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一根茅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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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毕业那天,被劈腿(1)
六.七月,是莺飞草长的季节,也是毕业后我们一起失恋的季节。
吱吱喳喳的蝉鸣声不断从树上传来,往常是令人十分苦恼的声音。
此时,却没多少人再留意树上那蝉鸣,或者天际那轮烤得炙热的烈日,到处充满了舍不得的离愁别绪。
此时正坐在拥挤的公交上的秦靖,和这里大部分提着行李箱到火车站坐车回家的人不同的是,她只简单地跨了个斜跨的包包而已。
她比其他人幸运,本来就是Y市人,免除了每年寒暑假逼人的回家大潮,更没有那种近乎咀.咒的毕业后我们一起失恋了的苦.逼情绪。
她的男朋友,傅言释,同样的Y市人,他们今年大三开始谈的恋爱,今年同样大四,同样要面对这毕业带来的悲伤。
幸运的是,无需面对“我们一起失恋”的魔.咒。
秦靖和傅言释不是在同一所大学读书,他们是大二第二学期去一家叫纯品的文墨店打工认识的。
后面的剧情很狗.血,不用猜也知道了,无非就是傅言释看中了秦靖,后来就发起了猛烈的攻势,而秦靖又抵不住他的攻势而答应了。
这一答应,就是一起过了两年,甚至还约定两人一起过往后的很多个两年。
昨天在电.话里,秦靖试.探过很多次,确定傅言释一定会在A大。
平时她忙着打工,两年未曾到过A大,趁着毕业最后这天,她要给他一个惊喜。
公交车报站到了,秦靖拍拍自己的挎包,里面还有她买给傅言释的礼物呢!
算是毕业礼物,也算是两人一个崭新开始的祝贺,那是两条情侣项链,纯银的,她还叫师.傅特意刻上两人姓氏的首字母。
FQ,傅秦,谐.音,夫.妻。
思及此,秦靖嘴角露出得意的笑,不知道傅言释看到这两个字母时,会不会猜到她那点小心思呢!
这可是十多年前被关小黑屋后,她第一次自己设计的图案,还找人专门做的!
一想到这里,秦靖的脸就有些发烫!她很少做这些充满少女情怀的事,而她的成长环境更加不容许她还带有少女情怀。
这两条项链,几乎是秦靖这些年做过的,最为不好意思的事了。
怀着愉快的心情,秦靖踏进了A大的校门,随便问了个A大的学生,最大那颗木棉树怎么走,那里附近就是傅言释的宿舍了。
只是,木棉树还没走到,秦靖就怔然了,微笑还挂在嘴角,脸色却白得可怕。
那个和顾瑜颜手牵手,走在一起的男人,就是她此躺要来找的人,傅言释……
不远处的两个人就要转弯走过来看到她使,秦靖佩服自己的冷静,她此时还能有理智的闪到旁边的小卖部,躲过三人的尴尬相遇。
看着一男一女走远的背影,秦靖还处在愕然状态。
顾瑜颜,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傅言释,她谈了两年的男朋友。
他们,正相谈甚欢的,手拉手。
秦靖抖着手,掏出手机,拨通那个烂熟于心的号码。
电.话处在拨号状态时,秦靖在心底静静暗想。
傅言释,看在相爱两年的份上,我秦靖只希望你能给我一份坦白,而不是到了最后,让我发现只是个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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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毕业那天,被劈腿(2)
电.话接通了,那头的傅言释也放开顾瑜颜的手,走到一边接听电.话。
通过电流传来的,还是男人一如既往,充满柔情的声音,站在远处一直看着那边情况的秦靖心底冷笑。
傅言释,在你心里,我秦靖究竟算什么?
压下内心的颤抖,她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稍稍正常些。
“言释,刚刚老.板打电.话来,说临时改通知了,我今天不用去打工。难得是最后一天,我过来找你好吗?我还没来过你们学校呢!”
远处,傅言释那熟悉的俊脸皱了起来,他看了几眼站在不远处的顾瑜颜。
最后,嘴唇微微翕动,再看其表情,似是说得极为真切似的,似乎真的有什么急事在等着他去做。
站在小卖部的秦靖闭了闭眼睛,心底有点悲哀,两年的相处,换不回最后的一丝坦诚,这段感情,她不再奢望了。
他说,靖靖,对不起呀。我们寝室那个小胖今天和他女朋友分手了,现在正哭得嗷嗷叫呢,我都是在走廊接的电.话了。等下我们几个约好了要一起陪他去喝酒。
秦靖朝电.话里的傅言释笑笑,认真地说,“好,那再见。”再也不见。
挂上电.话,秦靖愣滞的站在小卖部。
她想离开的,可她的脚似乎被千斤重的东西拖住了,她动不了也无法东,只好僵直地站在那里。
然后,她看到了顾瑜颜似乎对傅言释站到别处听电.话有点不满,再之后,就是傅言释哄顾瑜颜,紧接着,就是两个人旁若无人地相拥、接吻。
双腿发抖,秦靖缓慢地挪到旁边的遮阳伞,扶着伞的铁柄竿,大口大口的喘气。
秦靖还没回过神来,就听到不远处传来一声尖锐而嘲讽的声音,“哟,那不是我那不要脸的姐姐!”
该是被太阳刺得眼睛异常的不适,秦靖眯了眯眼,于是,她看不到傅言释看到她时的第一眼的表情。
到她眼睛稍稍适应阳光时,她看到顾瑜颜和傅言释十指交.缠,异常亲密的走到她前面,顾瑜颜的脸色是高傲而带着鄙夷。
高傲是顾瑜颜自己高傲,鄙夷是对她秦靖的鄙夷。
傅言释是什么表情,无非就是脸色苍白或者不可置信,秦靖都不去管了,从电.话挂断那一刻,她就终止了和傅言释所有的可能。
这两个人,她现在都不想面对,更没有心情面对,秦靖正想离开时,顾瑜颜却抢先一步拖着傅言释的手在她面前出现。
“秦靖,这是我男朋友,傅言释。傅家,听说过么,在Y市的几个家族中排得上前三的!小释哥哥还是傅家的继承人呢!”
秦靖露出个明了的笑,她点头,“是吗?那恭喜你了,俗话说,大树底下好乘凉,我这个做姐姐的恭喜你找到傅家这个大家族!”
由始至终,秦靖都没有看过傅言释一眼,似乎压根是真的不认识眼前这个男人!
到了这里,本该是时候离开了,没想到顾瑜颜还不息事宁人,她转头对她旁边的傅言释道。
“小释哥哥,这就是我常常对你提起的小.贱.人,她妈.妈爬上我爸爸的床而生下来的小.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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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毕业那天,被劈腿(3)
听到这样的话,秦靖内心却极其的嘲讽,没有比这更嘲讽的事了,她们两母女鸠占鹊巢,却到处散布她妈妈是小三的恶.名!
如果是往常的傅言释,秦靖或许还会解释一番,可现在她不想了,没有比两个恶心的人走在一起更让人恶心的事了!
她微微眯眼,笑得一脸无辜的看了傅言释一会儿,随后没和他们说什么转身就走,背脊一如既往的挺直。
输了所有,也不能输了自己,这是秦靖做人的最后一点底线,也算是保持最后一点可笑的自.尊了。
回去后,秦靖辞退了文墨店的工作,本来那经.理打算留她毕业后转正的,可她上网查了下,那文墨店不过是傅家旗下的产业之一罢了。
下基层锻炼的太子爷么?秦靖自嘲,她当初还以为对方和自己一样,都是来勤工俭学的,没想到,同样的一份工作,意义却大不一样。
她只为了微薄的三餐,他却是将来某天可以接收整个傅家产业的太.子.爷。
有钱人难道都可以将人的感情玩弄其中么?
顾占成如此,傅言释也是。
有钱的人,他们的心,都是凉的么?
没有回她那间三十平米的出租屋,秦靖选择和蓝笑笑挤在蓝笑笑那三十平米的房子,两个是高中开始就建立的死党关系,一直到现在。
思及此,秦靖倒有些庆幸。
由于她和傅言释上的不同大学,蓝笑笑,更是高中同学,平时她和傅言释单独相处的时间都不是很多,更何况是介绍互相的朋友认识呢!
所以,蓝笑笑,傅言释根本不认识!
对于傅言释,秦靖对蓝笑笑的解释是,性格不合导致分的手。
她知道蓝笑笑会怀疑,更不会真的相信是这个原因。
这个星期前,她还死命的设计那两条银质项链,满心期待。
分手后,无论是任何原因导致的分手,都不要谈论曾经的另一半的不好,那是对自己的尊.重,也是对曾经那段感情的尊.重。
手机一直到一个星期后才重新开机,信箱怎样,秦靖没有理。
动动手指,将全部简讯都删除,最后却由于原本的信箱爆满,后面没来得及显示的,被她打开了一条。
上面写着:靖靖,我爸爸叫我到G市出差一段时间,大概50天左右。顾瑜颜的事我回来再和你解释,你要信我,我一直都只爱你一个。
笑着将简讯删掉。
如果最后那一刻,傅言释没有骗她是小胖失恋,又或者在顾瑜颜奚落她时,出面替她说一两句话,她都会听他解释吧。
可惜的是,两样,傅言释一样都没有做到。
一个男人,嘴上说爱着这个女人,却站在一旁眼睁睁地任由别的人侮.辱自己爱的人,这是他.妈.的狗屁爱!
她秦靖也不屑这样的爱!
行为潇洒,理智潇洒,心却无法潇洒,想起时,心还是会痛。
想到明天的聚会,秦靖就头痛了。
那是闻皑皑,也就是顾瑜颜妈妈.的生日会,前段时间考虑到顾莫白,经不住顾瑜颜的嘴皮子,她答应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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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陷害我,为了什么
“快点……快点……”
一道刻意压低的声音在昏暗的走廊传来,衣着美艳的女人挥动双手,不停指使旁边的两个男人。
“唔……言释……嘿嘿……释……”
被两个男人抬着的女人发出无意识的梦呓,似是梦到什么甜美的事情,嘴角还咧开傻笑。
砰……
由于醉酒的女人手脚左右摇摆,两个抬着她的男人一个不小心,撞到走廊的墙壁。
“笨蛋!粗手粗脚的!”
美艳的女人气得直扭手,“你们注意点!”发现自己的嗓音太大了,连忙捂嘴压低,“要是打扰到其他人,坏了我的大事,你们就一个崩就收不到!”
两个男人嗫嚅一阵,还是低下头做自己的事。
看到手中的门卡,美艳的女人露出个得意的笑!
“秦靖!我看你这回,还有什么脸面再继续和小释哥哥在一起!”
门卡一滑过感应区,”咔嚓“一声,房门开了。
女人先是进去探查一下情况,听到浴室那边传来洒洒的水声,嘴角阴笑,满是奸计得逞后的洋洋得意。
这回,我看你还怎么扮清.高!
美艳的女人向后面两个人挥挥手,示意他们将人抬进来,将酒醉的人往大床一扔,美艳的女人扒拉的将她的衣服脱了个精光。
“吧唧”的吻了一下手中的房卡,美艳的女人将房卡塞到酒醉的女人手上!
离开前,看了眼浴室,再回头看看躺在床.上的女人,眼中再次显露得意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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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阴影处走出一个浑身只围一条浴巾的男人,精湛流畅的腹肌,修长挺拔的双腿,再配上那冷淡薄情的俊脸,不愧被媒体吹捧为Y市众多名.媛.淑.女第一想嫁之人!
闻家三少,闻纪离。
Y市盛传的八个字:莫遇纪离,必将即离!
全身光.裸,脸色酡红,肢体柔软,如果是他叫来的人的话,看其身段,玩玩的话,倒是个不错的尤.物!
只是,可惜了……
男人冷峻的脸刷过一丝愠色,拿过放在床头柜上的手.机,拨通个号码,看着床.上的女人,好看的唇露出个嘲讽。
最近南盛那块地皮争得紧要,这次,又不知道是哪个不知死活的家伙,打算以色.诱他?
男人蜷懒的踱回距离大床不远的沙发坐下,白皙的手指一下一下的敲着旁边的扶手,似是在等待什么似的。
一直紧闭的房门突然开了,男人半眯的眼眸倏地睁开,见到是认识的人时,再次回复那种清淡的冷雅。
进门的人被男人略带攻.击性的目光给注视得连忙垂下了头!
借用眼角余光,见到大床.上躺着的光.裸女人和优雅地坐在沙发上的男人时,明显怔了怔,可很快恢复正色。
男人走到闻纪离前面低头躬身,“三少,我是泽哥叫来的,我叫吴雄。”
陈泽,是闻纪离的助理,大小事务交由他,闻纪离都非常放心,听到来人是陈泽喊来的,闻纪离点头。
“看到那边那个女人了没?”
疏离的声音响起,闻纪离顺便指了指大床的方向。
“赏给你!”
一锤定音。
吴雄顺着闻纪离的手指方向看去,只见一个身段姣好的女人,光.裸的躺在床.上,由于她的头是侧向一边,吴雄只看到她娇柔的身躯,相貌看不清。
不过,这已经足够激发一个正常成.年男人的雄.性.荷.尔.蒙分.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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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那双眼睛……
吴雄微微仰头看了眼站在旁边的闻纪离,那么性.感的尤.物脱.光放在前面,这个男人,脸色还清清冷冷的。
再低头看了眼自己早已经支起的小帐.篷,又瞄了瞄闻纪离只围着一条浴巾的下.身,吴雄咽了口口水。
现在,终于知道人与人的区别了。
有的人,就是可怕到连自己的生.理.欲.望都可以克制得了。
旁边的闻家三少,就是个中高手了。
“唔……难受……”
大床.上的女人蠕动柔软的娇躯,由于光.裸着身子,开得很充足的空调吹在女人身上,让她打了个寒颤。
“…………难受……我……我……唔……我头痛……”
女人嫩白的手臂突然摸向自己的脖子,抹了几下,还是觉得不解她的难受,最后直接抱着空调被打滚。
醉酒兼且被人下了药的女人,丝毫没有察觉房间内,距离她不远处,就站着两名男人。
她本人,则正光.裸身子,被两名男人欣赏着。
咕噜……
吴雄被眼前的景象,诱.惑得再次吞了口口水。
不过,这次声响貌似大了点,离少就在旁边站着,什么反应都没有,让他不好意思的低头。
头才刚刚低下,却又抵挡不了前面的诱.惑,还是时不时的抬头瞄几眼。
房间内,瞬间充斥一股暧.昧的气氛。
闻纪离看了眼旁边的吴雄,嘴角微微上扬,“很诱.惑?”
再次咽了口唾沫,吴雄点头。
闻纪离低低的笑了,看向大床的女人,因为充血,而娇艳异常的红唇正嘤咛,说着些他听不清的梦呓。
“既然诱.惑,就送给你!”男人的声音不带一丝感情,却做出了最残梕的决定!
吴雄因为情.欲涌上而浑浊的眼睛闪过一丝晶亮,“谢谢离少,谢谢离少!”狗腿的点头道谢。
“谢我?”
闻纪离薄情的唇露出一丝冷嗤,“让你上的人又不是我,要说谢,你应该谢她!”
“嘿嘿,都谢,都谢!”吴雄狗脸的卖笑,脑海中想象接下来的翻.云.覆.雨,情.色地抹抹鼻子。
“去吧!”
闻纪离声音刚下,吴雄色痞痞地搓搓手。
本来还想等闻纪离离开再动手的,可眼前的美色太诱.惑了,闻纪离才刚刚走了几步,他就立刻迫不及待的往大床扑去。
被温热的物体靠近,醉酒的女人下意识的贴近,可闻到一股不喜的味道,却又下意识的用双手推攘。
“不要碰我……唔……你走开……”
明明是拒绝的话,可从女人缨红的唇发出声音时,却变成了刺激荷.尔.蒙的催.情.剂。
“……难受……热……我热……傅言释,你这个大骗子……”
闻纪离的手本来已经搭上了门把手,就要拧开时,听到女人的梦呓,眼里闪过寒霜。
眸子微微眯起,放在门把手的手一顿,闻纪离突然转头向床.上的女人看去,恰逢女人向着他的方向眼眸微睁。
蓦地,男人瞳孔放大。
从发现女人到现在,都处于波澜不惊的男人,因为那双眸子,他平静无波的脸上终于有了裂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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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不要脸的女人
闻纪离怔怔的看着前面那双剪水的眸子,有点楞滞。
同样的迷离,同样的诱.惑,像个诱.惑牧神的水妖。
“痛……不要……”
因为吴雄的粗鲁,女人再次发出□□,从他身上传来的气味,让女人本来酡红的脸皱成一团。
脑海还没作出反应,身体就已经行动了。
闻纪离快步走到大床前,将正低头啃着女人胸部的吴雄,一拖、一拽,快速利索的扔到地上。
正要到手的好事被人打断了,还那么用力的摔到地上,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异常火大,吴雄也不例外!
他嘴上不停的咒骂声响起,“他.娘.的,老子正干得起兴呢!你……”
对上闻纪离那双放佛镀了一层寒霜的研究,本来情.欲高.涨的吴雄瞬间蔫了,嘴巴嗫嚅,“离……离少……离少……”
色心不改,吴雄的眼睛还不时瞄向床.上的女人,就要到口的肥肉,怎样也不能饭锅!
壮壮胆,指着床.上的女人,“离少……那……那……她……她……我……我……”
听到吴雄的声音,再看了眼床.上躺着的陌生女人,闻纪离才知道自己刚刚做了什么。
只是一双眼睛而已……
内心有点苦涩,男人的表情却依旧是冷若冰霜。
床.上的女人,不是她。
吴雄站在边上,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抬头看了眼闻纪离,却有点傻了。
一直冷若冰霜的闻家三少,眼睛里怎么会露出那么痛苦的表情?
这次,闻纪离只发怔很短时间,见到还站在旁边的吴雄,抓过旁边的支票本,刷刷的写了个数目,签上名。
“出去!”
简单直接的下了逐客令,声音是疏离而淡漠的。
吴雄接过支票,知道床.上的女人自己无望了,只好点头出去,关门前,还不忘再看看,过过眼瘾。
吴雄出去了,闻纪离却在阳台站了一整个晚上。
一直到雨淅淅沥沥的落下,打在阳台,冰冷的雨水沾在胸膛才将散漫了一整晚的思绪敛回。
虽然是夏天,可天才刚亮,这气温还是很低的,再加上下雨了,愣是身体结实的闻纪离也不禁打了个寒颤。
甩了甩头,将站在头上的雨水撇落,只这样一个微微的动作,都散发无比的诱.惑。
到浴室泡了个澡,才刚刚出来,就听到门外有门铃响起。
这时,床.上本已经惺忪的女人也睁开了眼睛,因为门铃一遍遍的响起,女人迷懵的意识也渐渐清明。
男人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也差不多是早间服务的时间,便没有任何防备的去开门了。
开门声音响起,床.上的女人看了眼前面的声响位置,入眼的是一个结实、弧形优美的背部,全身只围着一条浴巾。
空调还在继续,本来凉了一整个晚上的女人打了个寒颤,习惯性的搂搂胳膊时,女人怔然了。
她左手搭右胳膊,右手搭左胳膊,空空的,直接接触皮肤的,女人低头一看。
“啊……”
女人尖叫声响起,发现自己一丝不.挂的躺在大床.上,而门口附近,只围着一条浴巾的男人,明显不是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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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我未婚妻(1)
随着女人的尖叫声而来的,是门口处传来的撞击声。
以为只是酒店例行的晨间服务,没想到门开了,涌进来的是一大群人,还拿着摄像机,被人推开的闻纪离有点错愕。
门口的人一涌进来,目标都非常明确,就是向着大床的方向涌去,秦靖见到前面来了那么多人,连慌拽起一张被子盖住自己赤.裸的身体。
被子才刚刚扯到胸部,前面的摄像机就对着她,咔嚓、咔嚓的拍个不停。
秦靖傻滞的坐在床.上,由于时间紧迫,扯上的薄被只来得及遮住她身上的重要部位。
裸.露的锁.骨、修长白皙的美.腿、滑.腻的手臂,这无一不吸引闻讯而来的媒体记者。
秦靖眼睛呆滞,赤.裸的躺在陌生的大床,还有一名不认识的男人,再而有计谋的记者。
倏地,秦靖眼里闪过一道光,浑身僵硬。
顾瑜颜!
被薄被遮挡的右手,死死的扣着自己的指甲,我秦靖试问从来不曾和你顾瑜颜争夺过什么,你居然要陷害我如此地步!
那边已经有记者开始采访闻纪离了。
“离少,我们新娱乐周刊接到爆料,说顾家小.姐为了成为闻家少奶奶,不惜□□衣服爬上你的床,请问有没有这样的事?”
“离少,请问你对和顾家小.姐昨晚那春.风一度还满意吗?”
旁边还有记者调笑,“春.风一度?你们也太小瞧我们闻家三少了吧!再怎样,也该是春风几度,甚至十几度!”
“哈哈哈……”爆笑声音传来。
“听说顾家小.姐曾经和傅家公子谈了几年了,我们都听说离少是非.处.女不碰的,请问离少昨晚是怎么克服这心里的呢?”
这问题后,又立刻有人接上话,“还是顾家小.姐的味道太好,离少觉得即使不是处.女也没关系呢?”
……
七嘴八舌的问题,无一不是赤.裸.裸的讽刺躺在床.上的女人。
顾家小.姐?
闻纪离脑海快速搜索有关顾家的所有消.息,以他到了顾家那仅有的几次次数来说,顾家除了顾瑜颜,还有其他的小.姐吗?
很明显,这是一桩陷害,而陷害的对象,就是躺在床.上的女人。
想着,闻纪离就瞥了眼前面闪光灯不断,不少唛头对着她的女人,一双眸子充满愤恨和不甘。
想起昨晚,怔了怔。
这次,同样是身体先于大脑的行动。
到闻纪离反应过来时,他已经将满身僵硬的秦靖抱在怀里,扯过被子,将她整个人罩了起来。
“啧啧,离少,那么怜香惜玉,该不会还有更猛的料要报吧!”
“是呀,刚刚还瞧着离少眼里带着疼惜呢!”
“那请问离少,不知道是不是顾家小.姐将自己洗干净,送到离少的床.上,再自导自演这出戏的?”
“听说她母亲就是个破坏别人家庭的小.三,不知道离少之前有没有听说过呢?”
将秦靖拥在怀里的闻纪离,明显感到怀里人的僵硬,虽然明显克制,却还是梕不住抖动的身体。
想起家里每天都要说上几次的事,闻纪离一直疏离的眼神变得温柔,双手也轻柔地拍着身下的人,似是要她安心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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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我未婚妻(2)
一直在七嘴八舌的媒体人,似乎被闻纪离突如其来的轻柔动作给弄懵了。
突然一声很大的女声传来,“秦靖!你怎么那么不要脸,巴着小释哥哥就算了,现在居然下.贱到连闻家三少的床都不放过!”
好不容易安静下来的媒体人,听到这声嚷嚷,又像炸开的锅似的,有一部分连忙将摄像头举向来人。
来人一头波浪卷发,秀气而精致的五官,在配上高超的化妆技术,让她即使在近距离的镁灯下,也显得格外的光彩耀人。
“顾小.姐,请问你又是怎样来的?”
美人一出现,立刻有认得的新闻记者上前采访了。
顾瑜颜优雅的微微一笑,俨然像个正在接受采访的大明星。
“是这样的,昨晚的聚会我喝得有点多,也在君羽酒店下榻了,没想到一大早就让电.话给吵醒了,说我姐姐,哎哟,一个姐姐,一个表哥的……”
说到这里,顾瑜颜有点不好意思,抿抿嘴,“然后我就赶来了,没想到……”
再用沉痛的眼睛看向前面被罩在被子下的人,有点抱歉道,“要是打扰到表哥,瑜颜代替姐姐向表哥赔罪。”
又有点泫然若泣的感觉,再次对上媒体。
“我理解的,我姐姐从小流落在外,家庭教育不是很好,做妈妈的,又起了个不好的榜样,爬上我爸爸的床,对于现在,我姐姐做出如此伤.风.败.德的事,我们顾家也很抱歉。”
这话是劲.爆新闻,记者媒体开始议论纷纷了,不停的问前面的顾瑜颜,希望可以挖掘出更多有料的事。
涉及到离少的新闻,再加上家庭丑闻,晚上的报纸一定畅销!
一直轻柔地拍着秦靖背部的闻纪离听了顾瑜颜的话,微微低头,冷眼如烟。
怀里的女人究竟做了什么,让她姐姐痛恨如斯?要如此的大费周折来毁了她的一切?
他只一句话,只要承认这个女人是想要爬上他的床,那这个女人以后在Y市,必如过街老鼠。
声名尽毁。
同样的,只需她一句话,她今后享尽荣华富贵。
面对咄咄逼问的记者,闻纪离淡淡的看了眼他们,视线转过浑身明□□人的顾瑜颜身上,须臾收回视线。
薄唇微微翕动,带着不耐,“不知我和我未婚妻做了什么,让大家一大早的就如此劳师动众呢?”
轰的……
这是条比顾家小.姐爬上闻家公子的床,还要爆炸的新闻,本来还有一部分摄像头是对着顾瑜颜的,现在都全部调转方向,一致指向闻纪离。
那头的顾瑜颜没想到是个这样的结局,气急败坏道,“秦靖,没想到你的狐.媚手段那么厉害!勾完一个又一个!”
闻纪离有点错愕,静……
前面的媒体记者还咄咄逼问,求证事实的真相,闻纪离将一直罩着的秦靖的脑袋露出,在她发顶吻了一下。
眼露温柔,“静,告诉他们,你是我的未婚妻。”
“哇哇哇……离少好温柔!”
“有没有看到他的眼睛,真的是在看情人的眼神!”
……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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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我未婚妻(3)
不绝于耳的声音传来,秦靖愕然的微微昂起头颅,想要看看这个自称是她未婚夫的人。
只见他一脸柔情的一手搂着她,另外一手摩挲她的脸庞,刮着她的鼻子,“怎么,傻了?”
言语间,尽是宠溺。
闻纪离身上传来温热的气息和好闻的清香味,让秦靖稍稍发怔,这个男人,他的胸膛,很温暖。
她定定的看着闻纪离,只见他回给她一抹带着暖意的笑。
在前方一片追问声中,这个男人还能处之泰然,对她笑得一脸温润,毫不做作,似乎她真的是他的未婚妻。
空寂了很久的心,第一次有人挡在自己身前,让秦靖的心微微一暖。
这让她想起傅言释,那个男人,站在旁边,任由顾瑜颜对她的践踏。
男人的手轻轻搂过她的肩膀,将有点滑落的被子重新披在她肩上,动作亲昵而毫不扭捏,“静,发什么呆呢,大家都在等着呢!”
尾音微微上翘,拖出男人性.感的声线,可只要熟悉闻纪离的人都会知道,每当他用这种语调说话时,说明他已经不耐烦了。
秦靖看向正一脸恶毒的盯着她的顾瑜颜,已经陷入掌中的指甲再扣了扣,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
她面前唯一的一条路,也只有这样了,并且,她那么气急败坏,抱着她的男人,一定不是普通人了!
闻家三少?
思及此,秦靖昂起头颅,露出小巧的脸,眼里露出的光是坚韧的。
“是的!”
这话一落,算是承认了她和这个陌生男人的婚事了,不过,这只是权宜之计!
媒体再次一片议论纷纷,茅头再次指向闻纪离,“离少,之前一直没听说你有未婚妻,现在怎么突然有个未婚妻了呢?”
闻纪离意味深长的看了顾瑜颜一眼,随即淡笑。
“静不爱出镜,我们在一起时就有过共鸣。相爱只是两个人的事,没必要弄得家喻户晓的!”
“哇,没想到离少还是个那么为妻.子着想的人!”
“是呀是呀,好恩爱喔!”
闻纪离只扯扯嘴角,似笑非笑。
这时又有人问,“既然离少那么疼爱顾家小.姐,不知道离少会不会娶顾家小.姐呢?”
深邃的眸子暗了暗,微微下垂,修长浓密的睫毛恰到好处的挡住了眸子。
以前,有个女人,对他微微一笑,问,离,你会娶我吗?
再次抬头面对镜头时,闻纪离像很多年前那样,对上摄像头,微笑,“我会娶静的。”
说这话时,闻纪离的心蓦然一痛。
这么多年了,还是这样。
被男人抱着的秦靖当然知道男人刚刚说那话时,本来轻柔拍着她背部的手微微一顿,再而收紧,巴掌压得她的皮肤都有些痛。
消.息再次爆出,场面一度爆炸,“不知道离少和顾家小.姐打算什么时候去领证呢?”
说完,喵喵被薄被遮着的秦靖,“经过昨晚一晚,说不定顾家小.姐的腹部,早已经……”
话到这里,大家都是成.年人,当然知道说的是什么意思了!
秦靖憋红着脸想要反驳,身子微微一动时,又被闻纪离不着痕迹的压了下去,“嗯。本来就打算去领证了。下星期吧。”
淡淡一言,有人欢喜有人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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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我未婚妻(4)
话已至此,该说的已经说了,知道的消.息也已经够劲爆了,剩下的就是回去看看哪家报刊可以最早将消.息播报出来。
“好了好了,既然是人家两夫.妻的事,我们瞎掺合什么!”
有眼色的人见到闻纪离微微皱起的眉,知道他不悦了,就圆场打哈哈,继续下去,要是闻家三少发飙了,这后果,不是他们这些小小的媒体记者可以承受的。
有句话叫,得些好意须回手,就是这个道理。
既然有了开了这个口,其他的媒体记者也都见好就收。
本来以为只是一桩为求富贵,不择手段的八卦新闻,没想到挖出个那么劲爆的消.息,这趟出来,值得了!
不到一分钟,本来站满记者的套房,前一秒还像赶集的街市熙熙攘攘的人声,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最后,只剩下闻纪离、秦靖和顾瑜颜。
闻纪离看了顾瑜颜一眼,自己看到她眼里的所有表情,将视线敛回,伸出一指,指了指被记者打开的门。
“出去时,麻烦帮我关一下门。静眠浅,受不得惊扰。”声音是散漫而毫不在意的。
闻家三少已经下了逐客令了,顾瑜颜哪怕再怎样的不愿,也只好蹬蹬脚,走了出去。
临走前,看了一眼秦靖,冷哼,“哼!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像你那下.贱的妈妈一样,尽做些下.贱的事!”
门“砰”的一声关上,秦靖的脸色发白,抬头看到闻纪离嘴角还残留的那抹似暖非暖的笑,有点不明。
门才刚刚合上,一直搂着她的闻纪离突然放手了,站起来,以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看着秦靖。
眼里,尽是疏离。
秦靖回过神来时,闻纪离已经离开了。
偌大的总统套房,除了空调风叶的摇摆声外,听不到一丝丝的其他声音。
秦靖双手抱膝,蜷缩在墙角。
冷,很冷……
好不容易熬到大学毕业了,以为离开了顾家,就有自己的好日子过,没想到到了最后,还要来这么一出。
昨晚是闻皑皑的生日,也就是秦靖的父亲,顾占成的老.婆,顾瑜颜的母亲。
本来她是不打算去的,可看到顾瑜颜难得和颜悦色的和她说话,瞧那样子,似乎是有种一去泯恩仇的感觉。
对于傅言释的出.轨,秦靖不会像电视剧上的大部分妇人那样,将责任归于别的女人身上。
男人要出.轨,没有女人A,也会来个女人B,或者女人C,难不成所有的女人都有错?
不,错的只是那个守不住自己的心和身的男人,对于她先,还是顾瑜颜先,秦靖都不去想这个问题了。
所有,对于顾瑜颜的要求,她没有拒绝。
不是为她,她自己没所谓,反正以后也不在顾家生活,可莫白不同。
他回来了,还被作为顾家继承人培养,她这个做姐姐的,如果和顾家人的关系好一点,莫白以后就不会那么辛苦了。
她一无所有,只有莫白这么一个亲人了。
当初顾莫白和她,是在一个废旧的收废品场,被顾占成找到的。
他带着高贵的施舍的表情,居高临下的看着她和莫白,施恩的嘴脸,现在还记忆犹深。
顾占成一开始只打算带小莫白走的,带他一个人回顾家,而留下年仅十岁的她,再留一小叠钱,让她一个人自生自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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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顾莫白和秦靖(1)
那时的顾莫白还叫秦莫白,虽然才六岁,一双小手被顾占成拽得红通通的,都破皮了,还是不依不挠的。
秦靖看着也心痛,手腕处都破皮出血了,顾占成的手还是用力的拽着,丝毫不心痛自己的儿子。
无奈之下,她只好劝秦莫白,说就那样好了,有钱了,她自己也可以好好过生活,叫他回顾家要乖乖的。
年幼的莫白,他却红着眼睛,满是坚韧。
除非将秦靖一起带回去,否则一定要强硬将他带走的话,那就麻烦你,顾占成,带着他秦莫白的尸体回去吧!
那一刻,一直和莫白相依为命多年的秦靖,每天靠捡垃圾为生,受尽白眼却没有哭过一次的秦靖,眼泪却再也止不住的流了下来。
这是她的弟弟,才六岁的人儿,哪怕面对富贵荣华的生活,也不会忘记她这个姐姐的弟弟!
最后,不知道顾占成被秦莫白年纪轻轻,却露出那么坚韧的眼神所吓倒,还是真的怕秦莫白会不管不顾的去自杀。
最后,顾占成虽然不愿,也将她秦靖这个拖油瓶一并带了回去。
回到顾家的日子并不好受,可她和秦莫白两个咬咬牙,还是坚持过来了。
作为带她秦靖回顾家的条件,一是秦莫白必须改姓顾,二是他必须无理由接受顾占成为他安排的课程。
只有这样,她秦靖才可以在顾家有一口饭吃,才可以接受教育。
本来闻皑皑就不是很想莫白回来,莫白回来了,那说明顾占成的家产他要分到一大半去,自己的女儿只得一小半。
可顾占成在这方面,却又是极为的偏执,认为家产一定要留给自己的儿子,都给女儿,那不亚于都送给女婿。
可偏偏因为一场车祸,闻皑皑无法再生育,无奈之下,只好想到流落在外的他们姐弟两。
想着趁莫白年纪还小,应该没什么记忆,带回去好好养着,都说养育之恩是最大的,到最后,莫白怎样也会成为感激他们的。
可偏偏,莫白对他们,就是不亲不近,哪怕到他出国时,和顾家人,依旧是不咸不淡的关系。
昨晚的事,顾瑜颜又不断拿莫白当借口。
终于拗不过顾瑜颜的三番四次的嘴皮子功夫,秦靖还是换了一套最好的衣服,去参加闻皑皑的生日聚会。
人很多,期间顾瑜颜总是以各种各样的名头让她喝酒,躲不过,本就因为傅言释心烦的秦靖只好喝了,越喝越多,没想到……
思及此,秦靖喉咙苦涩。
原来,一切都是骗人的。
顾瑜颜对她所谓的好,只不过为了设个局,让她跳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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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看客都离开了,就连那个刚刚给予她温暖的男人,也一声不响的离开了。
偌大的套房,只剩她一个人,像傻子一样坐在床边。
本来来披在肩膀的薄被,也因为没了支撑,再次滑落,露出精美的锁骨和浑.圆、坚.挺的的胸.部。
这一切,都是那么的嘲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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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顾莫白和秦靖(2)
麻木的下床,将散落在地上的衣服捡起,看到那被人扯烂的衣服,秦靖有点哭笑不得。
昨晚想着和顾家好好打交道,就将自己打算去面试的衣服都拿出来穿了,不算昂贵,却也价值上千的套裙。
现在,都被人撕得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
匆匆的套上衣服,连高跟鞋也没有穿了,直接抄过落在地上的包包,就打开厚重的铝合金门。
回到自己上大学后就开始租的简陋的出租屋,一进门,秦靖就顾不着其他了,立刻跑到卫生间淋浴。
似乎只要将身体洗干净了,顾瑜颜加诸在她身上的耻.辱就会一并洗走似的。
浴室里,在热烫的水散发的蒸汽,差点昏得秦靖要窒息时,她终于停止了这场没必要的清洗。
这简陋的屋子,其实也就一房一厅的格局,一张床是最贵的家具了,床旁边还有用帘子隔开,当作是小客厅的用的空间。
三十平米,也就这么大点,虽然简朴,却被秦靖布置得比较温馨,有点小家的感觉。
看到熟悉的地方,秦靖一直躁动的心才慢慢沉了下来。
对于顾瑜颜的动作,她找不到反击的理由,虽然知道是她,可她没有任何实质的证据。
想到此,秦靖不禁苦笑。
明明她的母亲是原配,是顾占成的糟糠之妻,却被那么一个见利忘义的负心汉,任由闻皑皑,给生硬编造了个小.三的名头。
气得双手又要握拳时,掌心传来的刺痛让秦靖皱眉,放到眼前一看,原来是在酒店时,指甲扣进肉了,都流血了。
精神一直紧绷才没发现,一松下来,就一场疼痛。
拿过小药箱,简单的处理一下,秦靖又开始发呆。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打断了秦靖的沉思,拿过手.机,见到上面那串熟悉的号码时,一直僵着脸的秦靖,才稍稍柔软了些许。
“姐,我下个月就可以回来了!”电.话里,传来莫白欢快的声音。他比秦靖小四岁。
“怎么那么快回来?顾占成不是说了要你大学毕业后才回来的吗?”
是的,为了不让她秦靖影响顾莫白,初中毕业后,顾莫白就到美国读的高中,条件是,大学毕业前都不许回来。
关于顾莫白的消.息,秦靖也只是在电.话里,或者双方约个时间到网吧视频,看看各自的成长,再后来听说他跳级了,上大学了,还考上了哈佛。
现在,她才刚刚毕业,比她小四岁的莫白就要回来了?
“姐,我毕业了!我以后可以养你了!”电.话里,依旧是顾莫白开心的笑声,“这边本来来还有导师想要留我直接读研的,我拒绝了!”
“你笨呀!莫白,在哈佛读研回来,你出路会多很多的!”
相对于秦靖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是,电.话里传来顾莫白嘿嘿的笑声。
“姐,我想你了……都好几年没见面了呢!”
虽然对于自己弟弟放弃读研那么好的机会有点不悦,可听到他的话,秦靖的嘴角还是微微上翘。
“你这小屁孩,大学都毕业了,还那么恋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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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顾莫白和秦靖(3)
其实,期间顾莫白有说过要回来找她的,说他在美国和人合股开了间公司,有钱了,可以自己买机票回来,可都被她拒绝了。
人言而无信,不知其可。
无论什么原因,答应了就是答应了,非关系到生死存亡的情况下,都不要轻易破坏当初许好的承诺。
这是秦靖做人的原则,面对顾莫白,当然也不例外。
作为姐姐的,她更加不能自己的弟弟因为自己,而撕毁诚信那一个栏目。
签订的协.议很不公,可你都答应了,就别有怨言。
“姐,你找到工作了没?”电.话里的顾莫白再次变得絮絮叨叨的,“姐,反正我下个月就可以回去了,你就别工作了,我养你一辈子!”
秦靖好笑,“你养也是养你老.婆!我这个做姐姐的怎么可以让你养一辈子,到时你老.婆就该有意见了!”
那边的顾莫白顿了顿,似真似假道,“那我不娶老.婆,只要姐姐你!”
“好了好了,不娶就不娶!”以为顾莫白开玩笑的秦靖也顺着他的话说下去,“你到时可要养你姐我一辈子!到时可不许嫌我烦了!”
不料电.话里的顾莫白认真道,“嗯。不嫌,你老了,没牙齿了,我也不嫌!姐,我不结.婚,就养你。”
顾莫白严肃认真的语气让秦靖怔了怔,随即无奈,“好了,小屁孩一个!谈那么远!长途话费贵,有什么你下个月回来再聊!”
电.话里的顾莫白虽然无奈,也知道自己姐姐的脾性,两人说了几句,就挂了。
握着手.机的秦靖,嘴角还是止不住的往上扬,这是她的弟弟,年仅二十岁,只用了四年的时间,就高中到哈佛大学都毕业了。
虽然顾莫白说养她,可秦靖也不会真的坐在家,等莫白回来养她,不然,她辛苦读的大学,可都白费了。
要知道,大学四年,学费都是她一分一毫赚来的,她不喜欢欠谁,哪怕那个人是她血缘上的父亲!
换套干净的衣服,拿上银行卡,拽上包包,秦靖再次出门了。
明天就要到皇越大厦进行最后一轮面试,本来买好的套裙被扯烂了,她必须在明天前重新去买过一套好点的。
不然,因为服装问题给人印象不好,那就糟糕了!
