去一笑亭农庄。

    不过,他还是去晚了,等他到达那里的时候,庄园里已经是警灯闪烁,到处都是警察的身影,大门口横着两辆警车,陆鸣的出租车刚刚停下来,两个拿着微冲的特警就走上前来查问。

    “警官,我是来接我干儿子的……”陆鸣说道。

    一名特警问道:“你干儿子是谁?”

    陆鸣觉得有点说不清楚,解释道:“他就在案发现场,他可能吓坏了,刚才给他母亲打电话,他母亲在陆家镇赶不过来,让我先来看看……对了,他才十岁……”

    “你叫什么名字?”特警问道。

    “陆鸣。”

    特警的态度还不错,拿起对讲机不知道和什么人交谈了几句,然后冲陆鸣说道:“车留下,人进去……”

    陆鸣这是第二次来一笑亭农庄,上次是因为陆老闷和陆建岳火拼,结果兄弟两都死在了书房里。

    他记得当时在走廊里偶然遇见陆涛,当时他还说了几句威胁的话,可仔细想想,这么长时间以来,陆涛除了怂恿陆邦制造点谣言之外,实际上倒也没有跟自己发生什么直接冲突。

    可也不知道是他还没有腾出手来,还是在等待合适的机会,没想到世事无常,他还没有等到跟自己正面交锋就已经死于非命了。

    眼下的陆家,除了上了岁数的陆建伟之外,就只剩下陆邦那个废物了,陆建伟虽然野心勃勃,但毕竟大势已去,恐怕连财神也没有料到自己的大家族最后只剩下一群娘们,说起来还真让人有点伤感。

    “阿鸣,你怎么来了?”

    陆鸣正自站在门口拉起的警戒线外面徘徊,忽然听见身后响起一个熟悉的声音,转身一看,只见一个女人坐在一辆警车里朝着他招手,仔细一看没想到竟然是徐晓帆。

    想起刚才蒋凝香让他给徐晓帆打电话的建议,不得不佩服干妈料事如神,没想到不用自己打电话,她竟然已经在这里了。

    难道蒋竹君的预言是对的?徐晓帆并没有白公安局开除,而是为了来自己身边卧底而演的一出戏?

    “你怎么在这里?”陆鸣一脸狐疑地反问道。

    徐晓帆拉开车门跳下来,小声道:“玉露让我先过来帮忙照顾孩子……”

    陆鸣一阵恍然,心想,周玉露毕竟对自己还不太放心,所以又委托了徐晓帆,也难怪,她毕竟当过警察,自然比自己熟门熟路,周玉露的想法也算正常。

    “蒙蒙怎么样?”陆鸣问道。

    徐晓帆看看车里面,说道:“人在里面呢,显然受到了不小的惊吓,什么话都不说,正准备送他去医院做个检查,恐怕要不少时间才能恢复过来……”

    陆鸣朝着车里面看看,只见后座上还有一位女警,身边坐着一个小男孩,脸色惨白,一副痴痴呆呆的样子,显然是受到刺激了。

    “陆涛真的死了?”陆鸣小声问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警察赶到的时候就断气了……”

    陆鸣问道:“会是什么人干的?”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这我也说不上,听说客厅里有过激烈的搏斗,地上到处都是血,显然来杀陆涛的不是一个人,并且也有人受伤了,陆涛的两个保镖也被人勒死了,尸体藏在小树林里……”

    陆鸣没想到陆涛一个残疾人竟然还和杀他的人进行了激烈的搏斗,一时心里倒是挺钦佩,有点气愤地说道:“杀一个残疾人,亏他们也下得了手?还好他们还有点良心,没有对小孩下手。”

    徐晓帆说道:“这倒不是他们不想下手,还好这孩子机灵,藏在了衣柜中,警察还是从衣柜里找到他的呢。”

    陆鸣想起那天凌晨蒙蒙拿着菜刀幽灵一般站在自己床前的情景,忍不住打了一个哆嗦,失神道:“难为他了……这么小的年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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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0章 鬼混附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70章 鬼混附体

    徐晓帆的心思好像不在陆思岳身上,盯着了陆鸣问道:“你还没有回陆家镇?最近忙什么呢?”

    陆鸣说道:“也没忙什么,今天参加了一档电视节目……”

    徐晓帆一脸惊讶地说道:“电视节目?你上电视了?怎么不提前通知我,也好看看你的光辉形象……”

    陆鸣有点失望,他还以为很多人都看过节目了呢,仔细想想这档节目也没有丁璐吹的那样家喻户晓,也就是像自己这种身世不明的人会关心一下,一般的人也不会去看,起码自己认识的人好像都没有看到,到现在都没有一个人给自己打电话说过这件事呢。

    “也就是一个嘉宾……”陆鸣油有点不起劲来,甚至有点后悔,觉得自己不应该去电视台参加节目。

    徐晓帆好像对陆鸣参加电视节目的事情也没多大兴趣,说道:“我陪蒙蒙去医院吧,你就别待在这里了……”

    陆鸣也觉得有徐晓帆在这里,自己也帮不上什么忙了,说实话,他要是知道周玉露也通知了徐晓帆的话,说不定就不来了。

    “周玉露应该已经忘城里赶了吧?”陆鸣问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再过两个小时应该就到了吧,今晚她就住我那儿了……”

    陆鸣一听心里有点不安,毕竟周玉露知道那个金库的事情,他可不希望徐晓帆跟她走得太近,奇怪的是,在周玉露出了车祸之后,她和徐晓帆几乎已经形同陌路人了,怎么忽然又又有来往了呢?

    “怎么?你们已经见过面了?”陆鸣问道。

    徐晓帆说道:“她可能从竹君那里听说了我的事情,年前给我打过电话,前几天她请我去家里吃过一顿饭……”

    陆鸣一听徐晓帆去过陆家镇周玉露的家,心里惊疑不定,怏怏道:“你们倒是不计前嫌啊。”

    徐晓帆说道:“都是过去的事情了,何必挂在心上,何况,我跟她又没什么深仇大恨……”

    正说着,陆鸣一眼看见范昌明和几个人一起从别墅里出来,身边一个人竟然就是今天晚上在蒋凝香家里见过的田振东,忍不住一阵惊讶。

    “怎么连公安厅厅长都来了?”陆鸣问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谁知道,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

    陆鸣瞥了徐晓帆一眼,问道:“做为被开除的警察,见到以前的同事和领导难道就不尴尬?”

    徐晓帆一愣,随即嗔道:“你以为我愿意来?要不是周玉露说的严重,打死我也不想来……不过,也没什么,我又没干过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情。”

    陆鸣笑道:“我的意思是范昌明看见我们两个在一起,恐怕就想入非非了……”

    徐晓帆瞪了陆鸣一眼,嗔道:“所以我让你快点走,反正你也帮不上什么忙……”

    陆鸣说道:“好好,我这就走……”

    陆鸣说着话,瞥了一眼车里的陆思岳,忽然就愣住了,只见陆思岳不知什么时候已经“活”过来了,脑袋伸出车窗恶狠狠地瞪着陆鸣,那眼神中似乎还充满了仇恨。

    “就是他!”忽然,只见陆思岳伸手指着陆鸣大声说道。

    陆鸣吓了一跳,还没有明白过来怎么回事,只听陆思岳又大声喊道:“就是他……他杀了我哥……是他害死了我哥……”

    陆鸣觉得头皮直发麻,腿都软了,忍不住喝道:“你这兔崽子怎么胡说八道……谁杀了你哥……”

    “就是你……就是你……你还欺骗我妈跟你睡觉……偷走我们家的钱……”陆思岳就像是被陆涛的鬼混附体似的,冲着陆鸣大喊大叫,要不是车门关着,恐怕已经冲下来拼命了。

    徐晓帆也一阵愕然,看看陆思岳,又看看陆鸣,一时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是一脸狐疑地瞪着陆鸣,好像他真是杀人犯似的。

    陆思岳的大喊大叫马上引起了那边范昌明的注意,一扭头就看见了陆鸣,几个人马上朝着这边走过来。

    陆鸣冲陆思岳恶狠狠地说道:“你这个忘恩负义的东西,满嘴胡说八道……真见鬼……”

    说完,转身就想溜掉,只听范昌明喊道:“陆鸣,你给我站住……”

    陆鸣浑身微微一颤,看见前面几个荷枪实弹的警察正虎视眈眈地看着这边,只好乖乖站住了,转过身来,皮笑肉不笑地说道:“范局长,你也在这里啊……”说完,瞥了一眼田振东,装作不认识。

    范昌明没有理会陆鸣,走到车跟前冲陆思岳问道:“你刚才说什么?”

    陆思岳呼哧呼哧直喘,盯着陆鸣说道:“就是他……他害死了我哥……”

    陆鸣气的真想上去给这小兔崽子一个耳光,碍于周围占满了警察,只好冲范昌明笑道:“这孩子好像受刺激了……”

    范昌明好像不这么想,冲陆思岳和蔼地问道:“你认识他?”

    陆思岳点点头,说道:“认识……”

    范昌明引导着问道:“他叫什么名字?你怎么会认识他?”

    陆鸣急忙插嘴道:“我是他干爹,这不是他妈让我……”

    范昌明威严地摆摆手让陆鸣住嘴,然后冲陆思岳说道:“别怕,你大胆说。”

    陆思岳喘息道:“他叫陆鸣,经常来我家……”

    范昌明点点头,又问道:“你说他害死了你哥?是你亲眼看见的吗?你刚才不是说什么都没看见吗?”

    陆思岳不出声了,憋了半天,忽然说道:“反正就是……就是他害死了我哥……”

    陆鸣见范昌明竟然一本正经地询问陆思岳,有种啼笑皆非的感觉,冲徐晓帆说道:“赶快带去医院检查一下,这孩子被刺激的神智有点不清楚了,满嘴胡话呢……”

    没想到范昌明说道:“我看未必。”

    陆鸣一脸吃惊地瞪着范昌明问道:“范局长,你该不会把一个孩子的胡言乱语当真了吧?我这还是接到周玉露的电话之后刚从被窝里爬出来呢,跟陆涛的死八竿子也打不着啊……”

    范昌明严肃地说道:“你当然有权证明自己的清白,可这孩子的话对你可是意味着严重的指控,我看,你有必要去一趟公安局……”

    陆鸣这才明白范昌明可能是借机那自己出气,顿时气的火冒三丈,不可置信地问道:“范局长,你真相信这个孩子的信口雌黄?”

    范昌明凑近他小声说道:“且不管你和陆涛的死有没有关系,有一点这孩子说的很清楚,你跟他妈睡觉……”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这种事你也管?”

    范昌明说道:“这种事我当然不管,我指的是这个孩子并不是信口雌黄,证明他并没有神志不清,所以,我必须认真对待他的指控……”

    陆鸣顿时想起了从家里出来的时候蒋凝香的警告,心想,干妈可真是神人啊,没想到被她猜着了,果然没事找事给自己惹出了麻烦。

    不过,他虽然对范昌明窝着一肚子火,但此刻心里面最恨的却是周玉露,心想,这婆娘就跟她妈朱雅仙一样没有一点原则底线。

    一边跟自己暧昧不清,一边又暗中和陆涛勾勾搭搭,竟然把一个干儿子培养成了一头乱咬人的狼崽子。

    并且,这一点差不多也被蒋凝香给说中了,她早就警告自己不要和周玉露纠缠不清了,可有什么办法呢?谁让她拿住了自己的七寸呢?

    陆思岳的话好几个警察都听见了,马上就有两个人走过来站在了陆鸣的身边,好像防止他逃跑似的,就差没有给他带手铐了。

    陆鸣只能暗自苦笑,好在他并不怎么担心,毕竟,陆涛的死跟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猜测范昌明恐怕是找个借口想跟自己私下谈谈,至于谈什么,用屁股都能想得到。

    “这孩子怎么会这么恨你?”徐晓帆小声问道。

    陆鸣厌恶地瞪了一眼陆思岳,嘟囔道:“还不是陆涛教的……真他妈见鬼了……”

    徐晓帆居然偷偷一笑,小声道:“你也真够倒霉的,连个孩子都不放过你……”

    范昌明带着几个领导坐上一两警察走了,陆鸣正自疑惑,只见吴淼走了过来,瞥了徐晓帆一眼,冲一名警察说道:“把陆鸣带回局里面……”

    那名警察好像知道陆鸣的身份,倒是听客气的,还替他打开了一辆警车的车门,陆鸣只好硬着头皮钻了进去,当警察开到庄园大门口的时候,他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吴淼和徐晓帆站在那里正说着什么。

    忍不住又想起了周玉露,于是拿出手机给周玉露拨了一个电话,问道:“你到哪儿了?”

    周玉露说道:“快到了……怎么样?见到蒙蒙了吗?”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放心吧,他没事,我倒是被他送进公安局了……”

    周玉露楞了一下,问道:“你什么意思?”

    陆鸣气愤道:“什么意思?你儿子简直就像是被陆涛的鬼魂附体了一样,硬是 说我杀了陆涛……我就不明白,他为什么这么恨我?”

    周玉露半天才反应过来,说道:“阿鸣,他可能受了刺激……”

    陆鸣愤愤地打断周玉露的话,说道:“受刺激?跟前这么多人他不指证,为什么就偏偏指证我呢?”

    周玉露毕竟当过警察,说道:“公安局不过是例行公事,说清楚就没事了……孩子还小,你就别跟他计较了……”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我听说你今晚准备住在晓帆那里?”

    周玉露说道:“等折腾完恐怕就天亮了,再说吧……”

    陆鸣说道:“你处理完事情之后去望江大厦,让宁化雨给你开个房间,不用你掏钱,我不允许你住到她那里?”

    周玉露奇怪道:“怎么?难道你跟她……”

    陆鸣现在对周玉露没有好心情,不耐烦地说道:“我让你去望江大厦,你就去望江大厦……”顿了一下,又挑拨离间地说道:“难道你忘了她差点让你送了小命?也不长点记性……”

    周玉露说道:“好好,听你的……免费的六星级酒店不住白不住……”

    陆鸣愤愤地挂断了手机,忽然意识到前面坐着两个警察,心里忍不住一阵奇怪,心想,自己做为嫌疑人,怎么也没人阻拦自己打电话呢?显然,范昌明也没有怎么当真,多半是找个借口想跟自己谈什么条件了,不过,这件事可并不比杀陆涛的指控来的更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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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1章 最后一次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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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被带回市公安局之后范昌明并没有马上来见他,而是把他软禁在一间办公室里,让一个警察陪着他。

    陆鸣坐在那里抽了三支烟,看看手表,已经是深夜三点多了,再过两个小时天就亮了,可还是不见范昌明的踪影,于是认不出冲那个警察问道:“警官,这是怎么回事?范局长到底来不来?总不能让我在这里等到天亮吧?”

    没想到那个警察懒洋洋第说道:“只要在明天天亮之前来见你都算正常,出了这么大的案子,范局这会儿忙着呢……”

    陆鸣气的无言以对,明白跟这个警察发脾气也没用,说实话,前一天晚上在陈丹菲身上用功过度,有在电视台折腾了一场,他还确实感到疲惫不堪了,眼皮子沉重的直往下耷拉。

    “那我可以睡觉吧?”陆鸣冲那个警察问道。

    警察摊摊双手说道:“随你便。”

    陆鸣一听,站起身来就把几张椅子拉到一起,然后直挺挺地往上面一躺,没想到那个警察只是看了一眼,竟然没有过来阻止。

    硬邦邦的椅子上躺着虽然不舒服,可不到五分钟,陆鸣竟然真的迷糊过去了,只是睡的不太踏实,老是梦见陆思岳那双仇视的眼睛。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觉得有人在摇晃自己的身子,顿时惊醒过来,还以为自己是睡在床上呢,刚想翻个身,嘴里一声惊呼,一个身子竟然掉在了地上,脑子顿时就清醒了,这才明白自己身处何方。

    “范局有请,快起来……”警察把陆鸣从地上拖起来说道。

    陆鸣看看窗外,天好像都已经蒙蒙亮了,心想,公安局的人怎么都是夜猫子,这范昌明也一把年纪了,这么熬夜居然也受得了,凭良心说,他也不容易啊。

    范昌明也确实疲倦了,陆鸣走进他办公室的时候,只见他正靠在自己的椅子上闭着眼睛假寐呢,不过,陆鸣一走进去他就马上睁开了眼睛。

    陆鸣跟范昌明虽然打交道不多,可也私下接触过几次,恍惚中只觉得这个公安局长和自己已经是老熟人了。

    所以也没有客气,不等范昌明说话,就在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然后掏出半包烟,拿出两支,一支扔给范昌明,自己点上了一支。

    那支烟在范昌明的办公桌上滚动了一会儿,停在了范昌明的面前,不过,他并没有拿起来点上,而是两眼盯着陆鸣说道:“你倒是挺像经常进公安局的老油条啊,你该不会把这里当成自己的办公室了吧?”

    陆鸣没有理会范昌明的问题,而是正色说道:“范局,我看你也挺累的,咱们就别兜圈子了,既然你是因为周玉露儿子的一句话把我弄到这里来,那就赶紧开始吧,那问题说清楚了咱们都赶紧回去睡觉……”

    范昌明伸手拿起陆鸣仍在桌子上的烟,在桌子上敦了几下,还专门看看香烟的牌子,然后拿起桌子上的打火机点着了,深深吸了一口,说道:“你很清楚,我今晚让你来不是那个孩子的几句话……”

    陆鸣笑道:“我明白了,你肯定是因为公安局搞错了那份DNA鉴定,所以想给我赔礼道歉吧……范局,这就不必了,其实我也没有往心里去,事情过去就过去了,你也没必要老惦记着……”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你装糊涂的本事我早就领教过了……说起昨晚的电视节目,我倒想问问你,听说你在节目中指名道姓跟我叫板,是不是有点太张狂了,如果我是个小心眼的人,难道你就不怕我找个理由报复你……”

    陆鸣一脸恐慌地说道:“范局长,你把握带到这里来该不会就是为了报复吧,说实话,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节目中说了什么……

    你不知道,我是第一次上节目,确实紧张的要命,电视台的人就让我喝了几杯酒,也不知道是那酒有问题,还是别原因,没想到就醉了,所以,你就别把我的几句醉话当真了,你是堂堂公安局局长,我怎么敢得罪你呢……”

    范昌明今天好像特别有耐性,对陆鸣的心口开河表现出了前所未有的大度,虽然说不上“温柔”,可也没有发脾气。

    只见他眯着眼睛抽了两口烟,盯着陆鸣问道:“有件事我很纳闷,既然周玉露的儿子是你的干儿子,但他为什么这么恨你呢,小小年纪竟然恨不得置你于死地,能告诉我原因吗……”

    陆鸣知道范昌明跟自己扯这些不着边际的事情应该只是铺垫,公安局的人都会这一套,在谈正事之前喜欢胡扯一通,让你有种他们正在跟你拉家常的感觉,不但拉近了距离,而且还会让被讯问者放松警惕。

    妈的,他难道还把自己当菜鸟呢?既然他想胡扯,干脆就陪他扯远一点。

    “范局长方,这事说起来跟你也有点关系……”陆鸣一脸严肃地说道。

    范昌明稍稍一愣,说道:“哦,竟然还能扯上我?”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难道还不知道?那孩子是周玉露和陆建岳的私生子,要不然他怎么会把陆涛叫哥呢……”

    说着,偷偷查看了一下范昌明的脸色,见他一副不置可否的样子,继续说道:“以前周玉露一直隐瞒着她儿子和陆建岳的这一层关系。

    后来,陆建岳死后,她母亲也不知道出于什么考虑,竟然私下去找陆涛,那自己外孙的身世告诉了他,而陆涛也不知道出于什么目的开始关心起自己这个同父异母的弟弟了……

    我和陆建岳父子本来没有什么仇,要不是因为他们害死了我母亲的话,说不定还会跟他们一起做生意呢,而你又是我母亲意外死亡的始作俑者,你说这件事跟你有没有关系……”

    范昌明好像很忌讳陆鸣提起李翠莲意外死亡的事情,马上转移话题道:“可刚才那个男孩大喊大叫的原因是你睡了他母亲,还偷了她家里的钱……

    当然,我倒是不太相信你会当小偷偷人家的钱,不过,据我的理解,那个男孩的意思并不是说你偷了周玉露的钱。

    他应该是站在陆涛的立场上说这句话的,翻译过来就是你偷了陆家的钱,准确点说就是偷了陆建民的钱。

    因为在陆涛看来,那些钱应该属于他或者他的家族,所以,那个男孩理所当然地以为你是为了钱杀了陆涛,你觉得我这么理解有没有道理?”

    陆鸣认真地点点头说道:“有道理,我也是这么想的……毕竟,外界一直有传说我得到了陆建民的遗产,陆涛这么想也很正常。”

    范昌明说道:“传说?你还以为这是一个传说?”

    陆鸣一脸疑惑道:“那你认为是什么?故事?差不多吧……”

    范昌明倒是没有就这个话题深入下去,而是又提出了一个新问题,问道:“你知道自己当年为什么被判缓刑的吗?”

    陆鸣一愣,说道:“我怎么知道?可能是我认罪态度好吧?或者我的律师厉害……”

    范昌明说道:“你就别装糊涂了,你应该很清楚,你当年被判缓刑的时候,有人暗中替你补偿了那家工厂一百万块钱,你才获得了缓刑的机会,要不然,工厂总要找个替罪羊,怎么能这么轻易放过你?你知道是谁在暗中帮助你吗?”

    陆鸣一脸吃惊地说道:“怎么?难道你知道?你告诉我,哪个贵人这么关照我?说实话,要真有这事,我还要好好感谢人家呢,不过,不会吧,一百万?世上哪有这种活雷锋?我跟他非亲非故的……”

    范昌明打断了陆鸣的话,说道:“我们确实找到了这个人……”

    陆鸣一听,心里暗自吃惊,心想,这个人即便不是财神遗嘱中的监督者,起码跟监督者有着密切的关系。

    难道这个人已经落到了范昌明的手里?如果真是这样的话,有可能就是周琴母子,可陆战林并没有被抓到啊,难道是周琴被抓以后泄露了秘密?

    “什么人?跟我有什么亲戚关系吗?”陆鸣装糊涂道。

    范昌明没有回答陆鸣的问题,而是说道:“当年你那家工厂的几个头头拿到那一百万补偿之后,没有把那笔钱打入工厂的账号,而是私自瓜分了。

    没想到前一阵东窗事发,几个人目前都在号子里呢,并且,根据我们的调查,你的法官在对你的案子进行判决的时候,也有可能受到了贿赂,这样一来,你当年的判决就是无效的,我现在如果把你收监绝不会有人替你喊冤……”

    陆鸣忍不住一阵紧张,说实话,范昌明曾经威胁过他好几次,可都没有这一次来的严重,只是不清楚他是不是在讹诈自己。

    不过,听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起码他应该已经知道了当年财神确实在外面安排什么人替自己的案子活动的事情了。

    “范局长,你说的这些事情我确实不清楚,反正我没有贿赂过法官,我也没有那个能力……另外,你不要忘了,我们可是有协议的,你把我收监没问题,可你要对我母亲的死给个交代……”

    李翠莲的死好像是范昌明的软肋,听了陆鸣的好像忍无可忍了,怒道:“你母亲的死跟我有什么关系?

    即便我们的警官在办案中有失误,可已经给与你适当的赔偿了,这件事今后就不用再提了,我不会受你的胁迫……”

    陆鸣针锋相对地说道:“不错,我确实拿到了三十万赔偿,并且还被迫跟你们签订了协议,但我那时候没办法,只能听凭你的摆布。

    现在可不一样了,我可以请全国最好的律师跟你们打官司,即便你还能继续当这个公安局长,但绝对不是三十万就能了事……”

    顿了一下,缓和了语气说道:“范局长,你自己说,我妈算不算冤案错案?现在全国的公安系统都在纠正冤案错案,难道你就能搞特殊?

    我可以马上把这个案子抄的全国都知道,就算跟你范局长没有直接关系,但起码要负领导责任吧……”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陆鸣,你以为这么一点小事就能把我吓倒?就会听任你窝藏着陆建民的赃款?你也太幼稚了。

    我今晚找你来是想最后一次跟你谈谈,千万不要执迷不悟,别以为我们没有证据就那你没办法。

    我问你,陆建民为什么会让人拿出一百万巨款为你一个素不相识的小混混做赔偿,为什么不惜贿赂法官为你判缓刑?你以为我们都是白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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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2章 太放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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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听了范昌明的话,越发确信财神安置的那个监督者已经被公安局掌握了,显然是以前自己打工的那家工厂暴露了他的身份。

    不过,如果那个监督者就是周琴母子的话,他相信范昌明还没有抓到人,否则就不会在这里跟自己多费口舌了。

    想到这里,辩解道:“范局长,你也知道,我给陆建民献过血,救过他的命,所以他是出于感恩的目的才找人帮我办了缓刑。

    如果还有其他目的话,可能就是让我帮他带出了那些银行账号,而那些银行账号我已经交给你们了,你们也找到了二十个亿……”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可根据我们掌握的情况,陆建民的赃款绝对不止这二十个亿,那些银行账号不过是你和蒋凝香释放的一个烟幕弹,目的是为了掩盖陆建民更多的赃款……”

    陆鸣苦笑道:“范局长,做为警察,你有怀疑一切的自由,但最终还是要凭证据说话……”

    范昌明盯着陆鸣说道:“等我拿出证据的时候,你还能这么跟我说话吗?陆鸣,咱们今天就把话说明了。

    不管你是通过什么方式渠道得到了陆建民的赃款,只要你老老实实交出来,我绝对不会追究你刑事责任。

    并且,你以前给我们做过卧底,我们甚至可以宣布陆建民的赃款案子是你破的,你可以顺理成章地进入公安系统工作……

    当然,凭你目前的资产,自然不会对一个警察职位有兴趣,这也没关系,其实陆建民的赃款并没有一个确定的数目,我甚至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允许你留下一笔钱做为奖金,让你这辈子衣食无忧。

    你可以像个正常人那样过着富足的日子,难道不比藏着一笔巨款整天担惊受怕强多了吗?何况,这么大一笔巨款除了给你带来牢狱之灾的风险之外,基本上没有多大的意义,你何必要这么贪婪呢……”

    说实话,范昌明开出的条件对陆鸣确实有着莫大的吸引力,他很想知道范昌明对财神赃款数额的预期是多少。

    甚至有种想跟他谈谈奖金数目的冲动,如果既能保住一大笔钱,又能把延续了几年的烦恼彻底了结的话,岂不是两全其美?

    但有两个顾虑遏制了他的冲动,一是范昌明的信用度太低,谁知道他是不是开的空头支票。二是自己如果贸然把钱交给了警察,就意味着违背了财神的遗嘱,很可能马上就会招来杀身之祸。

    而范昌明一旦把钱搞到手,恐怕不会有时间和精力来顾及自己的死活了,甚至可能为了掩盖和自己的交易内幕巴不得自己被人灭口呢。

    不过,陆鸣心里还是忍不住好奇地问道:“范局长,这么多年你一直在追查陆建民的赃款,按照你的推测,这笔赃款究竟有多少钱?”

    范昌明好像很乐于回答陆鸣的这个问题,盯着他说道:“根据建行提供的情况,这笔赃款起码在一百个亿到两百个亿之间……”

    陆鸣一听,脸上露出一副不可思议的神情,吃惊道:“你认为我手里有一百个亿到两百个亿的赃款?”

    嘴里这么问,心里却想到,范昌明说的数目差别也太大了,如果按照他的说法,算上已经交出去的二十个亿,自己只要交出一百个亿基本上就能过关了,显然,公安局对陆建民赃款的估算确实差的太远了。

    范昌明说道:“这么多钱如果藏在银行,确实不太容易,但如果以现金的形式分别藏在几个小金库里也不是太难的事情。

    何况,我们猜测陆建民被抓之前已经把钱藏在了某几个安全的地方,甚至有可能埋在地下,而你却掌握着这些金库的详细地址……”

    陆鸣听得一颗心砰砰直跳,脸上却是一副滑稽的模样,笑道:“范局长,我不得不佩服你的想象力,如果这座城市的某个地方真的藏着一两百个亿的现金的话,这个消息一旦传出去,恐怕全市的老百姓什么都不干了,非要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找到这笔钱不可,你的话不但令人难以置信,简直就是天方夜谭……”

    范昌明板着脸说道:“是不是天方夜谭你自己心里很清楚,陆鸣,我现在不是谈你拿没拿这笔钱的问题,而是提醒你悬崖勒马尽快结束这场冒险的游戏,因为,眼看着你就玩不下去了,而且我的耐心可是有限的,也没有时间陪你继续玩下去……”

    陆鸣正色说道:“范局长,其实,我从来没有跟你玩过什么游戏,一直都是你一个人在自己玩,所以,不存在什么悬崖勒马的问题……”

    范昌明的脸色很难看,盯着陆鸣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如果我现在把你收监的话,你自信蒋凝香和你那些亲戚能救得了你?”

    陆鸣脸上也流露出狰狞的神情,小声说道:“你要是违背我们的协议把我收监的话,那我就让你给我母亲偿命……”

    范昌明一掌拍在桌子上,怒道:“陆鸣,你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

    陆鸣马上站起身来打断了范昌明的话,说道:“范局长,别说是罚酒了,你就是用枪指着我的脑袋,我也拿不出一百个亿,我的资产都在大将军公司,有本事你就去把我的公司查封了……”

    说完,转身就忘外面走,范昌明站起身来大声说道:“陆鸣,小心这笔钱把自己的小命弄丢了……”

    陆鸣站下来,慢慢转过身来说道:“我倒也想劝劝你呢,昨天下午我看见雁环路派出所门口有人朝你开枪,如果有一颗子弹击中你的话,这句话恐怕先在你身上应验……”

    范昌明楞了一下,气的伸手指着陆鸣喝道:“你……你……这件事是不是跟你有关……”说完就伸手拿起了桌子上的座机。

    陆鸣急忙说道:“我只是凑巧看见了,并且还拍下了一段视频,昨天晚上刚好碰见公安厅的田厅长,他也看了这段视频,你想往我头上栽赃也没这么容易……”

    范昌明听了陆鸣的话,喘息着慢慢放下了电话,眼睁睁看着他的身影消失在门外,沮丧地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

    没想到陆鸣忽然又走了回来,站在门口说道:“范局长,你还欠我几千万块钱呢,我给你十天时间,如果你还赖着不还,就到法院起诉你……”说完,转身逃走了。

    范昌明气的抓起桌子上的茶杯朝着门口砸过去,嘴里骂道:“混账东西……”

    话音刚落,只见廖燕北匆匆走了进来,还伸出脑袋朝外面看看,盯着气急败坏的范昌明说道:“太放肆了……老范,怎么不关他几天?”

    范昌明喘息了一会儿,伸手摸出一支烟,贪恋地吸了几口,最后摆摆手说道:“难道能关的住他吗?田振东说得对,这混蛋确实把我们都摸透了。

    我要是现在抓了他,岂不是授人以口实?到时候所有人都会说我是在打击报复,再说,以什么名义抓他……”

    廖燕北说道:“可他也太嚣张了。”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让他在嚣张几天,他越嚣张越容易露出狐狸尾巴……不过,刚才他明显是在试探我,听这小子话里的意思,竟然想用大将军公司那点资产顶账……

    我甚至觉得有那么一阵他对我开出来的条件有点动心,现在已经不用再有任何怀疑了,陆建民的赃款确实在他手里,只是不知道藏在什么地方……”

    说着,忽然想起了什么似的,站起身来说道:“对了,这小子竟然一句话点醒了我,如果陆建民的赃款真有上百个亿的话,你算算要装多少卡车。

    如果是藏在某个房间里,不可能藏在地板下或者墙的夹缝中,而是应该像仓库一样堆得满满的。

    即便埋在地下也不是一个小工程,我看这样,你马上组织各分局各派出所,对辖区内的所有住宅、地下室、车库进行地毯式的排查,尤其要注那些长期租赁的房间和库房……”

    廖燕北惊讶道:“那需要多少警力啊……这不是大海捞针吗?再说,如果赃款不是藏在城里,而是藏在乡下,那岂不是白白浪费时间?”

    范昌明说道:“陆建民这种人绝对不会把鸡蛋放在一个篮子里,赃款肯定不会藏在一个地方,藏钱的点越多,被找到的几率就越大,虽然是个笨办法,可也是目前唯一有效的办法……”

    廖燕北还是一脸惊讶的样子。

    范昌明恼怒道:“你这么盯着我干嘛,你以为这是我的心血来潮?实话告诉你,从心理学上来说,陆鸣刚才说了一句此地无银三百两的话。

    他说全城老百姓会把这座城市翻个底朝天找到陆建民的赃款,这句话虽然是随便说出来的,可分明是这小子心理上的一种自我暗示。

    钱有可能就藏在城里,起码有一部分会藏在城里……另外,你让吴淼马上去查陆建民有可能隐藏的房产,尤其是陆建岳或者孙维林公司开发的地产尤其要严格排查……”

    廖燕北说道:“王副局长对寻找陆建民赃款的事情一向都很积极,我看在这件事就安排他去吧,我们自己这边都忙的焦头烂额了……”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点点头说道:“也行,在寻找陆建民赃款这件事情上,倒不用担心王副局长消极怠工……对了,陆涛案发现场有什么发现吗?”

    廖燕北说道:“已经对客厅里地下的其他血迹进行了化验,证明那些血迹不是陆涛的,起码有两个罪犯受伤,甚至有可能已经毙命了……”

    范昌明惊讶道:“陆涛一个残疾人竟然杀的了两个人?他的两个保镖不是死在外面吗?难道当时屋子里还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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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3章 奇葩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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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说道:“客厅里的两摊血迹里面竟然检验出了剧毒物质,显然,他们有可能是被毒死的。

    我认为罪犯一开始并没有杀陆涛,而是互相交谈过,也许是陆涛趁其不备进行了偷袭,并且用的是带毒的武器。

    刚才我们的人查看了陆涛的轮椅,证明我的猜测是对的,这小子的轮椅上安装有发射毒镖的机关,现场也找到了一枚毒镖。

    显然,他一直早有准备……另外,我们也在院子里找到了相同的血迹,很显然,罪犯把两个伤者或者是死者带走了,应该是担心我们查到他们的身份……”

    范昌明点点头,问道:“你觉得孙维林杀人灭口的可能性有多大?”

    廖燕北说道:“不是有多大,而是基本上可以肯定就是他干的……遗憾的是不抓到凶手就没法指证他。

    我们已经把车辆的型号特征发到了各分局,目前希望能找到两部参与作案的车……不过,奇怪的是院子里还有一辆切诺基轿车显然不是陆涛的。

    吴淼让人查了车牌,你猜怎么着?竟然是一辆被盗的车辆,并且是在案发前几个小时之内被盗走的,地点在燕山路的一个停车场……

    更奇怪的是,我们的人在附近一个村庄了解情况的时候,那里的一个村民说他家的一辆陈旧桑塔纳轿车昨天晚上丢失了,目前还不清楚跟本案有没有联系……”

    范昌明说道:“如果这两切诺基是案犯丢下的,那说明另外两部车也有可能是偷来的……”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罪犯死伤了两个人,有可能丢下一辆车,我已经通知四分局在燕山路停车场一带展开调查……”

    范昌明问道:“罪犯使用的凶器搞清楚没有?”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五四制式手枪,一枪毙命……这一枪甚至有可能是在陆涛偷袭的时候仓促开枪的,证明罪犯很专业……目前现场还没有完全勘验完毕,后面也许还会有其他的线索……”

    范昌明叹口气道:“如果真是孙维林指使人干的,他找的肯定不是一般的罪犯,我对短时间之内破案不报多大的希望……你通知吴传普,让他集中精力做好拘留孙维林的准备,但愿周琴这两天就能跟我们联系……”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问题是我们要拘留孙维林的话,没法绕过廖声远,他要是不同意呢?”

    范昌明说道:“只要吴传普那边把孙维林非法挪用银行资金炒股的证据敲定的话,廖声远也没什么可说的。

    我也不怕孙淦知道,反正,我们的目的就是打草惊蛇,只要把孙维林关他十天半个月,孙淦只能自己出手了,就算孙淦沉得住气,孙维林也不一定能扛得住……”

    廖燕北犹豫道:“但你也要做好思想准备,你的压力也不会小,像孙维林这种人,挪用点银行的贷款也算不上十恶不赦的罪名,何况,他的公司还是民营性质……”

    范昌明说道:“所以,我们鼻祖在他被拘留的这段时间内找到突破口,眼下突破方向除了周琴的录音材料之外,陆涛的案子也给我们提供了机会,只要孙维林粘上一点就别想出来了……”

    廖燕北说道:“周琴的手机突然关机有点不正常,这女人善变,可别把我们耍了,如果他知道陆涛被人杀了,说不定会长期躲起来呢。”

    范昌明说道:“确实有点冒险,但我的第六感觉和经验都告诉我,值得我们赌一把,再说,我们也不完全是赌博,起码孙维林挪用资金是事实,关他几天孙淦也只能吃个哑巴亏……”

    说完,打了一个哈欠说道:“你去安排一下,我眯一会儿……”

    ……

    ……

    陆战林晚上接到陆涛的电话之后,并没有开自己的车去一笑亭农庄,而是在距离他藏身处不远的燕山路一个临时停车场里偷了一辆切诺基越野车。

    反正对他来说,街上停着的所有车都跟他自己的一样,想开走哪辆就开走哪辆,用几个小时也就扔掉了,警察永远也抓不到窃贼。

    只是,他没想到警察竟然找到了切诺基车的失窃地点,并且很快就在那个区域展开了搜索行动,顿时明白自己犯了兔子不吃窝边草的忌讳,早知道再走远一点的地方偷车了。

    虽然这些警察是冲着谋害陆涛的凶手来的,但如果运气不好的话,自己有可能成为这些警察的一个副产品。

    即便母亲和范昌明已经达成了协议,但他不相信范昌明会对警察说遇见自己的时候装作没看见。

    好在马仔的消息来的及时,趁着天色未明,他开着自己那辆陆虎越野车悄悄离开了藏身的地方,四十分钟之后,来到了市郊的一个带着院落的四合院。

    周琴从雁环路派出所逃出来之后一直躲藏在这里,陆战林还专门派了两个马仔来保护她,乍一看见儿子突然出现,周琴吃了一惊,急忙从床上爬起来迎了出来,问道:“这么晚了你来干什么?”

    陆战林脱掉外套,把挂在肩膀上的枪套仍在茶几上,一屁股坐在沙发上说道:“燕山路那边现在到处都是警察……”

    周琴吃惊道:“怎么?难道是抓你的?范昌明这个混蛋……”

    陆战林急忙摆摆手说道:“妈,你别急呀,这些警察跟我没关系,我只是担心被他们发现……不过,有件事要告诉你,阿涛被人杀了……”

    周琴一愣,脸色一变,失声道:“什么?陆涛被人杀了?谁……谁杀的?你怎么知道?”

    陆战林拉着母亲走下来,沉默了一会儿说道:“今晚阿涛本来约我在一笑亭农庄见面的,我到那里的时候他已经死了……

    周玉露的兔崽子藏在楼上没被发现,没想到他竟然报了警,还好我跑得快,不然可能被警察就在半道上截住了……

    不过,我快到一笑亭农庄的时候,有两辆车从农庄里离开,当时我还以为是阿涛的朋友,后来想想,车里面坐着的应该就是凶手……”

    周琴沉思了一会儿,说道:“陆涛这个时候约你见面能有什么好事,该不会他想临死找个垫背的吧,阿林,我告诉你,从现在开始,你哪里也不许去,等我……”

    陆战林打断了周琴的话说道:“妈,不管怎么说,阿涛也是我的兄弟,我总不能看着他被人杀了不管吧,这件事肯定和孙维林有关,他可能已经怀疑你和范昌明做交易的事情了……他杀别人我不管,可阿涛不能白死,我要让他偿命……”

    周琴一听,挥手就给了陆战林一个耳光,站起身来用手指头点着他的脑袋厉声道:“你这个蠢货,难道就一点都不理解我的苦心吗?

    老娘这里就差点给范昌明脱裤子了,连你爸留下的遗产都不要了,你竟然还想着杀人,陆涛跟你算什么兄弟?在他眼里你不过是一个司机,一个杂种,你还以为他把你当兄弟吗?他只不过是想利用你做他的杀手。

    再说,陆涛即便是你亲兄弟,眼下也不是报仇的时候,哼,他这种人早晚要死,死了更好,只有他知道你还躲在本市,今后就再不用担心他出卖你了。

    阿林,我告诉你,你要是再不听我的话,还出去杀人放火的话,我就……就先死在你面前,省的到时候还要去给你收尸……”说完,呜呜咽咽抽泣起来。

    陆战林从小就屈服于母亲的淫威,尽管挨了一个耳光,可丝毫都不敢发脾气你,反而搂着母亲的肩膀说道:“妈,我这不就是说说嘛……再说,我现在也搞不清楚是谁杀了阿涛……”

    周琴嗔道:“你管他是谁杀的,只要不是你杀的就好……咱们这两天就安安静静地躲在这里,先看看范昌明的动静,如果他真的讲信用的话,我就把那个录音材料交给他,让他去跟孙淦父子狗咬狗。

    我这里已经设计了一个诈尸还魂的计策,让你死而复活,然后去国外整个容,从今以后咱们就可以安安稳稳过日子了……”

    “那我爸留下的巨额遗产就不要了?”陆战林问道。

    周琴说道:“这件事我来操心,不管怎么样,必须先把范昌明应付过去,然后再悄悄找陆鸣算账……”

    陆战林说道:“要不然我去把陆鸣弄来,逼着他交出我爸的遗产,然后杀了他,我们就远走高飞……”

    周琴一把揪住儿子的耳朵,骂道:“你这猪脑子,事情如果这么简单的话,我早就让你去抓他了,还用等到今天?这件事很复杂,跟你说也说不清楚,总之,你乖乖听老娘的话就对了

    ……”

    说完,不无得意地说道:“想当年,陆建岳和你爸两个大男人都不是我的对手,让我哄得一愣一愣的,连蒋凝香都不清楚我和你爸的关系,等着吧,看我怎么慢慢玩死范昌明……”

    陆战林一脸佩服地问道:“妈,你年轻的时候肯定很漂亮吧?”

    周琴踢了儿子一脚,骂道:“兔崽子,难道老娘现在很难看吗?哼,你不知道,那天我去公安局的时候,范昌明第一眼看见我,口水都快滴下来了。

    你不知道,像妈这种女人,只有那些手握大权的男人才懂得欣赏,要不然,陆建岳怎么会做了这么多年的乌龟王八、甘愿喝老娘的洗脚水呢。”

    陆战林一脸疑惑地问道:“那他当年怎么抛弃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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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4章 出身卑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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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琴愤愤地说道:“还不是因为老娘出身卑微,家里没钱?哼,还不知道谁抛弃谁呢,他这里和宁化雨举办婚礼,我那边就让陆建民魂不守舍了,不过,说实话,最后一比较我才发现,还是你爸好,他浪漫、多情、知道疼女人,要不然我怎么会跟他生下你呢。

    他可不像陆建岳那么霸道,那么不要脸,哼,陆建岳哪像个男人,连自己娶哪个女人都做不了主,这种男人我打心眼里看不起……”

    陆战林一脸狐疑地盯着母亲,问道:“妈,你晚上喝了多少酒?”

    周琴摆摆手说道:“也没多少,我现在晚上不喝半瓶子酒睡不着……哼,还不是为了你这个兔崽子,要不然我犯得着吗?”

    陆战林从茶几上拿过自己的枪摆弄着,忽然问道:“妈,我爸到底留下了多少赃款?”

    周琴在儿子身上掐了一把,嗔道:“什么赃款赃款的?那叫遗产……”顿了一下说道:“如果不算零头的话,二百个亿……”

    陆战林惊呼了一声,吃惊道:“二百个亿……天哪,这有多少钱啊……”

    周琴嗔道:“要不然你爸怎么会这么小心谨慎……我扳着指头算算,目前已经有不少人知道这笔钱的存在了。

    孔有福一家,我和你,还有陆鸣,眼下还不知道陆鸣那边有多少人知道,蒋凝香应该算一个,陆建民的儿媳妇,也就是你那个弟媳妇也可能知道点情况……”

    陆战林插嘴道:“妈,我上次见到过我那个弟媳妇,长得可真漂亮啊……”

    周琴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忽然恼怒道:“怎么?我在跟你说这么大的事情,你竟然想着自己的弟媳妇?你还要脸不要脸?”

    说完,伸手摸摸陆战林的脸,笑道:“你要是喜欢她,将来有的是机会,关键是你一定要保住自己的小命,否则,那个没人只能让陆鸣享用了……”

    陆战林嘟囔道:“我可没那个意思,我这辈子只喜欢过一个女人,不会再喜欢别的女人了……”

    周琴哼了一声道:“你就别念那段老皇历了,陆琪已经嫁给孔有福的儿子了,再说你们的关系确实有点近,不能结婚……难道你不喜欢王丽娜?”

    陆战林含糊其辞道:“马马虎虎吧……”

    周琴严肃地说道:“就算你不喜欢她,也不能抛弃她,毕竟她马上就会给你生个孩子,你看看你爸,他外面有这么多的女人,可就是因为我给他生了一个儿子,所以,他的心总是在我身上,连蒋凝香都不知道他遗产的秘密……”

    陆战林嘀咕道:“现在还算什么秘密,就差天下人都知道了……”

    周琴说道:“是啊,所以,如果那笔钱真的烫手的话,我就准备用它来换你的命……”

    正说着,忽然从卧室里传来一阵手机铃声。

    周琴一脸紧张地盯着陆战林说道:“天还没亮呢,这是谁给我打电话?”

    陆战林也惊疑道:“该不会是范昌明吧?他可能想告诉你阿涛被杀的消息……”

    周琴摇摇头说道:“那部手机我早就关机了,现在响的是另一部手机,你去把手机拿来我看看……”

    陆战林跑到卧室拿出手机递给了母亲,周琴低头一看,惊讶道:“真邪门,怎么说曹操,曹操就打电话过来了,接不接啊?”

    陆战林听得一头雾水,问道:“谁是曹操?”

    周琴嗔道:“哎呀,没文化真可怕……”

    说完,接通了手机谨慎地喂了一声,然后一声不响地听着,脸上渐渐泛起了红晕,最后激动地说道:“哎呀,谢天谢地……菩萨保佑……好好……我这就告诉他……哎呀,老老实实在医院待着,等我方便的时候就过去看你……”

    周琴扔下手机,激动地冲陆战林说道:“哎呀,儿子,天大的好消息,你当爸爸了……刚刚生的……丽娜生了一个儿子,母子平安……我当奶奶了……”

    陆战林疑惑道:“这……这才几个月……怎么就生了……”

    周琴嗔道:“难道就不能早产?也许你儿子急着出来劝劝你这个当父亲的从今以后别乱来,你这条命可不是你一个人的了……”

    陆战林似乎也有点兴奋,说道:“可我都不能去看看他。”

    周琴说道:“那当然不能去看,警察说不定就在那里等着呢……哼,这是检验范昌明信用的好机会,等天亮以后我先去看看,如果那里有警察,范昌明就别想得到录音材料,如果没有警察的话,说明他确实不再抓你了……”

    陆战林担心道:“妈,我看你也别急着去,难说范昌明不会抓你,他们可能已经怀疑我们母子暗中来往了……”

    周琴说道:“范昌明已经给我解释了,昨天抓紧我的人不是他派的,实际上昨天还是他把我救出来的,现在警察也分成好几个团伙。

    不过,等到我把录音材料交给了范昌明,那些人再抓我就没有意义了,眼下我只想知道范昌明是不是一个讲信用的人,并且我还要想办法被我们自己上个保险,预防他将来反悔……”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你也折腾了一晚上了,抓紧时间睡一会儿吧,如果条件允许的话,等到丽娜出院之后,我找个机会偷偷带你儿子来见你……

    这两天你就老老实实待在这里,上网查查,看看替你儿子起个什么名字……不过,你儿子就不要姓陆了,陆家人都不吉利,就跟着我姓周吧。”

    ……

    ……

    由于陆涛突然被杀,打乱了陆建伟增资扩股争夺大将军公司董事长职位的计划,这让陆鸣争取到了缓冲的时间,避免了在短时间之内和陆家人摊牌的风险。

    虽然陆氏家族内部充满了利益冲突,但陆涛在家族内部毕竟是具有象征意义的人物,所以,他的死还是引起了很大的震动。

    陆建伟代表陆家的所有亲属亲自去公安局找了范昌明,要求要求彻查凶手,给陆氏家族一个交代。

    范昌明当然信誓旦旦地表示要把案子查个水落石出,但陆建伟心里明白,陆涛被杀的原因很复杂,有可能还是陆建岳案子的余声,所以,他倒也没有指望公安局能找到真正的凶手。

    其实,陆建伟真正关心的是陆建岳留下的遗产可别因为陆涛的死被人瓜分了,当然,宁化雨和陆琪应该是陆涛留下遗产的真正继承人。

    但母女两个基本上没有参与过家族的生意,连陆涛手里有多少资产都搞不清楚,所以,陆建伟自然就成了家族的代言人。

    做为代言人,他首先给陆涛举办了一个隆重的葬礼,差不多来了好几百人,除了陆涛公司的管理层和职员,陆家所有的亲属都参加了。

    当然,陆建伟也邀请了陆鸣和蒋凝香,但这两个有身份的人都没有去,他虽然知道两人不去的原因,可还是一肚子不高兴。

    别说陆建伟了,就是宁化雨一家和陆媛也不高兴,在他们看来,即便陆涛生前十恶不赦,可人都死了,还有必要计较记仇吗?未免太小心眼了吧。

    所以,陆涛的葬礼成了一道分水岭,陆鸣、蒋凝香和陆家人无形之间的隔阂越来越深了。

    不过,陆鸣虽然没有去参加陆涛的葬礼,但陈丹菲回来以后自然向他描述了葬礼的“盛况”,当他听说朱雅仙和周玉露竟然带着刚刚从刺激和惊吓之中恢复过来的陆思岳也去了葬礼的现场时,心里别扭的就像是吃了一只苍蝇。

    并认为周玉露母女的这一举动再次证明了蒋凝香的判断,这是一对没有节操的母女,为了钱不惜丢人现眼。

    “你脸拉这么长干什么?管你什么事啊。”陈丹菲对陆鸣和周玉露的关系也略有耳闻,见他一副恼火的样子忍不住嗔道。

    陆鸣怏怏道:“你懂什么?陆建伟又没邀请她们母女参加陆涛的葬礼,她们这么巴巴的跑去目的不是再明显不过了吗?哼,陆媛他们可能怀疑是我在背后给周玉露出主意呢,我都感到丢人……”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有什么丢人的?周玉露是你什么人啊。”

    陆鸣急忙陪笑道:“你不知道这里面的事情,难道你还不明白朱雅仙在打什么主意吗?”

    陈丹菲问道:“你的意思是她们还想在陆涛的遗产中分一杯羹?”

    陆鸣说道:“她们就是这么想的……陆涛死后没有留下后代,他的遗产继承人应该是宁化雨母女,但陆思岳可是陆涛的弟弟,所以她们以为自己也能分一杯羹……”

    陈丹菲疑惑道:“我对法律倒没什么研究,不过,我听说私生子没有继承权吗?”

    陆鸣说道:“法律倒是没有这种规定……我专门研究过这个问题,继承人分为第一继承人和第二继承人,如果第一继承人不存在,第二继承人才有资格继承遗产。

    比如,陆涛死后,他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应该是子女,配偶,父母……第二继承人才是兄弟姐妹……

    陆涛虽然没有配偶也没有子女,但他母亲还活着,所以,财产应该由宁化雨继承,何况,陆建岳死后,他的遗产本来就有一部分是属于宁化雨的……按照这个规定,陆琪和陆思岳都没有继承权……”

    陈丹菲说道:“那周玉露母女还打什么主意?”

    陆鸣说道:“现在的问题是,陆建岳死后,他的财产就被陆涛一个人霸占了,眼下分的可不仅仅是陆涛的财产,还有陆建岳的财产,做为陆建岳的私生子,也有相应的继承权,朱雅仙打的就是这个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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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5章 驯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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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丹菲听完陆鸣的话,一双俏眼冷冰冰地盯着他,看的他心里直发毛,疑惑道:“你这么看着我干什么?难道我说的不对吗?”

    陈丹菲点点头说道:“你说的对,可我就不明白了,你为什么对继承法这么了解?你现在就学习这方面的知识是不是为时过早啊……”

    陆鸣忽然就明白了陈丹菲的意思,谄笑道:“我什么时候学了,这都是在号子里的时候学的……每天都要学习两个小时的法律,我都快背下来了……”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鬼才信呢,你是不是在担心英格马陆做为私生子将来无法继承你的遗产啊,所以才提前学习了一遍……”

    陆鸣骂道:“你这婆娘怎么说话这么难听,什么遗产遗产的,老子有必要这么早考虑这个问题吗?”

    陈丹菲怔怔地盯着陆鸣问道:“阿鸣,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觉得自己随时会有生命危险啊,要不然刚刚有了一个私生子就迫不及待地了解继承法呢……”

    陆鸣愤愤地说道:“你这婆娘怎么这么敏感啊,我这不是随便说说吗?怎么就扯到遗产上去了,怎么?难道你盼着我早死吗?”

    陈丹菲朝地上呸呸两口,嗔道:“满嘴胡说八道……不过,你敢说心里没有想过这件事情?”

    陆鸣恶狠狠地说道:“怎么不想,老子天天想,连做梦都在想这件事情,不过,如果老子现在挂了,留一上百亿的遗产,你敢继承吗?不管谁继承,都是非法继承人……”

    陈丹菲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凶什么凶?你要是有本事,就想办法让你的子女将来成为合法的继承人,不然要你这个爹干什么呢?”

    陆鸣搂过陈丹菲亲了一口,一只爪子趁机到处揩油,一边笑道:“这才算是说到了点子上,趁着陆建伟现在忙的不可开交,我这些日子就着手安排这些事情,等下午见过孙明桥之后,我就动身去东江市了……”

    陈丹菲晕着脸打开陆鸣的手,问道:“你去东江市干什么?”

    陆鸣说道:“去谈一笔大买卖……”

    陈丹菲问道:“什么大买卖?”

    陆鸣说道:“等谈成了再告诉你,不然说了也白说……”

    陈丹菲白了陆鸣一眼,嗔道:“德行。”

    陆鸣问道:“你在葬礼上听阿媛他们谈论过公司的事情吗?”

    陈丹菲哼了一声,没好气地说道:“他们现在早就把握当外人了,要谈点什么自然会避开我……对了,阿鸣,我怎么觉得阿媛他们好像已经知道我们在一起了……”

    陆鸣装糊涂道:“我们不是早就在一起了吗?难道他们不知道?”

    陈丹菲又掐了陆鸣一把,晕着脸说道:“我是说……他们好像知道我们……我们睡在一起了……”

    陆鸣夸张地跳起身来,瞪着陈丹菲说道:“不可能吧?我们一起睡的时候又没被人看见过……肯定是你自己出去炫耀了……”

    陈丹菲跳起身来在陆鸣身上一顿粉拳,骂道:“你好稀罕吗?值得我出去炫耀?”

    陆鸣这才笑着搂住女人坐在沙发上,一脸惊讶地说道:“我就奇怪了,他们不是巴不得我娶你做老婆吗?怎么改变主意了?”

    陈丹菲说道:“他们以前是指望我缠住你,生怕你跑了,现在已经怀疑我不是跟他们一条心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陆建伟居然号称小诸葛,怎么有时候这么幼稚呢?他就不想想,就算你跟他们是一伙的,可成了我的女人之后,难道还不向着自己的老公……”

    陈丹菲说道:“陆建伟倒不是这个意思,而是担心你娶别的女人……”

    陆鸣哼了一声道:“要不是我对你一往情深,我还真想娶个别的女人让陆建伟看看……”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那陆家所有人马上就会成为你的敌人……”

    陆鸣说道:“可我现在娶了你,他们也没有把握当朋友啊……对了,陆建伟他们是不是对我没有去参加陆涛的葬礼感到不高兴……”

    陈丹菲说道:“不会吧,你跟陆涛父子有仇,不参加葬礼也很正常,不过陆建伟亲自邀请你和蒋凝香,结果一个都没去,恐怕面子上下不来吧……”

    陆鸣摇摇头说道:“我看他们可不是这么想的,我前天回陆家镇,一进家门就感觉到了一种压抑的气氛,别人也就算了,就连蒋碧云也对我不冷不热的,看来,他们跟我是生分了……”

    陈丹菲嗔道:“你就是不听我的话,让你去露个面,就算是给陆建伟一个面子,可你偏不去……”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是陆涛的葬礼,又不是他陆建伟的葬礼,我去不去跟他的面子有什么关系?

    再说,我可是一个有原则的人,本来陆建岳陆涛死了,我都应该庆贺一下,没有放鞭炮已经是顾着他们陆家的面子了……”

    顿了一下说道:“既然连蒋碧云都把我当外人,那个家也回不去了,从今以后,我就住你这里了……”

    陈丹菲嗔道:“住我这,到底是你娶我,还是我娶你?”

    陆鸣笑道:“只是暂住,等我把我们的新房准备好了,就抬轿子来接你过去……对了,把你和南星一起抬过去……”

    陈丹菲瞪了陆鸣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阿鸣,我觉得你也没必要跟陆家的关系搞得这么僵……不管怎么说,你也要看我四叔的面子吧?”

    陆鸣点上一支烟,苦恼地说道:“现在不是我想把关系搞得这么僵,而是他们已经把我当外人了,我再住在那里不别扭吗?

    再说,我没有觉得有什么对不起他们的,你凭良心说说,陆老闷死的时候,陆媛还是个小太妹呢,陆邦就更别提了。

    现在怎么样?我让他们都成了独当一面的大老板,陆老闷的留下的财产翻了几番,难道还对不起他们?

    就说蒋碧云吧,谁跟我翻脸,她都不应该,我连自己的亲妈都没有叫过几声,可到现在还是一口一个妈的叫,她居然也跟陆建伟穿一条裤子。哼,要不是我,她早就被张昆祸害的不成人形了……”

    陈丹菲楞了一下,疑惑地问道:“蒋碧云跟张昆有什么关系?”

    陆鸣自知说漏了嘴,急忙说道:“张昆那时候为了打我的主意潜伏在陆家镇,结果蒋碧云也被他盯上了,好几次化装成和尚来家里,还好我都在场……”

    陈丹菲见陆鸣说的有点言不由衷,凑近他小声道:“我总觉得你闪烁其词的,你老实说,是不是母女都让你通吃了?”

    陆鸣一听,猛地把陈丹菲掀翻在自己膝盖上,然后照着肥臀一口气打了好几下,骂道:“上次为了你的这种胡言乱语就惩罚过你,没想到还死不悔改……”

    陈丹菲居然被打的动情了,趴在那里嘴里哼哼唧唧的,一边扭着屁股,一边回过头来,媚眼如丝、哀哀戚戚地盯着陆鸣,嘴里哼哼道:“你打,你打……你打的越凶,越证明你心里有鬼……”

    陆鸣那受得了陈丹菲的这种罕见的媚态,顿时就兴奋起来,二话不说,抱起女人就朝卧室走去,一边哼哼道:“孙明桥还要一个多小时才能到,我还来得及好好惩罚你一次……”

    陈丹菲双手搂住陆鸣的脖子,一边不停地扭动着身子,就像是被强迫似的,嘴里幽幽道:“不要脸,一提起蒋碧云就兴奋成了这样……要不要是再说说蒋凝香,这样你就更来劲了……”

    陆鸣觉得心中有一团烈火在燃烧,把陈丹菲仍在床上,扑上身去,喘息道:“你说……你说……最好把你妈也带上……虽然老子没跟她老人家见过面……但能生下你这样的小妖精……自然……自然也差不到哪里去……”

    陈丹菲还没有来得及抗议,就已经被搞得气喘吁吁、云里雾里了,可陆鸣最后那句话却深深地刻在了脑子里,心想,好狂野啊,这不正是自己这么多年来压抑在内心的隐秘**吗?

    ……

    ……

    一阵手机铃声打破了激情后的片刻宁静,陆鸣有气无力地哼哼道:“帮我拿手机……”

    陈丹菲知道男人是想看自己不穿衣服在床下行走的样子,不满地嘟囔了一句,可还是慵懒地爬起身来,在客厅里找到了陆鸣的手机,瞥了一眼来电显示,却不清楚是谁的电话。

    “喂,谁啊?”陆鸣一边点上一支事后烟,一边问道。

    只听一个男人说道:“是陆鸣陆总吗?”

    “是我……”陆鸣皱皱眉头说道。

    “哎呀,陆总,联系到你可真不容易啊……先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李东升,是陆家镇济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

    陆鸣诧异道:“济源律师事务所?我们之间有业务吗?”

    男人小声说道:“严格说起来,四年前你已经是我的当事人了……只是,我们从来没有见过面……”

    陆鸣一愣,疑惑道:“四年前?你没有搞错吧,四年前我可没有什么律师业务,那时候我还……”

    话没说完,脑子里忽然闪过一个念头,急忙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跳下床来到了客厅里,压低声音说道:“你……你说你叫什么名字?”

    “李东升。”

    “你找我什么事?”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想跟你谈谈?”

    陆鸣紧张地问道:“谈什么?我可不认识你。”

    李东升说道:“见了面就认识了……我可是因为你被吊销了律师执业证啊,我想你该不会是那种过河拆桥的人吧。”

    陆鸣隐隐已经猜到了李东升的身份,顿时想起了刚从看守所出来以后托韩玲给自己传话的那个人,一时紧张的有点不知所措,琢磨了好一阵才稳稳心神说道:“我不在陆家镇……”

    李东升说道:“我也不在陆家镇,我知道你在城里……晚上有时间吗?”

    陆鸣沉吟了好一阵,最后咬咬牙说道:“你等我电话……”说完就挂断了。

    一转头发现陈丹菲站在卧室门口正盯着他,于是装作不在意地说道:“一个律师……”

    陈丹菲冷冷说道:“当一个男人要背着自己的女人接电话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基本上就长不了了。”

    陆鸣吓了一跳,跑过去拥着陈丹菲回到床上,笑道:“别说的这么危言耸听,不让你听见是因为这件事跟你没关系……”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如果一个男人对自己老婆说这件事跟你没关系的时候,那他们的关系就危险了……”

    陆鸣咦了一声,奇怪地盯着陈丹菲问道:“你什么时候学了这么多格言警句啊……难道夫妻之间就不能有点**?”

    陈丹菲盯着陆鸣说道:“那好,你记住自己今天说的话啊,如果哪天我有了**,你可别跟在屁股后面问个没完……”

    陆鸣楞了一下,然后扑到陈丹菲身上说道:“好好,我投降,我交代……连我自己都没有搞清楚这个电话究竟意味着什么,不过,我们约了晚上见面,你就跟着一起去吧……”

    陈丹菲马上笑颜如花地亲了陆鸣一口,娇滴滴地说道:“孺子可教……你解恨没有,如果没有的话,还有半个小时的时间,你还可以惩罚我一次……”

    陆鸣一听,一翻身瘫软在床上,哭丧着脸道:“解恨了,解恨了……我哪是在惩罚你,分明是在惩罚我自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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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6章 怨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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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林按照周琴的命令躲在四合院里替儿子起名字,想了好几天,终于想了一个他认为既高大上又气势磅礴的好名字陆大军,结果被周琴揪着耳朵一顿臭骂。

    其实,周琴自己心里早就替孙子把名字想好了,她是担心儿子无聊出去乱跑,所以故意给他找点事做,他知道自己这个没文化的儿子永远也想不出一个好名字。

    可陆战林是个酷爱“户外运动”的人,让他整天待在屋子里简直要了他的命,虽然他一向对母亲的话言听计从,但有时候也会适当地“反抗”一下。

    他知道,母亲把自己关在屋子里无非是担心自己被警察抓住,而他压根就看不起范昌明手下那些警察,只要不被警察抓住,偷偷跑出去几趟也不算严重抗命。

    当然,他急着出门倒也不仅仅是想出去透透气,或者想跑去出玩,而是心里面一直惦记着一件事,想去见一个人。

    这天,周琴刚走,陆战林派出去的一个马仔带回了他需要的情报,等到天黑之后,他把枪套背在肩膀上,又耐心地把手枪拆开来擦的锃光瓦亮。

    然后在自己嘴唇上粘了一撇小胡子,再戴上一顶棒球帽,在镜子里把自己端详了好一阵,这才不慌不忙地出了门。

    根据马仔的情报,周玉露昨天就进城了,住在南大街的一套公寓里,跟她住在一起的除了陆思岳之外,还有一个女人,好像是她的朋友。

    陆战林并没有开车,而是步行,他给陆建岳当了这么多年的司机,对这座城市的道路非常熟悉,那些曲曲弯弯而又四通八达的小巷子能够很好的掩盖他的行踪。

    而在这些巷子里出没的草根们谁也不会去注意一个穿着普通的夹克、带着棒球帽、张着小胡子像是在晚饭后出来闲逛的男人。

    何况,经过几场风雨的侵蚀之后,贴在墙上的通缉令早已面目全非,连他自己都认不出上面那个看上去有点痴呆的男人是他自己。

    四十分钟之后,陆战林觉得自己的脊背上已经微微见汗了,而他此刻所处的小巷子就在南大街的附近,出了巷口不远处就是马仔说的周玉露落脚的那栋旧公寓。

    其实,周玉露这次进城有两个目的,一是带儿子见一个心理医生,评估一下他那幼小的心灵是不是已经摆脱了恐怖暴力的阴影,另一方面是想找个律师,咨询一下自己儿子是不是能从陆涛那里继承一点遗产。

    周玉露是当过警察的人,并不是法盲,她知道,除非陆涛留下遗嘱,否则他的遗产跟自己的儿子好像关系不大。

    可母亲朱雅仙早就把陆家那点事情打听的清清楚楚,陆涛的遗产虽然跟自己儿子关系不大,但陆建岳的遗产就不一样了,她知道婚生子和非婚生子在法律上拥有几乎相同的继承权。

    所以,当朱雅仙得知陆建伟这两天一直在城里面处理陆涛遗产事宜的时候,本着有枣没枣先打三杆子的原则,马上催着女儿带儿子进城了。

    本来,周玉露想去望江大厦找宁化雨开个房间,让儿子也享受一下住六星级酒店的待遇,可考虑到宁化雨眼下可是陆涛遗产的第一继承人,就打消了这个念头,在事情还没有眉目之前,她可不想引起对方的警惕。

    所以,想来想去,她给徐晓帆打了一个电话,说是自己要带儿子进城找心理医生看病,同时想找个律师咨询一下继承遗产的事情,没想到徐晓帆很热情,马上就邀请她来家里住几天。

    “玉露,你就别异想天开了,陆家还有这么多人呢,他们肯定不会同意你儿子继承陆涛的遗产,何况,陆涛还有一个妈呢,她才是遗产的合法继承人……”

    徐晓帆和周玉露刚刚吃过晚饭,两个人在厨房一边洗碗一边聊天。

    周玉露把脑袋伸出门外看看客厅里看电视的儿子,关上厨房的门小声说道:“亏你还当过刑警队长呢,一点法律常识都没有,难道我儿子不是陆家的人?”

    “如果他们不承认你儿子的身份呢?”徐晓帆问道。

    周玉露说道:“这可不是他们说了算,你以为陆涛会随随便便就把思岳当自己的弟弟?”

    徐晓帆惊讶道:“这么说,陆涛已经和你儿子做个DNA检测?”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那当然,所以陆建伟和宁化雨不承认也不行,现在的问题是,我儿子要继承的并不是陆涛的遗产,而是陆建岳的遗产。

    我妈都打听清楚了,陆建岳死后,陆涛一个人霸占了所有资产,听说连宁化雨和陆琪都每份,这就是他们母子姐弟不和的原因……”

    徐晓帆说道:“我对继承法还真不太了解,照你这么说,做为陆建岳的另一个儿子,思岳应该有继承权,只是,陆建岳都死了这么长时间了,你现在才提出这么问题是不是太晚了?”

    周玉露说道:“只要我们主张,什么时候都不晚,陆建岳的资产又跑不掉……”、

    徐晓帆说道:“就算是这样,陆家也不会甘心让你儿子分他们的家产,你跟宁化雨免不了要打一场官司,凭着陆家的实力,你自信这官司能打得赢?”

    周玉露说道:“事在人为,我总不能放弃儿子的权利吧。”

    徐晓帆瞥了周玉露一眼,说道:“玉露,你和陆鸣的关系这么近,而他现在又是大老板,还是思岳的干爹,难道你还缺钱花?他手指头缝里随便漏一点,也够你们母子吃一辈子了?”

    周玉露脸上泛起红晕,扭捏道:“我又不是要饭的,不该拿的钱我也不要,该属于我们的也不会轻易放弃……再说,我也不是贪得无厌,而是要替儿子的将来着想……

    本来,我看陆涛对思岳这么好,也就不想再跟他记仇了,只要他们兄弟和睦,将来思岳总有一个依靠。

    可没想到陆涛突然就死了,我儿子又无依无靠了,如果我现在不替他谋划,将来怎么办?何况他现在痴痴呆呆的,连上学都上不了,就凭这一点,陆家也要给点适当的补偿吧?”

    徐晓帆一脸同情地说道:“你的心情我倒是理解,你一个人带个孩子也不容易,不过,就凭的资本想找个男人也不难啊,为什么不考虑一下……”

    周玉露摆摆手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找个男人结婚倒也不是什么难事,可现在的男人,谁愿意替别人养儿子,想找个靠谱的也没那么容易,搞不好还会让我儿子受委屈呢……”

    徐晓帆问道:“难道陆鸣也靠不住?”

    周玉露忧郁道:“怎么?难道你以为他会娶我?说实话,一开始我就没有这个奢望,蒋竹君替他儿子都生了,也没见他娶了蒋竹君,更不要说我了……

    最重要的是,他和陆建岳是仇人,虽然表面上认思岳做干儿子,实际上我知道,他打心里厌恶我这个儿子……”

    徐晓帆惊讶道:“不会吧,就算他和陆建岳有仇,跟思岳有什么关系?”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你还以为他是圣人?不管表面上装的多像,反正他心理不舒服,我看得出来,自从他知道思岳和陆涛来往之后,对我也起了芥蒂,那天思岳在受刺激以后的胡言乱语,越发让他厌恶了,所以,我是不指望他了……”

    徐晓帆试探道:“你跟他也这么多年了,难道就没有在经济上帮你一下?他又不是没钱。你看看,跟他有点关系的女人现在一个个都腰缠万贯的,怎么你就……”

    周玉露回避了徐晓帆的问题,说道:“我怎么能跟她们比?这两年我也只是背个名声,我在东江市住了这么久,他都没有来看过一次,我要是不回陆家镇,他恐怕都把我忘掉了……”

    徐晓帆说道:“看你怎么像个怨妇似的,你现在又不是揭不开锅了,我相信陆鸣还不至于对你一毛不拔,所以,我劝你,与其打官司跟宁化雨争遗产,还不如在陆鸣身上多用点功夫……”

    说着,小声道:“我现在才知道,我确实被这个混蛋给骗了,没想到他这么会伪装自己,实话告诉你吧,陆建民的遗产百分之百在他手里……”

    周玉露一脸吃惊地问道:“你怎么知道?你听谁说的?”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相不相信你自己判断,反正我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所以也懒得操这个心,何况,我现在是他的打工仔,我可不敢乱说……”

    说完,见周玉露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继续说道:“你要是听我的话,就在他身上多下点功夫,就算他不喜欢你儿子,可也不至于不管你……

    当然,这混蛋现在女人多,喜新厌旧也不奇怪,如果你觉得他的心真不在你身上了,勉强也没用,干脆就把话说明了,替你儿子问他要一笔分手费,这样,你们母子将来也就衣食不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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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7章 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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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露一副为难的样子说道:“可我说不出口……”

    徐晓帆在周玉露脸蛋上捏了一把,嗔道:“别矫情了,连私生子都承认了,还有什么话你说不出口?”

    周玉露瞥了一眼门口,嗔道:“哎呀,你小声点……思岳现在敏感的很,可别刺激了他……”

    顿了一下,幽幽道:“可陆鸣也没有提出要跟我分手,实话告诉你,大年初一他还在我那里住了一夜呢……”说完,一脸不好意思的样子。

    徐晓帆笑道:“怪不得,原来是刚刚被临幸过啊……既然这样,你就别像个怨妇一样,他有这么多女人,轮一次也要十天半个月,难道你还指望他专宠你一个人?你就别做梦了……”

    周玉露若有所思地说道:“其实,有好几次我都想把话跟他说明了……”

    徐晓帆问道:“说明什么?跟他分手?”

    周玉露说道:“也不是要跟他分手,说实话,我现在对别的男人也没兴趣,心里总还是有点喜欢他……”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少装,喜欢他的钱吧?”

    周玉露白了徐晓帆一眼,嗔道:“你怎么说的这么难听?女人总要图个什么吧?他要是穷光蛋,那我图什么?”

    徐晓帆笑道:“看看,终于露出狐狸尾巴了,既然这样,就别装纯情了,你那点小心思陆鸣恐怕早就看透了……”

    周玉露犹豫了好一阵,忽然问道:“晓帆,你说,我要是真的跟他分手的话,问他要多少合适?”

    徐晓帆惊讶地瞥了周玉露一眼,想了一下说道:“这个我就不好说了,他对你怎么样,你自己心里应该有数,感情深就多要一点,感情浅就少要一点……你自己心里难道就每个价位?”

    周玉露不确定道:“如果我们一直这么维持着关系,我倒也不想把事情做得太露骨,毕竟,我跟他在一起也不仅仅是为了钱……”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看看,又装上了……”

    周玉露晕着脸说道:“我说的是真心话,要不是为了思岳,我也不想这么下作,只要他能给我一个舒适的生活就满足了,可我总要为儿子的将来打算啊……”

    徐晓帆好像有点不耐烦地说道:“看你婆婆妈妈的,既然是为儿子着想,那就干脆点,先让他拿出一笔钱来做保障,然后再谈你们两个人的关系……”

    周玉露犹豫道:“我就怕说的太直白伤了感情……”

    徐晓帆说道:“算了,算了,你真是又想立牌坊又想……那个……”

    周玉露掐了徐晓帆一把,嗔道:“你这张狗嘴,你是没有儿子,等你有了孩子之后,就明白我的心情了……”

    徐晓帆说道:“要不是理解你的心情,我也就不会这么无节操地跟你讨论这种事情了,陆鸣要是知道非跟我翻脸不可……”

    周玉露咬咬牙说道:“我想一次性问他要一个亿,如果他给我这笔钱的话,我就把儿子送到国外去,并且这辈子也不找其他的男人。

    他要是高兴了就来一趟,不高兴我也替他守着,要是把我玩腻了,我就去国外守着儿子一起过日子……”

    徐晓帆的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失声道:“一个亿?”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怎么?一个亿还算多吗?你看看陆媛,陪了他几天,现在的资产好几个亿,还有陈丹菲,手里掌管着十几亿的资产。

    还有竹君,生个孩子都跑到国外去生,并且在那里住了这么长时间,光是花费恐怕也要还几百万吧,为了这个孩子,陆鸣还不知道给了她多少钱呢……”

    徐晓帆打断了周玉露的话说道:“可你也不能跟她们比啊,陆媛虽然跟他在一起的时间不长,可人家是订过婚的未婚妻身份,再说,陆老闷本来就有遗产留下来。

    竹君就不用说了,人家母亲就是亿万富翁,何况还给陆鸣生了一个儿子,说实话,也许不是陆鸣不想娶她,而是她不想嫁呢。

    至于陈丹菲你就更没法比了,那可是陆鸣的最爱,别说钱了,就是搭上小命都愿意呢,你有什么,不就是陪他睡了几次吗?还跟他的仇人生了孩子,你要一个亿岂不是疯了……”

    周玉露好像有点急了,脱口说道:“我有我的资格,别说一个亿,我就是问他要十个亿,他也不敢不给……”

    徐晓帆嘴张的大大的,好像看着外星人似的盯着周玉露说不出话来,最后不可置信地盯着她说道:“你该不会真的疯了吧?十个亿?他的公司总资产也就几十个亿……”

    周玉露意识到自己失言,急忙说道:“我就是心里不服……哎呀,不提这事了,我还是想办法替儿子争取合法权益吧,你帮我找的律师联系好没有?”

    徐晓帆没有回答周玉露的问题,好像不愿意放弃这么好的机会,盯着周玉露小声说道:“你说实话,是不是手里握着他的什么把柄,要不然为什么说自己有资格问他要十个亿?”

    周玉露躲闪着徐晓帆的目光说道:“我哪有什么把柄,哼,当初他可是对信誓旦旦,再说,我觉得他是爱我的,要不然那天在董家岭也不会拼死救我了……就是因为这件事,所以,我总是开不了口……”

    徐晓帆一把抓住周玉露的胳膊说道:“我不信,他救了你的命,你应该感恩戴德一辈子报答他才对,怎么会想着敲诈他,你老实说,是不是早就知道陆建民的遗产在他手里?”

    周玉露挣脱了徐晓帆的手,胀红了脸嗔道:“你胡说什么?谁敲诈他了……什么陆建民的遗产,我可不知道……刚才不是你自己说陆建民的遗产在他手里吗?”

    徐晓帆小声道:“玉露,你那点小心思还能瞒得住我?难道你就不怕我把你刚才的话告诉他?实话跟你说,我跟他也已经……那样过了……”

    周玉露吃惊地盯着徐晓帆,不可置信地说道:“你……你不是不喜欢男人吗?”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我自己也搞不清楚是怎么回事……其实,还在查案子的那段时间,我们就经常在安全屋见面,这个混蛋……他趁我喝醉了救,把我……把我那样了,我自己也莫名其妙,竟然就……就接受了他……”

    周玉露吃惊道:“你们……你们早就干过了?”

    徐晓帆随即一脸愤愤地说道:“我现在才知道,这混蛋只是想从我这里了解案情,所以才……后来,我一颗心确实就在他身上了,还冒着风险给他透露局里面的事情,结果被范昌明知道了……

    其实,我被公安局开除的最重要原因就是因为他,可没想到这个混蛋对我一点情谊地没有,几天就把我玩腻了,等我被开除之后,他马上就翻脸了……

    年前我主动找他,想让他在公司给我安排一份体面的工作,没想到他刚从人家身上爬起来就不认账了。

    最后竟然把我支到苏绣的手下做个跑腿的,你说说,苏绣以前是我手下的人,现在反而成了我的老板,你说我这张脸往哪里搁,所以,我打算……”

    “你打算怎么样?”周玉露吃惊地问道。

    徐晓帆凑到周玉露的耳边小声道:“所以,我也想跟你一样,跟他彻底分手,但他必须给我一笔补偿,反正我在这里都没脸见人,等拿到钱我就离开这里……”

    周玉露惊讶的合不拢嘴,问道:“你……你也想……你打算问他要多少?”

    徐晓帆盯着周玉露说道:“二十个亿……”

    周玉露腿一软,差点坐到地上,失声道:“你……你才真的疯了,二十个亿?你……你凭什么?”

    徐晓帆小声道:“看你这小样,要是你知道他手里现在有多少钱,就不会对二十个亿大惊小怪了,二十个亿对他来说简直就是九牛一毛……范昌明说过,陆鸣手里起码有两百个亿……”

    周玉露半天没说出话来,最后颤声道:“既然范昌明知道陆建民的遗产在陆鸣的手里,为什么不抓他?”

    徐晓帆说道:“抓他是早晚的事情,反正陆鸣这些钱最终都保不住,所以,现在谁能从他手里弄出钱来,就算是谁的,要不然最后都会被公安局追缴……”

    周玉露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你……你准备威胁他?”

    徐晓帆说道:“什么叫威胁?为了他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难道他不应该给我补偿吗?再说,我跟你可不一样,你连孩子都生过了,但我这身子可是清清白白给他的……他要是不娶我,就要给个说法,我可不能让臭男人随便玩弄……”

    周玉露红着脸呸了一口,骂道:“你真不要脸,你也算是清白的身子?都不知道跟多少女人胡搞过了……”

    徐晓帆嗔道:“那不一样,反正我没有跟男人胡搞过,哎,我劝你对他也不要抱什么幻想了,既然为了儿子,就拿出点勇气来,也许,在这件事情上,我们可以互相帮助,只要你按照我说的做,我保证你能拿到十个亿……”

    周玉露颤声道:“互相帮助?怎么……怎么互相帮助?我……我可什么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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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8章 人小鬼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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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似乎看透了周玉露的矛盾心理,欲擒故纵地说道:“你要是一点诚意都没有的话,我也只能把话说到这个程度,反正我由中华预感,范昌明就要对陆鸣下手了,一旦那笔钱被公安局追缴的话,你的希望可就泡汤了……”

    周玉露虽然胸大脑子简单,但也明白陆建民遗产的事情可不是开玩笑的,陆鸣已经不止一次告诫过她,这件事连自己的亲娘老子都不能说。

    当初在董家岭的时候,蒋竹君也在金库里逼着她发下重誓,如果把这件事说出去天打雷劈,她现在假如把实情告诉了徐晓帆,别说指望参与分赃了,即便陆鸣能饶过她,蒋竹君可什么事情都干得出来。

    所以,她宁愿和陆鸣直接公开谈判,也不想和徐晓帆纠缠在一起,她总觉得徐晓帆的话有点虚虚实实,虽然认定陆鸣手里掌握着陆建民的遗产,可却拿不出证据,怀疑她会不会是在诈自己。

    再说,她和徐晓帆在一起工作过挺长一段时间,对她的性格脾气为人都比较了解,总的来说,徐晓帆是属于那种很有正义感的人。

    虽然已经不是警察了,可敲诈勒索的事情跟她的人品格格不入,何况一开口就是二十个亿呢,她一个月薪四五千块钱的警察哪来这么大的胃口。

    这样一想,周玉露忍不住一阵后怕,似乎意识到那天陆鸣极力反对她住到徐晓帆家的原因了,要不是碍着面子,她真想马上带着儿子逃走。

    不过,还是有点不甘心,忍不住问道:“晓帆,你说陆鸣手里掌握着陆建民的遗产,你有什么证据?”

    徐晓帆明白周玉露是在试探自己,可苦于说不出个一二三,只好按照自己的猜测说道:“这还不清楚吗?难道你没有看见过他在东江市那阵的寒酸样?差点连饭都吃不上了,可短短一年时间,就拥有了十几个亿的公司,这钱是哪来的?就是印钞票也来不及啊。”

    周玉露说道:“你可别胡说,那是她母亲给他留下的遗产,据说那些旧币卖了好几个亿呢,再加上银行贷款,陆老闷和蒋凝香的股份,公司有十几个亿的资产也不稀奇……”

    徐晓帆说道:“这种天方夜谭你也相信?我那时候还在公安局,专门调查过这件事,那个买他旧币的新加坡商人根本就是子虚乌有,完全是他自己杜撰出来的,要不然,他就没法说清楚自己的钱是从哪里来的……”

    周玉露说道:“既然那个新加坡商人根本不存在,那陆鸣就存在资产来源不明的嫌疑,你那时候还是警察,为什么不抓他?”

    徐晓帆反倒被周玉露搞得很被动,只好继续编下去,说道:“我不是被他骗了吗?现在我都成了帮他隐瞒真相的帮凶了,要不然范昌明为什么对我失去了信任,找个借口把我开除了?”

    周玉露决定结束这次危险的谈话,说道:“我也懒得管他的事情,不管他手里有多少钱,反正我知道他在大将军公司的资产是多少,问他要一个亿也不算多,如果他不愿意的话,少一点也行……

    我也不瞒你,其实陆鸣想给我一笔钱在市里面开一家幼儿园,我估计投资起码要两三千万吧,可我知道自己不是做生意的料,所以拒绝了,与其把这些钱赔掉,还不如问他要一笔钱替儿子存在银行里来的踏实……”

    徐晓帆听了心里有点酸溜溜的说道:“你也太幼稚了,他知道你不是这块料,所以只是说说而已,不信你明天要两三千万试试,我敢保证他有一百个理由推脱……”

    周玉露摆摆手说道:“算了算了,我现在还是先处理儿子继承遗产的事情,如果能从陆家搞点钱的话,再从陆鸣那里要一笔,也就凑得差不多了。

    反正敲诈他的事情我是干不出来,如果把他惹毛了,不仅伤了感情,说不定一分钱都拿不到呢。”

    徐晓帆在周玉露脸蛋上捏了一把,嗔道:“哎吆,你就别装了,我还不了解你吗?你刚才不是说问他要十个亿他也不敢不给吗?”

    周玉露掩饰道:“哎呀,我不是说的气话吗?他要是不给,难道我还能把他杀了?”

    徐晓帆见周玉露急着把话往回收,越发怀疑她很有可能知道有关陆建民遗产的内情,毕竟,这件事这对陆鸣说可是一个天大的把柄,要不然,周玉露不过是陪着陆鸣睡了几次,难道就敢开口要一个亿?

    陆鸣即便找个电影明星睡几次也不需要这么多钱,她周玉露一个带着孩子的寡妇,凭什么能夸下这种海口?

    只是眼下也没法逼着她说出实情,如果逼急了反而会引起她的怀疑,万一她把这事告诉陆鸣,自己的卧底身份就会有暴露的危险。

    “玉露,既然你不想跟我联手,我也不勉强,不过,你要是敢把我们今晚的谈话告诉陆鸣,我保证他不仅会跟你翻脸,并且别指望得到你一分钱……”

    周玉露没想到徐晓帆威逼不成竟然倒打一把,一时心里有气,可又没办法,说实话,她很清楚,别说让陆鸣知道自己和徐晓帆谈论陆建民遗产的事情了,即便让他知道自己今晚住在徐晓帆家里,说不定都会发一通脾气呢。

    眼下谁知道徐晓帆和他是什么关系,万一她哪天吹点枕边风,说不定真会把自己的事情搅黄呢。

    不过,也不能在她面前示弱,既然她怕自己跟陆鸣提起今晚的谈话,说明她的心里比自己还虚,可别被她唬住了。

    “晓帆,你到底什么意思?明明自己在诈我,还往人家头上扣屎盆子,你去说,我也不怕,你的心比我还要狠呢,一下就像敲诈二十个亿。

    我也不知道你凭什么,要知道你现在已经不是警察了,他可不会怕你,我劝你胃口不要太大,他可不是那种任人宰割的人,逼急了连杀人都敢呢……”

    徐晓帆见周玉露也不是傻子,哼了一声道:“哎吆,还是你了解他,我也不过是这么一说,难道还真会问他要二十个亿?我又不像你,手里捏着他的把柄……”

    顿了一下,又威胁道:“不过,我提醒你,你在局里面的案子还挂着呢,唐萍眼下就关在看守所,等范昌明追回了陆鸣的手里的钱,马上就会想起你,那时候你可是陆鸣的同伙……”

    周玉露毕竟也在公安局混过几天,也不是这么好吓唬的,马上装糊涂道:“我都不明白你说些什么,说实话,自从那次车祸之后,以前的事情大部分都想不起来了,既然你帮着陆鸣隐瞒真相,严格说起来,你们两个才是同伙呢……”

    徐晓帆气的牙痒痒,挥挥手说道:“算了,不跟你说了,好心没好报……我要去看电视了……”

    说完,忽然伸手拉开了厨房的门,只见陆思岳呆呆地站在门口,随即有点不知所措地说道:“阿姨,我要上厕所……”

    徐晓帆皱皱眉头说道:“厕所在那边呢……”

    周玉露马上明白儿子很有可能一直站在门口偷听,忍不住一阵后怕,说实话,自从儿子跟陆涛来往之后,总觉得变了一个人。

    以前也就是沉默寡言,可现在竟然变得阴气沉沉的,也不知道心里在琢磨些什么事情,这跟他的年龄可不相称。

    “你儿子人小鬼大啊,竟然对我们的谈话感兴趣……”徐晓帆转过身来意味深长地说道。

    周玉露掩饰道:“你少胡说,他不过是想上厕所……”

    正说着,只听一阵手机铃声传来,周玉露楞了一下,说道:“好像是我的手机……”

    说着,跑到客厅从自己包里面拿出手机看了一眼,来电显示一个陌生的号码,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接通了。

    只听一个男人问道:“请问是周玉露吗?”

    周玉露疑惑道:“是啊,你是……”

    男人说道:“我叫林军,陆涛的律师……”

    周玉露楞了一下,随即好像意识到了什么,心中一喜,心想,陆涛的律师找自己干什么?难道陆涛死前留下了遗嘱?如果真是这样,说不定跟遗产有关呢。

    “你……你找我有事?”周玉露的声音都有点颤抖。

    男人没有回答周玉露的话,而是说道:“我想问问明天你在不在陆家镇,想跟你谈点事……”

    周玉露马上说道:“哎呀,我在城里面……请问找我什么事啊。”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还是见面再谈吧……既然你在城里面,不知道现在有没有时间……”

    周玉露急忙说道:“有时间有时间,你说我们在哪里见面?”

    男人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什么地方?”

    周玉露也不知道徐晓帆家的地名,于是冲站在一边的徐晓帆小声问道:“你家在什么路?”

    徐晓帆一脸狐疑地说道:“南大街……”

    周玉露急忙冲电话说道:“南大街,不知道你……”

    男人马上打断了周玉露的话说道:“南大街?真是巧了,我们的律师事务所就在南大街附近……这样吧,这条街的转角处有一家名都茶楼,灯箱很醒目,二十分钟之后我们在哪里见面吧……”

    周玉露说道:“好的好的……哎呀,可我不认识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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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79章 跟屁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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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男人说道:“不要紧,我认识你……对了,你儿子是不是跟你在一起,方便的话把他也带上,我有几个问题要问问他……”

    周玉露越发推测肯定是陆涛给自己的律师留下了什么遗嘱,哪里还顾得上多想,马上说道:“好的,林律师,不见不散……”

    徐晓帆一脸狐疑地盯着周玉露,等她挂断手机,急忙问道:“谁啊……你找到律师了?”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兴奋地说道:“陆涛的律师找我……还让我带着思岳……说是要跟我们谈谈,你说,我又不认识他,他要跟我谈什么?”

    徐晓帆说道:“你的意思是陆涛有可能给律师留下了遗嘱?”

    周玉露说道:“除了这个原因,没有别的解释……哎呀,我准备一下……你说,他会问我什么问题?”

    徐晓帆一脸不解地说道:“他怎么晚上找你?”

    周玉露说道:“他不知道我在城里,本来明天要去陆家镇的……他的律师事务所就在南大街附近,这不是图方便嘛……”

    说着,冲卫生间大声道:“蒙蒙,快点出来,我们要出门……”说完,马上拿起包包跑进了小卧室。

    徐晓帆站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摇摇头,然后坐到沙发上选了一个频道开始看电视,顺便还给自己倒了一杯葡萄酒。

    约莫三四分钟,只见周玉露已经穿戴完毕,陆思岳也从卫生间里出来了,一边给儿子穿上外套,一边对徐晓帆说道:

    “哎呀,晓帆,我忽然想起一件事,上次阿鸣给了我一张卡,说是可以在望江大厦免费住一晚。

    蒙蒙长这么大还没有住过六星级酒店呢,干脆就让他开开洋荤,今晚就不住在你这里了,如果明天不回陆家镇的话,在来你这里混一夜……”

    徐晓帆一眼就发现周玉露有点言不由衷,猜测自己刚才跟她的谈话引起了她的警觉,明摆着是在躲避自己,甚至好像有点跟自己生分了。

    “随你吧,我这里当然比不上六星级宾馆了……我怎么忘了?望江大厦可是陆鸣的资产,别说在哪里住一晚上,就是住上十天半个月,难道他还会要你的钱?”

    周玉露有点尴尬地笑道:“那怎么好意思?毕竟,宁化雨是那里的总经理……”

    徐晓帆讥讽道:“总经理算个屁,充其量也就是陆鸣的高级打工仔,你可是大老板的情人,她还敢问你要钱不成?”

    周玉露瞥了一眼儿子,胀红了脸,嗔道:“狗嘴吐不出象牙,咱们五十步不笑一百步……”

    徐晓帆似乎也意识到自己不该当着陆思岳的面说这种话,笑道:“我找个机会也去住几天,看看那个混蛋给不给我这个面子……对了,你们约在哪里见面?”

    周玉露说道:“好像是……明都茶楼……说是就在这条街的拐角处……”

    徐晓帆挥挥手说道:“那就快去吧,如果陆涛真的留下了遗嘱,你就不用跟宁化雨打官司了……”

    周玉露和儿子刚刚出门,徐晓帆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然后从茶几下面找出一本黄页翻看了一阵,随即拿起手机拨打了查号台,问道:“请问南大街附近有哪几家律师事务所?”

    过了几秒钟,查号台的小姐说道:“南大街附近没有律师事务所,最近的一家是天平律师事务所……”

    “在哪条街?”徐晓帆问道。

    小姐说道:“在大成路附近……”

    徐晓帆没等小姐说完,就挂断了手机,跑到窗口朝着楼下看了一眼,正好看见周玉露带着儿子从大门里出来,消失在茫茫的夜色中,叹了口气,嘴里忍不住念叨:“用心良苦啊……”

    说完,飞快地跑进卧室穿上了外套,一阵风似的出了门。

    给周玉露打电话的正是陆战林,他就站在徐晓帆公寓对面的一块广告牌下面打的电话,打完电话之后并没有离开,而是一直等到周玉露和陆思岳两个人出来。

    他当然不是认识周玉露,可他认识陆思岳,即便黑夜中看的不是太清楚,可他马上确定这对匆匆忙忙从公寓里出来的母子就是周玉露和儿子。

    等到周玉露母子两个走了一二十米远,他才机警地观察了一下四周的行人,然后远远的从马路对面跟了上去。

    ……

    ……

    陆鸣没想到陈丹菲跟自己来真的,不仅要缠着自己带她晚上去见那个律师,还要跟他去见孙明桥,说是闲得无聊,既然没有秘密,为什么不能让她一起去?

    陆鸣忍不住感到奇怪,按道理说陈丹菲是个很有事业心的人,以前整天在工地上忙活,连女儿都不管了。

    可这过完年都快一个星期了,只去过公司两次,然后整天跟自己腻在一起,好像成了跟屁虫似的,这种变化还真让他有点担心。

    在去望江大厦的车里面,陆鸣忍不住问道:“丹菲,你最近怎么这么闲?眼看着学校就要被水库淹掉了,难道就没有一点事情可做?”

    陈丹菲嗔道:“既然都要被水淹掉了,我瞎折腾什么?哼,你不是巴不得淹掉吗?”

    陆鸣急道:“可你也要做点准备工作吧,我让你去跟银行谈谈,再拉几个投资者进来,难道你当耳旁风吗?”

    陈丹菲嗔道:“你放心,这些小事也用不着我亲自出马……反正陆建伟已经知道这件事了,他最近一直在找有关部门理论呢,就让他先忙活着吧,如果这件事办不成,你正好质疑他当董事长的资格……”

    陆鸣笑道:“你倒是成了甩手掌柜了,我还以为你会伤心几个月呢,没想到这么没心没肺的……”

    陈丹菲掐了陆鸣一把,说道:“阿鸣,我自己也觉得奇怪,说实话,我原本是真心想把学校搞好,刚听说要被水淹掉的时候确实挺伤心的。

    可不知为什么,自从知道你有……有那么多钱以后,好像对所有生意都没兴趣了,既然有这么多钱了,我们还折腾什么?”

    陆鸣吃惊地瞪着陈丹菲,就像是不认识她的似的,随即摇摇头,说道:“搞了半天,你还真是一只金丝雀,只要有人给你一个舒适的金灿灿的笼子,你就愿意乖乖待在里面,我还以为你是一只渴望自由的鸟呢……”

    陈丹菲明白陆鸣是在讽刺她以前安于丈夫的供养,嗔道:“我又不让你养,就算有个舒适的笼子,也是我自己织的,要是我不愿意,什么笼子也关不住我……”

    陆鸣凑近陈丹菲小声说道:“你难道还不明白我的意思?那些钱不是我们的,我们只能借它生几个蛋,难道你想坐享其成?”

    陈丹菲懒洋洋地说道:“什么坐享其成?生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要不然要你有什么用?”

    陆鸣笑道:“那好,生蛋的事情我负责,可你也要做点事……”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做什么?学校那边的事情又不是我能左右的,你要是希望我出头露面的话,那我只好去政府部门拉拉关系,那些人可都色的很,难道你就不担心有人打我的主意?”

    陆鸣哼了一声道:“谁敢打你的主意,我就阉了他……我的意思是,我负责生蛋,你负责生孩子……”

    陈丹菲红着脸掐了陆鸣一把,皱皱眉头说道:“去电视台那天也没有吃药,我正担心会不会被你种上呢,要是没结婚就肚子大起来,你还让我怎么见人?”

    陆鸣笑道:“听你的话里的意思好像有点催婚的味道,你要是着急,我这就开始做准备工作……

    你不是说了吗?做为一个寡妇,不打算举行婚礼了,咱们去民政局领个营业执照就可以合法经营了,到时候你尽可以挺着大肚子招摇过市……”

    陈丹菲哼了一声道:“你也别说的好像我已经铁定嫁给你了,如果你不带我去看看你藏起来的那些钱的话,休想……”

    陆鸣骂道:“感情你这贼婆娘还是为了钱才跟我结婚啊……”

    陈丹菲故意赌气道:“是又怎么样?我现在可不相信任何空头支票,俗话说眼见为实,耳听为虚,谁知道你是不是在信口开河……”

    陆鸣又气又好笑地骂道:“你这婆娘真是难伺候,以前我不承认拿了你公公的钱,你偏要逼着我承认,现在老子承认了,你有开始怀疑了……好好,哪天我就把你用钱埋起来……”

    正说着,汽车到了望江大厦的门口,陈丹菲只好住嘴了,不过,她的保时捷轿车立刻引起了保安的注意,马上就有两个人跑过来替他们拉开了车门。

    陈丹菲就像是个老司机一样,顺手就把钥匙扔给了一名保安,说道:“你们宁总的朋友……”

    陆鸣走进酒店大堂的时候好像还有点不放心,回头看了两眼,小声道:“你就不怕那个保安把你的车开走?”

    陈丹菲咯咯娇笑道:“迄今为止,还从来没有听说过六星级酒店的保安开走客人座驾的事情,你就别瞎操心了,说出来惹人笑话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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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0章 把魂勾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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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闷这脑袋走了几步,忽然停下来,说道:“我给孙明桥打个电话,咱们不去他房间,就让他来大堂……”

    陈丹菲说道:“你是不是担心有人在房间里装窃听器啊。”

    陆鸣说道:“我今天和孙明桥谈的事情很重要,还是小心点好……”

    两个人找了一个角落坐下,陆鸣给孙明桥打了一个电话,刚刚放下手机,忽然冲陈丹菲问道:“哎呀,有件事一直想问问你,怎么就忙的忘记了呢,要不是来见孙明桥还想不起来呢……”

    陈丹菲晕着脸嗔道:“你忙什么呢?一惊一乍的,我看都快没魂了吧?”

    陆鸣一只手揽着陈丹菲的纤腰,小声道:“不错,被你把魂勾走了……”

    陈丹菲扭扭身子摆脱了陆鸣的手,嗔道:“注意点影响,说不定宁化雨正在监控中盯着我们呢……什么事啊?”

    陆鸣说道:“我记得你说过,你前夫好像在东江市博源公司有些股份,不知道这些股份后来是怎么处理的?”

    陈丹菲说道:“我怎么知道?他可很少跟我说公司的事情……这件事还是我去东江市替我公公料理后事的时候,他的把兄弟吴法名告诉我的。

    不过,他也没有说具体有多少股份,只是说那栋别墅算在我名下,说实话,那时候警察盯得紧,我也不敢办理过户手续,后来吴法名投靠了陆建岳和孙维林,这件事也就不了了之了……”

    陆鸣惊讶道:“吴法名跟你前夫是拜把子兄弟?”

    陈丹菲点点头说道:“他好像有好几个拜把子兄弟,孙维林、吴法名都是……不过,外面知道他们关系的人倒是不多……”

    陆鸣问道:“你觉得吴法名这个人怎么样?”

    陈丹菲说道:“我也不是很了解,不过,比孙维林可好多了,起码从来没有对我有过非分之想,据说还挺仗义,只是比较粗俗,没有教养……”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既然这样,过两天你跟我去东江市,我替你把那栋别墅要回来,将来就是我们爱情的小狗窝……”

    陈丹菲说道:“这么长时间了,谁知道还在不在?不过,阿鸣,我可提醒你,我前夫的事情你最好别掺和,虽然案子已经结了,可警察一直都在追查我公公的赃款,你可不要因小失大啊……”

    陆鸣说道:“我心里有数,博源公司以后就是我们的资产……我的意思是真正属于我们自己的资产,我已经决定让阿莲出任总经理……”

    陆鸣还没有说完,陈丹菲就打断了他,不高兴地说道:“既然是我们自己的资产,为什么要让她当总经理?”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该不会是想自己挂帅吧?我告诉你,这家公司虽然是我们的资产,但控股人是一家外国公司……”

    陈丹菲疑惑道:“那怎么能算是我们的?”

    陆鸣笑道:“我是这家外国公司的大股东,并且是隐形股东,你明白我的意思了吧?所以,阿莲并不是我派去当这个总经理的,而是这家外国公司的一个代表而已……”

    陈丹菲在生意上已经不是一只菜鸟了,马上明白了陆鸣的意思,只是担忧道:“那家外国公司不会出什么事吧?”

    陆鸣说道:“你放心吧,这家公司要是出事肯定会惊动中南海……我警告你啊,这件事我连蒋凝香都没有告诉,你可别说出去……”

    陈丹菲嗔道:“你以为我是神经病啊,你该不会担心我把你在床上的丑态都说出去吧……”

    陆鸣笑道:“这我倒是不担心,你的样子比我也文雅不了多少,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指的就是这个意思……”

    陈丹菲正想掐陆鸣一把,猛然看见孙明桥已经朝着他们走了过来,只好瞪了陆鸣一眼,小声道:“回去再找你算账……”

    陆鸣用了三个小时和孙明桥讨论了公司的法律业务,包括东江市博源集团的股份收购问题以及陈丹菲的学校面临被水库淹没以后的补偿问题。

    最后拿出了一份聘书,他决定聘用孙明桥做自己的个人律师,年薪一百万,而孙明桥只是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愉快地在聘书上签了字。

    既然孙明桥已经成了自己的私人律师,陆鸣也就不客气了,问道:“孙律师,有关我母亲在被公安局扣押期间意外死亡的问题,我想推翻当初和范昌明签署的协议的几率有多大?”

    孙明桥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和范昌明签署的协议本身就不合法,如果这是一次事故,那就要追究公安局相关人员的法律责任。

    如果是一个刑事案件,范昌明就没必要跟你私下签署赔偿协议,他之所以选择跟你签协议,当时恐怕也是迫不得已,所以,这个协议见不得光……”

    陆鸣问道:“这么说,如果有必要的话我现在可以起诉他……”

    孙明桥谨慎地说道:“这要看你想达到什么目的?”

    陆鸣愤愤地说道:“我就是要范昌明给个说法……”

    孙明桥说道:“这恐怕没那么容易,当初下命令抓你母亲的是肖长乐,并且他已经死了,而且还被追认为烈士。

    范昌明完全可以把这件事推到肖长乐身上,他最多承担一点领导责任,你自己当初已经同意拿三十万块钱和解了,并且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好几年了,现在翻案意义不大。

    当然,如果你只是想借这件事给范昌明添点麻烦的话,也可以到法院起诉,我听说当年参与这个案子的徐晓帆和周玉露现在都不是警察了,如果她们能提供范昌明应该为这个案子负责的新证据的话,那情况就不一样了……”

    陆鸣听了孙明桥的话,忍不住有点失望,因为他早就问过周玉露了,当初肖长乐下令抓他母亲的事情范昌明确实不知情。

    反倒是时任副局长的卢源责任更大,怎么也扯不到范昌明头上,即便现在翻案,最多也只能恶心一下范昌明,想让他对自己妥协可能性不大。

    孙明桥见陆鸣闷闷不乐,问道:“你和范昌明之间有什么问题吗?”

    陆鸣没有回答孙明桥的问题,而是说道:“当初我判缓刑的时候,好像有人贿赂了法官,还替我补偿了工厂一百万的损失费……

    说实话,我一直以为是你按照财神的意思暗中操作,现在看来另有其人,并且,这件事可能已经被范昌明掌握了。

    你说,如果在的我缓刑案子中范昌明真的掌握了有人贿赂了法官的话,我的判决是不是无效,有没有可能把我收监?”

    孙明桥笑道:“如果范昌明威胁说要把你收监,那纯粹是在吓唬你,首先,即便有人贿赂法官,只要这个人跟你没关系,也不是你暗中授意的话,那这件事就不可能直接扯到你身上。

    其次,在你和范昌明的协议中,他帮你提前取消了缓刑期,现在要把你收监,岂不是自己打自己的脸?

    再说,你的案子是东江市判的,他范昌明的手也伸不了这么长,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真有让你坐牢的想法,那也必须经过繁琐的法律程序,没有一年半载,法院根本没法做出定论。

    最重要的是,当年给你判缓刑的主审法官秦岚现在已经是东江市刑事庭的庭长了,范昌明想往她头上扣屎盆子,第一个跳出来的应该是她,所以,你根本没必要紧张……”

    陆鸣听了孙明桥的话,心里顿时轻松了不少,骂道:“我就知道这老东西在吓唬我,他以为我还是当年的那个毛头小子呢……”

    孙明桥问道:“怎么?最近你跟他私下接触过?”

    陆鸣点点头说道:“前些天他找个借口把我弄到了公安局,然后给我下了最后通牒……”

    “还是关于陆总遗产的事情?”孙明桥问道。

    陆鸣说道:“他说已经掌握了我那财神赃款的证据,只要我把钱交出来,不仅不会追究我的刑事责任,甚至还能发展我当警察呢……”

    孙明桥插话道:“既然他有证据,为什么不抓你?”

    陆鸣说道:“是啊,我也这么想,其实他也仅仅是推测,他认为那个帮我补偿工厂损失、贿赂法官的人是财神安排的。

    他不信财神会为了我一个无名小子花这么多钱,所以这里面肯定另有企图,他甚至心口开河地认为财神的赃款居然有一二百个亿,并且还是以现金的形式藏在某个地窖里,而我则掌握着地窖的钥匙……”

    孙明桥脸色微微一变,问道:“他告诉你是什么人帮你贿赂了法官吗?”

    陆鸣摇摇头说道:“没有,不过,既然他说的有鼻子有眼的,起码这件事已经让他知道了,只是,我自己都不清楚当年还有人替我赔偿了工厂一百万,听说那笔钱被工厂的几个头儿给私吞了,这几个人现在都在看守所呢,很显然,这个案子是他们扯出来的……”

    孙明桥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难道陈天放暗中和范昌明通过气?”

    陆鸣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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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1章 无巧不成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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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明桥摆摆手说道:“既然只是他的推测,你权当只是一次例行的询问,他调查你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如果真掌握了什么证据的话,不可能对你这么客气……”

    陆鸣点上一支烟愤愤地说道:“我就不明白,他连财神赃款的具体数目都搞不清楚,怎么对这件事就这么执着呢?”

    孙明桥说道:“对范昌明来说,他现在急切地需要一场胜利来证明自己的能力,东江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放最近运气不错,居然让他把政法委书记拉下马了。

    而范昌明这两年碌碌无为,甚至还死了好几个警察,光是经济补偿就花了一大笔钱,所以,他急着在两个方面有所突破。

    一是扳倒自己的政敌,寻求更多的话语权,起码要改变一下被动的局面,二是找到传说中陆建民的巨额赃款。

    这两件事只要做成一件,他就能巩固自己的地位,毕竟,一个跟市委书记作对的公安局长日子也不好过,虽然上面有人暗中支持他,但他如果一直光说不练的话,人家最终就会失去耐心,早晚有一天会被抛弃……”

    陆鸣哼了一声道:“他要是个聪明人的话,还是把精力用在对付自己的政敌上,在我身上花功夫,只能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

    孙明桥说道:“他要想搬到孙淦,谈何容易,除非他拿到孙淦贪赃枉法的确凿证据,光是凭着捕风捉影的话,就连那种支持他的人也会有不耐烦的时候……”

    这时,一直祖傲陆鸣身边保持沉默的陈丹菲好像早就忍不住了,插嘴道:“孙律师,请教一个问题,法律有没有规定私生子的继承权?”

    孙明桥一愣,随即说道:“这要看具体情况……”

    陈丹菲急忙说道:“你就说说一把情况。”

    孙明桥瞥了陆鸣一眼,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情况比较复杂……一般来说,法律规定私生子拥有继承权,但具体执行起来还要考虑很多因素。

    比如,生父没有太多财产的话,法院也许只判定补偿私生子的抚养费以及一些合理的补偿,但如果生父拥有的财产达到一定程度的话,那就会牵扯到遗产的分割。

    这里面还要牵扯到生父和私生子的感情问题,有没有留下具体的遗嘱,如果这个私生子从小和生父一起生活的话,那情况又不一样……”

    陈丹菲瞥了陆鸣一眼,咬着嘴唇犹豫了一下,问道:“如果一个人拥有一定的财神,跟他一起生活的继子继女有没有继承权?”

    孙明桥笑道:“这个我也不能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这还是要看具体情况,如果当事人有第一继承人……比如亲生子女,那他们肯定拥有优先继承权。

    至于继子继女是不是能继承遗产,也要看两种情况,一是要看这些财产是不是继子继女的父亲或母亲和当事人有用的共同财产。

    如果是共同财产的话,当然拥有继承权,如果只是当事人的私人财产的话,那就要看当事人的遗愿了……”

    陆鸣一听就知道陈丹菲心里在打什么小九九,她自然是担心将来蒋竹君的儿子继承自己的全部财产,同时又担心南星将来没有继承权。

    心想,这婆娘竟然一点都不避嫌,竟然当着自己的面提出这种问题,难道她就不会找个自己不在场的机会咨询?这不是把自己当成死人了吗?有本事自己也生个儿子啊,接下来她该又不会问出二婚有没有继承权的问题吧?

    “哎呀,不知不觉都六点多钟了,咱们去吃饭吧,今晚我请客……”陆鸣生怕陈丹菲再提出什么尴尬的问题,急忙说道。

    孙明桥居然没有拒绝,说道:“我今晚就赶回东江市,干脆吃了饭再走吧。”

    ……

    ……

    陆鸣和孙明桥、陈丹菲三个人一顿饭吃了两个来小时,刚刚送走了孙明桥,手机就响起来,掏出来一看,正是先前约他见面的陆家镇律师李东升,这才想起自己答应给他打电话的。

    “陆总,我一直等你的电话呢,现在有空吗?”李东升好像有点着急。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你在哪里?我们在哪儿见面?”

    李东升说道:“我在南大街,你要是方便的话来这里的一家茶楼,陆总,我保证你对我提供的信息有兴趣……”

    其实陆鸣早就心痒痒了,毕竟,当年那个暗中帮自己办理缓刑的人一直是个迷,现在人家主动找上门来,哪有不见的道理。

    不过,他还是有点欲擒故纵地说道:“但愿这样,不然,我也没工夫跟你闲聊,哪家茶楼?”

    李东升急忙说道:“明都茶楼,就在南大街的拐角处,老远就能看见灯箱……”

    陆鸣挂断了手机,冲陈丹菲说道:“还是上午打电话的那个律师,我也不知道他找我究竟什么事,我看,你就别跟着去了,还是先回去吧。”

    陈丹菲斜睨着陆鸣一脸狐疑地说道:“该不会偷偷摸摸跟哪个女人约会吧?”

    陆鸣骂道:“你这贼婆娘怎么疑神疑鬼的?要是跟女人约会的话还能让你知道?”说完,凑到陈丹菲耳边小声说道:“你不是担心将来没有继承权吗?赶紧回去准备准备,等我回来继续造孩子……”

    陈丹菲晕着脸嗔道:“今晚休想,喝了这么多酒,我可不想生个小酒鬼……”顿了一下说道:“那你不用车了?”

    陆鸣说道:“你这辆车也太扎眼了,我还是打出租车过去,反正也不远,等一会儿我给陆虎打个电话,让他来接我,这小子这些日子也该玩够了……”

    “那你早点回来啊……”说完,陈丹菲有点不情愿地钻进了车里面。

    ……

    ……

    陆战林远远地尾随着周玉露母子来到了名都茶楼,他抢先走进了茶楼,在接待厅的一张沙发上坐下来,眼睛盯着门口。

    等了一会儿,就看见周玉露和儿子来到茶楼的门口,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于是就拿出手机拨了周玉露的手机,说道:“我就在大堂里,已经看见你们了,进来吧……”

    陆战林没有注意到,从他走进茶楼的时候起,坐在里面一张沙发上的一个男人就已经注意到他了。

    只见这个男人先是一脸疑惑的神情,随即脸色微变,盯着陆战林细细打量了几眼,迅速转过头去,好像生怕对方把他认出来似的。

    周玉露带着儿子走了茶楼,看见一个男人从沙发上站起身迎上来,问道:“你就是周女士吧?”

    周玉露急忙点点头,说道:“是啊,你就是林律师吧。”

    陆战林瞥了一眼周玉露身边的陆思岳,见他一双眼睛盯着自己,脸上带着惊异的神情,急忙说道:“我们找个包厢坐下来慢慢谈吧……”

    正好走过来一个服务生,问道:“几位要喝茶吗?坐散座还是要个包间?”

    陆战林说道:“给我们一个清净点的包间。”

    服务生说道:“那就二楼的梅园吧……请跟我来……”

    刚才盯着陆战林看的男人看见周玉露母子,似乎更吃惊了,眼看着陆战林带着母子消失在楼梯口,嘴里忍不住嘀咕道:“真见鬼……这不是周寡妇的女儿吗?他们怎么会搞到一起?”

    正自嘀咕,一瞥眼看见一辆出租车停在了茶楼门口,从后面钻出来一个男人,他一眼就认出这是今晚自己的财神爷陆鸣,于是把陆战林和周玉露母子泡在脑后,急忙站起身来迎了上去。

    “啊,陆总,你真准时,我叫李东升,陆家镇济源律师事务所的律师……”李东升说着,朝陆鸣伸出手去。

    陆鸣敷衍了事地跟李东升握了一下手,一双眼睛把男人上上下下的大量了几眼,只见男人四十来岁,毕竟是干律师的,长得倒也齐整,穿的也很体面,甚至看起来满脸浩然之气,倒也看不出是那种会敲诈勒索的人。

    于是说道:“我刚才在附近吃饭,顺便过来一下,你找我究竟什么事啊?”

    李东升伸手指指里面的散台说道:“咱们坐下慢慢聊,茶都已经点好了……今晚可真是不寻常啊……怎么竟碰见老熟人?”

    陆鸣期初还没有太在意李东升的自言自语,等坐下来以后才不经意地问道:“今晚怎么不寻常了,遇见了什么熟人?”

    李东升先帮陆鸣倒了一杯茶,然后意味深长地说道:“倒不是我的老熟人,反倒是和陆总有点关系。”

    李东升的一颗就开场白就吸引住了陆鸣的注意力,不过,他倒是不慌不忙地摸出一支烟点上,又打量了李东升几眼,说道:“什么人?你对我倒是挺了解……”

    李东升笑道:“说起来,我几年前就认识你了,只是一直无缘见面,说实话,要不是有人提起一件往事,我几乎都把你忘记了……

    没想到有人还惦记着那件事,还逼得我现在不得不离开陆家镇,所以,我这才又想起了你,既然要来见你,自然要提前了解一点你的个人情况了……”

    陆鸣心想,不愧是干律师的,说起话来都是一套一套的,既不让自己一下子听明白,又吊足自己的胃口,还暗示了找自己的目的,很显然,他的意思是因为自己的连累,他已经在这里待不下去了,所以想借点盘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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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2章 逃离险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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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我不明白你在说些什么?什么往事?谁逼得你不得不离开陆家镇,既然我们都没见过面,这些事跟我有什么关系?”陆鸣提出了一系列的问题,听上去像是在质疑,而实际上这也是他急于知道的答案。

    李东升倒也沉得住气,不慌不忙地说道:“陆总应该记得当年自己的那个案子吧?”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是说我被判缓刑的事情吧,这又不是什么秘密,地球人都知道……”

    李东升笑道:“陆总,这件事确实地球人都知道,但你被判缓刑背后的秘密相信没几个人知道。

    因为,我就是当年暗中为你的案子奔走的影子律师,你被判缓刑,跟那个司法局派来的小丫头一点关系都没有,而是有人委托我到处撒钱,你才获得了自由……”

    陆鸣一脸惊讶地装糊涂道:“竟然有这种事情?我怎么一点都不知道啊,谁在暗中帮我?谁委托的你?你给谁撒钱了?”