秦靖的生活比较简朴,大学四年,来来去去的,也是那些很普通的衣服,最贵的一件都不上一百块,都还是冬天的厚衣服。
如果穿着十多二十块一件的衣服去皇越面试,秦靖自己都不好意思了。
最后,安格是到欧时力买了一套裙子,花费一共800多块钱,看着账单,心疼死了!想着,又恨死顾瑜颜了。
要是没有她的陷害,她就不会都花那800多块了!又或者是多花了800多块,她可以有两套衣服,轮流换着穿了!
出来时,想到顾莫白下个月就回来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几年没见自己的弟弟,总该买份见面礼的!
想着,似乎他说过,想要一条链子的,咬咬牙,向另外一家店铺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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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她的囧态,她的未婚夫
这是Y市最大的珠宝店铺,秦靖进过很多次,当然,没进来过一次。
用她死党蓝笑笑的话来说,就是里面的东西,都死贵死贵的!
正因为死贵死贵的,她这等穷人,当然没法进来了。
其实,也有钱了,这两年莫白给她银行卡汇的钱,开始向七位数迈进了。
可能是以前穷怕了,又或者想着给莫白赞老.婆本,她一直没花莫白给她汇过来的钱。
记得有人说过,进这些奢侈店的几大要点,头要昂得高高的,眼睛要向上看,要真想打量,请善用眼角余光!
只有这样,那些狗眼看人低的售货员,才不会看低你!
在踏进这家叫“不离”的珠宝店铺时,秦靖先在门口处深呼吸几口,学着在网上看到的,昂首,挺胸,收复,对着旁边的镜子看看!
秦靖点点头,挤挤眼,唔,很好!
这架势,再挑挑嘴,俨然一副有钱人的样子了!
当然,有副墨超就更好了,潮流话,特装13!
就装着戴了副墨镜的样子,秦靖抬起右手,将头发拨回耳后,学着电视上的明星那样,“大气”的拨拨眼前的“墨镜”,脸一摆,极其大姐大的往店铺里面走去。
就在秦靖昂首挺胸,摆出个她认为最得瑟的姿势进入“不离”时,不料她刚刚照镜子的地方,有个优雅的男人,正因为她刚刚一系列的行为,而笑得人仰马翻!
一旁的闻纪离则嘴角抽搐,刚刚那个女人,如无意外,就是他早上才刚刚宣布不久的未婚妻!
原来,这镜子,是单面镜,里面的人可以看到外面,外面的人则看不到里面。
换句话说,秦靖刚刚那特装13的表情,都被她早上才定下的未婚夫给全部看去了,可她本人感觉还非常自我良好的……囧
一进到里面,闪亮亮的饰品就玄晃了秦靖的眼睛,让她好不容易建立起的,高贵的头颅差点就要往下低了!
在没人看到的地方,拍拍自己的脸颊,暗暗握拳为自己加油,秦靖,第一次来这些地方,千万别丢脸!
我虽然没有钱,可我内心很富有!
对,我内心很富有!一想到这里,自信感又来了!
也许是看出秦靖的羞涩,很快有售货员上前咨询了,“这位小.姐,欢迎光临,请问有什么需要帮助的?”
秦靖想了一会儿,“我要送男生项链。”
售货员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朝秦靖甜美一笑,“这位小.姐,请问您要买什么材质的项链呢?”
“……”
果然,装13是需要本钱的,人家一问,就露陷了吧!
什么材质?
我怎么知道你们这里有什么材质!
“嗯哼!那个,你们这里有什么材质可以供我选择呢?”实行装就要装到底的政.策!
“好的,这位小.姐,这边请坐,我来替您介绍一下。”
秦靖坐下后,立刻有人端了被茶给她,只闻着茶香,就知道这茶叶不是她平时买了,十多块钱一斤那种!
刚刚接待她的那位甜美的小.姐很快就回来了,顺带的还拿着一本做工精美的硬皮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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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化灰都认得的声音
甜美的小.姐就着那本精美的硬皮书,硬是不嫌麻烦的讲了二十分钟,期间倒是给秦靖普及了很多关于男生项链的知识。
末了,甜美的小.姐露出标准的笑容,“不知道我们店铺,是否有秦小.姐您需要的项链种类呢?”
人家都说了那么多,不买还真说不过去了!
指指画册上面,那几款印得极其精美的项链,“我想要买这种,不知道哪里可以看到实物呢?”
甜美的小.姐将硬皮画册收起,对秦靖微微躬身,“店里直接有现货,秦小.姐,这边请。”
装13的点点头,蹬着高跟鞋,跟在甜美小.姐后面。
一个铺着红色丝绸的托盘上面放着几条项链,散发淡淡的好闻的香味,秦靖点头,味道还好,莫白一定会喜欢的!
结果一看价格,真的要说上一句OMY了!
刚刚看的那硬皮画册,上面都只是印了图片,完全没有标价格,暗道,果然无商不奸,这家店的老.板,真是会做生意!
以精美的图片来吸引人,却不示以价格,让人看了实物后,脸皮薄的人,经过你十几分钟的嘴皮摧残,一般都不好意思什么都不买就离开了!
“就一块木头而已,怎么那么贵!”秦靖咂舌,却不想随着她咂舌,将她心底的嘀咕说了出来。
甜美的小.姐该是司空见惯客人的质问,再次抱以一笑,“秦小.姐,这是越南进口的檀木沉香项链,和普通的木块完全不一样!”
秦靖再次咂舌,“当然不一样了!你不说了,那木头是有名字的,叫檀木沉香!其它木头,就一堆木头而已!”
甜美小.姐可能被秦靖的话弄得乐了,也没有刚刚那么客气,言语间随便了很多。
“其实一般来来说,送男孩子项链,最好不要送金属之类的,因为男孩子爱运动,会出汗,金属会氧化的,要买贵的送,一氧化,拿回来返工,可费钱了!”
“要店员都像你那么替顾客着想,你老.板可惨了!”
甜美小.姐调皮的吐吐舌头,在秦靖耳边耳语,“我是瞒着我哥哥来玩的!”她再指指前面摆放的项链。
“男生送这个,蛮好的,你也说了,才二十岁左右的年纪。戴玉的话,我觉得太老套了!至于买琥珀,我觉得不如直接这个,味道好闻,有助睡眠!”
“有助睡眠?”
听到这里,秦靖倒是心动了,顾莫白一直说睡眠不好,嚷着要回来的,这檀木沉香项链买给他,最合适了!
这里的项链价格,最低五千一条,贵的有十多万一条。
最后,秦靖选了条一万四的,不为什么,只因那上面的花纹,刚好纹成一个精致的“白”字,顾莫白,那就是最适合他的了!
这一选,就几乎是她大学四年攒下来的所有积蓄了。
选好项链后,甜美小.姐去将项链包裹好,她则坐着等刷卡,无聊到处看时,后面传来一把秦靖化灰都认得的声音。
“哟,才刚刚勾.搭上闻家三少,那么快就仗着自己的身份来三少的店铺扫货了!秦靖,你还真不要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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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被他看到了落魄的样(1)
现在是专门给几年没见的莫白买礼物的,她要保持愉快的心情,绝对不能让无聊的人破坏她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好心情!
她不想见到顾瑜颜,一见到她,就想起傅言释,想起他们两个抱在一起亲吻的场景,让人难受和恶心。
顾瑜颜从后面走过来,秦靖就主动让开一边,不和她吵架。
可有时候你想息事宁人,别人不一定这样想。
瞄了眼刚刚秦靖坐过的位置,上面的玻璃柜还摆着甜美小.姐拿出来的项链,瞟了眼价格,顾瑜颜立刻嗤笑。
“好日子到了,居然还学人买项链了!秦靖,那人家问价三少的东西,你还真不嫌丢脸!”
随即又想恍然大悟的样子。
“也难怪!本来就是下.贱的货色,难得爬上闻家三少的床了,当然得捞个够本,不然像你那薄命的妈妈那样,死了,一个子都捞不到!”
是可忍,孰不可忍!
“顾瑜颜,你有什么火气冲着我来发就好了。不要扯上我母亲!”
“哎哟,牙尖嘴利了,我很怕哟!”掏出手.机,按了几下,递给她周围的友人,“你看,这是我早上在君越酒店拍下的,多狐.媚.子!”
早上……
脑海闪过无数新闻媒体的闪光灯,秦靖脸色煞白,她怎么可以忘记了呢?
看到顾瑜颜最后气急败坏的脸,秦靖就知道她的机会没有得逞,以为这事就这样了结了,可明显她错了……
那些新闻媒体,又在顾瑜颜的刻意授权下,怎么会放过她呢!
将新买的衣服放一边,秦靖连忙去抢顾瑜颜的手.机,“顾瑜颜,把你的手.机给我!将照片删掉!”
没想到顾瑜颜一个转身,将手.机递到半空,“来呀,来呀,贱蹄子,你抢到我就给你!来抢呀!”
“你!”
秦靖跳着站起来想要抢手.机,没想到顾瑜颜直接站在凳子上,她根本够不着,气急之下,只好将顾瑜颜的大腿一抱,拽着她的人。
“顾瑜颜,你把手.机给我!”
被人一抱一拽,顾瑜颜从椅子上摔了下来,头发都乱了,瞬间她火大了,“欢欢,娟子,你们两个替我抓着这个贱蹄.子!”
顿时,四个女人扭成一团。
闻讯而来的保镖将几人分开,其中最惨的莫过于秦靖了。
嘴角破皮,手臂被抓破,眼眶黑了一圈,头发凌乱,衣服也在撕扯过程中,变得零碎不堪,连肩部也露了出来。
只头发乱了点,衣服有点皱的顾瑜颜极爱你到秦靖这样子,弯腰哈哈大笑,“贱蹄子就是贱蹄子,连打个架都可以衣.衫.不.整的!”
大手向周围一摆,“是不是见到这里来了几个男人,就迫不及待的想要脱.光.衣服来勾.引人!哈哈哈,你真是贱,就该让三少来看看你这鸟样!”
一直进到内间包裹的甜美小.姐出来了,她看到眼前景象有点错愕,举着的饰品盒本来要递给秦靖,又收了回来。
顾瑜颜看了眼那个饰品盒,指了指秦靖,“这东西,是不是那个贱.蹄.子选的?”
没弄清什么情况的甜美小.姐点头,迅雷不及掩耳之势,顾瑜颜将饰品盒夺过,往旁边地上一扔,晄啷的声音响起,吊坠掉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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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我不喜欢我的女人邋里邋遢
秦靖顾不得擦脸了,连忙趴到地上要将吊坠捡起来,这是她要送给莫白的礼物,没想到顾瑜颜的鞋子用力往下一踩。
啊……
秦靖吃痛得叫起来,顾瑜颜还不解恨的,就着秦靖的手,左右用力碾压的踩了几下。
正要用力往下一蹬时,旁边突然传来店员慌张的声音,“总……总裁……”
顾瑜颜本来要踩下去的脚因为见到闻纪离,优雅的来了个转身,将发丝拨到耳后,甜甜一笑。“表哥……”
周围的店员恍然大悟,难怪这个女人敢来撒泼了,原来和总裁大人是亲戚关系。
顾瑜颜收回了手,秦靖可不好受。
她的手已经被顾瑜颜用鞋子踩到破皮了,眼泪水痛得直流,本来因为早上而出血的掌心,被她那么一弄,也流血了。
看到好不容易才握住的项链,被血染到了,秦靖难过的直抽噎,这几乎是她四年的积蓄了,现在被她弄脏了。
闻纪离越过站在那里的众人,对于顾瑜颜的那声表哥,也只冷冷的点头,走到秦靖面前停下,将外套脱下,披到秦靖身上。
衣服才刚刚从闻纪离身上脱下来,还带着他的体温,套在秦靖身上,本来微冷的身体微微一暖,她愕然的抬头看向来人。
是他……
那个早上才刚刚说了是她未婚夫的男人,修长挺拔的身型微微弯曲,面朝着她,此时他看起来,还是那么的俊朗非凡。
帕子在伸到她面前,秦靖再次愣然的看着前面的男人,只见他好看的眉宇微微皱起,有点不悦,“擦干净,我不喜欢我女人邋里邋遢的。”
声音仍旧是淡漠而疏离的,明明是那么近的两个人,心却似乎天涯。
这时的秦靖没有时间思考闻纪离声音是否亲切,只是这一件衣服,这一条帕子,解了她此时的困境。
刚刚闻纪离的声音很小,只两个人间可闻,他递了帕子之后,再和貌似经.理的人谈了几句,就离开了。
秦靖再次抬头时,只见到闻纪离的背影。
一件白色的休闲衬衫,下面一条卡其色的休闲裤,身型俊逸颀长,单手随意插.袋,整个人散发一种优雅的慵懒。
他刚刚说,擦干净,我不喜欢我女人邋里邋遢的。
他女人?
是指她,秦靖么?
可她只是一个很底层的人,而她,听说还是这家店铺的老.板,要是她女人的话,她需要来他店铺买东西还要给钱吗?
刚刚,一定是幻听吧!
对,一定是幻听!
本来已经出气出得差不多的顾瑜颜,心中再次燃起不满的情绪,可刚刚闻纪离的行为,不亚于在警告她了!
他那个表哥,她还不清楚?
要真是和他毫无关系的一个人,哪怕你再怎样的落魄,他顶多扔下一叠钱,都不会将自己衣服脱下来给别人穿!
咬咬牙,只要还在Y市,就不怕没有报复的时候!
想嫁给闻纪离?
秦靖,那也要看看你有没有这个命!
想到什么,顾瑜颜嘴角阴笑,冷哼一声,“娟子,欢欢,我们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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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谁都有一个故事
闻纪离才走回“不离”的休息间,郑宁雨就一副见鬼的表情。
刚刚闻纪离突然离开,郑宁雨还以为他是有什么急事来不及说才匆匆离开,没想到居然是到外面脱件外套,给条手帕,再回来?
站起来用手掂了掂闻纪离的额头,自我嘀咕,没发烧呀!
接到闻纪离冷冷一扫,郑宁雨讪讪的缩回手,重新坐下,两条腿一伸,都打在实木桌子上,背部向后一靠,舒服的吟哦一声。
“你什么时候变成慈.善.家了?”
闻纪离握着报纸的手顿了顿,眼眸继续垂下看报纸的内容,好一会儿才淡淡道,“我老.婆。”
晄啷,郑宁雨整个人掉到地上,幸亏这里铺有地毯,不至于太痛,干脆直接盘腿坐在地上,皱眉。
抬头看了眼正捏着一张报纸的闻纪离,只见他的表情还是那么淡然的注视前面的报纸,放佛刚刚那句话,根本不是从他口中说出似的。
郑宁雨咂咂嘴吧,“离,你该不会开玩笑吧!”
将视线从报纸上离开,闻纪离神色莫测的看了下郑宁雨,随即摇头,“我是认真的,下星期,注.册。”
眼睛都大了,想起什么,眼睛有点亮。
闻纪离看到友人的眼睛那点亮,自然知道他想的什么,他只平静的敛回视线,没再说一句话。
郑宁雨嘴巴微微翕动,看到那条还被闻纪离带着脖子的项链,想要问出口的话,最后还是收纳起来,没发出任何声响。
————————————————
甜美的小.姐再次走过来,有点贪恋的看着披在秦靖身上的衣服,用手指指了指,“秦小.姐,你这衣服,能不能送给我?”
秦靖看了眼披在自己身上的衣服,是一件灰色的风衣,她对甜美的小.姐摇摇头。
“不好意思,不能给你。这是我的温暖。”
是的,这是她的温暖,这段时间的第二次温暖,都是来自同一个男人。
甜美的小.姐怔了怔,再次绽放笑容,“不好意思,是我唐突了。你现在这样子那么需要这衣服,我还无理问你要。”
秦靖摇摇头,看了眼手中的檀木沉香项链,上面的“白”字还是依稀可见,她往甜美小.姐眼前晃了晃。
“这项链,我买了。现在刷卡。”
周围的店员听到,倒是傻了。
稍稍有眼色的人都知道,这条项链被人这样踩过,早就脏了,任谁都会换过一条干净的,更何况这项链还不是她弄脏的,按着规矩也不用她付钱!
甜美小.姐的眉头有些皱起,“秦小.姐,要不你重新选过一条?这项链脏了,我们不能出售给你,那样会坏了我们店铺的规矩!”
秦靖看着项链柔柔一笑,其他项链虽然很漂亮,可都没有那么一个自然的“白”字,“我不要其他的,就要这条。脏了没关系,我不计较。”
平淡而舒服的嗓音,毫无窘迫感,让店员听了这话都很舒服。
“那……”甜美小.姐有点犹疑了,“那要不这项链,我给你打七折?”
秦靖刚想开声时,旁边走来一名穿着黑色制.服的女人,瞧那架势,职位应该比这里的店员都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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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面试奇遇记(1)
“郑小.姐,您到旁边坐,秦小.姐我来跟进就好了。”
见到是“不离”的经.理,她确实比自己更加懂得处理这类事情,甜美小.姐也只好点头,离开前,还依依不舍的盯着秦靖身上披着的外套。
经.理带秦靖到珠宝店的隔间简单的清理下,“不知道秦小.姐是我们“不离”未来的少夫人,有什么招呼不到的,请原谅!”
红花油倒到手上的感觉不痛,可听到经.理的话,“咝”的一声倒抽气,秦靖有点尴尬,“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不是你们店铺的少夫人。”
经.理笑笑,替秦靖将衣服钮好,“刚刚我们总裁都说了,你将会是我们的少夫人,叫我们好好伺候呢。”
呃……
刚刚?
是指那个长得很俊逸疏朗的男人么?
那项链,虽然经.理一再要求说是总裁说了,她在这里一切消费都算总裁的账,秦靖最后还是坚持自己付账。
这是送给莫白的礼物,她最亲爱的弟弟,她不容许自己花别人的钱,即使那个别人,说来是她未来丈夫的人。
秦靖本来想问经.理,那个男人叫什么名字的,可想到男人说的话,最后还是没有问出口。
她虽然是顾家的人,可并没有像顾瑜颜那样,出席各种各样的宴会,更没法接触上层社会的人。
对于那些人,她的印象,一直都仅限于电视,可她本来看电视的时间就不多了,更毋庸说看那些八卦新闻了。
对于Y市,所谓的高.干,所谓的名门望族,她其实真的一点都不了解。
只是,闻家,她有听说过。
因为顾占成的老.婆,闻皑皑就是闻家人。这也是为什么顾瑜颜要选傅言释,而不是闻家其他公子的原因。
他们有血缘关系,虽然不是很亲,却也不允许结.婚那种,顾瑜颜只好选了Y市的傅家。
也是那个男人派的车将她送回家的,下车时,想起那个疏离的男人,秦靖的心莫名的暖了些许。
短短一天时间,他替她解围解了两次,每次都在她特别落魄之际,向她伸了一把手。
握着手里的帕子,似乎还闻到淡淡的清香味。
如果还有下次见面,一定会将帕子还给那个男人!虽然她现在还不知道那男人叫什么名字!
——————————————
分手后,秦靖没有那么多时间伤春悲秋,更无法像电视上的女人那样,将自己关个一头半个月,她没这样娇气,准确点来说,没人陪她娇气。
不工作,就没饭吃,连房租也交不起,到时候只能睡大街!
将脑海那些负面情绪撇走,强.逼自己不要去想,第二天收拾整齐,穿上干净的衣服,拿上简历,奔着皇越大厦走去。
她的目标是第二十三层。那是秦家产业,在Y市算得上是个垄.断行业,电器电子类的龙.头老大。
可秦氏的大本营并不在Y市,而是在G市,那个中国最繁荣的大都.市。
相对于G市来说,Y市其实更偏向于行.政中.心类型,很多产业在这边都受到政.策的约.束。
秦氏却可以在偌大的Y市,占了那一块大饼。
不得不说秦氏的当家人,秦浩天确实是个铁手腕的人,当时以破竹的姿势入主Y市,现在一直稳妥无忧。
秦氏,秦靖又发挥自己的阿Q精神了,大家都有个秦字,等会儿面试。
再怎样,看在五百年前是一家的份上……
应该、大概、可能、也许、或者、差不多会留下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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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面试奇遇记(2)
脑海一下子冒出的形容词太多,秦靖自己先打了个寒颤,怎么那么没信.息呢!
握握拳,加油!秦靖,你是行的!
门口站了一排人,秦靖企图发挥她打不死的小强精神,开始攀谈,谁料……
大家都斜睨她,微微眯眼,看她的神态,好像她有多居心叵测似的!
秦靖撇撇嘴,她怎么算居心叵测呢,不过是想打探点消.息,好歹知道竞争对手的实力,没想到居然被人当做居心不良了!
前面已经有几个人进去面试了,虽然是最后一轮,可由于秦氏这分公司最近正值大换血时刻,重在吸纳新型人才。
这样一来,最后一轮的面试人数也还剩很多。
本来那条面试长龙正有条不紊的挪动,中间发生了点小插曲。
听说是分公司总经.理的父亲,来看望总经.理时,突然急病发作了,公司暂时腾不出人手,有个应该是秘书模样的人就到面试的人群里随便问下。
当然,那个秘书有个前提,就是这一去,如果影响了你的面试时间,公司拒不负责!
大家一时之间面面相觑,可那也只是很短的时间。
立刻人群蜂拥而去,几个男人将老人蹬蹬蹬的抬出来,后面还跟着一群人,蹬蹬蹬的,俨然一副太.上.皇的架势!
秦靖砸砸舌,如果这晕倒的是普通的人呢,这些人,还会牺牲面试的时间去救这个老人么?
低头,她秦靖还是乖乖的排队等面试就好了!
前面突然出现一双皮鞋,鞋头还是对着她的,瞪着那双皮鞋,向后退,皮鞋尖在逼近,我继续向后退,又逼近,再退!
咱不怕,不都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一退再退的结果……
啊……
后面的阶梯级,秦靖没有注意,结果一退,右脚一个踩空,看着就要往下跌了,临死前都要找个垫背的!
手往前一拽,抓着前面不管是男还是女的人的手臂。
正当秦靖以为自己要和大地来个亲密接触时,眼睛都已经闭上了,却一直感受不到那种亲密的疼痛感。
反倒是,怎么背脊有点凉凉的?
而且,怎么还有个温热的鼻息传来?虽然不难闻,可这……
倏地睁开眼,前面晃着一张桃花脸,下意识的就使出了顾莫白去美国前教她的,对付色.狼的招数!
插.眼!
你居然挡!
叉鼻!
又被挡了!
踢你下.阴!
居然敢再挡!
那就来个横扫千军!
结果,用力一猛,腿收不回来,再一个趔趄,前面那双想要递给自己,就差一厘米碰到自己的手时突然缩回。
紧接着,闷声响起……
秦靖一手扶着皱巴巴的简历,另外一手扶着墙壁站起来,揉揉自己跌痛的八月十.五(指屁.股),怒瞪前面依着墙壁,双手.交叠,笑得正浓的男人!
跨步上前,双手叉腰,厉声质问,“我问你,你刚刚明明可以扶我的,你干嘛不扶!”
谁料那厮居然反问一句,凉凉道,“我为什么要扶呢?”
恶!
你恶!!
你非常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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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面试奇遇记(3)
秦靖没想到出来面试一趟,还没面试,就遇到这样的大奇葩,扭头冷哼,“歌里面都有说了,该出手时就出手!”
对面长得一双桃花眼的男人,倒是饶有趣味的看着秦靖,上下打量一番,看到她那张皱巴巴的简历,才笑谑,“来面试的简历,都要废纸利用?”
废物利用?
顺着那个桃花眼的男人的视线往下一看……
OMG,秦靖的嘴巴张成了鸡蛋状,她花了两块钱的彩印简历,现在居然变得像被人搓过好几遍的厕纸!
尼.玛!
秦靖瞪着前面的男人,看到他还是笑得一脸的灿烂,顿时不悦了,简历这么皱巴巴,即使她换套合格的衣服,又怎么样!
本来还众志成城的,现在有点像斗败的公.鸡。
没了继续和桃花眼玩闹的兴趣了,秦靖抓着皱巴巴的简历,满心都在想该怎么办!
要是在人家公司复印,那直接就来个丢三落四的名头了,如果出去复印的话,刚刚离开,刚刚喊到她,那该怎么办!
秦靖有点懊恼了,早知道刚刚和那批好像去街市一样的人出去就好了,即使赶不上面试,还能落得个好人好事的名头!
现在,真是一个头,两个大了!
见到桃花眼还一脸悠闲的站在这里,秦靖瞪他,“你再不回去上班,我打你小报.告!和你主.管说你矿工,早退,迟到!扣你工资!”
……
……
秦靖眨眨眼,无语扶额,那个奇葩居然对她做了个,“请……”的动作,丝毫不畏惧她的威胁,大有欢迎你去打小报.告的意思。
见到桃花眼这动作,秦靖开始在心里盘算她的小九九了。
这个人,敢大摇大摆的站在这里,不干活,又不怕别人打小报告,莫非是秦氏什么亲戚或者是经.理的亲戚?
不管了,反正他一定不是个普通的职员!
主意一打定,本来像个小刺猬的秦靖立刻变得和蔼可亲,友好地拍拍旁边的空位,“来,坐,站着干嘛,很累的!”
见到桃花眼没反应,秦靖直接发挥中华民族那“热情好客”的精神,直接将人“请”到她旁边,“嘿嘿,桃花眼,坐!”
感到有眼光斜睨,惊觉自己讲错话的秦靖连忙纠正,“帅哥!请坐!”
“打个商量!”
要请人帮忙,首先就要有良好的态度,这点认知秦靖还是有的,向旁边的大帅哥扬了扬手中的简历,“你看,我的简历,很糟糕!”
发挥一目十行的本领,单羽冬扫过秦靖的简历,内心开始对她是否有能力担任那职位做出评估。
那边什么也不知道的秦靖仍旧在巴拉巴拉的说,无非就是三十年河东,三十年河西,总有一天,大家都需要互相帮助的!
吧唧吧唧的说了一大通,发现旁边的桃花眼居然没有一句应对,正想发火时,秦靖想起自己有求于人,只好讪讪的将火气憋回去。
“那帅哥,听清楚了么?路见不平,拔刀相助!现在,姐姐我急需你的帮助!”秦靖那模样,就差没有用简历挑起桃花眼的下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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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面试奇遇记(4)
桃花眼收回一直嬉皮笑脸的表情,沉吟一会,才看向秦靖,“刚刚他们都去了,你干嘛不去?”
“嗯?”
秦靖知道自己此时一定很像傻婆,傻愣愣的问人问题,随即很快反应对方说的是什么,她摇摇头。
“不需要我帮忙!”她答。
“你确定你不是因为冷血或者自.私.自.利的原因?”桃花眼的眼神突然变得锐利起来。
被一个毫无交集的陌生人这样质问,还带着咄咄逼人的语气,任谁第一反应就是很怒,第二反应也是极其怒。
第三反应,秦靖倒是乐了,看向桃花眼的眼神都有点轻视了,语气带上蔑视。
“有句话叫,以己之心,度人之腹。先别管我实际是怎么想的,就凭你这个桃花眼有这样的猜测,我就足够在心底鄙视你一万次了!”
单羽冬嘴角严重抽搐,他本想要这个女人难堪的,无论怎样,也要她在他面前窘迫的,没想到被人反将了一军,她还赢得那么漂亮!
掸掸自己的裤腿,单羽冬优雅的双腿.交叠在一起,懒懒道,“我记得,有句话叫,人不为己,天.诛.地.灭!我有这样的心态,实属正常!”
斜睨白眼,对上这样的奇葩,秦靖也顾不上装淑女,扮优雅了!
“桃花眼,那你刚刚问我的话,实属就是在放.屁!自己打自己嘴巴,说的就是你这种情况了!没话找话!”
本来很悠闲摆着的腿顿然一僵,一直维持优雅弧度的脸部再也维持不下去,开始出现裂缝了。
旁边突然有职员走过,对于两个人坐在那里聊天的架势,明显是很惊讶,最后还是气质良好的,在走过时打了声招呼。
“经.理好!”
“……”
秦靖顿时石化,再石化,继续石化……
她不敢看旁边的桃花眼,如果可以,真想有条地缝让她直接钻进去算了,这次,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她居然不知死活的和经.理杠上了!刚刚还在经.理面前口吐粗言。
OMG,这日子怎么那么艰难!
缩小自己的存在感,继续缩小自己的存在感,可那该死的眼角余光,就是见到那桃花眼朝着那小职员很优雅的点点头。
OMG。
他真的是经.理!
现在的日子,真不是人过的…
刚刚毕业,就失恋了,再次差点失.身,还被人侮.辱,来面试,就遇到这么一场那么考验肺活量、心脏承受能力的事!
职员离开前,还不忘用看奇葩的看神看了眼秦靖,这才是让她最想抓狂的!
当然,首要任务……
“经.理好!”秦靖再次恢复乖宝宝的形象,站起来,微微点头,既不奉承也不过于降低自己,那动作做得恰到好处!
单羽冬的嘴才刚刚嚅动,秦靖就打算先下手为强了,“喏,经.理,你不能因为刚刚被我呛了一通而老羞成怒!”
单羽冬乐了,抬起右手,在自己下巴摸了一把,皮肤还是那么滑呀,胡子早上也剃了呀,既没有暗疮,也没有青春痘,坑坑洼洼的豆皮脸更加没他的份!
这个老羞成怒,怎么个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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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面试奇遇记(5)
想了很久,还是决定不耻下问好了,“我很老?”
呛了一通口水,摇头,再摇头,继续摇头。
知道她只是下意识说出的话,单羽冬也只好无奈笑笑。
“别摇头了,再摇,掉下来,我可没了一个助理了!”
“那你早说嘛!”秦靖两手托托自己的脑袋,还好,没摇坏,“我要是……”
刚刚他说的什么?没了一个助理?
连忙弯腰问,“经.理,你说,我是你的助理了?不用面试了?就这样定下来?你没耍我?我,秦靖,真的是,你的,助理,了?”
单羽冬伸手点了下秦靖的额头,见到她额头中央一个红点被他戳了出来,终于恶趣味的收回手,恢复正色。
“这话我们放一边,等会再说。你先回答我,刚刚那么多人都去了,为什么就你选择站在这里?”
“首先,老人家突然发病,在不知什么病因下,随意挪动,不一定是好事。其次,太多人围在一起,空气不流通,对病人身体不好。最后才是关键的,皇越大厦有个医务部!”
单羽冬点头,这话虽然有砌词狡辩之意,可最后那点,说得是非常正确。
一个求职者,经过了四.五轮的面试,连公司所处大厦的基本情况都不了解,这也是做事不细致的表现!
最后,终于让人.事部的人带秦靖去入职。
填写好入职手续,秦靖都还傻愣愣的,这么一来一回的,连个面试都不用,那经.理就直接要她了?
这,该不是上天见怜,知道她过得艰难,专门派个桃花眼来打救她的?
一个星期后正式上班,秦靖正要往回走的时候,被人从后面一拽,一扯,“来,我刚刚从法国回来没多久,你带我到处逛逛!”
“……”
虽然这要求很突兀,可胜在桃花眼做起来一点也不猥.琐,甚至很光明正大的,秦靖也就随了她。
坐的是他的车,一辆开蓬的法拉利。
红色,很炫!
坐上去时,那个算是她顶头上.司的男人,很骚.包的扭扭屁屁,“来,作为我多年后,回来中国的第一个小.蜜,说,你想去哪里,我请客!”
“……”
单羽冬虽然嘴上说得很油嘴滑舌的,可实际上的动作,就偶尔很不拘一格的搭搭肩膀,或者很坦荡荡的摸摸头,没其他别扭的动作。
这样秦靖和他相处也自得快乐!
只是……
“单羽冬,我和你说过了,别有事没事的,总爱戳我的额头!”秦靖第N+1次揉着自己的额头,对他声控!
单羽冬很痞子的摆手,“我看着你那得瑟样,就梕不住戳个红点!嘿嘿,就有种烙下印迹的感觉,你是我小弟的感觉!”
话音一落,收回手的秦靖拍拍手,“好了,单小弟,甭和姐姐我客气!跟着我,吃香喝辣的!”
“……”
安格是早上去面试的,下午则和这位刚刚认识的上.司到处玩了一通,也许留过洋的人就是不一样,没有中国那种很死板的上下属关系。
似乎做下属的,对顶头上.司,特别是直属的那种,一定要小心翼翼的,怕一不小心,被顶头上.司给穿个小鞋,那就严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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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原来他叫闻纪离
一开始和单羽冬出来时,秦靖虽然脸上还是一副嬉皮笑脸的,心底可紧张了,要是他这个人,口是心非,那就糟糕了!
幸好,一大通的玩下来,虽然不知他心底真正的想法,起码没有那些想要“潜”她的倾向!
看看自己的小身板,挺挺胸。
唔……
自信满满,还是挺有料的!
晚上,单羽冬说白天秦靖陪了他一整天,顺便请她吃个晚饭,这,秦靖当然不会拒绝了!
也是在这一路上,两人静下来聊天时,秦靖才知道自己的老.板原来昨晚才回中国,属于他的那场助理面试,也还没开始。
他也不过打算到公司逛逛,没想到一逛,就来了这么一茬!还顺带捞了个助.理!
他们几个吃饭的地方,是一个叫“小桥流水”的地方,很别致的格局。
单羽冬拽着秦靖往里走的时候,看到远处也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时,秦靖有点怔然。
是他,那个给了她外套和手帕,她还不知道他名字的男人。
旁边挽着他手臂的,是个长相甜美的女孩,正和他笑得言笑晏晏的,男人也偶尔对旁边的女人点头,有时也会温柔的笑笑。
两个人走在一起,男的俊俏,女的娇俏,很相配。
秦靖还没反应过来时,单羽冬就将人往前面拖去。
“来,蜜儿,我跟你介绍我在法国认识的一个哥们儿!他可牛了,当时为了他女朋友,离乡别井,白手起家的,最后硬是创出了一番名堂!”
“哎哎,桃花眼,你斯文点,行不行!好歹我也是个淑女!”
被单羽冬不管不顾拽着的秦靖,在她旁边嚷嚷,一定要介绍他们认识。
一直到停下来,撞到单羽冬的肩膀,秦靖才咕哝,“我说你这桃花眼,那么用力,就不怕将我扯坏!”
“经过我们一下午的战斗,爷我发现你铜皮铁骨的,这么温柔一扯,怎么会坏呢!”
一手搂过秦靖的肩膀,摇了摇,“纪离,我最新的蜜儿,秦靖!”
见到他真的是要介绍朋友给她认识时,秦靖才理理头发,正色向前,却怔了,单羽冬要介绍的人,是他……
这时单羽冬搭着秦靖肩膀的手摇了摇,“蜜儿,这是我在法国认识的哥们儿,纪离,闻纪离!”
原来,这个男人,叫闻纪离,是闻家三少,名字挺好听的,只是……
秦靖还在纠结怎么和闻纪离打招呼时,旁边挽着他手臂的女孩先开声了,“秦小.姐,秦小.姐,你还记得我吗?”
那么熟稔的语气?莫非她和这个女人认识?
眨眨眼,对方精致的妆容,光洁的脸庞,小巧而英挺的鼻子,弯起的眉眼,秦靖立刻拍拍大腿,“我记得!你说那甜美小.姐!”
扑哧的声音笑起来,这是单羽冬的声音,而他……
闻纪离的眼底虽然也含着笑意,却完全感觉不到他的温度。
他的身影仍旧是挺拔而修长,脸庞还是带着惯有的疏朗和淡漠,似是什么也进入不了他心底似的。
将所有的人与他,都隔了一层雾,看着近,实则谁也靠近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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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千万别爱上纪离(1)
“秦小.姐,我叫郑宁宁啦!你可以和纪离哥哥一样,叫我宁宁就好了。是不是呀,离哥哥!”
说这话时,郑宁宁还轻轻摇了下闻纪离的手臂,见到女孩撒娇状,闻纪离也看着她点头,宠溺的应了一声,“嗯。”
“好了!好了!别站在这里了,纪离,你和宁宁有订位了没,没有的话,就一起吃饭?”
秦靖有点不好意思,撞了撞单羽冬的胸,压低声音,“桃花眼,人家两个约会拍拖,你在这里掺合什么!”
单羽冬对秦靖眨眨眼,一副信我的,准没错的表情。
“怎样?我和我家蜜儿,都不介意你们两个来打扰我们两个撑抬脚了,你们也不会介意我们俩来掺合吧!”
对于如此厚面皮,抢着要去做那几千瓦电灯泡的单羽冬,秦靖无语翻白眼……
上天呀,请你派辆哆啦a梦的时光机来,将这个人带回古代吧,他和现代人,有严重的代沟了……
当然,上天完全听不到秦靖的祈.祷,所以,单羽冬这只大灯泡还在!
郑宁宁则将视线全部转向闻纪离,娇红着脸,“我听纪离哥哥的!”
自出现到现在,都还没说过话的闻纪离勾勾唇,淡淡的看了秦靖一眼,收回视线,再低头看着郑宁宁,缓缓点头。
一锤定音,四个人,一起向着单羽冬订的包间走去。
为什么要向着他的包间走去,因为那厮说,他这些年第一次回中国,说怎样的,也要让他做东做东,不然,这事说不过去……
虽然这个“做东”的词,在他一个几年后第一次回中国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真的是怎么说怎么别扭。
不过,有人就是这么的奇葩!
包间的名字,荷塘月色。
灯光模拟淡蓝色的水波在房间流转,墙角做成石头状的喇叭里,轻音乐舒缓地播着,间或夹杂了水流声。
再有几朵开得正艳的荷花被描绘墙上,趁着外面的月色,倒是像真的那么一回事!
富有情.调的包间,秦靖不着痕迹的打量了下对面两人,果然是来约会的,选的地方都那么有情调!
秦靖想别人想到这个问题,却没看到自己喝单羽冬两个人,同样也选的这地方吃饭,在别人眼中,他们两个,岂不也是约会?
谈话间,两个男人偶尔说说他们在巴黎的事。
只是,末了的时候,单羽冬很突兀的一句,你还忘不了她?
让本来尚且温馨的气息,因为闻纪离那停顿,也变得窒息起来,气氛顿时陷入压抑的低沉,闷闷的。
幸好这样的氛围没持续多久,有单羽冬这厮在,又扯到了其它地方,两个男人又谈起了他们两人才懂的话题。
只是到最后,一直到结束,几人能的气氛也没能再回到一开始的热闹。
吃完一顿饭,看着郑宁宁再次挽着闻纪离的手臂离去时,那个男人依旧是清清冷冷的,挺拔的身影似乎带着些许孤寂。
单羽冬送秦靖回她租住的宿舍的路上,秦靖似是八卦的问了一句,“桃花眼,他们两个,你说,是情侣么?我看着有点像,又不是很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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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千万别爱上纪离(2)
不料一直玩世不恭的单羽冬,突然叹了一声,“纪离那人,可惜了。法国回来,就怕他今生不会再别爱人了……”
秦靖还等着单羽冬继续说下去时,没想到他却偏偏住了口,嘴唇抿得紧紧的,似是想到了什么不愉快的事,眉头也有些皱起。
听到闻纪离的事情,秦靖说不清自己心底是什么感觉,反正有点不舒服,无法再爱别人,那这个郑宁宁怎么回事?
下车时,单羽冬习惯性的举起右手,用食指点了一下秦靖的额头中央,严肃对秦靖道,“蜜儿,千万别爱上纪离,不然伤心的人,会是你自己!”
秦靖无语,她和他连话都没说几句!
秦靖拿手揉揉自己的额头,低头咕哝,“我怎么会爱上他呢!他那样的人,一看就知道和我不是同一世界的!”
单羽冬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靖一眼,随即右手搭搭她的肩膀,拍拍自己的胸膛,“蜜儿,要想爱人,哥哥的胸膛随你靠!”
秦靖的脚往前一踢,“滚!你就一桃花眼的!”
单羽冬拍拍自己的屁屁,有惊无险,“爷的八月十.五差点就要被你开.苞了!到时,你可得负责!”
“又爷又哥的,辈分都弄不清楚,小心过了今晚,连自己是不是男人都不记得了!明天一早,或者还发现自己爱的,原来是男人呢!”
“切!”单羽冬挥挥手,“爷走了!”
火红的跑车扬长而去时,秦靖却突然叹气,想起单羽冬的话。
千万别爱上纪离?
苦笑,那样的男人,她这样的人,不亚于高山和大海的还把距离,甚至还要高,她大概永远都只能远远看着吧!
连认识都不可能,又何谈爱上?并且,她才刚刚失恋!
对这样的男人,充其量就是爱慕吧,对上这样一个人,任谁都会产生爱慕之心!和情.爱无关,只是那种气质吸引人的爱慕!
摇摇头,拍拍脑袋,秦靖,今天怎么就那么多愁善感呢!
回到出租屋,才刚刚倒了杯水,还没坐下,手.机就响了,拿起一看,陌生号码?