    李东升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说道:“陆总,你是不是知道这件事我没有兴趣,既然你不知道,那我就把当时的情况给你介绍一下……”

    说着,李东升就从当年孙明桥帮他介绍客户说起,一直说到工厂那几个领导东窗事发供出了他,其中当然夸大了自己在里面判缓刑案子中做出的巨大贡献,最后说道:

    “为这事警察上门问过我,当时我含含糊糊的也没有说清楚,没想到大年三十的前一天,他们竟然秘密抓了我,没办法,我只能招了……”

    陆鸣听完李东升的话,好一阵没说话,最让他吃惊的是李东升的活竟然是孙明桥介绍的,这么说来,孙明桥应该知道谁在暗中帮自己办理缓刑的事情。

    可直到今天,他都没有向自己透露一句,就是刚才在饭桌上,自己提起这件往事的时候,他好像也在装糊涂。

    按道理他帮了自己的忙,没必要隐瞒啊,难道他是想对自己隐瞒那个暗中出钱的人?如果那个出钱的人是周琴的话,他们之间肯定互相认识。

    “你的意思孙明桥认识那个出钱的人?”陆鸣问道。

    李东升摇摇头说道:“那也不一定,像他这种大律师不会接这种不清不白的小活,但他是陆建民的辩护律师,也有可能是陆建民给了他一个联系人的电话,于是他就把这个活给了我,就算最后出了什么事,他也可以很轻松地撇清自己……”

    陆鸣琢磨了一下,觉得也有这种可能性,也许是财神给他介绍了某个人,而他自己又不愿意直接出面办这个案子,这才你找到了李东升,问题是他自己律师事务所的小律师一大把,为什么偏偏要找一个外面的律师呢,并且还是陆家镇这种小地方的律师,很显然,他应该明白其中的利害关系,如果李东升把他扯出来,起码会给他带来麻烦。

    “你刚才说……你已经把孙明桥供出来了?警察会不会去找他?”陆鸣问道。

    李东升说道:“要是光是这点事情,范昌明应该不会找他,像他这种大名鼎鼎的律师,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影响不了他的前途。

    他完全可以把所有事情都推到我身上,现在的问题是,范昌明似乎要把事情闹大,因为,他怀疑判决你缓刑的主审法官秦岚受贿了……”

    陆鸣急忙问道:“那你行贿了吗?”

    李东升说道:“那还用问吗?自然是给了点好处,要不然,人家怎么这么痛快,就算是缓刑也算判的轻了……”

    “你给了她多少?”陆鸣问道。

    李东升说道:“不多,就五万……但这件事如果要翻出来的话,我这个律师是肯定干不成了,并且这件事背后还不知道有什么内幕。

    听范昌明说那个给钱的女人的儿子就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谋,所以,我必须离开这里,这也是孙明桥的意思……”

    陆鸣惊讶道:“你跟孙明桥联系过?他让你离开这里?”

    李东升点点头说道:“让他当然把不得我消失,这样就不会给他招来麻烦了,我说了你也许不信,还是他提醒我来找你谈谈这件事,毕竟,我到外面也要吃饭啊……”

    陆鸣算是彻底听明白了,搞了半天,这件事还跟孙明桥有关,他可能已经料到自己的态度了,不管怎么样,李东升曾经帮过自己的大忙。

    现在人家走投无路求到自己面前,难道自己还能当铁公鸡一毛不拔?所以,孙明桥不想当面跟自己提起这件事,而是来了一个心照不宣。

    “你真的不知道哪个女人是谁?”陆鸣问道。

    李东升赌咒发誓道:“我就算对警察隐瞒,也没必要隐瞒你啊,那可是你的大恩人呢……”

    说着,一脸紧张地凑近陆鸣小声道:“不过,今晚真是太不寻常了,连我自己都有点不相信……你要是想知道那个女人是谁,并不是一件难事,只是,太危险了……”

    陆鸣忍不住也紧张起来,说道:“你什么意思?别遮遮掩掩的,干脆点……”

    李东升环顾了一下几个喝茶的人,小声道:“还记得我刚才说的那个送钱的男人吗?当时他开着一辆车来给我送钱,戴着一副墨镜……

    说实话,如果那天范昌明不是给我看过他照片的话,也许认不出他了,可刚才我一眼就认出来了。

    虽然他养起了胡子,还戴着帽子,可还是很像,只是不清楚他是不是那个女人的儿子,但范昌明那天让我看照片的时候,分明暗示这个男人就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谋……”

    陆鸣吓的浑身一哆嗦,有种想逃跑的冲动,忍不住扭着脑袋看看四周,一脸狐疑地说道:“你说什么?刚才?你……你在哪里见到他了?”

    李东升察觉到了陆鸣的紧张,好像也受到了影响,甚至对自己的判断力产生了怀疑,小声道:“我只是说像……也许是看错了……不过,跟他在一起的那个人我可是看的清清楚楚……”

    陆鸣想起李东升刚才说遇见了自己的老熟人,这时哪里还忍得住,急忙问道:“谁?”

    李东升说道:“就是陆家镇周寡妇的女儿……你好像跟她……我也是听别人这么传说……”

    陆鸣吃了一惊,差点跳起身来,颤声道:“你……你的意思是周……周玉露?你没看错吧?”

    李东升信誓旦旦地说道:“怎么会看错?周寡妇的女儿在陆家镇也算得上是个大美人,就算不认识她也见过面,并且,她还带着儿子呢……”

    其实,陆鸣早就怀疑那个神秘的女人就是周琴,现在李东升已经确认了范昌明给他看的照片中的男人就是给他送钱的人,范昌明又透露了这个男人跟二0六医院的案子有关,已经不用怀疑了,财神嘴里所谓的监督者,就是周琴母子。

    如果说陆鸣刚才还怀疑李东升是眼睛看花了,可现在他有点相信了,因为周玉露和陆战林在一起李东升可能会觉得不可思议,但自己可知道这里面的因果关系。

    很显然,这件事肯定和陆涛的死有关系,眼下只是不清楚陆战林为什么会找周玉露,或者周玉露为什么会找陆战林,说不定陆涛生前已经帮他们牵针引线了。

    这么一想,忍不住替周玉露的安全担忧,同时又恨这婆娘一点都不安分,竟然敢和陆战林来往。

    可随即一想,似乎也不能全怪周玉露,因为她不一定认识陆战林,更不知道他是个杀人恶魔,否则,打死她也不敢跟陆战林在一起你,这里面肯定有蹊跷,但不管怎么说,这婆娘的胆子太大了。

    “你在哪里看见他们的?”陆鸣忽然想起了一个最现实的问题。

    李东升说道:“他们现在就在楼上喝茶,刚上去没多久……”

    陆鸣这一次真的跳起来了,瞪着李东升大声道:“你……你说什么?他们就在……在楼上?”

    旁边几个喝茶的客人被陆鸣的动作吓了一跳,纷纷朝他投来不满的目光,陆鸣哪里还管得了客人的态度,伸手一把拉起李东升,二话不说就往门外面走。

    李东升似乎直到现在才意识到问题的严重性,紧张道:“去哪儿?”

    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小声道:“这可是一个危险人物,我们先离开这里……”

    一名服务生早就注意到聊哦陆鸣的异常反应,还没有等他们出门就拦在了前面,说道:“先生,你们还没有买单呢。”

    陆鸣从口袋掏出一百块钱塞在他手里,说道:“不用找了……”

    陆鸣拉着李东升来到了茶楼的外面,似乎才有了一点安全感,急忙从口袋里掏出手机,飞快地拨了一个手机号码。

    李东升疑惑道:“你这是……要报警吗?”

    陆鸣摇摇头,随即冲手机大声道:“陆虎,你在哪儿……”

    陆虎说道:“就到了,就到了……”

    陆鸣挂断电话,朝着街上的车流看了一会儿,脑子里飞快地判断了一下眼前的处境,最后放弃了报警的念头。

    毕竟,周玉露现在和陆战林在一起,不管他们见面的原因是什么,可他不想警察知道,另外,如果警察突然出现在这里,陆战林有可能把周玉露当成人质,这样做岂不是把女人陷入危险的处境?

    “你没开车吗?”陆鸣问道。

    李东升好像被陆鸣的举动搞得六神无主,急忙说道:“开了,开了……就停在那边……”

    陆鸣环顾了一下四周,说道:“你把车开到那个转角处,我们上车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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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3章 被吓哭了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83章 被吓哭了

    周玉露带着兴奋的心情跟着陆战林走进了梅园包间,这才有时间把男人仔细打量了几眼,只见男人不仅身材高大,而且体魄强健。嘴上的一撇小胡子似乎掩盖了一点野性,但不管怎么看,都不像是她心目中想象的律师模样。

    陆战林见周玉露一双眼睛在自己身上飘来飘去,好像有点不自在,并且,他发现坐在一边的男孩一双冷冰冰的眼睛一刻都没有离开过自己,但并没有恐惧的样子。

    “林律师,不知你想跟我谈什么?”周玉露有点迫不及待地问道。

    陆战林盯着陆思岳慢吞吞地摸出一支香烟点上,抽了一口,这才盯着周玉露问道:“你以为我想找你谈什么?”

    周玉露一愣,觉得这个律师说话的方式有点奇怪,于是笑道:“这我怎么知道?你不是说和陆涛有关系吗?”

    陆战林点点头说道:“确实和陆涛有关系……”说完,扭头盯着陆思岳问道:“你还认识我吗?”

    陆思岳点点头没出声。

    周玉露看看儿子,见他们竟然认识,忍不住一喜,笑道:“原来你们早就见过面了?周律师,是不是陆涛留下了什么遗嘱?毕竟,思岳可是他的亲兄弟呢……”

    陆战林没有理会周玉露的问题,而是从口袋里摸出一个盒子,冲陆思岳问道:“你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吗?”

    陆思岳盯着盒子看了一会儿,脸上露出一丝兴奋的模样,说道:“这是智能眼镜……”

    陆战林点点头,脸上露出难得的一丝笑容,说道:“那个微……微什么……对了微软的,送给你了……”

    陆思岳那天在一笑亭农庄虽然被陆战林吓的半死,并且还扬言要割他的舌头,可最终并没有伤害他。

    所以,他对陆战林的好奇超过了害怕,并且毕竟还是个孩子,稍稍犹豫了一下,最后还是忍不住伸手接了过来。

    陆战林说道:“你是个讲信用的孩子,我知道你没有对任何人提起过我的事情,所以,我今天买个礼物奖励你……”

    陆思岳瞥了陆战林一眼,似乎更放松了,忍不住想拆开盒子的包装,没想到陆战林忽然脸色一沉,说道:“不过,你却对我撒了慌,我今天来就是想问问你,你那天真的什么都没有看见吗?”

    周玉露一脸吃惊地听着律师和儿子之间的对话,越听越觉得不对劲,只是搞不明白儿子和这个律师究竟是什么关系,所以才强忍着没有打断他们,这时再也忍不住了,问道:“你……你是警察?”

    陆战林瞥了周玉露一眼,说道:“我不是警察,我是陆涛的哥哥……”

    周玉露一愣,随即惊讶道:“陆涛的哥哥?陆涛哪来的哥哥?”

    陆战林冷冷说道:“我们是同父异母的哥哥,知道我的人不多……”

    周玉露顿时警觉起来,大声道:“怎么?原来是冒充的律师……啊,我明白了,你肯定是为了陆涛的遗产来的……”

    陆思岳的反应跟母亲正好相反,他一听这个男人原来是陆涛的哥哥,换句话说也就是自己的哥哥,顿时就激动起来,惊讶道:“你……既然你是……是他哥哥,那天为什么……为什么跑掉了?”

    陆战林说道:“我跑掉是因为阿涛那时候已经死了,人死不能复生,我也没有其他的办法,当时你已经报警了,我不想让警察看见我……”

    周玉露似乎明白了什么,一把将儿子拉到自己身边,吃惊道:“蒙蒙,你……你是在那个地方见到他的?”

    陆思岳点点头没出声。

    陆战林说道:“原来你的小名叫蒙蒙啊,既然你知道我是谁了,现在可以跟我说实话了吧?”

    陆思岳瞥了一眼母亲,说道:“我确实什么都没有看见……你是不是想知道谁杀了我哥哥?”

    陆战林说道:“是啊,难道你知道?”

    陆思岳犹豫了一下说道:“我听涛哥当时喊过一个人的名字……”

    陆战林急忙问道:“谁……是不是孙维林……”

    陆思岳惊讶道:“你怎么知道?就是这个名字……”

    陆战林的双手的十个指头伸缩着,发出咯咯的响声,看的周玉露颤巍巍的不敢出声,好一阵才问道:“你……你今天骗……骗我们出来就是为了……为了这件事?”

    陆战林醒悟过来,盯着周玉露仔细打量了几眼,说道:“不错,我就是想确定一下自己的猜测,现在已经得到答案了……”

    说完,坐在那里一副咬牙切齿的样子,看的周玉露心里直发毛,颤声道:“那我们……我们可以走了吧?”

    陆战林缓和了脸色,盯着周玉露说道:“怎么?难道你已经知道我是谁了?”

    周玉露说道:“你……你不是陆涛的同父异母哥哥吗?”

    陆战林脸上一副挑衅的神情,说道:“我的真实名字叫陆战林……”

    说完,观察着周玉露的反应,可奇怪的是,女人虽然看上去有点紧张,但并没有发出尖叫,跟他预想的效果差远了,忍不住有点纳闷,甚至有点失望。

    不过,效果不一会儿就出现了,只见周玉露一脸疑惑地盯着陆战林注视了一会儿,嘴里念叨着陆战林陆战林几个字,随即一只手猛地捂住了自己的嘴,一双眼睛睁的圆溜溜的,一眨不眨地盯着陆战林,酥胸一阵剧烈的起伏,哪里还说得出话来。

    陆思岳显然注意到了母亲的惊恐的反应,一脸狐疑地看看陆战林,又看看周玉露,露出迷茫身的神情,似乎不明白母亲为什么突然被吓成了这副模样。

    陆战林似乎满意了,翘起二郎腿,端起茶杯吹了几口,惬意地喝了一口茶,说道:“这么说,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不过,你也不用害怕,我不会无缘无故杀人……”

    周玉露把儿子抱在怀里,好像生怕他受到伤害似的,结结巴巴地说道:“你……你好大的……胆子……警察到处……到处抓你呢……”

    陆战林一副不屑地说道:“这还用你说?你放心,他们可想不到我会和一个美女大摇大摆地在一家茶楼喝茶……”

    说着,瞥了一眼陆思岳,说道:“这孩子命大,胆子也不小,将来肯定有出息……”

    这句话如果是换做其他人说的,周玉露自然会高兴,可出自陆战林的嘴,那感觉截然不同,心想,他所谓的有出息该不会是说将来儿子也会像他这样无法无天吧?

    不过,儿子的胆子确实超出了自己的想象,跟他的年龄也极不相符,现在看来,他应该早就认出陆战林了,但居然没有表现出惊慌失措的样子,假如换做其他的小孩,恐怕在楼下就被吓哭了。

    “你……你还有什么事?如果没事的话我们……”周玉露现在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赶紧离开这个杀人魔王。

    可奇怪的是,一向不喜欢跟女人纠缠的陆战林今天似乎挺有兴致,似乎也一点不担心自己的危险,说道:“急什么,既然来了就随便聊聊,不管怎么说,你儿子跟我……有血缘关系呢,难道你还担心我会伤害他?”

    周玉露见陆战林好像对自己母子确实没有恶意,稍稍松弛了一下神经,问道:“你……你想聊什么?”

    陆战林说道:“我从电话里就能听出来,你是多么渴望见到我这个律师,你说说,你以为我会跟你谈什么事情?”

    周玉露这时哪里还有心思讨论陆涛遗嘱的问题,颤声道:“我……我只是想……想知道陆涛对……对蒙蒙有没留下什么……什么话,毕竟,他对蒙蒙……很……”

    陆战林见周玉露战战兢兢的样子,似乎感到很扫兴,打断她说道:“你何必吞吞吐吐的,不就是想分点阿涛的遗产吗?有话直说好了……

    不过,阿涛可来不及留下什么话,毕竟,他死的太突然了,在他这个年龄可不会留下什么遗嘱,并且他母亲和妹妹都活的好好的,阿涛的遗产怎么也轮不到你儿子啊。

    不过,你要是仅仅为了钱的话,也不是什么难事,只要你听我的安排,将来得到的钱恐怕比套的全部遗产还要多好几倍呢……”

    一旦提起遗嘱这个话题,周玉露似乎也忘记害怕了,疑惑道:“你……你什么意思?我……我不明白……”

    陆战林凑近周玉露小声道:“我对你的情况有点了解,你自己身边不就守着一个财神爷吗?干嘛要舍近求远呢……”

    周玉露也不是傻瓜,马上就明白陆战林嘴里的财神爷自然是指的陆鸣,刚刚松弛的神经马上又紧张起来,惊惧道:“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真的要走了……”说着,就想站起身来。

    陆战林脸一板,说道:“我没有让你走,你出得了这扇门吗?”

    周玉露腿一软,刚刚离开椅子的屁股又落了下来,带着哭腔说道:“我……我不要陆涛的遗嘱了……你……你放我们走吧……我不会……不会跟任何提这件事……”

    陆战林恼火道:“我又不要你的命,你干嘛吓成这样?难道跟我说几句话就会死吗?”

    只听陆思岳忽然说道:“妈,他是涛哥的哥哥,你别害怕,你就听听他说什么……”

    陆战林一脸惊讶地盯着陆思岳说道:“看看,你还不如一个孩子呢,就这么点胆子,也敢出来争遗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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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4章 与虎谋皮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84章 与虎谋皮

    周玉露忽然意识到,陆战林虽然是个罪犯,但从亲情关系上来说,儿子跟他也是兄弟关系,总不至于来算计自己,听他话里的意思,难道他有意帮自己争遗产?

    不过,这个念头在她脑子里也只是一闪而过,她毕竟当过警察,明白陆战林可不是普通的罪犯,自己只要跟他粘上一点关系,后果不堪设想。

    再说,他现在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哪里还顾得上帮自己争遗产,就怕他也在打陆鸣的主意,自己可别成了他利用的工具。

    这样一想,小心翼翼地说道:“我也不想跟谁争,陆涛的遗产当然轮不到蒙蒙,我只是想……他父亲的遗产多少应该给蒙蒙留一点……

    我这次进城就是想找个律师,不过是想通过法律手段替蒙蒙争取点抚养费罢了……至于其他的,我也没有非分之想……我看你还是赶紧离开这里吧,可别被人看见了……”

    陆战林满不在乎地说道:“我都不怕,你怕什么?我听阿涛说你跟陆鸣的关系非同一般,他还救过你的命,你们现在应该还有来往吧?”

    周玉露急忙说道:“我这一年都没有怎么见他了,他现在女人多得是,早就把我忘掉了,你提他干什么……”

    陆战林见周玉露一副神不守舍的模样,知道她对自己颇忌惮,说出来的话自然言不由衷,不可能向自己透露过多陆鸣的情况,既然已经认识了,还是放长线钓大鱼,可别把她吓跑了。

    想到这里,陆战林说道:“其实,因为蒙蒙的关系,我倒是没有把你当外人,我不清楚你是装糊涂还是真不知道,陆鸣可是一头肥猪啊。

    实话告诉你,他手里掌握着上百亿的资产呢,你与其费尽心机替儿子争那点抚养费,为什么不在陆鸣的头上想想办法呢。”

    周玉露没想到今天晚上竟然有两个人想通过自己打陆鸣的主意,徐晓帆还只是试探,陆战林却说的更直白,好像已经知道陆鸣手里掌握着巨额遗产似的。

    “那只是外面的传说,谁知道是不是真的,反正他从来没有在我面前提起过这件事……怎么?难道你有证据?”周玉露也忍不住试探道。

    陆战林哼了一声说道:“传说?我说钱在他手里,那就错不了,他当然不会跟你透露实情,这样吧,如果你按照我说的去做,我保证你能难道一大笔钱,至少不会少于一个亿……”

    说实话,周玉露倒也不是一个太贪财的女人,可做为两代单亲家庭的母亲,心里缺乏安全感,一想到儿子将来有可能无依无靠,难免产生铤而走险的念头。

    其实先前徐晓帆的建议对她并不是没有一点吸引力,只是徐晓帆表现的太急迫,反倒让她举棋不定。

    没想到现在陆战林又要跟自己合作,且不说对她的诱惑力有多大,起码引起了她的好奇心,以至于忽略了陆战林杀人犯的身份,忍不住问道:“你想让我做什么?”

    陆战林见周玉露好像动心了,忍不住一阵兴奋,说道:“我就知道你不会放过这个大好机会,其实,你也不用忌讳我的身份,不管怎么说,就算是看在蒙蒙的面子上也不会拉你下水,实际上我也只是想帮帮你们……

    不过,我可把丑话说前头,你要是下决心干的话,那就必须一切都听我的,并且绝对不能背叛我。

    如果你出尔反尔暗地里给陆鸣透风报信的话,到时候可别怪我六亲不认……”说完,瞥了,陆思岳一眼。

    周玉露心中微颤,急忙说道:“我还不知道你让我干什么呢,不能算已经答应你了,我必须先知道你的想法,在能决定是不是答应你……”

    陆战林冷笑道:“如果我什么都告诉你了,难道你还有选择的余地吗?反正我可以向你保证,我绝不会让你去杀人,也 不会让你干什么违法的事情,就算这件事最终不成功,对你们母子两也不会有任何影响,甚至连陆鸣蒙在鼓里……”

    周玉露咬着嘴唇,斜睨着陆战林疑惑道:“我不信有这种好事,再说,你还没有告诉我,你是怎么知道陆鸣的手里掌握着那笔巨额遗产的……”

    陆战林凑近周玉露说道:“没想到你这女人这么不老实,其实你应该早就知道这件事,只是受了陆鸣的蛊惑一直替他隐瞒真相,既然你想知道,那我就给你透点风……”

    说着,也不管周玉露愿意不愿意,把嘴凑到她的耳边小声嘀咕了几句,果然,周玉露嘴里惊呼了一声,瞪大眼睛盯着陆战林,吃惊道:“你……你是什么知道的?”

    陆战林一听,马上印证了自己的判断,脸上顿时杀气腾腾地说道:“你不是装作什么都不知道吗?这下露馅了吧?还不快老老实实把实情告诉我?”

    周玉露意识到自己的惊慌失措已经引起了陆战林的怀疑,不过,她觉得自己那点秘密也没必要隐瞒他了,因为听他刚才说的话,好像知道的比自己还要多。

    让她感到吃惊的是,陆鸣原本以为自己隐藏着一个天大的秘密,可没想到这个杀人犯却知道的清清楚楚,这么看来,这个秘密还不知道有多少人心知肚明呢,可笑陆鸣还以为自己是透明人呢。

    “你……你什么都知道了,还问我干什么?”周玉露毕竟还是不愿意背叛陆鸣,只好间接地承认道。

    陆战林说道:“我知道的秘密已经发跟你分享了,你也必须和我分享你知道的秘密,这样我们才能相互信任……你说说,你是怎么知道陆鸣小金库秘密的?难道是他带你去董家岭福田小区的?”

    周玉露自己再隐瞒下去陆战林有可能跟自己翻脸,只好承认道:“他那次救了我的命,警察又到处抓我,所以他就让我藏在福田小区的一套公寓里,后来,就带我去看了那个金库……”

    陆战林有点兴奋地问道:“你亲眼看见那些钱了?是不是把金库都装满了?大概有多少钱?”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钱装在纸箱子里,我们也没有数过……谁知道有多少钱……你……你是不是也去过那里了?”

    陆战林遗憾地说道:“可惜我去晚了,陆鸣已经把金库里的钱全部转移了……他告诉过你把钱转到哪里去了吗?”

    周玉露急忙说道:“这我可不知道,他压根没有告诉我已经把钱转移走了,实际上去年为了避风头,我一直都在东江市,跟陆鸣很少见面……现在因为蒙蒙和陆涛的关系,已经不太信任我了,所以,你的计划未必行得通……”

    陆战林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实情,不过,现在陆涛死了,你的机会又来了,只要你想办法跟他多接触,就凭你这风骚的样子,难道还迷不住他?”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陆涛死了又怎么样?反正他现在已经不喜欢蒙蒙了……甚至好像还很厌恶呢……”

    陆思岳一直静静地听着两个大人的对话,这时忍不住气愤地说道:“他厌恶我?我恨不得杀了他……”

    说着,冲陆战林说道:“哥,你这么厉害,干脆把他抓来,逼着他交出二叔的遗产,那些钱本来就是我们家的……”

    陆战林嘿地一笑,说道:“还是你的办法有简单又有效,可惜,有人不同意这么做……这事情很复杂,你小孩子不懂,我警告你啊,今天我跟你妈说的话不允许告诉任何人,否则我就割了你的舌头……”

    周玉露一听,又惊又怒,只是不敢发作,可没想到陆思岳严肃地点点头说道:“哥,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告诉任何人……”

    陆战林说道:“好,今后我不可能经常跟你妈见面,如果有什么事情,我就去学校找你,你就是我和你妈之间的联络员,等我们拿回了那笔钱,你小子这辈子就不用在去上学了……”

    周玉露急忙说道:“你别去找我儿子,有什么事直接给我打电话好了,我可不想让人看见蒙蒙跟你在一起……”

    陆战林说道:“我不过是开个玩笑,难道我还用得着让一个小孩替我跑腿?我要想见你的话,随时都有可能出现在你卧室里,所以,你记住我的话,可别跟我玩什么花招……”

    说完,站起身来,走到窗户跟前掀起窗帘朝着外面街上仔细观察了好一会儿,说道:“我先走一步,你们稍微等一会儿再走……”

    周玉露看着陆战林的背影消失在门口,这才长长地出了一口气,随即拉过儿子,让他趴在自己的腿上,抬起手就在他的屁股上拍了几巴掌,带着哭腔骂道:

    “你这兔崽子害死人了,怎么会跟这个杀人魔扯上关系,这下好了,今后还不定惹出什么祸端呢……”

    没想到陆思岳却满不在乎地说道:“妈,你应该感到高兴,现在总算是有一个人真心帮我们了,陆鸣要是看见我哥,非吓的屁滚尿流不可……”

    周玉露疑惑道:“你怎么知道他会吓的屁滚尿流?”

    陆思岳说道:“因为我哥有枪……”

    周玉露嗔道:“你懂什么?有枪又能怎么样?现在警察到处抓他呢……”说着,嘴里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但愿警察早点抓到他……”

    陆思岳不满道:“妈,你胡说什么?哪有诅咒自家人的……”

    周玉露骂道:“你懂个屁……还不快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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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5章 调虎离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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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和李东升躲在车里面紧盯着茶楼的门口,一边还有点不信地说道:“你确信自己看见的真是陆战林?”

    李东升说道:“原本我还有点怀疑自己是不是看错了,现在我越发相信自己看到的就是那天范昌明给我看的那张照片上的男人,至于叫什么名字就不知道了……”

    陆鸣点上一支烟平息一下自己的情绪,在一阵恐惧过后,更多的是感到刺激和兴奋,只是不知道接下来应该干点什么。

    其实,这时候他完全可以选择报案,但此刻的心情却和在陆家镇梅源村发现张昆踪迹的时候一模一样,既想报案,有有点不甘心。

    何况,周玉露正和陆战林在一起,如果贸然保安,是知道警察有没有把握保证周玉露母子的安全。

    李东升好像也渐渐意识到了事情的严重性,只是还不明白其中有什么奥秘,忍不住问道:“陆总,既然这个男人是个杀人魔王,周寡妇的女儿为什么会跟他在一起?”

    “我怎么知道?我怀疑你是不是看错了人……”陆鸣敷衍道。

    其实,陆鸣也一直在琢磨这个问题,在他想来,周玉露多半不认识陆战林,更不知道他其实是个杀人恶魔,要不然,借她一百个胆也不敢晚上出来和一个杀人犯喝茶,何况还带着儿子呢。

    这么看来,这里面恐怕有什么蹊跷,也许是陆战林因为陆涛的关系搭上了周玉露,只是不清楚他接近周玉露有什么目的。

    该不会是想通过女人打自己的什么主意吧?可周玉露并不是跟自己关系最密切的女人,如果陆战林想玩什么花招,应该在陈丹菲身上打主意才对啊,为什么会选中周玉露的呢?

    也许,这件事多半和陆涛的死有关,俗话说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周玉露这婆娘整天想着陆涛的遗产,自然就给了陆战林接近她的借口。

    不过,陆鸣担心的倒不是周玉露会向陆战林透露小金库的秘密,在他断定周琴就是财神安排的那个监督者之后,就知道小金库的秘密也许对她们母子来说并不是什么秘密,所以,周玉露的身上倒也没有什么东西可以让陆战林利用的。

    陆鸣脑子里极力回忆着陆战林的相貌,说实话,他也只是在陆建岳和陆老闷的葬礼上匆匆见过他一面,时间过了这么久,已经有点记不清楚了,不过,在他想象中,陆战林可没有长胡子。

    “陆总,不行的话我们还是报警吧,难道我们一直在这里等下去?如果他出来怎么办?”李东升有点焦虑地说道,做为一个不干净的律师,他可不想多惹事,要不是想问陆鸣要一笔盘缠的话,早就溜掉了。

    陆鸣瞥了李东升一眼,说道:“今天晚上的事情不许你告诉任何人,对了,你不是说要离开这里吗?

    我是个直来直去的人,看在你过去帮我跑腿的份上,我会给你五十万块钱,不过,从今以后,不管你在什么地方,再也不要提起这件事,我想这应该也是孙明桥的意思……”

    李东升一听,忍不住大喜,陆鸣给的钱远远超出了他的预料,急忙说道:“陆总,你放心,我这次离开W市就没有打算再回来,过去的事情我一定全部忘掉……”

    陆鸣说道:“那倒也没有这么严重,过两年事情平息了,你想回来就回来,那时候不会再有人找你麻烦了……”

    正说着,陆鸣一瞥眼看见马路对面走过来一个熟悉的身影,仔细一看,惊讶的合不拢嘴,心想,她来自合理干什么?是巧合还是冲陆战林或者周玉露来的?看她这样子也不像是来喝茶的啊。

    妈的,今天究竟是什么日子,怎么有缘人都凑到一起了,还好陈丹菲没有来,否则就热闹了。

    朝着茶楼走来正是徐晓帆,她倒不是想窥探周玉露的秘密,而是总觉得这个晚上约她见面的律师很可疑,至于可疑在什么地方,也说不清楚,所以,只想过来看看。

    陆鸣脑子急速转动了一会儿,脑子里想起了在梅源村惊险的一幕,一个念头忽然从脑海中闪过,眼看着徐晓帆就要走到茶楼门口,他马上拿出手机拨通了她的手机号码。

    徐晓帆果然在距离茶楼十几米远的地方停下来接电话。

    “晓帆,现在有空吗?”陆鸣先问道。

    徐晓帆慢慢往前走,一边说道:“什么事?”

    陆鸣笑道:“怎么?难道非要有事才能给你打电话?你现在又不是警察了,不会忙的连接我的电话都没有时间吧……”

    徐晓帆嗔道:“你是在说自己吧?这么晚想起给我打电话,该不会又喝高了吧?”

    陆鸣说道:“你听我说话像是喝高了吗?最近确实忙了一点,都没有抽时间跟你好好聊聊,也不知道你在苏绣那里怎么样,要是觉得那个工作不合适的话,我打算给你调整一下……”

    徐晓帆嗔道:“真难得,终于想起关心一下人家了,怎么?你又想把人家支配到哪里去?”

    陆鸣说道:“所以我想找你谈谈,我在望江大厦等你……”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不能换个时间吗?我洗过澡准备上床了,再说,今晚喝了几杯酒,脑子晕沉沉的,要不然明天吧……”

    陆鸣眼睛看着在原地一边打转,一边接电话的徐晓帆,心里又好气又好笑,没想到这婆娘随口就对自己撒谎。

    明明在街上转悠,却骗自己马上要上床了,也不知道她晚上跑到这里来干什么?难道陆战林和周玉露见面跟她有关系?

    这种可能性倒不大,即便她不是警察了,可也不至于和一个杀人犯勾搭,问题是她来这里究竟是为了什么呢?

    “我都忘记告诉你了,我明天就要去东江市了,所以想今天晚上跟你聊聊……对了,忘了告诉你,周玉露也正好来市里了,刚才给我打电话了,我已经约她来望江大厦,你快点过来吧……”陆鸣说完一双眼睛直愣愣地盯着徐晓帆,看她有什么反应。

    其实,徐晓帆因为惦记着周玉露,本来并不想答应陆鸣的邀请,可一听周玉露竟然已经跟陆鸣联系过了,也要去望江大厦,忽然想起刚才她们之间的谈话,怀疑周玉露会不会是找陆鸣告密?

    这样一想,急忙说道:“玉露已经跟你联系过了?哎呀,害得我白操心,今晚有个律师约她在一家茶楼见面谈陆涛遗产的事情,我还有点不放心,想过去看看,既然没事,我就去望江大厦吧……”

    陆鸣一听,马上明白周玉露为什么会和陆战林在茶楼见面了,搞了半天,果然是这婆娘财迷心窍惹出来的事情,这个律师多半就是陆战林冒充的。

    没想到徐晓帆倒是挺关心自己的老情人呢。

    “那你就过来吧,我这边有点堵车,你和玉露先到的话就直接找宁化雨开个房间,我随后赶过来,今晚咱们就住在望江大厦算了……”

    徐晓帆自然把陆鸣的话想歪了,嗔道:“你要是乱来的话,我就不去了……别忘了还有周玉露呢。”

    陆鸣笑道:“我们两个住一个房间倒也算不上乱来,要是你和玉露住在一起,我才担心你们会乱来呢……”

    徐晓帆嘴里骂了一句,生怕陆鸣说出什么不中听的话,急忙把手机挂断了,站在那里看看茶楼,稍稍犹豫了一下,就拦住一辆出租车走掉了。

    李东升就像是听天书一般听着陆鸣打电话,虽然听不明白,但也知道他是在和一个女人打情骂俏,似乎还约了另外一个女人今晚要在望江大厦寻欢作乐,顿时羡慕的要命,一想到即将到手的五十万,一颗心都快酥掉了,似乎自己已经置身于灯红酒绿之中了。

    就在这时,陆鸣看见一辆黑色的轿车缓缓停在了茶楼的前面的人行道上,仔细看看,正是自己的那辆奔驰。

    于是扭头冲李东升说道:“好了,这里没你的事了,马上离开这里,过两天我会让人跟你联系,他会把五十万块钱交给你,不过,我刚才说的话都记住了吧?”

    李东升巴不得马上离开这个是非之地,急忙说道:“记住了,记住了,陆总,我不会忘记你的好处……”

    陆鸣摆摆手下了车,迅速走到奔驰旁边,陆虎正在低着脑袋朝着茶楼里张望,前面的车门突然被人拉开了,扭头一看是老板,笑道:“吓我一跳,怎么没看见你?”

    陆鸣急忙说道:“你他妈最近舒坦吧,害的老子天天打出租……今晚有事干了,等一会儿茶楼里会出来一个人,也许是三个人,我让你想尽一切办法要跟踪到他的老窝,还不能打草惊蛇……”

    陆虎惊讶道:“什么人?”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我要是告诉你他的名字,就怕你吓的尿出来……”

    陆虎一听,笑道:“老板,能把我吓尿的人还没有生出来呢,到底是什么人?”

    陆鸣从牙缝里挤出三个字:“陆战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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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6章 撒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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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虎掉在嘴上的烟屁股差点掉下来,急忙扔到车外,小声道:“你说什么?陆……陆战林?”

    陆鸣点点头,说道:“怎么?是不是不敢跟踪了?”

    陆虎好像真有点胆怯,说道:“不是我不敢跟踪他,就怕这王八蛋太机灵,他可不是老游击队员……再说,咱们这辆车也太扎眼了……”

    陆鸣有点焦急道:“可现在也来不及换车啊,他随时都有可能从茶楼里出来……”

    陆虎说道:“那我宁可换一辆出租车……”

    陆鸣点点头说道:“这倒是一个办法,要不然你去弄一辆出租车在一边等着,你认识陆战林吗?”

    陆虎说道:“上次在火葬场见过一面,谁知道能不能认出来?老板,为什么要跟踪他,干脆报警算了,让警察来收拾他……”

    陆鸣说道:“你以为我是吃饱了撑得要给自己找点事?陆战林对别人来说是凶神恶煞,可对我来说就是一座门神,只要把他摆在家里面,能破财免灾呢,关键是先要把他变成阶下囚。

    对了,我已经给老三老五他们打电话了,再过两个多小时也就赶到了,在他们感到之前,不能让他消失了……”

    陆虎说道:“既然你这么说,就是豁出命晚也要把这座门神给老大弄到手……我这就给一个朋友打电话,让他把出租车开过来,就怕时间来不及……”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要自己开车?”

    陆虎说道:“那当然,让司机开车碍手碍脚的,很容易被陆战林识破……你知道他开的什么车?”

    陆鸣摇摇头说道:“那谁知道?不过,我敢肯定他身上带有武器,你可小心点,万一被他发现一丁点蛛丝马迹,你就算是挂了……”

    陆虎听老大一直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顿时激起了好胜心,说道:“老大,你也别把他说的这么神,咱们也不是吃素的,你就等着瞧……”

    陆鸣骂道:“你***我还不是担心你的小命吗?小心点总没错,要是没机会就算了,我再另外想办法,反正在警察抓到他之前,我必须先跟他谈谈……”

    正说着,一瞥眼看见茶楼里出来一个男人,只见他走出茶楼之后站在那里东张西望了一会儿,然后朝着左边的一条巷子快步走去。

    陆鸣呆呆地盯着那个男人的背影楞了一会儿,一拍大腿说道:“就是他……哎呀,可惜来不及了……”

    陆虎急忙问道:“在哪儿……”

    陆鸣指着那个男人的背影说道:“就是那个戴帽子的男人,我绝对没看错……就是他……”

    陆虎奇怪道:“怎么没开车?”

    陆鸣摇摇头说道:“车有可能没有停在这里……”

    陆虎一听,拉开车门说道:“老大,你在这里等着,我去看看……”说完,没等陆鸣阻止,就下了车。

    “哎,小心点,实在不行就算了……”陆鸣憋着嗓子冲陆虎说道。

    陆虎和陆战林的身影刚刚在小巷子里消失,陆鸣就看见周玉露带着儿子从茶楼里出来,忍不住一肚子火,打开车门就冲了出去。

    周玉露还没有儿子眼尖,陆鸣刚从车里面钻出来,就被他发现了,忍不住停下身来,一脸吃惊的样子。

    “蒙蒙,怎么啦?”周玉露发现儿子的异常,忍不住问道。

    陆思岳不出声,只是死死盯着站在不远处的陆鸣,周玉露顺着儿子的目光看过去,顿时一声惊呼,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慢慢走到陆鸣的面前,有点惊慌失措地说道:“阿鸣……你……你怎么在这里?”

    陆鸣冷着脸说道:“上车再说……”

    周玉露失魂落魄地跟着陆鸣走到奔驰车跟前,陆鸣指指驾驶座说道:“你开车……”

    周玉露脑子还没没有回过劲来,稍稍犹豫了一下,拉开后车门把陆思岳推进了车里面,然后钻进了驾驶室,她知道陆鸣不会开车,但不明白这辆奔驰为什么停在这里。

    “开车……”陆鸣命令道。

    “去……去哪儿?”周玉露惊魂未定地问道。

    一边琢磨着陆鸣为什么会突然出现在这里,不过,她并不认为陆鸣知道自己私下偷偷跟陆战林见面。

    多半是他知道自己和徐晓帆见面心里不高兴,说不定徐晓帆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所以他才在这里等自己,只是不清楚这辆车是谁开来的,难道是徐晓帆?

    “去望江大厦……”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

    “啊,你……你今晚也住在望江大厦?”周玉露有点做贼心虚地问道。

    陆鸣从后视镜里瞥了一眼后座的陆思岳,问道:“你进城怎么也没有给我打个电话?”

    周玉露掩饰道:“你不是忙吗?可不想打搅你,我只是带蒙蒙来做个检查,本来今天就赶回陆家镇的……”

    陆鸣嘴里跟周玉露一句没一句地说着,心里却惦记着陆虎那边的情况,虽说不上心急如焚,却也坐立不安,琢磨着是不是打个电话把陆虎叫回来。

    听了周玉露的话哼了一声道:“那被什么事情耽搁了……”

    周玉露见陆鸣一直板着脸,越发怀疑徐晓帆已经泄露了自己的行踪,于是只好说道:“下午突然接到一个男人的电话,他说自己是陆涛的律师,想跟我谈谈,并且约我在这家茶楼见面,所以……”

    陆鸣打断周玉露的话说道:“见到了吗?你们都谈些什么?该不会是陆涛给你儿子留下了一大笔遗产吧?”

    周玉露胀红了脸,说道:“哪有这种好事,他……他是为蒙蒙来的……想问问他陆涛那天晚上被杀的情况……”

    陆鸣惊讶道:“他一个律师,了解这个干什么?”

    周玉露说道:“我也不知道,我怀疑这个律师会不会是警察冒充的……”

    陆鸣拿不准周玉露究竟是在故意对自己撒谎,还是真的不认识陆战林,如果她是故意在撒谎的话,那情况就严重了,说不定她已经和陆战林穿一条裤子了。

    “你认识陆战林吗?”沉默了一会儿,陆鸣突然问道。

    周玉露毕竟心理素质不过关,加上刚刚被陆战林吓的不轻,听了陆鸣的话,嘴里忍不住惊呼一声,惊慌失措地说道:“陆战林?哪个陆战林?”

    陆鸣心里一惊,意识到周玉露肯定对这个律师的身份心知肚明,不清楚她为什么要对自己撒谎,难道她和陆战林暗中勾搭已经有一段日子了?

    “哼,你不知道的话,我就告诉你,他就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主犯,这个案子你不会没有听说过他吧,并且他还是陆涛的哥哥,刚才我看见他从茶楼里出来……”

    周玉露怔怔的说不出话,差点把车开到路基上去,憋了好一会儿,才带着哭腔说道:“阿鸣,你可别误会啊,我真的不知道……我本来以为是陆涛的律师,确实指望他找我是跟陆涛的遗产有关,但做梦也没有想到是……是他……”

    陆鸣盯着周玉露质问道:“你跟一个杀人犯在一起谈了这么长时间,竟然还想瞒着我,我倒想知道,你们都谈了些什么?是不是已经决定跟他合伙搞我的钱啊……”

    周玉露没想到陆鸣一句话就把陆战林和自己见面的动机说的清清楚楚,真怀疑他刚才会不会一直躲在什么地方偷听。

    不过,她意识到自己如果不把话说清楚的话,这个误会可就大了,何况,自己虽然并没有明确答应跟陆战林合作,但起码也没有明确的拒绝,就凭这一点,可以说自己已经背叛了陆鸣,如果今天不话说清楚,他肯定会跟自己翻脸。

    “阿鸣,你听我说……我也是被他骗来的……他确实是来找蒙蒙打听陆涛的事情……只不过……他也提到了你……但我向你保证,我什么都没说……”

    陆鸣打断了周玉露,说道:“你说没说什么我倒是不知道,我现在感兴趣的是他对你都说了什么?”

    周玉露知道这件事已经瞒不过去了,再瞒下去的话只能让误会越来越深,相对于陆战林承诺,她倒更觉得陆鸣靠谱一点,再说,她确实不希望自己和一个杀人犯扯上关系。

    “阿鸣,你……你听我说……刚才我之所以……撒谎……是因为……他警告我,如果我爸这件事告诉你,他……他就会杀了蒙蒙了……”

    陆鸣摆摆手说道:“你先别解释,快点说陆战林都跟你说了什么?”

    周玉露还没有出声,只听后面的陆思岳大声道:“妈,别告诉他……他敢把你怎么样?”

    陆鸣吃惊地回头瞥了一眼小男孩,想起上次在一笑亭诬陷自己的事情,忍不住一肚子火,只是当着周玉露的面不好发出来。

    “蒙蒙,你别管大人的事情……”周玉露训斥道。

    没想到陆思岳大声道:“难道你忘了,如果你对他说了,我哥就要割我的舌头……你是不是想让我的舌头被他割掉……”

    陆鸣似乎再也忍不住了,回头大声训斥道:“要想不被割掉舌头,这张嘴就不要胡说八道,你给我闭嘴,你这个忘恩负义的小东西,上次的事情还没有找你算账呢。”

    陆思岳似乎对陆鸣没有一点畏惧,大声道:“你别吓唬人,你要是敢动我,我让我哥杀了你……杀你们全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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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7章 变相杀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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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露似乎也被儿子的话震住了,大声呵斥道:“蒙蒙,你给我闭嘴,我的话你也不听是不是?再胡说八道我就把你赶下车……”

    说完,扭头冲陆鸣说道:“阿鸣,这孩子被陆涛彻底带坏了,你就别跟他一般见识……”

    陆鸣哼了一声,说道:“那你说,陆战林找你想干什么?”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终于还是老老实实把陆战林说过的话对陆鸣复述了一遍,最后说道:“阿鸣,没想到你那个小金库对他来说早就不是什么秘密了,我发誓,这件事真的不是我告诉他的……”

    陆鸣半天没出声,心想,已经不用怀疑了,周琴母子就是财神安排的那个所谓的监督者,他们一直在暗中监视着自己的一举一动。

    只是不明白他们既然知道小金库的存在,为什么没有提前下手把钱拿到手,难道是因为孔有福一家的阻止?不过,周琴之所以到今天都没有找上门来,恐怕和陆战林犯案有关。

    正自琢磨,手机忽然响起来,还以为是陆虎打来的,急忙掏出来看看来电显示,却发现是徐晓帆的电话,这才想起她应该在望江大厦等得不耐烦了。

    陆鸣没有接电话,而是冲周玉露说道:“等一会儿见了徐晓帆,别提陆战林的事情,你就说见的是律师……”

    周玉露惊讶道:“徐晓帆?她……她在哪儿?”

    陆鸣说道:“我刚才约了她在望江大厦见面,已经到了好一阵了……”

    陆鸣的话一下又勾起了周玉露的心病,想起了晚上跟徐晓帆的谈话,心想,徐晓帆跟陆鸣见面,说不定是想恶人先告状,要是让她先说出来,陆鸣对自己可要彻底失去信任了。

    这样一想,犹犹豫豫地说道:“阿鸣,我觉得你还是……少跟晓帆来往……”

    陆鸣楞了一下问道:“为什么?”

    周玉露说道:“我总觉得她心里有鬼……我也不瞒你,她已经好几次在我面前打探那笔钱的事情,每次都是拐弯抹角的,我甚至怀疑她会不会是范昌明派到你身边的卧底……”

    陆鸣微微一惊,忍不住想起了蒋竹君的推测和警告,不过嘴里却训斥道:“少胡说八道,他被公安局开除的事情又不是秘密……”

    周玉露说道:“开除也可能是假的,等到完成了任务之后她照样可以回去当刑警队长,我听说吴淼到现在一直都是代理刑警队的队长呢……”

    陆鸣摆摆手阻止周玉露继续说下去,说道:“没有根据不要乱猜测,晓帆对你可是不错,刚才她还一直替你担心呢,你反倒对她疑神疑鬼的……”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才不信她会替我担心,还不时在你面前装装好人?反正我已经告诉你了,她对你手里的钱感兴趣……”

    陆鸣盯着周玉露似笑非笑地问道:“难道你不感兴趣?”

    周玉露胀红了脸,哼哼道:“那不一样……”

    说这话,汽车来到了望江大厦,几个保安早就认识陆鸣的座驾了,马上就有两个保安迎上来献殷勤。

    陆鸣冲周玉露说道:“把钥匙给保安,让他们停车,你先去2610房间等着,我一会儿就来……”说完,丢下周玉露母女两个自顾去了二楼的行政办公室。

    ……

    ……

    陆虎先远远地尾随着陆战林走了四五分钟,最后发现他好像根本没有打算开车,而是专门找一些没人的小巷子窜来窜去,分明是一种反跟踪法。

    陆虎明报,如果一直这么跟下去,迟早会被陆战林发现,毕竟,时间已经有点晚了,巷子里的行人只剩下三三两两的。

    凭着陆战林的能耐,要不了多久就会发现有个人跟了他好几条巷子,到时候说不定会给自己一枪呢。

    在一条巷子的转角处正好停着一辆出租车,陆虎走过去朝着车窗看看,里面没有司机,可车钥匙却没有拔下来。

    期初还有点纳闷,可随即就注意到路边的一家夜宵店生意挺火,马上明白司机应该在里面吃宵夜,不知道是粗心还是习惯了,钥匙并没有拔下来。

    陆虎瞥了一眼前面的陆战林,眼看着他又要拐进一条僻静的小巷,顿时有点着急了,说实话,他在过年这段时间一直在城里面风流快活。

    而陆鸣也装作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他自己都有点过意不去,现在老板布置了一个任务,要是搞砸了岂不是一点面子都没有?

    心里一着急,陆虎也就顾不上这么多了,瞥了小餐馆一眼,伸手一把拉开了车门,迅速钻进了驾驶座,立即发动了车,一脚油门就窜了出去,等到里面的司机察觉追出来的时候,车已经跑的没影子了。

    陆虎本来清楚地看见陆战林钻进了前面的一条巷子,可等他开着车追上去的时候,只见街上只有三三两两的行人,却没有发现陆战林的踪影。

    妈的,躲哪儿去了?

    陆虎嘴里嘀咕着,一边低着脑袋仔细搜索着街面上仍然营业的小店铺,可等到他把车开到了巷子的尽头,还是没有发现陆战林的踪影,忍不住一阵上火。

    不过,他并没有盲目地开着车追上去,根据他的推算,这么短的时间,陆战林不可能走的更远,多半是躲在了哪家小店铺里,怀疑他会不会已经发现有人跟踪了。

    陆虎嘴里骂骂咧咧地又把车开回来,一边仔细查看着几家亮灯的商铺,就在他焦急万分的时候,忽然在巷子的中间发现了另一条小巷在入口,只是这个地方没有路灯,刚才没有注意到。

    肯定是从这里钻进去了。

    陆虎凭着直觉,毫不犹豫地转动着方向盘把车开进了容纳一辆车都显得狭窄的小巷,不到一分钟巷子就到头了。

    前面出现了一个拐角,等转过去的时候,发现街道上竟然看不见什么行人了,再慢慢前行几十米,只见朦朦胧胧的雾霭中终于看见一个男人急匆匆的背影。

    陆虎心中一喜,因为男人头上戴的那顶帽子已经证明那就是自己苦苦找寻的目标,一颗心顿时紧张起来。

    车灯立即引起了陆战林的注意,只见他迅速回头朝着身后瞥了一眼,不过,马上就看出是一辆出租车,所以好像并没有引起他的警惕。

    这个时候,陆虎的车距离陆战林只有十米左右,他要么超过去,要么停下来,但不可能不紧不慢的跟在后面,那样的话马上就会引起对方的警惕。

    陆虎的脑子迅速判断了一下眼前的形势以及接下来有可能出现的意外情况,心想,老板要的是人,最终目的还是要把这尊门神弄回去。

    即便自己跟踪到了他的住处,还是要想尽办法抓他,可谁知道自己最终能不能跟到目的地,也不排除被他发现的可能性。

    说实话,如果要动手的话,这个地方再理想不过了,可问题是自己赤手空拳,怎么能抓到他呢,且不说他可能持有武器,即便同样赤手空拳也不一定是他的对手啊。

    一米,两米……出租车距离陆战林越来越近了,而陆虎也不知不觉放慢了速度,当车距离陆战林只有五六米的时候,忽然看见他停下身来,并且举起了一只手。

    妈的,他这是要打车?

    这个念头闪过陆虎的脑际,一颗心忍不住一阵砰砰乱跳,说实话,他可不想让一个危险人物跟自己近距离接触。

    最重要的是,他吃不准自己的行踪是不是已经被陆战林发现了,如果是这样的话,一旦让他上车,有可能马上就会招来杀身之祸,眼前的这个男人可是个杀人不眨眼的魔王,为了自身的安全,毫不犹豫会杀人灭口。

    没有多少时间让陆虎慢慢想办法,他就像是一头被猎人逼急了的野兽,一个念头闪过脑际,顿时怒从心上起,恶从胆边生,心想,即便抓不到他,也不能让他活着回去。

    就在出租车距离陆战林三四米远的时候,原本降低了速度好像要停下来的车忽然就像是抽了疯一般,随着一阵引擎剧烈的轰鸣,出租车就像是失去了控制一般,飞速朝着陆战林撞了过去。

    实际上,陆虎的担忧是多余的,陆战林并没有怀疑身后的这两出租车,他只是觉得走的有点累了。

    再加上时间也确实有点晚了,街上几乎已经没有了什么行人,担心继续独自夜行的话反而会带来危险,所以,他打算搭这两出租车回家。

    只是,他万万没有想到,在距离自己几米远的地方,出租车竟然会开足了马力朝着他撞过来,饶是他一身本领,可也几乎没有反应的时间。

    当汽车撞向他的一瞬间,他本能地跳起身来,双手猛然伸出来,就像是要用自己的力量阻止车辆往前冲似的。

    随即闷哼了一声,只见他的身子被撞的飞起来,摔倒在了四五米远的人行道上,躺在那里不停地扭动着身子,看那样子好像还想挣扎着爬起来,可最终翻了一个身滚到了路沿下面不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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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8章 混淆是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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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林乍一看见车朝着自己撞过来,本能地以为对手这是想要自己的命,所以,在危机关头,为了保命只能拼着舍弃两条胳膊。

    结果,一条胳膊被撞的骨折,另一条手腕脱臼,痛得他惨叫一声,躺在地上挣扎了几下昏厥过去。

    陆虎见自己偷袭成功,忍不住一阵狂喜,不过,他倒是没有想要陆战林的命,见他躺在地上一动不动,还以为是被自己撞死了。

    不过,他并没有马上下车,生怕陆战林使诈,而是坐在那里静静地观察了一会儿,确信没有什么危险了,这才打开车门从车上下来,小心翼翼走了过去。

    陆战林的帽子已经撞飞了,双目紧闭,一条胳膊弯曲着,从弯曲的角度和方向来看,显然骨头已经断了。

    陆虎这才缓了一口气,蹲下身来伸出手指在陆战林的鼻子底下试探了一下,竟然还有呼吸,于是急忙在他身上一阵乱摸,很快就在腋窝下面找到了一把手枪。

    陆虎把枪从枪套里拔出来塞进自己的口袋,解除了陆战林的武装之后,他算是彻底松了一口气,站起身来看看街道两头,发现远处站着自己个人,显然注意到了这边发生的车祸,只是没有马上走过来。

    陆虎二话不说揪着陆战林的衣领把他拖到了汽车的后面,打开后备箱就塞了进去,然后迅速钻进了车里面,一脚油门逃离了“做案”现场。

    可惜陆战林一身功夫,连对手的脸都没有看见就在阴沟里翻了船,并且还毁在一个名不见经传的小角色手里,不能不说他的好运气已经走到尽头了。

    再说周玉露带着儿子乘电梯来到酒店的2610房间,这是一个套间,一进门就看见徐晓帆在客厅里焦急地走来走去,看见她进来,批头问道:“陆鸣呢?他究竟搞什么鬼?”

    周玉露哼了一声,冷着脸走过去一屁股坐在了沙发上,质问道:“晓帆,你什么意思啊?你这不是故意挑弄是非吗?你要想跟他,我又没阻拦你,何必干这种见不得人的勾当……”

    徐晓帆一愣,似乎没听不明白周玉露的意思,更不明白她为什么会冲自己发火,一脸狐疑道:“你什么意思?我干什么勾当了?”

    周玉露气愤道:“我问你,你明知道我这次进城没有告诉他,也不想让他知道,可你为什么偷偷摸摸给他打电话?”

    徐晓帆疑惑道:“我什么时候给他打电话了?”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要不是你给他打过电话,他怎么会在名都茶楼门口堵我?难道他是神仙、能掐会算?”

    徐晓帆一脸惊讶道:“你说什么?他……他在明都茶楼门口堵你?”

    周玉露一脸愤愤地哼了一声,嗔道:“你少装糊涂,我问你,你是不是恶人先告状,把我们晚上说的话都告诉他了?”

    徐晓帆没有出声,呆呆地楞了好一阵,这才走过来坐在周玉露身边,正色说道:“玉露,我们在一起这么久了,难道还不知道我的为人?我还不屑干这种偷偷摸摸的事情……”

    周玉露嗔道:“除了你,还有谁知道我在名都茶楼?他的奔驰车就停在茶楼门口,显然是专门在哪里等着我呢,我刚出来就被他堵个正着。”

    徐晓帆好像还是一头雾水,说道:“不可能啊,会不会是他刚好路过那里,正好看见你从茶楼里出来……”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不可能,我出来的时候他的车就停在茶楼门口,并且连司机都没有,分明在那里等了好一阵了……”

    徐晓帆惊讶道:“没司机?难道是他自己开的车?”

    周玉露说道:“他哪里会开车?还是我把车开到宾馆的……”

    徐晓帆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缓缓摇摇头说道:“不对,这里面肯定有事……玉露,我实话告诉你,你从我家里出来之后,我查看了电话黄页,还打了查号台……

    我发现南大街附近根本没有律师事务所,心里还有点担心,所以就想跟过来看看,可我刚走到茶楼门口就接到了他打来的电话。

    他约我来望江大厦见面,还说你已经给他打过电话了,他知道你在城里,我就顺便说了你今晚见律师的事情,不过,我保证没有告诉过他你在名都茶楼……”

    周玉露打断徐晓帆,惊讶道:“我什么时候给他打过电话了?在名都茶楼门口碰见他的时候我还吓了一跳呢,除了你没人知道我在这里……”

    徐晓帆愤愤地说道:“看来这混蛋分明是在耍我们,他人呢,我要问问他究竟是什么意思……对了,那个律师究竟跟你说了些什么?”

    一提起律师,周玉露马上就不出声了,心想,陆鸣不让自己把陆战林的事情告诉徐晓帆,再扯下去可别露馅了。

    徐晓帆见周玉露不出声,猜测那个律师找他多半不是遗产的问题,要不然也不会这么无精打采,只是不清楚陆涛的律师找她究竟谈了些什么?

    “哎呀,你说话呀,难道不是谈陆涛遗产的事情?”徐晓帆催促道。

    周玉露没好气地说道:“你少提什么遗产,他只是想问问蒙蒙那天在案发现场都看见了什么?”

    徐晓帆可没这么容易糊弄,惊讶道:“一个律师关心这种事干什么?这可是警察关心的事情,他叫什么名字?给你留名片了吗?”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没有?我要他名片干什么?”

    “那连个电话也没有留下?该不会是个骗子吧?”徐晓帆似乎还不死心。

    周玉露摆摆手,心烦意乱地说道:“哎呀,你就别问了,反正我什么都不知道……”

    徐晓帆正想继续追问下去,忽然看见陆鸣推门走了进来,急忙闭上了嘴,板着脸坐在那里一副气鼓鼓的样子。

    陆鸣走过来坐在陆思岳身边,正想说话,没想到陆思岳站起身来走进了卧室,仿佛不屑跟他坐在一起似的。

    陆鸣心里骂了一句,点上一支烟说道:“你们这是怎么了?我好像听见你们在吵架?大家好不容易见个面,怎么一见面就吵架啊……”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今晚到底什么意思啊,是不是把我和玉露当猴耍呢?你说,你怎么知道玉露在明都茶楼?她还以为是我向你打小报告呢。”

    陆鸣一脸坦然地说道:“晓帆,你何必隐瞒这点小事呢?你不也是担心玉露吗?你越隐瞒,越容易引起误解……好了好了,别扯这些无聊的事情了,等一会儿我请你们吃宵夜……”

    徐晓帆瞥了周玉露一眼,只见她正气愤地瞪着自己,分明是相信了陆鸣的挑拨离间,忍不住站起身来气愤道:“陆鸣,你把话说清楚,我什么时候告诉过你玉露在明都茶楼了?”

    陆鸣没有直接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说道:“晓帆,你这个人什么都好,就是改不了警察的职业病,喜欢撒谎……

    比如,你刚才明明在名都茶楼门口晃悠,但偏偏说在家里刚洗过澡准备上床睡觉,你说,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你为什么就要撒谎呢?”

    徐晓帆惊愕的合不拢嘴,随即一张脸就胀红了,结结巴巴地说道:“好啊……原来你……你……你一直躲在明都茶楼门口……我……我刚才说了,我只是担心玉露,所以去那里看看……”

    说完,扭头冲周玉露说道:“你现在知道了吧,在我们没有通电话之前,他就已经在茶楼门口了……”

    陆鸣一脸无辜道:“我在茶楼门口就是等玉露,这有什么奇怪的吗?”

    徐晓帆质问道:“那你是怎么知道玉露在明都茶楼?是谁告诉你的?”

    陆鸣一脸疑惑道:“这就奇怪了,还有谁告诉我,当然是玉露自己打电话告诉我的……要不然,我又不是神仙,难道能算准了她在明都茶楼?”

    徐晓帆扭头盯着周玉露,眼睛里似要喷出火来,周玉露一脸惊异地看看陆鸣,又看看徐晓帆,正想开口辩解,陆鸣摆摆手阻止了她,说道:“好了,好了,可别因为这么一点鸡毛蒜皮的小事伤了你们姐妹的和气……

    今后大家都彼此坦诚一点,想知道点什么的话就尽管当面来问我,别东打听西打听的,搞得大家好像都是公安局卧底似的……”

    徐晓帆怔怔地盯着陆鸣,一张脸几乎成了一块红布,她知道,周玉露肯定已经把自己今晚跟她的谈话全部告诉陆鸣了,要想马上改变他的看法几乎不可能,最好还是先离开这里,再纠缠下去越发说不清楚了。

    想到这里,愤愤地站起身来说道:“我明白了,搞了半天,你的心病在这里啊……

    既然你这么怀疑我,我也没有什么好说的,你们两个一唱一和的倒是挺默契,你们慢慢聊吧,我走了……”

    陆鸣并没有站起身来阻拦,而是说道:“晓帆,你这是何必呢?我不过是想提醒你,我们之间还是坦诚一点好,不然总是猜来猜去的有什么意思……”

    陆鸣的话还没有说完,徐晓帆已经出门走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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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89章 性格弱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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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露坐在那里怔怔的说不出话来,好半天才说道:“阿鸣,你这是……这是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给你打过电话……”

    陆鸣走到周玉露身边,揽过她的身子抱在怀里狠狠地亲了她几口,小声道:“亏你还当过警察,连这都看不出来吗?这就叫火力侦察。”

    周玉露嗔道:“我怎么觉得你是故意在挑拨我们两个人的关系啊?”

    陆鸣点点头说道:“也有点这个意思,你们两个在一起干不出什么好事,分开会好一点……”

    周玉露路楞了一会儿,问道:“那你的火力侦察有结论了吗?”

    陆鸣松开周玉露,点上一支烟,犹豫道:“有没有结论要看她的后续表现,如果她明天愤然辞职,说明我冤枉了她,如果她忍辱负重继续留在我的公司,那一切都不言而喻了……”

    周玉露说道:“阿鸣,其实,我也觉得晓帆不对劲……”

    陆鸣斜眼瞟了周玉露一眼,说道:“这就开始落井下石了?”

    周玉露掐了陆鸣一把,嗔道:“哎呀,人家还不是担心你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你说说,她哪里不对劲?”

    周玉露说道:“很简单,她现在的表现和为人跟以前都不一样了,其实晓帆虽然脾气大,却是一个正直的人,可昨天晚上她竟然说你上了她的身子,问你要补偿呢,我才不信她是这种人呢……”

    陆鸣气愤道:“胡说八道,我什么时候上过她了?”

    周玉露瞥了男人一眼,哼了一声道:“上就上了,何必隐瞒呢?听她说,你们没少在安全屋幽会……并且,她还说自己是黄花闺女的身子给你的呢……”

    陆鸣慢慢扭过头来盯着周玉露问道:“这话真是她说的?”

    周玉露急忙说道:“我干嘛要骗你?你让我编还编不出来呢。”

    陆鸣似自言自语地说道:“这么说,她真是在你面前变了一个人……一个好人变坏也需要时间啊,再说,好人演坏人也并不是没有一点破绽……”

    周玉露小声问道:“阿鸣,如果她真是范昌明派来的,你打算怎么样?”

    陆鸣反问道:“你说呢?”

    周玉露摇摇头说道:“我不知道。”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那就让她卧,最好卧在老子的床上……俗话说,一日夫妻百日恩,百日夫妻似海深,等到她将来回到了公安局,老子也算是在警察队伍里有一个自己人了,到时候还可以赞助她当局长呢……”

    说完,抱过周玉露亲嘴,一只手钻进了她的衣服里,周玉露嘴里发出压抑的声音,一边微微挣扎着,等到陆鸣的一只手想从她的裤腰钻进去的时候,才用力挣脱出来,气喘吁吁地说道:“你疯了……蒙蒙就在里面……”

    陆鸣哼了一声道:“就是要让他知道,谁才是他真正的老子……”

    说完,要有动手,周玉露急忙抓住了他的手,微微喘息道:“你别急……等他睡下……再……再随你……”

    其实陆鸣也就装装样子,说实话,他心里一直惦记着陆虎那边的情况,哪有心思干这事,只是心情紧张,想通过女人柔软的身子缓解一下自己的心情罢了。

    “玉露,陆家的人一个个虎视眈眈地盯着陆建岳的遗产,你凑什么热闹,我劝你还是趁早死了这条心,免得最后失望……再说,你现在就这么缺钱吗?”

    周玉露晕着脸嗔道:“我们一家人又没收入,总是坐吃山空也不是个事,我总要替蒙蒙的将来打算吧?”

    陆鸣笑道:“既然替儿子的未来打算,你就不要整天待在家里无所事事,你的毛病就是总想依靠男人,总想着天上掉馅饼。

    你看看,以前为了钱跟陆建岳睡觉,还替他生了一个儿子,后来为了钱不惜背叛警察的职业道德,替陆建岳当线人。

    后来跟了我恐怕也和钱多少有点关系,现在又在谋划陆涛的遗产,我说你能不能干点正经事,且不说能赚多少钱,起码也要给你儿子做个榜样吧,你不能这辈子像你妈那样活着吧……”

    周玉露胀红了脸,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憋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陆鸣伸手拍拍她的肩膀说道:“好了,你也不用想太多,我说这话并不是在嘲讽你,而是为了你好。

    你看看苏绣,也是当警察出身,以前说句话都会脸红,可现在身价上千万,替我管理着上亿的资产,万事开头难,只要下决心去做,总有成功的一天……

    我上次答应过给你一千万块钱,之所以迟迟没有给你,也是因为陆涛和陆邦的关系,当然,我知道,一千万并不能满足你的愿望,你的胃口可能还要大。

    不过,我倒是替你谋划过,我给你一千万现金,你可以做个私房钱,你要是愿意的话,我可以在大将军公司替你安排一个职位。

    再给你相应的股份,好歹也算是一个股东,除了工资之外,每年都有分红,难道还愁将来吃不上饭?

    至于你儿子,我看目前最重要的还不是替他存多少钱,还是先好好教他怎么做人吧,如果找现在这个样子发展下去,将来有你苦头吃……

    总之,我不能看着你整天无所事事,这么下去,再过几年,你就彻底废了,如果我给你一大笔钱,反倒把你害了……”

    周玉露憋了半天,说道:“我去公司能干什么?与其让你们陆家人看笑话,我还不如在城里面自己做点小生意呢。”

    陆鸣说道:“好啊,我也不是一定让你去公司,只要你想做点事,我就支持你,当初让你在城里面开一家幼儿园,你不是不愿意吗?”

    周玉露赌气地嗔道:“我连自己儿子都教不好,怎么还能误人子弟……再说,我脑子里连一点概念都么没有……”

    陆鸣笑道:“好好,那你说,你想干什么?”

    周玉露想了一下说道:“如果按照我自己的意思,我倒是想开一家美容院……”

    陆鸣说道:“好呀,开一家美容院也花不了多少钱,只要找个合适的场地就行了……”

    周玉露嗔道:“你以为是那种做做面膜的美容院啊,我要干就要上规模,你去过丽人堂吗?那是一家俱乐部,连整容的项目都有,生意好得很……”

    陆鸣哪里知道什么丽人堂,不过,在他的概念中,所谓俱乐部毒不食一般的地方,忍不住惊讶道:“那要投资多少钱?”

    周玉露说道:“我哪儿知道,反正这家俱乐部的老板要出国了,想找个人接手,合作也行,买下来也行,差不多上亿了……”

    陆鸣咽了一口吐沫,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盯着周玉露说道:“你既然连一家幼儿园都管不了,怎么知道自己能管理这么一家俱乐部呢?”

    周玉露嗔道:“我投资,我就是老板,也不需要什么事情都需要自己亲力亲为,你是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整天在外面玩,公司不也一样赚钱吗?

    再说,我熟悉这家俱乐部,都去过十几次了……我还见过那个女老板,她经常待在国外,帮她打理生意的是他的侄女……”

    陆鸣被周玉露噎的无言以对,最后怏怏问道:“你倒是挺大方,这种俱乐部去一次要花不少钱吧?”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一分钱都不用花,我有金卡……”

    陆鸣惊讶道:“金卡?哪来的?办一张金卡几码几十万吧?”

    周玉露扭捏道:“蒙蒙给我的……”

    陆鸣算是明白了,原来陆涛居然还通过陆思岳在周玉露身上花了不少功夫,万幸他已经死了,要不然,这婆娘说不定什么时候一糊涂被他弄上手呢。

    “你倒是谁的钱都敢花呀。”陆鸣怏怏道。

    周玉露说道:“开始我也不知道那张金卡这么值钱,去了以后才知道,这张卡还是用我的名字办理的,人家也不退钱啊……”

    陆鸣心里骂道:这婆娘就这么财迷,凭着她的性子,花几千块美容一次肯定舍不得,多半尝试过把金卡变现,最后没办法才不得不跑去奢侈一把。

    不过,看她这肌肤到好像真的比以前更细腻了,摸起来滑滑腻腻的,也不知道是不是跟这家美容俱乐部有关系。

    “既然你见过那个女老板,应该跟她谈过这件事了吧?”陆鸣问道。

    周玉露扭捏道:“聊过几次,可我又没钱,所以也没有细聊……她误以为我是陆涛的……女朋友,所以极力怂恿我跟她合作或者买下她的美容院……”

    陆鸣愤愤道:“你要是告诉那个女老板你是陆建岳的小老婆,她可能越发来劲了,可能还会怂恿你跟她做更大的生意呢……”

    周玉露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少胡说八道,我可是跟她说清楚了,我跟陆涛没有丝毫关系……”

    陆鸣坐在那里沉思了一会儿,忽然问道:“你真想干美容?”

    周玉露点点头说道:“我就对这个有兴趣。”

    陆鸣点点头说道:“那好,你下次见到那个女老板的时候不妨告诉她,你是我的小老婆,有意跟她合作。

    不过,在签订合作协议之前,你先去俱乐部打三个月的工,到时候你如果还觉得这家公司能赚钱的话,我就替你买下来……”

    周玉露吃惊地说道:“买下来?可……这可是上亿的买卖?”

    陆鸣说道:“我当然不能把钱扔进水里,只要能赚钱,多少钱也无所谓……反正我听说现在女人的钱最好赚……”

    周玉露呆呆地楞了一会儿,忽然扑进陆鸣的怀里抽泣道:“阿鸣……我……你对我真好……我这辈子如果背叛你就……就不得好死……”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你少对我赌咒发誓,到时候别说我亏待你就好了……”说完,长长叹了口气嘀咕道:“唯女子和小人难养也……老子怎么全都碰上了……”

    周玉露才不在乎陆鸣埋汰她,正想撒撒娇,忽然听见陆鸣的手机响起来,只好从他怀里爬起来,说道:“哎呀,我替你沏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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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0章 鬼迷心窍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0章 鬼迷心窍

    电话自然是陆虎打来的,他兴奋而得意地向陆鸣报告陆战林已经被自己抓住了,请示接下来该怎么办。

    陆鸣简直怀疑自己的耳朵会不会听错了,虽然他不怀疑陆虎的本事,可陆战林毕竟名气太大了,连范昌明都拿他没办法,竟然被陆虎单枪匹马就这么抓住了。

    一瞬间还确实有点不敢相信,甚至怀疑会不会是陆虎被陆战林抓住了,逼着他打电话回来骗自己。

    “抓……抓住了?什么意思?”陆鸣疑惑道。

    陆虎自然明白老板可能还不相信,说道:“老大,是真的……我用车把他撞昏过去了,人就在汽车的后备箱里呢……我现在开的出租车是偷来,必须马上换车……”

    陆鸣这下有点相信了,很显然陆虎偷袭了陆战林,并且运气不错,居然被他偷袭成功了,一时也兴奋起来,急忙说道:“老三他们应该马上到了,我让他跟你联系,你们连夜赶回陆家镇,我也马上赶回去……”

    顿了一下,急忙吩咐道:“别忘了绑结实一点,可别被他跑掉了……”

    陆虎说道:“你放心吧,跑不掉……不过,他被撞的不轻,胳膊都骨折了,要不要找个医生给他治治,可别死掉了……”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件事你自己看着办,但绝不能把消息泄露出去……另外,你确信没人看见你们吗?”

    陆虎说道:“我是在一条偏僻的巷子里抓到他的,这里也没有监控录像,就算有人看见,也以为只是出了车祸,不会知道我们的身份……”

    陆鸣说道:“好好,你就别开着出租车乱跑了,找个隐蔽的地方等着,我这就给老三他们打电话……”

    挂断手机,陆鸣还坐在那里怔怔发呆,似乎还是有点不相信似的,周玉露的耳朵显然没有闲着,走过来问道:“出什么事了?谁被抓了?”

    陆鸣急忙说道:“陆家镇那边有人想偷我们的库房,抓了一个小毛贼……我这就要赶回去……”

    周玉露疑惑道:“既然是个小毛贼,这么着急干什么,都半夜了,明天早晨我们一起回吧……”

    陆鸣问道:“你的事情已经办完了?”

    周玉露扭捏道:“我有什么事?”

    陆鸣站起身来说道:“既然这样,我们在就回陆家镇,你来开车……”

    周玉露犹豫道:“这么晚了,明天再……”

    陆鸣一听,摆摆手说道:“算了,你在这里住一晚吧,我自己先回去……”

    周玉露意识到陆鸣如此急着要赶回陆家镇绝对不会是因为抓了一个想偷库房的小毛贼,多半是发生了什么紧急大事,否则肯定会跟自己在这里睡一觉。

    不过,她倒也没有打破砂锅问到底,而是说道:“你要是没人开车的话,那我只好跟你回去了,只是蒙蒙都已经睡下了……”

    陆鸣说道:“算了,你们在这里住一晚吧,明天顺便去那个美容俱乐部看看,我叫个保安开车送我回去就行了……”说完,急匆匆出了门。

    陆鸣刚走,卧室的门打开了,只见陆思岳走了出来,一脸警觉地问道:“妈,出什么事了?”

    周玉露惊讶道:“你怎么还没睡?不关你的事,赶紧睡觉吧。”

    陆思岳走过来蜷在沙发上,盯着周玉露说道:“妈,我现在想明白了,他今天在茶楼门口不是等你,也不是等晓帆阿姨,而是冲我哥来的……”

    周玉露吃惊道:“你……你怎么知道?”

    陆思岳说道:“这不明摆着吗?晓帆阿姨去茶楼的时候,他已经在那里了,而你根本就没有给他打过电话,他怎么会去茶楼,肯定是尾随我哥去的,偶然发现了你和晓帆阿姨……”

    周玉露怔怔的说不出话,她不得不承认儿子的分析也不是没有一点道理,再联想到刚才陆鸣的那个电话,心里面嘤嘤猜到了什么。

    不过,他对儿子暗自躲在卧室一直偷听几个大人的谈话而感到不安,训斥道:“蒙蒙,陆战林是个杀人犯,不是你哥,这个人今后跟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不许你跟任何人提起这件事,听见没有……”

    陆思岳固执地说道:“我们是一个父亲生的,就算是杀人犯,也是我哥……妈难道你还不明白吗?我哥从茶楼出来肯定被他的跟踪了,现在应该已经被抓住了,正被他们送到陆家镇呢。什么小毛贼,分明是他胡编的……”

    周玉露被儿子的话吓了一跳,随即训斥道:“你胡说什么?我警告你,再敢提这件事,我就不管你了……”

    没想到陆思岳似自言自语地嘀咕道:“他这是他要把我们家的人赶尽杀绝啊……他这是杀人灭口,目的就是为了独吞那笔钱……”

    周玉露一把拉过儿子,一口气在他的屁股上打了几巴掌,喘息道:“你一个屁大的孩子,满嘴胡说八道,怎么就这么爱管闲事呢?

    你如果是个聪明人,难道还指望一个杀人犯能帮我们?他自己都是泥菩萨过江自身难保……蒙蒙,你要是再这么下去,妈也没什么指望了,早晚有一天他会因为你跟妈翻脸……

    难道你刚才没有听见吗?他已经答应给妈买下一家大公司,到时候我们母子两就再也不用为钱发愁了,你要是再胡说八道,说不定他会改变主意呢……”

    没想到陆思岳不屑地摇摇头说道:“妈,你就放心吧,你手里握着他的把柄,就算再厌恶我,也不会改变主意,再说,他就是个傻逼,喜欢给女人花钱……”

    周玉露气的伸手又要打,陆思岳急忙从沙发上跳起身来,说道:“好好,我再也不说了……既然已经没人可指望了,我们自然要改变策略,你放心,以后我保证把他当亲爹一样供着……不过,这笔账早晚要算……”

    周玉露瞪着儿子骂道:“你这个不自量力的东西,你凭什么跟人家算账?还是先练点本事再说,别光耍嘴皮子功夫……”

    陆思岳哼哼道:“走着瞧吧,早晚一天我会长大的……对了,明天我也不回陆家镇了,你送我去学校吧。”

    周玉露犹豫道:“可你的病还没有好呢。”

    陆思岳说道:“我没病,不过是受了点刺激……我现在已经想通了……”

    周玉露疑惑道:“你想通什么了?”

    陆思岳说道:“什么都想通了,反正今后你就不用再为我学习操心了……”

    周玉露盯着儿子注视了一会儿,狐疑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妈就高兴死了,蒙蒙,听妈的话,你还是一个孩子,大人的事情太复杂,你还搞不明白其中的道理。

    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学习,长大以后你想干什么,那时候妈就管不了了,但现在你必须听妈的话……”

    陆思岳不置可否地点点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住校以后,你恐怕天天要陪他睡觉了吧?”

    周玉露一愣,随即胀红了脸骂道:“哎呀,你这兔崽子这脑袋里整天想些什么?这跟你有什么关系?”

    陆思岳赌气道:“怎么没关系,你整天跟我的仇人睡觉,我心里别扭……”

    周玉露骂道:“满嘴胡说八道,他跟你有什么仇?还说没病呢,我看你这心理有问题,过些日子还是要给你找个心理医生好好看看……”

    陆思岳哼了一声道:“也不知道谁心理不正常,其实你自己很清楚,就算我不跟涛哥来往,他也从心底里厌恶我,就因为我爸杀了他妈……所以,你再讨好他也没用,这个仇是结定了……”

    周玉露听了陆思岳的话怔怔说不出话来,她不得不承认,在这一点上,儿子比自己看得更清楚。

    事实上,自从陆鸣知道儿子是陆建岳的私生子之后,虽然表面上一副大度的样子,实际上心里面一直有块疙瘩,再加上后来儿子和陆涛来往,他对儿子的厌恶之情已经不再掩饰了。

    说实话,正像儿子说的那样,要不是自己捏着他的“把柄”恐怕早就已经跟自己疏远了,只是,自己捏着的这个“把柄”越来越不值钱了。

    等他把一切都摆平之后,即便自己说出他的秘密,有谁会相信呢,眼下也只能好好哄着他帮自己买下那家美容俱乐部,今后他要是喜新厌旧的话,也只能由他了。

    这样一想,忍不住把儿子搂进怀里,说道:“蒙蒙,你要记住,咱们孤儿寡母的,谁也得罪不起。

    我承认陆鸣不喜欢你,但他毕竟对妈还不错,要不是他,咱们的日子可就没法过了,今后还要送你出国念书,还要给你娶媳妇,这都需要钱,你跟他过不去,岂不是等于跟钱过不去?

    所以,你现在就算是装也要装出一副知恩图报的样子,再说,严格说起来,他对我们确实有恩,这些年我们之所以过得无忧无虑的,还不是全靠他?

    你父亲虽然生了你,但没有尽到一点做父亲的责任,就算是陆涛后来认你当弟弟,但他是别有用心。

    今天晚上你也看见了,你这个所谓的大哥是怎么逼着妈替他做事的,还动不动威胁要割你的舌头,哪里有一点兄弟情义。

    所以,说来说去,陆鸣跟咱们无亲无故,对我们也别无所求,可总算是没有把我们抛弃……但这个世上没有无缘无故的爱,付出总要得到回报,妈现在除了这个身子,确实也没有别的东西回报人家啊……”

    陆思岳听了母亲的话,阴沉着脸好一阵没出声,最后嘟囔道:“什么回报不回报的,不过是卖身罢了……”

    周玉露怔怔地盯着儿子只是了一会儿,随即抡起手掌给了儿子一个结结实实的耳光,陆思岳捂着脸怔怔地楞了一会儿,随即跳起身来跑进了卧室,砰的一声关上了门。

    周玉露坐在那里失魂落魄的哼哼道:“真是鬼迷心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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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1章 牵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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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气哼哼地离开里面之后并没有回家,而是给范昌明打了一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范昌明亲自开着车来接她。

    “我的身份可能已经被陆鸣识破了……”徐晓帆钻进车里面就一脸沮丧地说道。

    范昌明惊讶道:“你都没有跟他怎么接触,怎么会被识破了身份?什么地方出了漏洞?”

    徐晓帆说道:“我今天才知道,他之所以一直跟我若即若离的,多半是心里总是不踏实,所提,我相信他一直在悄悄的观察我,没想到今晚被周玉露坏了大事……”

    范昌明楞了一下,说道:“周玉露?这事跟她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说道:“我这段时间因为没机会接近陆鸣,所以想接近一下他的几个女人,刚好蒋竹君和周玉露都回来了,所以,借着过年的机会,跟周玉露和蒋竹君都见过面……

    蒋竹君这个人很精明,所以,我倒不敢在她面前直接打听陆鸣的事情,不过,周玉露在这方面比较糊涂,一听说我已经被公安局开除了,反倒没有了戒心,在聊天的过程中,我发现周玉露很有可能掌握着陆鸣赃款的秘密……”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问道:“你凭什么这么认为?”

    徐晓帆说道:“我并不是毫无根据怀疑她,起码有三个理由支持我的怀疑,首先,陆建岳死后,周玉露的案子也就算不了了之了。

    可她仍然躲在东江市没有回来,我认为这是陆鸣的意思,当然,他应该不是担心我们会再找周玉露的麻烦,而是生怕周玉露不小心泄露了他的秘密……”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这个理由有点牵强……”

    徐晓帆说道:“我的第二个理由是,陆涛突然接近周玉露的儿子,从表面上看,陆涛好像是出于亲情才接触陆思岳,但我也可以理解为他试图通过陆思岳接近周玉露,目的当然是未了打探陆鸣的情况……”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这个理由模棱两可,也站不住脚……我需要的是确凿无疑的推论,你的第三个理由呢……”

    徐晓帆说道:“根据周玉露的说法,陆鸣知道陆涛和陆思岳来往的事情,而陆鸣和陆涛是仇人,他怎么会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听任陆涛一只脚踏进自己家的后院呢?

    他应该有两种反应,一是勒令周玉露断绝和陆涛的来往,二是自己马上断绝和周玉露的来往,可他却装作看不见,继续和周玉露保持关系,我只能认为他是迫不得已,不敢和周玉露撕破脸……”

    范昌明说道:“这倒有点意思,不过,还是有点牵强,陆鸣的德行你也清楚,不排除他过于痴迷周玉露的可能性……”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恰恰相反,在我看来,陆鸣实际上已经对周玉露没有多大兴趣了,且不说他家里有陆媛,外面有陈丹菲,不为万人知道的女人更是不计其数,痴迷上周玉露的可能性不大。

    何况,根据周玉露的说法,他和陆鸣差不多有一年的时间没有见过面,如果陆鸣痴迷她的身子,东江市又不是远隔万里,哪有一年都不去看一次的道理?”

    “你的意思是陆鸣迫不得已跟周玉露保持若即若离的关系?”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准确点说是维持一种供养关系,周玉露母子一直靠陆鸣的供养过日子,实际上,陆鸣如果对周玉露真的腻味了,完全可以给她一笔钱了结这种关系。

    可他却用一点小恩小惠一直把周玉露牢牢地拴在自己的裤腰带上,既不放,也不跟他保持过于亲密的关系,这难道还不说明问题吗?”

    范昌明质疑道:“找你这么说,在陆鸣的几个女人里面,周玉露跟他亲密度最低,那他为什么要把自己的秘密告诉她呢?”

    徐晓帆说道:“我也考虑过这个问题,但你别忘了,周玉露可是陆鸣最早的女人,除了蒋竹君,就算周玉露跟他时间最长了。

    并且他们的关系也有过亲密的时候,当年陆鸣走投无路的时候,周玉露帮过他不少忙,不排除她知道内情的可能性……”

    范昌明说道:“周玉露是个没有什么心机的女人,既然这样,你难道就没有写想办法试探一下?”

    徐晓帆怏怏道:“也许我们对周玉露的都不够了解,她并不是没有心机的女人,我现在才发现,表面上看起来,她是那种胸大脑子简单的女人,可实际上却心细如发,并且做事果断……

    说实话,我今晚就栽在她手上,也怪我自己太心急了,没想到引起了她的怀疑,并且第一时间在里面面前把我出卖了。”

    范昌明惊讶道:“她出卖了你?究竟怎么回事?”

    徐晓帆只好把今天晚上和周玉露的谈话详细说了一遍,最后说道:“现在我基本上断定,周玉露肯定知道点什么。

    只是还不清楚她究竟知道多少,参与到了什么程度,很显然,她把这个当成了自己和里面维系关系的手段,并且指望着适当的时候敲一笔竹杠……”

    范昌明说道:“即便这样,她也没有怀疑你的理由啊,你们应该是同病相怜的人……”

    徐晓帆说道:“也许我的表现过于突然,所以引起了她的怀疑……不过,今晚蹊跷的事情还没有结束呢。

    就在我和周玉露聊完之后,她忽然接到一个电话,有个自称是陆涛律师的男人约她见面,周玉露还以为是关于陆涛遗产的事情呢,都没有顾上搞清楚男人的身份,就带着儿子匆匆忙忙跑去明都茶楼……

    我总觉得这个男人出现的有点不是时候,且不说当时已经挺晚了,哪有律师这么晚找当事人谈案子的。

    再说,这个律师自称办公室就在南大街附近,可我查看了电话黄页,附近根本没有律师楼,所以,我有点不放心,跟到了明都茶楼,想看看那个男人究竟是谁……”

    “看见了吗?”范昌明忍不住问道。

    徐晓帆叹口气道:“问题就出在这里,我刚到明都茶楼跟前,忽然接到了陆鸣的电话,非要约我到望江大厦见面。

    并且说周玉露给他打了电话,已经去了望江大厦,我当时也没法拒绝,他都这么久没有跟我接触了,这也是个难得机会,再说,我还以为这个律师可能和陆鸣有什么牵连呢……”

    范昌明说道:“这有什么问吗?”

    徐晓帆恨恨地说道:“当然有问题……我在望江大厦左等右等不见陆鸣和周玉露的影子,差不多半个小时之后,他们才到……

    让人想不到的是,陆鸣竟然是在茶楼接的周玉露,更没想到的是,他给我打电话的时候,人就躲在茶楼跟前的一辆车里面,并且亲眼看着我打的电话,而我却当着他的面撒谎,说自己在家里正准备睡觉呢……”

    范昌明一拍大腿说道:“就凭这一点,他就对你产生疑心了……可他怎么会在茶楼?这分明是周玉露在耍你吧,可没理由啊……”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这件事跟周玉露没关系,说实话,她也跟我一样,并不知道陆鸣怎么会知道她在茶楼。

    所以,他怀疑是我给陆鸣打的电话,对了,陆鸣好像警告过周玉露,不准他跟我接触,这也间接证明我对周玉露的判断……

    问题是,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想清楚,陆鸣为什么会躲在汽车里监视周玉露,他究竟是从你那里得知周玉露跟人在茶楼见面的消息?”

    范昌明吸了几口烟,说道:“这么说你的判断应该没错,很显然,陆鸣对周玉露早有防范,说不定周玉露离开陆家镇就被他安排人跟踪了……”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期初我也这么想,可实际情况并不是这样,事实上,陆鸣并不知道周玉露来过我家,这还是后来我告诉他的,他要是安排人跟踪的话,周玉露恐怕不一定进得了我的家门……”

    范昌明一脸惊异地说道:“这就见鬼了……难道这小子能掐会算?”

    徐晓帆缓缓摇摇头说道:“我想了半天,今晚这件事只有一个解释……”

    “什么解释?”范昌明问道。

    徐晓帆缓缓说道:“如果我猜测不错的话,今晚我和周玉露遇见陆鸣完全是个巧合,他并不是冲着周玉露来的,也不是冲着我来的,而是跟那个律师有关系,他应该是跟踪那个律师来的……”

    范昌明慢慢坐直了身子,盯着徐晓帆问道:“你的意思是……这个律师有问题?”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这个律师肯定冒充的,周玉露到酒店之后,趁着陆鸣不在我问过她,她吞吞吐吐的显然没有说实话……

    她说律师找他竟然是为了问问陆思岳那天在陆涛被杀的案发现场究竟看见了什么?如果这个男人真的是陆涛的律师的话,为什么会关心这种事?所以,我怀疑会不会是局里的人冒充的……”

    范昌明吸了一口凉气,说道:“不可能?目前周玉露并不在我们的调查范围之内,再说,如果吴淼或者吴传普安排人调查周玉露的话,我也应该知道……”

    徐晓帆谨慎道:“会不会是二分局的人?”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缓缓摇摇头说道:“没道理,说不通,陆涛的案子由市局刑警队负责,二分局的人怎么会私下找周玉露调查?退一万步来说,如果这个律师真是二分局警察冒充的,陆鸣怎么会得到消息?”

    徐晓帆沮丧地说道:“我实在想不出别的解释,还有谁会对陆涛的死感兴趣呢?”

    范昌明坐在那里默默抽了几口烟,忽然说道:“你这个问题问得好,除了警察之外,确实还有个人对陆涛的死感兴趣……比如,他的家人……”

    徐晓帆心中一动,惊讶道:“他的家人?你说是陆琪?”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个种可能性,陆琪这个女人你应该也听说过,她在国外那些年干的可不是什么正当生意……”

    徐晓帆说道:“可她现在是个大肚子,难道还想亲自替陆涛报仇?并且,我听说她和陆涛的感情也没这么深……”

    范昌明忽然一拍大腿说道:“我们还忘记了一个人?”

    “谁?”徐晓帆问道。

    “孙维林。”范昌明艰难地吐出了三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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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2章 感情用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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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听范昌明说出孙维林三个字,怔怔地楞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道:“范局,难道你也这么想?我也曾经隐约这么猜测过,可总觉得不太可能,既然这样,我觉得有必要马上传讯周玉露……”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这也只是我们的推理,又没证据,如果周玉露不承认,你有什么办法?”

    徐晓帆说道:“她可以不承认,但他必须说出今晚跟她见面的是什么人,如果这个人确实孙维林的话,我想她也没法瞎编,我们可以查清楚……”

    范昌明说道:“稍安勿躁,我现在感兴趣的不是陆战林找周玉露干什么,而是陆鸣跟他之间有什么关系?按道理陆战林的行踪应该非常隐秘,怎么会被陆鸣跟到茶楼呢?”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问道:“难道陆战林也对陆鸣手里的钱感兴趣?”

    范昌明说道:“也许周玉露并没有撒谎,陆战林找她有可能真的是想通过她儿子了解陆涛被杀的真相,但陆鸣的出现就百人寻味了……”

    徐晓帆说道:“我还是觉得马上传讯周玉露,这毕竟是抓住陆战林的好机会,也许他们还会再见面……”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有件事我没有告诉你,我们决定先不抓陆战林,他的母亲已经答应跟警方合作了,条件就是放她儿子一马……”

    徐晓帆吃惊地说道:“放他一马?你答应了?她母亲有什么资格跟我们讨价还价?”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周琴答应提供一份录音材料,这份录音材料能证明陆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幕后指使者,并且答应提供陆建民赃款去向的线索……”

    徐晓帆怔怔地盯着范昌明注视了一会儿,问道:“你已经和周琴达成了交易?”

    范昌明避开徐晓帆的目光,说道:“这不是交易,而是策略,陆战林不过是个棋子,抓住他并且送给他一颗子弹并不能从根本上解决我们的问题,我们的终极目标是孙淦父子以及陆建民的遗产……”

    徐晓帆盯着范昌明说道:“可陆战林手里沾着警察的鲜血,手里还有好几条人命呢,难道就不管了……”

    范昌明说道:“我理解你的心情,但一切都必须服从大局,有时候为了达成最终的战略目标,我们不得不从权,这就好比打仗……”

    徐晓帆打断范昌明的话说道:“不管怎么从权,陆战林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必须将他绳之以法,要不然怎么对得起死去的浩子?怪不得,我说陆战林怎么如此猖狂,不但没有他逃跑,竟然还在招摇过市,原来你已经……”

    范昌明拉下脸来说道:“这是局里面的决定,你现在的任务就是查清楚陆鸣赃款的去处,既然他已经对你产生了疑心,继续卧底已经没有什么意义。

    我看,你还是归队吧,不过,你暂时先别回市局刑警队了,二分局刑警队队长陈志刚目前正接受审查,我想让你去担任二分局刑警队队长,替我把李先科盯牢了。”

    徐晓帆惊讶的说不出来,最后赌气道:“如果这么样的话,那我宁可辞职……”

    范昌明见徐晓帆闹情绪,缓和了语气说道:“晓帆,你怎么就不理解我的一番苦心呢,难道我会放过陆战林这种十恶不赦的罪犯?这不过是权宜之计,他迟早会接受法律的制裁……

    怎么?你是不是觉得我派你去二分局当刑警队长受委屈了?实话告诉你,这正是对你委以重任,李先科的问题很严重,我准备找个适当的时候免了他的职,二分局局长的职位就由你来接替……”

    徐晓帆虽然一直在执行卧底任务,可局里面的事情还是有所耳闻,她知道李先科是王副局长的铁杆亲信,一直和范昌明唱对台戏。

    所以,她倒不怀疑范昌明是在给自己开空头支票,只是,无论是从职业道德上还是感情上,都无法接受范昌明和周琴之间的交易。

    在她看来,如果连陆战林这种罪犯都能赦免的话,那陆鸣又算得了什么呢?他无非是机缘凑巧得到了一步意外之财。

    就像一个人捡了一笔钱,只是不愿意交出来,这个罪名和陆战林简直不可同日而语,而范昌明却在陆鸣身上费尽心机,却对陆战林视而不见,这让她对范昌明的动机产生了怀疑。

    “范局,我也不懂什么大局,我只知道警察就是跟犯罪分子做斗争,既然有了陆战林的线索,我们不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我还是觉得应该马上传讯周玉露,甚至传讯陆鸣……”

    范昌明好像也失去了耐心,说道:“晓帆,既然你这么说,我倒要问问你,陆鸣之所以至今逍遥法外,跟你有没有关系?

    说实话,我在党校学习那阵,你和卢局长干的事情我一清二楚,我之所以让你来陆鸣身边卧底,其实也是对你的一种考验,现在看来,你的原则也不是没有水分……”

    徐晓帆瞪着眼睛问道:“范局,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有些话我们就不要说的太明白了,总的来说,我还是信任你的,只不过有时候难免感情用事。

    这件事就这么定了,你在陆鸣这里已经没有任何价值了,明天就去二分局报道吧,以后你会明白我的良苦用心……”

    徐晓帆酥胸起伏地说道:“范局长,恕我难以从命,反正谁都知道我是被公安局开除的,你还是真的开除我好了……”

    范昌明气哼哼地说道:“你怎么就这么任性呢?你以为我是在跟你商量吗?这是命令……”

    徐晓帆沉默了一会儿,什么都没说,拉开车门就下了车。

    范昌明盯着徐晓帆的背影摇摇头,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说道:“老廖,晓帆这里算是彻底搞砸了。

    不过,倒也不是没有一点收获,她怀疑周玉露可能知道点什么,你找个机会秘密传讯她,看看能不能找到突破口,我倒是不包多大的希望,最多也只能做个证人吧。”

    ……

    ……

    陆鸣回到陆家镇的时候已经是早晨五点多钟了,老三的车早就在公司门口等他多时了,看见陆鸣钻进来,急忙说道:“老大,这小子可是个硬骨头,一条胳膊骨头都出来了,硬是没有哼一声,我看,让他开口恐怕不容易……”

    陆鸣说道:“我又不审问他,开不开口有什么要紧,找医生给他看了吗?”

    老三说道:“看了,骨头帮他接上了,能不能长好就看他的造化了……”

    陆鸣问道:“这两天公司有没有什么事情?”

    老三说道:“安静的很,陆建伟的人影都见不到,反倒是陆邦每天趾高气扬的来公司上班。”

    陆鸣惊讶道:“陆邦?谁让他来公司上班的?”

    老三说道:“那谁知道?他现在是公司行政办的副主任,经常来保安部喝五吆六的,我们看在三小姐的面子上都让着他几分呢,不过,这口气确实咽不下去啊……”

    陆鸣摆摆手说道:“别跟他一般见识,过些日子我就要带你们去东江市了,这里就留给陆建伟好了……”

    老三惊讶道:“老大,你这是什么意思?”

    陆鸣说道:“你也别问,我自有安排……”

    十五分钟之后,汽车停在了镇南的一座小山坡下面,一栋破旧的农舍里透出昏暗的灯光,不远处传来一阵狗吠。

    走进屋子里,只见陆虎和几个马仔正坐在堂屋里抽烟,看见陆鸣进来都站起身来,不过谁也没有说话。

    “人呢?”陆鸣问道。

    陆虎没出声,走过去推开旁边的一扇小门,陆鸣凑过去看了一眼,只见小小的屋子里有一张临时的木板床。

    床上躺着一个人,一条胳膊上绑着一根木条,缠着绷带,也不知道是不是打了石膏,不过,身上除了缠着的透明胶带之外,两条腿上还拴着一根手指般粗细的铁链子。

    陆鸣走到跟前凑到陆战林面前细细看了一眼,只见他双眼紧闭,也不知道是睡着了还是昏过去了。

    “醒着呢,只是不屑跟我们这些下里巴人说话。”陆虎说道。

    陆鸣点点头,在一个马仔搬来的一把椅子上坐下来,点上一支烟冲陆虎他们说道:“你们都出去,我有话跟他说……”

    等到几个马仔都出去之后,陆鸣说道:“老兄,看见你这个样子我确实有点于心不忍啊,毕竟,你在我心目中也是个人物,没想到竟落得这个下场……”

    陆战林眼皮子抖动了几下,并没有睁开,也没有搭理陆鸣。

    陆鸣笑道:“老兄,一笔写不出一个陆字,咱们也算是有点缘分,要不然,我早就把你交给警察了。

    说实话,本来呢,咱们两个井水不犯河水,这可是你自己先找上门来,周玉露什么都跟我说了,就你那点小心思我可是清清楚楚。

    对了,你可别指望着报复周玉露,我不会给你这个机会,你如果愿意咱们就聊聊,你要是不愿意,从今以后恐怕不会再有人跟你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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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3章 穷途末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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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战林慢慢睁开眼睛,冷冰冰地瞥了陆鸣一眼,说道:“你想怎么样?都说你能说会道,生性狡诈,你试试看,能不能说的爷爷高看你一眼……”

    陆鸣一听,不但没有发脾气,反而笑道:“你当我爷爷恐怕不太合适吧?我和财神……啊,应该说是陆建民,他已经认我做干儿子了。

    就算你是陆建岳的儿子,咱们也是平辈,你如果成了我爷爷,陆建民陆建岳岂不是成了你儿子?你们当杀手的人也不至于连辈分都搞不清楚吧?

    不过,我猜你是陆建民的儿子,而不是陆建岳的儿子,要不然,我和陆建岳有杀母之仇,早就把你宰了,哪里还有神气跟你啰嗦……”

    陆战林慢慢转过头来,一双眼睛恶狠狠地瞪着陆鸣,说道:“你少啰嗦,我就问你,你想干什么?”

    陆鸣点点头说道:“你倒是一个直人,不是我想干什么,而是我想问问你,你想干什么?在今天晚上之前,我可从来没有惹过你,就算我怕了你,可你这么找上门来,我也不能装作不知道吧。”

    陆战林翕动着干涸的嘴唇说道:“我想干什么?我想日你呢……明白了吗?”

    陆鸣点点头说道:“明白了,等一会儿我让他们把你那玩意割了,你就不会再有这种想法了……

    说实话,你曾经有机会把我干了,可惜你耳朵不灵,招子不亮,白白错过了机会,你等等,我给你看样东西,你就明白了……”

    说完,拿出手机点开一个视频伸到了陆战林的眼皮子底下,视频中的画面正是那天陆战林把二0六医院副院长韩宝章扔下楼的情形。

    看完视频,陆战林脸上露出吃惊的神情,看看视频,又看看陆鸣,然后闭着眼睛想了一阵,似乎想起了什么,嘟囔道:“算……算你小子命大……”

    陆鸣笑道:“确实命大,要不然今天哪有机会跟你说话?不过,你也别担心,这个视频我可没有给任何人看过。

    并且被你扔下楼的这个人据说是病死的,连他自己家人都不想人人知道这是一起谋杀案,你知道我为什么要替你隐瞒真想吗?”

    陆战林闭着眼睛没出声。

    陆鸣点上一支烟说道:“我这么做完全是看在财神的面子上,因为他对我有恩,我这么做也算是对他的一种报答,毕竟,他就剩你一个儿子了,我可不想让他断子绝孙啊……

    当然,如果你现在还要说自己是陆建岳的儿子,而不是财神的儿子,那我跟你就没有什么可说的了,要不了两个小时,警察就会来把你带走,我的这个视频就算是你众多的犯罪行为的一个确凿证据……”

    陆战林没有出声,过了好一阵,又问道:“你想干什么?”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既然你一再这么问,我就不放告诉你,你们母子两个暗中一直窥视着我,这让我很不舒服。

    说实话,我找了你们很长时间,一直都没有找到,后来还是公安局的人帮了我的忙,所以,我只想把你弄到身边来,待在我眼皮子底下,我才能睡得安稳……

    我那天在雁环路派出所门口看见你母亲和范昌明在一起,你还派了两个马仔朝他开枪,这件事我百思不得其解,但后来想明白了,你母亲该不会是和范昌明在谈什么条件吧?

    当然,如果谈别的条件我倒是不在乎,我只是担心她把我当筹码卖给了范昌明,这我就不得不管了,因为,我不相信财神会让你母亲把他的遗产交给警察,在我看来,你一条命值不了这么多钱……”

    陆战林倒也没有生气,而是平静地说道:“你不是一直不承认吗?这么说,你现在承认那笔钱在你手里?”

    陆鸣一脸惊讶地说道:“这要看跟谁说了,警察问我我当然不承认,可对你们母子两个我还有什么可隐瞒的?你们不是财神遗嘱的监督者吗?严格说起来,我们可是一伙的……”

    陆战林说道:“看来你确实有独吞这笔钱的野心……”

    陆鸣说道:“这可不能怪我,财神可没有告诉我要跟谁分这笔钱,你们要是有财神遗嘱的话就堂堂正正拿出来,干嘛要偷偷摸摸的,说白了,我还怀疑你们母子想独吞这笔钱呢。

    再说,我得到这笔钱可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被公安局追的跟丧家之犬似的,还差点送掉小命,难道空口白牙就想让我把钱交出来?”

    陆战林哼了一声道:“那你就走着瞧吧,迟早一天会为了这笔钱送掉小命……”

    陆鸣凑近陆战林问道:“谁啊,反正你是不可能有这个荣幸了,你母亲也不会有这个机会,只要我发个视频给她,让她看看宝贝儿子的现在的模样,她马上就会迫不及待的跑来找我,说不定还会跪在我跟前求我饶你一命呢……”

    陆战林好像有点沉不住气了,扭动着身子挣扎了几下,凶狠地说道:“你敢……你……你……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

    陆鸣见自己终于戳到了陆战林的软肋,笑道:“对了,我怎么差点忘了,你可是个大孝子呢,如果你母亲因为你丧了命,恐怕做鬼都不好意思出来见人呢……”

    说完,站起身来说道:“其实我也就是跟你随便聊聊,既然你没有这个兴致就算了,我还是在你的手机上找找你母亲的联系方式吧,跟她谈恐怕要愉快一点……”

    陆鸣刚走到门口,陆战林把脚上的铁链子弄得叮当乱响,大声道:“陆鸣,你***究竟想要什么?想要命就拿去?是个男人就别打女人的主意?”

    陆鸣慢慢走到陆战林的身边,一副鄙夷的样子说道:“你他妈少在我面前装什么男子汉,你他妈就是个人渣。

    你当初拿着枪杀人的时候想过不杀女人了吗?难道你妈是女人,别的女人就不是女人?说实话,弄死你我都怕脏了自己的手,像你这种人渣就该下地狱……”

    陆鸣的话显然刺激到了陆战林的神经,只见他剧烈地喘息着,声嘶力竭地说道:“我杀的没有一个是好人,他们就该死……你……你有本事就杀了我,羞辱一个没有反抗能力的人算什么英雄……”

    陆鸣笑道:“你也太高看老子了,老子可从来没有把自己当什么英雄,不过,说实话,最后怎么处理你,我确实还没有想好,一切都要等到见到你母亲之后才能做出决定……”

    说完,拉开门冲外面说道:“把他的手机拿过来……”

    陆虎递进来两步手机,说道:“这小子有两部手机,其中一部只有三个手机号码……”陆鸣接过来翻看了一下 ,在一部手机上找到了周玉露的手机号码,很显然,这部手机应该没有什么秘密。

    “你是让我打这三个手机号码试出来呢,还是你自己告诉我哪一个号码是你妈的?”陆鸣把另一部手机伸到陆战林的面前问道。

    陆战林好像彻底崩溃了,哼哼道:“陆鸣,你……有什么事情冲我来,你找……找我母亲干什么?她什么都都不知道……”

    陆鸣笑道:“你怕什么?难道还担心我会杀了你们母子灭口?我可做不出这种事情,我只是想找她谈谈……

    你也别说的这么谦虚,你那个老娘可不是省油的灯,我对她多少有点了解,你应该不知道吧,你妈以前在陆家镇有个外号叫周荡荡,勾引男人很有一套。

    要不然陆建岳兄弟怎么会被迷的神魂颠倒呢,后来你母亲被陆建岳抛弃了,一气之下和财神勾搭上了,我估计就是那个时候把你这个人渣给种下了……”

    陆战林气的大骂道:“你放屁,你放屁……我要杀了你……”

    陆鸣没有理会陆战林的歇斯底里,看看那部手机上的三个号码,说道:“这上面的三个号码之中肯定有一个是你老娘的。

    另外两个有可能是你的马仔的,我先给你拍一段视频,然后发出去,我猜不用两分钟,你老娘的电话就追过来了……”

    说完,那起手机就开始给陆战林拍视频,陆战林就像是怕羞似的脑袋转来转去,好像不愿意让陆鸣拍他的脸,遗憾的是身子被捆的像粽子一样,挣扎了一会儿就放弃了。

    陆鸣把手机再次伸到陆战林面前问道:“你自己说,是每个号码都发一个,还是只给你老娘发?”

    陆战林喘息了一会儿说道:“你拨通第一个号码,我……我自己跟她说……”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你该不会是想耍什么花招吧?”

    陆战林喘息道:“我都这样了,还耍什么花招?”

    陆鸣点点头说道:“我现在还不想让警察知道你在我手里,你母亲如果知道你在我这里,说不定会报案呢……”

    陆战林骂道:“你***脑子有病吧,我妈最担心的九十我被警察抓到,怎么会报案?”

    陆鸣想了一下说道:“道理是不错,不过,你必须按照我的话说,只要说错一句,可别怪我心狠手辣……”

    陆战林没出声。

    陆鸣说道:“你听好了,你就说自己在一个朋友这里,一切都好,这个朋友想在适当的时候跟她谈谈,到时候会打电话和她约定见面的地点……

    你要是敢多说一个字,我明天就把你妈抓来跟你绑在一起,让你们母子永远都见不到天日,我说到做到……”

    陆战林喘息道:“陆鸣,我希望你说话算话,要是敢伤害我母亲,我……我……”

    陆鸣哼了一声道:“你现在除了听我的吩咐之外,没有资格跟我讨价还价,会不会伤害你老娘,完全取决于老婆子是不是识相,如果她也跟你一样不可救药的话,那我也只能替财神清理门户了……”

    说完,回头冲陆虎说道:“给他弄点水润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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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4章 母老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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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虎拿过一瓶矿泉水,灌了陆战林几口,陆鸣见他稍稍平息了一点,有点紧张用免提拨通了那个手机号码,过了好一阵,才听见一个女人慵懒的声音问道:“阿林,这么早就起来了,我还在床上呢……对了,等一会儿我要去看丽娜和你儿子,过些日子找个机会抱来你看看……”

    陆战林沮丧地说道:“妈,我不在家里……我在一个朋友这里……”

    也许是陆战林的声音引起了周琴的警惕,马上问道:“朋友?什么朋友?”

    陆战林瞥了陆鸣一眼说道:“妈,你就别问了,我没事……我这个朋友想跟你谈谈,到时候他会给你打电话……”

    周琴确信自己的儿子遇到麻烦了,焦急地说道:“阿林,你在哪儿……什么朋友……他们把你怎么了?”

    陆战林正想开口,陆鸣已经把手机挂断了,并且马上关机,一边掏出自己的手机记下了那三个号码,冲陆虎说道:“把这两部手机毁掉……”

    说完,点上一支烟塞进陆战林的嘴里,笑道:“怎么?你有儿子了?丽娜是谁?”

    陆战林嘴上叼着烟,没有出声,陆鸣似感慨地说道:“看来财神不仅有孙女,现在又有孙子了,他在天之灵要是知道的话,也可以瞑目了……”

    说完,拍拍陆战林的脸说道:“我正找不到报答财神的办法呢,你放心好了,不管你出了什么事,我保证好好替你抚养儿子,甚至把他当成自己的儿子,将来我的财产分给他一半……”

    看着陆战林一脸怀疑的神情,陆鸣继续说道:“你别用这种眼神看着我,说实话,你自己应该心里有数。

    你要想活命的希望很渺茫,我所能做的只能是让你死的有尊严一点,不用在号子里活受罪,至于照顾你儿子,我完全是自愿的,你也没必要感激我……”

    陆战林也不知道是感激,还是害怕,竟然带着哭腔骂道:“陆鸣,我草你妈……”

    陆鸣凑到陆战林耳边小声道:“我妈都八十多了,你就别胡思乱想了,我倒是听说你妈至今风韵犹存啊……”

    说完,也不管陆战林的诅咒,走出了小房间,等陆虎关上门之后,小声说道:“这个地方不安全,还有没有更僻静的地方,这个人绝对不能有半点闪失,否则后果不堪设想……”

    陆虎说道:“如果没用的话干脆处理掉算了,省的夜长梦多……”

    陆鸣犹豫了一下,有点为难地说道:“按道理是应该处理掉,可我总是下不了手啊……”

    老五说道:“老大,眼不见为净,这种脏活就我们来干吧。”

    陆鸣坐在那里抽了半支烟,最后站起身来说道:“给我两天时间,两天以后,你们等我的电话,这个人就交给老三和老五,如果让他跑掉的话,那我们只好躲到深山里当野人了……”

    老三说道:“老大,你就放一百个心,我们这两天吃喝拉撒就跟他在一起了……”

    陆虎从口袋里摸出一把手枪,说道:“老大,这小子身上有支枪,老三想要呢……”

    陆鸣那过手枪看了几眼,递给老三说道:“你他妈会不会用?”

    老三笑道:“我十七岁就玩枪了……”

    陆鸣扔掉烟头,说道:“先拿着吧,悠着点,可别把自己玩死了……”

    ……

    ……

    周琴接到陆战林的电话之后,哪里还睡得着?她脑子里闪过的第一个念头就是范昌明在跟她耍花招。

    毫无疑问,儿子肯定已经落在了警察的手里,目的当然是逼着自己交出录音材料并提供陆建民赃款的去向。

    其实,她之所以迟迟没有把录音材料交给范昌明,除了那天被警察突然抓捕的原因之外,内心里对范昌明还是缺乏信任感。

    她也明白自己儿子罪孽深重,范昌明答应的越痛快,她就越多疑,一直琢磨着怎么把范昌明拉下水。

    她甚至还考虑过要不要对他进行色诱,以便让他将来不敢反悔,可没想到他竟然已经有点迫不及待了。

    周琴可是一个眼睛里揉不得沙子的女人,当年陆建岳移情别恋,她一怒之下上了陆建民的床,并且还给他生了一个儿子,却又不把真相告诉陆建岳,让他当了一辈子绿头乌龟。

    这就是她的报复手段,现在范昌明竟然敢跟她耍花招,这口气怎么咽的下?一瞬间就动了杀机,打算拼着儿子的小命不要了,也要让范昌明付出惨痛的代价。

    “出什么事了?”躺在周琴身边一个强壮的男人坐起身来问道。

    这个男人名叫罗军,身兼周琴的司机保镖和床上伴侣,别看周琴一把年纪了,可生理上的需求非常旺盛。

    以前她也跟别的富婆一样经常花钱找个小白脸打发寂寞,后来担心儿子“吃醋”,所以就把罗军当成了专职面首,而实际上罗军身强力壮,相貌也过得去,也能满足她的生理需要。

    “你少管!”周琴丢下一句话,穿着睡衣来到了客厅,坐在沙发上闭目沉思了一番,然后拿起手机拨了一个号码,气冲冲地问道:“你们老大呢?”

    只听一个男人睡意朦胧地说道:“老大昨晚出去之后一直没有回来……”

    周琴骂道:“该死的,要你们这帮蠢货有什么用?他说过去哪儿了吗?”

    男人说道:“他没说,也不让我们跟着……我们还以为他去了你那儿呢。”

    周琴愤愤地挂断了手机,心想,凭儿子的本事,一般人哪能奈何得了他?也许范昌明早就暗中把他盯上了,借着他单独外出的机会抓了他,然后想逼着自己交出录音材料,这么看来,他压根就没打算放过儿子的性命。

    这样一想,周琴再也抑制不住心中的怒火,拿起手机就给范昌明打电话。

    范昌明昨晚和徐晓帆分手之后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连家都没有回,就在沙发上迷糊凑合了一夜。

    没想到早晨起来刚刚在卫生间里简单洗漱了一番,就接到了周琴的电话,心中忍不住一喜,在等待了一个多星期之后,还以为周琴准备跟自己进行交易了。

    “我以为你改变主意了……”范昌明拿着手机坐到办公桌前面说道。

    周琴哼了一声道:“姓范的,你是不是觉得我老婆子好欺负,你给我听好了,我给你一个小时,如果我儿子还没有回来的话,你最好别走出公安局的大门,否则,就会有一颗子弹飞过来要了你的老命……

    当然,你也可以躲在公安局当缩头乌龟永远不出来,但你应该也有老婆孩子吧,我就不信你不出来给他们收尸……”

    范昌明楞在了那里,周琴大清早莫名其妙的一顿威胁让他有点摸不着头脑,不过,随即就意识到肯定是陆战林出事了。

    不过,一个堂堂公安局长被一个女人如此威胁,觉得很没面子,恼怒地说道:“你这婆娘大清早犯什么神经?你是不是把自己当成这座城市的女王了?陆战林怎么了?”

    周琴喘息道:“你还问我怎么了?你少给我装糊涂,你以为这样就能逼着我向你屈服吗?你也不打听打听,老娘难道是那种胆小怕事的人吗?你要是识相就快快把他放了,咱们还可以几乎合作,否则,不是你死就是我亡……”

    范昌明基本上可以肯定陆战林失踪了,联想到昨天晚上徐晓帆提供的情况,困扰了他一整夜的问题似乎突然找到了答案,马上意识到陆战林的失踪很有可能跟陆鸣有关,尽管他不敢相信这是真的,但也不得不这么想。

    “你别像个泼妇一样骂大街了,约个地点,我们见面再详谈……”范昌明知道这件事一句话两句话根本没法说清楚,周琴现在是一门心思把陆战林的失踪赖在自己头上,也只能当面才能跟她解释清楚。

    谁知周琴冷笑一声道:“你还想耍什么花招,我可不会上你的当,在见到我儿子平安回来之前,我们现在没什么好谈的……我说了,给你一个小时的时间……”

    范昌明急忙说道:“周琴,你不要凭自己的想象瞎猜,我既然答应了你,就不会偷偷摸摸抓他,我向你保证,陆战林的事情跟我没有任何关系,你起码要让我知道一下究竟出了什么事吧?”