对待陌生号码,秦靖一般采取的措施都是,第一遍不接,如果第二遍还响,才接!
她怕的就是诈骗电.话,接了,有时会刷刷扣你的话费,她以前接过一次,后来都不敢接了。
将手.机放下,看着她在震动,端起水杯喝了口水,再到浴室洗个手出来,手.机停止了震动。
拿起手.机,准备等它响第二遍响起时立刻接的,没想到等了一会儿都没响,咂咂嘴,算了!应该是白撞的号码!
将号码按了,才发现除了那个陌生号码外,蓝笑笑那厮打了十多二十个电.话,最近的一个,则是他们回来的路上。
莫非那厮想姐了?
正要回拨时,手.机突然显示有简讯,瞥了眼号码,是刚刚那个陌生的号码,难不成电.话诈骗不成,改信.息诈骗了!
这样想着,秦靖乐了,就看看你是龙是凤的,都逃不出我的五指山!
信.息一翻开,看了前面几个字而已,秦靖大脑瞬间当机!
高山被夷平成,再挖坑成大海?
不然,那几个字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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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原来,真的是高山
看了前面几个字,秦靖很激动,上面只写着五个字:我是闻纪离。
高山给大海发信.息了?
不可能,一定是别人开的玩笑!
第一时间,脑海叮的一下!
单羽冬虽然作为她的顶头上.司,第一个就被她列入黑.名.单了。
除了他,她想不出谁会发这样恶劣的信.息来作弄她!
回复:高山?
那头回复:?
回复:我是大海。
那头回复:?
回复:高山高山,我是大海!
那头回复:?
回复:呼叫高山,呼叫高山,我是大海,收到请回复,over!
发完简讯,秦靖撇撇嘴,哼,小样儿,敢和姐姐我斗,你还嫩着呢!
等了一会,没见回复信.息,该是单羽冬那厮也觉得无聊不玩了,那正好,她也不想玩,浪费话费呢!
抓过睡衣,挂到浴室,再出来那发绳将头发扎起来时,手.机突然响了,一看号码,秦靖乐了,原来是伪高山!
“高山高山,大海我刚刚找你,你怎么不回复我呢!”一接通,秦靖立刻开口了,打算呛单羽冬那厮一顿的!
没得到回应,难不成被她天才的口吻给击败了?
等了一会儿,还是听不到回应,秦靖叹了口气,“桃花眼,姐姐我还真没想到你脸皮那么薄的,就玩一下而已,这么不耐说!”
里面回复她的,还是一片沉默,除了轻微的呼吸声外,没有其他声响,一开始秦靖还用肩膀和耳朵夹着电.话,两手扎头发的姿势听电.话的。
结果,越听里面的呼吸声越是觉得不妥,越听,越是怪怪的,无奈,她只好压低声音,尝试叫了声,“闻纪离?”
一直没有回应的电.话,先是电波干扰,洒洒的电流声过后,清淡的“嗯”的一声从电.话里头传来。
虽然只是一个近乎鼻音的回答,压根连声音都没挺清楚,可秦靖却非常确定电.话里头,真的是闻纪离本人。
由于太过激动,真的是她那远不可及的高山发的信.息,打来的电.话!
紧接着,她很没风度。
“啊……”的一声大喊。
肩膀一歪,脖子一动。
很好!
手.机掉地上了!
头发也不记得扎了,直接往桌上一扔,急急忙将手.机拿起,悲催的发现,黑屏了……
开机,我开机……
结果,努力无果,手.机一直给她来个黑屏!
秦靖想哭的心都有了。
尼.玛!
这破手.机,一直都有问题,她就是因为省钱,又见它一直没在重要情况出过问题,才一直才没有换!
纳.尼的!
现在她的高山给她打电.话来了,居然给她来了个当机!
摇晃几下无果,直接摔回台面,重新抓起发绳,扎个头发,洗澡去了。
没想到洗澡一半,突然有人拍门,秦靖只好急急忙的套上睡衣,头发还滴水的去开门。
外面和拍门声同样巨大的,是蓝笑笑那人未到而声先到的声音。
“靖靖,你没事吧?”蓝笑笑一进门,就左右拍了下她的脸,眼碌碌的大眼满是担忧。
“唔……”怎么回事呢?她为什么会有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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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人太闲,闲话太多
蓝笑笑进来后,秦靖用脚将门勾上,立刻走回浴室抓条毛巾出来擦头发。
“笑笑,为什么那么着急?我才洗头洗一半,连擦干都还没,就急着出来开门了!”
蓝笑笑先是停下来左右观察秦靖的表情,看看里面有没有一丝说谎的痕迹,发现很平静时,才稍稍放心!
“靖靖,你没事就好了!我多怕你想不开!打你那么多电.话都不接,还以为你做傻事去了,我只好连夜赶过来了!”
呃……
很感动,秦靖此刻应该立刻扑上去,对蓝笑笑啃咬一顿,只是,她为什么要做傻事?
用毛巾抓抓头发,秦靖满脸无辜。
“笑笑,我为什么要做傻事呢!我还没来得及告诉你呢,我今天去皇越大厦面试成功了,秦氏的总经.理助理!”
本来来才刚刚安心下去的蓝笑笑听这话,一滞,有点试.探地问,“靖靖,照片?”
“照片?什么照片?”秦靖坐到一旁,“笑笑,喝什么自己去倒吧!姐这里有凉开水,温开水,热开水,白开水,任君选择!”
说完时,才蓦然反应过来,咧嘴一笑,“笑笑,今天我去皇越去得比较着急,下星期,下星期我正式去报道时,我保准给你照几张秦氏的内部照片回来!”
一听,蓝笑笑就完全反应过来了,难怪秦靖可以一直那么谈笑自如,毫无扭捏之色,原来,她还不知道照片的事!
走过去,双手搭在秦靖双肩,压低正要站起来的秦靖,“靖靖,你先吹头发。头发吹干后,我有事要和你说!”
很难得见到这么认真严肃的蓝笑笑,秦靖也没了开玩笑的心情,从她那么晚了还赶来她这里,怕她有事,就知道事情不简单了!
不一会儿,洒洒的吹风机声音在狭窄的出租屋内响起,蓝笑笑则打开秦靖的电脑,开了搜.索.引.擎,直接输入目标字眼。
哗啦啦的弹出一大片新闻,最前面那几张放大的照片,对于没有近视的秦靖来说,距离再远,也看得出那是自己。
砰的一声响起,吹风机还在洒洒的吹着,却跌落到桌子上,秦靖不敢相信的捂住嘴巴,上面那些照片,清晰放大的头像,无一不是她……
“靖靖,你先静下来!”听到吹风机跌落的声音,却还洒洒的吹个不停,蓝笑笑连忙走过去将电源拔了,轻轻怕着秦靖的背。
只是外面这些照片就受不了了,里面的照片,再加上几大片的帖子,底下的留言、评论,那一定更加受不了了!
“靖靖,你先别哭!乖,先别哭,说不定还有办法的!”
蓝笑笑扯过纸巾,想要替秦靖擦眼泪时,却发现她根本没有泪,只是整个人都怔忪了。
秦靖不断的深呼吸,让自己强逼冷静,抓着桌子边沿的手都抖了,指骨捏得发白,死死的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咽了咽口水,秦靖颠簸着双腿,慢慢靠近手提电脑的桌面,想要点击进去时,蓝笑笑扶着秦靖坐下,担忧地说。
“靖靖,你看了就好了,不要太介意里面的人说的话。他们都只是起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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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别哭,我娶你(1)
秦靖想要对蓝笑笑扯出个安慰的笑来,可是她整个脸部都僵硬了,根本连一丝脸部表情都扯不出来。
僵着手,点击,打开,滑动……
一张张照片,一个个帖子,一条条评论,一一略过。
秦靖的心痛得要命,脸色白得很不正常,双手发抖,浑身血液放佛停滞了似的,不再流动,世界,放佛也没了任何声音或者色彩!
“他说他会处理好的,他骗我……”
很久,秦靖嚅嗫地抖动着唇,说出这句话。
难怪早上,她排队等面试时,会收到顾瑜颜那样的信.息。
她说,秦靖,我妈妈已经劝服我姨妈叫表哥不再帮你了。
那时,她太过自信,认为那样一个男人,应该言出必行。
结果,是她太自以为是了。
你秦靖是什么?
不过是个连亲生父亲都嫌弃的人,男朋友都可以随便背.叛你的人罢了,又凭什么认为一个陌生的人会帮你呢!
捏紧双手,指骨咄咄作响,看着电脑里面的照片,秦靖哪怕一直被闻皑皑母女一直折磨,被顾占成一直忽视,从来没有生出仇恨的心!
这一刻,她好恨!真的好恨!
她一直努力活着,就连闻皑皑母女当成是宝的顾家,她在高中毕业后,就立刻搬了出来,连一分钱都没向他们要过了!
她们母女,究竟还想逼她到怎样一个地步!
是不是,真的不死不休!
这样的话!
秦靖倏地站了起来,推开站在一旁的蓝笑笑,走到小厨房,手握一张板刀,另外一手拿着锅铲,走了出来!
见到蓝笑笑想要走过来时,她双手举起两样东西,右手板刀,左手锅铲。
“笑笑,要是莫白回来了,你和他说,是我这个做姐姐的对不起他了!叫他一定要好好活下去!别学我!”
蓝笑笑被秦靖的模样吓得有点怕了,她的脸过于惨白,现在的一举一动都好像一个活死人的样子,眼睛也没有一丝生气!
她想要靠前,秦靖握着板刀的手向前挥了挥,平白道,“既然顾瑜颜不让我活,那我死也要拖着她垫底!”
转头,向外面走去……
“靖靖,靖靖,你不能因为顾瑜颜而毁了自己呀!”
后面传来的是蓝笑笑带着哭腔的声音,可秦靖不管不顾,仍旧像个机械人往前走。
蓝笑笑顾不得秦靖手上还拿着板刀了,也没想她此时有没有理智,她现在的脑子只充满着,她绝对不能让自己的朋友去做傻事!
这一去了,没伤到顾瑜颜不说,很可能还会因为故.意伤.人.罪而坐.牢,更甚者可能会没命!顾家那对母女都是神.经.病来的!
她立刻上前,手差点就抓到秦靖的肩膀时,被秦靖用左手的锅铲用力一打,蓝笑笑手臂吃痛,却还是没有缩开。
她从后面搂着秦靖,“靖靖,你听我说,你这样一去了,可就永远见不到莫白了,你们姐弟两个,那么久没见面了,你舍得么?”
啪……啪……啪……
声音不断传来,那是秦靖用锅铲拍打蓝笑笑搂着她的双手手臂。
一下一下的,力道不小。
蓝笑笑的手臂很快就被她打得红肿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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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别哭,我娶你(2)
她既是心痛,又是手臂痛,眼泪水都浸湿了秦靖的后背。
秦靖还是不放手,只机械地打着,像个僵尸。
如果蓝笑笑想要有上前夺她刀的架势,她那明晃晃的板刀立刻向蓝笑笑挥去,好几次如果不是蓝笑笑躲得快,那板刀,似乎真的会砍到她!
现在的秦靖,全无理智可言。
可哪怕是全无理智的秦靖,蓝笑笑仍旧用力的拽着她,双臂将她固定,愣是不让她走出屋去。
僵持了好一会儿。
最后,秦靖低头,见到蓝笑笑被她拍打而肿得破皮的手臂,旋了旋身体,将蓝笑笑禁.锢她身体的双臂甩开。
“笑笑,我这辈子,除了莫白,就对不起你了。下辈子,我一定还你!”
机械而直白的声音,让蓝笑笑的眼泪巴拉巴拉的往下掉。
蓝笑笑无力的跌坐地上,哭得嘶声力竭,她朝着秦靖大声的嘶叫。
“靖靖,我不要你下辈子还!这辈子……这辈子……你这辈子还我,好不好?我求你了,靖靖,我求你了,你别去,别去呀……去了,你再也回不来了,莫白,我,你都见不到了呀……”
秦靖没有回头,一直向前走去,“咔嚓”的开门声响起。
蓝笑笑喉咙发哽,想要说话,却都卡在了喉咙,眼泪鼻涕流了一面,无能为力,她只能只大声地哭着。
突然,门外乒乓的声音响起,紧接着,就是金属掉地的声音响起,先是锅铲,再是板刀。
蓝笑笑想要用红肿的双臂擦擦鼻涕时,发现手臂痛得厉害,就没管了,直接往外跑,才刚刚站起来,就见到一个男人抱着秦靖走了进来。
清冷而颀长的身影,再对上,是男人疏离的眼神,隔着镜片,显得更加遥远了,他扫了眼出租屋,最后将视线放到蓝笑笑身上。
男人转身了,蓝笑笑正要说话时,男人清冷的嗓音打断了她将要说出的问话,“跟上,去医院。”
就这样,蓝笑笑傻怔的跟在男人身后.
也许是男人的气场过于清冷,或者散发的气息太过高高在上,让蓝笑笑丝毫没有怀疑前面的男人是否有不.轨企.图。
坐在车上,男人还是抱着秦靖,手一下一下的拍着她的后背,视线似是看着秦靖,又不像看秦靖的样子,非常的淡然,冷雅。
男人空出一只手,从暗格拿出个塑料袋,再指指前面的抽纸,示意蓝笑笑先将自己的脸擦干净。
此时安静下来的蓝笑笑,知道自己的样子一定很落魄了,脸一红,结果塑料袋时说了声谢谢,连忙擦起自己的脸庞来。
一举起手臂,牵扯肌肉带来的疼肉让蓝笑笑直抽泣,太痛了!
太痛了!肿了一大片,还有流血的迹象。
她想要用纸巾擦擦手臂的伤口时,一直冷然坐在旁边的男人突然开声,“容易感.染,很快到医院了。”
这话后,两人再没交谈,车厢变得沉闷起来。
蓝笑笑借机用眼角打量旁边的男人,疏离俊朗,这是对男人的第一印象,他似乎和人隔了一层很薄很薄的纱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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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别哭,我娶你(3)
即使很薄,可你无法直接将它扯掉的情况下,始终都无法真的看清纱衣隔着的人。
这男人,很熟悉,这是蓝笑笑多打量他几次后得出的结论,至于为什么熟悉,一下子又想不起来!
车子驶了一段路程就停了下来,直接到地下停车场,走的是专用电梯,完全没有经过外面,他们就到了医务室。
秦靖躺在旁边的病床.上,蓝笑笑则坐在一旁,医.生替她检查伤口。
伤口肿得如此的平均,不大不少的,两个替她处理伤口的医.生都在猜测造成伤口的利器,蓝笑笑这个当事人对于她们每猜测一样,都摇头。
终于放弃猜测了,决定直接问她造成伤口的利器。
蓝笑笑很平静的答道,“锅铲!”
很好,她明显看到医.生嘴角那抹隐隐的抽搐,还有额头的黑线!
蓝笑笑当晚就在医院住,那个男人叫人带了套干净的换洗衣服给她,就连内.衣那么隐.私的东西都准备好。
虽然不知道他是谁,可见着他也是为了秦靖好,蓝笑笑对他的印象好了几分。
第二天换药后,蓝笑笑就出院了。
她只是手臂受伤而已,还要上班的。
已经包扎好,昨晚用的药应该是很好的药,早上起来时已经不怎么痛了,医.生也配了药膏给她回去自己定期涂抹。
只是,她出院时,秦靖还没醒来,那个男人,则坐在旁边,很淡然的看着报纸。
见到她进来,男人朝她点点头,蓝笑笑压低声音,“我叫蓝笑笑,我还要上班,先回去了,靖靖有事再打我电.话。”
手捏报纸的男人,因为蓝笑笑对秦靖的称呼,让他呼吸一滞。
蓝笑笑没注意这点,此时她正拿着一支笔,一张纸,写着自己的手.机号码。
写好了,将纸条递给男人,低声说,“有事记得联系我,谢谢你了。”
男人敛回思绪,看了眼手里的号码,再而点头,“我知道了,我叫闻纪离,她有事我会打你电.话的。”
蓝笑笑走出医院后,呼吸着新鲜空气,拍着心口,总觉的昨晚好像做了一场很惊魂的梦,梦里面,差点就要死的样子!
看着自己捆成一团的双臂,蓝笑笑嘴角弯了弯,再次呼了一大口新鲜空气!
只要秦靖没事,哪怕她奇葩的被锅铲拍肿了手,还是值得的!
只是,哼哼!
走到外面没多久,蓝笑笑传来一声尖叫。
“啊……昨晚那个男人,原来是闻纪离!天呀,老娘昨晚和Y市的闻家三少坐同一辆车了!他还和我说话,叫我擦干净脸,还关心我,小心手臂感染!”
Y市有句话,叫情侣莫遇纪离,若遇纪离,必将即离。
这话,也许有夸张成分,不一定个个都爱他,这无一不透露着闻纪离的吸引力,和他作为一名单.身.汉成熟魅力!
Y市的闻家,本来就是军.政.世.家,闻家大少,闻纪天,在国.务.院身居要职,二少,闻纪越,任Y省的省.委.书.记。
那都是响当当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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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别哭,我娶你(4)
这个闻家三少更加,法.国,是个多多少少都有点排.华的国家,不像美国或者其他国家那么包容。
可闻三少,却偏偏在法.国,建造了一个极具影响力的闻氏集团,这点很大程度提升了华人在法.国的形象。
只是后来,不知道为什么,闻家三少在几年前突然回国。
此后,再也不涉足法.国,那边的生意,也只交由其他人来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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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这一睡,整整睡了一个星期,醒来时,她还傻愣愣的一句,我是不是已经死了?
闻纪离拿过旁边床头柜的温开水,喂她喝了几口,“润一下嘴唇,别喝太急,肠道会受不了。”
秦靖看了眼闻纪离,乖顺的接过水杯,抿了几口,觉得还是很口干,正要多喝几口时,闻纪离却将杯夺过放下。
“先缓一下,等会再喝,不然胃受不了。”
拿过一旁的纸巾,替秦靖擦干沾在嘴唇的水珠,动作温柔而亲昵。
秦靖垂眸,没有和他说话,两人就那么静静的,一个半躺在床.上,另一个坐在床沿边,像个看护妻.子的丈夫。
“我……”秦靖想要说话时,发现因为久不开声,喉咙有些沙哑,闻纪离替她轻轻顺着气,“慢点说,太久没说话,嗓子不开音。”
秦靖咽了口口水,眼神有点木讷,喉咙轻咳了一会儿,虽然还是低沉嘶哑,可起码能够发出连续的声音了。
“我为什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那天,她有点失控,再之后,就不记得了。
“那天,我去你家,你的动作有点不理智,我将你打晕了。”
说到那天时,秦靖好不容易有一点点血色的脸再次苍白起来,手开始发抖,嘴唇嚅动,要说什么却又无法真的开口,眼泪只无声的流下来。
看到秦靖这模样,闻纪离声音虽然疏淡,却真的带有歉意,“对不起,是我的错。”
他有去处理,不然那么多新闻媒体在场,拍照的人那么多,却没有一张照片上了娱乐头条呢?更没有一张照片都没有外.泄。
他是动用了力量去干预,可他没想到顾瑜颜那一层。
又或者是,即使同父异母,他也根本想不到顾瑜颜居然会真的将那些照片都放出来,不仅这样,还加油添醋。
其中掺杂了很多合成的照片,可在一大堆真真假假的照片中,你要真的站出来,一一指出哪张是真的她,哪张是假的她,这又是另外一场闹剧了。
合.成全身裸.照、和其他男人的淫.乱照、出浴照,再利用帖子,对立面一张张本就劲.爆的照片加以详细的注解,利用网络水.军的力量,直接毁掉一个人。
这样的手腕用来对待同父异母的姊妹,实在太凶/残了。
一个女人,声、名、誉尽毁的下场,比过街老鼠都不如。
他答应她,他会处理,他确实处理了,可他处理得不够彻底。
这事,说到底,都是他的错,他太高估人心了。
除了一句对不起,他不知道还有什么可以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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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别哭,我娶你(5)
想起几年前发生的事,闻纪离内心不禁苦笑,几年前他就曾经高估过人心,到了现在,还在这上面受了同样的错。
这几年,他是不是都没有长大呢?
闻纪离握着秦靖的手,另外一手抹着她的眼泪,淡淡的神色终于有点温情,他温柔道,“静……不,秦靖,别哭,我娶你。”
差点就又叫成静了,闻纪离内心稍稍一怔,充满苦涩。
呵……
他的心,那个女人,终究是放在地上来踩了。
可笑的是,他都现在,还学不会放手。
秦靖怔了怔,明显没想到男人会这样回答,好久都反应不过来。
她抬眸错愕的盯着闻纪离的眼睛,透过镜片,眸子清冽而疏离,好像刚刚那话不是他说出来似的。
男人避开秦靖的眼睛,盯着他的鼻子,刮了刮秦靖还沾有泪迹的眼底。
好一会儿,男人带点怜惜,“别哭了,眼睛都肿了。”
顿了顿,再补充了一句,“以后有事解决不了的,可以找我。”
他说话,永远都是简单直白,多余的话,很少说。
“你娶我,是可怜我么?”
这话,秦靖鼓起很大勇气才问出来的,要是基于怜悯而签订的婚约,以后,也会也会散的。
谁知道他的怜悯,以后又会分给谁呢?
没想到这个女人会将问题直接抛出来,闻纪离摇摇头,“别多想,这世上,可怜的人多得去了,我怎么不见得都娶了?”
这话让秦靖稍稍安心,“那,你爱我吗?”
闻纪离好看的眉头明显皱起来,因为秦靖的问题,才刚刚有点暖意的眸子再次冷冽起来,透过冰冷的镜片,像一道寒霜,打在秦靖的心上。
“秦靖,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我不爱你,以后也不见得会爱。”
秦靖脸色发白,没想到男人会回答得那么赤.裸.裸,完全不给人一丁点的机会和希望,好一会儿,她才讷讷道,“那你,为什么娶我?”
“你需要一个庇护,我需要一纸婚书。”
“就这样?”木然地问。
闻纪离的头微微点了一下,“仅此而已。”
男人的神色仍旧是清冷的,似乎并没觉得他的话有多残梕。
“秦靖,这世上,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有太多,他们最后不一样过了一辈子?”
难得亲昵的摸摸秦靖的头,开口的话语,一贯淡然而疏朗,生生的隔开了两人的距离。
“别求太多,不然,得不到你就会伤心。同样,别爱上我,因为……”
后面的话,闻纪离没往下说了,眸子一勾,抿抿淡红的唇,看样子,他可以肯定,秦靖已经知道他话中的意思了。
别爱上你,因为你永远都不会爱上我,是么?
秦靖心底冷笑,放在被子底下的双手握握拳,闭闭眼,对上闻纪离,眼睛异常的坚韧。
“最后一个问题,那些照片,你介意么?”
闻纪离怔了怔,有点看不懂眼前这个女孩了,他刚刚的话都说得那么直白了,她还问这句,想要证明什么?
可惜的是,她要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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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别求太多,别爱上我
闻纪离摇摇头,淡淡道,“不介意。”
呵……
秦靖嘴角露出一抹苦笑,有眼泪划过眼角,闻纪离想要用手替她拭去时,被秦靖微微侧头躲过了。
“闻纪离,你刚刚的话,我答应了。我求一份庇护,你要一纸婚书。大家各取所需,互不拖欠!”
顿了顿,秦靖声音严肃起来,“当然,我会谨记你的话,做到不奢不求不爱!”
面对这个看似坚韧,实则脆弱的人,闻纪离最终还是点点头,“好,下星期五,民.政.局门口见。需要去接你么?”
秦靖勾唇一笑,“既然是对等的交.易,何必做得那么矫.情,你我两清,互不拖欠,岂不更好!”
闻纪离一直冷冽的脸终于稍稍有了裂缝,他点头,“好!”
干净利落,不劝不说。
随着闻纪离这一点头,两人的关系,算是板上钉钉的事。
闻纪离离开房门前,秦靖最后问了一句,“将来的某一天,你爱的人回来了,你会和我离婚吗?”
这话,她必定要问!
快要走到门口的闻纪离因为她这问题,脚步顿了顿,随即继续往前走。
就在秦靖以为他不会回答时,男人突然回头,薄唇轻吐,冷然决然地说了两个字。
“不会。”
那表情,太过决绝。
以至于秦靖一时间搞不清楚闻纪离说的不会,究竟是指他爱的那个女人不会回来,还是指他不会和她离婚?
自嘲一声,声名狼藉如秦靖你,起码,有人要了。
这个人,还是Y市大名鼎鼎的闻家三少,闻纪离,头上顶着一个少夫人的头.衔,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呢?
只是,再怎样的安慰自己,也抵不住内心的苍凉。
那个男人,究竟爱那个女人爱到怎样的地步,才会断了一切女人对他的想念?
又是怎样的一个女人,居然会被这么一个俊逸疏淡的男人,深爱至此呢?
闻纪离,傅言释,同样优秀的两个男人,对待感情却迥乎不同的态度!
秦靖不禁怀疑,究竟是自己不够优秀,不足以绑住一个男人的心;还是傅言释太过薄情,才会在相处两年后,还给她闹出一个这么尴尬的局面?
自嘲地摇摇头,不是说不去想的么?怎么现在还那么念念不忘呢!
——————————————
艳X门后,再次面对那些认识的人时,秦靖给自己做了很大的心理建设!
无论那些人的眼光如何,她都能做到屹立不倒,因为她后面,站着的,是一个叫闻纪离的男人!
即使她是那么的不堪,娶她的人,不也是全Y市的未婚女人,都渴望嫁的标准夫婿么?
那些女人,再怎么的厉害,娶他们的老.公,也比不上闻纪离。
那么,让她们嘲笑嘲笑,指骂指骂,又算得了什么呢?
当然,这之前,首先要面对的是……
秦靖像个小学生坐在出租屋内的板凳上,蓝笑笑左手叉腰,右手拿着锅铲。
挑挑眉,手里拿着的锅铲,像是二.百.五的学生拽着个背.包似的,被她吊儿郎当的挂在膀子上。
那样子,就像以前上小学时,那些高年级的男生,欺负低年级的小朋友那样嚣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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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锅铲事件后遗症……
“伸出你的双臂!”蓝笑笑眼睛斜睨。
坐在板凳上,双手持.平、举直,放在胸前。
“双手手掌握拳!”再次冷眼命.令!
举直的双手,再食指拢拳,握起。
啪……
啪……
啪……
啪……
啪啪……
啪啪……
……
蓝笑笑一开始真的是卯足劲去打了,锅铲啪啪作响的,秦靖吃痛得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结果,到最后,被打的秦靖还没哭,打人的蓝笑笑倒是先哭了!
“你去呀!”
“我那天都求你了,你都不理我!”
“你怎么不去呀!”
“是不是刀不够利,是的话,我这就立刻给你买把西瓜刀,就算杀.不了人,你拿来自.杀也好!”
见蓝笑笑真的要走时,秦靖也管不了双臂的疼痛了,连忙拖着她道歉,“笑笑,是我不对,我和你说对不起。”
不料,蓝笑笑这回真的生气了,甩开秦靖,头扭一边,“哼,你这话别说!这辈子我无福消受了,下辈子你再找到蓝笑笑,和她道歉吧!”
“好了嘛……”秦靖发挥她的发.嗲的本领。
“我的好笑笑,你就原谅小的一次嘛……不都是,宰相肚里能撑船,你在我心目中,一直比宰相还要厉害……”
见人还是没有松动的迹象,秦靖直接像电视上的女人那样,双手拽着蓝笑笑的手臂,左右摇晃。
“亲爱的,你就别生气了嘛……人家不已经知错了……都说知错就改,善莫大焉,你要再生气……再生气的话,人家……人家……呜呜……人家还怎么活呀……”
“呜呜……这日子太难熬了,不活了……呜呜……我的笑笑,你就直接拿块豆腐给我吧……我吃了算了……”
“……”
蓝笑笑额头黑线,虽然还不是很想理秦靖,却梕不住开口纠正。
“喂喂,姐听说,一般人拿豆腐都是撞墙用的……”
“呜哇……”
某靖越演越上戏了。
“呜哇,还是我家笑笑聪明!豆腐直接吃的话,还只是豆腐块而已,撞了之后的豆腐,就变豆腐花了……呜哇……”
某靖经过情绪酝酿,成功的滴出几滴金豆豆,立刻拽住蓝笑笑。
“呜哇,不活了,这日子没法活了,你快给我块豆腐,让我吃豆腐花算了……”
“……”
成功让蓝笑笑破涕为笑,却立刻连连对秦靖翻翻白眼,“小样儿的,你都不活了,还吃豆腐花干嘛!浪费食物!”
某靖蹲墙角,冷哼,“你别管我!反正我决定了,活,我也要做个活饱人!”
“哟黑!刚刚是谁不让我走的!现在反倒反客为主了,还不让我理了呢!”
右手抓着的锅铲,蓝笑笑用力的往某靖的屁屁一拍。
“老娘活这辈子,从来只听说过饱死鬼,没听过活饱人!”
“嘿嘿!”某靖狗脸的上来巴着蓝笑笑,揉揉自己被拍痛的屁屁,“嘿嘿,那您老有耳福了,跟了姐姐我,什么都会听过的!”
“又您老的,又姐姐的,感情你就算哄我,也要在嘴皮子上不声不响的压我一档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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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丢脸丢到你家去了
某靖双手四指并拢,两掌都只留下食指指尖,不停的左右手食指指尖互戳着,扁扁嘴,“姐姐我真的是任何举动,都瞒不过您老的火眼金睛!”
到两人这一嘴一舌的,互呛个够本后,蓝笑笑见到秦靖通红的双臂,有点后悔了,心疼的抓过秦靖的手臂,“靖靖,痛不痛?”
秦靖摇摇头,嘟嘟嘴,“笑笑,那天是我冲.动了,对不起!”
说完,真的对蓝笑笑躬了个很标准的道歉礼。
“好了!好了!都过去了!”
蓝笑笑拍拍秦靖的脸,认真的盯着她的眼睛,好一会儿,才道。
“靖靖,你如果心里还有气,一定要发出来,知道么?不要再像上次那样了,我心里现在还是怕得发毛!为了那么一个鸟人,不值得你这么做。”
秦靖笑笑,“笑笑,我没事了。你说得对,我不该为了那样的鸟人害了自己!”
蓝笑笑点头,想起前段时间,连忙问,“靖靖,你和闻家三少有什么关系?那天他为什么会突然来了!”
秦靖想了想,也许闻纪离打那通电.话给她,是想要和她说关于照片的事情,没想到被她一个不小心,又是一声尖叫,还弄得手.机死屏当机了。
他可能担心她,就直接来了。
秦靖还在回想,耳边又传来蓝笑笑的声音。
“靖靖,你那天的样子,很寒碜。当然,如果我可以冷静点,再给你拍张照片就好了!我以后一定拿着这照片,笑你到九十岁!”
“……”
某笑认为自己表述得不够清楚,所以某靖才没有反应,她连忙比手画脚的,做出一手拿锅铲、一手拿板刀,还板着脸的表情。
最后,某笑憋着脸,“我就怕闻家三少看到你那怂样儿做噩梦!要知道,当时的你,脸色苍白,嘴唇没血色的,可像个僵尸了!”
秦靖嘴角抽了抽,对某笑乜嘴,脸上毫不在意,心底却有点苦涩。
也许吧,她每次最落魄的样子,都被那男人看到,再将她解救困境。
试问,那么疏离淡漠的一个男人,又怎么会爱上她这样普通平庸的女人呢?
只是,秦靖举起双臂,抱了抱蓝笑笑,真心实意道,“笑笑,谢谢你那时没有抛弃你!”
被秦靖这煽情的话一说,蓝笑笑的眼泪又流了出来,她擦擦自己的眼泪,抽抽鼻子,摇摇头,喉咙有些哽咽。
“靖靖,你不知道,当时,你明明已经没理智,整个人也没意识了,我抱着你不让你走时,你却还知道只拿锅铲拍我,而不是直接挥刀砍我,那时我就想哭了。”
秦靖怔了怔,没想到蓝笑笑会这样说。
其实对于当时的情况她已经不怎么记得了,当时整个人都魔障了,心里反反复复的,都只有一个念头,就是和顾瑜颜那.丫同归于尽!
即使是拿锅铲拍蓝笑笑那一茬,都是闻纪离告诉她的。
想到这,秦靖有点不好意思,喉咙苦涩,“笑笑,其实我是不记得我拿锅铲拍过你的事,你是不是为了宽我的心而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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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当务之急,找工作
蓝笑笑无语望天,用手拍了秦靖的头几下,“你这个大笨蛋!要是你有用刀砍我的话,身上会有刀痕的!”
某笑再扁嘴,“你都不知道那些医生替我处理伤口时,不停的猜测我伤口究竟怎么弄的,都猜不对,结果我一说,他们等我走后都笑喷了!你让我丢脸丢到你家去了!”
秦靖将头发撩拨到耳后,朝蓝笑笑吐吐舌,“好了,不生气就好了嘛!”
两个本就互相为对方好的女孩,就在这一打一闹中,心底的不愉快瞬间消失得无处可寻了。
安抚好蓝笑笑,送走她后,秦靖蹲在家里的墙角,双手托着下巴,嘴里吹着泡泡,眉头皱成一团,心里是郁闷死了!
现在,她又要为找工作而烦恼了。
发生了那些类似艳X门的照片,她可不会自信到,认为秦氏那样的大企业还会要她。
一来她没有过硬的后台,人家不可能因为某些原因一定要她;二是她没过硬的技术,秦氏到了没有非她不可的地步!
既然这样,秦氏干嘛不招些身家清.白、干.净的人呢!
想到这里,秦靖连忙“呸呸呸”的呸了几声,她秦靖也很身家清.白、干.净的,可现在,谁会信呢!
即使连那么将要和她结.婚的男人,他只是不介意,与信不信无关。
她知道,他不介意,是因为不在乎。
正因为不在乎,所以干净与不干净,都与他无关。
想到这里,秦靖有点叹气,她刚刚才对蓝笑笑说了,没所谓,又告诉自己,闻纪离都娶你了,还担心什么。
可要说真的不怕,那都是骗人的。
怕,她怎么可能会不怕呢!所以到如今,她出了院后,除了必要去买菜外,都不敢出去逛街了。
她怕走在街上,有人会认出她。
说到底,她还是怕那些指指点点的舆论!
都说舆论猛于虎,让老虎咬一口痛不痛?
当然痛了!
那要是给猛于老虎的东西,咬上很多口,那这个人绝对会遍体鳞伤。
有话叫身正不怕影子斜。
可如果全天下人都认为你影子斜了,只有你自己知道身正,那又有什么用?
大体来说,主流的思想,都被认为是正确的,少部分的哲理,反而会认为妖.言.惑.众,自古的哲学家都这样,更何况她只是一个星斗小市民!
想到这里,秦靖又要抓狂了!
对着手指点点点,再对脚趾点点点的。
要去找工作,她真的需要很大的勇气,去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最怕的是,如果面试的时候,有人来这么一句,其实你身材挺不错的,要不要做样别的事?
那时,她该是甩手就走,还是梕着的一肚子气,和人家理论,或者任人羞.辱一番,再卑微的获得那份工作?
这样想想,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
不是没想过离开Y市,可她一离开,就代表默认了,更代表妥协,那顾瑜颜晚上更加是乐得睡不着了!
只要能让顾瑜颜气得睡不下觉的事,她都会去做,这也是她答应和闻纪离结.婚的一个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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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陌生的单羽冬(1)
顾瑜颜做了那么多事,无非是想要阻止那天闻纪离当着媒体记者的面,说她是他未婚妻的事,以为用那么卑。鄙的手段,就可以让闻纪离不娶她了!
哼!
结果偏偏不如她所愿,她嫁,偏要嫁!气死她!她有傅言释就以为很了不起了,她偏偏要嫁个闻纪离!
丫.的!即使不爱,也要心理上压过一筹!
再次回床摊尸,秦靖还是想不出,如何让自己去面对别热赤.裸.裸的打量眼光。
她不是公众人物,未曾遇到过这样的事,要她一下子就能坦然面对,除非她真的是神.仙了!
躺在床.上,床伴被她用脚踏得“哒哒”响的,却还是解决不了她的烦躁。
莫白快要回来了,她必须要在莫白回来前找一份工作。
想着想着,就快迷糊睡着时,出租屋的门突然被人拍得砰砰响……
就快要去见周公时,突然被人吵醒,这是很不道德的事!
揉着半眯的眼睛,将门打开,嘴张张,打了个呵欠,往回走。
“笑笑,您老的姐姐我在睡觉……太想我也不用一天不到的时间,又过来看我了。你只需挂个电.话,姐姐立马飞奔过去看你您老!”
一股风旋过,带来一点凉气,巨大的阴影挡在自己前面,秦靖刚刚想要扇开眼眸时,额头中央被人一点,本来还睡眼惺忪的她立刻醒了!
“桃花眼!你怎么会在这儿!”
很惊讶,将床和小客厅间隔的帘子拉上后,秦靖连忙端出张小板凳,“来来,桃花眼,您老坐!”
单羽冬打量了下周围,狭窄是狭窄了点,不过装饰得挺淡雅舒适的,让人很舒服。
三十多平米的房子,硬是给她别致的间隔出一个小客厅,既可以会客,也有自己的隐.私,不错不错!
秦靖其实说过后,就有点尴尬,她端了杯温开水给单羽冬,“来,经.理,喝茶!”
她不知道单羽冬这趟来,有什么打算,更不知道他有没有看过那些照片,看过了,也不一定肯和她做朋友了。
她刚刚还像那X门事件发生之前和他相处,想想有点无奈,幸好单羽冬没说难堪的话。
这里,其实也只有两张椅子,是为了方便蓝笑笑来时可以坐的,三十米的房间,隔开了一张床,所剩的多余空间并不是很宽阔。
两个人挤在那点狭窄的空间,秦靖有点窘迫,两只手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左右揉.搓。
见到单羽冬来了那么久都不说话,秦靖这个主人只好先拉下脸皮,扯出个自认为很自然的笑,“呵呵,不知道单经.理到访,有什么重要的事呢?”
脑海闪过一阵光,秦靖手有些发抖,秦氏该不会要她赔偿毁约金吧……
那可是十几万的事,她怎么有钱赔……
秦靖还陷入那高额的赔偿金的苦恼时,一时没留意,本来坐在她前面不远的单羽冬突然站了起来,将秦靖一拉,一扯,整个人靠在了墙壁上。
一来一回,到秦靖反应过来时,两个人,已经彻底贴近了,单羽冬还一只手扣着她的肩膀,另一只手挑着她的下巴。
模样,极其的痞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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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陌生的单羽冬(2)
“单经.理,你……你……你要干什么……你先放开我……”秦靖有点害怕,声音都发抖了。
单羽冬狭长的桃花眼笑了笑,伸出舌头在自己的嘴角边蜷了一圈,淡红的唇沾上水汽,显得格外的情.色。
这样陌生的单羽冬,秦靖怕了,真的怕了。
她知道,虽然单羽冬表面看起来很和蔼,可他骨子里一定不这样,不然,怎么可能那么年轻,就做到秦氏总经.理的位置,还和闻纪离做好朋友了?
“单经.理,有什么话,好好说,你先放开我……”声音已经带上哭腔了。
可单羽冬还是不放开,并且靠得她越来越近,他鼻息间的温热气息,秦靖都可以闻到了,带着异常浓厚的情绪,似要将人卷走,让人恐惧。
“单经.理……单经.理……”
秦靖一边说,一边侧开头,避开单羽冬喷过来的温热鼻息,想要用脚踢开单羽冬,没想到双腿被他一分开,造成异常尴尬的姿.势。
“不要……”秦靖的声音抖了,“单经.理……您这次要是想来咬赔偿金的话,我给你,我现在立刻到银行拿钱给你,你放开我……放开我……”
秦靖的双手不停挣扎,单羽冬直接不耐烦的将她双手直接扣起,抓着手腕,不让她动弹,右腿一曲,将秦靖的右腿挑起,造成秦靖只一只左脚站在地上的怪异姿.势!
单羽冬的头越靠越近,深邃的瞳孔直视秦靖,想要将人吃了似的幽深,秦靖吓得连忙“哇哇”的大叫。
“不要……单经.理……不要……”秦靖哭了,终于抵受不住,怕得哭了起来。
那天她和单羽冬小打小闹,那是没问题,单羽冬一直让着她,可要真的对上了,她一定比不上单羽冬。
就像现在,他只单手就可要将她双腕扣住,双臂举高不能动了。
单羽冬伸出舌头,tian(舔)了下秦靖的耳垂,声音低哑而磁性,“秦靖,想要做.爱么?”
“不……不……我不要……”秦靖连忙哭着拒绝,眼泪已经流了一脸,“单经.理,我求你,求你放过我,我……求求你了……”
单羽冬露出个痞子的笑,“美.色当前,你说,我一个发.育正常的男人,该怎样放开你呢?我这不是自己找罪受?”
“不……不要……单经.理,我求你……不要……”秦靖的头不停的摇晃,想要躲开单羽冬的唇,头发粘连在眼泪水里,显得异常的落魄。
单羽冬亲了亲秦靖沾满泪水的眼睑,咧开嘴笑,红唇凑到秦靖耳边低喃,温热的气息不断涌现秦靖的耳膜,让她恶心异常。
“秦靖,你知道么?在这些事情上,女人越是反.抗,男人越是玩得兴.奋。”继续tian(舔)了下秦靖的耳垂,“所以,你尽管反.抗吧,我,很喜欢呢……”
“不要……呜呜……我求求你……不要……”
被抵在墙壁的秦靖哭得差点喘不过气,眼泪像断线的珠子,不断往下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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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单羽冬还是单羽冬
“为什么你们都要这样……为什么……我不要……不要……”
桃花眼弯了起来,扯扯嘴角,语气有点不屑,“不要?真的不要么?这事,女人一般说不要,就是要的!既然你那么饥.渴,我就成全你,好不好?”
单羽冬的唇再次吮.上了秦靖的耳垂,口水缱绻的声音在秦靖耳边响起,打破了她心底的最后一条防线……
终于,秦靖越哭越虚弱,到最后,说出的话,似乎都是喃喃自语的模样,似是真的放弃了反.抗,又或者是真的绝望。
单羽冬见到,连忙放下了禁.制着的秦靖的手,将她直接搂了起来,拍着她的后背,替她将接不上的气不断顺着。
好一会儿,再将不断抽噎的秦靖放回她的床.上,躺着……
秦靖翻着眼睛,无神的看着头顶的蚊帐,单羽冬见到她的呼吸终于变得平稳起来,到小厨房倒了杯温开水。
“蜜儿,过来喝口水,润润喉咙,刚刚哭了那么久,爷都心疼死了!”
秦靖愕然的转过头,见到单羽冬再次变回了她熟悉的那个单羽冬,脑袋一片空白。
在单羽冬就要接触秦靖指尖时候,秦靖的身体下意识的怕得发抖。
单羽冬没给秦靖反.抗的机会,直接搂起她,将水杯拿过,语气带着不容拒绝的命.令,“端起水杯,喝水!”
就在秦靖想要一口气将水都往胃里灌的时候,单羽冬又突然冷喝,“慢点喝!”
手一抖,手泻了一点出来,溅湿了单羽冬的衣服,秦靖不敢再有其他小动作,只好双手握着温开水杯,慢慢的将温水往嘴里喝。
温热的液体,进入口腔,透过喉道,一直下到胃里,本来微凉的身体,也因为一点点的喝着温开水,而变得慢慢暖和起来。
到最后,一杯温开水喝完,秦靖的心情已经平复下来,她只低下头,不说话。
单羽冬拿过空了的水杯,坐到一旁,让秦靖自己靠在墙壁,“秦靖,明天记得回来上班。”
“嗯。”
单羽冬看了秦靖一眼,终于缓慢的站起来,走了出去,开门时,秦靖低低的声音传来,“单羽冬,谢谢你。”
单羽冬倒是笑了,“蜜儿,谢我,就以身相许吧!继续我们刚刚没做完的事!”
直接抄过一只枕头向单羽冬扔去,秦靖大骂,“你.丫.的,给我滚!”
单羽冬笑着接过枕头,抱着枕头,一脸痞子的站在门口,笑谑,“蜜儿,你说,我们现在这情况,像不像电视上演的,老.公被老.婆赶出门口的样子?”
“谁和你桃花眼是老.公老.婆!”秦靖刚刚因为哭得太嘶声力竭的嗓子还有点沙哑,可笑容却是真的。
单羽冬将枕头往秦靖床.上一扔,打开了铁门,却再次回头,“你先洗个澡,我到楼下等你,一起吃个饭。”
秦靖有点怔然,随即露出个明了的笑,点头,“嗯。”
洗完澡,秦靖将衣服也洗了,顺便将房间收拾下。
凳子什么的,刚刚都弄得乱七八糟了,再扫了一遍,拖了两次地,终于搞定一切时,才慢腾腾的下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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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今生无法再爱(1)
单羽冬坐在那辆骚.包的红色法拉利上,从后视镜见到秦靖出来,响了响喇叭,秦靖上了车,单羽冬立刻鄙视她,“蜜儿,爷想不到你居然会那么记仇!”
秦靖乜嘴,“那当然!你刚刚可是亲了我好多下,不让你等久一点,怎么对得起我自己!”
单羽冬无奈,“我本来打算给你时间让你自己走出来的,没想到你反而给自己弄了个乌龟壳,困死自己所有出路了!”
车子慢慢的开动,向前驶去,单羽冬报了个地址,秦靖没有反对,两人就往那边去了。
秦靖静了一会儿,突然问道,“桃花眼,你下属那样,你不介意么?”
单羽冬再次无奈,“你也说了,那是我下属,又不是我女朋友,更不是我老.婆,我介意什么?”
秦靖翻白眼,没见过有人说得那么直白的。
只是没一会儿,又听到单羽冬继续说,“其实,就算是我老.婆,虽然心里会觉得怪怪的,可我也不会介意。”
“更何况……”单羽冬对秦靖撇撇嘴,“你不觉得你这问题好无聊么?那些照片,合成的占了大多数,懂技术的人,一眼就看出来了!”
呃……
秦靖怔然,懂技术的人,一眼就看出来?
“什么意思?”
“可能是想要陷害你的人太急躁了,时间太赶,而那个人发布的照片太多,一下子招不来那么多人,或者找不到那么多精准的照片,最后的成品虽然出来了,不过很粗糙!”
“……”
秦靖撇嘴,第一反应就是,那他呢,他看出来,那些也是合成的照片么?
闻纪离,那个过几天就要和她结.婚的男人,在医院出来后,两个人完全没有联络过。
单羽冬,这个正确来讲,才认识了半天的男人,秦靖怎么也想不到,最后帮她走出自己牢笼的人,居然会是他!
他打破了她替自己织的龟壳,让她一直压在心底的委屈和情绪全部发泄出来。
是的,她秦靖除了拿刀、拿锅铲那次失控外,其他时间,一直很平平静静的,似乎她自己也没察觉自己的平静。
这种平静是很不正常的,她没有将心底的恐惧发.泄出来,一直掖着、藏着,将自己放到一个安心的范围。
如果一直这样下去,她的心理一定会不正常,甚至会因为压抑而扭曲,单羽冬的做法很过分,却恰好是她一直最害怕面对的事。
他替她演了一遍之余,还用语言不断刺激她,令她羞.辱,让她难过,最后她心底的恐惧彻底爆.发。
蓝笑笑用锅铲打她手臂的事,虽然有一点点效,却根本做得不够彻底,可单羽冬,真的是从根源上解决了她的问题。
“单羽冬,谢谢你!”
秦靖再次对单羽冬道,这种谢谢,用语言怎样表达都是苍白的,可她还是要说。
在她就要被全世界人抛弃时,这个男人,将自己从濒临绝望的边缘拉了过来。
单羽冬的手指曲在方向盘上掸了好一会儿,最后才淡淡地问,“蜜儿,你和纪离,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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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今生无法再爱(2)
秦靖愕然转头,不懂他问的什么意思,摇头,“没关系。”
单羽冬点头,“没关系最好。他那种人,女人很容易爱上,别的人无所谓,我不希望你以后痛苦!”
“为什么这样问?”秦靖有点不明所以。
单羽冬若有所思的看了秦靖一眼,最后,皱着眉头,“你那事,我刚想找朋友帮忙时,闻家人出.面替你摆平了!我打听了一下,是纪离的意思。”
不知为什么,听到这话,秦靖还是挺开心的,那个男人,虽然嘴上什么也没有说,两人更加没有联系,他还是关心她的。
嘴角微微翕动下,单羽冬见到秦靖嘴角那抹笑,却突然叹气,“秦靖,别忘记我说过的话,纪离,他今生应该无法再爱了。”
秦靖怔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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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到了上班的时间,相处下来,发现单羽冬这家伙,工作起来,和玩闹的时候完全是两个样,而且他的思维很开阔,只几天,让秦靖直咂舌!
人不可貌相,这个桃花眼,肚子里真的是很有料!
一早来到秦氏企业时,还没开始工作,单羽冬就收起平时嬉皮笑脸的表情,认真严肃的对秦靖说。
“秦靖,你要记得,所有工作时间,不论在公司还是不在公司,你要记得一点,我是你上.司!”
秦靖点头,又听到他说,“不要以为平常玩得好,工作就可以懒懒散散,借我各种名堂占便宜,如果你真的抱有这种心理,我劝你现在立刻收拾包袱回你那出租屋去!”
表情严肃认真,说到最后,单羽冬甚至还直接用手指指了指旁边的门,“平常我很严,不要觉得我摆上.司架子,又或者是我说重了,请.假早退这些,一律要经过正规手续!”
秦靖点头。
单羽冬本来嬉皮笑脸的,突然对她变得那么严肃,是让人有点难受,有种翻脸不认人的感觉,真真是让人觉得低了一等,不过他说得是事实。
先小人,后君子,有时候是很必要的!
秦靖还在低头时,突然被人用手指一点,额头中央又红了,秦靖怒了,“桃花眼,明明是你说的,下班和上班是两回事,你现在这样又算什么!”
不料单羽冬很卑鄙的用那根点了点秦靖额头的手指,竖在她眼前,摇了摇。
“NO,NO,NO,秦靖,这你不懂了。在这里,我是你上.司,你要听我话,而作为上.司的我,偶尔要和下属亲近亲近!”
没见过人这么卑鄙的!明明说了要公.正,结果他来了套州.官点灯,百姓灭火的政.策!
秦靖咬牙,“那用你的手指点我的额头,就是你。丫口中的亲近亲近!”
单羽冬将他那件深蓝色的西装向拢了拢,很悠闲的坐回旋转椅,仍旧是散漫慵懒的语调,“请叫我,单经.理。”
“……”
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秦靖点头,“单经.理,好!”
“嗯。乖。”那口吻,美滋滋的,让人想要往他嘴上擦上一脚。
“……”
秦靖吐血,怎么她觉得好像是小孩子叫长辈的情景,就差他单大爷没慈爱的摸摸她头那个环节了。
当然,像单羽冬这种先小人,后君子的做法,是很不错的,做大事的人,本来就不该因私.事而影响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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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脏了的东西,我不会再要(1)
两人面试的场景那么搞笑,上班前,又是在外面玩,秦靖都习惯了和单羽冬持平走在一起,甚至还偶尔走在他前面。
结果,一开始在公司时,秦靖习惯性的和单羽冬持平走一起时,单羽冬指指她的脚,“公司规定,助理需走在经.理身后半米。”
这也是第一次,秦靖见识到单羽冬这个人的认真、严谨,就连这么一件小事都注意到,那其他事,更不用说了。
——————————————
星期五的时候,秦靖一大早在公司就纠结了,她究竟应不应该请一整天的假,上次只说了星期五,并没有说具体时间。
就在她就要掷骰子决定时,突然收到闻纪离的简讯:下午五点,门口等。
看到这条短信,秦靖突然在脑海想象,闻纪离,他用双手敲下这几个字时,究竟怀的什么心情?
他那一直平静无波的脸,会不会泛起点点别的情绪?虽然没爱,可两人毕竟要结.婚了!
下午时,本来早上还艳阳高照的天,突然下起了迷蒙小雨,秦靖坐车赶去时,闻纪离已经在门口等着了。
单手斜插裤袋,另外一手自然垂在身侧,今天他穿的衣服不若往日偏向素白,相对沉色些,让这个疏离淡漠的男人,稍稍增加了些许实在感。
身型修长、挺拔,只远远看去,就知道这个男人卓尔不凡了。
秦靖看了眼手表,还好,没到五点!
撑着伞,一路小跑过去,将伞折叠好,秦靖将有些凌乱的头发撩.拨回耳后,有点不好意思,“对不起,等久了吧!”
闻纪离淡淡看了秦靖一眼,见到她脸上从口袋掏出一块手帕,“擦一下。”
手帕熨烫得很平整,只看质地,就知道其柔软、细.腻了。
男人的手本就修长、白皙,素色的帕子放在男人手上,帕子的上面,男人用拇指捏着,指甲修剪得很齐整、干净。
都说用帕子的男人比较温和、谦逊,可为什么,他偏偏就那么疏离呢?
拿着帕子的手在她前面再次扬了扬,淡漠的声音响起,“秦靖,你要不要?”
语气有些微的不耐了。
秦靖连忙接过,可帕子太干净太柔软了,上面甚至还有他的余温,秦靖一下子不梕心将帕子弄脏。
人家就是递给你擦脸的,如果接过,不擦,太突兀,秦靖正要一手拿雨伞,一手拿帕子擦时,闻纪离的手却突然伸了过来。
秦靖抬头,有点愕然,不懂他什么意思,闻纪离淡淡的看了眼她的雨伞,淡然道,“伞拿着不方便。”
秦靖的心突然咯噔的跳了一下,这男人,细致如斯!她有点羞涩的低下头,将雨伞递过去,男人很自然的接过雨伞,等在一边。
两个人,一个拿着伞,另外一个,擦着脸上沾有的雨水。
擦脸的空挡,秦靖趁机看了眼闻纪离,这个男人,还是那么的清冷。
理了理头发,将衣服稍稍弄整齐。
再次抬头,看到里面横着的牌匾写着有民.政.局几个大字时,秦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男人,有些发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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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脏了的东西,我不会再要(2)
她要结.婚了,还和这么一个卓尔不凡的男人。
两人走进去时,秦靖突然转头,扬了扬手中的帕子,“这个,我洗干净后会还给你的。”
闻纪离看了眼那条再次被女人叠得整齐的帕子,很多年前,似乎也有个女人这样说过,他收回视线,摇头,“脏了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秦靖怔然。
这个男人,是不是一直都那么冷血。残梕?
说出的话,似乎完全没考虑过别人是否会难过。
他们两个,一起走在这里。
目的地,是要到民.政.局的三楼,签结.婚登.记表的。
结果,她用过的东西,他嫌脏。
心,莫名发冷。
秦靖和闻纪离上的民.政.局三楼,虽然临近下班时间,可还有两三对来排队等候的人,他们的脸上,无一不透着甜蜜的色彩。
女的正偎依在男的身上说悄悄话,又或者后面排队的人看到前面的人,眼里有点迫不及待了,很希望现在就排到自己。
而她呢?
她今天也要结.婚了,可她的另一半?
由进来到现在,他还是那么淡然,不缓不急的走着,脸上还是异常平静,不同的是,他今天没有戴眼镜。
“闻先生,你究竟有没有近视?”
闻纪离被问得怔了怔,摸摸自己的眼角处,随即摇头,“没有。”
秦靖不懂了,“闻先生,你没有近视,可我记得你有时候会戴眼镜呀!”
一想,有点不可思议,“你不要告诉我,你现在那么年轻,居然有远视了!”
闻纪离一直近乎面瘫的脸,也许是因为秦靖说话的语气太夸张,有点裂痕了,他淡淡的嘴唇咧开个小小的弧度,却仍旧摇头,“没有!”
高山笑了!秦靖内心有点小小激动。
“闻先生,你应该多点笑!你笑起来很好看!俗语说,笑一笑,十年少,愁一愁,白了头!你总冷着脸,迟早脸部表情退化,到最后,就真的面瘫了!”
闻纪离没有回答秦靖的问题,唇线再次恢复正常,他只淡淡的纠正,“叫我纪离,或者闻纪离。”
“那你为什么不说离呢,不可以叫你离么?”其实这话,秦靖不过随口说说,她倒不会真的叫得那么亲切。
不料,闻纪离却真的在认真的回答她的问题,“不可以。”
秦靖脸色僵了,本来一直走的脚步也顿了顿,被人拒绝得那么直白,不知道该说什么,这让人很尴尬。
闻纪离倒没觉得有什么,说出那话后,神色仍旧一样。
两人走了没多久,就到了民.政.局三楼的一个房间。
最让登.记人员错愕的,是结.婚证上照片的事,一问之下,发现两个人,对此一无所知。
这,真的是来结.婚的?
两个人,似乎都真的没抱着真心结.婚的心态,结果,都忘记了结.婚,还要用到结.婚照这一件事。
照完照片,有人拿来两张表格递给他们填写。
看着左手的表格,右手握笔,她又抬头看了眼前面正拿着签字笔,在刷刷刷填写资料的闻纪离。
她想问,婚姻,对于他来说,是不是真的那么儿戏?
为了一纸婚书,真的无论谁都可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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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有家室的人(1)
秦靖也低头写自己手中的表格,之后,两人交换填写,两张表格递了上去的同时,闻纪离还将他一直带着的文件袋递了上去。
趁着等拿本本的空挡,秦靖还是不畏惧已经碎了一地的心,继续问了句,“闻先生,是不是只要是个女人,只要能和你结.婚,你都没所谓呢?”
闻纪离的眉头有点皱起,眸眼冷冽的盯着秦靖,勾了勾唇,似是讥讽。
随后,男人才淡然道,“我说‘是’,你会难过;我说‘不是’,你会有希望。秦靖,我说过的话,希望你都记得,作为我将来的另一半,我并不希望你难过!”
秦靖一窒,嘴角微微扯起,带着自嘲,“确实,是我逾矩了。”
等待红本本的时间很难熬,那尴尬的话题过后,秦靖一直盯着自己的鞋尖,用力的戳着,继续戳着。
红本本拿到手里,秦靖打开,里面的她和闻纪离,都是个面瘫,毫无表情。
这样的结.婚照,让人无语望天!
好像奔.丧一样!
出去时,雨还在下,雨势,却大了不止一丁半点,几乎像泼下来似的!
似乎是上天也不赞成他们的婚姻,才要下那么大的雨来警惕!
秦靖看了眼闻纪离,没有带雨伞,“闻先生,你车在哪里?我撑你去,我再走回来坐车!”
闻纪离淡淡的看了秦靖一眼,将手中的雨伞打开,淡淡道,“一起走吧,我送你回去。”
两个人,走在瓢泼的大雨中。
雨伞太小,两个人隔得太开,两个人的肩膀都湿了,特别是闻纪离,因为隔得开,他将伞几乎往秦靖身上倒去,他的右肩,已经全部湿透了。
“阿……阿嚏……”
秦靖抽了抽鼻子,有点冷了。
最后,闻纪离抿抿唇,直接将手饶过秦靖的肩膀,让她靠在自己怀里。
“靠近点,别感冒了。”
放在秦靖肩膀的手还不时的揉着,摩挲,让她的肩膀没那么冷。
他的人比较瘦,可枕在他怀里,并没有觉得都是凸出来的肋骨。
秦靖暗想,也许他是属于精瘦那类,看起来没肉,其实很结实那种。
闻纪离身上传来温热的体温,让秦靖稍稍暖了点。
下雨天,两个人,一把伞,女的依偎在男的胸膛前,几乎将整个人都靠在男的身上,似乎,也许,真的有点夫.妻的感觉。
快靠近车子驶,闻纪离放开了秦靖,从怀里掏出钥匙,开了锁,打开副驾驶位,匆忙将秦靖塞了进去,自己再坐回驾驶位时,脸色异常不好。
秦靖本来还只注意擦着身上的水迹,看到闻纪离黑得可以滴水的表情,有点怔然,“闻先生,你是不是不舒服?”
秦靖连忙扯过纸巾,欺身替闻纪离擦干他脸上、脖子沾有的水迹,再用纸巾替他将头发简单擦一下。
胸部不小心蹭到闻纪离的肩膀,秦靖有点尴尬,刚刚只急着替他擦水迹,没想到两个人的动作,看起来那么暧.昧。
脸有点发烫。
秦靖稍稍挪动下身体,正要替闻纪离擦已经湿了一大半的肩膀时,她的手还没碰到,突然听到他冷漠一喝。
“别碰我!”
秦靖怔然。
快要碰到闻纪离肩膀的手尴尬的缩回,脸色有些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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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6章:有家室的人(2)
好一会儿,秦靖才讪讪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要碰的,只是想到你衣服几乎全湿了,一直这样冷着,对身体不好。”
闻纪离听到,嘴巴微微嚅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车子引擎发动,车内,只大滴大滴的雨水打在车窗的声音响起。
过程,闻纪离的脸一直紧绷着,嘴唇也抿成一条直线,似乎心情真的很不好,反正脸色很难看。
攥着手中的红本本,秦靖的心有点苦涩。
车子在秦靖楼下附近的棚子里停下,这里可以一直有遮挡的地方,一直通到秦靖的出租屋。
看了眼闻纪离的车子,没发现雨伞的踪影,她指指放在旁边的雨伞,“喏,这雨伞给你!我一直往里走都有棚架挡着!”
怕闻纪离误会,秦靖连忙撇撇嘴,“你别想太多!更别以为我是爱上你!”
拍了拍手中的红本本,“再怎样,咱们都是证上的人了,关心一下很正常!一条船的蚱蜢,你这头,我那边的,我还不想掉下海呢!好了,废话不说,我上去了!”
车门关上,闻纪离透过车窗,看着不断走远的那道纤细的背影,抿抿唇,再次看回放在旁边的雨伞,一直僵硬的脸色稍稍变温。
只是没一会儿,闻纪离的眉头皱得更深了,立刻发动车子,速度比刚刚送秦靖回来时不止快了一倍!
回到出租屋,洗澡出来的秦靖看着桌面上的红本本,觉得还处在云里。
以前从来没有想过,她的一辈子,居然就这么定了!
上面,两个面瘫……
明天是星期六日,不用上班,打开电脑,登了QQ,里面立刻弹出消.息。
看了眼名字。
一丝不挂。
这是单羽冬在QQ上的昵称,当时看到,吓了她一跳,他人那么跳脱就好了,没想到连QQ的昵称也那么跳脱!
没想到,他很坦白的回了她一句,这只是装13用的,真正有内涵的人,是闻纪离。
当时听到时,秦靖明显的错愕,那么一个疏离的人,居然会用一丝不挂作为昵称?
到秦靖再问为什么时,单羽冬就没回答了,而是扯到其它的地方。
将毛巾扔到一旁,打开跳.动的头像。
一丝不挂:蜜儿,明天有空不?
请叫我小靖靖:(阴险的表情)。
一丝不挂:明天我妈叫我回家一趟,难得他们回来中.国,又难得我回来中.国了。
请叫我小靖靖:那又怎样?
一丝不挂:不怎么样。
请叫我小靖靖:……发了个比中指的表情
一丝不挂:陪我回家一趟。
请叫我小靖靖:你回家,叫我干嘛……
一丝不挂:我.妈叫我找个女朋友
请叫我小靖靖:(愤怒的表情)你.丫.的,我说,你能不能一下子将所有事情说完,几个字几个字的说,便.秘似的!
一丝不挂:(一个大笑脸)蜜儿,我就说了,没人比你更了解我了。爷我确实为这事而愁到便.秘了(一个小可怜表情)
没见过这么无聊的人,谈话居然可以扯到便.秘那么远的!
直接关了聊天窗口,以她对单羽冬的了解,那个人要是真有事的话,一定会继续找的,没事,她还和他扯便.秘,那她真是便.秘到没事找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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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7章:各取所需
秦靖看了眼外面还瓢泼的大雨,又看了眼手.机上的时间,那个男人回去都已经快一个小时多了,应该回到了吧。
想了想,还是拿起手.机发了条简讯给闻纪离:你回到家了没?
过了好一会儿,手.机嗡嗡的震动声响起,显示是高山的简讯,打开一看,只有一个字:嗯。
将手.机丢向一边,说不出是怎样一种感觉,你去关心人,结果只得了那么简单一只字,任谁都不好受的。
大雨还在巴拉巴拉的下,秦靖有点烦躁。
不是因为闻纪离,而是她今天结.婚了,她想回A市,回去告诉她.妈妈,她已经结.婚了,嫁的人,还是Y市的未婚女人都梦寐以求的丈夫。
头发吹干了,秦靖盯着那个早前被她摊开的红本本,嘴唇微微撅起,一旁的手提终于传来滴滴滴的声音。
一丝不挂:蜜儿,我都26岁了,我.妈妈催我结.婚,明天我回家,面对我的,一定是一大排燕瘦环肥!
请叫我小靖靖:(鄙视的眼神)那你赚了!要知道,只有古代的皇帝才有你这福气!
一丝不挂:蜜儿,我说真的。我最烦这些了,你都不知道,我妈妈爱抱孙子,爱到从我20岁开始,她就催我找女人,就算不结.婚,也好歹给她生个孙子。
请叫我小靖靖:(发了个流汗的表情)难怪有那么彪悍的桃花眼,根源在妈妈.的身上
一丝不挂:你不想我因为明天精.尽.人.亡,还想在后天的太阳出来时再见到我的话,就快点来解救我吧……
请叫我小靖靖:我明天和后天有事。
一丝不挂:什么事?
秦靖想了一会儿,还是敲着键盘回了过去。
请叫我小靖靖:我想回一趟A市。
一丝不挂:又不是很远,怎么要两天呢?
请叫我小靖靖:在这里坐大巴到A市的客运站,要5个小时,可要到我想要到的地方,那里只有每天固定的班车,一天就早晚两趟,早七晚六。
一丝不挂:那不很容易?你明天去我家一趟,见过我.妈妈,我直接载你回A市,你想的话,可以星期六晚回来都行!
请叫我小靖靖:让我想想。
一丝不挂:嗯。
这是秦靖最满意单羽冬的地方,哪怕自己有事,依不会威迫人,也不会强迫人。
自己开车回A市,秦靖没有试过,不知道多长时间,不过一定会比自己坐大巴快1-2个小时。
这样一来一回的,真的可以节省一整天时间。
请叫我小靖靖:那去到要不要做什么?还要注意什么呢?
一丝不挂:不用。平常和我怎么相处就怎么相处。
巴拉巴拉的聊了一阵,才确定明天早上10点,由单羽冬来接她。
明天,她可是是他“女朋友”,他做“男朋友”的当然要接她了!
简单的收拾下行李,还好是夏天,带的衣物很简便,只一个大点的包包就可以了。
顺带的发了一条信.息给远在哈佛的顾莫白,告诉她她明天回去A市看妈妈。
莫白回她叫她下个月再回去,他到时陪她一起回去。秦靖还是决定明天回去,她结.婚了她应该第一时间告诉她.妈妈。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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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8章:尴尬,见到闻纪离了(1)
第二天,秦靖已经提前了十分钟下楼了,可她下楼时,那辆骚.包的法拉利已经停在楼下不远处。
秦靖住的这里,有点类似城中村那种,10点左右正是买菜的高峰期,看到来来往往的买菜大妈,秦靖的头就大了。
昨晚她没想到这点,只想着反正单羽冬有车,他回家路上来接她,也好比她走十多分钟到站牌坐车要好。
秦靖想要偷偷猫过再打电.话给单羽冬的,没想到那厮那么眼尖,直接开车门对她挥手,“蜜儿,蜜儿,这里,这里!”
看到单羽冬那笑得一脸桃花的样,秦靖心底,顿时,一万头草.泥.马走过。
要叫我,直接响响喇叭不就好了,还出来!
既然被见到了,也无处可逃,秦靖只好硬着头皮往那辆骚.包的法拉利走去。
果然……
“靖靖呀,交男朋友啦?”
“哟,靖靖,你男朋友长得蛮帅的,和你很相衬”
“是呀,看样子,很乐观开朗的一个男孩子呢!”
……
秦靖无语望天,正要想说他只是她的上.司,今天要去出差时,没想到桃花眼那厮,“哟,各位靓妈好,我叫单羽冬!谢谢你们对靖靖的照顾呀!”
“呵呵,原来是冬仔呀……好好待靖靖,不错的一个女孩子!”
“是呀,靖靖是个很认真仔细的孩子,有时我们这边的独居老人生病了,她有空时还会主动过来照顾呢……”
这事件,怎么失控到这程度,秦靖再次想要对天长吼,实际只好笑笑,“呵呵,陈姨、张姨、黄姨,我有事先走了!”
“好的好的,年轻人谈恋爱嘛,我们懂得!”
“玩得开心点!”
……
秦靖几乎是用逃的姿势上车的,因为太着急,还碰上了顶棚,揉着撞红了的额头。
这时,单羽冬也上车了,秦靖怒瞪始作俑者,“桃花眼,谁是你女朋友!”
单羽冬痞子的抹抹鼻子,“那当然是……谁认是我女朋友就谁是了!”
“……”实际,单羽冬没说一句她是他女朋友的话!
单羽冬看了一眼秦靖的额头,OMG,红肿了,他用手戳了戳,“痛不痛?”
秦靖拍掉他的手,“快点开车!买辆车那么骚.包就算了,居然连衣服也穿得那么骚.包!”
单羽冬发动车子,没回答秦靖,一路哼着歌仔,秦靖无语,这丫被人说,还那么高兴!
“是不是想知道,为什么高兴?”
单羽冬指指自己红色的衣服,再指指秦靖上身红色的针织衫,“有人陪我一块骚.包,我怎能不高兴呢!”
立刻低头看看,红色的!
再转头看看,红色的!
一千万头草.泥.马奔腾而过……
秦靖还在哀嚎时,单羽冬却一手扶着方向盘,另一手点开了本来就放在里面的唱片,悠然的歌声响起。
“某些方面,我爸妈是个比较传.统的人,就像我选红色的车,不是因为骚.包,而是我母亲特别喜欢红色,说喜庆,从小培养的习惯,长大了也变不了。”
单羽冬突然抬手摸了下挂在车头的挂饰,“你看,这也是红色的。我特地去选的,我妈妈以前说了,红色也是代表吉.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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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9章:尴尬,见到闻纪离了(2)
秦靖眨眼,看向单羽冬有点不敢相信,这个平时看起来坏贼贼的男人,居然骨子里也有这么传统的时候?
秦靖看了眼单羽冬的裤子,也是偏红色的,突然讷讷地问,“桃花眼,不要告诉我,你内.裤也是红色的……”
刹车声音突然响起……
砰的一声,秦靖的头撞到前面的储物箱,再而,杀猪的声音响起,本来就红肿的额头再被撞了一下。
“单羽冬,你真的很讨厌,停车能不能先告诉我一下,痛死了!”
秦靖痛得真的眼泪汪汪了,单羽冬有点不好意思的抹抹鼻子,不关我的事,是你那句话,让我太乐了!
掸掸自己的裤头,“你说得对,爷我穿的,就是,红色的,内.裤!”
“……”
——————————————
到了单羽冬家,两人下车时,两人还就额头的事和红色事件说个不停。
下车时,秦靖才恍然大悟,“桃花眼,我忘记买礼物了!”
单羽冬用手指点了下她额头中间,“我就知道你!刚刚那个大妈还说你认真仔细!”
指指车后座,“后面那两个袋子!只是一些保健品而已,我妈妈有高血压,是降血压的茶。”
秦靖看了眼车后座,果然有两袋红色的东西,不禁对单羽冬刮目相看了,这个男人,做起事来,比他看起来靠谱多了!
拎着两袋东西,秦靖有点不懂了,“桃花眼,你就没谈过恋爱么?”
一身红色衣服的单羽冬在夏日里,显得特别的阳光和清爽,他踢了踢脚,有点无奈,“当然谈过!”
“那你怎么不带回来给你.妈妈看呢?说不定她就不会再催你了!”秦靖连忙回答。
提起这个,单羽冬突然半眯眯眼,睫毛一忽一忽的,本来痞子的人被太阳这一照,变得妖孽起来。
他侧过头,眉宇间有点皱起,似是有什么弄不懂似的,好一会儿,他才认真道,“因为我不知道该带女人回来,还是该带男人回来。”
高跟鞋一歪,一拐,差点要掉地上时,单羽冬直接从前面捞起秦靖双臂,将她搂住。
见到秦靖瞪大的眼,单羽冬拍了拍她的脸,“回神了!”
远处,看着前面的景象,穿着一件红色花衣的女人笑得牙齿都合不拢了。
“水牛,水牛,你看,冬冬这回真的带个女人回来了,还和她很亲密的样子!”
在妇人旁边,正有两个人下着棋,一个戴着眼镜,另外一个,看起来则和妇人年纪相差不远的中年男人。
“从20岁开始你就叫他找个女人生孩子,现在,终于如愿以偿了!”中年男人视线没有离开棋盘,而笑着附和女人。
“哈哈,是呀是呀!”女人突然搓搓手,“不知道那娃子喜欢吃什么!啧啧,水牛,你看,他们还穿着情侣衣服来呢!”
这边,刚刚差点摔跤崴脚,秦靖有点虚惊,左右看了看,没见到有人才稍稍放下心。
不料,单羽冬眯了下眼,“是不是怕你的丑态被人看到,然后发现没人,觉得有点侥幸!”
被看穿心思了秦靖无奈点头。
“那你不用看了,我家院子有个被我妈妈俗称叫猫眼的地方,其实也就一个地势比较高一点的石头,我妈妈一定早早就在那里看着。你的那样子,都被我妈妈看去了!”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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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0章:尴尬,见到闻纪离了(3)
“走吧!”单羽冬一手扯过两袋东西拽在自己手上,另外一手很自然的牵上秦靖的手。
除了傅言释外,第一次被其他男人拖手,秦靖有点不好意思,想要挣开。
“那个,桃花眼,我觉得这样牵手,很尴尬……”
单羽冬斜睨,谁料见到秦靖有点微红的脸,立刻笑谑,“蜜儿,别告诉爷,这是你第一次和男人牵手!”
一听,这当然不肯承认了,秦靖反客为主,直接拽上单羽冬的手。
“想当初,和姐谈过恋爱的人,可是从天.安.门.广.场的头一直排到天.安.门.广.场的尾!”
手被秦靖拽得紧紧的,单羽冬看了眼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倒没有甩开,只继续笑谑,“从头排到尾?那就是前胸贴后背了,你是想说,来来去去都只有那一个男人么!”
秦靖瞪了他一眼,没再说话,单羽冬则心情愉快的向屋子里面走去,才刚刚到门口就大声喊道。
“爸妈,我回来了,这我女朋友,秦靖,秦.时明月的秦,靖,郭.靖的靖!”
“哟,冬冬回来了!”
一个中气十足的女人的声音出现,一上前,单羽冬立刻将他和秦靖牵着的手甩到妇人面前!
“妈,我今年给你带女朋友回来了!”声音非常的豪爽利索。
“哈哈,我都见到了。刚刚你们的手,还牵得很紧呢!”妇人笑得眼睛都眯起一条缝。
单羽冬说过他是典型的晚育产物,他母亲都五十多岁了。
看起来,日子应该过得不错,这不错,指的是她男人应该对她很好,从她皮肤挺好的可以看出,虽然有皱纹,不过都是很自然那种,让人看起来就觉得是个慈.善的人!
只是,想起单羽冬刚刚那句,不知道带男人,还是带女人的话,秦靖想,如果他母亲知道他是双.性.恋,不知道会有怎样的想法?
“来,坐坐坐!”妇人非常热情好客的牵着秦靖的手往前面正下棋的两人走去,“这是冬冬的父亲,叫伯父就好了,这是小纪!”
秦靖才刚刚叫了声伯父好,一看到那叫小纪的人也转头看来,秦靖僵硬了……
他,怎么,会,在,这里……
妇人以为秦靖是不好意思,连忙将秦靖往闻纪离方向推了推,“小纪,这是冬冬的女朋友,秦靖。”
秦靖脸色有点发白,手有些发凉,单羽冬那家伙没和她说过闻纪离也会在!
闻纪离的眼睛只在秦靖脸上扫过,就淡淡的点头,算打了个招呼,再次将视线转回棋盘。
妇人连忙又将秦靖推去大厅,“你先去坐一下,洗洗手,吃点水果!”
秦靖即使坐下时,都极其僵硬,单羽冬从里面洗完手出来,见到秦靖脸色不是很好,有点担忧地问,“蜜儿,怎么了?”
秦靖的手指机械地指了指下棋的内厅,“闻先生在这里!”
“呀?”单羽冬明显也觉得惊讶,“纪离来我家了?怎么会呢?我记得没和他说过我家的地址呀……”
“来来!”单羽冬直接拽上秦靖的手,“我们进去看看,他一定在和我爸下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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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1章:尴尬,见到闻纪离了(4)
被僵硬拖着,单羽冬发觉秦靖的手很冷,连忙问,“蜜儿,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秦靖缩回手,左右搓着,“不是,可能是刚刚头撞到了,现在开始反应!”
单羽冬乐了,“蜜儿,原来你反应那么迟钝呀!你等着,我去给你找药油,我.爸的中医可是很厉害的,跌打损伤不在话下,经常会配些药膏送朋友了!我拿给你!”
单羽冬暂时离开了,秦靖有点哭笑不得,这世界,怎么就那么戏剧化!
陪人演场戏,装人家的女朋友,结果去到别人家见家.长,居然遇到自己的正.牌老.公,还是昨天刚刚领证那种!
真是OMG!
中午吃完饭,单羽冬被他母亲拖到房间说悄悄话了,他.爸爸则不知道离开去捣鼓什么,偌大的大厅,只剩下她和闻纪离两个人。
虽然没有做什么亏心事,可见到闻纪离,还是十分尴尬。
男人冷冽的眼睛看了秦靖好一会儿,才收回视线,淡淡地说,“如果需要男人,你可以找我。”
秦靖愕然的看着闻纪离,不知道他说的什么意思,只听到他清冽的声音继续传来,“你寂.寞的话,需要解.决需.求,可以找我。”
这回,再不懂,就是装13了!
可闻纪离这话什么意思,含沙射影的指责她红.杏.出.墙,找野.男人?
还是真的相信了往上传的那些照片,真的认为她是一个下.贱的女人,性.饥.渴到这种地步!
这事,她自认做得不是很妥当,可他一句解释都没听她说,就贸贸然的指责她饥.渴到这种地步?
秦靖气得脸红脖子粗了,“闻先生,我……”
看到远处的乐呵呵的妇人和单羽冬,秦靖强硬将怒气憋了回去,冷哼一声。
“哟,靖靖刚刚和小纪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妇人乐呵呵的坐了过来。
秦靖内心一千万再加一千万只草.泥.马走过!
那只眼睛看到她高兴了,脸红不一定都是高兴,有可能是气的!更有可能因为缺氧!
而她,则是缺氧加气的!
“妈,蜜儿和纪离一早就认识了。还是我介绍认识的呢!”单羽冬很自然的在秦靖旁边坐下,“吃水果不?”
秦靖点头,单羽冬拿过一只苹果正要削皮时,秦靖冷静地问,“这苹果洗过了没?”
单羽冬点头,“洗过了!”
很好!
秦靖一把夺过苹果,二话不说,直接嚼得咔咔作响!
火滚!
非常火滚!
内心一千万头草.泥.马在熊熊燃烧,还越烧越旺,要是不吃点什么灭火,她自己就要被烧死了!
我嚼!
我再嚼!
我当你是闻纪离那.丫.的来嚼!
将你都咽进肚子里面,嚼碎,用胃.酸将你融化,看你那厮的嘴还说不说!
单羽冬咽了口口水,用指尖戳了下秦靖的额头,“蜜儿,苹果和你有仇?”
点头,“有!深仇大恨!”
单羽冬露出个明解的表情,“那你继续吃吧!不够,盘子还有!再不够,冰箱还有,要再不够,我替你去超市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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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2章:二人独处(1)
点头,“我要吃他的肉,喝他的血!”
在大家都没有主意的地方,闻纪离的嘴角抽了抽。
“蜜儿,你确定是苹果和你有仇而不是某个人和你有仇?”
秦靖瞪了某个还很淡然坐在旁边的男人,再而转眼看到单羽冬妈妈有点吃惊的表情,担心自己刚刚凶残的样吓到长辈,秦靖连忙嗯哼一声坐正。
“伯母呀,我公司最近要举行一个活动,我和同事一起编排了个节目,名字就叫如何吃苹果。”囧
此话一出,爆笑声响起,“哈哈哈,蜜儿,你.丫.的还能怎么吃苹果?你还有个吃苹果九九.八十一式呢!”
秦靖踢了踢单羽冬的脚,叫他别打岔,虽然单母不懂什么意思,不过看到自家儿子笑得那么开心,也都乐呵呵起来。
没想到会在单家遇到闻纪离,本来要单羽冬带她回A市的计划只好打消了。
单家住在郊区,很适宜养人的地方,从这里出到市区,自己开车都要半个多小时。
对于单家人想要秦靖留宿,她只借口明天约了人,就遁了。
本来单羽冬家人都坚持要单羽冬送她出去,闻纪离淡淡一句他顺路,就他送,就这样决定了。
秦靖刚刚被他这样奚落,很不想坐他的车,可考虑到要单羽冬来回都一个多小时了,她又不是真的他女朋友,就只好答应闻纪离的相送要求。
坐在闻纪离的车里,秦靖气鼓鼓的侧头看向车窗外,就是不想说话!