    周琴似乎稍稍冷静了一下,说道:“事情很简单,我儿子一大早打来电话,说他在一个朋友那里,他那个朋友想跟我谈谈……哼,什么朋友,我知道这是你们逼着他这么说的,肯定是你安排的便衣警察……”

    范昌明说道:“这么说陆战林眼下起码还活着……”

    周琴怒道:“放你娘的屁,我就知道你巴不得他死掉……”

    范昌明此刻也顾不上去计较周琴的口头禅了,说道:“你也不动动脑筋,如果我抓他的话,有必要冒充别人吗?

    我大可以直接让你用录音材料来交换你儿子,何必费这么多周折呢?我现在基本上可以断定,你儿子落在了自己仇家的手里……”

    周琴楞了一下,随即说道:“我不管,如果你想要录音材料的话,就拿我儿子来换,我们交易的前提就是保证我儿子的安全,如果他没了,我们交易的基础也就不存在了……”

    范昌明急的没办法,只好说道:“我马上安排追查这件事,我希望你跟我保持联系,如果有人给你打电话,马上通知我,这可是救出你儿子的唯一机会……”

    周琴仔细分析了范昌明的话,似乎也意识到自己的判断有可能错了,不过嘴上却仍然不饶人,说道:

    “你要是愿意唱一出贼喊捉贼的闹剧我也没意见,我的要求很简单,就是要亲眼看见我儿子平安回来……”说完,把手机挂断了。

    范昌明一掌拍在桌子上,骂道:“真是大胆包天……大胆包天……”

    正好廖燕北走了进来,惊讶道:“老范,这大清早的跟谁较劲呢?还没吃早餐吧……”说着,把几个包子放在他的办公桌上。

    范昌明一把推开了,大声道:“这简直就是天大的笑话,我们现在竟然要去拯救一个罪犯了……”说着,把周琴大清早来电话骂街的事情说了一遍,又把昨天徐晓帆提供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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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5章 又背叛了一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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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燕北一脸狐疑地说道:“你是说陆鸣抓了陆战林?且不说这两个人风马牛不相及,陆鸣也没有这个能耐啊,要知道陆战林可是随身持有武器,即便警察抓他,起码也要去一二十个人,陆鸣凭什么……”

    范昌明摆摆手打断了廖燕北,说道:“我也不相信陆鸣有这个能耐,可眼下这个解释最合理,如果昨天晚上陆战林确实去过那家茶楼的话,陆鸣和周玉露就是最大的嫌疑,你又不是 陆鸣这小子的特长就是玩阴的,说不定他唆使周玉露给陆战林吃了什么**药呢……”

    “动机呢?”廖燕北问道。

    范昌明说道:“那还用问吗?当然是阻止周琴向我们透露陆建民赃款的去向,事实上他已经得逞了,周琴如果见不到陆战林,不可能会跟我们合作……”

    廖燕北似乎还是不相信这件事是陆鸣干的,犹豫了一下,谨慎地说道:“陆鸣怎么会知道周琴和你的秘密交易,我看,你是不是忽略了另一个人,这个人不仅有能耐而且还有足够的动机,并且这件事发生在陆涛被杀之后没多久……”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说道:“你是说孙维林,我也不是没有想到这一点,可晓帆提供的情况证明陆鸣的嫌疑最大,另外,如果陆战林落在孙维林的 手里,这个时候恐怕早就是一具尸体了……”

    廖燕北问道:“那现在我们怎么办?”

    范昌明说道:“让吴淼立即传讯周玉露,起码要先搞清楚昨天晚上出现在茶楼的是不是陆战林,如果真是陆战林的话,她和陆鸣就脱不了关系……”

    廖燕北提醒道:“假如你的分析是对的,只要一传讯周玉露,陆鸣马上就会知道,到时候他干脆直接把陆战林杀了,你不仅不能给他定罪,反而还要表彰他为民除害呢……”

    范昌明站起身来背着手在房间里走来走去,嘴里骂了一句:“狗娘养的……”

    顿了一下说道:“监控周琴的这部手机,刚才她说了,抓陆战林的人想跟她谈谈,肯定会跟她联系,如果这个人是陆鸣的话,马上抓他来见我……”

    廖燕北说道:“周琴也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如果能直接监控她就更好了……”

    范昌明沮丧地说道:“谁知道这婆娘在城里面有多少产业,我们要是派警察大规模的排查的话,她就更有理由相信是我们抓了陆战林,误会就更深了,何况,我怀疑这婆娘根本就没有在本市……”

    廖燕北说道:“那我还是先让吴淼和周玉露谈谈,她们本来就认识,看看能不能从她嘴里套点有价值的线索……不过,就算陆战林落到了陆鸣的手里,我怀疑他活着回来的希望不大……”

    “你觉得陆鸣会杀他?”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说道:“陆鸣又不是不知道陆战林是什么人,难道他会放虎归山?等着陆战林找上门来报复他?”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你分析的也有道理,如果吴淼和周玉露谈过之后确定昨天晚上出现在茶楼的是陆战林的话,我必须马上跟陆鸣谈谈,妈的,怎么就堕落到跟这个混蛋谈判的地步了呢。”

    廖燕北匆匆出去了,范昌明拿起桌子上的座机拨了一个徐晓帆的手机号码,说道:“晓帆,我来不及跟你详细解释,我要你在这两三天之内务必掌握陆鸣的动向,并其随时向我报告……”

    徐晓帆惊讶道:“出了什么事?”

    范昌明说道:“眼下还没有最后确定,他昨天晚上好像抓了陆战林……”

    “啊……”徐晓帆一声惊呼,急忙说道:“这……这怎么可能……他为什么要抓陆战林?”

    范昌明没好气地说道:“那你最好去问问他,是不是吃饱了撑得慌……”说完,气哼哼地挂断了电话。

    徐晓帆也是刚刚起床不久,昨晚范昌明的话让她受了不少刺激,琢磨了一晚上,最后还是觉得按照领导的安排去二分局走马上任。

    说实话,她虽然不是个官迷,可分局局长的职位对她并不是没有吸引力,何况,到时候她将成为公安系统第一位分局局长呢,至于陆鸣,决定跟他彻底决裂,反正于公于私她都已经伤透心了。

    可没想到一大早范昌明又给她布置了一个莫名其妙的任务,不过,一听说陆鸣抓了陆战林,顿时每个毛孔都兴奋起来。

    在屋子里捶着双手晃悠了一圈,马上拿起手机拨了周玉露的号码,好一阵才听见睡意朦胧的声音。

    忍不住隐隐有点醋意,在她想来,这个时候陆鸣肯定跟周玉露睡在六星级宾馆的大床上,昨天晚上还不知道怎么疯狂呢。

    “啊,玉露,还没起来呢……”徐晓帆有点尴尬地说道。

    周玉露好像倒是不计前嫌,哼了一声道:“怎么?难道一大早又要来审问人家吗?”

    徐晓帆笑道:“我这不是给你赔礼道歉吗?其实,有些事情我们都互相误会了,都是陆鸣这混蛋故意挑拨离间……对了,他跟你在一起吧,千万别让他听见了……”

    周玉露嗔道:“少胡说,谁跟他在一起?”

    徐晓帆惊讶道:“怎么?昨天晚上你们两个……没在一起?”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他是个大忙人,哪有时间在我身上消磨时间……”

    “那他去哪儿了?”徐晓帆问道。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懒洋洋地说道:“我怎么知道?你自己不会自己去问他……”

    徐晓帆说道:“哎呀,玉露,你就别给我卖关子了,我找他有急事呢。”

    周玉露说道:“我真不知道,他从来都不会跟我说去哪儿,我只知道他什么时候来找我……”

    顿了一下,问道:“你昨晚不是跟他翻脸了吗?大清早急着找他什么事?”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小声问道:“玉露,你老实说,昨天晚上跟你见面的是不是陆战林……”

    周玉露楞了一下,说道:“啊,你……你胡说什么?什么陆战林,我压根就不认识……”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好吧,有本事到了公安局你也这么说……”

    说完,把手机挂断了,犹豫了一会儿,硬着头皮给拨通了陆鸣的手机。

    此刻,陆鸣带着陈丹菲陆虎和老六正在前往东江市的路上,听见手机响,拿出来看看,没想到是徐晓帆打来的,一时感到有点意外,犹豫了一下还是接听了。

    “阿鸣,你……你在哪儿?我刚才打电话去宾馆找你,说你已经走了。”徐晓帆说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正在去东江市的路上呢,有事吗?”

    “啊,你怎么突然去东江市?”徐晓帆意外地问道。

    陆鸣说道:“怎么能说突然呢,我早就计划要去一趟东江市,有一笔大买卖等着我呢……”

    徐晓帆咬着嘴唇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我告诉你,陆战林昨天晚上被人抓了,不过,不是警察干的……”

    陆鸣惊讶道:“有这事?什么人这么大胆?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徐晓帆咬咬牙说道:“阿鸣,我也不瞒你,我确实没有被公安局开除,接近你还是为了陆建民的遗产……”

    陆鸣笑道:“晓帆,你怎么一晚上就彻底想通了?怎么?难道打电话就是为了跟我告别一下?”

    徐晓帆犹豫了一下说道:“我这一次打电话绝没有别的意思,我只是想说,如果陆战林真的在你手里,你最好把他交给我,虽然他是个罪大恶极的罪犯,但如果你杀了他,仍然要追究你的刑事责任……”

    陆鸣笑道:“你这话说的我还有点听不懂……”

    徐晓帆打断陆鸣的话嗔道:“你找装糊涂,我告诉你,你昨天晚上守在茶楼外面的事情范昌明已经知道了。

    并且他怀疑跟周玉露见面的那个人就是陆战林,我相信等一会儿警察就会去找周玉露,她保证抗不过半个小时就什么都招了……”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你这婆娘还真够敬职敬业的,深更半夜都没有忘记向范昌明汇报老子的行踪……什么陆战林李占林的,老子不认识,你要是没别的事情就挂了……”

    徐晓帆急忙说道:“阿鸣,你听我说,不管发生什么事,陆战林千万不能交给范昌明,也不能放了他,不然他肯定会反咬一口,到时候你可危险了……”

    陆鸣问道:“你什么意思?”

    徐晓帆说道:“好吧,我就再背叛一次,我告诉你,陆战林母亲暗中和范昌明做交易,她答应提供一份什么录音材料,外加陆建民赃款的信息,范昌明好像已经答应不再追究陆战林的罪行了……”

    陆鸣吃惊地说道:“竟然有这种事情?范昌明这老东西简直疯了,他还是不是警察?竟然跟一个杀人犯讨价还价……哎呀,这跟我有什么关系,你们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我可不会再趟你们的浑水了……”

    徐晓帆说道:“你先别急着否认,我只是说,如果你扛不住了,就把陆战林交给我,我要让他为死去的战友偿命……”

    陆鸣没好气地说道:“那你自己去抓他啊,我要是碰见陆战林也顺便替你转告一声,好让他去找你自首……”

    “你这个混蛋……”徐晓帆气哼哼地骂了一句,然后把手机挂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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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6章 口信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796章 口信

    大概中午十一点钟左右,按照周琴的吩咐坚守陆战林藏身小院子的两名保镖如临大敌地接待了一名二十来岁的年轻人,他声称有人出钱让他给周琴带来一个很重要的口信,并且必须当面告诉她,否则他就拿不到钱。

    两名保镖搜查了年轻人的身子,并没有发现他携带危险物品,于是其中一名带着他来见周琴,而此刻周琴等待的几乎已经失去了耐心。

    她甚至怀疑儿子有可能已经遇害了,虽然她对范昌明的怀疑还没有完全消除,可仔细想想,觉得孙维林也有可能是绑架儿子的凶手之一。

    联想到上次自己莫名其妙被警察抓捕,她猜测自己和范昌明合作的消息会不会已经泄露了,如果是这样的话,危险的可就不仅仅是儿子,自己也有可能是接下来被灭口的目标之一。

    这样一想,她就没有敢出门,而是只能在家里等待着绑架者的消息,她甚至已经打定主意,如果绑架者真是孙维林的话,她打算带着录音材料去跟他交换儿子。

    当然,她也不能束手就擒,此刻她已经把几个保镖全部叫来了,如果谈判不成的话,那只有孤注一掷了,即便不成功,起码也可以跟儿子死在一起。

    “谁派你来的?”周琴一脸恶狠狠地盯着年轻人问道。

    年轻人紧张地说道:“我不认识,有人让我给你带个口信,然后就会拿到一大笔钱……”

    “什么口信?”周琴问道。

    年轻人看看站在身后的两名保镖,说道:“那个人说只能告诉你一个人。”

    周琴盯着年轻人注视了几眼,觉得这小子有点像自己花钱在大学里找来的那种小白脸,于是冲两名保镖摆摆手,等到保镖出去之后,说道:“现在可以说了……”

    年轻人一脸神秘地说道:“那个人说……让你于今天下午五点钟之前务必赶到东江市望海大厦,否则就见不到你儿子了……

    那个人还说,要是你的屁股后面跟着警察,那也休想再见到你儿子……哦,我差点忘了,那个人还说,让你去东江市的时候一定要带上什么录音材料,否则……”

    “够了!”周琴忽然愤怒地一拍桌子厉声喝道,说实话,她这辈子什么时候被人如此指使过?忍不住心中大怒,伸手指着年轻人厉声道:“谁派你来的?你要是不说实话,我先挖出你一只眼睛……”

    年轻人顿时吓的魂不附体,颤声道:“阿姨,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我只是想赚点钱……”

    周琴走近年轻人,伸手轻轻抚摸着他的脸蛋,说实话,这个小男孩看上去长得眉清目秀,倒是她喜欢的类型,她怀疑对手可能故意按照自己的胃口派来了一个信使。

    “他们给你多少钱?”周琴阴测测地问道。

    年轻人浑身颤巍巍地说道:“那个人说……只要在望海大厦见到你,我的银行卡上就会多出一万块钱……”

    周琴的手在男孩身上轻轻抚摸着,凑到他耳边小声说道:“只要你告诉我那个人是谁,我给你十万块钱……”

    年轻人急忙摇摇头说道:“阿姨,我真的不认识那个人,他开车把我带到那个小院子就走了,

    我要是知道……保证告诉你……”

    周琴盯着男孩注视了好一阵,直顶的他一双眼睛不知道该往什么地方看,这才一把推开了他,喝道:“来人!”

    两名保镖冲了进来,周琴指着年轻人说道:“把这小子看起来,如果他敢说谎,我就割了他的舌头……”

    年轻人吓的带着哭腔说道:“阿姨,饶了我吧,我真的什么都不知道啊……” 话未说完,就被保镖拖了出去。

    周琴在房间里急速地踱了几圈,然后大声道:“小骡子……准备一下,我要马上赶到东江市……”

    小骡子是周琴对自己的保镖司机兼情人的罗军的爱称,一旦有了儿子的消息,即便再危险,她也决定赴约。

    说实话,她现在最担心的是绑架者不跟自己谈判,只要他们谈判,儿子还活着的可能性就更大。

    有这么一瞬间她很想把这个消息通知范昌明,可一想到口信里面的警告,最后打消了这个念头,她可不想用儿子的命冒险。

    何况,口信中明确让她带上录音材料,这件事可只有范昌明知道,谁知道他会不会真的是在贼喊捉贼,故意派个便衣警察来用儿子的性命作威胁,逼着自己交出录音材料。

    不过,眼下她倒希望真的是范昌明抓了儿子,起码在得到想要的东西之前不会杀人,并且自己也还有跟他讨价还价的余地,如果儿子是落在了孙维林的手中,那除了跟他拼命之外,也只能任他宰割了。

    周琴让罗军把几名保镖叫到房间里细细商量了好一会儿,然后大家分乘三辆汽车,先后离开了秘密住宅,风风火火地赶往东江市。

    ……

    ……

    周玉露一大早被徐晓帆的电话搞得心绪不宁,不过,她心里还一直惦记着陆鸣昨天晚上给他的承诺,吃过早晚之后,她先把儿子送到了学校,然后就搭了一辆出租车来到了丽人堂美容会所。

    由于时间太早,会所还没有正式营业,不过,她不仅是这里的熟客,而且还是金卡的持有者,所以,马上就被一个女服务生恭恭敬敬地请到了贵宾室。

    “你们杨总来了吗?”周玉露问道。

    服务生笑道:“杨总没这么早,她通常要在十点钟左右才能到店里来,你先喝点茶,我去帮你看看……”

    服务生走后,周玉露正琢磨着怎么跟会所的老板杨澜商量生意上的事情,她恨不得今天就开始在会所打工,以便早点熟悉这里的情况,按照陆鸣的安排,自己应该先和杨总合作,最后才能出钱全部买下这家俱乐部。

    正当她想的入迷的时候,传来轻轻的敲门声,然后就吃惊地看着推门进来的徐晓帆,差点跳起身来,恼怒道:“你……你竟敢跟踪我……”

    徐晓帆没有理会周玉露的愤怒,转身关上了门,然后打量了一下贵宾间,嘴里啧啧赞叹道:“看不出来啊,你竟然还这么奢侈,竟然大清早就来这种地方消费……

    看来,陆鸣给了不少钱吧,还跟我哭穷呢,什么为了孩子,搞了半天原来是为了自己的挥霍啊……”

    周玉露胀红了脸,好像被人抓到了不光彩的事情,嗔道:“你少胡说八道,我……我是来这里谈生意的……”

    徐晓帆走过去坐在沙发上,翘起二郎腿说道:“谈生意?你跟陆涛的马子谈什么生意?难道陆涛死后,陆鸣已经开始接管他的地盘了?”

    周玉露一脸吃惊地问道:“你说什么?谁……谁是陆涛的马子?”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亏你还当过几天警察,连这家俱乐部老板的背景都不知道,我问你,这里的老板是不是叫杨澜?”

    周玉露疑惑地点点头,说道:“是啊……”

    徐晓帆说道:“难道你不知道杨澜是陆涛的秘密情人?说白了这家店也是陆涛的资产之一……”

    周玉露顿时傻眼了,联想到陆涛送的那张金卡,以及杨澜极力劝自己买下这家会所,渐渐悟出了一点玄机,心想,搞了半天,说不定这是陆涛设下的一个陷阱?目的当然是盯着陆鸣的钱袋子呢。

    还好他已经死了,不知道杨澜现在还肯不肯出卖这家会所,不过,假如让陆鸣知道杨澜是陆涛的马子,肯定不会愿意再出钱了,自己怎么就这么倒霉呢。

    周玉露现在可没心思跟徐晓帆讨论生意上的问题,冷着脸问道:“你跟在我屁股后面究竟想干什么?我可不知道陆鸣在哪里。”

    徐晓帆说道:“我不找陆鸣,刚才已经跟他联系上了,他去了东江市……我还是那个问题,昨天晚上在茶楼跟你见面的人究竟是谁?”

    周玉露一听,心里既紧张又恼火,气哼哼地说道:“你也不嫌犯人吗?我都告诉你一百遍了,我不认识他,只知道他是陆涛的律师……”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撒谎,跟你见面的分明是陆战林……玉露,我知道你开始也是因为不明真相才跟陆战林见面的,但现在如果再隐瞒,可就是你的问题了……”

    周玉露没有回答徐晓帆的问题,而是盯着她说道:“晓帆,你不是已经被公安局开除了吗?有什么资格来审问我?怪不得陆鸣怀疑你是卧底呢。”

    徐晓帆冷笑道:“既然你这么说,那我就不瞒你了,刚才我已经自己跟陆鸣承认了,我就是公安局派到他身边的卧底,现在已经归队了,所以,我有权力审问你……”

    周玉露神经质一样笑了几声,说道:“好哇,你审问吧,你就是把吐沫说干,我还是那句话……那个男人我不认识,就算他叫陆战林我也不认识……”

    徐晓帆点点头说道:“好,那我就告诉你,他的名字就叫陆战林,他并不是什么律师,而是一个通缉犯,曾经犯下过滔天罪行,浩子就是死在他手里,你现在老老实实告诉我,他都跟你谈了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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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7章 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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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周玉露冷笑一声说道:“我们谈过什么,昨天晚上都告诉你了,不想再说第二遍……”

    徐晓帆说道:“玉露,我可是看在我们过去的关系上才来找你的,实话告诉你,吴淼就在楼下,如果你不愿意在这里说,那只有去局里说了……”

    周玉露因为得知会所的老板是陆涛的马子,陆鸣很有可能会取消这笔交易,所以心中正自气恼。

    听了徐晓帆的威胁,跳起身来说道:“去局里我还是这么说,你们能把我怎么样?晓帆,你别逼人太甚,惹急了我把你的所有丑事都给你兜出来……”

    徐晓帆一愣,问道:“丑事?我有什么丑事?”顿了一下,好像恍然大悟,哼了一声道:“你无非是指我跟苏绣那点事,你尽管去说,这也不是什么秘密……”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对你这些变态的事情不感兴趣,你敢说陆鸣母亲的死亡跟你没关系吗?”

    徐晓帆楞了一下,随即变了脸色盯着周玉露质问道:“你这话是什么意思?”

    周玉露哼哼道:“什么意思?你自己心里很清楚,还用得着我说吗?我一直没有告诉陆鸣,就是看在我们过去的情分上,你现在可别欺人太甚,逼急了我什么都敢说……”

    徐晓帆不怒反笑道:“好好,那我倒要听听,陆鸣母亲的死亡跟我究竟有什么关系?”

    周玉露凑近徐晓帆小声说道:“你好好回忆一下,当我从陆建岳……不,现在我知道跟我通电话的人是张昆……

    当我怀疑他有可能对李翠莲下手的时候,曾经连夜给你打过一个电话,让你把李翠莲从陆老闷的宾馆转移,可你并没有采取措施,直接导致了李翠莲当晚被杀……”

    徐晓帆呆呆地盯着周玉露楞了一会儿,随即似乎想起了什么,吃惊道:“这么说,你当时已经知道陆建岳要对李翠莲下手……”

    周玉露马上否决道:“我没这么说,我只是怀疑,但我把自己的怀疑告诉你了,而你没有采取措施……要不然,李翠莲就不会死……”

    徐晓帆沉默了好一阵,说道:“我想不起你曾经打过这个电话,就算打过,也只能怪你自己没又说清楚,要说李翠莲的死,你倒是要负主要责任,要不是你把消息透露给陆建岳,也就不会发生那个案子……”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我就知道你会把责任推到我头上,不过,我实话告诉你,我早就对陆鸣承认了一切,他也原谅我了,因为当时我也是受到了胁迫,我也没想到李翠莲会死。

    但抓他母亲的是你,接到我的报警以后又无动于衷,不管你是出于什么目的,李翠莲的死你都要负很大的责任,我就不信陆鸣知道这件事之后会无动于衷……”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你就别用陆鸣来威胁我了,你爱怎么说就怎么说,我现在怀疑你和陆鸣合伙抓了陆战林,我必须马上找到他……”

    周玉露昨晚就已经听儿子这么说过,可当时并不相信这是真的,现在听了徐晓帆的话,忍不住还是暗自吃惊。

    既然徐晓帆这么说,那陆鸣昨天晚上等在茶楼外面,多半是冲着陆战林来的,只是不清楚他怎么就知道陆战林跟自己见面的事情呢,再说,陆战林跟他无仇无怨,他为什么要抓陆战林。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说道:“如果是这样的话,那你不应该审问我,而是要感谢我,陆战林不是罪大恶极的罪犯吗?别说我和陆鸣抓了他,就凭他假冒律师来骗我,就算杀了他也没关系,因为我们有自卫的权力……”

    徐晓帆总以为周玉露是个软弱的人,可没想到今天会突然表现的这么强硬,这倒是在她的预料之外,一时还真拿她没办法。

    于是只好说道:“其实你不说我也知道你们谈论些什么,他找你肯定跟陆鸣手里的赃款有关,这也是陆鸣抓他的唯一动机……”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你这些话我都听腻了,有本事自己去问陆鸣,我什么都不知道……”

    正说着,传来了敲门声,只见一个三十多岁、面目姣好、穿着时髦的女人走了进来,正是会所的老板杨澜。

    她原本脸上还挂着微笑,可一看见徐晓帆,笑容马上消失了,惊讶地说道:“这……这不是徐队长吗?你……你怎么会在这里?”

    徐晓帆没好气地说道:“没事,我跟玉露来这里逛逛,你们聊,我走了……”说完,瞥了周玉露一眼,径自走掉了。

    杨澜走进来关上门,小声道:“玉露,她不是被公安局开除了吗?”

    周玉露冷着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没有理会杨澜的问题,沉默了一会儿,盯着杨澜问道:“那你应该知道我曾经也是警察吧?”

    杨澜干笑道:“听说过,听说过……”

    周玉露哼了一声道:“可我倒是第一次听说你是陆涛的情人……我现在算是明白了,所谓的买下会所这件事应该是你和陆涛设下的陷阱吧?你今天给我把这件事说清楚,现在陆涛已经死了,可保护不了你了……”

    杨澜一屁股坐在沙发上,一脸沮丧地说道:“玉露,陆涛当时怎么想的我确实不知道,我只知道他想从那个陆鸣的口袋里弄点钱……这件事跟我确实没什么关系。”

    周玉露问道:“那这家会所的老板应该是陆涛了?”

    杨澜点点头,又摇摇头,说道:“会所确实是他投资的,可我是这家会所名义上的老板……”

    顿了一下,有点急迫地说道:“玉露,现在陆家人正在清理陆涛的遗产,趁着他们还没有注意到这家会所,我可以便宜卖给你,陆涛好像惹了不少麻烦,我打算卖掉会所马上出国,就算你捡个便宜……”

    周玉露心中一动,一脸疑惑道:“这家会所既然是陆涛的资产,你怎么有权力卖掉?”

    杨澜说道:“会所在我的名下,跟陆涛并没有直接关系,我和陆涛之间另外有协议,就算今后陆家人发现这家会所原本属于陆涛,可他们也只能找我说事,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周玉露脸上殷勤不定,最后问道:“你打算卖多少钱?”

    杨澜伸出了三根手指头,说道:“我这家会所已经经营多年了,且不说现有的资产,光是这个招牌就值不少钱,以前我问你要一个亿确实有点多,现在我愿意三千万就卖给你,不过要现金……”

    周玉露听得怦然心动,心想,区区三千万块钱即便自己不想做生意,也能从里面那里要来,买下这家会所之后,就完全属于自己的地盘了,和陆鸣和公司都没有关系,只是不清楚法律上会不会有什么麻烦,毕竟,投资者可是陆涛。

    “三千万太贵了,两千万还差不多,说实话,我现在手头只有这么多钱……其实,就算这个价,我心里还是有点不踏实,谁知道手续上会不会出问题,到时候陆家人找我麻烦,我可搞不过他们……”

    杨澜显然急于出手,说道:“那你能一次性付清全部现金吗?如果要是欠账的话,我早就出手了,说实话,我不敢大张旗鼓地出售会所,否则不一定能轮得到你……”

    周玉露一听杨澜竟然愿意两千万块钱出售会所,心里顿时兴奋起来,急忙说道:“这件事我也坐不了主,要不然这样,我打个电话,等一会儿就给你答复……”

    杨澜笑道:“是不是想跟你马子商量一下?”

    周玉露嗔道:“什么马子,我是给自己的律师打个电话,如果他说手续上有问题的话,就算五百万也不要,我可不想找麻烦……”

    杨澜说道:“我说没问题就没问题,说实话,也就是我们两个投缘,不管怎么说,我们两个都是同病相怜啊,把会所卖给你,也算是在感情上给自己一点安慰吧……”说完,叹了一口气走了出去。

    周玉露兴奋地屋子里转悠俩几圈,犹豫了好一阵,最终还是下决心马上就给陆鸣大哥电话,当然,她需要找个借口。

    ……

    ……

    徐晓帆气哼哼地从会所出来,钻进了停在门口的一辆警车里,吴淼和两个警察正在车上等着她呢。

    “怎么样?她承认了吗?”吴淼问道。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他承认不承认都不重要了,真相就在她脸上写着呢,不过,她应该没有参与这件事……现在看来,陆战林在里陆鸣手上的可能性超过百分之八十……”

    吴淼问道:“那还要不要把她带回局里面?”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算了,没这个必要,我们现在马上赶往东江市,必须抢在陆鸣把陆战林交给范局长之前阻止他……”

    吴淼犹豫道:“你确定陆鸣会把陆战林交给范局长?”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他这么逞能多半和范局长有关,说不定也想用陆战林跟他做点什么交易呢。”

    吴淼说道:“我还是不相信范局长会因为周琴提供的情报放过一个罪大恶极的罪犯。”

    徐晓帆说道:“可我相信,当然,他不会做的这么明显,只要他不大规模抓捕陆战林,让他在什么地方藏几年,最后就能改头换面逍遥法外,这应该是周琴的如意算盘。

    范局现在一颗心只关注两件大事,一件是搬倒孙淦父子,另一件就是陆建民的遗产,为了达成这两件事,他可以不惜付出任何代价。

    陆战林在他眼里只不过是别人棋局上的一颗棋子而已,只要周琴向他保证陆战林不再继续作案,他就有可能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我甚至怀疑周琴最后可能会给范局长一台阶下,比如伪造一个陆战林死亡的假象,而范局也就顺水推舟彻底把这个案子了结掉。”

    吴淼惊讶道:“难道范局就不怕这件事被传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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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8章 物归原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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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徐晓帆说道:“只要他搬倒了孙淦,追回陆建民的赃款,一个陆战林算得了什么?要不是陆战林杀过这么多人,说不定还会给他搞个卧底的头衔呢。

    你不知道,范局早就许诺过,只要陆鸣交出陆建民的赃款,就给他一个卧底的身份,甚至可以让他当警察,可惜陆鸣这小子还看不上呢……”

    吴淼一脸不解地说道:“这……这不是乱套了吗?”

    徐晓帆说道:“我们当然想不通,毕竟浩子死在他手上……但在范局看开,我们不懂政治……”

    吴淼愤愤地说道:“徐队,你说吧,我们现在怎么办?只要能给浩子报仇,就算违反纪律我也认了,大不了不穿这身制服了……”

    徐晓帆摆摆手说道:“别冲动,起码目前我们和范局的目标是一致的,大家都想找到陆战林,他既然让你来找周玉露,说明他也怀疑陆战林在陆鸣手里,说不定周琴已经跟他联系过了……”

    “那我们去东江市找这个混蛋,让他交出陆战林……”吴淼说道。

    徐晓帆犹豫道:“可我们没有证据,陆鸣这个人你又不是不了解,就这么空手跑去他肯定不会承认……

    我刚才故意给陆鸣透露了范局和周琴的交易内容,我怀疑他们两个人有可能会在东江市某个地方会面……”

    “可我们无法掌握周琴的行踪。”吴淼说道。

    徐晓帆想了一下说道:“走,咱们去找卢局长,周琴要去东江市的话,必须经过检查站,看看能不能从全市的交通监控找到点有用的线索……”

    吴淼说道:“就怕陆鸣故意拖延时间,今天不会和周琴联系……”

    徐晓帆摇摇头说道:“陆战林对陆鸣来说就像是一个烫手的山芋,不会老是拿在手里,再说,周琴为了儿子的性命不惜和范局交易,她得知儿子失踪之后怎么能坐得住?肯定会有所行动……”

    吴淼说道:“那你先去卢局那里,我会局里面探探情况,看看范局有什么部署,他现在一般不用刑警队的人,而是用三分局吴传普的人……”

    徐晓帆惊讶道:“难道范局对你也不信任?”

    吴淼哼了一声道:“这很难说,毕竟我一直都是你的手下,他要是信不过你,自然也信不过我,我曾经听他抱怨过,怪我们没本事呢……”

    徐晓帆叹口气道:“也难怪他这么想,说实话,仔细想想,我们确实一直被陆鸣这个混蛋玩弄于股掌之上,好像一举一动都在他的预料之中,我一度曾经怀疑局里面有他的眼线呢……”

    吴淼说道:“你以为没有吗?苏绣就是他的眼线……”

    徐晓帆说道:“你别乱猜疑,苏绣早就不是警察了。”

    吴淼说道:“她虽然不是警察了,可现在是大老板,有的是钱,经常请以前的同事吃吃喝喝的,一方面炫耀一下自己,另一方面替陆鸣打探局里面的一些事情。

    我亲眼见过她在局门口接办公室主任黄素素去吃饭,说不定已经把她弄上床了,黄素素可是对局里面的事情了如指掌……”

    徐晓帆晕着脸说道:“这不可能,黄素素可是有老公的人。”

    吴淼嗔道:“有老公又怎么样?说不定更刺激呢,都是你带出来的好徒弟……”

    徐晓帆脸上有点下不来,嗔道:“别瞎猜了,我赶紧去卢局长那里,再晚可就来不及了……”说完,打开车门下了车。

    徐晓帆的运气不错,在卢源的帮助下,终于在一个收费站发现了周琴,当时车辆比较多,周琴的三辆车正在排队通过,监控录像正好拍下了这个画面,通过技术处理,他们认出坐在前排的一个女人正是周琴。

    “现在不用怀疑了,周琴这是去赴约的,陆战林肯定在陆鸣的手里……”徐晓帆有点兴奋地说道。

    卢源好像提不起兴致,淡淡地说道:“周琴就算去见陆鸣,你难道还能为了这件事抓她?如果陆战林在陆鸣的手里,她肯定不会跟你合作。

    再说,你目前还是被公安局开除的身份,范昌明又没回复你的职务,陆鸣凭什么要听你的,如果你硬来的话,他甚至可以反抗……”

    徐晓帆说道:“我带吴淼一起去……”

    卢源说道:“没有范昌明或者廖燕北的命令,吴淼敢擅自行动吗?”

    徐晓帆说道:“她想为浩子报仇,也顾不了这么多了。”

    卢源缓缓摇摇头说道:“还是别这么冲动,我倒觉得老范这么做有一定的道理,可惜的是被陆鸣给搅黄了……”

    徐晓帆惊讶道:“卢局,怎么你也认为放过陆战林这种杀人狂是正确的选择?”

    卢源犹豫道:“首先,范昌明不可能这么蠢,他肯定还有后手,不过,周琴的情报如果是准确的,那么暂时把陆战林放一放也划算,毕竟,孙淦和陆建民的赃款眼下比什么案子都重要。”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什么孙淦,什么陆建民的赃款,我看他就是为了保住自己的乌纱帽。”

    卢源叹口气道:“看来你和老范的分歧越来越深了,我当初就猜到了会有今天……”

    徐晓帆嗔道:“你不是跟他也有分歧吗?”

    卢源说道:“我们的分歧在于脾性不和,但我多少能够理解他的苦衷,说实话,如果老范离开公安系统,让王副局长上位的话,那情况恐怕比现在还糟糕……”

    徐晓帆哼了一声道:“不管怎么说,他和周琴做交易我就是想不通,我相信大多数同事也想不通。”

    卢源说道:“晓帆,你在陆鸣的案子上算是彻底载了,老范今后也不可能再让你参与这个案子,我看,你还是听从他的安排,去二分局暂时当个刑警队长,等到李先科完蛋之后,你就是分局的一把手了……”

    徐晓帆吃惊地盯着卢源问道:“怎么?你也知道这件事?”

    顿了一下,一脸恍然大悟的样子,气哼哼地说道:“我怎么忘了,你们还是酒友呢,范局再忙也有时间找你喝两杯……”

    卢源笑道:“实不相瞒,这个主意还是我出的,我可不愿意看见你就此沉沦,不管怎么说,你在我眼里算是个好警察,遗憾的是你跟我一样,不懂政治……”

    徐晓帆也不知道该感激卢源还是感激范昌明,楞了半天说道:“那陆鸣和周琴就不管了?”

    卢源说道:“谁说不管了?你不管自然有人管……我刚才已经说了,你已经不适合再参与陆和陆鸣有关的案子。

    说实话,你的出现只能让他提高警惕,他也不会再搭理你,所以,你还是去二分局报道吧,眼下市里面刑事案子频发,难道还担心没事干吗?”

    徐晓帆怔怔地盯着卢源说不出话来,卢源笑道:“怎么啦?你是不是觉得我也为了自己的乌纱帽丧失了立场?”

    徐晓帆好像车丝泄气了,耷拉着脑袋说道:“好好,我再也不管了……说实话,我也累了……我这就去二分局报道……”

    徐晓帆走后,卢源拿起手机拨通了东江市公安局副局长焦石的电话,说道:“老焦,帮我一忙,我需要监控一部可疑的车辆,车牌号是WK0068,车里面是个女人,我需要知道这辆车最后的落脚点……”

    ……

    ……

    上午九点多钟陆鸣一行就赶到了东江市,时隔四年之后重返这座让他饱受屈辱的城市心里格外激动。

    想当年一个人在这座城市举目无亲、孤苦伶仃,晃晃如丧家之犬,而如今乘坐着上百万的豪车,带着保镖,而且还有美人相伴,简直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不仅如此,当他的车刚刚停在望海大厦门口的时候,本市市委书记的女儿韩佳音带着本市最大的民营企业博源集团公司的老板吴法名以及韩佳莲早就恭候多时了。

    吴法名做梦都想不到四年前自己公司的一个临时工竟然成了暴发户,并且还以大将军公司的名义占有他公司股份的百分之二十。

    再看看这个暴发户身边的美人竟然就是自己昔日拜把子兄弟老婆的时候,最后的一点尊严都没有了,没等韩佳音介绍,就急忙伸出双手干笑道:“哎呀,陆总,欢迎欢迎……”

    陆鸣装作第一次见到吴法名的样子,笑道:“让吴总久等了,我的律师到了吗?”

    韩佳莲说道:“孙律师昨天就到了,公司股份的转让手续也已经全部办完了,就等你来召开股东会,重新调整管理层……”

    陆鸣眼下的心思并不在生意上,摆摆手说道:“既然颐中公司占有博源集团百分之四十的股份,那就是最大的股东,公司管理层该怎么调整还是由你们先拿出一个方案吧,反正我们大将军就不直接参与公司的管理了……”

    说完,瞥了一眼陈丹菲,说道:“你不是说吴总这边还有你一动别墅吗?咱们干脆就不住酒店了,都住别墅去吧……”

    吴法名急忙说道:“那栋别墅是阿明留下的,上次弟妹来的时候还住过几天,这几年不知道有多少人想买,我都没有卖,现在可以物归原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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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799章 趋炎附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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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把陆虎拉到一边小声吩咐了几句,然后连酒店的门都没有进就带着韩佳音等人直接去了别墅,他没有注意到,他们的汽车刚刚离开酒店,一辆黑色的轿车悄悄跟了上去。

    一个多小时之后,周琴带着几个马仔赶到了望海大厦,还没有等她办理好入住手续,外面进来两个警察,自称是W市公安局刑警队的人,不有分说就要周琴带走,结果被她手下的几个马仔拦住了去路。

    周琴再猖狂毕竟不敢公开跟警察叫板,她猜测这两个警察有可能是范昌明派来的,于是冲几个马仔说道:“你们在酒店等着,我去见见他们的头儿……”

    两个警察一声不吭把周琴带上了一辆轿车,然后迅速离开了酒店,等周琴发现情形有点不对的时候,忍不住问问道:“你们这是要去哪儿?”

    两名警察其实是陆虎和老六冒充的,坐在前面的陆虎说道:“哪儿也不去,咱们找个僻静的地方谈谈……”

    周琴吃惊道:“你们……你们竟然敢冒充警察?”

    老六把车慢慢停在一条小巷子的拐角处,陆虎拉开车门下了车,拉开后门钻了进来,坐在周琴身边,点上一支烟说道:“我们担心你把W市的警察带来,影响我们的谈话……”

    周琴倒也不怎么害怕,问道:“我儿子在哪儿?你们想干什么?”

    陆虎说道:“你儿子很好,我们只是请他暂住几天,还有人专门给他当保镖,你不用担心……”

    顿了一下,说道:“东西带来了吗?”

    周琴瞥了一眼陆虎,说道:“听你的口音好像是陆家镇人,你这是在替谁跑腿?”

    陆虎说道:“这不重要,你只要把东西交给我们,你儿子就会回到你身边……我们没必要多费口舌,你要么答应我们的条件,要么现在就可以下车走了,我们可不想跟东江市的警察打交道。”

    周琴拒绝道:“我不跟一个马仔谈交易,叫你们老大来……”

    陆虎说道:“周来娣,你没必要在我面前摆谱,你说的没错,我就是陆家镇人,所以了解你的底细。

    实不相瞒,你儿子是我亲手抓的,人也在我手里,我一句话就能决定他的生死,所以,我有资格跟你谈交易。

    你要想让你儿子平安回来,马上交出那个录音材料,并且保证不再和范昌明做交易,否则,我可没有这么大的耐心跟你多费吐沫,说实话,我要是杀了你儿子的话,还可以去公安局领赏呢。”

    周琴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信不过你,你想得到录音材料,必须先放了我儿子,只要他给我搭个平安电话,我就把东西交给你们……”

    陆虎说道:“我倒想马上放了你儿子,可问题是他受了点伤,行走不便,需要养几天,如果我现在放他走的话,马上就会落在警察手里,难道你想冒这个险吗?”

    周琴急忙问道:“他伤的重吗?”

    陆虎说道:“倒也不重,只是一条腿被汽车撞断了……”

    周琴咬牙切齿地说道:“你这狗娘养的,你会遭到报应的……”

    陆虎不耐烦地说道:“再说吧,我可不相信什么报应,你就干脆点,别磨磨唧唧的……”

    周琴犹豫了好一阵,说道:“我要和我儿子通电话……”

    陆虎冲老六点点头,老六拨通了老三的手机,说道:“让他接电话……”说完,把手机交给了周琴。

    周琴没想到陆虎答应的这么痛快,疑惑地结果手机放在耳朵边喂了一声,只听陆战林说道:“妈,他们是不是找到你了?没对你怎么样吧?”

    周琴哼了一声道:“他们能把我老婆子怎么样?阿林,他们说只要我交出录音材料就能放了你,你说他们会不会遵守承诺?”

    陆战林说道:“妈,那东西对我们也没用,你就给他们,让他们狗咬狗去好了……”

    周琴疑惑道:“狗咬狗?难道不是孙……”

    孙维林急忙说道:“不是……你把东西给他们,要杀要剐随他们的便……”

    周琴瞥了一眼陆虎,似乎意识到了什么,说道:“我明白了,儿子,你放心,他不敢杀你……原来是这个兔崽子……”

    说完,挂断手机盯着陆虎说道:“陆鸣在哪里,我要见他……”

    陆虎说道:“等他想见你的时候自然会见你,你先把东西交出来再说……”

    周琴一旦明白儿子在陆鸣手里,似乎不再那么担心了,嘴里骂骂咧咧地哼哼了几句,然后从包里面摸出一个优盘扔给陆虎说道:

    “你给陆鸣传个话,如果他敢食言,我让他吃不了兜着走……我老婆子也不是好欺负的……没想到他是个尽干落井下石勾当的小人……”

    陆鸣拿着优盘看了一眼,好像有点不信,警告道:“你可别耍什么花招,这世上敢杀人的可不是只有你儿子一个人……”

    周琴哼了一声,气愤道:“不相信的话就扔了,陆鸣把这东西当宝贝,在我看来也就跟垃圾差不多……哼,难道我还不知道吗?他还不是想用这东西和范昌明讨价还价?你让他小心点,听过这个录音的人不一定活得长……”

    陆虎也不理会周琴的牢骚,说道:“我们老大让我转告一句话……”

    周琴一脸不屑地问道:“什么话?”

    陆虎说道:“我们老大说了,你儿子的所作所为陆建民肯定会很失望,你自己心里也很清楚,他已经无可救药了。

    所以,该放弃的就放弃,可别到最后什么都捞不着,好在你现在已经有了孙子,还是替他的未来多着想吧,没必要为一个死人搞得大家都不得安宁……”

    周琴坐在那里好一阵没有出声,最后嘴里含糊不清地诅咒了一句,然后打开车门下了车,关上车门之前,回头说道:“告诉陆鸣,我们必须谈谈,要不然大家都别想安宁……”

    陆虎说道:“你还是赶快回W市吧,最好躲在家里别出门,既然你已经没有利用价值了,范昌明恐怕不会再保护你了……”

    当天晚上,韩佳音根据陆鸣的授意,让她母亲韩萍出面把韩越和东江市公安局局长陈天放都请到了他的饭局上。

    本来,陆鸣虽然是个暴发户,但韩萍也不一定会替他拉皮条,无奈一方面是出于女儿的纠缠,另一方面也是冲蒋凝香的面子。

    自从上次和蒋凝香在电话里拌嘴之后,两个人已经有好长时间没有见过面了,所以,她想通过帮陆鸣一把缓和跟蒋凝香的关系。

    而韩越一向都听老婆的话,加上女儿又在陆鸣的公司赚大钱,所以也不能一点面子都不给,只好象征性地露一下面,当然,还有一个最重要的原因,那就是陆鸣有钱啊。

    至于陈天放,尽管暗中和韩越勾心斗角,但他可比范昌明灵活多了,韩萍出面请他吃饭,当然不会拒绝。

    至于陆鸣,他倒是不陌生,这个小人物的名字早几年他就听说过了,只是从来没有照过面,所以,他心里的好奇反倒更强烈。

    他甚至隐约觉得陆鸣会不会通过韩佳音已经和韩越攀上了关系,如果是这样的话,韩越将有可能得到陆鸣巨额资金的支持,在省委副书记的竞争中获得新的优势。

    因为,据他得到的消息,W市的孙淦父子最近麻烦不断,资金上好像也出了问题,所以,今天这个饭局正好给他提供了做出策略调整的好机会。

    说实话,陆鸣这辈子还从来没有跟韩越陈天放这种大领导一起吃过饭,何况自己还是东家,所以,免不了有点紧张,好在韩佳音坐在身边,给了他不少安慰,心想,要不是阴错阳差的话,自己今天这个饭局基本上就是一场家宴呢。

    说实话,不管是韩佳音还是韩萍韩越,他们对陆鸣设下这个饭局的意图都不是太明白,还以为他只是想趋炎附势巴结权贵呢,而事实上,陆鸣的开场白好像也有这点意思。

    “韩书记,陈局长,今天各位百忙中来吃顿便饭,真是让我受宠若惊啊……”陆鸣有点口吃地说道。

    一边的韩佳音嗔道:“哎呀,你就别受宠若惊了,你就把你白天跟我说的意思说一下就行了……”

    陆鸣急忙说道:“是是……我从今天起就准备在东江市发展了,我在陆家镇的大将军公司眼下持有博源集团的一些股份……

    今后想慢慢把生意都转到东江市来,所以,借着佳音的面子,请当地的父母官吃顿便饭,还希望两位领导多多关照啊……”

    韩越和陈天放都一脸深沉的样子,他们似乎不想也不屑表态,只是意味深长地瞥了陆鸣一眼,倒是韩萍说道:“这是好事啊,现在的领导,谁不欢迎外来投资啊……只是……”

    说着,扭头冲陈天放说道:“我听说博源集团似乎有点问题,公安局一直在调查吴法名,不知道有没有这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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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0章 送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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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陈天放谨慎地说道:“确实有这回事,吴法名的手脚起码不干净,我们怀疑他参与走私……”

    陆鸣说道:“我既然投资这家公司,当然对公司的背景做过一番了解,不错,博园集团在前期确实有走私的嫌疑。

    说实话,东江市眼下有点名气的公司,在原始资本积累的过程中谁还没有走私过几辆汽车?不过,那都是老皇历了。

    这一次博源公司进行资产重组之后,吴法名已经不是公司的主角了,实际上,他的股份只占到百分之二十多一点。

    他本人也不再出任公司董事长了,并且公司的业务范围也做了重大调整,今后,我们的主要业务都放在船舶公司的上下游产品上,并且,公司也将成为船舶公司的法人股东……”

    韩萍说道:“船舶公司?我听说这可是一家投资上千亿的大公司,没想到博源集团成了他们的法人股东?”

    陆鸣吹牛道:“这笔生意是我亲自谈成的,这倒不是我有什么经营才能,而是我的一位婶婶就在公司的筹备组负责,她有可能出任公司的总经理……”

    韩萍和韩越对望了一眼,问道:“你婶婶?”

    陆鸣点点头说道:“是呀,赵慧芝……不知道你听说过没有?”

    韩萍点点头说道:“知道,知道,野战军司令陆蓝岭的爱人嘛……啊,原来你们是亲戚啊……”

    陆鸣说道:“这话说来长了,我爷爷和陆岩是战友,其实也是兄弟,所以,陆蓝岭我的叫一声叔叔,陆紫燕我叫姑姑……对了,上次韩书记去参加过陆岩的葬礼,那个葬礼就是我姑姑委托我筹办的……”

    韩越好像被陆鸣的牛皮吹的有点动心,问道:“听说赵慧芝就在东江市,你见过她?”

    陆鸣笑道:“我今天刚到,第一个拜访的自然是当地的父母官了,不过,我约了婶婶明天见面,等到大家方便的时候,我再找个机会给你们引见一下……”

    韩萍笑道:“见见面也好,不管怎么说,我们也要尽点地主之谊……对了,阿鸣,你刚才说吴法名不再出任公司董事长了,那谁将接替他的位置呢?”

    陆鸣大刺刺地说道:“哎,本来他们是让我当这个董事长,可我已经有点厌倦了,最近想把大将军公司的董事长辞掉,眼下博源集团的总经理已经有人选了,就是这和董事长一直没有定下来……”

    说到这里,忽然像是意识到了什么,问道:“怎么?伯母,难道你有意出任这个董事长?如果真是这样,那我求之不得呢?”

    韩萍一听,一脸动容的样子,疑惑道:“可你代表的大将军公司又不是大股东,你的话这么有分量吗?”

    陆鸣笑道:“我的股份虽然算不上最大的股东,但我和大股东有些渊源,我的话还有有点分量的……”

    韩越瞥了陈天放一眼,摆摆手说道:“你还是另请高明吧,说实话,上面三令五申,领导干部的配偶子女不能经商,我女儿已经是个例外了,配偶绝对不能在参与经商……”

    陆鸣笑道:“据我所知,伯母在政府部门并没有实际的职务,她只是出任董事长,又不持有股份,也算上是经商,这就像我婶婶一样,他丈夫还是部队的司令呢,她不是也能担任公司的董事长吗?”

    韩越说道:“那不一样,船舶公司有军方背景,她只是资产管理人……”

    陆鸣打断韩越的话说道:“将来,博源公司竟成为船舶公司的一个子公司,这么一来,公司的性质也变成半官方了,所以,伯母出任董事长完全没有问题……”

    韩萍似乎在=早就心痒痒了,说道:“如果真像阿鸣说的这样,别人倒也没什么话可说,我也不过是那一份工资罢了,说实话,整天闲着,心里总是挺无聊的……”

    韩佳音好像也巴不得母亲能出任博源集团的董事长,说道:“我爸就喜欢吹毛求疵,现在哪个领导干部的家属不经商,官越大,家属子女的生意就做的越大,我们又没工作,不经商喝西北风啊……”

    韩越眼睛一瞪,训斥道:“你少胡说八道,你懂什么?”

    陆鸣笑道:“佳音的话虽然有点以偏概全,但也不是空穴来风,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歪,不做亏心事,不怕半夜鬼敲门……只要合法经营,不搞权权交易,谁也没话说,我们靠的的是劳动吃饭……”

    韩萍笑道:“哎吆,这小嘴真会说,怪不得把你干妈哄得团团转呢……”

    这时,一直没有出声的陈天放咳嗽了一声,犹豫道:“陆鸣,我听说W市公安局一直在调查你,我可先把丑话说在前面,天下警察是一家,就算你跑到东江市,如果有问题,那我们也一样要调查……”

    陆鸣一脸愤愤地说道:“你说的没错,范昌明调查我三四年了……实际上这也不是什么秘密,他还是揪着陆建民的赃款不放,好像他哪只眼睛看见我拿了那笔钱似的。

    说实话,我也不是怕调查才跑到东江市的,就像你说的那样,全国的警察是一家,我如果有问题,不管走到哪里警察都会跟在屁股后面。

    东江市和W市只见也就是牙长一点路,我要是有问题跑到哪里也没用,早就出国了,我相信外国的警察跟你们不是一家吧……”

    韩萍说道:“这些传闻我也听说过,不过,警察讲的是证据,只要没有证据,凭着个人的猜测怀疑,也不能一棒子把人打死,范昌明要是手里有证据,这么多年了,怎么一直没有抓人啊……”

    陆鸣听韩萍替自己撑腰,继续火上浇油道:“其实,范昌明是穷极了,一心想着从我这里敲竹杠……

    陈局长,我说了你可能都不相信,当初他在陆家镇抓张昆的时候,骗我赞助一笔钱做为那些提供线索的村民的赏金,可你知道最后怎么样?

    实际上根本就没有什么村民提供线索,那个张昆还是我帮着抓住的,可公安局不仅没有给过我一分钱赏金,反而把蒋凝香的几千万块钱扣在他自己手里,到现在都没有发还。

    那天我找他算账,他竟然说光是赏金就用了好几百万,这是骗鬼呢,也就是我这样的人好欺负,如果换个有背景的人,他敢吗?”

    韩越问道:“竟然有这种事?”

    陆鸣说道:“我还能胡说不成?说实话,范昌明毕竟是公安局长,我还给他留点面子,要不然早就去法院起诉了。

    对了,你们看过那个电视节目没有?范昌明生怕我成为烈士的子女,连那种下三滥的事情都能做得出来……”

    陈天放对这件事心知肚明,因为季宏忠夫妇就是他根据范昌明的要求从东江市找到的,而韩越和韩萍显然没有看过。

    韩佳音介绍道:“范昌明这件事做的也确实够缺德的了,竟然伪造DNA鉴定,让阿鸣承认自己是一对夫妇丢失多年的儿子,结果被阿鸣在电视上点名骂了一顿……”

    韩越疑惑道:“他为什么要这么做?”

    韩佳音嗔道:“哎呀,阿鸣说的还不清楚吗?范昌明这是不想让阿鸣姓陆,既然不姓陆,那就不会跟陆云轩有关系,也就不可能是烈士子女,那些有头脸的陆家亲戚也不会认他,这样一来,范昌明收拾起人来也就不用有顾虑了……”

    韩越扭头瞥了一眼陈天放,说道:“咱们市局和W市那边有不少联系,你和范昌明应该也有不少来往吧?”

    陈天放急忙摇摇头说道:“公务上倒是有些来往,我本人和范昌明接触不多,倒是局里面的焦副局长以前和那边的卢源是战友,两边有什么事情都是有他出面解决的,不过,卢源现在被调到交警总队了,所以来往倒是少了……”

    陆鸣说道:“说起卢源,我倒是跟他打过不少交道,可惜,只是有勇无谋啊,想当初范昌明被贬去党校学习,卢源为了救他,还问我借走一百万块钱呢。

    后来范昌明回到公安局当局长,不但不感激,反而把两个救过他的人都排挤出公安局了,那一百万块钱也让他赖掉了……”

    韩越惊讶道:“这都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事情?找你这么说,W市公安局岂不是乱套了?”

    陆鸣说道:“早就乱套了,我跟你们说一件前几天我亲眼看见的事情,竟然有警察拿着手枪把范昌明堵在派出所出不来,他们正在争吵的时候,突然来了一辆汽车,车里面有人朝着范昌明连开了几枪……”

    陈天放吃惊道:“什么人朝着老范开枪?”

    陆鸣摇摇头说道:“那我怎么知道,那天我还特意拍了视频……对了,那天我和你们公安厅的田厅长一起吃饭,还把视频给他也看过了,当时他就气得不行……

    结果晚上又发生了凶杀案,陆建岳的儿子被人杀死在别墅里,当时田厅长也去了现场,还特意叫我去问了一下情况……”

    陈天放一脸诧异地盯着陆鸣问道:“你和田厅长一起吃饭?他……他问你什么情况?”

    陆鸣一脸神秘地说道:“不说也罢,不过是一点私事……

    不过,范昌明这些年真是一事无成,没有一个案子能拿得下来,他整天想着的就是陆建民的赃款,说实话,要是换了我当局长,二0六医院的爆炸案早就破了……”

    韩佳音嗔道:“哎呀,阿鸣,你吹牛也吹的有点过分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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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1章 春秋大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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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信誓旦旦地说道:“我吹什么牛?说实话,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罪犯以及幕后指使者我都知道的清清楚楚,只是范昌明老是给我找麻烦,所以,我也懒得跟他说……”

    陈天放已经在烟灰缸里掐灭了烟头,盯着陆鸣说道:“那你说说,谁是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凶手,谁有是幕后指使者?”

    陆鸣不慌不忙地端起酒杯喝了一口,然后盯着陈天放说道:“陈局长,我要是拿出证据,你敢不敢去抓人?你要是敢,我就送给你一份大礼……”

    陈天放不动声色地说道:“只要是犯罪分子,只要有证据,有什么不敢抓的?这是一个警察的职责……”说完,瞥了一眼韩越。

    陆鸣提醒道:“那边可是范昌明的地盘……”

    陈天放说道:“难道你担心范昌明没有这个胆子?”

    陆鸣哼哼道:“我可不想给他做嫁衣裳,他要是破了这个案子,尾巴翘到天上,越发要来折腾我了……”

    顿了一下,忽然说道:“不过,你们东江市公安局的人应该也能直接出面办这个案子,这就要看韩书记的态度了……”

    韩越楞了一下,疑惑道:“这跟我有什么关系?”

    陆鸣说道:“当然有关系,因为二0六医院爆炸案中你的一位亲人遇害了……”

    韩越和韩萍对望了一眼,韩佳音则是一脸狐疑的神情,只有陈天放仍然不动神色地问道:“你是怎么知道的?”

    陆鸣说道:“我亲眼看见的?”

    “有什么证据?”陈天放有点激动地问道。

    陆鸣不慌不忙地从口袋里掏出手机,找到那天晚上拍下的视频,递给陈天放说道:“你看看这个就什么都明白了。”

    陈天放一脸惊讶地看着视频,一边的韩越也忍不住凑过脑袋,看了一会儿,脸色慢慢就变了,陈天放看完了视频,盯着陆鸣问道:“你……你当时在……在现场?”

    陆鸣一脸后怕的样子,说道:“那段时间陆岩正好住在二0六医院,案发那天晚上,我姑姑陆紫燕打电话让我去陪她。

    后来一栋大楼里就发生了爆炸,而陆岩可能是受了刺激,竟然去世了,我晚上只要一直在那里陪我姑姑。

    那天晚上正好是韩副院长值班,半夜的时候,她让我去办公室找韩副院长问个事,没想到进门就碰到了罪犯正在行凶。

    吓得我赶紧躲在了办公桌底下,又不敢报警,只好冒死拍下这段视频做为证据,你们不知道,那天晚上要不是罪犯疏忽,我今天就不会坐在这里跟你们讲故事了……”

    陈天放问道:“这么久了,你为什么不报案?”