突然一只手摸上她的额头,那是她撞红了的地方,“痛不痛?”
他的手很暖,不像他的人那么冷,秦靖打掉他的手,有点生气地说,“不劳烦闻家三少,我好得很!我男朋友刚刚才给我上药了!”说到男朋友时,口音特别加重!
闻纪离的眼中闪过一丝玩味的笑。
车急急刹停,突然将手扣上秦靖的后脑勺,慢慢俯身,凑着她的唇,亲了几下,舌头还伸了出来,tian(舔)着她的嘴唇。
被人这样对待,秦靖下意识一咬,没想到反而被闻纪离双唇将她的舌头抓住,放进口腔,慢慢缱绻。
两人靠得那么久,闻纪离身上传来的清香味清晰可闻,甚至可以感受到他温热的鼻息,秦靖突然一窒,忘记了呼吸。
见到女孩憋得通红的脸,闻纪离的唇才缓缓离开秦靖的嘴,两片唇因为他的缱绻,而变得异常红润,还带着润泽的水汽。
扯过旁边的纸巾替秦靖擦干唇上的水迹,闻纪离低低一笑,“怎么,我吻你,和你男朋友吻你,哪个更有感觉?”
没想到一向清冷淡雅的闻纪离还有这一面,秦靖怔然,随后暴怒大喊,“闻纪离,我真没想到你会是个流.氓!”
闻纪离重新扯过一张纸巾,将自己嘴角的水迹擦干,听到秦靖的话,带点笑谑的口吻,“秦靖,我是男人。没有哪个男人是不流.氓的。”
秦靖还没反应过来,闻纪离下一句话就让她吐血。
他说,更何况我亲的是我老.婆,又不是哪个女人,怎么就流.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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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3章:二人独处(2)
老.婆?
秦靖有点发怔,他们两个算是夫.妻关系么?
是的,证是领了,可在领证前,除了单羽冬那强硬拽着的那顿饭外,两个人完全没聚在一起过。
他们,甚至比古时候,盲婚哑嫁的人都不如。
“闻纪离,我们,真的是夫.妻么?”
车子再缓缓驶动,秦靖那话过后,两人恢复一片沉默。
外面正好有一声巨响响起,秦靖问那话时,声音压得很低,她不知道闻纪离究竟是听不到,还是不想回答。
通过后视镜,看到秦靖放在后面的双肩背包,闻纪离淡淡地问,“连小包袱都带上了,你打算去哪里的?”
被问得有点愕然,秦靖摇摇头,“没打算去哪里。本来是想去A市看看的。”没想到遇见了你。
“A市?”淡淡的反问。
秦靖点头,声音有点低,“嗯。我想回去看看我母亲。”
闻纪离转头看着秦靖,声音还是淡淡的疏朗,“我和你去。”
秦靖不敢相信,错愕的看着旁边正开车的男人,她是不是幻觉?
见到秦靖那惊愕的眼神,闻纪离疏离的眸子终于有了些许笑意,“秦靖,你回去看你.妈妈,我是你丈夫,你该找我陪你回去。”
“我以为你不当我是你老.婆。”
闻言,闻纪离清俊好看的眉头挑了挑,“你怎么会这样认为?”
秦靖立刻反问,“我为什么不这样认为?”一脸莫名其妙的盯着男人似笑非笑的侧脸,“你这不许,那不让的,我怎么还敢有其他奢望!”
闻纪离失笑,握着方向盘的手松开一手,摸了摸秦靖的头,声音是少有的温柔,“秦靖,除了爱,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
如果我想要的,只是你的爱呢?
当然,这只是任谁都会的下意识想法,不代表秦靖真的是想要闻纪离的爱!
这句话,秦靖不敢问出来。
问了出来,那个男人一定很平静,很残梕的告诉她。
这样的话,秦靖,很抱歉,你一辈子都别指望。
明明放在让发顶的手那么温暖,怎么说出来的话,就那么寒了人的心呢?
闻纪离,你爱的女人,究竟是谁……
“给我你的所有?”秦靖眨眨眼。
闻纪离点头,放在秦靖发顶的手移开,秦靖再往下说,“那我要你的全部财产呢?”
好看的唇微微一咧,却还是点头,“你需要,我会给你。”
“那,我听说你在法.国也有产业,我要是想要你法.国的财产呢?”
这话,秦靖问得很忐忑,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是要一而再,再而三的触碰闻纪离的底线。
明明知道她的问题很敏.感,明明知道这是闻纪离不喜欢问的问题,她却还是一如既往的问。
这问题,成功让闻纪离才刚刚柔和的唇线,再次变得冷硬起来,视线直视前面,薄唇微微启动,似答非答的回着。
“你说呢?”
秦靖绞着手指,让自己看起来无所谓,嬉笑回道,“呵呵,刚刚我和你说说而已,我又不会打理生意,要你财产干什么!”
再之后,一直到A市,两人无话。
本来不打算来A市的,所以在单家出来时已经四.点左右了,下了高速,到了A市市区时,天已经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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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4章:二人独处(3)
闻纪离将车在路边停靠,转头淡淡地问,“现在刚好是晚饭时间,要不要打电.话叫你.妈妈出来吃个饭?”
秦靖垂眸,摇头,“不用了。我们今晚在这里住一晚上,明天再进去看我妈妈。”
听到这话,闻纪离稍稍怔然,看到秦靖的表情,却没再问什么,只淡淡的点头,“先找个地方停车,我们再去找酒店留宿。”
“嗯。”
找了个停车场,付了钱,闻纪离就和秦靖走到附近一家五星级酒店,开.房时,闻纪离突然转头问秦靖开一间还是两间。
不懂闻纪离问的什么意思,他们两个只是因为各自的利益而结的婚,秦靖讷讷道,“两间。”
闻纪离也没说什么,直接对大堂的小.姐说要两.间总.统套.房,拿了房卡,她的是808,闻纪离的是809。
因为闻纪离那句话,整顿晚饭,秦靖吃得不多,情绪也不是很高涨,和秦靖一样,闻纪离吃得也不多。
一桌子菜,剩下一大堆。
就在闻纪离结账后,要离开时,秦靖突然喃喃道,“闻先生,这些我可以打包么?”
闻纪离看了秦靖一眼,点点头,随即招来服务员,将剩下的饭菜都打包了。
看着那七八个饭盒,秦靖突然笑得发涩,眼圈里盈满了泪水,却一直死梕着不让起留下来。
本来提着几袋饭盒的闻纪离,将饭盒重新放回桌上,替她轻柔的将发丝拢到耳后,微微俯身在她额头亲了一下,淡淡道。
“秦靖,想哭就哭出来吧。我肩膀借你靠。”
没料到秦靖却突然用手臂,将一直氤氲在眼圈的眼泪擦干,抽了抽鼻子,大声地说。
“我为什么要哭!十多年前的秦靖没有哭,十多年后的秦靖为什么要哭!”
这话似是宣誓,又像是个自己勇气。
他眼眸闪过一丝异样,很快恢复一贯的清冷,他勾勾唇角,用手挑挑秦靖的下巴,“知道这样想就好了。”
秦靖将闻纪离放回台面的几个饭盒提起,直接往外走去,她走得很快,闻纪离先是皱眉,随即也只好一路小跑出去。
走到秦靖前面时,闻纪离有点不悦,秦靖却突然开口了,有点抱歉。
“不好意思,闻先生,我刚刚忘记和你说了,我要去的地方比较脏,异味很重。你先回酒店等我,虽然十多年没回来,这里我还是认识路的。”
闻纪离疏离的目光在秦靖平静的脸上来回流连,随后有点叹气,“秦靖,在你眼中,我闻纪离是个怎样的人?”
急着赶路的秦靖,没想到都这时候,他追出来居然会问这样的问题,迅速答道,“高高在上,疏离,冷漠,无情,寡心,自以为是,高不可攀!”
没想到在这女人眼中,会听到这样的评价。
“咳咳……”
闻纪离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他压低声音低咳了几下,勉强让自己找回声音,对上秦靖,勾勾唇。
“我再怎样的高不可攀,不也给你攀上了,闻夫人?”
语气明显带上调笑的口吻,和平时的疏离完全不是同样的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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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5章:二人独处(4)
这样的闻纪离,太过和煦,像一道汩汩流动的泉水,清冽而柔软,沁人心脾。
突然响起Y市流传的一句话,莫遇纪离,必将即离。
这样卓尔不群的男人,只他肯对你微微一笑,露出他的温情,你都心生满足的话,他确实担得上那么狂傲的一句话。
莫遇纪离,必将即离?
如果遇到纪离的人,是纪离的老.婆呢?
秦靖勾勾唇,这样的情况,还会即离么?
“想什么?那么幸福?”
耳边传来突兀的声音,打断了秦靖的遐想,只是甜蜜?
她摸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
再而瞪着闻纪离,“我刚刚想到以前咬了我一口,还对我诸多要求的大狗,哪里甜蜜,怎么会甜蜜呢!”
撇撇嘴,不赞同的转头,提着几大袋东.潇洒的西往前走。
后面,是闻纪离有点意味不明的眼眸。
闻纪离一直跟着秦靖后面,不缓不急的跟着。
穿着一套纯棉休闲服的男人,双手.插袋,身型修长、挺拔,视线平直向前,头颅微微昂起,像是个时刻准备拍摄街景的模特,引得路过的女人频频回头。
本来前面走着的秦靖觉得没什么的,可实在是那些女人路过时,那不绝于耳的赞美声让她终于回头。
将手里两边提着的饭盒往闻纪离手上一递,理直气壮道,“闻先生,闻夫人说她累了,请你伸出双手,赶快来接.力!”
看到秦靖眼里那闪过的愤懑之情,闻纪离眼中闪过一丝玩味之情。
将一直插.在裤袋的双手拿出,接过两袋饭盒,顺着她的话,“是的,我的闻夫人。”
秦靖的脸微微一红,嘀咕的走在后面。
只是……
两手各提着三四个饭盒,闻纪离很不当回事的往前走着,态度仍旧是那么的神闲自定,一脸的淡雅、休闲。
走在后面的秦靖见到这个男人,哪怕两手都拿着好几个饭盒,那该死的迷人风采依旧不减,立刻大喊。
“闻纪离,你要记得,你手里拿着的是饭盒!”
闻纪离回头愕然的看着秦靖,点点头,一脸认真,“我一直知道是饭盒呀!”
顿了顿,看了眼周围的女生打量自己的眼神,知道这女人想的什么。
嘴角淡淡扬起一个柔和的弧度,“难不成是你刚刚以为我手里拿的是什么?奢.侈.品?”
脸一红,被人猜中心思,秦靖薄怒,“真没遇到过比你更加讨厌的人了!”
大步一跨,风风火火的向前走,对后面的闻纪离挥挥手,“大步跑,跟姐走!”
闻纪离看到前面充满活力的娇.俏.倩.影,神色有点异样,沉寂多年的心门,似乎随着这道充满活力的背影,而稍稍打开了一道缝隙。
一直冷硬的俊脸,露出了闻纪离自己也没有察觉的柔笑,脚下的步伐也变得活络起来,真的按着那个女人说的,跨.大步伐,跟她走了。
前面的亲近则嘀咕,这男人,眼不见心不烦!
跑前面了,他那该死的优美姿.态看不到。
那就不觉得,自己与他的距离,是那么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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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6章:二人独处(5)
都说要富过三代,才算真正的贵族,不然都只是暴发户或者伪贵族,这丫,都不知道多少代了!
这男人,一切都那么的不显山露水,非常淡然,他的富贵,都已经沉淀在他的气质里,是从骨子里散发的魅力、优雅。
富而不露,贵而不显,这样的男人,磅礴大气。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能在举手投足间所表现出来的,都是别人无法模仿的贵气和优雅,从而折服在他的个人魅力上。
偏偏这么一个有本钱的人,还很洁.身.自.好,严.于律己。
几年来没有任何一个花俏的新闻,并且连续几年被评为Y省的十.大杰出青年和优秀领.袖企业家。
只是,这样的男人,可以选择的对象明明很多。
比她优秀的,比她高雅的,比她出身好的,比比皆是,为什么偏偏选择和她结.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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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带闻纪离来的是一个类似贫民窟的地方,东一处,西一点的。
就在快要到时,秦靖突然将闻纪离手上的东.西接过,“我过去,你站在这里。那边太臭,别弄脏了你的衣服。”
闻纪离薄唇微微翕动,本想说无所谓的,看到女人已经走远的背影,他还是留在了原地。
夏天,微风拂过,本来是件很美好的事,身处的位置不对,这美好也变得让人厌恶。
这里风一过,就有股让人想要呕吐的味道。
习惯了优越环境的闻纪离,因为偶尔传来的异味,脸色变得很差。
要伸到口袋拿出帕子掩住鼻子时,看到前面那个很自然弯身,笑得一脸淡然的女人,他止住了动作。
想起她就曾经劝过自己不要来时,自己还很偏执的问了她一句,在她眼中,自己是个怎样的人。
她说,自以为是,高高在上。
原来,都是说得正确的。
被带来这么一个地方,还要他站那么久,习惯了享受一切美好的他,更是作为上.位.者的他,刚刚心底真的生出一股火气,觉得这个女人真是莫名其妙。
就差没有要一走了之,直接给她留条简讯了。
秦靖回来时,看到站在那里的闻纪离,有点不好意思,“这里很臭,快离开吧。”
闻纪离点头,梕着那股恶臭,快步向前走,跟在他身后的秦靖,有点跟不上闻纪离的脚步,只好改一路小跑了。
哪怕跑得气喘吁吁,她都没叫前面那个男人,停下来,等她一等。
一直到再也闻不到时,闻纪离还是潜意识认为恶臭仍跟随自己。
不想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嗅觉上,只好做其他事来引开自己的注意力了,一直快步走的脚顿了下来,转头正要开口时,后面的秦靖突然撞了上来。
闻纪离还没扶稳秦靖,她就自己先弹开了,有点气.喘道,“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要撞你的。跑太急了,你突然停,我没反应过来。”
闻纪离抬眸,将视线落在女人身上,小巧的脸,双颊因为运动而异常红润,嘴唇微微张.开,在用力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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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7章:二人独处(6)
他一直有健身,再加上老爷子一直以军.人的标.准,来要求闻家的男人。
跨步大,行速快,对他来说,是很平常的事。
他要真的快速走起路来,连平常的男人都比不上他,更何况是一个女人?
他刚刚,明显是因为那股恶臭,丝毫没有减缓自己的速度,反而是越走越快了。
记忆里,有个女人,曾经在他身后停着,有点娇怒对他说,离,慢点,我跟不上。
自那次后,他就开始刻意将脚步减慢,只为迎合她的步伐。
而这个女人,他走得快了,她没有开口叫他等她,反而自己一路跑着跟了上来。
因为他的突然停顿,才撞到他,本不是她的错,却先向自己道歉了。
闻纪离对秦靖轻轻摇头,没说什么,只将脚下的速度减缓了,旁边的女人还是一边走一边在细微地喘.气。
回来的路上,微风再次扬起,这次飘来的,不再是恶臭,而是街边摆着的一股烧烤的油烟味,或者关东煮飘来的辣油味。
秦靖见到闻纪离的眉头皱了皱,似是不喜欢闻这些味道,想了一会儿。
“闻先生,我知道这里通向那酒店还有另外一条路,不过要走远十分钟左右,那里空气比较好,有点像郊外的空气,你要走么?”
没想到对方连这点细微的动作都注意到,闻纪离眸光再次变回清冽,盯着秦靖,冷然问道,“为什么那么关心我?”
被人问得一怔,秦靖觉得有点自.取.其.辱,咬咬唇,装着无所谓。
“你再怎样都是我证上的老.公,现在对你好点,明天去见我妈妈时,说不定你会感恩,情绪会柔和点!”
闻纪离冷凝的眼眸收回,轻轻的点头,“嗯。”
秦靖带着闻纪离,先是左拐右窜的,通过几条小巷,最后才来到她所说的,空气比较好的那条路。
确实是比较好,也挺像郊外的,旁边是条河,下面有个小型广场,不过人不是很多,只三三两两的坐着几对情侣。
秦靖再次回到这条小路,心情明显好了很多,她突然指着前面不远处的杂草堆。
“那里本来有块石头的,小时候,我和莫白经常靠在那块石头看星星的,那时星星好亮、好美。”
闻纪离顺着秦靖指的方向看去,已经是个杂草堆了,完全看不到石头的影子,点头,淡淡道,“沧海桑田,这很正常。”
秦靖咂舌,撇撇嘴。
“你这一说,完全破坏我和莫白对小时候的美好回忆了。我还是自己在心里面都好好过一遍算了,要都说出来,被你打击死了!”
朝闻纪离不满地努努嘴,秦靖一路欢快小跑,左看看,右跳跳的,放佛还是个长不大的孩子。
跟在她身后的闻纪离,似乎都被她这种愉快的行为所感染了,看着天上的点点星星,嗅着两边传来的青草气味,唇线微微弯起。
前面一直走着的秦靖,看到旁边两个类似流浪的儿童,突然回头对闻纪离笑笑,眼里有苦涩,嘴角有自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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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8章:闻流、氓(1)
“知道么,小时候我和莫白说过,以后有能力的话,一定要建一幢孤儿院。”
女人再次转头,口吻有点苦涩,“后来的生活,才发觉自己当时是那么的天真和无知,自己连个大一点的屋子都租不到,还妄想建孤儿院。”
闻纪离微微侧头,看到女人垂下的脑袋,周围的路灯光线也比较暖和,映得女人的脸庞格外柔和。
一路上,两个人再无话,只一前一后走着,男的慵懒优雅,女的活泼跳动,偶尔有人走过,见到两人,甚至还会窃窃私语。
“你看,那个男人好帅哦!”
“我就觉得他女朋友好可爱了。”
“好相配!”
“那个男的,看起来很深情!”
“好萌这样的男人,要是漂亮攻就好了!”
“你说什么,怎么可能!没见到他一直看着前面的女人吗?”
另外一个同.人女立刻作哀怨状,“那他有没有可能是女王.受呢?”
前面一直走着走着的闻纪离脚步一顿,嘴角抽搐……
什么女.王.受,去.他的!
如果是同,他相信自己,绝对会是个帝.王.攻!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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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回到酒店,向各自的房间走去,进房前,秦靖想起闻纪离是突然陪她来A市的,根本没来得及带衣服,就问要不要陪他下去买衣服,
结果那男人只淡淡一句,我们出去前,我已经叫酒店服务替我去买了。
秦靖无奈,这就是有钱人的生活……
秦靖一打开房门,眼睛眨了眨,又走了出去,对对门牌号,将门锁上,又用手中的房卡再次将门打开,还是那景象!
这根本就不是一个房间了!直接说一套豪华的公寓都可以了!
秦靖连忙跑进去,是一个装修奢华的大厅,差点要用上雕栏玉砌了,金碧辉煌,赢得秦靖的眼睛都花了。
卧室还是一个独立的套间,有门隔着,这样一来,外面的人聊天,卧室的人都可以睡得很安稳。
OMG。
只是睡个觉而已,浪费那么大的一个空间,啧啧,这生活,太烧钱了!
真的是那句话,朱门酒肉臭,路有冻死骨。
想到明天的行程,秦靖的心情又有点低落了。
将小包袱解开,拿了睡衣就到浴室洗澡,有个大浴缸,如果往常,秦靖一定会好好趁机泡泡,可现在……
冲了个热热的热水澡,一整天绷紧的神经终于稍稍松弛下来。
对上闻纪离,秦靖总觉得神经太过紧绷了,总要考虑自己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的。
外面的风从落地窗吹来,空气挺好的,秦靖走到阳台,想要吹吹风时,旁边阳台有人,侧头一看,怔了。
闻纪离?
还是吸烟的闻纪离?
显然,秦靖一出来时,闻纪离的视线也往这边看来,两目相对,秦靖笑笑,正要收回视线时,闻纪离开声了。
“秦靖,过来。”
嗓音有点低沉,像重金属,很有磁性,秦靖指了指自己,又指了指闻纪离那边的方向,打着口语,叫我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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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9章:闻流、氓(2)
闻纪离微微点头,秦靖抄过放在门关柜台面的房卡,小跑到对面。
咄咄咄,敲响房门,没一会儿,门开了。
秦靖将门关上时,闻纪离看了眼秦靖。
一套洗得发白的睡衣,可保存得很好,起码睡衣上哪两只兔.子尾巴还在,正一左一右的垂在两边肩膀。
秦靖站在门口,有点不知所措,“闻先生,叫我过来干什么?”
本来一直往前走的闻纪离顿了顿,继续往前走,“帮我上药。”
上药??
秦靖立刻蹬蹬蹬的跑了上前,“闻先生,你哪里伤了?”
闻纪离指了指放在茶几的那袋药,将本就松松垮垮的睡袍带子一解,先是露出精湛的胸膛,再而是修长挺拔的双腿。
到闻纪离将睡袍全部解了,懒懒的往前面沙发背上一扔,他全身上下,只剩一条灰色的平角裤,衬得他的身型更加颀长了。
秦靖咽了口口水,真美男子一个,就连脱了衣服,也是美男子一个!
唯一不和.谐的,是上面那一条条结痂的疤痕。
转身见到秦靖眼瞪瞪的表情,闻纪离饶有趣味的站在那里,任由眼前这个他名义上的老.婆看个够本。
秦靖由上而下,由下而上打量了好几次,真的是增一分则过长,减一分则过瘦,这样的身量,简直太棒了!
再沿着脖子往上看,优美的下巴弧线。
再而的一双微微勾起的唇,往上是英挺直钩的鼻子,鼻梁高挺,眼睛不再冷冽,而是带着玩味直视前方,额头光洁而饱满,头发是利索而干脆。
等等!
再往下,是额头,额头往下,是浓密而邪邪扬起的眉毛,再往下,是长而浓密的眼睫毛,眼睫毛下,他的眼睛,略有玩味的盯着前方!
而前方的焦点,则是……
被人那样裸的注视,秦靖下意识的双手搂.胸,夹.紧双腿,大声喝道,“流.氓!”
挑眉,闻纪离突然欺身上前。
修长的指挑起秦靖的下巴,低头吻上她的唇,两唇缱绻反侧,占着主导位置的闻纪离,带着秦靖的舌头一直挑.逗。
秦靖被吻得身体有些发软,男人一手托着她的腰身,另外一手开始在秦靖的身上游离,修长的五指所过之处,无一不感到身体主人的颤抖。
男人将秦靖放到旁边柔软的沙发,唇从她的嘴上移开,逐渐到锁骨,左右交.缠,嘴唇移开,留在锁骨的口水被空调吹得有些发凉。
本来眼神有点迷离的秦靖立刻清醒了,她连忙推开伏在她身上的闻纪离,“不行,你走开!”
男人伏在秦靖胸前的头颅微微昂起,却又再次低头,继续缱绻那颗小红.点,甚至手开始探过裤.头。
秦靖倒吸一口气,两手将裤.头拽紧,不让闻纪离侵.入,“闻纪离,不行!我明天要去看我妈妈!”
终于,所有动作,戛然而止。
本来情.动的闻纪离从秦靖的身上站了起来,扯过纸巾擦了擦自己的嘴唇,神色恢复疏朗,脸色的红.潮也慢慢褪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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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我不会辜负你的
疏离的视线落在秦靖的脸上,很快又敛回,他对秦靖淡淡道,“刚刚是我没把.持.住,以后不会了。”
没带任何情绪的道歉,或者根本不算道歉,只在陈述一件事情的意味比较足。
他趴到旁边的沙发,指指桌上的药膏,“先上红色的,等红色干透后,再上白色,这之后,你可以离开了。”
秦靖有点尴尬,她知道他们已经是夫.妻了,闻纪离要对她做那事,她根本无法拒绝,可两个人,除了刚刚出去一趟,根本没有相处过。
哪怕明天不是去看她.妈妈,她也不可能那么快就和这个才见了几面,就是她名义上的男人发.生关.系。
如果没有发生那一茬事,秦靖还可以问他究竟怎么弄到的,刚刚那么尴尬,现在反倒不好开口了。
这些一条条的痕迹,纵横交错,该是打了很多次的,明显是人为的鞭痕。
这么一个天子骄子,谁还敢用鞭子甩他呢?还要甩了那么多条,条条见血。
这个男人,又为什么会心甘情愿被人甩鞭子呢?
——————————
第二天,两人8点就起床了,秦靖一开房门,闻纪离也恰好开房门,秦靖有点尴尬,两人自昨晚那件事后,一直到后来,都没说过一句话。
闻纪离则没有那么多感谢,见到秦靖站在那里有点楞滞,摸摸她的头,“今天不是去看你.妈妈么?怎么还不动?”
头顶传来他掌心的温热,还有那熟悉的疏离的语气,秦靖的心有点闷闷的。
人们都说。
手凉的人心热,是红的;
手暖的人心冷,是黑的。
那你的呢……
秦靖想要抬头问问眼前的男人。
闻纪离,你的心,到底冷到怎样一种程度?
该是感受到秦靖眼底的疑问,闻纪离难得开口询问,“怎么了?”
秦靖摇摇头,“没什么!”
你的心,冷到怎样一种程度,黑的红的,都不关我的事!
两人在五星级酒店随便吃了点早餐,只打包了个灌汤包和奶黄包带给她.妈妈吃。
秦靖总觉得她.妈妈是个见过世面的女人,当时周围的女人都邋邋遢遢、随随便便时,只有她.妈妈,将一切都打理得有条不紊。
他们身上的衣服,虽然质地和旁边家庭的小孩一样,都是很粗糙那种。
不同的是,她和莫白身上的衣服,永远都洗得干干净净的,透着一股肥皂的香味。
坐在车上,秦靖想起她.妈妈,想起那时的衣服上,总会带着清香的肥皂味,虽然那是很廉价的肥皂,里面都满是妈妈的味道。
秦靖的眼圈红了,捧着手里的灌汤包和奶黄包,手都有些发抖,鼻子有些抽噎,“闻纪离,我.妈妈这辈子,最希望看到的,就是我和莫白可以幸福。”
闻纪离低低的“嗯”了一声,想了一会儿,还是空出一只手,抓过秦靖那有些微微发抖的手,掌心触及到一片冰凉。
将秦靖双手都握在他掌中,一直冷冽的眸子有点暗沉,男人低叹,“秦靖,我可能无法爱上你,可我不会辜负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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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你要答应我……
男人说了这话后,车内好一会儿的沉静,随即又响起很有节拍的一问一答。
“等下在我妈妈面前,你不能说你不爱我这样的话。”
“嗯。”
“等下你要叫我.妈妈做妈妈。”
“嗯。”
“等下你要告诉我.妈妈,说你会照顾我一辈子。”
“嗯。”
“等下你要告诉我.妈妈,你会给我幸福!”
闻纪离微微一怔,看着自己还握着方向盘的手,瞳孔有些悠远,“秦靖,这个,我不确信我可以带给你。”
秦靖倒是和男人拗上了,“我不管,反正你在我。妈妈面前,一定要这样说!”
见到还是听不到男人的答应,秦靖怒了,“闻纪离!难道叫你说句谎话都那么难吗!”
男人脸色有点疲惫,声音透着无奈,“秦靖,我连幸福是什么都忘记了,你要一个忘记幸福的人,怎么给你幸福呢!”
秦靖冷哼,“那这个算你了,到时我会和我。妈妈说,妈妈,我会给闻纪离幸福的!”
这世上,未曾有人对他闻纪离说过这样一句话,我会给闻纪离幸福的,多温暖的几只字,可很多人,追了一辈子都求不到。
很久,男人愣愣的“嗯”了一声。
车子饶过一段弯弯曲曲的路,到了后面,车子已经不能再进了,秦靖和闻纪离下了车,他们的前面,是一座山。
闻纪离有点怔然,“秦靖,你.妈妈就住在大山里?”
“不是,还有一段路,我妈妈在半山腰呢!”
秦靖走到车后座将背.包拿上,背在肩上,双手扶着肩带,头微微昂着,半眯眼,“闻先生,你要上去么?会很累的。”
男人无奈揉揉秦靖的发顶,他都不知道什么时候习惯摸她的发顶,圆圆的,毛发很柔软,揉起来,很舒服。
“秦靖,我是你老.公。你回来看你.妈妈,再怎么辛苦,我都会陪着你的。”嗓线不再是疏离,像是在陈述一件事情,语气平淡而真实。
秦靖点点头,“闻先生,谢谢你。”
虽然知道他只是尽着责任,可听到那句,再怎么辛苦,我都会陪着你的,秦靖的心还是浸了点暖意.
这感觉,有点像上天下地,都会有人陪你,很美好!
秦靖再将灌汤包和奶黄包拿在手上吊着,就要上山时,男人突然叫住了她。
愣然回头,只见男人将她背上的双肩包拿过手里,斜跨在左肩后,左手再拿过秦靖手里的灌汤包和奶黄包,右手往秦靖面前一伸。
秦靖有些不懂,男人的右手直接牵上秦靖的左手,微凉的掌心和温热的掌心贴在一起时,秦靖才知道,原来男人想要牵她的手。
见到秦靖还在发怔,男人回头轻轻一笑,“不是去看妈妈么?怎么愣了?”
知道男人对她的好,是因为他们在车上一系列的一问一答,可她还是朝男人微微一笑,“嗯,去看妈妈!”
一路上,都有长满的杂草或者偶尔刺出来的灌木。
男人都将秦靖挡在怀里,细心的清理周围的障碍物,走了那么长的一段路,都没让那些灌木草丛碰到秦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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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坟前的誓言(1)
这么久以来,除了莫白,从来没被人这样护在怀里过,秦靖的眼圈有点红。
闻纪离,你究竟是怎样的一个男人?
明知道没可能,却也让人入迷如斯?
明知道不爱,却能温柔如此。
一路上走来,秦靖都湿了一身,更勿论一直开路的闻纪离了,秦靖的脑袋有时会贴在男人的胸膛,沾了汗味的男人身上,散发一股刚劲的魅力。
还没过于沉浸在男人对自己的呵护,秦靖脸色有些变化,“闻先生,你背部的伤,这样热的天气,会不会裂开了?”
男人用手臂擦了擦额头的汗,摇摇头,“我没事,咱们快走。妈妈应该在等咱们了。”
一开始还觉得错愕,为什么一个正常的人家会住在半山腰,走到这里,闻纪离已经清楚知道,秦靖口中所说的,妈妈在半山腰,是什么意思了。
两人又走了一会儿,到了秦靖所说的半山腰,一座坟头,旁边长很多的杂草了,看样子,墓碑也有些年头了,被雨水腐蚀了。
秦靖接过包包,从里面拿出一瓶矿泉水递给闻纪离,“你一路走来累了,先喝口水。我拔一下杂草,很快就好了。”
秦靖用脚拨了拨前面的杂草从,腾出个干净的位置,将双肩包和灌汤包这些放下,就开始动手拔杂草,样子认真而细致。
男人喝了一口水润润嗓子,将瓶子递给秦靖,“你要不要喝一口?”
秦靖tian(舔)了tian(舔)干.涩的嘴唇,其实她也渴了,可她就只带了一瓶水。
一开始,她根本没想过闻纪离会陪她上山的。
如今,这个男人肯陪她上山了,她自然要将唯一一瓶水递给他喝了。
虽然他们接过吻,可共用一瓶水和接吻的意义很不一样。
很多人可以接受和人接吻,却不一定能接受和人共用一瓶水。
秦靖还处在错愕时,已经拧开瓶盖的矿泉水口对着她了,男人将瓶口往她嘴里送,瓶身缓慢侧倾,“秦靖,张口。”
秦靖半眯眼,看着被汗水打湿的闻纪离,衣服已经紧贴胸膛了,见到男人眼里露出不耐的神情,她顾不得张嘴,先是隐晦道,“你车上答应我的!”
闻纪离笑笑,“知道了,闻夫人。”
秦靖脸微微发红,还是张嘴抿了口水,“行了,我够了。先拔草。”
男人将瓶子往双肩包位置一扔,也开始弯身拔草,他的速度和力度比之秦靖,不是快了一丁半点那么简单!
两个人合力,十分钟不到就将坟头和坟头周围的杂草都清理干净,当然,大部分还是闻纪离的功劳。
秦靖累得用手臂擦擦额头的汗,有点喘.气,“纪离,你手脚怎么那么快?”
闻纪离一下子反应不过来,女人这是叫他,因为他纠正了很多次,她都闻先生闻先生的叫,后来他就随她了,反正一个称呼。
看到贴在墓碑上的照片,很温婉的一个女人,名字也很温婉,叫秦绍婉。
秦靖已经将她在双肩包,所有备好的纸钱拿了出来,嘴上还念念有词。
“妈妈,我今年刚刚大学毕业,我昨天还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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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坟前的誓言(2)
“看到了么?我带我老.公来见了,妈妈,他可是Y市很多女人梦寐以求的对象喔,可都被你女儿给拐走了!”
“妈妈,他叫闻纪离,新.闻的闻,纪念的纪,离,是别离的离。妈,后面那个别离,是指别离开喔,不是那个别离喔!”
“妈妈,莫白下个月就回来了。他很厉害了,二十岁就毕业了!”
纸钱开始烧了,秦靖对站在一旁的闻纪离招手,闻纪离闻言走了过去,“对我妈妈叩头,拜个三拜,和她说,你会对我很好的,会照顾我一辈子的。”
闻纪离怔怔的看着女人,她眼圈红红的,看着他时,明显带着乞求的意味。
这是在求他,无论他怎样不愿,也要在他.妈妈面前答应一下么?哪怕欺骗么?
闻纪离敛回思绪,对着墓碑前的女人跪了下去,右手执起秦靖的左手,眼里带着坚韧。
“妈妈,我是闻纪离,我昨天和靖靖去注册结.婚了,您放心,我会照顾她一辈子的,会给她我力所能及给到的最好的,请您放心将她交付给我。”
说完,闻纪离真的对着墓碑里,那个笑得一脸温婉的女人,牵着秦靖的手,认真的叩了三个响头。
秦靖看着墓碑上,女人的照片,再看了眼旁边的男人,微微一笑,“妈妈,我答应过纪离,会给他幸福的。妈妈,你会祝福我们吧。你一定会的!”
秦靖说完,也对着墓碑叩了三个响头,两人这架势,俨然古代一副拜天地的严肃认真!
下山时,仍旧是闻纪离护着秦靖,拖着她的手下山,终于来到山脚了,远处就是轿车了,秦靖微微挣开闻纪离的手,“闻先生,今天谢谢你。”
见到秦靖眼中真的带着真诚的谢意,闻纪离内心一紧。
他再怎样的疏离,作为军.官世.家子弟的他来说,上山开路,或者过程不让他被灌木碰到,这些,都很平常的事。
这个女人,要对自己说谢谢?
想起女人来时,在车子里絮絮叨叨的要自己答应的话,又想起昨天他说的,要不要叫她.妈妈出来一起吃饭。
闻纪离的眸子有点暗沉,随即又恢复一贯的清冷。
七伏天,两人浑身都湿漉漉的,最后还是先回酒店简单休息一下,再开车回Y市。
这时,秦靖才知道原来闻纪离背部的伤口真的裂开了,替他上药时,秦靖都蛮是不好意思了。
“对不起了,害你伤口裂开了。”
闻纪离只淡淡笑了笑,“这算是第二次裂开了。”
“第二次?”秦靖惊讶地问。
闻纪离本来微微睁开的眸眼却再次闭上了,懒懒的叹了一下,没回答秦靖的问题,秦靖也只努努嘴,没再问下去。
回程时,秦靖开的车,闻纪离则躺在车后座休息,那是秦靖坚持的。
是因为去看她.妈妈而导致男人结痂的伤口再次裂开,闻纪离拗不过,也只好无奈答应。
高中她就学过开车了,那时莫白还在,顾家人要教还在上初中的莫白开车时,莫白硬要拖上她为前提。
不然,她还真不会开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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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回归正轨的生活
大学时,她曾经去比较远的地方打工时,傅言释还将车借给了她一段时间,那时,她以为他是问别人借的车,还异常不好意思!
现在想来,当时傅言释那闪烁的眼神,应该是欺骗她的愧疚吧,却被她看成是不好意思,她秦靖真是没有带眼识人!
想起傅言释,秦靖微微一怔,脸色又有些僵了。
透过后视镜,那个疏朗的男人正闭着眼,不知是睡着了还是闭目养神,再次将视线转回路面情况时,秦靖有点微叹。
什么时候她才可以找到一个像闻纪离那样的男人,不是指金钱方面,而是对感情的执着,面对诱.惑也有足够的心去抵挡!
——————————
车子历经几小时,又回到了Y市,秦靖不知道闻纪离住哪里,虽然不梕心开口打扰他,还是问了出来,“闻先生,你家住哪里?我送你回去。”
车后座,一直紧闭眼眸的人,微微扇开双眼,神色有点慵懒,有点小迷糊。
或者,这才是真的闻纪离?
那种小迷糊也只一瞬间的事,男人从掀开眼眸到完全睁开,发现自己的身处位置时,脸上再次变回那种疏离的淡漠。
见到男人瞬间恢复了清理,秦靖的心有点小失落。
他和她,即使结.婚了,也不会有交集到哪里去,在A市那将近一天的相处,那个只不过是一个温柔的梦。
回到了Y市,他们,就要再次回归到正轨的生活。
“回你住的地方。”
冷硬的声音淡淡滑过秦靖的耳膜,他受伤了,她是想送他回去的。
他这么说,指不定是不想让她知道他的住址,秦靖也就没坚持了,将车往自己出租屋的方向驶去。
这次,没有犯和昨天一样的错误了,在距离城中村牌坊还有一两百米的地方,秦靖就将车停靠在路边。
男人透过车窗,看了眼周围的景物,视线仍旧是淡淡的。
他曾经来过,自然知道还可以进到里面去的,“还有一段路。”
秦靖却解开安全带了,将放在副驾驶位置的双肩包拿起,转头,有点不好意思道。
“开进去,会让我邻居看到,很不好。昨天桃花眼去接我就开进去了,我和那些大妈都很熟悉,她们见了,会开玩笑的。要是再让人家误会,就不好了。”
说完,很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总之,今天我谢谢你!”
男人清冽的眸子,细细打量秦靖一番,似要将人锁进眼眸,好好剖析一番。
敛回视线后,他只有点冷漠道,“随你。”
秦靖开了车门,对还坐在后座的闻纪离挥挥手,“我回去了,闻先生再见!”
热情爽朗,毫不扭捏。
一直到再也看不到秦靖的身影时,男人才将后座的门打开,上了驾驶位,往自己住的地方驶去。
回到家,秦靖将在车上就响个不停的手.机拿出来,那是蓝笑笑的,回拨回去,“笑笑,找姐何事?”
蓝笑笑大学毕业后,就靠自己的努力,考了Y市的公.务.员。
用时.代潮.流的话形容,那就是找了一份铁.饭.碗的工作。
“靖靖,你和闻家三少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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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登、记后的小风波(1)
秦靖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尖,她不知道应不应该对自己这位闺.蜜坦白,和闻纪离这类人结.婚,在这之前,是她一直不敢想的。
“笑笑,为什么突然那样问呢?”
“你快上个人圈子那里看看,有人转发了前天大雨,闻家三少搂着你的照片,你们两个贴得很紧,附近就是民.政.局了,甚至有人猜测你们已经结.婚了!”
秦靖一惊,连忙打开手提电脑,等待的过程很心急。
看到网络连接成功时,她点击鼠标的手都有点抖,找到了蓝笑笑所说的地方,照片是登.记后,她打了那个喷嚏,闻纪离搂着她的照片。
两人显得很亲密,特别是闻纪离衣服湿了一大半,却还用右手将她紧紧搂在胸膛,确实很引人遐.想的一张照片。
标题:【麻雀变凤凰】小三or正牌?快来围观啦!!!闻家三少携疑似艳X门的女主现身民.政.局附近,两人衣.衫湿.透,紧.密相.贴,似是“办事”回来呀,“办事”回来呀……
发帖时间,是星期五晚上十.一点多,转发96933次,评论123892条。
很多回帖的人,则是深.切解释,那两个“办事”,究竟指的是办什么事?
发贴人说得极其隐.晦,很引人遐.想。
照片拍摄得很清晰,秦靖也不计较别人是用专业的摄影器材拍摄的,还是用像素好的手.机拍摄的了。
只是,这照片很不错,她结.婚当天,也算是新娘、新郎照了。
理所当然的,秦靖将其保存下来了。
她和他,或者一辈子也不会有张正式的合照,这又是那么巧被人拍到了,如果她不保存下来,真的是自己都对不起自己了!