    陆鸣一脸冤屈道:“我向谁报案?范昌明说不定会把我扯进去呢,他现在只要逮着机会,就会往我身上泼脏水,不过,我可是向你们厅长报案了……”

    陈天放问道:“你认识这个凶手?”

    陆鸣说道:“不能说认识,只能说见过……”

    韩越好像还没有从震惊中回过劲来,盯着韩萍说道:“这么说,你哥并不是死于事故,而是被人害死的……”

    韩萍也看了那段视频,怔怔地说道:“怪不得……怪不得……哎呀,阿鸣,难道你知道凶手在什么地方?”

    陆鸣哼了一声道:“其实,范昌明对凶手藏在本市知道的清清楚楚,他就是不抓……”

    “你说什么?”韩越眼睛一瞪,质问道。

    陈天放提醒道:“陆鸣,你可要为自己说的话负责,这可不是一件小事,这个罪犯罪大恶极,范昌明如果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怎么可能不抓他?”

    陆鸣双手一摊,说道:“你看,你们都不信吧,我可没有乱说,事实上,范昌明经常偷偷摸摸跟这个罪犯的母亲私下见面,至于他们在谈什么,那你只好去问问他自己了……”

    陈天放几次想站起身来出去打电话,可最终还是忍住了,问道:“你说这个案子背后有人指使?”

    陆鸣说道:“那当然,有人出价一千万,目标本来是张昆,可后来就变成了大屠杀……”

    “这个幕后指使者是谁?有什么证据?”陈天放问道。

    陆鸣从口袋里掏出一个优盘,拿在手里晃悠着,说道:“证据就在这里……不过,陈局长,我可不是一个喜欢惹是生非的人,对我来说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一旦给你送上这份大礼,你倒是可以马上破案,但说不定会给我带来麻烦,所以,我需要你们给我一个承诺……”

    陈天放眼睛紧盯着那个小小的优盘,问道:“什么承诺?”

    陆鸣缓缓说道:“只要我人在东江市,你们就必须保证我的安全,而不是像范昌明那样没完没了的调查我……”

    陈天放似乎不敢表态,而是看着韩越,韩越还没有说话,韩萍说道:“如果你帮着破了这么大的案子,你就立了功,谁敢来东江市报复你,自然会有人站出来替你说话。”

    韩越点点头说道:“跟犯罪分子作斗争是每个公民应尽的义务,当然,公安机关也有责任和义务保护为我们提供线索的证人……”

    陈天放见市委书记都表态了,急忙说道:“我可以给你承诺,别说是犯罪贩子报复你,即便到时候范昌明来东江市抓你,没有我的同意,他也不能擅自动手……你说,这个幕后指使者是谁?”

    陆鸣慢慢把优盘放在陈天放面前说道:“你自己拿回去慢慢听吧,保证你大吃一惊……”

    韩萍好像有点忍不住了,捶了陆鸣一下,嗔道:“哎呀,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你还吊什么胃口啊……”

    陆鸣端起酒杯喝了一口,似乎为自己壮胆,然后小声说道:“这个人你们都认识,他就是W市的大公子……”

    韩萍一听,马上和丈夫对望了一眼,脸上露出掩饰不住兴奋的神情,嘴里却惊呼一声,说道:“阿鸣,你……你有没有搞错啊……你是说……孙……杨……”

    韩佳音一听,气愤地说道:“妈,竟然是他?可他……为什么要……要杀我舅舅……”

    韩萍瞪了女儿一眼,嗔道:“这里面的事情很复杂,你少掺和……”

    陆鸣挑衅似地盯着陈天放问道:“怎么?难道你也不敢抓他?”

    陈天放谨慎地说道:“我们还需要对证据进行分析,如果证据确凿,没有什么敢不敢的,二0六爆炸案可是惊动公安部的案子……”

    韩越说道:“陈局长,如果证据确凿,我看也没必要通知W市那边了,根据阿鸣的说法,那边的公安系统有人跟犯罪分子暗中通气,可别走漏了风声,不行的话就实施秘密抓捕……”

    陈天放站起身来说道:“我这就回去开个会,如果情况属实,今晚就派人过去……”

    说完,盯着陆鸣问道:“凶手藏在什么地方?”

    陆鸣摊开双手说道:“只要你抓到了幕后指使者,我就把凶手送给你,否则,我也不知道他藏在什么地方……”

    陈天放说道:“这么说陆战林在你手里,今他的母亲来了东江市,是不是你约她来自这里跟你见面?”

    陆鸣一脸无辜地说道:“你问问佳音,我今天一整天忙的不可开交,什么时候见过外人?陈局长,你现在关心的应该是幕后指使者。

    如果这个人不能到案,即便抓到凶手也没用,这个案子也只能半途而废,所以,你没必要担心凶手,以他的罪行,就算死上一百次也够资格了。”

    韩越说道:“阿鸣说的也有道理,这是典型的雇凶杀人,抓到幕后指使者更重要……”

    陈天放稍稍犹豫了一下说道:“韩书记,这件事毕竟牵扯到孙淦,你看在我们动手之前是不是……”

    韩越也站起身来说道:“这些事你不必操心,你只要尽自己的职责就行了,我这就去一趟省委,向有关领导通报,不过,我希望那时候罪犯已经归案了,否则,你可能会受到各种阻挠……”

    顿了一下继续说道:“人抓到以后马上押回东江市看守所关押,不允许任何人单独接近……”

    陈天放反正他和孙淦也没有任何交情,既然得到了市委书记的指示,也就没有什么顾虑了,转身走了出去。

    韩越冲陆鸣说道:“今晚就到这吧,你记住,有些事情可不能出去乱说。”

    陆鸣急忙点点头说道:“我心里有数……”

    韩萍还惦记着那个董事长的位置,急忙说道:“阿鸣,过几天带我去你们公司看看,对了,佳音那里有我的电话号码。”

    陆鸣凑到她跟前小声说道:“伯母,今晚这件事可都是我干妈安排的,她想送给你一份大礼。”

    韩萍说道:“我就知道她会帮我的,不过,你的人情我也领了……”

    说完,跟着韩越匆匆忙忙走掉了。

    韩佳音一脸震惊地盯着陆鸣,问道:“阿鸣,你……你怎么会知道这些事情?”

    陆鸣点上一支烟,吹牛道:“只要我想知道的事情,就没有不知道的……你老实交代,最近是不是又跟哪个男人睡觉了?”

    韩佳音掐了陆鸣一把,嗔道:“我就是有这个心思,也没这个时间……眼看着摄制组就要到了,不知道有多少事情要做准备呢。哎,你说,孙维林的罪名要是坐实的话,孙淦会不会倒台?”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你就不用操心了,你爸你妈这不是回去商量了吗?说实话,我今晚可是送给你父母一份大礼。

    不管孙淦是不是最后倒台,他差不多已经失去了跟你爸竞争省委副书记的资格,你说,你要怎么感谢我啊……”

    韩佳音斜睨着陆鸣哼了一声道:“你想让我怎么感谢?哼,陈丹菲可能已经在床上等你了……”

    陆鸣厚着脸皮说道:“那没关系,咱们可以来个一龙两凤……一箭双雕……一石二鸟啊……”

    韩佳音骂道:“不要脸,你休想,做你的春秋大梦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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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3章 完美的计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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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说道:“我送的东西眼下对他来说确实是一份大礼,也不在于是不是上了我的当,就看他们两个最后谁能胜出了,如果韩越胜了,对我也有好处,如果他们两个狗咬狗咬出一嘴毛的话,就算我替财神报了仇……”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看你还是担心范昌明抓了孙维林吧?”

    陆鸣笑道:“什么都瞒不过干妈的法眼,我确实不想让范昌明拔了头筹,我已经断定,这老小子是不会跟我善罢甘休了。

    所以不能让孙淦父子倒在他手里,万一被他得势了,那我的日子就更加水深火热了,我宁愿让陈天放的到这个好处,再说,陈天放不是也是你的朋友吗,要不然当初你为什么要把二十个亿交给他呢?”

    蒋凝香沉默了一会儿,忧心忡忡地说道:“你这么做当然有你的道理,可做为生意人卷入官场的是非毕竟不是好兆头,当年的陆建民和后来的陆建岳不都是因为这样才倒霉的吗?

    不过,既然已经把自己扯进去了,你就要打起十二分的警惕,最好是到此为止,不要让自己越陷越深。”

    陆鸣说道:“所以,我要找两个护身符,除了佳音之外,我准备邀请韩萍出任博源集团的董事长,让阿莲出任总经理……”

    蒋凝香惊讶道:“她答应了?”

    陆鸣说道:“暂时还没有,不过,我觉得她动心了。”

    蒋凝香说道:“这么说,你还是把赌注压在了韩越身上。”

    陆鸣点点头说道:“韩越虽然也有问题,可他不像孙淦的问题这么严重,并且他也没有一个像孙维林那样的儿子。

    就算官场失意,最终还不至于有牢狱之灾吧,说实话,董事长这个头衔不过是象征性的,每年给她点年薪,公司的事情她反倒没权参与决策,再说,我的主要资产都在船舶公司,博源集团不过是一个摆设而已……”

    蒋凝香小声道:“你通过颐中公司在船舶公司投入多少钱?”

    陆鸣说道:“前期就是五十个亿,先看看情况,如果情况好的话,以后再慢慢追加,不过,博源集团这边算上那块地投入也在二十个亿以上,持股方目前还是大将军公司。

    就看那块地最后能评估出多少钱,我今天问过吴法名,他的意思至少在五六个亿,如果赵慧芝松松口,算上十个亿也不算夸张,所以,这么算起来,我们在船舶公司的前期投资在七八十个亿左右……”

    蒋凝香说道:“博源集团这边我倒是不担心,我担心的是你全部筹码押在颐中公司是不是太冒险了,那个皮特罗跟你可没有沾亲带故,如果母亲死了,难道就不怕他翻脸不认人?”

    说着,瞥了一眼楼上,小声说道:“我看你母亲让你娶那个小姑娘是有道理的,只有跟皮特罗联姻,你的资金安全才能得到保障,难道你就铁了心娶丹菲了?”

    陆鸣说道:“干妈,你还是太保守了,颐中公司可不是那种搞人际关系维持运营的公司,孙明桥已经看过所有的法律文书,在法律上,我的钱是安全的,别说我不用跟皮特罗联姻,说句难听话,就算我死了,那些钱谁也拿不走……”

    蒋凝香说道:“对这种外国公司我还确实不了解,但不管怎么说,如果皮特罗成了你岳父,岂不是更安全一点?”

    陆鸣说道:“如果他的公司不讲信用的话,我就是他爹也不一定有用,不过,我让阿莲代表颐中公司出任博源的总经理也正是考虑到了她母亲和皮特罗的关系……”

    蒋凝香叹口气道:“既然你铁了心要娶一个寡妇,我也没办法,不过,你自己可要心里有数,别搞到最后替别人做嫁衣。

    对了,在这方面你还是回去多问问你母亲,她也算是老狐狸了,这把年纪差不多都成精了,我不信她不为你的资金安全考虑……”

    陆鸣腻在蒋凝香的身边谄笑道:“我妈年纪大了,我不想让她太操心,我身边只要有干妈这么一个高参就足以傲视天下了……”

    蒋凝香伸手在陆鸣的脸上捏了一把,嗔道:“你少给我灌**汤,你现在已经翅膀硬了,今晚这么大的事情,竟然都没有跟我说商量……

    我可警告你,最好亲自看着陆战林一命归西,否则,你今后恐怕都没法睡个安稳觉,再说,你这么欺骗周琴,难道她能善甘罢休?”

    陆鸣说道:“我这也是被逼的没办法,但陆战林死在我手里倒也没有什么可内疚的,他其实早已经是一个死人了,只是周琴想不开,还天真地以为范昌明真会放过她的儿子。

    我敢肯定,范昌明这种人,一旦得到了他想要的东西,陆战林只能死得更快,不然范昌明反倒没法交代。

    所以,我相信周琴会想通的,我听说一个女人已经替陆战林生了同一个儿子,严格说起来,这也是财神的孙子,今后我会把一部分资产转到他的名下,也算是对财神和陆战林有个交代……”

    蒋凝香叹口气道:“我倒不是在责怪你,我这辈子对自己的对手从来不会心慈手软,我只是担心周琴会雇人替她儿子报仇,别忘了,她能这么一个儿子,肯定也会有像她儿子一样的马仔……”

    陆鸣说道:“等这件事平息之后,我会跟她亲自见一面,如果她想得开,一切都好说,如果她想不开,非要让我替陆战林偿命的话,也由不得她撒野,我害死的又不是一个善类,我可不想替这种人偿命,何况,还是他先来惹我的……”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陆建伟安排好了陆涛的葬礼和遗产之后,又吵吵着要开股东会,可能已经说服宁化雨出钱了。

    我已经答应他下个月十号召开股东会,到时候这个会就在东江市开,我看这段时间你就别回W市了,在这里避避风头吧。”

    陆鸣笑道:“还是干妈心疼我啊,处处替我着想呢,我也正是这个意思……”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一看陈丹菲在这里就猜到你小子想躲在这里享几天清福了,难道她现在对自己的事业就一点都不管了吗?”

    陆鸣苦笑道:“干妈,你这就误会我了,我带她来完全是为了她前夫遗产的事情,最迟后天她就回去了,到时候我一个人在这里也太寂寞了,干脆你在这里陪我算了……”

    蒋凝香红着脸掐了陆鸣一把,嗔道:“你这兔崽子,连干妈的豆腐都吃?我可没工夫陪你,我还惦记着我的外孙子呢……”

    陆鸣急忙说道:“要不然把竹君和孩子也接过来算了,咱们一家难得在一起团员几天……”

    蒋凝香犹豫了一下说道:“算了,孩子这么小,就别折腾了,好在你找的那个保姆还不错,竹君也省心多了。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有来过东江市了,正好要见见几个老朋友,就陪你两天吧,不过,我在这里陪你可以,但你如果每天喝得醉醺醺的,把一些不三不四的女人带回来的话,小心我把你们都赶出去……”

    陆鸣一脸冤屈地说道:“妈,我也不认识什么不三不四的女人啊。”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刚才丹菲还说你在这里有不少老相好呢。”

    陆鸣哭丧着脸说道:“这婆娘满嘴胡说八道,我那个时候连三顿饭都吃不饱,哪来的相好啊,你要是不信,我带你去看看我以前住的地方就知道了……”

    蒋凝香嗔道:“别瞎扯了,你还是想想股东会的事情,到时候大将军公司的高层管理该怎么调整……”

    陆鸣拉着蒋凝香的胳膊说道:“干妈,我知道你早就想好了,你就让我的大脑稍微休息一下吧,这两天我想的事情已经够多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尽想些歪门邪道,正经事一点都不想,不过,你这兔崽子越来越会装了,我就不信你没有想过这件事,陆建伟可是要当董事长呢,你说说,你是怎么考虑这件事的?”

    陆鸣离开蒋凝香,点上一支烟站起身来在屋子里转悠了几圈说道:“什么股东会我倒是没兴趣,不过,陆建伟来了我只跟他谈一件事……”

    “什么事?”蒋凝香问道。

    陆鸣说道:“既然他想当董事长,我可以满足他的愿望,但他必须同意我撤资……”

    蒋凝香惊讶道:“撤资?难道你想这地放弃大将军公司?”

    陆鸣反问道:“难道这不是你的意思?”

    蒋凝香说道:“你如果撤资的话,那我呢,如果我也撤资的话,岂不是要抽走公司近一半的资产,陆建伟能同意吗?”

    陆鸣说道:“他当然不会同意,但他必须同意我撤资,把大将军公司在博源的这部分股份变更在竹君的名下,这部分资产在二十个亿左右,我相信他应该能承受得起……

    至于你在大将军公司的股份暂时可以不撤,但他必须同意佳音的公司和丹菲的公司拥有独立法人资格,大将军公司只持有相应的股份,而不再是控股公司。

    这样一来,大将军公司就彻底成了他的家族企业,他爱怎么折腾就怎么折腾,今后我们再以博源公司的名义重新控股丹菲和佳音的公司,到那个时候,我们就彻底和大将军公司没关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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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4章 感情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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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蒋凝香盯着陆鸣注视了一会儿,点点头说道:“不错的计划,不过,你怎么忽然想到要把股份转到竹君的名下,这样一来,你不是连一点股份都没有了吗?”

    陆鸣一脸坦然地说道:“我和竹君连儿子都有了,还什么我的你的,难道我还信不过她?我不信等我没饭吃的时候,她会看着我活活饿死……”

    蒋凝香骂道:“你这猴崽子别说的这么好听,哼,我要是没猜错的话,你现在已经是颐中公司的大股东了吧?所以这点小钱你也看不上……不过,你倒也算是有始有终的一个男人,不管是竹君还是丹菲、佳音,分配的倒也令人信服,只是,不清楚陆建伟会不会这么轻易同意你的方案。”

    陆鸣哼了一声道:“现在还轮不到他说了算,陆涛已经死了,周琴暂时也顾不上跟他勾结,他手里还有什么筹码?再说,如果他不是一个贪得无厌的人的话,对这个结果应该感到满意……”

    “那么人事方面呢?”蒋凝香问道。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这方面可以听从陆建伟的安排,说实话,博源集团这边急需人才,雨墨和田国庆都可以来这边任职,至于其他人,就按照他的意思办吧。”

    蒋凝香笑道:“你小子确实够狠的,不但要抽走资金,连认也不放过……”

    陆鸣说道:“这不是我狠,而是陆建伟看着他们不顺眼,既然这样,那他就用家里人好了,陆邦不是踌躇满志吗?他完全可以自己当董事长,然后聘陆邦当总经理啊……”

    蒋凝香叹口气说道:“没想到最后的结局竟然会是这样,说实话,大将军公司我们还是花费了不少心血,一下子放弃还真有点可惜啊……”

    陆鸣安慰道:“资产重组未必不是一件好事,没有大将军公司就没有博源集团,更没有船舶公司的股份,我们的心血也没有白费,再说,陆建伟号称小诸葛,经营上自然有自己一套,大将军公司在他手里不见得就能垮掉……”

    蒋凝香点点头说道:“这倒是实话,比起陆建伟,在经营上你十个也比不上他一个……”

    陆鸣哭丧着脸抱怨道:“干妈,我在你心目中就一钱不值吗?”

    蒋凝香笑道:“你还想值多少钱?你仔细想想,在你出任公司董事长这段时间,在公司的办公室待过几天?别说为公司的经营出谋划策了,连公司去年赚了多少钱都不知道吧?”

    陆鸣不服气道:“可我为公司解决了多少难题?再说,他们给我发过一分钱工资吗?哎呀,你不说我还忘记了,股东会上我一定要把我去年的工资算回来,哪有董事长白干的?”

    蒋凝香咯咯笑道:“看你好意思提这件事,我要是陆建伟的话,只要搬出公司的考勤表,不但一分钱工资没有,反而还要你交罚款呢……”

    陆鸣哼哼道:“陆建伟如果态度好的话就算了……不过,干妈,我还有个想法说出来你可能不信……”

    蒋凝香说道:“那你说说看?”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我预计三年……不,最多五年,我要把财神的遗产一分不少的全部上缴给国家……”

    蒋凝香盯着陆鸣嗔道:“那时候你篮子里已经装满了鸡蛋,钱对你只不过是个数字问题了……”

    陆鸣说道:“那我就多做善事,也算是为国为民了……对了,干妈,实不相瞒,这几年我一直在暗中赞助一些贫困的学生。

    前几天看了一下统计表,连我自己都吓了一跳,没想到不知不觉间已经达到了两千多人,每年的赞助费用上千万呢……”

    蒋凝香吓了一跳,吃惊道:“什么?上千万?这笔钱你都是从哪里开支的?有什么凭证吗?”

    陆鸣说道:“我在银行有一个专门的账号,还是陆媛以前替我开设的,都是现金存入,以前都是我自己亲自打款,现在你办公室的秘书帮我专门负责这件事,不过,她并不知知情,至于凭证,那倒没有,我是hi通过台湾红十字会提供这笔赞助的……”

    蒋凝香惊叹道:“你疯了,该不会被骗了吧?这么多贫困生你是从哪里找来的?”

    陆鸣说道:“都是红十字会的人推荐的……”

    蒋凝香惊讶道:“他们怎么会给你推荐这么多?”

    陆鸣说道:“开始也就是推荐几个人,后来看我有实力,就越来愈多,不过,我亲自看过那些学生的资料,还有联系电话……

    我只试着打过一个,事实证明我赞助的钱确实到了学生的手里,对了,我还记得赞助的第一个学生名叫罗山杏,算算现在已经上高中了吧……”

    蒋凝香一脸狐疑不定地说道:“赞助这么多的款项你应该早就出名了,怎么会一点消息都没有?该不会是个骗局吧?”

    陆鸣摇摇头说道:“应该不会,我并没有向他们提供真实姓名和身份,我当初也担心被骗,所以坚持要自己打钱,每笔钱都不是打给同一个账户,而是打给某个具体的学生,所以,我相信这些钱应该到了学生的手里……”

    蒋凝香怔怔的半天说不出话 ,最后担忧道:“就算你做了一件好事,可一旦被人知道你每年赞助如此巨额的善款,反倒会让人产生怀疑,你这分明是做贼心虚……”

    陆鸣说道:“是啊,所以,我不敢让别人知道……对了,干妈,你可别说出去……”

    蒋凝香说道:“我看你马上停止赞助,可别做好事惹来一身臊……”

    陆鸣说道:“这怎么行?当初红十字会的会长蒲静怡说过,干这种事要有始有终,那些学生可眼巴巴指望我每个月的钱过日子呢。

    如果突然停下来,岂不是害了人家?最多我不再发展新的赞助对象了,可这些人还是要一直赞助到他们毕业才行……”

    蒋凝香想了一会儿说道:“我倒是认识省里红十字会的会长,当年我也做过一点慈善,要不然这样,我从侧面打听一下情况再说,可别做了冤大头……”

    陆鸣咬牙切齿地说道:“谁要是在这件事情骗我,老子非亲手宰了他不可……”

    蒋凝香说道:“这也只是我的猜测,并不一定是真的,如果你说的那个蒲静怡可靠的话,也许你还真做了一件好事,只是款项确实有点大了。”

    陆鸣笑道:“如果算上我和财神两个人,也不算多,一人一年也只有五百万,财神当年为了给我办缓刑都用了一百万呢……”

    蒋凝香叹了一口气,说道:“也许真的善有善报,如果你确实帮助了这么多人,今后万一出事,看看能不能让你少判几年,不过,我觉得这是不可能的……”

    陆鸣急忙呸呸吐了几口,埋怨道:“干妈,你怎么就不说点吉利的话,我是肯定不会再去坐牢了……”

    正说着,手机忽然响起来,拿出来一看,竟然是周玉露打来的,这才想起白天的时候她就打过电话,只是当时正好有事,所以就没接。

    既然这么晚了她还打过来,说不定有什么要紧事呢,该不会她那个宝贝儿子又惹了什么麻烦吧。

    “周玉露的电话……”陆鸣冲蒋凝香小声说道。

    蒋凝香对周玉露没有好感,皱皱眉头说道:“这么晚了,她还能有什么事?肯定又没钱花了吧?这女人你可要小心点……”

    陆鸣示意蒋凝香别出声,然后接通了手机,说道:“白天我正和客人谈生意呢,所以没接,没想到就忘了……对了,找我什么事啊。”

    周玉露在电话里絮絮叨叨地把白天和丽人堂老板谈的事情说了一遍,陆鸣吃惊道:“妈的,我早就该想到这一点了,怎么?难道你明知道这女人跟陆涛有关系,还要坚持买这家会所?”

    周玉露说道:“这么便宜的价格,太划算了……阿鸣,要不哪天你亲自来看看,光是装修就花了不少钱呢,我今天看看合同,连房租都还有两年多,光是房租就两百多万啊,还有全套的设备,更别说熟练的技师了……”

    说实话,陆鸣也知道周玉露并不是想问他要一笔钱,而是确实看上了这家会所,而她自己也对这个行当感兴趣,所以确实想替她找点事做,可一听说会所是陆涛的资产,心里难免犹豫。

    忍不住问道:“玉露,如果你买下这家会所,万一有人问你这么多钱是从哪里来的,你怎么说?”

    周玉露犹豫了一下,说道:“我不就是为这事找你商量吗?难道连你也没办法?”

    陆鸣听周玉露哀求的口气,心中大为不忍,虽然他不喜欢陆思岳,可跟周玉露却有肌肤之亲,也算得上是他的女人。

    说实话,其他女人手里动不动都是几亿甚至几十亿,可周玉露却为了几千万块钱小心翼翼,这让他忍不住感到内疚。

    于是说道:“好吧,你让我想想办法,我再问问律师,我倒不是不想花这个钱,而是担心今后会有麻烦……”

    周玉露说道:“那能不能快点,就怕老板卖给其他人,她急着出国呢。”

    陆鸣说道:“你也别着急,就算这家会所买不成,我就替你新开一家,不就是一家美容院吗?又不是什么高科技公司?”

    刚挂断电话,蒋凝香就警惕地问道:“她想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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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5章 绝处逢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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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陆鸣说道:“她想找点事做,看上了一家美容院,没想到老板竟然是陆涛的马子,眼下陆涛家里人正在清理他的遗产,这个女人生怕找到她头上,所以想低价出售,我怕有麻烦……”

    蒋凝香盯着陆鸣问道:“这么巧?她怎么会和陆涛的马子混在一起?”

    陆鸣说道:“这件事倒是我疏忽了,也不知道陆涛按的什么心,让周玉露的儿子给了她一张这家美容院的金卡。

    周玉露去过几次,就跟老板混熟了,不过先前她倒不知道老板和陆涛的关系,也是今天才知道,好在陆涛已经死了,他想图谋什么也不重要了……”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这女人迟早会给你惹麻烦,我看你还不如给他们一笔钱,把这件事了结掉,今后别在纠缠了,这么多女人难道你还睡不过来?”

    陆鸣红着脸说道:“我也是想替她找点事做,起码今后能自食其力……”

    蒋凝香问道:“她要多少钱?”

    陆鸣犹豫了一下说道:“三千万……”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胃口还不小,一开口就要三千万,也不看看自己是什么人……”

    陆鸣对蒋凝香的口气有点不满,心想,你女儿一下就从老子这里弄走了一个亿,你连眼睛都没有眨一下,怎么周玉露要个三千万就胃口大开了呢。

    心里这么想,嘴里却哼哼道:“毕竟他知道金库的事情,我也不能让她对我有不满情绪……”

    蒋凝香说道:“你也别答应的这么快,要不然他们母女的胃口会越来越大,我看,你也别给他钱,让陆媛的公司替她做个保,在银行给他贷款三千万。

    将来她还的了就让她自己还,还不上的话再想个办法替她还掉,那时候她也没有什么话好说……”

    陆鸣一听,一拍大腿说道:“就这么办,我还担心她一下拿出这么多钱说不清楚呢,这样,也不用找陆媛了,丹菲现在巴不得在银行多贷点款呢,就让她以公司的名字把这件事办了吧。”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看你欠下的感情债究竟什么时候能还完,最近这段时间没有发展新的相好吧?”

    陆鸣谄笑道:“干妈,我的女人扳着手指头也能数的过来,哪有你说的这么严重,再说,我既然打算跟丹菲结婚,今后也不会再找其他女人了……”

    蒋凝香不信道:“鬼才信呢,我难道还不知道你们男人的这张破嘴?暂时安稳两天是因为对丹菲正新鲜呢,要不就是没有遇见动心的……

    谁知道你的视野里什么时候会闯入新的猎物,反正我劝你悠着点,如果你把精力都放在玩女人上,早晚有一天会栽跟头……”

    陆鸣一脸冤枉的样子说道:“干妈,你就别可我乱扣帽子了,外面有些人成心败坏我的名声,没想到你也跟着瞎起哄,我哪来的什么女人,眼下认真算起来,也不过只有竹君和丹菲两个,周玉露只能算半个……”

    蒋凝香哼了一声道:“我问你,你是不是跟佳音也搞上了?”

    陆鸣哼哼道:“我们早就翻篇了,还是上大学那阵的事情,早就是老皇历了……”

    蒋凝香说道:“我劝你还是离她远一点,否则到时候韩越夫妇认真起来,可不是提起裤子不认账这么简单……

    你如果真想换换口味,不妨听听你母亲的建议,跟皮特罗的女儿保持一种亲密关系,起码对你有好处,反正外国人也不在乎结婚不结婚……”

    陆鸣想堵蒋凝香的嘴,大着胆子说道:“干妈,如果我真想换换口味的话,也要找一个像你这种味道的……”说完,急忙从蒋凝香身边逃开了。

    蒋凝香一愣,随即胀红了脸,站起身来骂道:“你这个不要脸的东西……越说越没有正经……我要去睡觉了……”说完,就上楼去了。

    陆鸣盯着蒋凝香睡袍里滚动的肥臀,忍不住暗自咽了一口吐沫,心想,谁说女人年纪越大越不值钱,这要看是什么女人了,像蒋凝香这种女人可是难得的宝物啊,怪不得田振东这么多年都舍不得放手呢,倒是便宜了这老东西。

    ……

    ……

    范昌明原本以为周琴前往东江市肯定是和陆鸣见面,可中午的时候,东江市方面传来消息,说是周琴在望海大厦被两名警察带走,不到一个小时之后又被释放,然后直接带着几个马仔回了W市。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

    范昌明也有点背搞糊涂了,他马上亲自给陈天放打了一个电话,询问他们是不是拘传过周琴,得到的答复是他们压根不认识周琴是什么人。

    他怀疑那两个警察是不是陆鸣的马仔冒充的,可根据监控陆鸣的人发来的消息,陆鸣一直在别墅里没有出来过,也没有发现周琴进入别墅的迹象,两个人根本就没有见过面,这让他百思不得其解。

    “我看,既然周琴回来了,干脆带到局里面问问情况,她不可能无缘无故去东江市……”廖燕北建议道。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这是陆鸣在做试探,他不会这么急着跟周琴见面,那两个假冒警察的肯定是陆鸣的马仔。

    他们应该给周琴传递了什么信息,也许是会面的时间地点,从现在起,对周琴的一举一动严加监控,不能再让她离开我们的视线。”

    廖燕北说道:“陆鸣这小子会不会杀了陆战林?”

    范昌明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这反倒让我更加相信周琴并不是在撒谎,她肯定掌握陆鸣私自窃取陆建民赃款的秘密。

    要不然陆鸣为什么平白无故狗咬耗子抓陆战林,他这是在用陆战林的性命警告周琴,我只是搞不明白,陆鸣怎么会知道周琴暗地里跟我们交易的细节……”

    廖燕北说道:“现在看来,盯着周琴母女的还不仅仅是孙维林,陆鸣也算一个,只是两个人各自心怀鬼胎。

    孙维林是为了录音材料,而陆鸣是为了阻止周琴向我们提供陆建民赃款的秘密,不过,你和周琴公开在公安局见面自然引起了某些人的怀疑,也许他们猜到了周琴的动机……”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排除这种可能性,王副局长这两天在忙些什么?”

    廖燕北说道:“他还能忙什么,要么在办公室喝茶,要么在外面晃悠,不过,我相信他的耳朵竖的挺高,有可能在暗中窥视着我们的一举一动……”

    正说着,范昌明办公桌上的座机忽然响起来,电话是吴传普打来的,只听他沮丧地说道:“老范,抓捕孙维林的计划恐怕要泡汤了。”

    范昌明惊讶道:“发生了什么事?”

    吴传普说道:“原先准备跟我们合作的两个行长突然变卦了,他们说孙维林已经归还了银行的欠款,所以他们不打算追究了……”

    范昌明楞了一会儿,气愤道:“很显然,什么地方走漏了风声,孙维林抢在我们前面做了工作,你告诉那两个行长,如果让我们查出孙维林没有还钱的话,他就必须承担法律责任……”

    吴传普说道:“老范,没用,他们的态度很坚决,说不定受到了孙维林的威胁……我看,还是另外想办法吧,如果你能尽快搞到那个录音材料,我们一样可以抓他……”

    范昌明恼火道:“这还用你说?难道我不想尽快拿到录音材料?”

    说完,气的把电话摔在了桌子上,廖燕北走过去把电话放好,劝道:“老范,上火也没用,我看,实在不行只能逼着周琴交出录音材料了。”

    范昌明摸出一支烟点上,闷着脑袋抽了几口,说道:“怎么你还不明白吗?这种事情难道是能勉强的?

    如果逼急了,她随便找个没用录音材料搪塞我们,你能把她怎么样?再说,我们跟她的交易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情,搞不好会弄得满城风雨,我们的对手正愁找不到机会呢。”

    说完,叹口气道:“问题肯定出在王副局长身上,他显然猜到了我们的意图,怪不得前两天碰见廖声远的时候,总觉得他说话阴阳怪气的……”

    廖燕北也有点焦急道:“周琴不能抓,陆战林找不到,难道我们就坐在这里等着?”

    范昌明说道:“眼下也只能耐心等着陆鸣有所行动了,只要这次抓到他私自绑架陆战林的证据,先把他关起来再说,不能再对他这么客气了。”

    正说着,桌子上的手机又嗡嗡响了起来。

    “我是范昌明,什么事?”范昌明也没有看是谁打来的电话,一把抓起桌子上的手机问道。

    听着听着,只见他原本紧皱的眉头舒展开来,嘴里嗯嗯地应付着,一边用一支笔飞快地在一个小本子上记录着什么。

    最后放下电话,有点兴奋地说道:“老廖,这就叫东方不亮西方亮,柳暗花明又一村啊……老吴派出去寻找陆鸣金库的人找到了一条重大线索。

    他们在福田小区找到了四套用假名字购买的住房,并且已经有两年没人居住了,房屋中有被改装的痕迹……

    你应该知道福田小区吧,那是孙维林公司下属的一家房地产公司开发的项目,陆建民很有可能在那里购买有房产。

    最巧合的是,还在同一小区发现了蒋凝香名下的一套住宅,要知道,陆鸣曾经几次出现在那个地区。

    我记得好像上次他被绑架时关押的地点也离那里不远,对了,还有周玉露躲藏的那个村庄好像也在附近,这下好了,几个相关人员都联系到一起了……”

    廖燕北狐疑道:“你觉得这个线索有价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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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6章 机会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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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就像看着外星人似的惊讶道:“怎么?难道你觉得没价值?好了,我们先别讨论它的价值。

    我让你马上调集足够的人马赶到那里,对小区的物业人员,住户,附近的村民进行详细的了解,着重查清楚经常出入这几套住房的是什么人,尤其要让他们辨认陆鸣的照片……

    对了,马上给徐晓帆打电话,她对那段时期的情况比较熟悉,让她也马上赶到福田小区,对了,还要找几个银行方面的专家,看看屋子的改装是不是和金库有关,总是,情报越详细越广泛为好……”

    廖燕北见范昌明兴奋成这样,也不敢耽搁,马上出去排兵布阵去了,范昌明搓着手在办公室里踱来踱去,嘴里嘟囔道:“陆鸣……你小子终于露出尾巴了……妈的……怎么就没想到这个岔呢……”

    说着,拿起桌子上的座机给吴传普打了一个电话,说道:“老吴,我看你先把手头其他的事情放下,全力以赴搞清楚福田小区的情况。

    那个地区范围不小,从陆鸣多次在那个地区现身来看,我怀疑他很有可能把金库藏在乡村,所以,需要大量的警力进行走访工作,如果陆建民的赃款案有所突破的话,我们也算是有点收获……”

    吴传普诉苦道:“老范,我这里也得有人手才行啊,一大早就派了十几个人寻找陆战林的下落,还有十几个人整天看着张昆那个废物,总不能把办公室的内勤人员也全部派出去吧……”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张昆那边暂时留下两三个人就行了,其他人马上让他们赶到董家岭一带,晚些时候我也亲自赶过去……”

    刚打完电话,一转身,看见王副局长正站在门口,一只手举起来好像正准备敲门的样子,问道:“老范,发生了什么事?”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没有回答,而是问道:“有事吗?”

    王副局长说道:“倒也没什么大事,我看廖局长急急忙忙的到处找人,过来看看能不能帮上忙……”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说道:“那好,我们的人在董家岭一带发现了疑似陆建民的金库,你这就去银行找个这方面的专家,对那几套住宅做个鉴定,另外,你去把福田小区开发商该我找来,直接带他们去福田小区……”

    王副局长吃惊道:“金库?发现钱了吗?”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既然找到金库,钱也就不远了……你快去吧……”

    王副局长楞了一下,问道:“你要去现场亲自指挥?”

    范昌明说道:“老廖已经赶过去了,我还有点事,处理完以后再过去……今晚要加夜班了,我们必须抢时间……”

    王副局长问道:“你向廖书记汇报了吗?”

    范昌明不耐烦地摆摆手说道:“你去汇报吧,我现在顾不上……”说完,拿起座机开始给下面的分局打电话。

    ……

    ……

    孙维林这些天表现的异常低调,几乎每天晚上都跟父母住在江心岛的别墅里,而孙淦也时常闭门谢客,不是重要的来访者疑虑被杨玥打发了。

    直到那天陆涛的死讯传来,孙维林破例一个人喝了半瓶酒,然后趴在桌子上哭了一阵,结果被进来的杨玥看见了,不仅没有安慰,反而一顿臭骂,骂他妇人之仁,没有一点男人的气概。

    孙维林赌气跑了出去,从那天起就没有回来过,最后还是杨玥亲自跑去他的住处用母亲的慈祥和女人的温柔好好抚慰了一下午,这才又让他重新鼓起了战斗的勇气。

    这天孙维林正在办公室里为捉襟见肘的资金烦恼,突然接到了杨玥打来的电话,告诉他范昌明有可能以挪用银行资金的罪名拘留他。

    这让他紧张了好一阵,最后按照母亲的吩咐逐个去几个行长家里拜访了一回,软硬兼施好不容易摆平了这次危机。

    不过,心里却把范昌明恨的咬牙切齿,于是找来邱俊,两个人密谋了一个下午,发誓要除去范昌明这个眼中钉。

    第二天中午时分,母亲杨玥那边又传来两个消息,一个是好消息一个是坏消息,好消息是陆战林昨天晚上突然被人给抓了。

    王副局长已经确定抓陆战林的人不是警察,对于孙维林来说,只要陆涛和陆战林一死,二0六医院的案子就扯不到他头上了。

    所以,不管是谁抓了陆战林,他都巴不得杀了万事大吉,千万别让他活着回来,不过,杨玥带来的坏消息却让他最后一点希望破灭了。

    他原本指望陆家镇王怀平手里那五十个亿修建水库的启动资金能及时到位,有了这笔钱,他就能喘过气来了,即便股市仍然要死不活,他也不用每天拿着锋利的刀子割肉了,在这样割下去,迟早有一天会把自己害死。

    可没想到陆家镇一个小小的镇党委书记竟然出尔反尔,把这笔救命的钱用在了别的地方。

    并且,根据杨玥的说法,陆家镇不少人反对修建这个水库,幕后还有人把这件事捅到了省里面,直指这是孙淦搞的样板工程,他的儿子试图从中牟利。

    省政府有关领导亲自过问了这件事,虽然项目并没有被否决,但却被延期了,结果钱没有拿到手,反倒惹了一身臊。

    孙维林知道这个幕后活动的人是谁,他甚至怀疑大将军公司为了活动省里面的领导出面过问这件事花了一大笔钱,目的当然是要让这个水库建不成。

    但事已至此,连他老子都没有办法,他哪里有回天之术,只能另想办法了,实在不行的话,也只能继续在股市上割肉,或者变卖资产。

    反正银行那些行长看见他都躲着走,不会有人再贷款给他了,再说,他目前手里面也没有什么新的项目。

    孙维林想不到的是,他自以为已经摆平银行的行长们,范昌明已经没有了抓他的理由,但他万万没想到,灾难却无声无息悄悄临近,并且,他绝对想不到给他制造这场灾难的人竟然是一个他都不愿意用正眼看一下的小人物。

    大约下午三点钟左右,孙维林接到了来自母亲的最新消息,也是他这辈子接到的来自母亲的最后一个消息。

    杨玥告诉他,公安局的人在董家岭福田小区发现了陆建民的疑似金库,范昌明将在晚上某个时候亲自前往指挥,届时除了司机很有可能只有他一个人。

    同时,杨玥还告诉他一个地址,那里关押着张昆,并且告诉他,今晚看守张昆的人绝对不会超过四个人。

    孙维林接到母亲的电话之后,马上把邱俊叫到了办公室,锁上门以后,正色说道:“机会来了,两个机会,我们今晚可以把所有烦恼都一揽子解决……”

    “一揽子解决?”邱俊惊讶地问道。

    于是孙维林把自己的计划说了一遍,最后从抽屉里拿出一个信封,说道:“完事之后,你马上离开W市,走得越远越好,没有我的话不准回来……”

    邱俊反倒不以为意地说道:“老大,有这么严重吗?我又没有直接参与,干嘛要走的这么急?说实话,那几个人我虽然见过面,但他们并不知道我的身份,何况,台湾黑帮可不会随便出卖金主……”

    孙维林训斥道:“看你这么心不在焉的样子我还真有点担心,现在是什么时候,一旦案发,我就有可能成为怀疑对象,所以要保持绝对的清白,你留在这里岂不是太冒险了?

    实话告诉你,我这两天都不会出门,我甚至找了好几个娘们陪着我寻欢作乐,到时候她们就是我的证人……

    对了,事成之后,你只要给我来个短信就行了,没必要再给我打电话,你直接跑路,什么都不用管……”

    邱俊说道:“好吧,我听你的,只是……说实话,真有点舍不得走……”

    孙维林站起身来走过去和邱俊拥抱了一下,说道:“你以为我舍得?但在这座城市里能够让我百分之百信任的人已经不多了,这个时候也只有你能托付这种大事了。

    好在只要度过这个难关,我们兄弟吃香喝辣的日子远还没有结束,所以,事不迟疑,机会难得,你马上找他们把任务安排下去,事成之后,剩下的钱我会直接打到他们指定的账户上……”

    邱俊走后,孙维林瘫坐在椅子里,心里虽然紧张,可也不免有点得意,心想,只要范昌明和张昆一死,自己就算是彻底解脱了。

    尽管眼下财政困难,但只要抱住老子的前程,还怕赚不到钱吗?要不了多久,陆鸣手里的钱就会源源不断地进入自己的口袋。

    最重要的是,这一次的行动完全由邱俊出面,只要他不出事,就算有人怀疑自己,也扯不到自己头上。

    何况,范昌明一死,王副局长接班,还有谁敢查自己,那时候整个W市都是自己的天下,就凭陆鸣这个小瘪三,别说保不住他的财产,就是陈丹菲那个小美人也会乖乖臣服在自己的胯下。

    想到得意处,孙维林一扫这段时间一来的抑郁,点上一支大雪茄,拿起电话让女秘书进来,这个女秘书来的时间不长,他自己都记不清楚是第几任了。

    “老板,有什么事?”女秘书穿着衬衫,下面是一条窄裙,那身材勾勒的又显山又露水的,她指瞟了一眼老板的眼睛就知道他想干什么。

    “过来……”孙维林朝秘书招招手,沙哑着嗓子说道。

    女秘书往前走了几步,站在了孙维林的办公桌前。

    孙维林伸手把她拉到了自己的双腿之间,笑道:“你这小东西,怕什么,我又不吃你……还是像上次那样,你来吃我……”女秘书胀红了脸,不过,还是慢慢蹲下身去,整个人都消失在了办公桌下面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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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7章 小金库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7章 小金库

    董家岭福田小区那边不断传来“振奋人心”的消息,先是银行的两名专家确定其中三套住宅的卧室曾经被安装过沉重的保险门,并且找到了尚未被拆除的报警系统,很显然,这些卧室曾经被做为金库使用过。

    没过多久,徐晓帆那边也传来了好消息,福田小区的一个老住户认出了阿龙的照片,根据他提供的证词,阿龙曾经和一对老年夫妇在其中的一套公寓中住过很多年。

    遗憾的是,小区里虽然有监控装置,但毕竟好几年过去了,并没有保存下来,所以,没有找到陆鸣和蒋凝香在小区里出入的证据。

    考虑到陆鸣和阿龙的特殊关系,范昌明马上断定阿龙应该陆建民赃款的知情者,并且那对老年夫妇有可能就是他的父母,说不定也是陆建民隐藏赃款计划的一部分。

    不管怎么样,必须要把这些发现和陆鸣关联起来,否则,就是抓住了阿龙,也不一定能拿到口供,陆鸣照样能逍遥法外。

    范昌明不相信这么大个董家岭找不到目击者,觉得走访工作还不够深入,不够细致,试想陆建民的赃款可不是藏在口袋里就能转移的,难道就没人看见大规模转移赃款的情形?

    这么一想,他坐不住了,下午六点钟左右,在安顿好了一些日常事务之后,他带着一名司机和一名助手驾车急匆匆赶往董家岭现场,刚出市公安局大门口,就被一辆挂外地牌照的轿车跟上了。

    虽然正是车辆的高峰期,但进城的多出城的少,上了环城公路之后,就摆脱了拥堵的困扰,通往董家岭的路上畅通无阻。

    半个小时之后,范昌明的车开上了一座桥梁,刚开到引桥,随着一声刺耳的喇叭声,只见一辆大货车从旁边的辅道迅速开了过来,速度快的就像是急着赶路一般。

    范昌明的司机只好减速,让大货车先上了桥,等到大货车慢慢在右车道平稳行驶的时候,范昌明的司机才开始加速,试图超车。

    这时两辆车正好处于桥梁的中部,桥面距离水面差不过有十几米的高度,不过,由于是还没有到雨季,所以河水到不是很大。

    眼看着范昌明的车半个车身超过了货车,货车司机从后视镜里能够很清楚看见这两黑色的轿车,也不知道他是因为性子太急,还是缺乏经验,没等范昌明的车跟货车并排形式,就把方向盘往左打,可又不是很果断,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

    说实话,这个时候如果货车司机猛地朝着左边打方向盘的话,即便范昌明的车只是超过了一个车头,就算不被挤到桥下,起码也会把轿车撞得横过来。

    也就是货车司机这么稍稍一点犹豫,范昌明的司机马上意识到货车要变道,嘴里咒骂了一句,猛地一踩刹车,惊险地从货车和桥梁的栏杆只见“滑”了出来。

    而货车司机这时从后视镜里却看不见范昌明的车,顿时有点手忙脚乱,也不管三七二十一,猛地把方向盘朝着左边打过去,试图把那辆看不见的车挤到桥下面。

    结果,就像是一个人用尽全力打出一拳,结果却打空了,货车巨大的惯性以至于无法扭转方向。

    只听轮胎和地面传来一阵刺耳的摩擦声,那辆货车就像是一匹失控的野马,撞向了桥梁的护栏,并且撞出了一个缺口,从缺口处一头栽了下去。

    范昌明坐在后座上一直闭目沉思,司机急刹车的时候,他差点撞在前面的椅子上,不过,他并没有明白发生了什么,只是看见前面一辆大货车冲出了路面掉到了桥下面。

    “怎么回事?”范昌明双手抓住前面的扶手问道。

    司机还没有来得及回答,只听砰的一声,车身剧震,要不是司机急忙稳住方向,差点也被撞到桥下去,不过,他还是没有意识到这是一次人为的车祸,还以为自己刚才的急刹车带来的后果。

    但是,坐在副驾上那个警察显然很有经验,只见他已经从腰间拔出了手枪,大声喝道:“别停车……继续开……”

    这个警察名叫赵斌,他不是刑警,而是办公室的一名普通警察,做为范昌明的助手,实际上也是他暗中替自己物色的保镖。

    赵斌的话音刚落,只见一辆越野车已经从后面加速追了上来,前面副驾上的车窗已经降下去,只见一个戴着墨镜的男人伸出脑袋朝着旁边的车辆看了一眼,随即就伸出一把手枪,朝着司机的窗户开了一枪。

    万幸的是这一枪没有击中司机,可车窗被打的粉碎,惊恐之下,轿车顿时失控,车身刮擦在桥的护栏上,火花飞溅。

    “稳住……稳住……范局,快趴下……”赵斌大声喊道。

    一边朝着驾驶座爬过去,没等越野车上的人开第二枪,他抢先从被打碎玻璃的车窗朝着外面开了两枪,那辆越野车的司机急忙踩了刹车,顿时落在了后面。

    此刻,范昌明和司机似乎都意识到了什么,范昌明震惊的说不出话,急忙趴在了后座上,而司机猛地踩了一脚油门,轿车嘶吼着朝着前面冲出去。

    眼看着就要冲下引桥了,没想到那辆越野车又追了上来,刚刚接近范昌明的车,就飞过来一阵秘籍的子弹,把后车窗打的粉碎,玻璃渣子撒了范昌明一身。

    “加速……加速……”

    赵斌一边大声喊道,一边从前面的副驾翻过来,冒着被子弹击中的危险,朝着外面接连射击,只听一阵刺耳的刹车声,越野车又不见了。

    赵斌趁机来到了后座,用枪把子三两下就敲掉了残存的几片车窗玻璃,然后瞥了一眼后视镜,发现那辆越野车仍然跟在后面,并且似乎又要加速追上来。

    他没等那辆车追上来,半个身子探出了车窗,举起手枪朝着那辆越野车的挡风玻璃就是一阵狂射。

    终于,只见那辆车的车头摆动了几下,随即失去了方向,一头撞在了马路中间的护栏上,然后冲上了另一条车道,和迎面开来的一辆车撞个正着,两辆车翻滚着、跳跃着,就像是风中的纸片一般。

    赵斌松了一口气,身子回到了车里面,只见范昌明狼狈地从他胯下钻了出来,问道:“怎么样?”

    赵斌说道:“解决了……”

    司机已经开始减速,后怕地说道:“妈的,这是想要我们的命啊……到底是什么人……”

    范昌明惊魂未定地说道:“不,这是想要我的命……陆鸣……倒是没看出来他竟然还有这个胆子……也许他要狗急跳墙了……”

    司机问道:“要停车吗?”

    赵斌喝道:“不许停车,也许还有杀手,开足马力,直接去董家岭,有人会来收拾这个烂摊子……”

    范昌明拍拍赵斌的肩膀说道:“好样的,我没有看错你……”说着话,隐约听见远处传来了警笛声。

    ……

    ……

    廖燕北吃惊地看着被打的面目全非的车,再看看范昌明脸上脖子上被碎玻璃划出的伤痕,似乎意识到了什么,震惊地问道:“范局,这……这是……”

    范昌明摆摆手,一边往楼里走,一边说道:“有人想要我的命呢……”

    吴传普小声道:“孙维林……”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我倾向于是陆鸣干的……因为我们终于抓到他的狐狸尾巴了,他这是要跟我拼命呢……”

    廖燕北疑惑道:“陆鸣?他人在东江市,怎么能掌握你的行踪,很显然,这是一次有预谋的行动……”

    范昌明说道:“难道他还需要自己动手吗?他只要出价足够高,找几个杀手还不容易?也许他暗地里一直都在监视我……”

    廖燕北说道:“要不要派我们的人去现场调查一下,看看究竟都是什么人参与了这次暗杀……”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没必要,不过是几个拿钱办事的亡命徒罢了,这事就让下面分局去处理吧,不说这些了,我们谈谈情况……”

    廖燕北说道:“已经不用怀疑了,陆建民的赃款以前就藏在这里……并且还是一个规模不小的金库,三套房子,六个小金库……”

    范昌明问道:“你们为什么这么肯定……”

    吴传普说道:“我们虽然没能找到建这个金库的人,但我们找到了拆这个金库的人……很显然,钱被转移走之后,为了掩盖真相,他们雇人拆除了大部分设施。

    当然,他们还没有愚蠢道会直接跟拆金库的人接触,事实上,这是一个没有见过面的委托,他们给了一个姓王的人一笔不小的酬劳,让他拆除这里的设施,并且还要求他保密。

    可要想拆除这些保险门也不是一个小项目,闹出了不少动静,所以,物业公司要求这家小公司做了登记,遗憾的是物业公司的人并没有上门查看过拆除的是什么东西,否则,这个地方恐怕早就曝光了……”

    “这么说,目前也只掌握孔龙一家在这里住过的情况?”范昌明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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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8章 一问三不知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08章 一问三不知

    廖燕北点点头说道:“不错,但这已经足够了,我们是不是马上派人抓捕孔龙跟他的家人?可别让他们跑掉了……”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让自己平息一下情绪,说道:“难道你忘记了上次孔龙在号子里的表现?你觉得他会说出真相?

    现在情况已经很清楚了,孔龙一家在这里住了好几年,他们应该是陆建民的库房管理员,但并不一定知道自己看管的是巨额现金。

    否则,有可能早就起了贪婪之心,按照我的推论,陆鸣从号子里带出了金库的密码,并且让自己的身份获得了孔龙一家的认可,然后成功地转走了所有现金……”

    廖燕北说道:“就算孔龙以前不知道,但后来肯定知道金库里面藏的是钱,这也解释了陆鸣上次在孔龙被抓的时候,为什么会竭尽全力营救的原因……”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问题是怎么打开孔龙的嘴,他的父母是不是知道真相……”

    吴传普说道:“我觉得还是先把孔龙一家控制起来再说,陆鸣要是知道孔龙被抓,肯定会有所行动……”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他不是已经行动了吗?”

    廖燕北说道:“如果半路刺杀你的人真是陆鸣派来的,难道他已经知道我们找到这里来了?如果是这样,孔龙都不一定能抓得到。”

    范昌明阴沉着脸沉思了一下,问道:“徐晓帆在哪里?”

    廖燕北说道:“在董家岭附近的村子里走访村民呢。”

    范昌明说道:“我现在后悔让她来这里了……”

    廖燕北惊讶道:“难道你怀疑她给陆鸣通风报信?我们如此大规模的搜索这一带,连记者都知道了,陆鸣知道也不稀奇……”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不管怎么说,陆建民赃款的传闻不再是传闻了,这些金库已经足以证明他了我们的判断,就算按照金库的容积来计算,也能大概估算出赃款的规模……

    我不信转移如此巨额的资金会没有目击者,你们安排下去,凡是能提供这方面线索的人,奖金五十万,找到陆鸣接触赃款的证据,我们才能最后给他致命一击……”

    吴传普说道:“陆鸣应该也明白这个道理,他怎么会让人看见他转移赃款?我估计他应该都是晚上才露面,这也是住在这里的人从来没有见过他的原因。

    我认为,他不可能一次性转移这么大一笔钱,多半是采取蚂蚁搬家的方法,再多的钱,搬上几年难道还搬不完吗?何况,还有孔龙这个帮手呢……”

    范昌明犹豫道:“话虽这么说,可我还是有种强烈的预感,肯定有什么人看见过他……”

    廖燕北说道:“如果仅仅是找看见陆鸣曾经在福田小区出现过并没有意义,不远处就是蒋凝香的公寓,他大可以承认在这里住过,别忘了那段时间他正和蒋凝香的女儿打得火热……”

    范昌明气恼地说道:“我就奇怪了,一个下三滥怎么做事会如此的周密?竟然没有留下任何蛛丝马迹……”

    吴传普说道:“你别忘了,他和陆建民在一起待的时间可不短,这一切说不定都是陆建民教给他的……”

    范昌明叹口气道:“可惜我们失去了最佳时机,现在那笔钱恐怕已经被他和蒋凝香洗的差不多了……如果拿不到确凿的证据,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还不知道要玩多久呢……”

    正说着,廖燕北的手机响起来,他拿起来听了一阵,兴奋地冲范昌明说道:“范局,晓帆的人在附近一个村庄发现了陆鸣租用过的仓库,有个村民认出了他,说他曾经亲自去那里提过货……”

    范昌明扔掉烟头,兴奋道:“哦,什么村子?”

    廖燕北说道:“王夏村,距离这里并不远……”

    范昌明站起身来说道:“走,看看去……”

    王夏村曾经是陆鸣最大金库所在地,当时由于陆琪的突然闯入,被迫匆匆忙忙转移了所有“货物”,没想到就被村子里一个老头看见了。

    不过,当时倒也没有引起他的主意,现在警察找上门来调查,他看过警察出示的两张照片之后,马上就认出了阿龙和陆鸣。

    范昌明带着几个人在空荡荡的房间里转悠了一圈,又让人打开了地下室,发现一只空纸箱,上面写着“全日制高中课本语文”。

    房东是个四十来岁的中年村民,他倒是一问三不知,只知道租用他房子的老板是做生意的,在这里存放了不少货物,至于是什么货物,他从来都没有问过,连什么时候搬走的都不知道,并且他也见过阿龙,并没有见过陆鸣。

    “你是什么时候见到这两个人的?”范昌明冲那个目击者问道。

    老头姓王,接过范昌明递给他的一支烟说道:“什么时候记不太清楚了,应该是去年的春天吧,当时我正在村口的塘里面钓鱼,看见两个人开着车进了村,等我钓鱼回去的时候,路过这栋房子,看见这两个人从屋子里走出来……”

    “你看见过他们搬运货物吗?”范昌明问道。

    王老头摇摇头说道:“没有看见过,不过,我问过看守库房的人,他说库房里存放的是办公用品,老板就是图这里房租便宜……”

    范昌明惊讶道:“你认识这个看守库房的人吗?”

    王老头说道:“倒是挺熟,聊过几次,只知道他姓陆……好像是陆家镇那边的人……说是老板雇来的,一个月三千块……

    对了,他说老板在他们村子雇了三四个人看守库房,当时我还挺羡慕呢,问他能不能帮我也找一份这种活,整天睡睡觉就能赚三千块……”

    范昌明忍不住打断了王老头的话,问道:“你的意思是其他地方也有这种库房?”

    王老头说道:“这我就不知道了,反正那个人说老板雇了好几个人……”

    范昌明摆摆手让人把老头带出了屋子,阴沉着脸说道:“已经很清楚了,陆鸣觉得福田小区不安全,于是转走了所有的钱,不用说,附近的村子里还有他建立的小金库,不过,即便找到也无济于事,肯定早就人去楼空了……”

    廖燕北说道:“也许还能找到其他的目击证人。”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不会有什么价值,陆鸣不会在光天化日之下搬运货物,肯定都是在夜里干的……”

    说着,走过去拿起那只纸箱子仔细看看,说道:“如果这只箱子装满了百元大钞的话,你们估算一下,大概有多少钱?”