手.机里的蓝笑笑一直等不到秦靖的回答,声音又嚷嚷开了,“靖靖,又看到吗?你也不要伤心,,都是一群吃饱没事做的人!”
秦靖笑笑,她只看了第一页的评论,没继续翻页了。
这世上,嘴巴长在别人身上,生活是自己过的,没必要因为陌生人的冷言冷语,而再次让自己的生活陷入一片灰暗。
秦靖想了想,还是开口了,“笑笑,其实……其实……其实……我……我真的结.婚了……”
呼,终于说出来了!
“啊?”电.话里的蓝笑笑惊愕的一声大喊,“靖靖,你结.婚了?和傅言释么?你们和好啦?”
后面是她絮絮叨叨的话了,“你怎么那么不小心呢!既然和傅言释结.婚了,还被人照了这样的照片,傅言释看到,一定很生气的!靖靖呀,你呢,就……”
电.话里,蓝笑笑甚至连要她怎么哄傅言释的招数都教了,秦靖汗哒哒的,和那个花.心大萝卜结.婚?她不是受虐的人!
她只是说她结.婚了,那厮果然想象力丰富!
“笑笑?”秦靖尝试打断那边,还在苦口婆心为她“挽留”婚姻的蓝笑笑。
“嗯,靖靖呀,你不用灰心,要是傅言释因为这件事误会你的话,老娘第一个不放过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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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登、记后的小风波(2)
秦靖搔.搔.头,有点无奈,“笑笑,没有误会,那是真的!”
“秦靖,你居然刚刚结.婚,就学人去偷吃了!你丫的,等着老娘,看我不使出降龙十八掌,用锅铲将你当拍青瓜那样的拍!”
蓝笑笑这人要是吼起来,河东狮吼里面的张.柏.芝也够不上她的嗓门大。
秦靖将手.机离得耳朵远远的,到那边的声音终于停止时,才小心翼翼的将手.机凑近耳边,“笑笑,你听我说,我是结.婚了,和闻纪离结.婚了!”
“什么!”这反应绝对是大了,可秦靖也觉得无可厚非,因为就连她自己也不相信她竟然真的和闻纪离结.婚了!
可蓝笑笑的下一句话,让她天雷滚滚。
“秦靖,你这丫的,居然还给老娘搞了个重.婚.罪!这头刚和傅言释结.婚,那头又扯上了个闻家三少!你好呀……”
“……”
天呀,地呀,人间呀。
秦靖内心祈祷。
求你打下一道天雷,将蓝笑笑那.丫.的脑袋劈开吧,看看里面装的是潲水呢,还是潲水呢……
等电.话里的人巴拉巴拉的吼完,秦靖才无奈扶额。
“我的老娘,你先深吸一口气,好,用力的吸,慢慢来,尽可能的吸一口饱饱的、涨涨的气,嗯,做得很好!现在,那口气是不是提到你喉咙了?顶着你喉咙了?”
似乎看到了电.话里头,蓝笑笑点头的样,秦靖下一句飘来,“好了,既然都那么努力的将那股气顶到喉咙了,那就一直顶着吧!别浪费了!”
噗……
电.话里,传来蓝笑笑喷气的声音。
一听,秦靖就知道顶在喉咙那道气让蓝笑笑给破.功了!
“秦靖,你.丫.的,想憋死老娘,人家都是深吸一口气,再呼出来的!你倒好,叫我吸了,还要一直堵在喉咙里!”
“好了,是不是肺活量没多少了。笑笑,听我说,我没和傅言释结.婚,我也不可能和他结.婚,我们两个已经彻底分.手了。照片上,就是我和闻纪离去拿完红本本出来时,下的大雨。”
“……”
“昨天,我回A市看我妈妈去了,闻纪离陪我一起回去的。我刚刚才从S市回来没多久。当然,笑笑,这事我只告诉你,你别告诉别人了。”
“……”
“笑笑,你有在听吗?我不是想要隐瞒你,领结.婚证后,我自己也有点觉得太惊讶了。”
“……”
估计是信.息量太大,蓝笑笑那颗潲水脑袋一下子储备不过来,大脑当机了,需要好好消化。
“好了,我挂电.话了。笑笑,别忘了,记得深吸气,记得憋在喉咙里!”
最后,秦靖还很好心情地说了句,“亲爱的老娘,掰掰。”
挂了电.话,秦靖挪在心口的大石松了些许,想起还有莫白,那个恋姐狂,秦靖又有点纠结了,她都不知道怎样和莫白开口才好!
他下个月就回来了,具体时间还不确定,秦靖看了眼自己的出租屋,有点叹气,又将两个红本本拿了出来。
瞧着上面的数字,左对右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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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买房(1)
如果就她和莫白两个人相处,在好一点的小区,买套七十平米左右的房子,二居室的,大概多少钱呢?
她一个人住,差点的环境没所谓,可莫白回来了,还是一个从哈佛毕业的人,秦靖心里就不愿莫白也和她一样,住在三十平米的地方。
心里不停的盘算小九九,手里响了,蓝笑笑那厮,和她调侃了一会,秦靖就将自己的疑惑说了出来。
乐宜小区,开发商是天盟房地产。
前年年初开始第一期,今年年初第三期已经开始交楼了,够新。
这是蓝笑笑向她第一个推荐的,说她周围有钱的同事都在那边买楼了设计好,环境也好。
后面,蓝笑笑又报了几个小区的名字,秦靖都一一记下,打算明天下班,过去好好的实地考擦。
当务之急……
挂了蓝笑笑的电.话,秦靖又拨通了单羽冬的号码,结果一开声,那厮就欠揍了,“媳.妇儿,我望穿秋水,你终于找我了!”
秦靖选择间歇性失聪,“桃花眼,秦氏会解雇我么?”
“怎么问?”这问题,有点严重,电.话里,单羽冬稍稍正经些许。
“是这样的,我打算买房子,付首期后就月供,我怕公司会解雇我,到时我没钱月供。”
原来是这事,单羽冬再次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怎么,昨天才见完家长,今天就打算买个房子养爷了!”
秦靖乐了,“是呀!当然要买个房子,将爷你供起来了!”
电.话里,蔑视的声音传来,“蜜儿,虽然你说得极其隐.晦,不过以爷的智商,你那点含沙射影还只是小儿科,供起来,就像供关爷爷那样供么,还每天三次,虔诚礼拜!”
“冬冬!你想太多了,那是关爷爷才有的待遇,你?”秦靖哼哧,“我将你供起来就好了,还想我拜拜!”(关爷爷=关.羽)
扯远了,秦靖连忙将话题拉回来,“是这样的,我弟弟快从国外回来了,我想买幢房子和他两个人一起住。”
“你弟弟都有钱出国了怎么还要你给钱买房子养他?”
电.话里,单羽冬的声音稍稍提高,有点不可思议。
秦靖有点窘迫,声音不好意思的如若蚊呐。
“那啥……我……我只是说……说我要买房子……没说那房子……是……是我付的钱……嘿嘿……”
“……”
知道对方被自己的厚脸皮雷倒了,秦靖只好硬着头皮往下说。
“钱是我弟弟这两年给我汇过来的,差不过有一百万,可我还要给他留个老.婆本,就打算付个首期,自己慢慢供了。”
听到这话,电.话那头的单羽冬神色有点异样,“蜜儿,谁娶了你,真是份福气!”
被人称赞,某靖乐了,嘴角扬起,眼睛眯成一条缝,“那当然了!我弟弟还说,他宁愿不结.婚都要养我一辈子呢!”
立刻遭到单羽冬的鄙视,“你小心他回来时,怀里抱着个美娇娘,美娇娘手里还抱着个奶娃子,右手还拖着个鼻涕虫!”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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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买房(2)
“只要你不出大错,能力又可以胜任的话,一般不会无故辞退的。如果真的无故辞退,秦氏还要赔偿违约金呢,有个十来万,都够了!”
得到了保证,秦靖一看通话时间,连忙说了句,“好了,谢谢你了,五分钟的通话时间到了,我挂了,拜拜!”
抢在四分五十多秒时挂了手.机,知道电.话里的单羽冬一定会被气死,秦靖眼睛眯成了一条缝。
将两只红本本收起来,秦靖摸摸肚子,饿了。
到楼下的烧腊档买了个饭盒上来,看看时间,闻纪离应该回到他家了吧。
抓起手.机,在联系人里找到“高山”,和上次一样,只发了简单的几只字:你回到家了没?
将手.机放下,打开饭盒,是卤鹅饭,秦靖比较爱吃的,才刚刚吃了几口,手.机嗡嗡震动,来信人,高山。
打开,毫无意外的,又是一个字:嗯。
忽略自己内心因为这个简单的字带来的小郁闷,秦靖吧唧吧唧的,吃起她爱吃的卤鹅饭……
第二天,下班后,秦靖本来约了中介去看楼的,本想自己去,拗不过单羽冬,就两个人去看了。
一晚上看一个小区,回来后,再到网上看网友对那小区的评论和意见,这样轮流着,一个星期很快就过去了。
有心买房,又付得起首期的情况下,从看房到交易,不会很长时间。
10天左右,秦靖就确定了,其实也就是蓝笑笑说的,乐宜小区。
其他看过,不是交通不好,就是坏境差了点,要不然就距离市中心太远了,上下班不方便。
只是,是要首付还是全额付款时,秦靖又纠结了。
那房子78平米,二居室的,还带个阳台,平时可以晾衣服晒被子,要85万,秦靖本来想好首付20%,余下的,就银.行贷款。
结果,单羽冬那厮太热情好客了。
他给秦靖算了一笔账,要是欠银.行钱,选择月.供,差不多供个20年的话,那20年下来,光利息,都够她再多买一套房子了。
他给出的方案是,她不舍得全部花她弟弟汇回来的钱,就他将他的钱借给她,将他当成银.行就行了,这样,就不用欠那么多利息。
如果是蓝笑笑有空余的钱借给秦靖,她立刻二话不说就去打.劫了,可单羽冬,他们才认识不过两个星期左右。
几十万,说借就借?
看到秦靖扭捏了一个多星期都不答应,单羽冬直接蔑视了。
“蜜儿,就你看中的那套七十多平米的楼,凑够数,算你个100万了,就连我车子的一个轮胎价格都不到,值得你.丫.的考虑那么久么?”
这话,说得最近为钱而愁得口腔溃疡的秦靖,差点没半夜偷摸去将单羽冬车子的四个轮胎拆下来,直接到售楼部,递上四个轮胎。
再大声豪迈一句,“给姐换四套房子来!”
最后,秦靖还是答应了单羽冬的要求,胳膊再怎么粗,也拗不过大腿,再说,白白因为利息,再给银.行个80来万,她可心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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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又见闻纪离
她的钱,可是一分一分血汗换来的,银.行的人,翘翘脚,啥不干,抽息就那么多了,心里是极度不平衡的!
不过她借的是四十万,分月还,一个月3000块钱,打入银.行卡。
这样一来,哪怕以后她和单羽冬没联系了,钱仍旧可以还。
看着红本子里面的钱刷刷刷的少了,秦靖的小心肝都一抽一抽了。
放佛那是顾莫白的卖.血.钱。
钱少了一分,就是没了一滴血,现在一下子没了45万,在她眼里,大半个莫白的血都没了,能不心疼?
当然,心痛是一回事,秦靖付钱的动作却毫不墨迹。
钱交了,房.产.证一拿到手,钥匙一甩!
哇哈哈,她和莫白以后就有了他们自己的家了!
单羽冬眉眼隆起,看着秦靖自售楼部出来,到现在都眯成一条缝的眼睛,莫名的,心情变得格外的愉快。
他伸出食指,点点秦靖的额头,“蜜儿,你的入伙酒什么时候请呢?打算到哪里摆?”
想起还有这一茬事,秦靖的心肝又抽了。
据她了解,单羽冬出入的场所,都是那种死贵死贵的地方。
她正想要对他谄媚一番时,见到远处,售楼部的转弯处,郑宁宁和闻纪离出现了。
和上次一样,郑宁宁挽着闻纪离的手,两个人,异常亲昵,男人的脸上,也是少有的温柔,嘴角,偶尔也会露出一抹冷雅的浅笑。
他们从转弯处走过后,就背对着秦靖往专用的电梯方向走去,所以这情况是,秦靖看得到他们,他们看不到秦靖。
秦靖扁嘴,盯着前面的两人。
他爱的人,是甜美的小.姐么?
闻纪离和郑宁宁走进电梯,转过身,电梯门合上时,闻纪离刚好抬头,看到电梯外面的秦靖,扁嘴看着他,神色微微一怔。
很合时的,电梯门就在这不尴不尬中合上了,隔开了两人的视线……
秦靖撇撇嘴,哼,当初和她说了那么多,这不许,那不让的,还对她冷淡得要命,结果呢,转头和另外一个女人来个你侬我侬!
转头直接拽过单羽冬的手臂,“冬冬,姐姐今天带你去体验平民生活!当作姐请你的入伙酒!”
最后,两人来到的,是一条叫八方尺的街。
他们是下班后才赶到这里付钱签约的,一来一回的磨蹭,等他们来到八方尺时,天微微黑了。
这是条卖小吃的街,烧烤,牛杂,关东煮,烤肉饼、臭豆腐、手抓饼之类的店铺,一抓一大把!
“以前我和莫白,每次考完试,都会给自己一个小借口,来这里搓一顿的。考好了,当奖励,考差了,当鼓励!我们都特别期待有考试的时候!”
坐下时,秦靖用开水烫烫筷子,笑得一脸奸.诈。
单羽冬看看周围,这里的环境很差,很多人吃了烧烤或者肉串,那签子都是随便扔地上,还有各种纸巾、食物的盒包装。
他摇头苦笑。
他来不惯这些地方,更看不惯这无序的环境。
可看到前面笑得一脸开心,嘴巴还在不停说着小时候有趣事情的秦靖,他还是选择了闭口,偶尔搭上几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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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闻家人的鸿门宴(1)
晚上,秦靖回到出租屋时,特地将手.机拿出来看看,除了时刻会关心她的100086外,没有一条别的短信。
有点自嘲地笑笑,将手.机扔回床头,不过是各取所需的一段婚姻而已,他就算和谁一起,都没有必要向她解释吧。
他说,别求太多,指的是,连夫.妻间,最起码的忠诚,都无法求么?
闻纪离,那么多女人,你为什么偏偏选择和我结.婚呢?
那场闹剧,对她秦靖来说,是致命的打击;对他闻纪离来说,根本是无关痛痒的一粒小灰尘。
为什么到了最后,面对已经声名狼藉的她,他居然还会说,娶她?
秦靖一直想问,而她也确实问过。
答案,不外也是那句,别求太多。
秦靖才刚刚洗完澡,头发还没擦干时,门外突然有人敲门,一声声的,很粗鲁。
问了几声没人应答,秦靖第一反应,坏人!
正要回厨房拿刀时,门外突然传来一声粗犷的男音,“秦靖小.姐在吗?”
正要猫回厨房,打算再续上次拿刀拿锅铲的秦靖顿住了脚步。
外面的人叫秦靖?
那就是认识她的人了,开门了,是两个很挺拔、硬朗的大汉。
其中一个一趟眉峰异常浓密的横在眼上,显得格外的有煞神!
“秦小.姐好,我们的闻老爷子的人,闻老爷子早上刚从N省的避暑山庄回来,听说三少结.婚了,特地请秦小.姐回闻家老宅一趟。”
闻老爷子?
闻纪离的爸爸,还是爷爷呢?
脑海快速的转了一圈,既然是闻家人,又来找她了,更是长辈,按理秦靖都应该去了,所以秦靖顺从地点头。
“我知道了,不过我要先换衣服。麻烦两位转个身,有些女人衣物两位不便看。”
话说到此了,他们也懂得做,上下打量秦靖一番,见她神色真的很正经,便点头,“好的,秦小.姐,我们到门口等。五分钟内,希望可以见到秦小.姐。”
门一关,秦靖的脚就有点抖了,那两个人的气场太强大了,有种从死人堆里出来的感觉,煞气很重,非普通人。
这趟,恐怕是鸿门宴了!
为什么?
就凭他们已经知道她和闻纪离真的结.婚了的情况下,还称呼她为秦小.姐,就知道这桩婚姻,恐怕除了闻纪离一个人同意外,闻家人都不可能同意!
秦靖这人,平时虽然看起来傻傻咧咧的,可那都是在顾家生存了十多年的情况下,锻炼出来的生存本领。
凡事较真,或者一味妥协,生活都会非常惨淡,只有嬉皮笑脸的硬下头皮,虽然还是很惨淡,可都撑到大学毕业了。
秦靖不笨,从单羽冬肯请她做他助理就可以看出了,更从她大学四年,凭自己的努力赚取学费和生活费,更可以得出。
一手拿衣服,一手拨闻纪离的号码,电.话里传来机械的冰冷嗓音!
OMG!
这时候,闻纪离居然来个关机!
换衣服,很快,一分钟不到,剩下的四分钟,秦靖挠破脑袋都不知道该找谁!
知道她结.婚的,就只有蓝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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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闻家人的鸿门宴(2)
蓝笑笑能帮她么,不能!
找单羽冬,闻家人要见她,他一个外人能做什么?找他,更加于理不合!
握着手.机,秦靖真的咬牙了!
第一次给他打电.话,还要在这么紧急的关头,居然关机了!!!
时间一分一分过了,没法了。
她这回,是丑妇终须见家翁的态势,除了闻纪离,谁也帮不了她!
思前想后,最后能做的,就是给闻纪离关机的手.机发了条简讯:据说是闻老爷子有请,两个长得很凶的男人,带我回闻家老宅了。
简讯显示发送成功后,秦靖再次拨了遍闻纪离的号码,还是关机,最后将那条发送成功的简讯删掉,又将本次通话记录删掉,秦靖撇撇嘴,走了出去!
伸头一刀,缩头一刀,就让这刀来得猛烈些吧!
刚好五分钟,秦靖开门了,两个男人见到秦靖真的肯自愿走出来,也没有为难她,一前一后的,在昏暗的楼道,格外的悚人。
出来时,天已经一片黑了,前面停着一辆黑色的吉普车,看那号码,军.用.车!
秦靖内心暗黑地想,公.车.私.用,小心我拍个照,将你们曝光!
当然,秦靖也仅仅是想而已,有散步回来的大妈或者情侣见到这态势,想过来和秦靖说话的,又不敢。
为什么?
因为她后面两条大汉,太吓人了。
最后,还是有虽然害怕,却八卦的大妈鼓起勇气了,“靖靖呀,他们什么人,看起来那么凶,你是不是被威胁了?”
“是呀,要不要报.警?”
秦靖眼睛转了一圈,随即乐呵呵地对那些大妈道。
“陈姨、张姨,我今天下班时,看到有人偷东西,就见义勇为了。后面两位那么英姿飒爽的,是便.衣呢,案情有点棘手,他们请我回去协助调查呢!”
“黑哟,我们管廊村还出了个见义勇为的人呀!靖靖,好样的!”
秦靖搔搔头,对几位大妈挥手,“好了,我要上车了。不然今晚赶不回来睡觉了!”
透过眼角的余光,秦靖见到那两位几乎是刀削冷硬的男人,嘴角都难得一致的,向上抽搐!
再怎样,也阻挡不了去闻家老宅的路,车子在高速路上平稳行驶时,秦靖的心有点发慌,对于未知的慌乱。
比当初被顾占成接回顾家时,还要慌乱,她等着那个男人出现,可手.机一直攥得死死的,黑暗的屏幕,毫不见光亮。
旁边坐着的大汉见到,声音冷硬而平直,“别等三少了。今晚他和宁宁小.姐一起,不会过来的。明天过后,闻三太.太就该易主了。”
秦靖一怔,手心有点发凉。
在她毫无准备的被人接去闻家老宅的情况下,那个说过不会辜负她的男人,却在另外的地方,和别的女人耳鬓厮磨。
让自己强作冷静,秦靖握着手.机的手指骨发白,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平稳吐出,“不知道现在可否让我知道,闻老爷子叫秦靖过去,有什么事?”
“很抱歉。这是将军的事,我们无权过问。”
秦靖的心微微发抖,手开始打颤,闻纪离,闻纪离,你在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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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闻家人的鸿门宴(3)
车子一直从上高速,到下了高速,再到慢慢的驶到绿树成荫的幽静小道,又行驶了十来分钟,在一座壁垒森严的庭院前停下。
那里有个保安亭,一见到车子,两个威风凛凛的保安立刻对车里面的人敬礼,再而放行。
车子驶进去了,秦靖内心苦涩。
她终究连灰姑娘也不是,她等不来她的王子,所有披荆斩棘,都只能自己一个人面对。
想起在A市的赤龙山,那个会替她挡掉一切灌木杂草的温柔男人,秦靖就有丝丝楞滞,那不过是一个美好而温柔的梦。
梦醒了,所有的所有,都只能靠一人面对。
别求太多,连他最起码的呵护,她都无法求。
车子停下,其中一个大汉将车门打开,秦靖捏捏拳,秦靖,加油!
下了车,一个大汉带路,另一个应该是将车子驶向停车场或者别的地方。
大汉走得目不斜视,该是已经对园子的情况过于熟悉,没什么可看了,他每一步,都走得刚劲有力,身型异常的挺拔,这该是真的军.人。
秦靖也走得目不斜视,和大汉不同,她是因为忐忑,什么绿水环绕,小桥流水的美好园林风景,对于她来说,都不再重要。
小道尽头,是一幢厚重的雕花木门,充满古朴气息,明明是极其典雅的,可只看那门,就给人带来无比的压迫感。
大汉扣响门上的木环,一长三短,叩过后,就立在旁边等候。
很快有人来开门了,是一个很普通的夫人,见到叩门的大汉,连忙微微躬身,“王先生好。”
大汉点头,对秦靖招手,“跟我来。”进门后,径直穿过大厅,带到类似偏厅的地方,里面,两边坐满了人。
秦靖跟在大汉身后,头只微微垂下,过于昂高,那是不尊重长辈,过于低垂,那就太卑微,微微垂下,表示她的尊敬,那是最恰当的。
前面的大汉突然停下,秦靖也跟着停下,“将军,人带到了。”
“好,你先出去。”一道虽然苍老,却中气不弱的声音传来,趁着这个空挡,秦靖微微抬头,迅速将这里的人扫了遍。
见到顾瑜颜和闻皑皑两个都在时,脸上明显白了。
只闻家人的一场鸿门宴,她尚且能够靠着自己对付,可顾瑜颜和闻皑皑两个……
秦靖从出现在闻家开始,一直佯装淡然的脸色,开始有些僵硬。
她猜不透,究竟是顾瑜颜他们怂恿这场鸿门宴,还是闻老爷子本来的意思。
不想她嫁给任何有钱的人,想让她一辈子做个地底泥,这是顾瑜颜和闻皑皑两个人的变.态想法。
秦靖握拳,反正莫白都毕业了,她无需再为了莫白,而强忍顾家人施于她身上的屈.辱。
秦靖,你行的!
垂在两边的拳头紧紧握着,不断的给自己打气。
“放肆!见到长辈,一副攻击的样子,这成什么体统!”
一道严肃的声音传来,秦靖头微微昂起,发现一道严厉、深邃的眼睛正直直的注视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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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闻家人的鸿门宴(4)
这人坐于主位,头发虽然花白,可气势却一点也不弱,这应该是问价老爷子了,没人为秦靖介绍,秦靖只好自己揣度。
步伐平稳上前,对着老人微微弯腰,“爷爷好,我是秦靖。”
秦靖才一弯身,一支厚实的拐杖就打在她身上,秦靖吃痛,却站在那里不动,旁边突然传来顾瑜颜那刻意温婉的声音。
“外公,这个贱.蹄子,哦,不,她最不怕的就是痛了。以前她偷了我项链的时候,被发现了,爸爸打了她几十下,她都没哭呢!”
秦靖手死死攥着,那不是她偷的,是顾瑜颜栽.赃,除了莫白,整个顾家都没人信她!
“顾瑜颜,项链我有没有偷,没人比你更清楚。还有,我只是一个俗人,被打了,自然会痛,只是爷爷打我,那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是应该的!”
应对得,不卑不吭。
“哼,我当然知道是谁偷的!那就是你偷的!”一旁坐着的顾瑜颜突然站了起来,走到闻老爷子前面,“外公,我有东西要给你看哟。”
“那天是我妈妈生日,我们想着靖靖再怎样也是顾家人,就叫上她了,那时表哥也去了,没想到靖靖居然趁着这个机会,爬上表哥的床,第二天还喊来媒体记者,强迫表哥承认她是表哥的未婚妻!这样表哥为了闻家声.誉,才不得不娶她的!。”
顾瑜颜的手.机拿出来时,秦靖的手就抖了,她非常努力地克制自己想要上去拿回手.机的冲.动,不能冲动,一冲动就输了!
在顾瑜颜将手.机递给老爷子时,秦靖脑袋快速地转了一圈,随即,很平静地说。
“爷爷,纪离的能力是怎样,我相信没人比您更清楚了。要是堂堂闻家三少,可以让一个普通的女人耍个团团转,那他就不是闻家三少了。”
老爷子平静地看完顾瑜颜给他看的照片,里面,也有秦靖的腿露出来的照片,一直到照片看完了,老爷子的脸还是那么平静,顾瑜颜有点着急了。
“外公,她还和小释哥哥纠缠不清呢!听人说,大学期间,她总是借故骗小释哥哥的钱,骗了好多呢!”
听到这里,秦靖冷笑。
“顾瑜颜,抓贼拿.赃,我要是骗了傅言释的钱,我现在租的地方,就不会是管廊村那三十平米不到的地方。关于这个,爷爷可以去证实一下,那里,秦靖从大一就开始租了,到现在,已经租了四年多。”
“哼!那是你都拿去补贴你那个弟弟去了!别以为我不知道!”
秦靖觉得这顾瑜颜真是挖个陷阱自己跳,这么蠢的话都说得出来!
“秦靖姓秦,这秦靖知道。现在秦靖要问顾瑜颜小.姐一问,莫白姓什么?”
顾瑜颜口窒,莫白,姓顾。
那代表顾家承认莫白的身份,他将会是顾家未来的继承人,无论如何,顾家都不该克扣他的钱。
如果真的克扣他的钱的话,就没有必要将他接回来了,更没有必要搞他到国外读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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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闻家人的鸿门宴(5)
顾瑜颜眼睛瞟向闻皑皑,向她求救,闻皑皑连忙笑着,“小孩子不过是闹着玩而已,靖靖你怎么和颜颜较真起来了呢!”
一直坐在老爷子下面的妇人,看着秦靖,脸色有点犹疑不定,最后,她还是微微叹气。
“爸,小释和秦靖的事,我听我嫂.子说过,按她的说法,秦靖应该是个比较好的女孩。”
说话的妇人突然向秦靖点头,“我是纪离的妈妈。”
再指着旁边的男人。
“这是纪离的爸爸,皑皑是纪离的姑姑。皑皑旁边坐着的,是和闻家交好的郑家阿姨。”
秦靖感谢妇人替她解围,有点感激道,“我知道了,妈妈。”再叫了声旁边的男人,“爸爸。”
其实,叫这两声时,秦靖心底发虚,眼睛都有点眩晕。
这两个字,多久没有从她嘴里吐出了?
最后,对着那个陌生的女人说了声阿姨好,独独漏了闻皑皑。
坐在下面的,还没来得及开口的闻纪离的父亲,他接了个电.话就出去了。
没多久,很平静的老爷子抓过旁边放着的白色纸张,递给旁边的顾瑜颜,叫她递给秦靖。
“这是你和纪离的离婚协.议书,还有一份声.明,都签了吧。”
声音有点息事宁人的感觉,还有一点施恩于人的高高在上,秦靖心底冷笑,难怪闻纪离会那么自以为是!
顾瑜颜一开始见自己说了那么多,闻老爷子还是一脸的平静,以为他就这样打一下就算了!
一直在担心,怎么想办法呢!
没想到……
握着手里几分闻家,顾瑜颜的嘴角微微翘起,
“靖靖姐姐哦,这是外公叫我拿给你的哟,这是笔。”
秦靖没拿离婚协.议,只拿了那份声.明来看,一看,手捏得那份雪白的文件发出清脆的响声,气得整个人发抖!
那声.明,写的是要她自愿承认,她秦靖,是为了金钱,为了名利,爬上闻纪离的床。
难不成,所有有权的人,都可以将别人的尊严,践踏到这一地步!
垂在身侧的手微微发抖,秦靖的眼圈有些红了,抬头看了眼闻纪离的母亲,发现她微微侧头,没有与她视线相对。
只是,她不看还好,一看,秦靖的心痛得抽了起来!
闻纪离的母亲,在看她的无名指,那里只空洞洞的一根手指,根本没有象征已婚的戒指!
即使闻纪离薄情了那么多回,说了那么多残梕的话,秦靖除了伤心,没有一回是真的有太大的情绪起伏。
这次,秦靖第一次,那么恨闻纪离!
恨那个,昨天才在她母亲坟前发誓,会好好对她的男人,现在,却让她一个人来面对他家里人对她的羞.辱!
将自己的手挡在身后,手还是止不住的发抖。
没有戒指,那说明闻纪离并不是那么在乎她。
作为母亲的女人,即使想帮她,没有儿子的立场来支撑,谈何开口,又说什么?
秦靖尽量克制自己,不让眼泪流下,眼神清冽的对上闻老爷子。
“爷爷,这事,全天下人也许不清楚,可秦靖不相信爷爷您也像他们那样糊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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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闻家人的鸿门宴(6)
闻老爷子当然知道,那只是一个局,如此被人用烂的桥段,更加不可能设计到自己的孙子。
可是,闻家的媳妇,只能由清清白白的人来当。
这个女人,本身没错。只是,她的出身,错了。
一个私.生女,无论如何,都不容许嫁给闻家人!
闻老爷子淡淡的看了秦靖一眼,“你现在签了,还可以得到一千万的补偿。要是你不签,我自有办法让你签,到时候,你一分钱都拿不到。”
话已至此,秦靖知道这时,所有的温情伪装都彻底撕破了,那她也不客气了,直接将手中的声.明从中间撕开两半。
“那秦靖。就拭目而待了!”
一旁的顾瑜颜急了,她本来今晚打定主意,闻老爷子都出动了,秦靖一定会签的,没想到,场面只是到了这僵硬的地步而已。
手.机突然响了,顾瑜颜将手.机拿出来看了眼,立刻露出个得意的眼色,“爷爷,除了表哥外,秦靖外人还有男人!”
顾瑜颜立刻将手.机拿给闻老爷子看。
“你看,她和这个男人勾肩搭背,两个人笑得那么开心!还有,那个男人还替秦靖买了乐宜小区的一幢房子,不知道是不是作为两个人私.会的场所!”
秦靖怔然,她今天才买的房子,顾瑜颜怎么会知道的?
只听顾瑜颜又说,“外公,那房子写的还是秦靖的名字!她和那个男人才认识了几个星期而已,你说没什么的话,一个男人怎么肯买房子给认识没多久的女人呢?”
厚重的龙头拐杖再次落在秦靖身上,闻老爷子突然发怒的连续打了好几下,还一边打一边嚷,“老五,老五,拿我的鞭子来!”
嘿嘿,顾瑜颜乐了,鞭子,那条马鞭,甩人身上,可会皮开肉绽的!
“那房子,是我自己买的。那男人,是我朋友、我上.司!”
秦靖一边承受老爷子落在身上的拐杖,一边冷静的解释。
“我没有别的男人。”她甚至想说,她从来就没有过男人,可是,这更加让她屈.辱了。
“自己买的?”顾瑜颜很鄙夷。
“你骗的谁?天盟集团,那是表哥旗下的产业之一,我刚好一朋友在那边做销售的,她说,付账的85万,是一个男人刷的卡,不是叫秦靖的人刷的卡!”
秦靖心底发凉,原来她买的房子,是闻纪离的,没有比这更值得讽刺的事了。
如果他们真的是夫.妻,做妻.子的,需要花钱买丈夫公司名下的房子么?
这件事,本来就是一个笑话。
老爷子的拐杖还在落下,一棍一棍的,打得很用力,只感觉身上的力度的话,根本看不出这是一名头发花白的老人下的手。
因为,力度真的太大了,可秦靖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痛了。
闻纪离,我需要你,你在哪里……
离婚,对于她来说,本没有什么,看着那两个一直等着看她笑话的女人,她更是要咬紧牙关,不能离婚了。
老爷子在发怒,秦靖明显感觉到,这不是对她发怒,只是迁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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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闻家人的鸿门宴(7)
为什么迁怒?
她不知道……
老爷子终于有点气喘了,他杵着拐杖站在那里,旁边的顾瑜颜替她顺气,秦靖痛得双腿打颤了,可她不能倒下。
见到老爷子停了下来,秦靖教养良好的微微一笑。
“爷爷,您不满意我和纪离的婚事,您作为纪离最尊敬的人,您教育我,是应该的。现在打已经打了,离婚协.议和声.明,恕秦靖不能签!要是没别的事找秦靖,秦靖先行离开,不打扰爷爷您休息了。”
进退有度,言谈还是那么的落落大方。
“爸,这事,要不等纪离回来再谈吧。我们今晚做的,已经够了,况且秦靖多被你打得脚都发抖了,这……”
“闭嘴!”闻老爷子突然朝着闻纪离的母亲怒喝。
“养不教,母之过!我闻家子孙,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弃.政.从.商!这已经是一个耻.辱了,现在他还想娶一个不干不净的女人,行!!!他可以娶!等我气死之后再娶!”
秦靖觉得自己已经目眩眼花了,内心一片苦涩。
她想笑,想要大笑。
原来,她是因为这个而被老爷子迁怒。
闻纪离,我在替你爱的女人受罪。
你呢,你在哪里……
“秦靖,我今天在这里直接说了,只要有我闻清源一天在,你就别想成为我闻家孙媳妇!那协.议你不签,可以,我会动用我所有的人脉,让你在Y市,乃至别的地方都无法立足!”
老爷子浑身散发的肃杀威严,逼得秦靖微微后退。
抚心自问,她秦靖究竟做错了什么,顾家人对她逼迫就算了,闻家人,这又为了什么?
无法立足?
她秦靖,无权无势,只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小市民,你闻家是什么,是一颗大树,古老的参天大树。
多少人,和你闻家的关系,盘根交错。
只要你动一动手指,就可以好像,捏死一只蚂蚁那么轻易的,将我捏死!
只是……
“我不怕。既然这样,那秦靖就等爷爷让秦靖无法立足那一天。夜深了,秦靖先离开,不打扰爷爷休息了。”
秦靖平静的说出这句话,对上闻老爷子,眼睛是坚韧而毫不妥协的。
话已至此,无论闻老爷子让不让她走,她都要走。
才刚刚走了几步,身后疾风似的鞭子甩在后背。
啊……
火.辣辣的鞭子打在身上,秦靖本就打颤的双腿再也受不住的,踉跄的直接跌趴在地,额头撞到台角,眼前一黑。
她想要站起来跑,可她跑不了,每次他刚刚站起来时,闻老爷子的鞭子就会落下,她早就被打得没有力气了。
鞭子打在身上的感觉,是什么样?
很痛很痛,就像火灼烧的感觉,这还不止,甩鞭子还有一个拖的动作,伤痛还会持续。
疼痛到了一定程度,就不怎么感觉到痛了。
她现在就这样一种情况,浑身上下,除了火.辣.辣的灼热感,丝毫不觉皮肉传来的伤痛。
鞭子一直甩,透过迷蒙的瞳孔,她看到了闻老爷子因暴怒而皱起的脸,也看到顾瑜颜得意的笑,亦见到闻纪离母亲噙泪的目光。
闻纪离,如果今天趴在这里挨打的,是你爱在心尖的女人,你还会被那不知名的事情阻挡,而无法赶回么?
想到这里,秦靖嘴边扯起一抹凄美的笑……
我痛,我的心好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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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闻家人的鸿门宴(8)
老爷子终于打够了,一直站在旁边喘气。
秦靖擦擦额头和嘴角流出的血,看了眼身上的衣服,还好只是有些地方开裂而已,重点部位并没有露出。
两张白纸再次飘落,一支签字笔扔到她前面,顾瑜颜高傲的声音在耳边响起。
“秦靖,外公说,你识相的话,就快点签!不然,哼!你秦靖命贱,你是不怕,可莫白呢,他会因为你,而变得像只老鼠那样活着!”
一句话,将秦靖所有的退路堵死;将她心底的骄傲和坚韧全部打落。
秦靖没所谓,莫白,不能没所谓!
莫白是她的弟弟,他才二十岁就哈佛大学毕业,他不能因为她,而毁了前途。
秦靖知道,那些话,不是闻老爷子说的,可顾瑜颜的话,无疑给闻老爷子打通了一条开阔的路。
对付秦靖,很难,她会宁死不屈。
对付秦靖,很易,一个莫白就够。
场面一度陷入僵持,气氛异常凝重,除了闻老爷子,大家大气都不敢喘。
良久,秦靖将扔在她前面的签字笔执起,拿过两张离婚协.议书,刷刷的写上自己的大名。
对上闻老爷子,眼神清冷而刚毅。
“闻老爷子,签名,只是为了我弟弟,顾莫白。”
事已至此,他们要的,都已经达到了。
秦靖,以后都别那么的自以为是了。
一个人面对千军万马,终于输得一败涂地了吧。
你的王子,永远都没有。
所谓的勇气和骄傲,哪怕你再怎样的宁死不屈。
现实,却总有让你低头的手段。
斗志满满的来,结果伤痕累累的归去。
得到的,只是一份屈.辱。
他们想要的已经得到了,秦靖扶着墙壁站起来,眼前差点一黑,踉跄的用一只手撑着墙壁,好一会儿,等到没有那么晕眩时,秦靖才抬头。
这里的人,她不恨。
只是,凭什么闻纪离为其他女人犯下的错,要她秦靖来承担。
闻纪离,我总以为我落魄时你会出现。
原来,你的温柔,都是假象。
抖着一双腿,忍着身上热.辣的痛,秦靖走到闻纪离母亲面前,开口笑笑,“阿姨,能不能借我一件衣服。”
妇人抹了一把泪,点头,将披在身上的外套脱下,对秦靖说了声,“对不起。”
秦靖接过,微笑的点头。
“阿姨,我接受你的对不起。谢谢阿姨,衣服很漂亮,穿秦靖身上真是浪费了。不过秦靖如果这样走出去,怕会被人说闻家的不是,只好借阿姨的衣服了。”
秦靖梕着身上的疼痛,将衣服披上,再次回头,“爷爷,两位阿姨,秦靖先离开了。”
即使输了所有,也不能输了最后的骄傲,这是秦靖做人的原则。
闻家这场鸿门宴,秦靖是输了,她更是赢了。
纤瘦的身影,披着一件不合身的外套,脊骨挺得直直的,头颅昂得高高的,嘴角噙笑,优雅的往来时的路走去。
闻老爷子看着那挺得笔直的背脊,眸子幽暗,终是摇了摇头。
闻家几代忠.烈,到了今天,闻家的女人,没有一个比得上刚刚被他打得凄惨的孩子。
她虽败犹荣,他,看似胜利了,却败得一塌糊涂。
看了眼地上的离婚协.议书,闻老爷子疲惫的挥挥手,“都散了吧,休息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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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现实永远是现实,没有英救美,一切靠着自己,撑过来了,就是胜利。有没有亲觉得小靖靖很惨……三少下章会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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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你不是我的屠龙王子(1)
天空黑得很暗沉,零零散散的星星悬挂苍穹,一轮不甚明朗的残月爬上了树梢,几盏疏离有致的路灯,正投射出柔和的光线。
远离了闻家人的视线后,秦靖就变得深一脚、浅一脚了,她指甲陷入掌肉,强逼自己一定要撑下去。
即使要倒下,也要出了闻家的园子才能倒下。
几十米而已,就差几十米就到了,秦靖,坚持住,一定要坚持住!。
前面一辆汽车驶来,强光打得秦靖本就晕眩的脑袋更加疼痛了,她抬起酸痛的胳膊挡住前面的汽车光线,在一拐一拐的往外面走去。
该是车里面的人也见到她了,尖锐的而刺耳的刹车声响起,秦靖身体微微晃动,再也支撑不住,往地上倒去。
迎接自己的,不是坚硬的水泥地,而是一个温暖的怀抱。
这个怀抱很暖,很暖……
秦靖微微掀开疲惫的眼眸,男人一直疏离的脸庞终于裂开,有了担忧的神色,秦靖的手微微抬起,终是不够力气,再次垂了下去。
看着那人隐.晦不明的眸子,秦靖的嘴微微翕动几下,眼盖再也承受不了身体的疲惫和疼痛,终于合上了。
好痛,全身都痛……
男人的脸明显错愕,她刚刚的声音很微弱,也带着沙哑,可是他听得很清楚。
她说,闻纪离,原来我错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屠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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躺在米白色大床的人微微睁开眼眸,细碎的吟.哦一声,一旁看报纸的闻纪离将报纸放下,来到床前,微微俯身,将手贴在秦靖的额上。
探了一下,温度终于降下去了。
“要不要喝水?”
耳边响起熟悉而陌生的声音,脑袋还有些晕晕的秦靖,想要用头拍拍自己的额头时,却发现两只手都被绷带缠着。
“头痛……”下意识的吟哦出声,该是很痛了,眉头拧成一结。
脸还有些高烧后的潮.红,配上微微撅起的唇,倒是生出一份让人怜惜的小女人娇态来。
男人直接在病床边坐下,双手捏上秦靖的额头,有技巧的一下一下或推或揉的,偶尔手掌又拨过额头,让人感到阵阵舒服。
捏了好一会儿,男人的手都开始微微发热了,动作还是揉.捏有度。
到后来,秦靖的脸完全舒张开来时,男人的额头已经微微渗出汗珠了。
男人双手收回时,秦靖的脑袋不痛了,她睁开眼,眨了眨,又侧头看了看,再侧向另一边,有个人。
头颅微微往上,一个风逸俊朗的男人,脸色很平淡,眼神却仍旧深邃而疏离。
“我……”
声音沙哑,是久不说话,喉咙似乎闭合的感觉,秦靖想要用手捏捏喉咙,却又发现行动不便。
男人一手饶过秦靖的腰,将她轻柔的扶起,半躺在床头板,转身将放在床头柜的保温瓶拿起,倒了半杯热水,又兑了些冷水。
小抿一口,应该是烫了,又兑了些冷水,再小抿一口,还是有些烫,再添了点冷水,抿了抿,温度适合了,才将冷水壶放下。
“你睡了一个多星期。来,喝点水,润喉咙。”
“……”
他手上端的那杯水,从倒出到试水温,再到端给她喝,秦靖可是由始至终都看着的,扭过头,不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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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你不是我的屠龙王子(2)
闻纪离无奈,只好揉揉秦靖的发顶,“秦靖,这事是我不对。你可以怪我,不过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难受的还是自己。”
水杯还递在嘴唇前面,秦靖想了想,还是决定不和自己拗气了,她现在可是渴得要命。
和上次一样,秦靖想要咕噜咕噜大口喝完事,闻纪离同样只让她喝了几小口,就将被子放下。
“肠胃弱,分开几次喝。”
喝完水,秦靖不理闻纪离,头侧向一边。
在她最需要这个男人时,他不在自己身边,现在做什么都没用!
两个人一整天都没有说过一句话。
就晚餐时,闻纪离喂了点流体食物给秦靖,量同样控制得死死的。
无法,贪吃的秦靖只好另想办法。
流食分开几次喂的,秦靖也就找出规律了。
例如,一开始吸四口,以后每次都增加一口!
就在秦靖终于想出个办法了,她正努力憋气,打算一下子吸个够本时……
结果……
她一鼓作气,那股气还没全部发.泄出来,那男人就直接从中间将吸.管捏住,她再怎么的用力,食物没了流通的管道,被堵在中途。
秦靖气鼓鼓的瞪着闻纪离,却发现那男人居然嘴角挂着一抹浅淡的笑容看着她,秦靖连忙转头!
她绝对不承认,她刚刚被这男人的笑给迷倒了!
闻纪离将杯子装有的,还剩余的流体食物放在旁边的床头柜,有点宠溺的摸摸秦靖的发顶。
“乖。你一个多星期没吃东.西,一下子吃太多,身体受不了。”
这男人,太温柔了,语气也带着宠溺。
秦靖想问他,当初我被你.爷.爷打个半死时,你去哪里了!
她不想和他说话,他们已经离婚了!
她再问这些,就显得很多余可笑了!
只是,这个男人的手臂多了条疤痕,就在右手,很明显,像一条盘旋的蜈蚣。
晚上,闻纪离将散在旁边桌上的报纸都一张张拾起,叠整齐,拿了出去,然后,好一会儿都没回来。
偌大的房间,一个人,其实挺无聊的,虽然男人在的时候也无聊,可起码还会发出点声响,怎样也有人陪自己。
现在,绑成木乃伊的样子。
不一会儿,一个三十多岁的大妈进来了,很慈祥的一个人,“呵呵,少夫人醒啦。”
秦靖睁眼疑惑的看着她。
妇人笑呵呵的解释,“我是闻先生请回来替夫人您擦身体的。闻先生现在应该是去吃晚饭和洗澡了,这时间他一般都这时候离开一下。”
秦靖低头嘀咕,我又没问他,你解释他干嘛!
从来没有过过被人这样伺候的生活,特别是妇人要替她脱.衣服时,秦靖内心非常纠结和扭捏。
她说,大妈,打个商量,要不不洗了?我不习惯这样,没醒时,我没感觉没关系,醒了,就觉得很奇怪。
结果,大妈说,就算不洗澡,也要抹药膏。
随即,大妈又一副很了解的表情,恍然大悟地说。
“少夫人是不是希望闻先生替你抹药膏呢?是的话,我立刻叫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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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你不是我的屠龙王子(3)
秦靖真的是死的心都有了,她哪句话有说过,这大妈,真的是热情过头了。
无奈,可以不洗澡,可是不能不涂药膏。
她真的再拒绝,她绝对肯定!
这个大妈转身就到闻纪离那添油加醋的说一顿,什么醒了不让我涂,一定要闻先生来,可能是各种羞涩什么的话……
想想,秦靖心里就觉得恶寒!
大妈替秦靖将将身体涂抹完全后,再小心的封上一层纱布,缠绕,再套上松垮的睡袍。
大妈走后,秦靖还没回来时,一个长着一头零碎短发的女人出现了,瞧那样子,虽然很灵动,却也隐藏不了她眼中的精明和干练!
又不是个善茬!秦靖的心咯噔,这个该不会又是闻纪离哪个女人了吧……
居然找上门来!
决定来个先下手为强,“那谁,你要找的人不在这里!他去洗澡了,去吃东.西了!你要找他,打电.话去!还有,我和他现在什么关系都没有了!”
女孩突然狡黠地笑了,“我又没说找谁,你怎么知道我要找谁呢!”
秦靖还在想怎么回答时,女孩突然蹦到她床边,凑到她耳边,差点要咬.耳了,“嫂.子,我来看你的!”
秦靖大反应的一转头……
砰……
两个女人的头撞在一起了,女孩揉揉自己的头,见到秦靖的脸也皱成一团,连忙空出另外一只手。
“来,嫂.子,我替你揉揉,揉揉就不痛了。”
“……”
秦靖看到女人将自己当成是小女孩的动作,太无语了,她这表情,就差没说,来,不痛喔,姐姐给你吹吹,吹吹就不痛了……囧
秦靖尴尬的轻咳一声,避开了女人点头。
女人也没所谓,拍拍手,在旁边坐下,直接抓过旁边水果盘放着的草莓,一口一只,吧唧吧唧的吃起来,嘴巴胀.鼓.鼓的。
“嫂.子,我叫闻双,三哥叫我双双。”
也许是觉得自己吃不是很好,捻起一只递给秦靖,“嫂.子,吃不吃?”
秦靖摇摇头,今晚连东西多吃一点闻纪离都不让,吃冷的东西,更是不允许了。
想了一会儿,还是开口解释了。
“那个,闻双是吧,我要解释一件事。就是我和你哥哥已经签了已婚协.议书了,我不是你嫂.子了。”
闻双立刻将口中的草莓都吞咽进肚子,拍拍胸口。
“没关系!三哥不肯,爷爷也拿他没办法!军.婚要自己去申请离婚的,爷爷这事办不来!”
“军.婚?什么来的?”
原谅她无知,她以前的生活,除了被欺负,就是反欺负。
刚刚毕业出来,就再被欺负,现在还没反欺负回来,就又住院了……
军.婚和普通的婚姻有什么区别,说真的,她是不知道,不懂装懂要看场合,现在的场合明显没有这个必要。
“军.婚什么来的,嫂.子你就不用管了,你只要知道军.婚是不能随便离婚的!”
闻双又抓过一只干净的水杯,倒了杯水,咕咕的喝了几口,又问秦靖要不要喝,秦靖摇摇头。
闻双看起来很随意,可教养确实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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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互相都不了解(1)
“嫂.子,你和我三哥,为了结.婚,一个被我五叔打得半死不活的,一个被我爷爷打得半死不活的。苦都受了,现在居然要离婚!这样太不划算了!是我的话,一定硬撑到底!”
闻双说完,直接走到旁边的沙发,一滩,双腿搭在前面的茶几,将电视打开,“嫂.子,有没有什么喜欢看的频道?”
秦靖摇头,她还在向闻双刚刚说的事,闻纪离被他五叔打得个半死不活?
“你刚刚说,你三哥因为和我结.婚,被你五叔打个半死不活?”
“怎么?我三哥没和你说?”
闻双一边按着遥控器转频道一边回着。
“那时,我三哥说要和你结.婚时,我五叔直接甩了他好多顿鞭子。两个还说好,三哥找的医生,必须是闻家人都不认识的,要是他可以站着去民.政.局,那就随了他,他们那样约定,五叔分明就让我三哥无法走着去登.记!找不到医生,伤口发炎,保准晕倒!到时时间一过,三哥就只好遵着约定不结.婚了!”
闻双的话让秦靖震惊,这些,闻纪离完全没有和她说过。
难道领结.婚证那天,他脸色一直不好,就因为身上伤?
后来又碰了雨水,裂开了?
想到这里,秦靖又想起在A市时,替闻纪离上药时,他说那都是第二次裂开了,那就是领结.婚证那天裂开过一次了。
“那他最后怎么办?”
“走着去呗!那天他被我五叔打了好几次之后,就一个人换了套长袖的深色的衣服,不知道他去哪里了,反正后来他打电.话来说,他结.婚了,那时气死我爷爷了!”
秦靖有点怔然。
被打了一身伤,还不能叫人开车松去看医生,找的医生,还是闻家人不认识的。
闻家是什么?
根深叶茂,那些枝枝桠桠分出去的,伸向四面八方,Y市里,和闻家人认识的医生,一定不在少数。
那样的情况,闻纪离究竟一个人要拖着一身伤,走了多久多远,才找到一个闻家人不认识的医生呢?
转头往秦靖这边看的闻双,见到她三嫂这表情,就知道他三哥没和她嫂.子提过这件事,立刻添油加醋了。
“嫂.子,我三哥这人,话不是个很多的人。特别在法.国回来后,话变得更加少了。我哥哥愿意和你结.婚,一定有他的理由,不管是什么原因,我真心希望我哥有天会爱上你。当然,在他没爱上你的时候,请你对他好好的,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去爱!”
秦靖愕然地看着那个一脸认真的闻双,梕了很久,还是将自己的疑问问了出来,“我被你爷爷打的那天,他……”
话题止住,闻双足以了解她问的是什么了。
“切。这个别说了,那个宁宁为了做我三哥老.婆,居然联合我爷爷,吃饭时,给我三.哥下药了,想要来个霸王硬上弓。”
“……”
秦靖愣滞了,为了让他离婚,闻老爷子居然和郑宁宁给自己的孙子设个陷.阱跳?究竟谁才是他的孙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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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互相都不了解(2)
在发怔时,旁边继续传来闻双说话的声音。
“嫂.子,很多事,我哥觉得是他错了,他就不会解释的。就像这次,你是他老.婆,却因为他的疏忽让你被爷爷打了,哪怕他有天大的理由,归根到底,还是他的估计失误造成的。”
秦靖不知道说什么,只好愕然点头。
“好。我知道了。”
本来她还想问问闻双,闻纪离手臂那条疤是怎么弄的。
又想问,那究竟闻纪离最后有没有和那个郑宁宁怎样了。
再问,当年他为什么从法.国回来就更少话了?
后来想想,还是算了。
如果她和闻纪离真的还是夫.妻的话,这些话,最适当的莫过于那个男人亲口对她说了,从别人口中听到这些事,算什么回事?
两人又聊了一会儿,从闻双口中得知另外一个信.息,就是为什么闻纪离当初说,他需要一纸婚书。
原来,闻老爷子这两三年,不断向闻纪离施压,要他娶老.婆。
闻老爷子的的孙媳妇人选,就是同样的军.人.世.家的郑家孙女,郑宁宁。
没多久,闻纪离穿着一套新的休闲服回来了,见到闻双,明显怔了怔,“你为什么会在这里?”
闻双不依了,“什么为什么会在这里!我来看我嫂.子不行呀!”
闻纪离嘴巴微微嚅动,最后还是点头,看了眼墙上的壁钟,拿起没有开封过的流体食物,做到床边,喂起秦靖来。
动作一气呵成,自然而流畅,没有丝毫的扭捏感。
秦靖无语,他脸皮厚,不觉得不好意思,她脸皮可是很薄的,她会不好意思呀!
最后,看到闻纪离将一切都准备好,那手捏着吸管的下端,眸眼看向她,睫毛微微噏动,一扇一扇的,看似极深情的一个人。
见到秦靖没反应,闻纪离握着吸管的手微微扬了下,另外一只手指了指自己的唇,微微张.开,示意叫她学着他张.开。
秦靖噗嗤的笑了起来,实在是这样的闻纪离太逗了,真当她小孩子来对待!
旁边的闻双嘴角也微微翘着,从闻纪离出现开始,她就将手中的苹果拿了出来,找个隐.蔽的角度,一路拍着视频。
嘿嘿,她有她的打算!
闻双走了后,只剩下秦靖和闻纪离两个人,又恢复了一片沉默。
又过了几天,秦靖终于下床了,手臂的鞭痕也销得差不多了,只剩一条淡淡的红色印痕。
期间,两人就只互相说过一句话。
她问:我忘记请.假了。
他答:我帮你请好了。
这一来一回后,两人又恢复了一贯的沉默,气氛不压抑,却有点让人难受。
想起闻双的话,秦靖叹了口气,是不是她不说话,没有必要的话,这个男人,永远都不会多说一句话呢?
从法.国回来后,我哥就更少话了!
秦靖低咒,该死的法.国,让一个长得那么好看的男人,居然变哑巴了!
“闻纪离,你和我说句对不起吧。说了对不起,我就和你说话。”
外面有个很漂亮的院子,秦靖和闻纪离并排走在院子里,最后,秦靖还是憋着一股气,说了上面那句话。
这厮已经打破她人.体极.限了,他可以对着一个人,一个星期不说话,可她不行!
闻纪离先是怔了怔,看到女人昂头看着他,眼睛眨啊眨的,晶莹至极,他清冽的眸子弯了弯,微微俯身,在女人眼角亲了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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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莫白回来了(1)
揉揉女人的发顶,闻纪离没有回答,只牵起秦靖的手,沿着这院子走了一圈。
傍晚,斜阳的余晖散在大地,大气的屋子阻挡了大部分的阳光,此时,清凉而偶尔阵阵花香飘来。
两个人,十指紧扣,闲庭信步,偶尔微风吹过,一切都似乎是那么的轻柔和温宁。
这样的环境太美,秦靖微微侧头,此时的闻纪离好像镀上了一层柔和的色彩,整个人散发一种散漫的气息,连唇角也微微翘起。
他的手很暖,被他包在掌中的手,像只小猫,正很安心的蜷缩在它的安全角落里。
他太柔和了,散着致命的优雅,秦靖一时间忘记了移开视线,甚至脚步也在不自觉间停顿了。
男人向前走,还不发觉女人顿在身后,等到两人双握的手发生了拉扯的动作时,两个沉在自己思绪里的人,猛然醒悟。
我为你而停顿。
你却一无所知的继续前行。
这,很苦涩。
闻纪离这时,才发觉女人的手心有些微微发热。
他顿住脚步,放开了女人的手,再次摸摸秦靖的发顶,语气有点无奈。
“秦靖,不要让心跑得太远。”
这话,相比于以前那些赤果果的话,男人说得算是很隐.晦了。
不要让心跑得太远。
秦靖低眸。
闻纪离,我和你的距离不过一米。
那么,从我的心脏,到,你的心脏。
这距离,要跑多远?
男人侧头看了下边际的夕阳,很红,像要极力余烬最后的热度。
闻纪离微微眯眼,正要收回视线往前走的时候,却听到女人问,“闻纪离,桃花眼说,你今生可能无法再爱了,是么?”
问这话,是因为秦靖突然想起闻双对她说过的那句,在他没爱上你的时候,请你对他好好的,他值得任何一个女人去爱!
脚步一顿,再次恢复了疏离的眸眼。
闻纪离看着不远处的女人,正眯眼看着天际的残阳,他抬手,将女人的视线勾回。
用食指勾起秦靖的下巴,好看的唇一翕一合的。
“一份庇护,一纸婚书。秦靖,这八个字,你要永远记住。”
语气明明温柔得让人难以置信,吐出的言语却刺得人鲜.血.淋.漓。
秦靖拍掉闻纪离的手,挑挑嘴。
“我当然记得,不过是想起闻双和我说过的话,才问问而已。好了,不和你聊了,我要回去了!”
再次回头,秦靖对闻纪离嘤嘤鼻子,“闻先生,你差我一句对不起。”
随后,蹦蹦跳跳的走出了闻纪离的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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乐宜小区都包装修的,还是精装。
总的来说,秦靖没什么需要搬到乐宜小区的.
出租屋的东西,秦靖能卖的都卖了,除了毕业证书这类重要的证件,她几乎没拿任何东.西了。
莫白是早上七点的飞机,早上请了两个小时假,秦靖就急扑扑的一个人打的到了机场。
这么急,平时视频见得多了,却真的整整四年,没见过莫白真人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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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莫白回来了(2)
母亲死前,她才五岁多,莫白才一岁多,而就在母亲死后的第二年,其实说是第二年,不过是四个月后,顾占成就和闻皑皑结.婚,而离开了。
本来他们还有一幢老屋的,后来,她七岁时,莫白大病一场,只好卖了。
那时,她从村头哭到村尾,逢人就说我的弟弟生病了,帮我找找我爸爸,求求你们了,我救我弟弟……
可眼睛都几乎哭瞎了,还是没人告诉她,她的爸爸到底哪里去了。
不知道到哪里找顾占成,别无他法,就有好心人提议,将他们的老屋卖了换钱,还可以治莫白,不然病脱久了,人没了时,最后可别后悔。
年纪太小,卖得太急,又没有亲人,只一个附件的大妈帮忙。
本来挺宽敞的老屋,被那个卖家乘机不停压价,卖的价格很低.贱。
莫白的病是好了,又帮他补了一段时间身体。
到后来,两个人年纪又小,身上的钱一天一天减少,只好去捡垃圾。
那时她在努力攒钱,让莫白上学,她不能让莫白走她的拾荒之路。
所以,捡垃圾,她从来都不让莫白碰。
可每次莫白都会偷偷的,趁她弯身捡垃圾时时,小小的身子就很快的窜到别的垃圾桶,随后,会给她带来一两个矿泉水瓶,或者小半块的面包。
秦靖还陷在回忆里,身后突然有人双手绕过她的腰,将她缠紧,头搭在她肩上,轻柔的叫着她的名字……
秦靖侧头,看到那个熟悉的面孔,有点无奈。
抬手拍着来人的头,“莫白,你该长大了,我是你姐,又不是你女朋友。总这样抱,以后你女朋友吃醋怎么办!”
身后的莫白却将秦靖搂得更紧了,撒娇道,“姐,我说过的,不结.婚,就养你。怎么会有女朋友呢!”
秦靖好笑的拍开莫白的手,转过身,捏捏莫白的脸,“让姐好好看看你!”
莫白长得很好看,微长的头发柔软的垂在额头两侧,瞳孔深邃明亮,像冰雪。
漂亮的脸孔有种瓷器的感觉,毛孔很细也很白,他很漂亮。
被秦靖捏着,莫白的双颊微微发红,有点羞涩的低下头。
秦靖只有一米六五左右,可莫白有一米八多。
秦靖要仰起头才看得到莫白,莫白看着这个他念了四年的人,正一脸认真的盯着他,嘴角也绽开愉悦的笑。
到最后,秦靖像想起什么,从包包里翻出卖给莫白的项链,开心的在莫白前面晃了晃,“莫白,这我专门买给你的!要一万多呢,我大学四年打工攒下来的钱几乎都给你了。”
对于秦靖的话,莫白从来没有怀疑过,这个女人,从小到大,几乎将所有好的东西都留给他,倾尽所有的,都只为他一个人好。
“姐,不怕了。我们以后会有钱的,而且,一定会越来越多。”
莫白自信满满的捏捏秦靖的嘴角,最后,还是梕不住的亲了亲秦靖的额头。
秦靖不明所以的拍了拍莫白,“别闹了!请莫白王子将你那高贵、美丽的头颅弯下,让小的给你戴上专门属于你的荣.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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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大家都来了呀(1)
莫白弯弯唇,也调笑的回着,“是的,我的公主。”
秦靖踮起脚尖给莫白将那条檀木沉香项链戴上,放下脚尖时,拍了拍莫白的胸膛,“莫白,你那么优秀,一定会幸福的。”
莫白闪了闪眼神,有点怔然的问道,“姐,要是我的幸福就是你,你会给我幸福吗?”
秦靖轻轻的捶了莫白一拳,“你说什么话呢!你问姐要过什么,姐是不给你的!”
得到想要的回答,虽然知道这女人误会了,可莫白还是开心的笑了,“嗯。”
秦靖左右环绕下,却没看到莫白的行李,不禁惊讶了,“你怎么没行李?”
“姐,你没给我买衣服么……”莫白好看的脸有点委屈,“我以为你给我买了,才只带个人回来而已。”
“这样呀!我只请了两个小时的假,今晚和你买衣服,好么?”秦靖有点懊恼了,她没想到这一茬。
“家里我只帮你买了睡衣和欢喜的内.裤,外套和裤子的都忘记买了。”
莫白好心情的大手一搂,直接绕上秦靖的肩,“姐,这两样才是最重要的呢!外套那些不买也没关系!”
两人边走边笑的走出机场,秦靖早早就起来做了早餐,所以她和莫白一早赶回乐宜小区,莫白洗澡时,她就去热早餐。
洗澡出来,两人一起吃完早餐,莫白感叹,“姐,再吃回你做的早餐,我怎么好像是重新活了一辈子的感觉!”
秦靖无奈,直接捞上包包,“我要去上班了,左手边是你的卧室,右手边我的卧室。饿了冰箱有饭菜,直接放微波炉加热就可以吃了。”
晚上,由于秦靖上班时,一直傻笑,单羽冬就坚持一定要去看看,被秦靖称赞得几乎是天上有地下无的,叫莫白的那个和他有着同样身体构造的男人!
秦靖见到单羽冬都到了,直接扯上蓝笑笑,几个一起,窝在她乐宜小区那二居室,吃顿饭,当入伙酒算了。
打了通电.话回去,听得出莫白不是很开心,可最后还是不情不愿答应了。
只是……
秦靖绝对没想到,回到她住的地方的门口,居然会看到闻纪离……
三个人,本来你一抽我一袋的,聊得很开心的,只是,那个双手插袋,斜倚在她家那门旁边墙壁的男人太耀眼了,让几个人都一怔。
最大反应的,不是秦靖,也不是单羽冬,而是蓝笑笑!
“靖靖,前面站的不是你老……”
在她酿成大错前,秦靖甩了个袋子给她,蓝笑笑自觉失言,连忙做了个胶带封嘴的动作!
单羽冬看了眼两个女人的动作,怪怪的,只大大咧咧的拿着两袋东西上前,蹭了蹭闻纪离,“纪离,怎么在这里?”
闻纪离自秦靖刚刚和蓝笑笑那一来一回的动作,就知道她没有告诉单羽冬,他们已经结.婚的关系。
他敛回视线,淡淡一笑,挑眉反问,“那你怎么在这里?”
这话问得单羽冬感觉良好,“我家蜜儿今天请入伙酒,我当然要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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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大家都来了呀(2)
秦靖怕闻纪离会说出他们的关系,连忙上前。
“上次,闻先生不是帮我搞定了照片那事,我绝对反正是人多,不如顺便叫上他,感谢他对我的帮助!”
“这样,你怎么……”
单羽冬的话还没说完,门突然开了,莫白一身休闲装,衬得他就像个高贵的王子,他打量了下外面站着的男人,随即露出个优雅的笑。
“姐,你们来了!”
秦靖连忙推门走进去,将手里两袋东西塞给莫白,“替我拿着。重死了!”
“来,来,你们两个的,手上的袋子都一起给我,我进去洗一下!”
秦靖刚刚接过时,莫白就将她手里的东西都顺了过来。
“姐,我拿,你招待他们就行了。”
莫白将手里拿几袋食材都拿进厨房,秦靖到鞋柜拿了几双鞋子给他们换,最后,发现鞋子差了一双……
对厨房一嚷,“莫白,出来!”
莫白走出来时,秦靖连忙用脚蹭他的脚,“将你鞋子给我脱出来!”
莫白乖巧的将脚上穿的鞋子脱了出来,却愕然地问,“姐,怎么了?”
“鞋子不够,将你的拖鞋换下来给闻先生穿!”
莫白好看的眉头皱了起来,委屈道,“姐,我都没鞋子穿……”
闻纪离站在那里,突然有点尴尬,自己来得太不是时候了,毕竟他接到的消.息是秦靖每天下班都会回来,就连电.话都没打过,直接来了。
“我先走了,下次再来好了。”
闻纪离就要转身时,秦靖拽住了他,转头对莫白有点生气道。
“难得来了,走什么走!莫白,有你这样待客的么!你是主人,光.脚怎么了!快脱!”
莫白听到秦靖这话,一直皱着的脸才舒展开来,“姐,你之所以要我脱鞋,是因为我们是一家人,他是外人,是不是?”
这样问很突兀,可莫白似乎很偏执,秦靖顾着快点将这事搞定,连忙应着,“是呀是呀!那你莫白大爷要不要做我家人呢!”
莫白眼睛开心得眯了起来,“姐,你这样说我很开心。不过我鞋子不让他穿!那可是你专门买给我的!你等我,我立刻下去买……”
说这话时,莫白连忙换好鞋,匆匆忙的跑了出去,众人都怔忪……
一双拖鞋而已,有必要这样么?
再看看,原来秦靖穿着的,和莫白穿着的,都是同一款,和其他人的拖鞋明显不一样,蓝笑笑先是反应过来了。
“靖靖,怎么莫白还是那么恋姐!”
秦靖无奈,“四年没见,一下子感情太丰富了吧!我早上见他时我自己还哭了呢!”
“不过你弟弟真的越长越好看,像个妖孽,又像个王子!”
秦靖对蓝笑笑扬扬眉,很得瑟地说,“那当然!不看看是谁的弟弟!能比么,能比么!当姐姐的都这样了,弟弟能差到哪里去!”
单羽冬立刻乐了,“人家笑笑赞的是莫白,又不是你,关你什么事了!真是一朵向日葵,就真当自己是太阳了!”
秦靖努努嘴,“我喜欢,我快乐!你各种羡慕妒忌恨我都收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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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大家都来了呀(3)
旁边的闻纪离听着他们一言一语的,倒是有点不适了,他淡淡的看了眼旁边站着的女人,朝气蓬勃,充满活力。
只一看,谁都以为她是一个幸福长大的孩子,不然,笑容怎么可以那么阳光呢?
感到旁边的打量目光,秦靖无奈地朝闻纪离笑笑。
“闻先生,刚刚那个是我弟弟,顾莫白。今天早上才从美.国回来。四年没见过一面,他那点小孩子的性格,希望闻先生不要见笑。”
男人倒是莞尔一笑,露出个理解的表情,“四年没见,可以理解的。”
秦靖也尴尬的挠挠头,看到不远处的单羽冬居然开始自己翻冰箱了,她无语望天,“单羽冬冬冬,你好歹有点在别人家的自觉性!”
“是么?”单羽冬眨了眨他的桃花眼,“蜜儿,咱们都谁和谁呢,分那么清干嘛!”
他自己拿了罐啤酒,抛了瓶矿泉水给闻纪离,又一手夹个苹果,“来,笑笑,想吃什么,自己拿!”
“为什么你喝的啤酒,他的矿泉水呢?”秦靖连反白眼。
“哦,纪离胃变得不好,最好不要吃或喝辣的东西。”
秦靖若有所思的点点头,看了眼旁边的闻纪离,见他还是一脸淡雅的站在那里,丝毫没有因为单羽冬的话而脸色有变。
经过单羽冬这一打岔,本来还有点顾忌的蓝笑笑也变得随便起来。
本来她和秦靖就是很好的死党了,因为有两个刚刚认识的人才变得缩手缩脚。
一玩开来,都是比谁都疯的人!
“吧唧”一声,是单羽冬开啤酒罐的声音,他灌了一大口,看了看还站在门口的闻纪离,有点无奈,“站门口干嘛,直接脱鞋进来不就行了?”
“不行!”
闻纪离还没回答,秦靖就先立刻拒绝了。
单羽冬愣了,没想到秦靖的反应那么大,之所以这样说,是因为秦靖平时虽然爱干净,却没有洁癖到这样一个程度。
闻纪离也有点错愕,这个女人,他很少,甚至几乎没有看到过,她用这种坚毅而不容拒绝的口吻说话。
坐在茶几旁的蓝笑笑见到两个男人的表情,明了一笑,敲了敲单羽冬前面的桌子,示意他回神。
“不用说了,一定是因为莫白。靖靖本人无所谓,平常也大颠大肺的,可事情一旦涉及到莫白,她就绝对不让步,任何事都以莫白为先。一个弟控!一个恋姐狂!”
呃……
秦靖挠挠头,经蓝笑笑这一通解释,也觉得自己刚刚反应大了,连忙讪笑。
“不好意思,刚刚说话声音大了点。只是莫白都买拖鞋去了,如果闻先生直接不穿鞋子进去,我是没问题,可莫白回来,会不好意思,认为自己多此一举了。”
说着,拍了下自己的脑袋,“刚刚我太笨了,没想到可以不穿鞋子进来!”随即,又否认了,义正言辞。
“不是我笨,你们笨!你们两个男人加一个女人,居然都没想到这个问题!”
众人囧囧有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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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大家都来了呀(4)
闻纪离则双手抱臂,倚在墙壁,饶有趣味地看着前面这个,算得上是自己妻.子的女人,眼里闪过一丝玩味的笑。
后来,他回去问他母亲当时秦靖被打时的情况,她母亲只感叹地说了六个字。
这出身,可惜了。
六个字,没有说任何赞誉的话,却高于任何的赞美之词。
只谈及出身,说明她从个人魅力上,已经征服了他母亲。
无论如何的优秀,出身永远无法更改,在他们这些自认为的大家族来说,低.贱的出身都是不容忽视的污.点,也是一个人的心底硬伤。
最后,他问那个拿马鞭的老五,问他,印象最深的一幕,是什么。
那老五说,印象最深的,是她挨完一顿鞭子,签完协.议书后说的一句话。
她说,闻老爷子,签名,只是为了我弟弟,顾莫白。
千捶万打,她都宁死不屈,只顾莫白轻轻的三个字,就碎了她所有的骄傲。
现在再看她那双眼睛时,却又似是熟悉,又不是很熟悉了。
有点口渴了,闻纪离将单羽冬递给他的那瓶矿泉水拧开,正要靠近唇瓣时,瓶底被旁边的女人一握,一扯,将瓶盖也拽过,拧上。
“水冻,喝冷水,也伤胃。”
兑杯温开水给他时,想起他之前也替她兑温开水,还用唇抿试了几次温度,心就有点柔软。
甩甩脑袋,无聊的想法都通通甩走,将垂下来的头发撩拨到耳后,秦靖举起水杯,盖好水壶,走到闻纪离前,“喏!”
掌中传来玻璃杯中,温热的水温,比之刚刚冰冷的矿泉水握起来温暖多了,抿了几口,闻纪离轻道,“谢谢了。”
“不谢!我要过去坐了。你要求的话,我可以给你搬张小凳子过来!”
随即往后一蹲,整个人陷进了柔软的沙发,双腿靠上茶几中间的横条,姿.势悠闲却不粗俗。
旁边本来坐得远远的单羽冬,突然挪了几挪,坐到秦靖旁边,右手一搂,再一扯,秦靖整个人跌坐在他胸前。
这姿势,太暧.昧了。
闻纪离这个名义上的老.公还在这里,秦靖觉得场面有点惊悚,连忙弹了起来,“我突然觉得站着,消化比较快一点!”
“……”
良久,单羽冬弱弱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蜜儿,晚饭都还没吃,你现在很饱么?”
“……”
“桃花眼!有没有人说过你很讨厌!”
“没有……”
秦靖没坐了,某冬直接躺在了沙发上,双手交.叠,枕在后脑勺上,微微眯眼。
“爷我,向来男女老少,瞬间就秒杀的!”
“长得丑不是你的错,出来吓人就你不对的秒杀吧!”某靖凉凉地回道。
咚……
那是某冬被秦靖那极强的发散思维,给惊得掉下沙发的声音。
强装优雅的用两只爪子爬起来,抹抹鼻子,再装作无所谓的踢踢腿,手一搂,“来,笑儿,咱们进去做饭去!不和一般妇孺见识!”
本来几人就要来吃饭的,莫白下楼了,闻纪离又无法进来,秦靖作为主人一定要陪他们的。
那剩下两个人,只好该干什么就干什么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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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你来干什么?
单羽冬和蓝笑笑进了厨房后,秦靖看了眼还倚在墙壁的闻纪离,额头黑线,这个男人,当他在拍风景照么!
摆的姿势,慵懒中带着优雅,衬衫的最上面两颗纽扣解开了,按着他的角度站立,流畅精实的胸膛若隐若现,再配上微微勾起的唇角和淡淡的唇色。
用潮流的一句话表示,那就是,亮瞎你的狗.眼了!
(某离问:不都说亮瞎我的狗.眼么?某靖梕笑回答:你说得对,所以我刚刚说得更对了,确实是亮瞎你的狗.眼了……众人囧囧有神的无语望天:某离,你的智商怎么变负数了?)
秦靖瞄了瞄厨房两个人,应该在将袋子里的东.西分出来的声音,她悄悄地靠近闻纪离,压低嗓音,“喂,你找我干嘛?”
说这话时,眼神还很偷偷摸摸的瞄向厨房里的两人,外加一副如有突发情况,立刻撤离的动作。
应该是见到会暂时安全了,秦靖又瞄了瞄闻纪离。
见到对方正一脸似笑非笑的表情,眸眼不再淡漠疏离,却有比疏离更让人心慌的情绪在里面酝酿,像一颗黑曜石,深邃得让人看不见底。
秦靖脸色一赧,心“突”的跳了一下,这情况,居然让她莫名的心虚。
她没有做错任何事,更不知道他今天会来,而他选不到拖鞋,更与他无关。
思及此,与她无关!
闻纪离的唇还没来得及启动,莫白就回来了,顺便带来一个男人。
“姐,我下去买拖鞋时,碰到邻居了。他是个厨师,问了一下,他有空,刚好可以替我们做晚饭。”
见到大厅只有他们两个,并且都持平地背靠墙站立,秦靖还一脸戒备的样子,顾莫白漂亮的脸有点不明所以。
“姐,你做什么?”
平时反应很快的秦靖,面对自己弟弟的询问,大脑居然当机了……
不知道回什么,秦靖微微抬头,看着闻纪离,在顾莫白看不到的地方戳了戳他。
示意这是她的SOS,他这个接到信号的人要立刻来支援。
闻纪离当然接到女人戳了他手臂几下的触感,他唇微微勾起,看着旁边的顾莫白淡淡道。
“坐办公室久了,脊椎会不舒服。我就教他可以像我这样,偶尔有空背靠墙壁,稳固脊椎。她就学了,至于我,她不让我直接穿袜子进去,一定要站着等你买拖鞋回来!”
这是秦靖认识闻纪离以来听他说过最长的话了,即使顾莫白不信,她觉得这次靠一靠墙也值得了!
一听,关于秦靖的健康问题,顾莫白立刻不疑有他了。
连忙将拖鞋放下,用下巴扬了扬厨房的位置,“厨房在那边,记得换鞋。”
拖鞋一放下,顾莫白就将背部还贴着墙的秦靖连忙搂在怀里,抬手替她捏着颈部和脊椎位置,干净的眸眼里满是忧虑。
“姐,你哪里痛了?这里?还是这里?抑或是这里呢……”
顾莫白毫不忌讳的,在秦靖的脊骨处捏了好几个位置,每捏一处,都咨询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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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这回,糗大了(1)
本来还不觉得有什么的秦靖,顾莫白捏多了,就梕不住哈哈大笑起来,最后笑得眼泪都止不住,连忙反手按停莫白的动作。
“行了行了,你再按,我就要笑岔气了!”
“姐,你还痛不痛?痛的话我带你去看医生?”
“有你温暖牌捏捏骨,能解百病,早不痛了!”秦靖好笑道,随即到旁边的抽屉拿出剪刀,将拖鞋间连着的塑料绳剪开,再递给闻纪离。
“喏,闻先生,来那么久才给你穿上拖鞋,真不好意思。”随后,将剪刀放回柜台的收纳盒。
秦靖想要进厨房帮忙时,顾莫白直接压住了她的脖子,将人往沙发一带,“姐,你坐。我难得回来了,今天我做给你吃,你休息一下!”
秦靖蔑视地瞟了眼,莫白那几根如白玉般好看的手指,非常瞧不起地说,“你做的饭会好吃么?”
不是她不相信,以前小莫白确实很乖,也很主动去做饭,可只只仅限于主动,却完全没有做饭的天分,不是盐放多了,就是煮不熟。
后来,秦靖真的没空时,要到莫白下厨,菜式就两款,隔饭清蒸或者水煮,只有通过这两样途径做出来的菜,才会熟!。
莫白抹抹鼻子,不怀好意地凑到秦靖耳边,贼笑,“姐,我不喜欢你做饭给他们吃。”
伸手捏上他的脸,秦靖就着手中好感十足的面团子蹂.躏了好一会儿,才没好气道,“莫白,你长大了。怎么心眼越活越回去了!”
“我不管!反正就不许!你就坐着,我进去帮忙就好了!我不找了个厨师么,他代替你那份工作就行了!”
将秦靖一推,莫白就来个优雅的转身,慢条斯理的踱步进去,秦靖无语抽抽嘴角,扯着嗓子大喊。
“里面两位亲爱的,不是我不帮忙,我那乖巧的弟弟,实在太疼本大小.姐我了,你们两个杨白劳就继续当你们的杨白劳吧!”
撇撇嘴,坐到沙发上,挑了个舒服的姿势躺下,头向后一仰,脑袋往下依靠,秦靖内心又有草.泥.马走过了……
迎接她后脑勺的,不是想象中那柔软的沙发,而是一条坚.硬的木棍,或者有温度……大腿……
OMG,刚刚顾着和莫白聊天,一下子忘记她家今晚还多出一尊大佛来……
秦靖僵着头皮,头朝上的对正微微垂头看她的男人眨眨眼,吐吐舌头,随即一个鲤鱼翻身的,想要跃起来……
结果,又一千万头草.泥.马在心中奔腾而过……
她的左脚,踏空了。
全身的力气都聚集了的左脚,踩了个空,这会导致什么后果?
脚踩空,吓得秦靖整个人冷汗都出了,随即身一滚,再一侧……
啊……
就要往下掉时,很及时的,腰中似乎系了一根绳子,阻挡了她向下掉的趋势,秦靖没多想,下意识的顺着这根就往上爬……
结果,求救意识太强,拽的力度大了点,那“绳子”的外套给她拽掉了几颗扣子,这还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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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这回,糗大了(2)
她一爬上了沙发,腿一曲,整个人无可避免的,向“绳子”方向倒去。
死不死的,偏偏两人面对面的,结果就这样,唇对唇的,亲上了……
呆怔。
秦靖瞪着大眼,看着前面,唇上传来温热的触感,她眼睛眨了几眨,感觉有什么在舔自己的唇.瓣,瞬间僵化……
那搂着她腰的,不是绳子,而是闻纪离的手。
她扯掉的不是绳子的外套,而是闻纪离衬衫的纽扣……
她亲上的,不是绳子,而是闻纪离的嘴唇……
舔她唇的,不是绳子,而是闻纪离的舌头。
刷刷刷的将人推开,秦靖连忙翻身坐在旁边的沙发上,表情认真严肃的,目不转睛的盯着前面有人影的电视屏幕。
闻纪离侧身靠在沙发,微微歪头看着前面的女人,“很好看?看得那么认真?”