    吴传普用手丈量了一下箱子的尺寸,说道:“这一个箱子如果装满钱的话,应该有五百万左右……”

    范昌明说道:“这么说来,这一个库房存放的资金就达到了几十亿……加上其他的库房,陆建民这笔赃款起码在一百个亿以上,这跟我们的估算差不多……”

    廖燕北说道:“不能排除还有美金,这么算下来,只会多不会少……”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这只箱子好像不是出自本省,难道是陆鸣专门从外省买来的?”

    徐晓帆说道:“这些箱子应该是出自陆建民的手,现在已经没有这种全国统一教材了,现在学生的课本都是本地教育局负责印刷的,所以,查箱子恐怕只能浪费时间……”

    范昌明有点恼火地说道:“这么说,折腾了半天,还是拿不到一点对陆鸣有震慑作用的证据……”

    廖燕北说道:“假如我们在附近村庄再找到他的仓库的话,就有理由抓他,从租用这个库房的时间来看,是在创立大将军公司之前,那时候他只有一个小小的店面,哪来这么大的货物吞吐量?他能说清楚这里面存放的是什么货物吗?”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道理是没错,但他可以编造任何理由来蒙混过关,他甚至可以承认存放在这里的东西都是他偷来的赃物,也不会承认是一箱箱纸币……”

    “那孔龙呢?能不能想办法从他身上打开缺口?”吴传普说道。

    范昌明无奈地摇摇头说道:“他肯定把自己打扮成一个打工仔,一问三不知,除非能抓到实质性的证据,否则只能是打草惊蛇……”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徐晓帆问道。

    范昌明犹豫了一下,问道:“有地图吗?”

    徐晓帆把一张行政地图摊开在桌子上,指着上面说道:“这里就是王夏村……你看,这个地方就是当年陆鸣被绑架时获救的地方……”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什么绑架?现在看来多半是他自编自导的一场闹剧,只是不明白他为什么要演这出戏。

    既然这一带是他的库房重地,按道理,他应该忌讳把警察的目光吸引到这里才对啊,为什么会在距离金库这么近的地方搭戏台子呢……”

    徐晓帆说道:“我倒不真么看,我认为绑架确实发生了,可能有人已经怀疑他在这一带诡秘的行踪,所以,专门把他关在这里,目的也是想寻找他的金库……”

    廖燕北说道:“有点牵强,如果绑架他的人是为了钱的话,怎么会轻易放弃?”

    徐晓帆反驳道:“并不是绑架者放弃,而是陆鸣运气好,无意中获救了……”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争论这些没有什么意义,我看,既然摊子都铺开了,今晚就以王夏村为中心,对周边几个村子进行全面走访排查,希望能找到先有用的线索,这就安排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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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09章 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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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等到徐晓帆带着人出去之后,范昌明小声道:“通知陆家镇派出所,一旦发现周玉露回去,马上对她进行拘留……”

    廖燕北惊讶道:“拘留周玉露?昨天晚上你不是否决了我的……”

    范昌明摆摆手说道:“此一时彼一时……”

    说着,指着地图说道:“你看,她当年藏身的地方距离福田小区才几里路,而那段时间陆鸣也一直在这一带出没,还碰巧救过她的命,这未免也太巧合了。

    现在看来,周玉露有可能是重要的知情者,先抓了她再说,即便她不开口,也能给陆鸣造成极大的心里压力,当然,我们抓她还是找个别的理由,比如怀疑她私下和陆战林勾勾搭搭……”

    廖燕北拿出手机给陆家镇派出所打电话,吴传普说道:“老范,你就没必要待在这里了,早点回去吧?”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再等等,我们先去吃个饭,看看晓帆他们那边有什么消息,另外,你找个会开锁的人,就咱们三个去看看蒋凝香那套公寓里面有没有什么名堂……”

    吴传普说道:“蒋凝香要是知道非告我们私闯民宅不可。”

    范昌明一边往外面,一边说道:“让她告去好了,大不了补一份搜查证……”

    ……

    ……

    晚上十二点,西郊一栋两层的民房里,一名警察打开了关押张昆的房间的门,按照惯例,每天晚上这个时候,趁着夜深人静,允许张昆在院子里散步半个小时,还给他提供一支烟,在长久的关押之后,这对他来说已经成了每天最惬意的时光。

    “今晚只有十分钟……”警察冲张昆说道。

    张昆扭头疑惑道地问道:“为什么?”

    警察说道:“因为今晚人手不够……”

    院子里大铁门已经上了锁,一名警察拿着冲锋枪站在铁门跟前,另一名警察把张昆带到院子里,递给他一支烟,又替他点着了,然后自己也点上一支坐在门口的一张石凳上。

    “组长,看来今晚他们不会回来了……”手持冲锋枪的警察说道。

    “是啊,我已经让大刘他们两个上去睡了,三点钟接我们的班……”组长说道。

    “不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竟然把我们这里的人都抽走了?”那冲锋枪的警察问道。

    组长说道:“储队长没说,我也没敢问,肯定不是小事……好像全局的警员都出动了……”

    “应该大规模的围捕行动……”那冲锋枪的警察猜测道。

    组长说道:“管他呢,咱们只要保证这里不出事就行了……”

    那冲锋枪的警察瞥了一眼张昆,说道:“能出什么事?这老东西可能都被外界忘掉了,也不知道范局为什么还要这么如临大敌的……”

    正说着,只听噗的一声响,坐在石凳上抽烟的组长身子一歪就倒在了地上,铁门跟前那冲锋枪的警察稍稍楞了一下,随即只见他身子跳起来朝着不远处的张昆扑过去,把他扑倒在地之后接连几个翻滚,躲在了一辆汽车的后面。

    “趴在这里别动,不然我一枪蹦了你……”警察冲张昆警告道。

    说完,匍匐着爬到了石凳跟前,伸手在组长的脖子上试探了一下,然后迅速爬回张昆的身边,揪着他的衣领喝道:“想要命的话就爬回屋子去……”

    话音刚落,只听噗噗两声,不知道从什么地方飞来两颗子弹,一颗击中了石凳,另一颗打在张昆脑袋旁边的水泥地上,溅起的碎屑迷住了警察的眼睛。

    “人在屋顶……”只听张昆大叫一声。

    警察眼睛看不见,只好躺在那里,举起冲锋枪朝着头顶连开了几枪,正在楼上睡觉的两名警察被惊动了,抓起手枪就冲了下来。

    其中一名警察刚刚冲到门口,就被迎面飞来的一颗子弹击中,不过,他好像看清楚了子弹飞来的方向,并没有马上倒下去,而是一只手扶着门框,举起手枪勉强朝着大门的方向开了一枪,然后慢慢委顿下来,从台阶上直接滚到了院子里。

    “大刘……”屋子里面的警察大喊一声,不过,他并没有冒险冲出来,而是躲在门后,不时朝着外面开枪。

    这事,被眯著眼睛的警察似乎勉强能睁开眼睛了,冲张昆喊道:“爬回屋子,我掩护你……”

    说完,举起冲锋枪朝着楼顶猛烈扫射。

    张昆也是一个老练的游击队员了,他并没有按照警察 的命令往屋子爬,而是接连几个翻滚躲在了石凳后面。

    一伸手就从中枪的警察的腰间拔出了手枪,等那个迷住眼睛的警察发现,已经来不及了,还没有等他举起冲锋枪,只听砰的一声巨响,躺在那里挣扎了几下就不动了。

    只见张昆跪在地上,朝着楼顶接连开了三枪,然后迅速滚到了那个被他打死的警察身边,拿起冲锋枪就滚到了院子最里面的一个死角上。

    就在这时,只听轰隆一声巨响,大铁门被撞开了,只见一辆小型卡车冲了进来,差点冲到了屋子的台阶上。

    屋子里的警察急忙朝着汽车的驾驶室开了几枪,随即发现汽车里面并没有人,于是借着汽车的掩护冲了出来。

    他虽然不清楚袭击者的方位,但却知道张昆的藏身处,毫不犹豫就朝着他所在的方向接连开了三枪,显然是想将他击毙,遗憾的是一枪都没有打中。

    而就在这时,大门外面突然冲进来几个黑影,一边奔跑,一边朝着他猛烈开火,没等他反击,已经饮弹身亡了。

    张昆把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那个警察刚刚倒地,只见他猛地跳起身来,端着手里的冲锋枪一阵疯狂扫射,随着几声惨叫,冲进来的黑影纷纷倒地。

    与此同时,外面黑暗中不断有子弹朝着张昆飞过来,其中一颗子弹几乎擦着他的耳边飞过去,吓得他倒在地上,连滚带爬地躲在了汽车底下。

    一瞬间,四周变得静悄悄的,张昆明白,自己这个时候如果出去,埋伏在黑暗中的枪手马上就会朝他开枪。

    这个时候比的就是谁更能沉得住气,反正,凭着自己手里这支冲锋枪和手枪,对手想要冲进院子,无异于自杀。

    “来啊,兔崽子们,怎么?害怕了?想要爷爷的命,你们还嫩点……”张昆躲在汽车下面喘息道。

    回答他的是几颗飞来的子弹,有的打在地上,有几颗打在汽车上,黑暗中火花四溅。

    张昆借机瞅准了子弹飞来的方向,一只手伸到外面用手枪开了两枪,黑暗中似乎听到有人闷哼一声,于是大声道:“怎么?好像挂了一个……怎们就慢慢耗着……反正老子不着急,要不了多久,警察就来了,你们有本事别跑啊……”

    伴随着他的话音,又飞来几颗子弹,不过,明显没有先前密集,张昆竖着耳朵,听见屋顶有脚步声,猜测枪手从上面下来了,因为有汽车的掩护,在楼顶根本没法打中他。

    “来啊……王八羔子……有本事进来啊……”张昆嘴里边吆喝着,一边悄悄爬到了车的前半部分。

    他不确定卡车还能不能开,不过,不远处那辆警察却是完好无损,只是他不确定钥匙在哪个警察身上,如果能拿到钥匙,从这里院子里冲出去应该没有问题。

    张昆慢慢环顾了一下整个院子,忽然发现不远处有一堆苞米杆子,心中一动,只见他慢慢伸出手去,抓住躺在地上的组长的一只脚,慢慢把他拖了过来,在他的口袋里翻找了一会儿,掏出了一串钥匙和一个打火机,心中一阵兴奋。

    这是,外面的枪手好像已经占据了有利地形,从大门外面朝着卡车底下射击,张昆急忙躲在一个轮胎的后面。

    然后剥下警察的衣服,开始用打火机点燃,没想到制服的料子太厚了,好半天都没有点着,他只好冒险爬到车的中部,拧开了油箱的盖子,把一只衣袖塞进去粘了点汽油,这一次几乎马上就点着了,然后朝着大门边的那堆苞米杆子扔过去。

    由于前几天下过雨,潮湿的苞米杆被点燃之后不着火直冒烟,不一会儿功夫,院子里就弥漫起一片烟雾,外面的枪手的视线受到了干扰,飞过来的子弹也就失去了准头。

    张昆生怕外面的人借着烟雾的掩护冲进来,于是毫不犹豫地从汽车底下滚出来,趴在地上用冲锋枪朝着大门外面一阵狂扫,直到子弹打光,然后丢下冲锋枪,几个翻滚来带了那辆警车前面,伸手拉开门,翻身钻进了驾驶室,在钥匙串中找出一把钥匙试了几下,没想到竟然没有发动着。

    他嘴里诅咒了一声,正想瞎扯寻找车钥匙,只听砰的一声,一颗子弹击中了副驾的车窗,飞起的玻璃碎片刺伤了他的脸。

    此刻院子里已经被烟雾笼罩了,能见度只有两米左右,张昆担心对手已经摸进了院子,于是拿起手枪朝着车窗外胡乱开了两枪。

    然后用枪托砸烂了仪表盘,摸索着扯出了一把电线,冒险打着了打火机照了一下,结果马上就有子弹朝着汽车飞过来,打得他抬不起头来。

    庆幸的是,火光闪烁的一瞬间,他已经看清楚了电线的正负极,只见他在黑暗中把两根电线触碰了一下,马上就擦出了火化。

    不过,车辆并没有发动起来,这时,他似乎已经听到了隐约的脚步声,猜测杀手已经慢慢朝着汽车靠近了。

    张昆伸手关上了驾驶室这边的车门,然后伸出半个脑袋朝着外面窥视,此刻整个苞米杆垛子都已经开始燃烧了,院子里的的烟雾反倒比先前少了,隐约可以看见大门。

    静静地等了一刻,忽然好像有个黑影在大门外晃了一下,他马上就举起手枪射出了一颗子弹,然后马上压低身子开始搭线,随着几声嘶哑的声响,发动机忽然突突转动起来,那声音听在张昆的耳朵里无异于听到了这世上最美妙的音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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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0章 太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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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孙维林下班之后就带着两个女人回到了自己的别墅,然后焦急地等待着邱俊那边的消息。

    大战来临,他原本没有心情搞女人,可左等右等也没有等来邱俊的电话,一时心急如焚,为了舒缓紧张的神经,他还是借着酒劲和药力在两个女人身上疯狂了两个小时,最后昏昏沉沉地睡过去了。

    也不知道睡了多久,一阵急促的手里铃声将他惊醒,抬起手腕看看表,没想到已经是半夜十二点了,顿时惊出一声冷汗,没想到自己这一觉竟然睡了四五个小时。

    好在来电显示的是邱俊的手机号码,总算是有消息了。

    孙维林瞥了一眼床上两具一丝不挂的**,披上一件睡衣匆匆来到楼下的书房,这才接通了邱俊的手机,稳稳心神问道:“怎么样?你***怎么现在才来电话?”

    只听邱俊压低声音说道:“老大,事情好像不妙啊……”

    孙维林的心咯噔一下,问道:“怎么回事?”

    邱俊沮丧地说道:“车祸倒是发生了,警察封锁了那个地区,直到现在我都没有搞清楚范昌明是死是活……另外,张昆那边也没有得手,让他跑掉了……”

    孙维林呼哧呼哧喘息了一阵,骂道:“饭桶,饭桶……花了这么多钱竟然一件事情都没有办成?”

    邱俊说道:“我打听了一下,听说那边确实出了重大车祸,只是眼下还搞不清楚……”

    孙维林骂道:“你***就别抱希望了,如果范昌明已经死亡的话,早就有人给我打电话了,到现在都没有消息,肯定行动失败了……”

    邱俊犹豫了一下说道:“好在我可以确定张昆确实跑掉了,总比落在警察手里强……”

    孙维林骂道:“你他妈就别自欺欺人了,张昆已经穷途末路,就算跑掉了,能跑几天,要不了多久肯定就会被抓住……”

    邱俊说道:“事已至此,也只能看运气了……我早就说过自己找人干,可你非要相信什么台湾黑帮,现在看来也不过是一群乌合之众,白白花了这么一大笔钱……”

    孙维林听了邱俊的话,顿时就泄了气,后悔当初没有听邱俊的建议,眼下冲他发脾气也没有道理,于是长长喘了一口气问道:“你现在在哪里?”

    邱俊说道:“我已经在通往东江市的路上了……”

    妈的,他倒是溜得挺快。

    孙维林心里骂了一句,问道:“事情搞砸了也就罢了,你仔细想想,会不会留下什么尾巴?”

    邱俊信誓旦旦地说道:“老大,这你就放心好了,绝对扯不到你身上,就算他们抓住了台湾黑帮的人也没用……”

    孙维林这才稍稍松了一口气,说道:“那你好自为之吧,记住,从今以后不要再给我打电话……”

    邱俊说道:“这你大可放心,退一万步来说,就算他们抓到我,我也不会连累你的,套用一句话,就让我们相忘于江湖吧……”说完,就挂断了电话。

    孙维林呆呆地楞了一会儿,气哼哼地揭开手机的后盖,抽出里面的卡,然后走到卫生间里,把卡扔进了马桶,又接连冲了好几遍水。

    这才回到书房,从酒柜里拿出一瓶葡萄酒,连杯子也不用,就着瓶口喝了一大口,然后点上一支烟,半躺在椅子里闭上眼睛陷入了沉思,也许是酒精的作用,也许是精神极度疲惫,想着想着,又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也不知迷糊了多久,孙维林仿佛觉得有人走近了书房,起初还以为是自己的保镖,连眼睛都没有睁开,懒洋洋第问道:“几点了……”

    只听一个低沉的男人的声音说道:“距离天亮还早着呢,继续睡吧……”

    孙维林的脑子有这么一瞬间的停顿,随即好像觉得声音不对,今晚跟他来别墅的两个保镖都是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声音怎么会变得如此苍老呢?

    他的心似乎骤然停顿了一下,一个可怕的念头闪过脑际,身子没有动,一双眼睛猛地睁开了,随即震惊的想跳起来,可一双腿却软的没有一点力气。

    只见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头发花白的老男人,嘴里叼着一支烟,一只手拿着他刚才喝剩下来的半瓶酒,一双眼睛似笑非笑地盯着他,最让他胆战心惊的是,老男人的脸上、衣服上都有血迹,身边的沙发上放着一支手枪。

    “你……你是怎么进来的?”孙维林第一个念头就是两个保镖哪儿去了,怎么有人闯进来都不知道。

    张昆似乎看透了孙维林的心思,笑道:“就凭那两个乳臭未干的毛头小子也挡得住我?我已经送他们归西了……可惜啊,还有两个大美人……”

    孙维林顿时魂飞魄散,吃惊道:“你……你杀了他们?”

    张昆说道:“这也是为了你好啊,要是让人知道我跟你在一起,对我们两人都不好,所以,干脆来个神不知鬼不觉……”

    孙维林慢慢坐直了身子,颤声道:“你……你想干什么?”

    张昆哼了一声道:“想干什么?当然是来找你评评理……”

    孙维林疑惑道:“评理?评……评什么理?”

    张昆把烟头直接仍在了地摊上,站起身慢慢走过来,把脑袋几乎凑到了孙维林的鼻子底下,露出狰狞的神情,恶狠狠地说道:“老子在里面从来没有提到过你们父子的名字,可你们却费尽心机想要取老子的性命,这笔账该怎么算?”

    孙维林盯着张昆身上的血迹,吓的浑身直打哆嗦,结结巴巴地说道:“这……这跟我……有什么关系……都是陆战林干的……他……是在执行陆老大的遗……遗嘱……”

    张昆嘿嘿冷笑了几声,说道:“是吗?先不着急,既然我已经出来了,事情总会搞清楚的……现在站起身来乖乖跟我上楼去……”

    孙维林惊恐地问道:“干……干什么?”

    张昆笑道:“看你平时耀武扬威的也像是个人物,怎么现在看起来就像是个被娘们似的,你放心,眼下你可是我的护身符,我还不想让你死呢……”

    说着,直起身来指指自己的身上,继续说道:“你看看我这个样子难道不应该舒舒服服洗个热水澡换身衣服吗?”

    孙维林只好战战兢兢地从书桌后面出来,被张昆像押送犯人一般推搡着走出了书房,刚走进客厅,一眼就看见自己的两个保镖整整齐齐地躺在地上。

    其中一个脖子上有一个令人恐怖的血淋淋的伤口,另一个却不知道是怎么死的,身上既没有伤口和没有血迹。

    “别看了,早就没气了……”张昆推了孙维林一把说道。

    推开卧室,孙维林看见了更恐怖的一幕,只见原本睡在床上的两个女人,一个躺在地板上,脑袋上被钝器砸出了一个窟窿,脑浆流到了地摊上。

    而躺在床上的女人则眼睛睁得大大的盯着门口的方向,脖子上有一圈紫色的伤痕,不用说是被掐死的。

    孙维林虽然可以唆使手下杀人,可他自己却从来没有亲自经历过这种血腥的场面,乍一看眼前恐怖的情景,差点昏厥过去,要不是张昆在后面抓住了他的胳膊,眼看就要倒在地上。

    “我来的时候见你睡得正香,所以就没有惊动你,先上楼来看看你今晚都有些什么客人,没想到竟然是两个一丝不挂的小美人睡在床上。

    毕竟憋的太久了,看得我直上火,本想先过过手瘾,可这婆娘竟然嫌我老,惹的我很生气,干脆把她们先打发了,省的碍手碍脚的……”

    张昆边说,变当着孙维林的面把自己扒的精光,然后用手枪指着孙维林朝卫生间努努嘴,说道:“进去……”

    孙维林手脚酸软地走进了卫生间,张昆指指马桶命令道:“坐在那里,老老实实看我洗澡,要是敢轻举妄动,那就是自己找死……你给我放热水,我先冲冲……”

    不一会儿,浴盆里面放满了水,张昆把手枪放在伸手就够得着的地方,慢慢躺在了浴盆里,嘴里还一边大呼小叫道:“哎呀……真舒服……水够热……你不知道,警察一个星期允许我洗一次澡,每次只有一塑料盆凉水,洗把脸都不够……”

    孙维林瞥了一眼张昆,尽管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还被警察关押了三个多月,没想到身体竟然依旧强壮,猜想警察给他的伙食应该不错,甚至有可能还天天锻炼呢。

    “你……你打算怎么办……警察肯定已经开始在全城搜捕你了……”孙维林虽然恐惧,可渐渐冷静下来,忍不住试探道。

    张昆点点头表示同意,说道:“没关系,就让他们折腾一阵,只要不走出你这栋别墅,躲个十天半个月应该没问题,一方面他们想不到我会来这里,另一方面他们也不敢轻易来搜查你的别墅……”

    孙维林犹豫了一下说道:“你的判断是错误的,我这里已经不安全了,说实话,我本来今晚就打算离开这里……”

    张昆惊讶道:“怎么?市委书记大公子的别墅会不安全?”

    孙维林咬咬牙说道:“实不相瞒,我今晚派人刺杀范昌明,结果没有成功……另外,你那边发生的案子,警察也有可能怀疑到我头上,所以,他们随时都有可能找到这里……”

    张昆楞了一下,惊讶道:“你派人刺杀范昌明?你就别逗我了……”

    孙维林正色道:“老张,我可没有跟你开玩笑,我也是被逼的没办法,雇佣了台湾黑帮的人,原本想制造一场车祸,可没想到失败了……”

    张昆楞了一下,随即笑道:“有种,有种……只不过你找错了人,台湾黑帮搞搞敲诈勒索还行,干这种技术活就必须找专业的。

    当年韩耀东的那场车祸就是我安排的,事实证明经得起时间的检验吧,直到今天警方都没有一个明确的说法,你小子太嫩了……”

    顿了一下,问道:“你应该不会给范昌明留下什么线索吧,要不然也不会有心思搞完女人之后还坐在书房打盹啊,应该在就逃之夭夭了吧?”

    孙维林说道:“当然不可能让范昌明找到我头上,但他肯定会怀疑到我头上……”

    张昆点点头说道:“这么说这里还真不是久留之地……”

    孙维林急忙问道:“那你有……有什么打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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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1章 黄雀捕蝉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11章 黄雀捕蝉

    张昆犹豫了一下,说道:“原本我还打算在这里见见你老子,跟他谈谈条件,现在看来没这个必要了。

    既然你都被逼的要刺杀范昌明了,说明公安局已经不在你老子的掌控范围之内了,找他也没什么用。

    我看这样吧,你如果想让我给你留条小命的话,就拿五千万块钱来,只要钱到手,我就马上跑路,从此以后咱们就没有任何关系了……”

    孙维林苦着脸说道:“老张,你让我一时半会儿去哪里弄五千万,实不相瞒,我在股市上差点把老本都亏了,现在好几家银行逼着我还债呢……”

    张昆哼了一声道:“小子,你别不知好歹,等我失去耐心的时候,你后悔都来不及,跟我哭穷没有用,想活命就想办法搞钱,哪怕派人去抢银行我也不管。

    我告诉你,原本我还准备在你这里躲上一阵子,既然这里也不安全的话,我最迟等到明天天黑之前。

    如果你还拿不来五千万的话,我就一枪蹦了你,然后一把火把这里烧的干干净净,你也知道,我这个人从来不说空话……”

    孙维林好像也有点被逼急了,说道:“老张,你就算现在杀了我也没用,实话告诉你,我现在能拿出来的现金最多只有两千万。

    就算股市上割肉,明天也拿不到钱……不过,你要是愿意,你可以先拿走两千万,剩下的钱我会打到你指定的账户,说实话,我巴不得你远走高飞呢,难道还希望警察抓住你……”

    张昆盯着孙维林注视了一阵,说道:“那就先两千万吧,我给你一个账户,等一会儿就转钱……”

    孙维林说道:“必须等到明天上班……”

    正说着,张昆忽然把手指头放在嘴上嘘了一声,一把抓起了手枪,光着身子从浴缸里站起来,竖着耳朵听了一阵。

    孙维林吓了一跳,也站起身来仔细听着外面的动静,可什么都没有听到,忍不住小声问道:“怎么?你听到了什么动静吗?”

    张昆一脸狐疑道:“好像有汽车的声音……”

    孙维林说道:“我去看看……”

    张昆喝道:“站住!也许我听错了……警察现在应该忙着追捕那些罪犯,他们今晚打死了四个警察,范昌明可能更想先抓住他们……实际上我也是受害者,差点就被他们灭口了……

    对了,你说说那个陆战林的情况,说实话,我跟他连个照面都没有打过,可总是觉得他像个幽灵一样跟在我屁股后面……”

    孙维林说道:“你不必再担心他了,我今天得到最新的消息,这小子竟然阴沟里翻船,昨天晚上被人绑架了,至今生死不明……有传言说是被陆鸣绑架的……”

    张昆惊讶道:“陆鸣?他们之间有什么过节?”

    孙维林说道:“还不时为了那笔钱。”

    张昆说道:“这么说,那笔钱并不是谣传?”

    孙维林说道:“基本上已经可以确定陆建民的赃款在他的手里,可惜,我现在腾不出手来……”

    张昆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也许,我在跑路之前找这小子算笔账……”

    孙维林惊讶道:“你跟他算什么账?”

    张昆咬牙切齿地说道:“我这次被抓全是拜他所赐,这混蛋阴险毒辣,差点被他毒死……这口气是在咽不下去,再说,既然他有这么多钱,应该比你大方多了……”

    孙维林说道:“听说你躲在陆家镇不少时间,应该也是冲着他手里的钱去的吧?”

    张昆说道:“主要还是躲避警察,我那时候对这笔钱还有点半信半疑,陆老大在这件事情上一直瞒着我……不过,他那个丈母娘确实挺迷人的,真有点舍不得呢……”

    孙维林惊讶道:“他丈母娘?”

    张昆摆摆手说道:“不提这事……”嘴里这么说,脸上却是一副向往的神情,竟然慢慢闭上了眼睛。

    孙维林瞥了一眼放在浴缸边上的手枪,他目测了一下距离,尽管手够不到,可他的脚却绰绰有余,一个大胆的冒险念头闪过脑际。

    “没想到你在亡命的时候竟然还有风流韵事,老张说来听听……你说的应该是陆建华的老婆吧,难道你竟然把她也搞了?陆鸣知道吗?”

    张昆张开眼睛瞥了孙维林一眼,笑道:“倒也不是纯粹想搞她,只不过是想接近陆鸣,摸摸这小子的底细,遗憾的是阴沟里翻船了……”

    孙维林一只手伸进口袋慢慢掏出一包烟,抽出一支自己点上,深深吸了一口,笑道:“俗话说,人在花下死,做鬼也风流啊……”

    张昆被孙维林勾起了烟瘾,说道:“给我也来一支……”

    孙维林抽出一支烟,先点燃了,然后弯着身子递过去,就在张昆伸手来接的时候,他一只脚迅速朝着那把手枪踢去。

    同时把手上的烟朝着张昆的脸弹过去,烫的张昆嘴里叫了一声,随即整个身子从浴缸里跳起来。

    孙维林仗着自己年轻力壮,怎么能让张昆反击,嘴里大喝一声,整个人朝着他扑上去,把张昆的整个身子压在了水里面。

    张昆虽然经验丰富,可他还是小看了孙维林的胆量,以为那几具尸体早就吓的他魂飞魄散了,可没想到他竟然会来个突然袭击,一时被孙维林牢牢压在水里面,接连呛了几口水。

    但孙维林毕竟没有搏击的经验,只知道双手紧紧卡住张昆的脖子,试图把他淹死,可张昆的双手双脚还是自由的。

    在接连呛了几口水之后,求生的意志反而越发强烈,只见他一只手抓着卡住自己的脖子的双手,另一只手猛烈击打孙维林的腰部,遗憾的是受到浴缸的限制,用不上太大的力气。

    可饶是如此,也痛的孙维林冷汗直冒,但他知道这是生死一搏,绝对不能松手,否则一旦让张昆从浴缸爬出来,自己可万万不是他的对手。

    张昆毕竟上了年纪,加上一直被关押,体力自是大不如从前,他没想到孙维林竟然这么抗击打,在接连打击了十几下之后,需要大量的氧气,忍不住张开嘴又灌进了几口水,脑子就开始变得昏沉起来。

    孙维林感觉到打击自己腰部的力量在渐渐减弱,知道张昆已经快筋疲力尽了,心中大喜,咬紧牙关,绷紧了浑身的肌肉,死死卡住他的脖子不放。

    可就在这时,他仿佛听见外面传来异常的响动,好像是脚步声,听上去好像就在卧室的门口,心里顿时大吃一惊。

    就这么一愣神的功夫,手上的力道稍稍松懈了一下,结果让张昆稍稍测过了身子,抬起肘关节用尽全力在孙维林的胸口撞击了一下。

    这一下痛的他大叫一声,一只手本能地松开了,张昆的脑袋挣扎着抬起来,大大的吸了一口气,随即没等孙维林回过劲来,双手抓住仍然卡着脖子的那只手手腕猛地扭过去。

    只听咔嚓一声,竟然把孙维林的手腕生生拧脱臼了,这一下孙维林再也支撑不住了,身子一歪,被张昆掀倒在了浴缸外面。

    在这危机关头,孙维林想起了被自己踢落的手枪,慌忙中用没有受伤的那只手在地上一阵乱抓,奇怪的是竟然没有抓到。

    而此刻张昆已经像个天神一般从浴缸里站起身来,一边剧烈喘息着,一边赤红这眼睛气急败坏地嘟囔道:“你……你的死期……到了……”

    张昆的话音未落,只听外面的门好像被人一脚踹开了,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只见两个警察端着冲锋枪站在卫生间门口,大声喊道:“不许动,警察……举起手来……”

    张昆和孙维林都怔怔地盯着门口从天而降的警察,只顾大口喘息着,连举手都忘记了,只有张昆瞄了一眼不远处掉在地上的手枪,忍不住长叹一口气,一瞬间,一直以来支撑他视死如归的精神支柱瞬间坍塌了。

    就在这时,只听孙维林大声喊道:“他是逃犯……这些人都是他杀的……他……他还想杀我……我是自卫……”

    一个警察二话不说走进来,把两个人的胳膊拧到后面并带上了手铐,这时,东江市刑警队队长李特走了进来,盯着孙维林看了一眼,问道:“你是孙维林?”

    孙维林见来的警察没一个认识的,只好说道:“我就是孙维林……我是自卫……”

    李特没有理会孙维林,看着一丝不挂的垂头丧气站在那里的张昆,忍不住有点疑惑,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没想到张昆竟然冲李特咧嘴一笑,说道:“真没想到你们来的这么快……老子行不改姓坐不改名,东江市125袭警案的策划者张昆……”

    李特大吃一惊,好像有点不信,冲孙维林问道:“他是谁?”

    孙维林起初还以为这些警察是来追捕张昆的,自己完全可以蒙混过关,没想到他们竟然不认识张昆。

    既然这些警察不是来抓张昆的,那肯定就是来抓自己的了,难道邱俊这个蠢货留下了让范昌明抓捕自己的把柄?

    想到这路,心中一阵怦怦乱跳,说道:“他……他就是今晚从警察手里逃出来的罪犯张昆……他偷偷潜入我的别墅杀了好几个人……还想杀我……”

    李特一听,冲手下吩咐道:“把人带到车上,马上离开这里……”

    说完,拿出手机拨了一个电话号码,兴奋地说道:“陈局长,抓住孙维林了……还有一个天大的好消息。

    我们在这里竟然抓获开了张昆……不过,张昆不是早就……就被W市公安局抓捕了吗?怎么会在这里……对了,孙维林说他刚刚跑出来,潜入了他的别墅,还杀了四个人,两男两女……”

    陈天放一听,沉默了一下,说道:“马上把人押回来,记住,不要惊动当地公安机关……”

    李特问道:“那别墅的尸体怎么处理?”

    陈天放说道:“不要管,留给W市公安局的人处理……立即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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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2章 扑朔迷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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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凌晨时分,范昌明接到了四分局局长曹云金打来的电话,听完他的汇报,就像是遭受了晴天霹雳,坐在那里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廖燕北一看上司的脸色就知道出了什么大事,等了好一阵见上司阴沉着脸不出声,忍不住问道:“老范,出了什么事?”

    范昌明喘息了一会儿,慢慢站起身来走到王副局长面前,饿狼一般盯着他,一字一句地说道:“你干的好事……”

    王副局长神情慌张地问道:“老范,你……你这是什么意思?”

    范昌明没有回答他的话,冲站在一边的三分局刑警队队长褚世明大声道:“搜查他,看看他有几部手机……”

    褚世明楞了一下,站在那里没敢动。

    范昌明喝道:“执行命令!”

    褚世明这才回过神来,走到王副局长面前说道:“王局长,不好意思了,我这是奉命……”

    王副局长铁青着脸大声道:“谁敢动?没有市政法委的批准,没有局党组的集体决定,谁敢擅自搜查我……”

    范昌明愤愤地说道:“你这个吃里扒外的东西,我现在一枪弊了你也不算过分……”说着,冲褚世民一瞪眼,喝道:“还愣着干什么?”

    褚世民一听局长这么说,顿时就来了勇气,一把抓住王副局长的胳膊,把他压在了一张桌子上,然后一只手在他的几个口袋迅速摸了一遍,结果还真被他搜出了两部手机。

    王副局长喘息道:“好,好……范昌明,你好大的胆子……咱们回去再慢慢理论……”

    范昌明没有理会王副局长的咆哮,拿过两部手机递给廖燕北说道:“我要知道这两部手机这两天都给什么人打过电话……”

    随即冲吴传普说道:“我把他交给你看管,事情没有查清楚之前,任何人不得接近他,如果最终证明他是清白的,一切责任由我承担……”

    廖燕北有点焦急地问道:“老范,你还没说究竟出了什么事?”

    范昌明瘫坐在椅子上沮丧地说道:“一个小时前,西郊发生了激烈的枪战,关押张昆的屋子被火烧了,发现七烧焦的尸体,目前还无法确定里面有没有张昆……我预感四名同志有可能都牺牲了……”

    屋子里顿时静悄悄的,谁都没有出声,王副局长突然咆哮道:“范昌明,你别血口喷人……你自己调走了看守张昆的人,难道还想找我做替罪羊?你休想……”

    范昌明过去一把揪住王副局长的衣领,恶狠狠地说道:“他们早不动手晚不动手,为什么偏偏在这个节骨眼上动手?是谁告诉他们我临时撤走了警力?

    另外,他们怎么会知道我晚上要来董家岭?连廖局长和吴局长都不确定我会不会来,只有你知道我什么时候动身……”

    王副局长喘息着,气急败坏地说道:“就凭你个人的猜测就想给我定罪?这一切都是由于你的无能造成的,我看,你应该辞职……”

    范昌明说道:“到时候我会辞职的,但必须先让你这个吃里扒外的叛徒绳之以法……把他待下去……”

    说完,站起身来冲吴传普说道:“撤回全部警力,连夜进行全城大搜捕,我们马上赶回局里……”说完,急匆匆走了出去。

    ……

    ……

    深夜一点多钟,范昌明匆匆赶回了办公室,马上召开了紧急会议,除了吴传普和廖燕北之外,四分局局长曹云金,刑警队长吴淼以及徐晓帆也参加了会议。

    四分局局长曹云金说道:“我亲自去现场看过,由于时间太晚了,消防队来的晚了一点,屋子几乎烧的差不多了,好像是被泼了汽油……

    七具尸体都在屋子里,很显然,是被人为移动过,好像是在受到突然袭击的情况下被子弹击中的……

    我们询问了附近的居民,他们都是被枪声从梦中惊醒的,并没有明确的目击者,目前只知道袭击者来了不少,起码在五个人以上,那几具烧焦的尸体中可能也有袭击者,要不然他们没必要焚尸灭迹……”

    说完,曹云金一脸疑惑地问道:“据附近的居民反映,这栋屋子最近有一些神秘人的人出入,里面怎么会有我们的同志?”

    范昌明说道:“现在也没必要隐瞒了,为了保密,我们没有公开情况,实际上,这栋屋子里关押的就是重要罪犯张昆……”

    曹云金吃惊道:“张昆?这……这么说罪犯是冲他去的?”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今晚我们有四位同志值班,既然目前还没有他们的消息,多半都牺牲了……目前不知道张昆是不是已经死了……”

    廖燕北说道:“这个马上就会有结果,只要判断那几具烧焦尸体的年龄,就知道张昆是不是也在其中……”

    范昌明好像是有点失神,楞了好一阵才问道:“你们采取了什么措施?”

    曹云金说道:“出了这么大的案子,所有的人都被叫起来了,正在西郊一带搜捕罪犯,不过,照你这么说,这肯定是一次有预谋的袭击,马上抓住罪犯的可能性不大,眼下还是分析一下这件事最有可能是谁干的……”

    “孙维林……”范昌明说了一个名字。

    廖燕北说道:“他的嫌疑最大,这么久了,除了他还有谁惦记着张昆,何况,陆战林眼下生死不明……”

    吴传普说道:“既然这样,为什么不传讯他呢?”

    范昌明在桌子上砸了一拳,叹口气道:“可没有证据,传讯他有用吗?”

    徐晓帆说道:“起码要搞清楚他今天一天的活动,都跟什么人联系,发生了这么大的案子,传讯他也不过分,只要他能说得清楚,谁还能把他怎么样?”

    廖燕北说道:“眼下也只有这么一条线索,我看不妨把他弄来试探一下……我总觉得不会错,除了他和陆战林没有别人,他之所以敢这么猖狂,就是吃定咱们手里没有证据……”

    范昌明沉默了好一阵,最后像是下定了决心,冲吴淼说道:“你马上带人去他的住处……但不要去惊动孙淦……”

    吴淼站起身就出去了,正好一名女警走了进来,冲范昌明说道:“范局,二分局对几具尸体检测的结果是没有年龄五十岁以上的人,从烧焦的遗物分析,其中有四个是我们的人……”

    范昌明冲女警摆摆手,等她出去之后,缓缓说道:“看来,他们成功了,张昆被劫走了……”

    廖燕北说道:“也许他们带走的是一具尸体,如果真是孙维林干的,他们没理由营救张昆……”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不管张昆落在谁的手里,有一点基本上能断定,他活着出来的可能性不大,对了,车祸的现场有没有什么发现……”

    廖燕北说道:“我刚才跟卢源和一分局的杜局长联系了一下,这起车祸造成了两死五伤,除了无辜受到伤害的人之外,肇事卡车里的两个人死在了驾驶室里。

    那辆肇事越野车里总共有三个人,都活着,其中两个伤势很重,正在医院抢救,另一个伤势稍微轻一点,我已经让褚世民带人去连夜审问了,现在只能等那边的消息……”

    吴传普说道:“范局,你的意思是袭击你的人和杀张昆灭口的人有可能是一伙的?”

    范昌明说道:“这以今天不用证明了,这是孙维林狗急跳墙策划的两起案件,目前只是不清楚这些人是他花钱雇的,还是他自己手下的爪牙……”

    廖燕北说道:“多半是花钱雇的,他不会冒险用自己的人……这也给我们寻找证据带来了麻烦,就算医院那几个袭击你的罪犯开口,恐怕也扯不到孙维林头上……”

    正说着,只见吴淼风风火火闯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道:“范局,孙维林好像被人绑架了……”

    范昌明和所有的人都怔住了,最后还是徐晓帆吃惊道:“怎么回事?说清楚。”

    吴淼一屁股坐在椅子上,说道:“我们赶过去的时候,别墅的大门敞开着,屋子里有四具尸体,两男两女,两个男的好像是孙维林的保镖,两个女的一丝不挂死在卧室里……

    我大概看了一下现场,浴室里好像还出现过打斗,可孙维林不见踪影,我已经给一分局刑警队打了电话,技术人员这阵可能已经到了……”

    范昌明怔怔地楞了一会儿,说道:“多半是孙维林贼喊捉贼,自己导演了这场闹剧,他以为这样就能洗白自己……”

    廖燕北谨慎道:“不太像,四具尸体……他这玩的有点大了吧?哎呀,会不会今晚来的是张昆的同伙?如果是这样的话,孙维林有可能是被张昆绑架了……”

    吴传普附和道:“不能排除这种可能性……”

    正说着,刚才来过的那个女警又回来了,说道:“范局,那两部手机今天打出的号码全部查过了,其中一部打过九个电话,都是属于正常的通信,另一部手机今天只打过两个电话,只是对方的手机没有登记……”

    “电话录音呢?能不能查到电话录音?”范昌明问道。

    女警说道:“那要等到明天电信局上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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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3章 一派胡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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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大声道:“等不到明天了,今天晚上就必须搞清楚,马上给电信局局长打电话,把他床上拖起来……”

    正说着,只听门口一个声音说道:“把谁从床上拖起来啊,你们自己不睡觉,难道还不让别人睡觉?”

    话音未落,只见市政法委书记廖声远走了进来,范昌明急忙站起身说道:“廖书记,我正在开案情分析会,本打算明天一大早就向你汇报……”

    廖声远扫视了一下参加会议的人,问道:“你先告诉我,张昆是死是活?”

    范昌明说道:“生死不明。”

    廖声远哼了一声,说道:“市委书记的儿子被绑架,你竟然还坐得住?”

    范昌明说道:“目前还没有确定他是不是真的被绑架了,只是他不在别墅里……”

    廖声远说道:“我刚才和孙书记通了电话,孙维林今晚没有住在他的父母家,并且手机也打不通,既然人不在别墅,通信也联系不上,你说还能在那里,何况,他的别墅里还有四具尸体……”

    范昌明说道:“如果是一般情况下,我可以做出他被绑架的判断,可他今晚涉嫌袭击看守张昆的人,并且还试图制造交通事故置我于死地,从这个情况来看,他的失踪很可疑,不排除他有转移警方视线的可能……”

    廖声远犹豫了一下说道:“你有什么证据?”

    范昌明没有回答廖声远的问题,而是反问道:“廖书记,你说还有谁对张昆念念不忘,还有谁想要我的命?”

    廖声远说道:“搞了半天你破案靠的是个人的推测啊,你凭什么认为孙维林要杀张昆呢?你说有人要杀你,凭什么认为和孙维林有关?难道就没有别的人想报复你吗?据我所知,陆战林的母亲就有可能恨不得杀了你……”

    范昌明问道:“廖书记,有关陆战林被绑架的案子我还没有来得及向你汇报,看来你已经知道其中的案情了,既然如此,你对今晚发生的案子有什么指示?”

    廖声远见范昌明有踢皮球的意思,急忙说道:“你是公安局长,有关案子的具体侦破方案我不参与意见,我只问你一件事,孙维林是不是被你秘密抓捕了?”

    范昌明惊讶道:“廖书记,你怎么会这么想?刚才要不是为了传讯孙维林,我们还不知道他的别墅发生了命案呢。”

    廖声远说道:“这么说有关孙维林别墅发生的命案的情况你知道的还没有我多,根据一分局杜局长的汇报,孙维林别墅今晚去了不少人,房间里脚印凌乱,并且有目击者亲眼看见是警察带走了孙维林……”

    范昌明一听,呆呆地说不出话,正自疑惑,手机响了起来,正是一分局局长杜志涛打来的,他拿起手机听了一阵,最后问道:“你确定目击者看见是警察带走了孙维林?你马上来市局一趟,向廖书记做详细汇报……”

    说完,放下手机一脸狐疑地说道:“难道有人冒充警察带走了孙维林?”

    廖声远一脸怀疑地盯着范昌明说道:“你这是在问我吗?老范,如果孙维林确实有违法的证据,你大可以光明正大的抓他。

    孙书记刚才已经表态了,只要公安机关确实掌握了他儿子的犯罪证据,他绝不袒护,但是,做为本市的市委书记,你必须向他如实汇报……”

    范昌明算是听出了一点弦外之音,搞了半天,孙淦是在怀疑自己抓了他儿子,一时哪里说的清楚,犹豫了一下说道:

    “廖书记,你是政法委书记,我要是抓孙维林的话,起码会跟你打个招呼,怎么会偷偷摸摸抓他?再说,他的别墅死了四个人,难道你也怀疑是我杀的?”

    廖燕北急忙说道:“廖书记,我们没有抓过孙维林,这一点在座的所有人都可以证明,我们目前推测,有可能是就走张昆的人顺便绑架了孙维林,但这也只是推测,并没有证据,一切还要等到一分局的人勘验完现场才能做出判断……”

    吴传普说道:“如果孙维林真是被张昆的人抓走的话,那正好证明他们是蛇鼠一窝,分明是张昆在有意报复……”

    廖声远问道:“你凭什么认为张昆要报复孙维林,他们之间有什么瓜葛?”

    吴传普知道范昌明有些话不好说,于是硬着头皮说道:“我们已经掌握了间接的证据,证明孙维林是二0六医院的爆炸案的幕后策划者,张昆对谁要杀他灭口心知肚明……”

    廖声远楞了一下,似乎有点软下来了,说道:“你说话可要负责任……”

    范昌明像是要豁出去了,说道:“廖书记,如果你替孙维林做的保话,那我也没有什么可说的……但这事关案子的调查方向,我同意吴局长的推断,今晚发生在孙维林别墅的案子有可能是黑吃黑……”

    廖声远说道:“黑吃黑?难道你认为孙维林是黑社会?”

    范昌明哼了一声没出声。

    廖声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这样吧,孙书记还在家里等着呢,等一会儿我带你去亲自向他汇报吧……”

    范昌明说道:“你是政法委书记,我已经向你汇报了具体情况,向孙书记汇报的事情就由你代劳了……”

    廖声远似乎意识到有点不妙,说道:“老范,你这不是踢皮球嘛,我虽然是政法委书记,可毕竟不了解具体案情,还是你亲自向孙书记汇报比较好……”

    范昌明说道:“那我们必须统一口径,否则你说一套,我说一套,让孙书记怎么看?”

    廖声远犹豫了一下说道:“老范,在没有证据之前,我看还是先把这个案子当成绑架案,至于孙维林为什么会被绑架,这不是还有待调查嘛,在孙书记面前最好先不要做最后定性……”

    范昌明正想开口,只见一分局局长杜海涛走了进来,范昌明急忙说道:“老杜,现场勘查的情况怎么样,你快说说……”

    杜海涛瞥了一眼廖声远,说道:“四名死者的身份基本上搞清楚了,两个男的是孙维林的保镖司机,两个女性死者都是艺校的学生,他们的包里面的手机和有关证件已经足够证明她们的身份了……”

    范昌明哼了一声道:“艺校已经成了孙维林的后宫了,你们应该记得当年发生在一笑亭农庄的案子吧,死在船上的两个姑娘也是艺校的学生,我怀疑有人专门在艺校替孙维林拉皮条,这件事要好好查查……”

    廖声远一听范昌明提起一笑亭的案子,马上不出声了。

    杜海涛继续说道:“从现场的脚印来看,屋子里起码来过十几个人,其中不少脚印显示来人穿的是警用陆战靴……

    我们还在卧室发现了一套男人的衣服,上面带有血迹,楼下书房的地摊上丢弃的一个烟头把地毯烧了一个洞,好像有人在里面谈过话……”

    廖声远有点不耐烦地问道:“不是说有目击者吗?”

    杜海涛点点头说道:“不止一个目击者,最可信的是有一个晚上回来的业主正好看见有两辆面包车停在孙维林别墅的院子里。

    他亲眼看见警察从屋子里带出两个人,都带着手铐,其中一个是孙维林,身上穿着睡衣,另一个身上好像只包着一块浴巾,虽然看不清楚,可显然上了年纪。

    不过,两辆面包车很快就离开了孙维林的别墅,据他说面包车挂东江市牌照,但不是警车,并且看见有警察手持冲锋枪,离去的很匆忙,他还以为是警察抓了孙淦父子,所以没有敢伸张……”

    听了杜海涛的话,会议室里静悄悄的,没有一个人说话,脸上都是一副惊异的神情,最后廖声远冲范昌明小声问道:“你怎么看?”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我现在关心的是和孙维林一起被带走的人是谁?”

    廖燕北犹豫道:“会不会是张昆?”

    吴传普吃惊道:“不太可能吧,张昆怎么会跟孙维林在一起?就算他去绑架孙维林,但也不可能戴着手铐一起被押送上车……”

    范昌明一脸狐疑地扭头盯着杜海涛问道:“你去过现场,你怎么看?”

    杜海涛瞥了一眼廖声远,犹豫道:“根据那个目击者的说法,这些带走孙维林的人不像是罪犯,他们好像并不在乎被人看见,倒真有点像是警察……”

    范昌明说道:“说不通,警察难道带走孙维林之后,就不管现场四具尸体了?再说,哪来的警察?”

    这时,只听徐晓帆小声道:“会不会是省厅直接抓人?”

    一时,会议室又是一阵沉默,吴传普忍不住冲廖声远问道:“廖书记,你在案发后确实亲自给孙书记通过电话?”

    廖声远吃惊道:“怎么?难道你以为和孙维林一起被抓走是孙书记?”

    吴传普马上摆摆手说道:“我只是猜测,那个目击者不也这么猜想吗?”

    廖声远说道:“一派胡言,我就是在接到杜局长的汇报之后才给孙书记打的电话,他正在家里,还等着我们汇报案情呢……”

    说着,扫视了会议室参加会议的人一眼,惊讶道:“王副局长呢?他怎么没有参加会议?”

    范昌明急忙说道:“我们在董家岭发现了陆建民的金库,王副局长在那边盯着呢,明天才能回来……”

    廖声远吃惊道:“陆建民的金库?有多少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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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4章 热锅蚂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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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摇摇头说道:“空的,钱早就被转移了……我就是在去董家岭的路上差点出车祸……”

    廖声远似乎也顾不上陆建民的赃款了,说道:“不管怎么样,现在必须弄清楚孙维林究竟出了什么事,否则没法向孙书记交代……”

    说着,扭头盯着范昌明,严肃地说道:“老范,你敢肯定不是你下面的分局派人抓了孙维林?”

    范昌明说道:“廖书记,我用人格担保,孙维林的失踪跟市局系统没有一点关系……”

    廖声远盯着范昌明注视了一会儿,站起身来说道:“我给省厅打个电话……”说完,走了出去。

    范昌明凑到廖燕北耳边小声道:“如果是省厅抓人或者省纪检委抓人也不可能绕过我们啊,最让人费解的还是房间里的四具尸体,他们怎么能置之不理呢,起码也要给我们打个电话报警吧。”

    廖燕北说道:“假如他们不想让外界知道,就有可能不跟我们打招呼……”

    “这么说你也相信抓走孙维林的是警察?”范昌明问道。

    廖燕北犹豫了一下说道:“尽管还有不少疑团,但也不是没有这种可能性,我也一直在琢磨那个上了年纪、身上只披着一块浴巾的人是谁。

    刚才杜局长说在现场找到一件血衣,我怀疑应该是那个年纪大的男人穿的,考虑到今天晚上的袭击事件有可能是孙维林暗中指使。

    凭着他狂妄的个性,很有可能让人活捉了张昆,然后把他悄悄带到了别墅,而上面今晚正好对孙维林采取行动……”

    范昌明一脸疑惑地说道:“会有这么巧的事情?再说现场的四具尸体怎么解释?不可能是警察杀了他们吧……就算保镖反抗被击毙的话,那两个两具女尸又怎么解释?”

    说到这里,忽然冲杜海涛问道:“杜局长,四具尸体的致命伤是什么?”

    杜海涛说道:“一名保镖的脖子被割断了,另一名是被拧断了脖子,两具女尸分别死于脑部钝器击打和窒息……”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起码这四个人另有死因……”

    这时,徐晓帆谨慎地说道:“范局,我倒是有个想法……假如袭击者并没有成功抓获张昆而是被他逃了出来,他有可能在去找孙维林。

    那四个人很有可能是死在他的手里,这样那件血衣就有了解释,刚才吴淼说卧室的卫生间里有明显的打斗痕迹,我推断有可能张昆潜入别墅之后正在洗澡的时候被抓……”

    吴传普点点头说道:“这倒有点说得通,但我想不起那个上面哪个部门会绕过我们抓人……”

    廖燕北冲范昌明小声说道:“你是不是亲自给省政法委兰书记打个电话,向他汇报一下今晚发生的案子……”

    范昌明看看手表说道:“再过几个小时天就亮了,还是等到他上班再说吧……如果孙维林真是上面派人抓的,并且还瞒着孙淦的话,那说明要对他动手了……”

    廖燕北说道:“可上面知道你一直在暗中调查他,到目前为止也没有掌握什么实质性的证据,他们凭什么动手?”

    范昌明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想了好一阵,忽然一拍大腿,说道:“白天的时候东江市那边的人怎么说?周琴一到东江市就被两个警察带走了,一个小时之后又放了她,会不会这婆娘把录音材料交给了这两个警察……”

    廖燕北迷惑道:“可陈天放并没有提到这件事,并且你不是说这两个警察是陆鸣的马仔冒充的吗?”

    范昌明说道:“也许这两个警察是纪检委或者省厅的人呢?陈天放也不一定知道,别忘了那两辆面包车挂的可是东江市牌照……”

    正说着,廖声远走了进来,说道:“我已经和省厅的田厅长通过电话,他否认省厅今晚有任何行动,现在看来,孙维林遭绑架的可能性极大,我们马上去向孙书记当面汇报,案件的性质暂定为绑架杀人案……”

    范昌明问道:“那绑架杀人的动机呢?”

    廖声远说道:“目前也只能猜测,也许是为了钱,也许就像你说的是有人为了报复……既然是刑事案子,自然要等到调查之后才能做出最后的结论……”

    范昌明拿起帽子正想和廖声远出去,只见一名女警走了进来,说道:“范局,我们调出了那部手机的通话录音……”

    范昌明把帽子扔在桌子上,说道:“快放出来听听……”

    女警把一个优盘插进了一台电脑,然后打开了音响,不一会儿就传来一个女人的声音的声音。

    “什么事?”

    男人说道:“今晚范昌明要赶往董家岭,应该只有一辆车……另外记住一个地址,西郊十字牌杨村156号,最多不会超过四个人……”

    女人问道:“就这些?”

    男人说道:“目前就知道这些……”随即手机就挂断了。

    屋子里静悄悄的,谁都没有说话,廖声远好像已经听出这一男一女是谁了,脸色大变,范昌明注意到了上司的神色,冲那个女警说道:“再放一遍……”

    会议室里又响起两个人简短的几句对话,范昌明冲那名女警摆摆手,摸出一支烟点上,抽了两口,冲廖声远问道:“你听出通话的是什么人了吧?”

    廖声远问道:“王副局长在哪儿?”

    范昌明说道:“我派他去了董家岭,不过,我已经派人监控他了,现在我请你批准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或者双规……必须让他交代那个女人是谁。”

    廖声远脸上殷勤不定,犹豫了好一阵才说道:“既然他已经在你手里了,我看还是先向孙书记汇报之后再采取行动……”

    范昌明拿起帽子冲廖燕北和吴传普说道:“你们马上审讯王副局长,务必天亮之前让他开口,这件事不能耽误……”

    说完,就跟着廖声远出了门。

    ……

    ……

    江心岛的一栋别墅里,孙淦和杨玥都没有睡觉,杨玥脸色苍白地坐在沙发上,孙淦则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不时看看手表。

    最后杨玥似乎忍不住了,焦急地说道:“我看你还是给李副省长和蒋书记打个电话吧,起码了解一下情况,探探他们的口气……”

    孙淦扭头瞪着杨玥训斥道:“都是你和那个腻子干的好事……”

    杨玥委屈道:“我们为了谁?难道还不是为了你吗?再说,我那天跟你说过,你也没有反对啊……”

    孙淦恼怒道:“我倒不担心死在政敌的手里,迟早有一天要被你们母子折腾死……”

    杨玥抽泣道:“万一维林落在张昆的手里,哪里还有活路?难道你就不能想想办法?”

    孙淦哼了一声道:“那个腻子死了,一切就万事大吉了,我还能想什么办法……”

    杨玥泣道:“好哇,你是巴不得他死呢……你还是不是人?”

    孙淦眼睛一瞪,问道:“你说什么?”

    杨玥吓的嘴唇颤抖着没再敢出声。

    孙淦像是自言自语地说道:“你还是祈祷那腻子别落在范昌明的手里,否则你就去监狱里陪他吧……”

    杨玥哼哼道:“不可能,难道别墅里的保镖和女人都是范昌明杀的?很明显,维林是落在了张昆的手里……”

    孙淦骂道:“那也是他咎由自取……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东西……闹出这么大的动静,竟然会让张昆跑掉……”

    顿了一下,说道:“你收拾一下,明天一大早就出国待一阵子,先避避风头,我还要收拾这个烂摊子……”

    杨玥问道:“那维林呢?”

    孙淦摆摆手说道:“你就别替他瞎操心了,还是想想自己吧……”

    正说着,院子里闪过一道车灯,孙淦说道:“你别待在这里了,上楼去……”

    杨玥哼了一声道:“我不去,我倒要听听范昌明说些什么?”

    说着话,外面已经传来了脚步声,一名工作人员进来说道:“孙书记,廖书记和范局长来了……”

    范昌明还是第一次来市委书记的家,也是第一次近距离接触市委书记的老婆,一进门就注意到女人脸色苍白,神情激动,忍不住多看了一眼。

    “范昌明,我儿子在哪里?”杨玥不等孙淦说话,就瞪着范昌明质问道。

    范昌明楞了一下,说道:“我们正在追查……眼下初步认定有可能是被人绑架了。”

    杨玥气愤道:“绑架?堂堂市委书记的儿子竟然被人绑架?你这个局长是怎么当的?”

    范昌明盯着杨玥没有出声。

    孙淦摆摆手说道:“你出去,我有事要跟廖书记和范局长谈……”

    杨玥猛地站起身来,路过范昌明身边的时候,眼睛怨毒地盯着他注视了一会儿,然后扭着屁股出去了。

    孙淦摆摆手,示意廖声远和范昌明坐下,看着两个人坐下来,这才缓缓说道:“说说吧,今晚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范昌明于是把今天发现陆建民的金库说起,说到自己差点死于车祸,又说到关押张昆的据点被突然袭击,牺牲了四名警察,最后汇报了孙维林别墅案子的一些细节,倒是一点都没有隐瞒。

    “这么说你们确定这是一桩绑架案,那些警察是冒充的……”孙淦不动声色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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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5章 临阵倒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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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廖声远说道:“孙书记,我已经和省厅那边去确认过,今晚除了我们这边,省公安系统没有行动……”

    孙淦点点头问道:“那么,是谁绑架了他?”

    范昌明说道:“这也正是我们眼下急于搞清楚的事情,不知道孙书记这边能不能提供什么线索……”

    孙淦说道:“我能提供什么线索,这个腻子很少回来,我几乎不知道他的行踪,也不知道他整天在外面跟什么人鬼混……哎,都怪我管教无方啊……”

    廖声远犹豫了一下说道:“孙书记,还有一件事情要请示你……”

    孙淦问道:“什么事?”

    廖声远瞥了一眼范昌明,说道:“范局长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今晚范局长遭遇的车祸和袭击看守张昆警察的罪犯有可能跟王副局长有关,起码是他向这些人泄露了张昆的关押地点、警力布置以及范局长的行踪……”

    孙淦一听,脸色大变,吃惊道:“王副局长?他……他现在什么地方?”

    廖声远说道:“已经监控了,范局长要求对他采取刑事拘留或者双规……”

    孙淦楞了好一阵,问道:“你刚才说已经掌握了初步证据,能说说是什么性质的证据吗?”

    廖声远说道:“他今天和一个女人的通话录音……在通话中他明确告知对方范局长的行踪以及张昆的关押地点和警力布置……”

    孙淦脸色变得很难看,从书桌后面走出来,来回焦躁地踱了几步,然后转身盯着范昌明说道:“鉴于你跟王副局长长期以来在工作和个人关系上的矛盾,这个案子你应该回避……”

    说完,扭头冲廖声远说道:“你马上通知检察院介入这个案子,对王副局长进行双规,在案子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允许无关人员跟他接触……”

    范昌明一听,急忙说道:“孙书记,王副局长的案子并不是孤立的,而是和今天晚上发生的案子有必然的联系,所以,我必须对他进行审讯……”

    孙淦说道:“我相信你的判断,但出于公平公正,你都不适合亲自审讯他,并且你也没有这个权限……

    另外,你难道不应该为今晚发生的惨案负责吗?一下子就死了十几个人,其中还有四个警察,我不得不怀疑你这个局长的能力。

    所以,我现在做出一个决定,暂停你公安局长的职务,停职反省,公安局的日常工作暂时由廖书记主持,明天一大早市委就会召开紧急会议,宣布这个决定……”

    范昌明站起身来说道:“这么说,在你明天早晨正式宣布我停职反省之前,我还是公安局长……”

    孙淦疑惑道:“你什么意思?”

    范昌明冷笑一声道:“我没什么意思,我回去准备交接工作……”说完,转身就走掉了。

    范昌明一出门,廖声远就说道:“孙书记……这……这可能不太合适吧,眼下正是破案的重要关头,临时换将……再说,我也不了解具体案情啊……”

    孙淦盯着廖声远说道:“老廖,俗话说路遥知马力患难见真心,怎么?难道你在这个关键时刻想撂挑子?”

    廖声远沉默了一会儿说道:“孙书记,我刚才亲自听过王副局长跟那个女人的通话录音……”

    孙淦阴沉着脸说道:“你觉得范昌明听出这个女人是谁了吗?”

    廖声远说道:“在公安局的时候,他应该没有听出来,但刚才……他和夫人说过话……另外,廖燕北和吴传普已经开始审讯王副局长了,在事实面前,他恐怕扛不住啊……”

    孙淦脸上的肌肉抽搐了几下,盯着廖声远问道:“你有什么建议?”

    廖声远咽了一口吐沫说道:“你应该撤回刚才的决定,反正还没有上会……我看就让范昌明查下去吧。

    起码有一点我是清楚的,案子不管牵扯到谁,都跟你孙书记都没有关系,家属犯罪虽然会对你有所影响,但起码还不至于……我的意思是,这个时候你应该光明磊落,遵守党纪国法……”

    孙淦脸色铁青,一掌拍在了书桌上,盯着廖声远注视了一会儿,最后忽然一阵哈哈大笑,说道:“好一个遵守党纪国法,我今天才知道你廖声远竟然一身正气啊,你可以走了……”

    廖声远站起身来往外走了几步,停下身来说道:“孙书记,维林被绑架只是一种猜测,根据我的初步判断,有可能是东江市公安局的人把他带走了,当然,陈天放自己没有这个胆子,上面肯定有人给他授意……”

    孙淦盯着廖声远问道:“你的意思是韩越在背后做小动作?”

    廖声远摇摇头,说道:“也许还在上面……比如,省委兰副书记……”

    “你的根据呢?”孙淦问道。

    廖声远犹豫了一会儿,说道:“我刚才和田振东通电话的时候,他有点闪烁其词,我觉得他已经知道这件事了,只是上面不想公开,他们需要时间。

    所以,范昌明把这个案子当成绑架案正合他们的心意,等案子查个十天半个月,维林那边恐怕什么都说出来了,说实话,你这个儿子跟你一点都不像……”

    说完,抬头看看天花板,摇摇头说道:“保不住了……”说完,转身走掉了。

    孙淦瘫坐在椅子上,慢慢点上一支烟,刚抽了一口,只见杨玥一头冲了进来,抽泣道:“老孙……你要替我想想办法啊……看在我们夫妻一场的份上……”

    孙淦摆摆手打断了老婆的哭诉,缓缓说道:“你准备一下,我亲自送你去公安局自首……”

    杨玥吃惊地瞪着孙淦,就像是不认识似的,然后一屁股瘫坐在沙发上,一脸绝望地说道:“好好……夫妻本是同林鸟,大难来时各自飞……”说完,垂着脑袋坐在那里嘤嘤哭泣。

    孙淦闭着眼睛靠在椅子上沉默了几分钟,等到杨玥渐渐停止了抽泣,这儿才慢慢来到她的身边坐下来,伸手抚摸着她的肩膀,小声说道:“难道我还能害你?这是你目前最好的选择……”

    杨玥一把拍开孙淦的手,泣道:“难道让我去坐牢就是你给我的最佳选择?我可以马上去国外……”

    孙淦说道:“我刚才让你明天去国外,是因为不清楚情况会这么严重,现在你已经走不了了……”

    说完,站起身来在房间里来回踱着,一边继续说道:“你不过是帮王副局长和维林传了两句话,罪名不会太重……

    加上有自首情节,我估计最多在里面待个两年,甚至两年都不用,就算我倒了,也有人会想办法让你出来,你在国外有存款,难道还担心出来之后没法生活?”

    杨玥说道:“难道范昌明会满足于我这点罪行?他肯定会继续查下去,到时候把我们的事情全出扯出来,我这辈子都别想出来了……”

    孙淦冷笑一声道:“范昌明的仕途已经到头了,他蹦跶不了几天了……”

    杨玥不信道:“现在倒霉的可是我们,他正得意呢……”

    孙淦说道:“官场的事情你不懂,说实话,我这辈子犯的最大错误就是对他心太软了,别人可不会像我这么心软……

    退一万步来说,就算我倒了,也没人敢用他……何况,我也没这么容易就能倒掉,我相信没人愿意在官场引起一场地震……”

    杨玥泪眼汪汪地说道:“但你不会有希望进入省委大院了……”

    孙淦骂道:“你这个蠢女人,什么时候了竟然还在做梦……哼,我可能是中了韩越的圈套,这一次他终于赢了……”

    杨玥可怜兮兮地问道:“你真的会救我出来?”

    孙淦斜睨着老婆说道:“还用得着我救吗?李副省长不是跟你打的正火热吗?他恐怕比我还心急呢……”

    杨玥胀红了脸,嗔道:“你胡说什么?人家还不是为了你……”

    孙淦一只手摩挲着杨玥的脸,喃喃自语道:“以前外面都说你和蒋凝香是本市的两个狐狸精,说实话,真是名不虚传,即便现在半老徐娘了,可还是能迷倒那些手握重权的男人……”

    杨玥一掌打开孙淦的手,站起身来说道:“你少装出一副吃醋的样子,难道今天才知道……哼,老娘就是狐狸精,倒是让蒋凝香这个浪蹄子看笑话了……”

    孙淦说道:“你别急,她的下场也不会太好……去收拾一下,我带你去市公安局,明天一早我就去省委见蒋书记……只要范昌明手里没有了把柄,看我怎么收拾他……”

    杨玥犹豫道:“那维林你真的不管了?”

    孙淦叹口气道:“自作孽不可活,他已经没救了,一切就在他那里画个句号吧……”

    杨玥一听,哭哭啼啼地上楼收拾去了,孙淦走到书桌前面,拿起座机拨了一个电话,好久才有人接了。

    “老领导,不好意思这么早就吵醒你了,我有急事,必须跟你面谈……”孙淦沉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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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7章 很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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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范昌明示意几个人都坐下,宣布道:“这件事在没有查清楚之前不允许任何人向外界透露,现在开始吧……”

    等吴淼把一支录音笔放在杨玥的面前,范昌明问道:“杨玥,王副局长为什么要给你打这个电话?”

    杨玥说道:“我前一阵听说你要抓我儿子,所以,我让他关注你的行踪……我也不清楚他为什么要给我打这个电话,还以为跟抓我儿子有关……”

    “难道你不明白王副局长告诉你的那个地址的含义吗?”廖燕北问道。

    杨玥摇摇头说道:“他不说,我怎么知道?我以为我儿子会明白其中的意思,我只是想给他提个醒……”

    “你说把王副局长的话转告给了你儿子手下的一位副总经理,他叫什么名字?”范昌明问道。

    杨玥说道:“叫邱俊……”

    廖燕北马上问道:“那你为什么把这件事告诉邱俊,而不是直接给你儿子打电话?”

    杨玥说道:“我也就多了一点心,想让邱俊转告一下……并没有什么目的性……”

    范昌明说道:“那我现在告诉你,那个地址实际上就是关押重大嫌疑人张昆的地址,今晚犯罪分子袭击了那个地方,四名警察在枪战中牺牲,张昆被人劫持……”

    杨玥打断范昌明的话说道:“你觉得我应该为这四名牺牲的警察负责?”

    范昌明说道:“很明显,你提供的消息直接导致了惨案的发生,并且我们有理由相信,孙维林有可能是这次袭击的幕后策划者……”

    杨玥闭着眼睛沉默了一下,说道:“随你怎么说,反正我不清楚王副局长跟我儿子之间究竟有什么关系,我只是接到他的电话,以为这件事跟你们抓他有关,所以就想给他通风报信……”

    “邱俊现在在哪里?”廖燕北问道。

    杨玥说道:“我怎么知道?该说的我都说了,其他的事情我一概不清楚,你们看着办吧。”

    范昌明沉默了一会儿,冲吴淼说道:“带她去办手续,先拘留她……”

    杨玥二话不说,主动站起身来往外走,走到门口转过身来盯着范昌明说道:“范局长,别把自己的无能都怪在别人头上,真正要为那四个牺牲的警察负责的是你,王副局长难道不是你的下属吗……”

    范昌明恼火道:“他确实是我的下属,但也是一个被你们收买的败类……”

    杨玥哼了一声道:“收买?我可从来没有给过他一分钱……再说,你自己不是也同样被别人收买了吗?要不然,怎么会跟陆战林这种杀人魔王的母亲暗中做交易呢?

    你别惊讶,这些事确实是王副局长告诉我的,在我看来,你比他也好不了多少,为了达到目的不择手段……”

    范昌明冲吴淼喝道:“把她带出去……”

    杨玥出去之后,范昌明坐在那里喘息了一会儿,冲廖燕北说道:“看来邱俊可能是拉皮条的,幕后操纵的当然是孙维林,不过,既然杨玥能公开说出他的名字,多半已经跑掉了……”

    廖燕北说道:“孙淦这是唱的哪出啊?”

    吴传普说道:“还用说吗?自然是丢车保帅了,最后他儿子出来背黑锅,至于杨玥,这点罪名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范昌明若有所思地说道:“孙淦恐怕已经猜到了他儿子的下落,要不然不会直接把自己的老婆送到公安局,他这是在做一种姿态,表明自己的清白……”

    吴传普说道:“不管怎么清白,他这市委书记起码当不成了……”

    范昌明缓缓摇摇头,说道:“难说,现在就看上面的意思了……”

    说着,走到窗前朝外面看看,天已经亮了,街上的环卫工正在清扫着马路上的落叶,于是转过身来说道:“我们先去吃个早饭,然后你们抓紧时间审讯王副局长,一上班我这就去省委见兰书记,先听听他的意见再说……”

    ……

    ……

    范昌明没想到省政法委书记兰利一大早就赶到了W市,他刚吃完饭就接到了市委办公室的电话,通知他马上去市委开会。

    在市委二楼会议室范昌明遇见了急匆匆走来的廖声远,把他拉进旁边的一间办公室,说道:“开会之前,兰书记想跟你单独谈谈……”

    范昌明小声道:“你已经向他汇报了?他怎么说?这个会……”

    廖声远打断范昌明说道:“你什么都别问,见过他就知道了,另外,孙书记是不是把老婆给你送过去了?”

    范昌明楞了一下说道:“不错,天没亮,孙书记就亲自送她来局里自首了……”

    廖声远问道:“你打算怎么办?”

    范昌明说道:“先拘留她再说,目前关键是要取得王副局长的口供,看看是不是想杨玥说的那样她根本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

    廖声远充满同情地看看范昌明,叹口气道:“我要是你的话,就先放她回去,既然是孙书记亲自送她去公安局自首,难道你还怕她跑掉?有必要把她关进号子吗?”

    范昌明惊讶道:“难道你没有听那个电话录音?从某种意义上来说,她已经涉案了,并且还是一起重大案件……”

    廖声远犹豫了一下,小声说道:“就算你最后证明她有罪,并且把她送到监狱,你以为自己就得胜了?我可以给你透个底,目前来看,这起案子最终可能只追到孙维林,不会再继续发酵了,这个案子会被当做是陆建岳案子的最后一笔……”

    范昌明惊讶道:“难道这是兰书记的意思?”

    廖声远耸耸肩膀说道:“那你自己去问他吧,反正我知道,今天主持这次市委经济会议的还是孙书记,并且只来了兰书记一个人,主管组织的省委副书记都没有来……”

    正说着,走过来一位市委工作人员,说道:“范局长,兰书记有请……”

    范昌明正想离开,廖声远一把拉住他的胳膊小声说道:“别犯傻了,差不多就行了,你看看人家陈天放,脑子就是比你灵光……”说完,转身走掉了。

    范昌明有点失魂落魄地跟着那个工作人员走进了一间办公室,只见省政法委书记兰利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戴着一副老花镜正在看一份材料,见范昌明走进来,招招手说道:“你先坐,我这就看完了……”

    范昌明有点局促地笔直坐在兰利对面的沙发上,等了差不多五分钟左右,兰利才把材料放在茶几上,摘下老花镜瞥了范昌明一眼,掏出烟来给他扔了一支,问道:“一宿未睡?”

    范昌明急忙替兰利点上烟,自己却没有抽,说道:“兰书记,我原本还打算一大早就赶到省委去向你汇报呢,没想到你就来了……”

    兰利缓缓吐出一团烟雾,说道:“出了这么大的事情,我能不来吗?听说你昨晚差点出车祸?还是人为的车祸?”

    范昌明点点头说道:“原来你已经知道了……”

    兰利问道:“有结果了吗?”

    范昌明说道:“抓住了两个,他们承认自己是台湾黑帮的成员,有人出钱要我命,不过,交易是直接通过台湾那边的人,所以目前查不到幕后指使者……”

    兰利说道:“还用查吗?自然是孙维林想要你的命……”

    范昌明急忙小声问道:“兰书记,是不是东江市那边昨晚抓了孙维林?”

    兰利哼了一声道:“看来陈天放还是给你透露了一点风声……可你知道为什么会这么匆匆忙忙对孙维林动手吗?”

    范昌明说道:“我也奇怪呢,事先竟然没有得到一点消息……”

    兰利说道:“我原本是打断给你打个电话,可就在我打电话的时候,接到了张昆被人劫持的消息,四名警察牺牲,张昆下落不明,当时我就打消了给你打电话的念头,你知道为什么吗?”

    范昌明问道:“为什么?”

    兰利站起身来走到窗前默默地站了一会儿,然后转过身来盯着范昌明说道:“因为你让我很失望……”

    范昌明一听,忍不住站起身来,兰利冲他摆摆手,示意他坐下,等到范昌明坐下来之后,他走到办公桌前坐下来,犹豫道:

    “你已经没有任何辩解的机会了,一直以来,我支持你调查陆建民和孙淦的案子,可你搞得满城风雨,还牺牲了这么多同志,最终却是陈天放抓住了孙维林的把柄,而陆建民的赃款直到今天还下落不明……”

    范昌明有点焦急地说道:“兰书记,这……本来是我先拿到孙维林幕后操纵陆战林实施二0六医院爆炸案的证据,没想到阴错阳拆被陈天放……”

    兰利打断了范昌明的话说道:“可你想通过怎么样的方式拿到那个通话录音?跟陆战林的母亲暗中做交易?这是一个公安局长应该干的事情吗?”

    范昌明怔怔的说不出话来,最后嘟囔道:“我并没有答应她的条件,一旦证据拿到手,我自然有办法让陆战林归案……”

    兰利说道:“对待陆战林这种穷凶极恶的罪犯确实可以采取一些灵活的手段,但当你拿到证据之后又抓捕陆战林,他的母亲难道会善甘罢休?

    这些事情被他抖落出来,你这个局长的脸面不说,公安机关的形象还要不要?何况,这种交易本身就违反了我们的原则……

    当然,如果你现在已经达到了预期的目的,并且把自己的屁股擦干净了,我也可以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但问题是你一事无成,还搞得满城风雨,人家已经把你的事情捅到了省委,指证你的几条罪名除了和罪犯家属私下交易之外,还有利用权力侵吞涉案人员巨额财产。

    颠倒黑白伪造假文件指鹿为马,结果被人家在电视上骂的一钱不值,最重要的是你把调查对象直接当成了罪犯。

    做为公安局长目无领导,长期和孙淦唱对台戏,大小案件从来不想他汇报,难道这些事情我都没有提醒过你吗?

    如果说125袭警案以及后来牺牲的几位同志都是出于意外的话,那昨天晚上被害的四名警察是谁的责任呢?难道不是因为你的麻痹大意?”

    范昌明发脑袋上汗珠子都下来了,坐在那里张口结舌,就是说不出话,起初他还以为陆鸣通过蒋凝香告他的黑状。

    可后来听听又觉得不是这么回事,意识到自己只管闷着脑袋破案,却忘记了暗地里有多少双眼睛在盯着他的一举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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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8章 牺牲品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18章 牺牲品

    兰书记见范昌明张口结舌说不出话,稍稍缓和了声音说道:“总的说来,你缺乏政治头脑,做为一个公安局长,这是一个致命伤……”

    范昌明舔舔发干在嘴唇,点上兰利刚才递给他的那支烟,深深地吸了一口,说道:“兰书记,我同意你的结论,但还是要辩解几句,第一,所谓利用权力侵吞涉案人员巨额赃款的事情纯属诬告,那笔钱是蒋凝香藏在住处的现金。

    我怀疑是陆建民赃款的一部分,后来当陆鸣知道我已经派人监视蒋凝香的住宅之后,让自己的手下装成窃贼偷走了那笔钱,结果被我的人截住了……

    我承认动用了这笔钱的一部分,旦都有帐可查,没有一分钱进入我的口袋,并且陆鸣亲自写有字据,同意我动用这笔钱的一部分做为提供奖金,奖励那些提供张昆行踪的村民……”

    兰利气哼哼地说道:“既然是蒋凝香的钱,陆鸣有什么权力做出这种决定,实施上蒋凝香根本就不承认,她早就把这件事告诉了田振东……”

    范昌明说道:“陆鸣说的很清楚,蒋凝香这笔钱是属于大将军公司的,做为董事长,难道他没有权力做决定吗?

    当然,我知道动用这笔钱不合适,可我有什么办法,自从125袭警案发生之后,接连有警员牺牲,上面拨下来的抚恤金杯水车薪……

    孙淦还故意从中作梗,找各种理由克扣我的经费,这些事我早就跟田振东汇报过,他说让我自己想办法,其他公安局也是这种情况……”

    兰利有点生气地说道:“你还说的振振有词?有本事你把事情摆平啊,别让人当做把柄告到省委省政府啊……

    如果陆鸣和蒋凝香自愿把这笔钱当成赞助的话,怎么会闹得满城风雨,人家就差把你告上法庭了,到时候你在法庭上也能这么辩解吗?”

    顿了一下,又继续说道:“我今天叫你来不是听你辩解的,不管怎么说,你要为昨天晚上发生的袭击案以及牺牲的四名同志承担领导责任,上一次有卢源替你背黑锅,这一次你还想把责任推到谁的头上,廖燕北吗?”

    范昌明不服气道:“我当然有责任,但王副局长吃里扒外,勾结罪犯策划了这场袭击,连孙淦的老婆都参与了,抓住罪犯才是我最大的责任……”

    兰利说道:“这就是我今天要跟你谈的第二个问题……你说王副局长策划了这场袭击,他已经承认了吗?杨玥虽然已经自首,但她承认是个知情者吗?

    即便孙维林也不一定会承认自己是这起案子的幕后指使,因为你根本找不到证据,最终还是一件无头案,到时候你怎么收场?难道一直把杨玥关在看守所里……”

    范昌明说道:“兰书记,难道廖书记没有向你汇报案情的最新进展?王副局长泄露公安局内部机密已经是铁一般的事实。

    有他的电话录音为证,而跟他通电话的就是杨玥,不管她怎么辩解,他们两个直接导致了昨天晚上惨案的发生,难道这还不够吗?”

    兰利说道:“当然不够,做为公安局长,你应该清楚,要想侦破这么重大的案件应该形成令人信服的证据链。

    王副局长并没有把内部消息直接泄露给罪犯,而只是告诉了市委书记的老婆,他本来就是孙淦的人。

    如果他说自己这么做只是想向上级打个小报告,你能拿他怎么样?即便杨玥承认把这个消息泄露给了某个人,肯定也会有合理的解释。

    实际上你根本就找不到那个人,只能说她一个无意的行为被犯罪分子利用了,即便追究她的刑事责任,你能关她几年?说不定不到半年就有人替她办理保外就医了……”

    范昌明哼哼道:“即便这样,孙淦也应该承担责任,起码他的儿子和老婆参与了犯罪行为……”

    兰利打断范昌明说道:“哪条法律规定父亲或者丈夫要替儿子或者老婆的犯罪行为负责任?中央首长的儿子还犯罪呢,难道他们都应该被撤职?

    当然,我也不是说这件事对孙淦没有一点影响,但影响还不足以让他马上下台,所以,你对孙淦的调查基本上可以告一段落了……”

    范昌明惊讶道:“告一段落?现在孙维林已经被抓,杨玥也被刑事拘留,他们都是孙淦犯罪行为的知情者,通过审问应该能挖出更多的证据……”

    兰利摆摆手打断了范昌明的话,说道:“我明白你的意思,但你以为孙维林和杨玥会轻易把孙淦扯进来吗?

    孙维林自己很清楚,凭他指使陆战林制造的二0六医院爆炸案就足以要他的命了,难道他还会让自己的父母陪葬?

    他只会把一切事情都推到陆建岳的头上,推不掉的也会揽到自己头上,至于杨玥,你就别指望她会吐出一个字……

    事实上,张昆在你手里这么长时间了,他即便拱不出孙淦,肯定能供出孙维林,可你让他开口了吗?最后抓孙维林的证据竟然来自你意想不到的地方……”

    范昌明正想争辩,兰利摆摆手说道:“你不用再说了,事实上,这些事已经跟你没关系了……”

    范昌明吃惊道:“兰书记,你也要撤我的职?”

    兰利点上一支烟沉默了一下,并没有回答范昌明的问题,而是缓缓说道:“从今天凌晨开始,就有不少大人物给我打电话,他们倒没有直接替孙淦求情。

    但他们不希望W市的官场震动产生连锁反应,你应该明白,孙淦在W市委书记的位置上一坐就是十几年,可以说是树大根深。

    现在又是省委副书记的热门人选,上面自然有人替他说话,当然,这些人倒不是想保他,而是从大局来看目前还不是动他的时候,否则就会引起官场地震而受到上面的关注,他们不希望把上面的目光吸引到这里来。

    所以还需要时间……当然,我也没有否定你的全部工作,起码,孙淦想进入省委大院的梦想落空了,接下来就是个时间问题……这就是政治……”

    范昌明一脸忧郁地说道:“这么说来,我成了政治的牺牲品了?你准备怎么处理我?”

    兰利站起身来走到范昌明身边坐下,拍拍他的肩膀说道:“如果我撤了你的职,甚至追究你的领导责任的话,那就意味着孙淦占了上风,我当然不会让他和某些人这么得意……”

    说完,沉默了好一阵,忽然问道:“你跟卢源一起搭档的感觉怎么样?”

    范昌明一脸疑惑道:“我们又没什么矛盾……”

    兰利说道:“这就好,我不会撤你的职,给你暂时换个岗位吧……回去收拾一下,去省交警大队继续跟本卢源做搭档吧,你们两个也算是难兄难弟了……”

    范昌明觉得有点哭笑不得,说道:“兰书记,我不在乎你把我安排到什么地方,不过,能不能再给我一点时间……且不说别的案子,起码追缴陆建民的赃款已经有起色了,只要再给我……”

    兰利摆摆手打断了范昌明,说道:“你就别再耿耿于怀了,陆建民的赃款自然有人会继续追缴,俗话说,不在其位不谋其政,你还是先放一放吧……”

    范昌明沉默了一会儿,似乎还是有点不死心,问道:“我走以后谁来接替我的职务,难道是廖声远?”

    兰利盯着范昌明说道:“怎么?难道你还想指定自己的接班人?”

    范昌明说道:“我倒没有这个意思,我只是觉得廖书记这个人……如果可能的话,我当然希望廖燕北副局长能接替我的职务……”

    兰利说道:“孙淦倒是推荐廖声远,可廖声远好像突然大悟了,不仅不愿意蹚浑水,反而急流勇退,打了退休报告……”

    范昌明怔怔的说不出话,好一阵才问道:“那你是怎么打算的?”

    兰利说道:“我打算调陈天放的副手焦石来接替你的工作,你应该认识他吧?”

    范昌明的心情似乎稍稍好了一点,不过,一想到陈天放釜底抽薪瞒着自己抓了孙维林,心里还是忍不住有气,怏怏道:“陈天放这次可露脸了,没想到他竟然是个背后摘桃子的人……”

    兰利哼了一声道:“你到现在还满载鼓励呢,你以为陈天放整天盯着你不放?我就让你死个明白,给陈天放提供孙维林录音材料的人并不是陆战林的母亲周琴,而是你的老熟人陆鸣,他在东江市见了韩越和陈天放……”

    范昌明一听,差点从沙发上跳起来,怔怔地楞了一会儿,似自言自语地说道:“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个不要脸的……这个不要脸的……”

    兰利小声道:“看来你对自己的调查对象感情还挺深,不过,也没必要耿耿于怀,今后马路上的交警都归你管……

    陆鸣经常跑来跑去的,只要你愿意,还担心没有表达感情的机会?就算他的车脏一点,你也可以罚他的款,只是他现在已经成气候了,我还是劝你想开点……”

    范昌明愤愤地说道:“陆建民的赃款就在他的手里,他这是在替自己找新的靠山呢,看来,陈天放和韩越倒成了他的保护伞了……

    我说陈天放怎么会这么积极,显然是韩越在背后落井下石,孙淦进不了省委大院,他可不是成了唯一人选了吗?”

    兰利摆摆手真起身来说道:“有些事情你永远也不明白……”

    范昌明愤愤地站起身来说道:“我也不想明白……”说完,气哼哼地转身就往外走。

    兰利冲他说道:“不明白不要紧,只要你今后少管闲事,最终还会有翻盘的机会,否则,你只能在交警大队长的位置上退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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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19章 小歌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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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三天之后,一辆商务车驶进了陆家镇梅源村,带着墨镜的周琴和抱着孩子的王丽娜从车上下来,由陆虎陪着来到了陆鸣的老宅子。

    陆鸣已经于昨天晚上提前赶到了这里,看见周琴几个进来,一句话没说,扭头就上了楼,几个人跟在后面也上去了。

    楼上,陆战林坐在一张椅子上,神情有点激动,身边站着老三和老五,老五看见周琴和王丽娜抱着孩子上来,那手枪藏进了口袋。

    “看看你儿子吧。”陆鸣冲陆战林说道。

    陆战林慢慢站起身来,盯着王丽娜怀里的孩子看了一会儿,然后伸手小心翼翼地抱在怀里,不一会儿,竟然留下了几滴眼泪。

    陆鸣说道:“时间不多了,有什么话就赶紧说吧?”

    陆战林没有理会陆鸣,冲周琴问道:“妈,名字起好没有……”

    周琴说道:“我想来想去,还是用你起的名字吧,不管好坏,反正是他爹给起的……”

    王丽娜疑惑道:“什么名字?”

    周琴说道:“陆大军……”

    陆鸣说道:“这名字好,普普通通的,但愿这还自己今后做个安安稳稳的普通人……”

    周琴训斥道:“你闭嘴,你当然指望我孙子将来是个老实人了,这样他就不会找你报仇了,告诉你,我孙子将来肯定不会是普通人,你等着吧……”

    陆战林倒是显得很安静,问道:“妈,他说的那笔钱到账了吗?”

    周琴点点头说道:“算他识相……”

    说完,一把抱住陆战林哭泣道:“儿子,妈没本事,保护不了你……你就安心地去吧,每年清明的时候,妈都会带着你儿子和媳妇去看你……

    对了,这混蛋已经同意了,就把你葬在你爸的旁边,他还答应把你爸写进家谱,将来,你儿子也是陆大将军的后人……”

    陆战林说道:“妈,你就别哭哭啼啼的,高兴一点,我又不怕死,说实话,自从杀了那些人之后,我早就做好死的准备了……”

    说完,走到王丽娜身边说道:“我现在儿子也有了,总算没有白来这个世界一回,丽娜,我们也没有结过婚,但在我心里,你就是我的老婆,今后不管你找了什么男人,记住别亏待孩子,也不要给他改姓……”

    周琴劝道:“你就别操心了,丽娜如果找别的男人,你儿子就由我来抚养……”说着,皮额额了陆鸣一眼,说道:“这混蛋也发过誓,一定会把你儿子抚养成人,替你延续香火……”

    正说着,陆虎的手机响起来,拿起来听了一下,说道:“警察就要进村了……”

    陆鸣冲周琴说道:“你们赶紧走吧,让警察看见不好……”

    周琴过去抱着陆战林哭的上气不接下气,看的陆鸣心中有点不忍,可最后还是狠狠心,冲陆虎说道:“拉走……”

    看着一步一回头的母亲,陆战林突然叫了一声“妈”,然后普通一声跪在了地上,接连磕了三个响头,哽咽道:“妈,下辈子我还做你的儿子……做个好人……”

    周琴哭哭啼啼地最后看了儿子一眼,然后下楼去了。

    十几分钟之后,吴淼带着十几个警察来到了院子里,陆鸣站在窗口朝着下面看看,然后回头冲陆战林说道:“记住你的承诺,我也一定会兑现自己的誓言……”

    陆战林默默地点点头,然后转身就跟着陆虎下楼去了。

    尽管一切都是安排好的,可十几个警察看见陆战林从屋子里走出来之后,还是如临大敌,长枪短枪一起对准了他。

    “别紧张,他没有武器……”陆鸣跟在陆战林身后朝吴淼喊道。

    吴淼冲一个手下示意一下,那个警察拿着衣服手铐慢慢走过来,就在他距离陆战林十几米远的时候,忽然只听他嘴里大声喝道:“来吧,一起去死吧……”

    说完,伸手抄起门边的一把长柄笤帚,大声呼喝着朝着警察冲过去,一瞬间,只听一阵震耳欲聋的枪声响过,随即院子里静悄悄的,只见陆战林浑身是血,慢慢朝着门转过身来,最后看了陆鸣一眼,然后慢慢倒在了地上。

    陆鸣怔怔地楞了一会儿,忽然冲着吴淼咆哮道:“你***差点打中老子……一把笤帚就吓破了你们的狗胆了吗?”

    吴淼没有理他,用枪指着陆战林的尸体慢慢走过去,然后蹲下身来在他脖子上试探了一下,把枪插在腰间,站起身来冲手下说道:“他已经死了,抬走……”

    陆鸣窜到吴淼身边,质问道:“你是故意的,这都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吧……”

    吴淼哼了一声道:“难道你没有看见他行凶?”

    陆鸣哼了一声道:“这下你可替你男朋友报仇了……”

    吴淼一瞪眼睛说道:“你少管闲事……”

    陆鸣说道:“怎么叫少管闲事?人是我抓住的,他已经答应出面指证孙维林了……”

    吴淼说道:“你放心,孙维林不用指证也死定了……对了,我一直不明白,孙维林跟你有什么仇,你怎么这么关心他的生死……”

    陆鸣凑到吴淼跟前小声道:“告诉你也无妨,这是陆建民的遗嘱之一……”

    吴淼盯着陆鸣问道:“那么之二呢?”

    陆鸣说道:“你慢慢就知道了……”说着,忽然想起了徐晓帆,问道:“晓帆呢,今天怎么没有来?”

    吴淼似笑非笑地盯着陆鸣说道:“她升官了,你等着,她跟你没完呢……”

    陆鸣惊讶道:“升官了?该不会是当副局长了吧?”

    吴淼说道:“不是副局长,而是局长……”说完,转身走掉了。

    陆鸣站在那里怔怔发呆,心想,怎么可能呢?一个刑警队长,即便她爹是省委书记,也不可能一夜之间成为市局的局长啊,妈的,万一这婆娘真当上了公安局长,说不定比范昌明还要恨呢。

    “老大,怎么突然就死了?你不是还让他……”陆虎走过来一脸遗憾地说道。

    陆鸣摆摆手,叹口气说道:“既然他想这么死,就由他算了,说实话,不管怎么样,他也算是个男人,与其五花大绑被押送法场,当然不如这么死了干净……”

    说完,若有所思地说道:“如果将来有这么一天,我也会选择这种死法……”

    陆虎笑道:“老大,你怎么突然多愁善感起来了?我们绝对不会走到那个地步……”

    陆鸣回头看看自己的老屋,说道:“这房子是住不成了,怎么老是死人……看来王奎阴魂不散啊,干脆改成祠堂算了……”

    陆虎说道:“干什么都行,反正你今后也不会来这里住,我也觉得这屋子阴森森的……”

    正说着,陆万林走了进来,说道:“阿鸣,你什么时候来的,连我也不打个招呼?刚才看见警察从这里离开,又出什么事了……”

    陆鸣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的消息不灵通了,既然来晚了,就别问了,知道太多对你没好处……赶紧回去弄几个菜,今天不醉不休,妈的,去去晦气……”

    当天晚上,陆鸣果然在陆万林家里喝得酩酊大醉,朦胧中觉得自己被人抬到了床上,没多久,一个滑腻腻的身子就钻进了自己的被窝,然后就陷入了温柔乡中分不清东南西北。

    等到第二天早晨醒来才发现自己身边睡着一个人,从紧贴着的光滑的肌肤以及枕头上披散的秀发就知道是个女人。

    他抬起身来,一只手慢慢把女人转过来,顿时吓了一跳,没想到睡在身边的女人竟然是陆万林的女儿阿妙。

    “你醒了?”阿妙慵懒地哼哼了一声,有点害羞地拉拉被子遮住自己的胸口。

    陆鸣一下坐起身来,吃惊道:“你……怎么是你……你不是在市里面吗?”

    阿妙羞怯道:“我爸让我回来的……”

    陆鸣顿时明白是怎么回事了,感情陆万林是打定主意要跟自己做亲戚了,竟然趁着自己喝醉酒的机会让女儿跟自己把生米做成熟饭了。

    妈的,前几天还跟蒋凝香保证过,不会再有新的女人了,没想到竟然鬼使神差地又欠下了一笔风流债,这可怎么还得清啊,何况,如果被陈丹菲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阿妙见陆鸣坐在那里一副失魂落魄的样子,哼了一声道:“怎么吓成这样?难道还怕我缠着你?”

    陆鸣问道:“那你图什么?”

    阿妙哼哼道:“就图一个大将军的后人……”说完,从地下捡起一块白布,羞涩道:“你看……我可是干干净净给你的……”

    陆鸣好像被白布上那一片残迹刺了一下,赶紧闭上了眼睛,心想,你越干净老子的罪孽就越大,早知道这样,昨天晚上还不如在村子里找个风流娘们呢。

    想到这里,气愤地说道:“难道你就不能等我清醒的时候?趁着我喝得人事不省的……我连一点感觉都没有……”

    阿妙惊讶道:“可你昨天晚上……不是挺兴奋的吗……还叫人家小歌星呢……”

    说着,忽然掀开被子,扑进陆鸣的怀里,娇滴滴地说道:“你……现在清醒了吧……你来……人家还痛呢……”

    陆鸣哪受得了这种诱惑,瞥了一眼房门,一咬牙拖着阿妙钻进了被窝里,不一会儿就听见女孩哼哼唧唧道:“轻点……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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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0章 潜在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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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大将军集团公司原定于近日在东江市望海大厦召开的股东大会再次被延期了,这倒不是陆鸣和蒋凝香有意推脱,而是孙维林被抓之后,他的商业帝国随之坍塌,陆建伟整天忙着收购他的产业呢。

    孙淦虽然还当着市委书记,但显然受到了上面的警告,不仅在媒体上很少露面,而且深居简出,他眼看着儿子创下的家业被瓜分,却无力挽回。

    值得庆幸的是,由于官场上盘根错节的关系,他知道自己不会受到审判,因为对他的审判牵扯出的丑闻会危高层某些领导干部的光辉想象,甚至有可能引发官场地震。

    不过,这并不是他想要的结果,他似乎不甘心就这样被人遗忘,抱着不成功便成仁的信念,在孙维林和张昆被宣判死刑的那天,带着一个公文包去了北京,然后就再也没有回来过。

    一个星期之后,中纪委悄悄进驻东江市,把省政法委书记兰利叫到秘密驻地谈了一天一夜,第二天,省政府李副省长和东江市市委书记韩越被叫去开会,接连两天都没有回来。

    直到第三天,省委主管组织的副书记和组织部长分别前往东江市和W市,宣布了孙淦,韩越和李副省长被双规的决定。

    一时官场震动,几个陌生的名字出现在媒体上,他们都来自外省,分别出任省委副书记,东江市市委书记和W市市委书记,接着就是一连串的任命和免职,就像是一场狂风暴雨横扫了省市两级官场,就连普通老百姓都知道出大事了。

    反倒是陆鸣这个始作俑者好像置身事外,既不看报,也不看新闻,好像发生的一切跟他没有一毛钱关系,而事实上也确实跟他没关系,反正也不会有人提拔他当市委书记。

    当然,这场变故也不是对他没有一天影响,最大的影响就是陆建伟不再急着抢他董事长的位置了,也不急着催他召开董事会。

    就连陆媛陆丽陆琪陆邦见到他都显得恭敬多了,出口必称董事长,哪里还敢再提遗产的事情?似乎生怕被外人听见似的。

    由于陆家镇水库工程被暂停了,陈丹菲的学校开始进入实质性的运营阶段,她又开始忙碌起来,而周玉露也拿到了贷款,买下了那家美容院,所以,陆鸣待在陆家镇两个女人也没有时间陪他。

    至于蒋竹君,一颗心都放在了儿子身上,似乎已经没有七情六欲了,压根就不让陆鸣沾她的身子,就连刚刚变成他女人的阿妙也跑去外省参加一个音乐类选秀节目。

    本来,陆鸣还可以和蒋凝香在一起消磨时间,可这次官场地震之后,蒋凝香莫名其妙地变成了W市的红人,短短几天,就有一个基金组织和一家民间协会聘请她出任主席和顾问,整天忙着应酬,哪有时间跟陆鸣闲扯。

    一时间,他成了孤家寡人,只能待在陆家镇跟陆虎一般人整天喝酒打发时间,好在韩越被双规之后,家里留下孤女寡母,起码韩佳音急需他的安慰,于是他又跑到城里,跟韩佳音睡了几天,权当做是一种安慰了。

    整个春天就这么过去了,躁动的官场渐渐平息下来,一切似乎又回到了按部就班的轨道,就在这个时候,传来了阿龙儿子降生的消息。

    孩子满月这天,宁化雨和陆琪在望江大厦大摆筵席,请了一百多人来喝满月酒,陆鸣当然是受邀的嘉宾,并且根据阿龙的要求,他还当上了干爹。

    然而,满月酒正喝到兴头上,陆鸣却意外地接到了洛中宁打来的电话,说是奶奶去世了,他坐在那里呆呆地楞了一会儿,然后就捶胸顿足地放声大哭,搞得整个宴会厅里的人都好奇地看着他。

    “我妈去世了……”

    陆鸣这句话在座的只有少数人明白,大部分人还闷在鼓里,因为他找到母亲的消息还没有公开过,这下已经瞒不住了,不过,他也不想再瞒下去了。

    就这样,满月酒喝了一半,陆鸣只得醉醺醺地赶回家去办理母亲的后事,而那些喝满月酒的人也醉意朦胧地赶往陆鸣的家参加葬礼,一边还纳闷他怎么突然蹦出来一个母亲。

    周芷若的葬礼很隆重,虽然她自己家里没有几个亲朋好友,但凡是和陆鸣有关系的人都来了,包括陆建伟蒋凝香在内,大将军公司的高层全部参加了葬礼。

    虽然韩佳莲再东江市博源集团出任副总经理没几天,却也带来了不少客人,大多数陆鸣压根就不认识。

    最让陆鸣感到吃惊的是,范昌明和卢源竟然也来了,不过,范昌明见到陆鸣说的第一句话是:“我是看在韩耀东的面子上来表表心意,跟你没关系……”

    陆鸣这才意识到韩耀东实际上和范昌明是同一类人,他们都当过公安局长,只是范昌明的运气好一点,躲过了那场车祸而已,他来参加葬礼,显然有点惺惺相惜的意思。

    就在周芷若下葬的这天,陆鸣的亲戚们赶到了,一下子来了十几个人,其中认识的只有陆紫燕夫妇和船舶公司副总经理孙慧芝和陆紫燕的女儿赵真阳,剩下的一个都不认识。

    “这是你大哥陆从军,这是你二哥陆爱军,这是大妹陆玉红……这是二妹陆晓萍……这是你侄女陆艳艳……”

    听着陆紫燕的介绍,陆鸣惊讶的合不拢嘴,尽管他知道这些亲戚一直都生活在这个星球上,可从来没有想到他们会突然一下子冒出,最奇怪的是,母亲去世的消息他也没有通知这些亲戚啊,也不知道他们是从哪里听说的。

    陆鸣的这些跟他相差二十几岁的大哥妹妹们倒是对他很客气,脸上是一副唏嘘的感慨神情,似乎他们为了寻找这个小弟弟已经耗尽了毕生的精力,而那些跟他年纪相仿的侄子侄女外甥们却一脸惊讶地看着他,那神情就像是看着一个怪物。

    尽管如此,陆鸣对陆紫燕夫妇大老远跑来参加自己母亲的葬礼充满了感激之情,并且觉得很有面子。

    可等到他搞清楚这帮人突然出现在葬礼上的原因的时候,心里面觉得不是滋味,搞了半天,这些亲戚并不是专门来参加母亲葬礼的,而只是顺路而已。

    原来他们来到W市的真正目的是为了参加另一个人的葬礼,这就是他的爷爷陆尚友,因为,再过两天,他爷爷的遗骸就要回归故里了。

    陆鸣气哼哼地把蒋凝香拉到一边小声道:“我妈今天不下葬了……”

    蒋凝香吃惊道:“你什么意思?葬礼难道还能改时间?”

    陆鸣哼哼道:“我让她跟我爷爷一起下葬,两个葬礼一起办……”

    蒋凝香嗔道:“你脑子没病吧,你爷爷的葬礼只不过是一个形式,并且是由政府出面操办,到时候还要举行隆重的仪式,这跟你妈有什么关系,怎么?现在人家承认你这个孙子的身份了,难道你还想缺席……”

    陆鸣气哼哼地说道:“他们搞他们,我们搞我们的……反正最后都要去梅源村,今天闲把尸体火化了再说……”

    蒋凝香问道:“那你怎么跟这么多的客人解释?”

    陆鸣看看窗外说道:“我看要下雨了,就说天气不好……”

    蒋凝香瞥了一眼外面,嗔道:“虽然是阴天,哪里有下雨的样子,你就别瞎折腾了,还是让你妈入土为安吧……”

    蒋凝香话音刚落,阴沉沉的天空忽然滚过一阵闷雷,随即一道道闪电撕扯着天空,陆鸣急忙跑到窗口,把一只手伸到外面试探了一下,回头冲蒋凝香说道:“下雨了……”

    刚说完,随着一声炸雷,豆大的雨点就噼里啪啦地落下来,蒋凝香站在那里惊讶的合不拢嘴,嘀咕道:“你们娘俩倒是心意相通呢……”

    正好陈丹菲走了过来,陆鸣一把拉住她说道:“你这两天的任务就是照顾我那些亲戚,顺便展示一下你女主人的地位……”

    陈丹菲小声道:“我看你那些穷亲戚可能是冲着你的钱来的……”

    陆鸣眼睛一瞪,训斥道:“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我都不嫌轮得到你吗?”

    陈丹菲骂了一句“德行!”然后就笑颜如花都忙着去照顾陆鸣的那些亲戚了。

    正好陆紫燕走了过来,说道:“阿鸣,有时间吗?我跟你说几句话……”

    陆鸣带着陆紫燕走进一间没人的屋子,瘫坐在椅子上抱怨道:“怎么来了这么多人,好多人我根本就不认识……”

    陆紫燕哼了一声道:“你现在是名声在外,人家都是冲着你的名头来的……”

    陆鸣说道:“我又帮不了他们什么,来也没用……”

    陆紫燕说道:“别人你可以不管,难道对你的兄弟姐妹也一毛不拔?”

    陆鸣惊讶道:“怎么?难道他们是赶来问我要钱的?他们不是公安局的领导,就是部队的军官,我那个大妹不是大学教授吗?二妹也是做生意的,难道他们还缺钱?”

    陆紫燕说道:“也不能这么说,反正他们都有各自的目的,在来这里之前,他们委托我出面跟你谈谈……”

    陆鸣警惕地问道:“谈什么?”

    陆紫燕嗔道:“你害怕,他们的胃口也不大,比如,你那个大哥陆从军的儿子想做点生意,你要么替他安排一下,要么就借给他百十来万做个本钱……

    你二哥倒不想问你借钱,只是你侄女刚刚大学毕业,你帮着在公司给安排个工作……你大妹搞了一项发明专利,想找个投资人,可能要个五六百万吧……还有你小妹虽然是做生意的,可毕竟是小本买卖,还指望你提携一下呢……”

    陆鸣惊讶道:“姑妈,你什么时候管起这些婆婆妈妈的事情了?”

    陆紫燕说道:“这倒不是我多管闲事,既然人家已经承认了你是陆云轩的孙子,那你就不能六亲不认啊,怎么也要给人家一点回报吧?”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本来就是陆云轩的孙子,难道还用得着他们承认?再说,现在连政府都承认,他们不承认又能怎么样?惹火了我还不认他们呢……”

    陆紫燕说道:“阿鸣,人不能孤立地生活在世界上,你就是有天大的本事,也要有几个人替你摇旗呐喊……你是不是以为今后再没人给你找麻烦了?可以六亲不认了?”

    陆鸣哼了一声道:“我也没说六亲不认,可不能刚见面就伸手要钱吧?”

    陆紫燕笑道:“我不过是先替他们给你打个招呼,让你有点思想准备,这样吧,等到你爷爷的事情了结之后,召开一个家庭会议,到时候再慢慢商量吧……”

    陆鸣摸不清陆紫燕的真实意图,说实话,如果仅仅是给这些亲戚施舍一点钱,他倒也无所谓,可总觉得事情没这么简单。

    果然,陆紫燕小声说道:“你们这里新来的市委杨书记是你婶婶的老同学,省委新来的张副书记是你叔叔的老战友,今后有什么事跟我说一声……”说完,轻笑一声出去了。

    陆鸣坐在那里呆呆楞了一会儿,随即自言自语道:“老子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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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文 第821章 失踪了(全文完)
    一秒记住【 O】,精彩无弹窗免费!;第821章 失踪了(全文完)

    陆云轩的遗骸由他在台湾的孙子和孙女护送回大陆,在东江市国际机场举行了隆重的悼念仪式。

    来自军队高层的几名将领和一位副总理亲自前往机场迎接,并发表了讲话,新闻联播进行了现场直播。

    陆鸣做为陆云轩的孙子虽然也去了机场,可没人认识他,也没人搭理他,反倒是他的大哥二哥以及陆紫燕兄妹出尽了风头。

    等到仪式结束的之后,只有本省的一名女记者采访了他,女记者问道:“陆总,你应该是陆云轩烈士最小的孙子吧,现在你爷爷终于魂归故里,你有什么感想?”

    陆鸣叹口气道:“最大的感想就是我爷爷怎么会有这么多孙子呢?”

    女记者一愣,问道:“怎么?难道你还质疑他们的身份?”

    陆鸣意识到自己失言了,马上补充道:“我爷爷已经不是谁的爷爷的问题,他是属于全国人民的爷爷……”说完,赶紧溜掉了。

    第二天,在陆家镇大将军公司前面的广场上举行了隆重的陆云轩烈士铜像揭幕典礼,除了来自军队政府的大小官员之外,大将军公司的高层都参加了仪式,可奇怪的是,到仪式即将开始的时候,却没有看见陆鸣的身影。

    蒋凝香急忙把陈丹菲拉到一边,小声问道:“他跑哪儿去了?”

    陈丹菲也奇怪道:“昨天晚上还打过电话,说是今天一大早就赶到陆家镇,谁知道这阵都没有见人……”

    蒋凝香问道:“你没有给他打过电话吗?”

    陈丹菲说道:“不知道打过几次了,手机一直关机呢。”

    蒋凝香楞了一下,担忧道:“该不会出什么事吧?陆虎呢?”

    陈丹菲说道:“陆虎也不见了……”

    蒋凝香又问了公司的几个高管,结果没有一个人知道陆鸣的下落,结果一直到仪式开始,陆鸣都一直没有露面,好在陆云轩有的是孙子,也不缺他一个,除了少数人之外,大多数人压根不知道他的存在。

    新上任的W市市委书记杨玉民在一阵雄壮的军乐声中解开了蒙在铜像上面的雨布,人群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坐在前排的五六个老军头顿时热泪盈眶,嘴里有叫老团长的,有叫老主任的,其中一个老军头盯着铜像看了一会儿,感叹道:“真像啊……跟老首长年轻的时候一模一样……”

    大将军公司的一帮人看看铜像,脸上都露出惊讶的神情,最后还是陆邦嘀咕道:“这个不要脸的,竟然是按照他自己的样子塑的这座铜像……”

    陆媛训斥道:“你给我闭嘴……”

    蒋凝香盯着铜像端详了一阵,悄悄对陈丹菲说道:“这混蛋胆子可真大……竟然给自己塑了一座铜像……”

    陈丹菲笑道:“这也不能怪他,谁知道陆云轩长什么样啊,他知道把自己的照片给了设计师……”

    其实,包括陆紫燕在内,凡是认识陆鸣的人都看出这尊铜像就是他本人,只是不好说出来,陆紫燕走到蒋凝香面前问道:“蒋总,阿鸣呢?”

    蒋凝香摇摇头说道:“我也正找他呢,没人知道他在什么地方……”

    陆紫燕气愤道:“他这是在搞什么名堂?这么重要的活动说不来就不来,等一会儿还要送烈士的遗骸去梅源村呢,他不在怎么能行?”

    蒋凝香无奈道:“可手机也联系不上,看来不能指望他了……”

    铜像揭幕仪式结束之后,陆云轩的遗骸被送往梅源村的陆家祖坟,虽然大部分人都没有去,可送葬的队伍还是浩浩荡荡,各种高档轿车排了一公里长。

    等到了梅源村,所有人都怔住了,只见村口人山人海,起码有上万人,显然,很多陆家子弟都是从陆家镇赶过来的,每个人都披麻戴孝,村口的一排八只大缸里里烈火熊熊。

    只见陆万林带着几十名陆家子弟跪倒在灵车跟前,大声说道:“陆大将军第二十代传人陆万林受陆大将军第二十七代嫡系传人陆鸣的委托,在此迎候陆大将军第二十五代嫡系传人陆尚友魂归故里……

    除了陆姓子弟之外,所有送灵的宾客在此止步,不得擅入陆家祖坟重地,以免惊扰了陆家祖宗的魂灵……起灵……”

    陆万林话音刚落,十几个披麻戴孝的陆家子弟钻进了灵车,抱起陆云轩的装遗骸的盒子就往村子里走,以至于护送遗骸的四个警察不知道该不该阻拦。

    陆紫燕挤到前面,冲陆战林问道:“陆鸣在哪里?”

    陆万林说道:“我也不知道他在哪里,他前天就吩咐我准备葬礼的各方面事宜……”

    几名政府工作人员走上前来询问情况,陆万林说道:“陆尚友是大将军的嫡系传人,必须按照我们陆家的规矩下葬,外人不得观看……”

    陆紫燕说道:“岂有此理,难道我们也算是我外人?”

    陆万林瞥了陆紫燕一眼,故意大声说道:“你是陆岩的女儿吧?我们有证据证明,陆岩并不姓陆,我们之所以容忍他葬在陆家的祖坟里,完全是因为他和陆尚友是战友的份上,你们一家和陆云轩没有任何关系……”

    陆紫燕气的脸都胀红了,训斥道:“放肆!你们……还没有没有王法……”

    说完,冲身后的已经警察说道:“把这个人抓起来……”

    这时,只听人群中不知道谁喊叫了一声,马上就有成千上百的人大声喊道:“这时我们陆家的事情,谁敢抓人……”

    马上就有上百个披麻戴孝的陆家子弟朝着这边涌过来,把陆紫燕这些人团团围在了中间,一名市政府的领导一看这架势,冲陆紫燕小声道:

    “陆主任,这里的乡风就是这样,陆云轩是他们的先辈,他们肯定会按照传统葬礼好好安葬,我们就别进去了……”

    省市电视台和各媒体也来了不少记者,一看这场面,马上就忙活开了,他们的注意力似乎都集中在了陆紫燕的身份上。

    陆紫燕冲那名领导训斥道:“这不是翻天了吗?难道这里不是你们管辖的地方?”

    那名领导干笑道:“他们也没有违法,我们也不好干涉啊,如果强行干涉,恐怕会引起骚乱呢……”

    就这么说话的功夫,陆万林早就不见了,不一会儿只听村子里面想起了密集的鞭炮声,还伴随着阵阵哀乐,好像葬礼已经开始了。

    陆紫燕站在那里喘息了几分钟,冲随行人员一挥手,说道:“走……”

    不一会儿,前来送葬的人走的干干净净,就连陆鸣那些亲戚也跟着走掉了。

    当天晚上,电视台播放了陆云轩遗骸在梅源村隆重下葬的情形,只是解说词没有按照实际发生的情况介绍,但在网络上却出现了其他的版本,于是成了市民们茶余饭后津津乐道的话题。

    陆紫燕回到住处之后,越想越不对劲,马上打电话让有关部门追查陆鸣的下落,半夜时分,有人给她打来电话。

    说是通过东江市国籍机场的监控录像,发现陆鸣在参加完陆云轩追悼仪式之后,直接上了飞往欧洲某国的飞机,同行的有两个男人,目前还不清楚他究竟在什么地方停留。

    “这个混蛋……”陆紫燕愤愤地摔掉电话,自言自语道:“让他溜掉了……看来,他早就做好准备了……”

    ……

    ……

    陆鸣失踪一个月之后,蒋凝香带着陈丹菲母女、蒋竹君母子飞往欧洲,半年之后,除了陆南星之外,几个人都回来了,可陆鸣却一直不见踪影。

    此后,陆建伟和阿龙夫妇,陆媛和艾伦也先后多次前去欧洲考察,只是没人知道他们是不是在那边跟陆鸣见过面。

    虽然陆建民赃款的案子一直都在公安局挂着,可最终成了一件无头案,鉴于这个问题的敏感性,新任市公安局局长焦石也不敢轻易去触碰。

    两年以后,周玉露已经成了一个小富婆,在苦等陆鸣没有音信的情况下,经不住母亲朱雅仙的絮叨,嫁给了一个外省前来经商的男人,并且又生了一个孩子。

    三年之后,一直帮助陆鸣给受捐助学生打款的大将军公司原董事长秘书向媒体公开了长达上百页的账目,并且公布了这些账目牵涉到的三千名受赞助的学生。

    没多久,台湾红十足会会长蒲静怡女士带着受到陆鸣赞助并且已经毕业的几十名男女来到了W事,向媒体公开了这位大善人在五六年时间里的所做的所有善行。

    其中一名留学美国的女学生泪流满面地说道:“在异国他乡的那些寒冷的日子里,来自祖国的这笔善款从来没有迟到过一天,虽然我不知道这个大善人是男是女,但在我的心目中,他就像是一个父亲……”

    一时,陆鸣成了感动中国的人物,成了家喻户晓的大善人,连官方都不得不对他的善行表示肯定,省委一名主要领导找到蒋凝香,他们密谈了一个多小时,当天晚上,蒋凝香不知道给什么人打了一个而越洋电话,只说了一句话:“你可以回来了……”

    第二天晚上,蒋凝香,陈丹菲,陆建伟三个人亲自在机场接上了陆鸣,陆南星已经长成了亭亭玉立的少女,见到陈丹菲就张开了双臂。

    不过,陈丹菲惊讶地发现陆鸣身边除了陆虎老三之外,还有两个亭亭玉立的美女,其中一个她认识,正是眼下当红的歌星阿妙,另一个看上去有点眼熟。

    陆鸣尴尬地笑道:“怎么?不认识了?这是阿妙……她在欧洲演出,正好被我碰上……这是迷洛……洛中宁啊……”

    陈丹菲哼了一声,一脸不高兴,等到钻进车里之后,陆鸣腻在陈丹菲身边,小声道:“我回来的第一件大事就是要跟你举行婚礼……”

    陈丹菲嗔道:“我都不认识你了,还结什么婚?”

    陆鸣抓住陈丹菲的一只手悄悄放在自己裤裆上,小声道:“不认识我没关系,你只要一见它,保证马上什么都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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