某靖没有说话,只捣蒜的点头。
男人神色,浅淡的唇角微微勾起,“现在播放的是民.国.时期的纪录片,你看得懂?”(实际播放的,是憨豆先生。)
某靖仍旧没有说话,双手.交叠,背脊挺直,双腿平直带点紧绷的垂在空中,还是捣蒜般的点头。
闻纪离突然扑哧的笑了出来,伸出手,揉了揉秦靖的发顶,“你太可爱了。”
被笑声一打岔,秦靖不明所以的转头。
男人的衬衫,因为她刚刚的拉扯而掉了的两粒纽扣,胸膛几乎露出了大半,嘴角咧开了一个很大的弧度,清冽的眸眼也染上了笑意。
此时的男人,仿佛流连般勾引着人的目光,连心弦也被挑动起来。
秦靖怔住,有点不知所措。
这样情绪外扬的闻纪离,她从没见过。
一直都淡淡的,放佛隔了九重天那么远的男人,突然现身你眼前,很难说清那感觉。
有惊喜,终于见到真人了;
又害怕,似乎这只是幻觉。
这样的男人,无需言语,无需动作,似乎只那么远远的看一眼,就足以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了进去,再也无法移开。
如果没有他那些冷漠、残梕的话,也许,只一个魅惑人心的笑,自己现在,也为他止不住的心动了。
敛回不该有的思绪,秦靖指指闻纪离的胸膛。
“刚刚我扯坏了你的衣服,你到莫白房间换一下睡衣,我替你缝上。”
闻纪离刚想说不用时,女人已经站了起来,往顾莫白的房间走去,翻出一套干净的睡衣,拿出来递给男人。
“这是新的,我买给莫白的,他还没穿过。”
衣服已经拿了出来,本想拒绝的话闻纪离收了回去,接过衣服,跟着秦靖身后往房间走去。
趁着走动这点空挡,闻纪离仔细打量了下这套他旗下的房子,当初包的精装,明显经过女人精心的布置,少了那种冷漠,更多的是淡淡的温情。
一切色调改以暖色为主,淡黄色的纱帘,青绿色的桌布,旁边还有一个花瓶,插着几支新鲜的花朵。
简单、温馨,充满生气。
将打量的视线收回,重新锁在前面走着的女人身上,她纤细、瘦弱的身体,究竟蕴藏多少的能量?
在一直被欺负、被打压的情况下,还能活得那么的恣意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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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补出来的温情
房间门关上,秦靖指指旁边的卫生间,“这里有独立的浴室,你去换衣服吧。换好递出来,我好帮你补。”
闻纪离只扫了几下房间,本来略略温柔的眸眼再次变得疏离起来,看向秦靖时,眸子像幽深而墨黑,“这不是你的房间?”
不懂闻纪离这样问什么意思,秦靖还是诚实的回答了,“这房间不是我的,这是莫白的。”
“为什么?”
这话,听不出问话者怎样的情绪,似乎只是顺着上面的聊天,很自然的往下问似的。
“莫白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
一个问得很自然,一个答得很理所当然。
站在不远的闻纪离陡然转身,墨黑的眸子微微眯眼,淡淡的唇抿成一条直线,随即似笑非笑地看着秦靖。
“做老.公的,进入老.婆的房间都要别人允许?”
这别人,用得太刻意。
似是要咬回秦靖刚刚那句,不喜欢“别人”进我房间里的“别人”二字,可此时的二人,谁也听不出其中的刻意。
秦靖站着有点不知所措,连忙打开莫白的房门,走到旁边的卧室。
闻纪离当然跟着走了过去。
走进房间,闻到一股清香的肥皂味,这是秦靖身上带着的惯有味道。
房门一关上,闻纪离就主动的将衣服脱下,没有换上莫白那件睡衣,只随意的往旁边的椅子一靠,就开始打量这房间。
和刚刚的房间一对比,就知道这女人给自己选的,是客卧。
“秦靖,为了莫白,你可以付出到怎样的地步?”
男人打量了一遍房间,敛回视线,却突然问了这么一句。
正在找针线的秦靖微微一怔,手只顿了下,又继续将针线盒拿出,放到旁边的桌子,边抓过衣服,边回答,“所有。”
闻纪离蹙了蹙眉,不知道是因为这回答,还是其他原因。
他看了眼前面的女人,在开始穿针线了,眼睛正盯着针孔,拿着细线的一头,在全神贯注的往针孔穿去。
细线斜过针孔,一遍不过,有点懊恼。
再次将焦点放到针孔,再穿针,不过眼睛开始微微眯起,握着细线的一端,缓慢的往针孔推进,还是斜了,女人的嘴有点不满的微微撅起。
呼一口气,秦靖再次将针和细线举到眼前,眼睛直接半眯,聚精会神的和针孔作斗争,将速度减到最慢,缓缓穿针。
成功了……
女人脸色不自觉的露出喜悦的表情,眼睛都弯了起来,正拿着穿好的针线往旁边的男人前面一举,像个拿了奖状,等待夸奖的小学生似的。
只一瞬,秦靖转头看到男人时,立刻收回那种喜悦,再次低头,认真的将衣服上散落的纽扣缝补。
女人的一笑一眸都被男人尽收眼底,闻纪离唇角勾起。
两人没再说一句话,只偶尔间,垂头缝补纽扣的秦靖,头发有时会垂在额前,挡住视线,时不时的要用手将发丝撩拨耳后。
多了几次,下次发丝再垂下来时,旁边的闻纪离则主动的替她将发丝,撩到耳后,动作轻柔而细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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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
秦靖半垂的脑袋只微微侧过,错愕的看了闻纪离一眼,没说任何话,就再次将视线转回。
一时间,两人难得的安静,却丝毫不觉得压抑或者难过,似有什么在两人间围绕。
终于,衣服缝补好了,秦靖将衣服往旁边一摆,微微伸了个懒腰,将针线缠好,放回针线盒摆整齐。
“喏,衣服给你。”
随即,站起来将针线盒放回先前拿出来的位置。
闻纪离接过衣服,看了眼衬衫的一排扣子,却有一个地方她没有缝补,刚好转头的秦靖见到他盯着那个地方,很自然地笑着解释。
“听说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人就认为,得到了这个纽扣,就是得到了衬衫主人的心。这第二颗纽扣,你应该找你心爱的人缝补。”
其实,秦靖这动作,已经表明了,她也是这样的认为,认为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代表的是一颗心。
说完,毫不扭捏的转头,到旁边将窗帘拉上,再在房间捣鼓了一会儿时,闻纪离已经将衬衫穿上。
出去前,男人想起一开始的问题,突然问了句,“秦靖,你会为你的老.公,付出到怎样的程度?”
言下之意,你会为了我,付出到怎样的地步。
走在前面的秦靖愕然回头,和回答莫白时一样,很自然的笑了笑,道,“不损害我利益的前提下,我会付出我的所有。”
随即,秦靖转过头,向大厅的方向走去,后面的闻纪离怔了怔。
同样的所有,
一个是不顾一切的所有;
一个是保留一切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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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顿饭,吃得宾主尽欢,特别是单羽冬和蓝笑笑两个人,这时要进来一个人,完全不敢相信这两人才认识不到几个小时。
白首如新,倾盖如故。
说的不过就是这道理。
其实单羽冬这人,对于他想结识的人,他身上有一股魔力,很容易将人吸引,从而让人喜欢和他交谈,而他本人,也是个洒脱的欢乐子,虽然折腾,却很有尺寸。
送走了他们三个,又和顾莫白闹了一会,辛苦了一整个晚上,本该休息的秦靖,躺在自己的床.上,却失眠了。
想起临走前,单羽冬留给自己的两句话。
一是,秦靖,守住自己的心。
二是,秦靖,守住你弟弟的心。
第一条,她知道他指的什么意思,她不知道单羽冬是不是从她和闻纪离的相处中,瞧出了什么,才给她这个建议。
吃饭时,他们吃的是麻辣火锅。
一大片的红油浮在水面,扑鼻香的味道。
他们都喜欢吃辣,也能吃辣,这没关系,甚至很受欢迎。
只是,众人刚刚围桌时,她就想到单羽冬说过闻纪离的胃不好,临时去多加了个菜心炒肉片而已。
该不会就这点,瞧出她和闻纪离的关系?
可第二条,让秦靖真的犯愁了。
这话,说得极其的隐.患。
害得秦靖在大床.上拼命的翻滚了好几圈,都想不到什么意思。
最终,发信.息问那厮,那厮只模棱两可的说,问你弟弟,不过别说是我提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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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第一场单独赴约的酒局(1)
翌日,去上班时,秦靖都盯着一副熊猫眼,只好涂了一层遮瑕膏。
平时她很少用这些东西的,莫白的皮肤都那么好了,她这个做姐姐的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用那些什么粉的,反而显得不自然了。
无精打采的上班了,公司一如既往的忙碌,地面被打理得可以照出人影,就连墙壁,都可以当镜子照了,同事们的脸依然挂着最标准的笑容。
“秦助,这是新出的策划案。”
接过,“谢谢。”
“秦助,这是最近新招的一批人事流动岗位名单。”
接过,“谢谢。”
“秦助,这是我们部门昨天到金凯来大酒店的报销单,麻烦您到财务那里去报销一下……”
接过,“好的。”
……
……
一早上班,忙了一大通,这岗位很杂,需要处理的事情很多,作为总经.理助理,秦靖有自己的独立办公室。
和单羽冬的办公室,只隔了一道门的距离。
忙了一通,正准备下班时,房门口再次被人打开,一名小伙子急匆匆的走了进来,“秦助,陈晓婷在会议室都发飙了,你怎么还没去?”
秦靖拿包包的手一顿,拍了下自己的额头,今天处理的事情太多,她只记得中间有个小姑娘来提过下,说会议室有位陈小.姐在等她。
结果,下一秒又有人进来了,她就又忙其他事去了,一直到现在,都完全忘记这茬事了。
将包包放下,秦靖抓起水杯抿了口水,抬手拨了拨有点凌乱的头发,强打起精神,“小树,谢谢了,我现在立刻去!”
这个陈晓婷,是马田的秘书。
昨天开会时,她坐在单羽冬旁边,在单羽冬和马田交谈时,她趁着空挡,瞧到那马田不停的将手摸向陈晓婷的大腿,还越摸越进去。
就连会议这点时间都做这茬事,而这个陈晓婷还真的强梕着没开声,她说不清这是一种怎样的感觉。
马田是质.监.局的人,他们有一份电子材料要经过质.监.局的报备和审核,昨天已经过了一轮激烈的商战,可最后的结果模棱两可。
你想抽更多的油水,我也有我的底线,这趟锯,一拉一扯的,就到了双方已经有点僵持却表面却一副相谈甚欢的表情。
秦靖满脸焦急的跑到会议室前面,推门前,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和头发,确定没有什么不适宜了,才换上衣服标准的商业表情。
嘴角微微笑着,不疏不亲近,恰到好处,这是跟单羽冬那厮学来的。
推开门,里面坐着的陈晓婷已经满脸黑线了,对于秦靖迟到那么久的不满情绪,就连秦靖站在门口都可以感觉到了。
秦靖当然不会认为这是陈晓婷没有礼貌的表现。
九点多等你,一直等到将近十二点,中途连一句稍等或者在忙都没有人来传达一声,哪怕是男朋友等女朋友,都会觉得气闷。
更何况本来就是他们秦诺电子(秦靖所在公司的名称)有求于他们的质.监.局,更要别人这样白白等了几个小时,当然生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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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第一场单独赴约的酒局(2)
“呵呵,陈助,对不起,早上临时开了个紧急会议,忘记叫人通知一声。”秦靖连忙上前和陈晓婷握手,表达自己的歉意,还顺带解释一番并非有意要对方久等。
陈晓婷很快将自己的不满情绪收敛,似笑非笑道,“秦助很难请到呢!”
“呵呵,哪里呢!”
这时,小树端了两杯茶进来,看了眼秦靖,秦靖对他笑笑,“你们可以下班了,陈助我来招呼就好了。”
本来就是她的疏忽造成,没有必要让下面的人陪着她一同加班,这是秦靖的做人原则,自己的错自己承担,能不麻烦他人,绝不麻烦。
小树感激的看了秦靖一眼,说了些客套话就退了出去。
要知道,他中午可以约了公司的新来的员工吃饭呢,想要发展一段办公室恋情,毕竟秦诺没有不让内部员工谈恋爱这条规定。
场景再次回到会议室两个女人身上,秦靖表面还是一脸谦逊有礼的表情,可心底疑惑,陈晓婷来找自己干什么呢?
瞧这架势,单羽冬明显是不知道的。
那份电子产品资料,有什么非要通过她口中得知呢?单羽冬作为总负责人,不是知道得更清楚么?
“不知道陈助这次来,是不是对我们公司的产品有什么不满意或者不了解的地方呢?有的话可以提出来,我为陈助解答。”
陈晓婷的五官很漂亮,再配上高超的化妆技术,衬得她这个人,更加的美艳动人了,这放出去,绝对没人相信她只是一个助理,说是模特,更加适合。
陈晓婷只稍稍的打量下秦靖,随即端起小树刚刚拿进来的杯子,抿了口茶水,才笑道,“听说秦助今年才刚刚毕业,就当是总经.理助理,这可是件很值得骄傲的事!”
不知道对方这样说有什么意思,秦靖也只好一板一眼道,“陈助说笑了,陈助您年纪轻轻的,就当上了主.任助理,这可是比秦靖更加值得骄傲呢!”
陈晓婷脸色闪了闪,随即又笑道,“所以,两个人都那么的志趣相投,我这不来找秦助您交个朋友了?”
秦靖怔了,交朋友?被人晾了两三个小时,就为了和她交朋友?
质.监.局的人什么时候那么有空,上班时间不上班,却溜出来交朋友?
“呵呵,陈助客气了。找秦靖,只需要打个电.话就行了,在这里等三个小时,可让秦靖有点受宠若惊了!”
这你一来我一去的挡着,说些不咸不淡的话,秦靖有点无语了。
她以为这个女人来找她,是为了电子产品认证的事,没想到扯了那么一番无聊的话?
还要和她当朋友?
两个人,坐在严肃的会议室,就可以当朋友了?
“呵呵,都中午了,不知道陈助饿了没,我们可以边聊边谈。”
陈晓婷眼底闪过一丝不屑的神色,这么没耐性,一毕业,就当上这位置,内里那点勾当,只要稍稍了解过商场的人,就知道发生什么事了。
不着痕迹的笑了下,陈晓婷站了起来,伸了个懒腰,可动作一样是那么的好看,真是做模特的聊,秦靖暗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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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第一场单独赴约的酒局(3)
陈晓婷对秦靖微微一笑,“那么,秦助是答应和晓婷做朋友咯!”
说这话时,眼睛还对着秦靖眨了眨,有点真诚的感觉。
话已经说到这份上了,秦靖内心连连反白眼,就差没走过一头草.泥.马,她可以拒绝么,可以拒绝么!
秦靖表面笑得温婉无害,“呵呵,和陈助做朋友,荣幸之极呢!”
你会装,我得比你更装!
陈晓婷像是想到什么,面有难色,“秦助,我突然想起中午要回家做饭给妈妈吃呢,晚!”
秦靖心底一喜,这正合她意,她其实也不是很想和她吃饭,应付这样的人,是件很累的事。
表面功夫还是要做做的,一脸的可惜表情,“噢,那真是可惜了,下次吧。一定有机会吃个饭的!”
秦靖的心已经在奔腾了,话已经说到这里,很快就可以解放了,下面陈晓婷一定也会一脸可惜地说,那好吧,唯有等下次咯!
不料,对方很爽快的接道,“吃饭的事秦助也无需那么难过。不用下次,今晚就行。我在康达订好房间后就发信.息给秦助。”
秦靖当机,对方已经站起来踱步走出去了,“好了,不打扰秦助吃午饭了,晓婷先离开了。”
“……”
会议室厚重的木门关上了,秦靖内心一千万头草.泥.马,以风驰电掣的速度奔腾而过……
尼.玛……
草.泥.马……
为什么陈晓婷那厮接下来的话,不按着剧本走,为什么!为什么不按剧本走!
(某草:请问是谁的剧本?某靖一副理所当然的样:当然是秦靖大导。众人囧:那还是拉倒吧……)
秦靖简直要捶胸顿足了,内心极度鄙视自己起来。
那么能装,叫你装,叫你装,不说后面那句话不就没事了,明明不想和别人吃饭的,装就装了,那么多表情不装,偏偏装个什么可惜……
这简直就那句话,天作孽,犹可恕;自作孽,不可活!
她这回,就真的自作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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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婷是打着私.人名义和她做朋友约出去吃饭的,那么丢脸的事,秦靖自然不好意思和单羽冬那厮说了,不然准定被嘲笑!
本来一整天都期盼陈晓婷她贵人事忙,忙着忙着,就将和她吃饭这茬事忘记的。
一直等到快下班时候,都没收到短信,秦靖纠结了一整个下午的心终于松了下来,到公司洗手间上了躺厕所,洗个手,准备下班时……
手.机嗡嗡嗡的震动了……
那是收到新简讯的声音……
秦靖无比希望自己的手.机立刻当机,或者黑屏,来个没电也好,甚至极度希望单羽冬突然敲门进来,开个紧急的临时会议。
一直到她将信.息看了,坐上了出租车,站在康达酒店门口时,她期盼的事情都没有发生,只好认命地将放着好好的手.机拿出来,瞧了房号……
眯眯眼,她只好做最后的祈祷了。
希望这顿饭,不是她请。
不然,这五星级的酒店,她可没有那么多闲情请个无谓人吃饭,又不是公差,这可无法报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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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第一场单独赴约的酒局(4)
按着陈晓婷给的房间号报给酒店的服务员,她们素质良好的带着她找到了那号码,推门前还说有任何事,可以按铃吩咐。
秦靖谢过,走进去时,有点愕然,怎么马田也在?
下意识想要缩出去打个电.话时,陈晓婷已经看到了秦靖,连忙站起来往她这边走来,“哟,秦助来了,真是守时,还以为秦助不会来呢!”
骑虎难下,秦助只好笑着打哈哈,“呵呵,陈助邀请,秦靖怎么会那么不给面子呢?”
“来来,既然下班时间了,咱们就不要助来助去了,直接唤名字吧,你叫我晓婷,我叫你靖靖,这样可好?”
“呵呵,好啊,晓婷……”秦靖笑得嘴角都僵硬了,被陈晓婷半推半攘的姿态,给安坐在马田旁边。
瞧见那天那三角眼在她身上打量,秦靖真的是怎么看,怎么寒碜。
“呵呵,马主.任也在呀!”见到了,又坐在旁边,公司还有电子产品要认证,无法将旁边的人当作透明。
马田举起一杯酒,豪爽的干了,“这杯,我敬靖靖的!”
旁边的陈晓婷很有眼色,也给秦靖倒了一杯,“呵呵,我们中.国人有句话,叫有来有往的,靖靖,马主.任已经先干为敬了,你这杯可不能少了喔!”
秦靖脸色有些垮下来了,一见面,饭菜还没点,先喝酒?
她究竟和陈晓婷做朋友,还是来和马田喝酒的?
“呵呵,晓婷,马主.任,我不怎么能喝酒的,很容易醉的……”
秦靖将陈晓婷端过来的那杯满满的酒推到一边,连忙干脆利落的抓过一只空杯子,倒满一杯茶。
“以茶代酒,秦靖也干了!”
没给两人任何拒绝的机会,秦靖也一脸豪爽的将那杯茶往胃里灌去,最后还做了个相当汉子的动作,将被子往桌面放时,还稍稍出了点声音。
其实,秦靖这也是心底发虚的表现,她需要点外物来助威,不然不知道怎样应对接下来的场面。
秦靖咧开嘴,笑得一脸真诚,嘴角都快扯得僵硬了,一直打量她的马田才终于点点头,伸手拍了拍秦靖的肩膀,“还是年轻好,做事那么有霸气,有活力!”
“呵呵,马主.任过奖了。刚刚都学的马主.任气势呢!”秦靖肩膀微微侧过,不着痕迹的躲开了马田想要继续拍下来的手。
不知是不是她的错觉,总觉得马田的手拍下来时,若有若无的捏了下她的肩骨。
之后,三人点菜了,一直说着不咸不淡的话,秦靖很专心的吃饭,只想着赶快离开,只要能离开,这顿饭就算让她买单她都无所谓了。
女人的直觉告诉她,这顿饭,吃得很膈应!
饭已经吃完了,连茶也已经喝了好几壶,秦靖看着旁边两个人还一脸淡定,似乎不想离开的样子,有点无奈。
佯装蓦然想起的样子,她连忙惊愕的捂住嘴巴,“哎哟,晓婷,马主.任,我今晚约了和我弟弟去买衣服的,这都过了时间了!”
抓起旁边的包包,“不好意思了,晓婷,马主.任,我要先离开了,我弟弟不然会着急!这顿饭就秦靖请了,当赔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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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8章:第一场单独赴约的酒局(5)
站了起来,正要挪开椅子往前走时,垂在身侧的手突然被人扯了一把。
秦靖回头,见是马田,她连忙抽回手,想要发作,却压下来,“马主.任,晓婷,秦靖要先离开了,再见!”
“一万!”后面突然传来马田的声音,秦靖不明所以的转头,只听到马田继续重复了一遍,“陪我一晚,给你一万!”
草.泥.马!
秦靖怒了,可还是压下自己的怒气,可声音已经没有刚刚的客套了,“对不起,我不懂马主.任说的什么意思。”
说这话时,秦靖已经快步向包厢的门口走去,她第一次那么痛恨五星级酒店的包厢那么大,要是普通的包厢,走几步就到了。
秦靖还没摸到门口,头发被人从后面一把拽着。
“小.婊.子,不要和我装了。”秦靖这一跑,后面的马田也没了一开始那副君子谦谦的模样,露出了本来的面目。
秦靖拽起包包往马田头上砸去,却被他用力往后一拉,头发一阵发麻,痛得几乎要晕过去,她连忙大喊,“马主.任,你想要干什么!”
“干什么?”马田伸手捏了下秦靖的腰,凑到她耳边,咬了下耳垂,“当然是干.你了!还要问我干什么!”
“马主.任,你是不是误会什么了?我秦靖只是一名很普通的助理,要是曾经做出什么让马主.任误会的事,秦靖向马主.任道歉!”
“道歉就不用了!陪我睡一晚就可以了!”马田将秦靖往旁边的沙发甩去,秦靖看到不远处坐着的陈晓婷,连呼大叫,“晓婷,你约我来这里的目的,就为了这个!”
陈晓婷低下头,没有看这边,只对马田说,“马主.任,等下希望你不要像对我……”
似是有些难以启齿,陈晓婷沉默了一会儿,才继续说。
“反正正常一点就行了。”
陈晓婷说完,就急急忙的走了出去,秦靖有点不可思议,怎么会有这样的人,她趁着马田看向陈晓婷的空挡,用力的向马田的裤裆部位踹去!
啊……
马田的惨叫声传来,“你这婊.子,给我等着,看我不.干.死你!居然敢踢我!”
马田痛得整个人躬下身去,不停的抱着下.体大叫,秦靖则连忙将高跟鞋脱了,直接往外面跑去,穿着高跟鞋跑,碍事跑不快,还容易崴脚。
跑到外面,秦靖低咒,马田那变态,应该是为了方便办事,订的房间是顶层,也比较偏角落的位置!
秦靖跑了没多远,马田就追了出来,还大大咧咧的骂着,“你这个臭.婊.子,给我站住!居然敢踢我,不将你弄死,我就不叫马田!”
秦靖转头看了眼,她和马田的距离越来越近了,可她距离最近的一个房间,还有一段距离,她沿路已经大叫救命了,可都没人应答!
这些上了档次的酒店都这样,为了照顾顶层顾客的,隔音措施都做得极其的隐.蔽,却不想这好心往往容易做坏事。
这不,方便了马田这样的变.态,受害人喊破喉咙都没人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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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1)
马田越来越逼近,秦靖喊得喉咙都嘶哑了,还没一个服务员,她终于知道进门时,那句该死的有需要,就按铃喊服务是什么意思了!
感情没人按铃,这一层就丫的,一个服务员都没有!
啊……
从后面被人一扑,秦靖整个人直接趴在地上,这里虽然铺有很厚的地毯,可都摔得很痛。
马田从身后压住秦靖,一手按着她的脖子,一手拽着她的头发,拉到耳边,“你这贱.货!我看你跑到哪儿去!”
“呜呜,马主.任,秦靖知道错了,呜呜……”
秦靖一改先前的冷硬态度,突然变成一个泪人。
“呜呜,秦靖知错了,马主.任……您放开靖靖,让靖靖来伺候您把……”
马田瞄了眼秦靖,有点疑惑,“真的?”
秦靖捣蒜的点头,“真的,绝对真的!”眼睛还很适宜的掉了两颗金豆子,“您放开靖儿,靖儿才能好好服侍马主.任,是不是?”
马田突然笑了,紧紧拽着秦靖头发的手似乎有了松开的迹象。
秦靖只需要马田彻底松手那一刻,她的目标,是不远处的消防栓。
拽着的手越来越松了,秦靖哭得更加的楚楚可怜,就差没梨花带雨了,一口一句马主.任,一口一句小靖儿。
没想到,就在秦靖以为他的手会彻底松开时,马田突然用力一拽,再次让秦靖的头颅昂起,“可我偏偏不喜欢温顺的小绵羊,像陈晓婷那骚.货,我早就腻了!”
秦靖被她这死命一拽,眼泪水真的出来了,是痛的!
她没想到马田真的是个变.态,还喜欢玩虐.待,去他.妈.的S.M!
前面的房门突然开了,秦靖就要张口大喊时,马田突然捂住了她的嘴,手脚并用的,将秦靖往后面拖去。
唔……唔……
秦靖被马田捂着嘴,扯着头发,他双腿死死的压住秦靖的肩上。
她的手不断的向上抓着马田,扯着他的衣服,可只要一抓到他,他就会用力的向后拉扯她的头发,让她痛得头皮发麻!
前面的门终于开了,传来几个男人交谈的声音,还有女人调笑声,秦靖眼睛圆瞪,嘴上发出唔唔唔的声音。
脚不断的抬起,又向下踢,企图用声音来引起别人的注意。
那边确实是有人注意到了,一副浓黑的剑眉看着这边的情况,有点不屑的对旁边的男人道,“这个马田,他那点事,几乎圈里的人都知道,什么都敢玩,男女不忌。”
言语间,尽是不屑。
旁边挽着男人手的女人调笑,“张总,那个女人似乎不愿意呢!”
不料那个叫张总的男人似乎对这样的事已经司空见惯了,他低头亲了下女伴的唇。
“有些女人,以为马田只是滥.交而已,就想着爬上他的床得到什么,结果发现他的性.癖.好异于常人,就又后悔想离开,这样的事多得去了!”
旁边的女人似乎是恍然大悟的点点头。
旁边的秦靖听到有人说话的声音,挣扎猛烈了不少,可也因为这样,她几乎觉得自己的头皮就要被马田被扯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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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2)
脚还在不停的来回晃动,口上发出唔唔唔的声音,旁边门口站着的几个人看情况也不想理会这事,就要离开了……
被马田压着的秦靖,听到谈话声越离越远视,心都死了。
莫白才刚刚回来,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正常起来,为什么上天却突然给她来了这么一出!
离开一行人中,一个视线看向前方,从来没看向秦靖这边,而是一直疏离而冷漠地走着的男人脑海中闪过什么,突然顿了顿。
“秦靖?”
淡漠的声音传来,前面的女人听到熟悉的声音,眼睛圆睁,唔唔的反抗得更加激烈了。
风驰电掣间,马田被人摔倒一边,秦靖被人搂在怀里。
男人脱下自己的西装外套,披在秦靖身上,温柔地体她将凌乱的头发一一捋好,撩拨到耳边,掏出帕子,替她将泪迹擦干。
“好了,没事了,别哭。”声音温柔而多情。
秦靖透过婆娑的泪眼,看到前面的男人,神色不再疏离,似乎真的染上了点点温柔。
一直压在心底的恐惧就爆发出来了,直接扑上男人身上。
“呜呜,闻纪离,吓死我了,呜呜……”
男人温柔的拍着女人后背,一遍一遍的,似是为了让女人安心似的,唇上还时不时的温柔喃上一两句话。
好一会儿,秦靖才慢慢的停止了哭泣。
男人微微松开他和秦靖之间的距离,手还是搂着秦靖,却借开了一个位,让他可以看到旁边的马田。
马田被男人带有压迫性的眼神给吓得低下了头,嘴唇嚅动。
“三少,是这个女人有事求我,才爬上我的床,还偷偷的给我下.药了,后来衣服都脱.光了,又说不肯!”
男人幽淡的嘴角微微勾起,“她爬上你的床?还要求你办事?”
声音不急不缓,像是在很平静的重复一遍刚刚马田的话,瞧那表情,完全看不出男人的情绪,更看不出他的情绪。
马田不疑有他,点头,自觉的认为男人似乎相信自觉的话。
“三少.爷知道的,我部门管认证的,这婊.子的公司,要到我部门进行一批电子产品的认证,她又刚刚毕业,急着出风头,就打算爬上我的床!”
掺杂半真半假的话,是最让人迷惑的,也最容易误导人相信。
秦靖听到马田的话,神色一僵,她想要张.嘴解释,却又抬头看了眼男人。
他呢?
他会相信自己么?
还是心理真的认为自己是这样的人?
为求目的,不择手段,就连自己都可以出.卖?
又想起毕业那天,顾瑜颜当着傅言释的面来嘲讽自己,那个男人,却一句话没说。
秦靖的心很纠结,她一边希望闻纪离相信自己,另一边又希望他不相信自己。
可能是感受到秦靖忐忑的心理,闻纪离轻轻的拍了下她的背,似是要她安心似的,后背传来他温热的掌心温度。
蓦地,秦靖的心暖了。
上次闻家老宅那事,他没来得及,是因为被他爷爷设计下.药了,可这次,在她差点清白尽毁时,他出现了。
闻纪离,如果我们没有缘的话,为什么,每次都是你都在我最落魄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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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3)
手里握着的帕子,还带有男人淡淡的清香味,心,似乎被轻轻的挑拨起来。
旁边的人看着前面的景象,有点错愕。
传闻闻家三少,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什么时候都淡淡漠漠的一个人,怎么突然变得那么温柔?
闻纪离将视线从秦靖这里又再次移到马田身上,墨黑的眼中射.出让人颤抖的光。
“她爬上你的床呀?那问一句马主.任,是爬你的床好呢,还是爬我的床好?”
马田冷汗涔涔,到了这里,他就看出闻家三少和秦靖的关系不一般了,他一个小小马田,怎么有资格和闻家三少比?
商界奇才,跨国骄子,政.界里的鬼才,这些都是媒体形容闻家三少的话,本身就已经像天边的太阳那么耀眼了,再搭一个世代忠.烈的闻家。
闻家三少,那可是整个Y市,甚至中.国,都鼎鼎大名的!
只是他这个人平时很锋芒内敛,不好出风头,媒体报纸报道得比较少,可只要有他的报道,每期周刊,可是要加印的!
“呵呵,三少开什么玩笑呢!马田不敢和三少比!三少只要抬抬手,稍微一捏,马田也就这样了!”
闻纪离抿唇,淡淡的看了马田一眼,嘴角扯出个讥诮的笑。
“那就奇怪了。我闻纪离的床,天天为她敞开她秦靖都不爬,却偏偏要爬到你马田的床.上去!”
说到后面,闻纪离的声音已经陡然变得异常冷峻严肃,像一道逼人的旋风,刮过在场的所有人的心。
马田一听,叫都发抖了。
“三……三少……我……我不知道她是你……你的人……我……我……三少……还请三少大人有大量……”
最后,马田干脆跪了下去,想要拽上闻纪离的裤腿时,被男人右脚用力一甩,整个人踢向边上的墙壁去了。
秦靖不知道该怎样形容现在的心情,刚刚还意气高扬的人,转眼就匍匐在她脚下。
微微抬眼,看着那个一直将她搂在怀里的男人,他的胸膛不算很宽阔,却很温暖,让人有种莫名的安心感。
似乎只要有他在,就无所畏惧。
最重要的是,这个男人,相信她,知道她不是自愿的,似乎有股暖流慢慢的在心田浸润,发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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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闻纪离的车上时,想起刚刚,秦靖突然问,“你明明已经走了,为什么会突然叫我名字呢?”
闻纪离瞥了她一眼,随即淡淡道,“昨晚你们提起过质.监.局的事,那个马田是出了名的S.M爱好者。
想到马田,秦靖还是心有余悸,拍拍自己的胸脯,惊魂未定。
“还好你及时掉头了,不然我一定死翘翘了。”
想到什么,闻纪离旋即转头露出个不冷不热的笑。
“秦靖,不如你考虑一下爬上我的床。”
修长白皙的手指握着方向盘,偶尔扭扭方向,动作是那么的优雅和慵懒。
秦靖转头本来要反驳闻纪离的话,见到他哪怕坐在驾驶位,都一副神闲自定,散着无比魅惑的样,有点嚅动的唇又闭上了,将头转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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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4)
有些人,很容易被环境改变,变成另一种适应环境生存的人,大部分人都是这种人,她秦靖就是芸芸众生当中的一名,毫不起眼,一直被环境影响。
还剩下很少的那么一小部分人,他们可以让环境随着他们的改变而改变,从而让环境适应他们,闻纪离似乎天生就是这样一个人。
无论身处何方,都带着疏离的淡雅,那是一种浑然天成的优雅,从骨子里散发的魅力,无与伦比,同样,也让人无法模仿。
车里的气氛再次变得沉闷,闻纪离问了那话,见到秦靖没有回答,也就转回了视线,神色再次变得冷雅。
秦靖有点气闷,不知道为什么。
刚刚在康达那一幕还在脑海回转。
特别是到了后来,明明已经步行离开时,闻纪离突然放开她,走到旁边,直接拽上那安全栓,用力的掷向马田。
那时他脸上的狠绝样,是秦靖所陌生的。
他一直认为这个男人从来都只是疏离的,淡漠的,甚至是谦谦有度的,或者温文尔雅的,却从来没有想过,他居然也会有那么凶残的一幕,还是为了她。
这样的做法,让秦靖下意识的在心里期盼些什么。
车子还在往前行驶,车内的气氛却压抑沉闷,秦靖拨弄下车子里,储物箱的东西,有些小玩意,例如木偶之类的。
“闻先生,你这里为什么会有这些东.西呢?”秦靖正抓着一个香薰灯问。
男人眼睛扫了一眼,淡淡道,“宁宁买的。”
“噢……”
秦靖不知道说什么,那个被闻老爷子认定的闻家孙媳妇的女孩子,并且闻纪离车上还专门有一个储物盒保留她的物件。
那是不是说明,其实闻纪离也有这样的想法?
秦靖没了翻动的心思,将储物盒放回车子的暗格里,却塞不进去,发现有什么挡到了,她将右手伸进去挖了一下,是个光盘,瞧那样子,有点历史了。
将光盘拿出,储物盒塞了进去,左右翻了下,应该是自己刻录那种,没有封面,没有刻录歌名。
只一个黑色的外盒,里面装着一只有点暗黄的光盘。
“闻先生,听歌吗?”
没回答,秦靖撇撇嘴,“那我放了喔……”
其实,只要秦靖侧头看看闻纪离,就知道他此时的表情是多么的骇人了。
嘴唇抿成一条线,本来疏离的脸,已经变得异常冷硬,眼睛异常的幽深墨黑,像是看不见底的深潭,双手死死的握紧方向盘,指骨都发白了。
可惜的是,此时的秦靖没有转头看闻纪离,她只想着这光盘,觉得闻纪离这样的人,怎么会有一个陈旧的光盘在这里呢?
没有得到男人的回答,秦靖就将他当成了默认,闻纪离本来话就不多,一般他觉得没问题的都不会开声,如果他觉得不行的,会直接决绝。
就像他多次说过,别让秦靖动心的话。
哪怕多残梕都好,只要他觉得没可能的,他一样会开声。
所以,这真的不怪秦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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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5)
将光盘放进了仪表台的CD机入口处,轻轻一推,光盘很快被吸了进去,随后按了CD机上的start按钮。
一开始读取光盘时,有些卡,这说明光盘,该真的是很久了。
吱吱的声音出现,卡了几圈后,光盘才开始发出声音,是一把低沉有磁性的男人嗓音,歌词悲伤而带着无法割舍的气息。
分手时内疚的你,一转脸为日后不想有甚么牵连,当我工作睡觉祷告娱乐那么刻意过好,每天谁料你见松绑了又愿见面
……
……
不聚不散,只等你给另一对手擒获,那时青丝,不会用上余生来量度,但我拖着躯壳,发现沿途寻找的快乐,仍系于你肩膊,或是其实在等我舍割,然后断线风筝,会直飞天国
……
……
一直不觉綑绑我的未可扣紧承诺,满头青丝想到白了,仍懒得脱落,被你牵动思觉,最后谁愿缠绕到天国,然后撕裂躯壳欲,断难断在不甘心去舍割,难道爱本身可爱在于束缚,无奈你我牵过手没绳索
……
……
安格不知道这是首什么歌,只是听着歌词,她知道这不是一首让人快乐的歌,而闻纪离的车上,却保留了这首不怎么快乐的歌的光盘有些年头了。
歌曲开始循环播放,已经又开始播放到了“满头青丝想到白了仍懒得脱落”……
秦靖怔然,头发花白,仍懒得脱落?该是多深的纠缠才能做到如此?
她还没来得及转头看闻纪离的脸庞,一直缓缓驶动的车辆突然停了下来,秦靖的头差点撞到前面的储物柜。
揉着撞痛的部位,正要开声说话时,旁边的闻纪离却先于他说话了。
“下车!”
两个简单的音节,没有多余的话,声音冷淡得像个对毫不认识的陌生人。
秦靖错楞的看着闻纪离,只见他神色平静,此时CD里的歌曲已经戛然而止了,没有再播放那首歌。
空了一段,似乎可以听到光盘在CD里旋转的声音。
“下车!”
见到秦靖还坐在车里,男人再次重复了一次,声音比之刚刚更加的冷漠了,像是寒霜,要将人冻僵。
简单利落的两个字,没有多余的修饰词,秦靖就这样被闻纪离“请”下了车,车门才刚刚合上,车子就立刻扬长而去。
留给秦靖的,是车子过后,那一股强劲的大风,刮过人的身体,却似乎凉到了心底……
秦靖的眼睛还愕然地看着车子消失不见的方向,愣滞了。
闻纪离,你刚刚才又一次将我解救于困境中,给了我温柔,你那胸膛的温热我现在还记得;转瞬你却可以二话不说的将我在中途抛离。
究竟是我们的缘分不够深,让我们无法纠缠,
还是终归我们的前情太浅,令我们无法向前。
车子还在路上疾驰而飞,男人的眸子仍旧是幽深得可怕,如果秦靖此时还坐在副驾驶位的话,一定会听到CD机里,传来一男一女的声音。
CD机里面的氛围,快乐而幸福,女人的娇笑,男人的宠溺。
原来,一首低沉心酸的歌曲后面,居然藏着一个幸福到让人妒忌的故事。
里面的男主角,叫闻纪离;
里面的女主角,叫……
PS:上面那首歌,是陈.奕.迅的《一丝不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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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究竟是缘不够深还是情太浅?(6)
秦靖没有将在康达酒店和马田发生的事告诉单羽冬,那是她自己没有带眼识人,她差点被侵.犯,更是和工作搭不上一点关系。
那件事,除了闻纪离和在场的几个人,谁也不知道。
单羽冬拿着那几分产权认证的资料,一脸得意洋洋的痞笑说,“还是爷的面子大,只说了几句,那么快就批下来了!”
秦靖心底腹诽,那是老娘差点被侵.犯的代价,因为第二天他们就被通知那批电子产品拿到了认证的资格,剩下的只等批复和文件下来就行。
按着程序,本来要走一个月的事,一个星期搞定了。
秦靖知道,这里面,有闻纪离的功劳,马田慑于闻纪离,更忌惮她和闻纪离的关系,才急急忙的将这几份产权认证资料批了,当作赔罪。
只是,闻纪离,自那天后,他们一个星期没有联系了。
想到这里,秦靖自嘲,有没有那对夫.妻,结.婚了,在同一个城市,相隔不远,却完全像个陌生人。
对于闻纪离无故将她“请”下车这件事,秦靖的心是有芥蒂的,那种被人赤果果漠视的感觉,她已经感受过很多次了。
心,还是会痛。
究竟哪个女人被他深爱至此,仅仅一首歌,就足以将她这个新婚的妻.子打败,并且是败得一塌糊涂。
——————————-
秦靖,别爱上闻纪离,否则受伤的会是自己。
秦靖,纪离,他该是今生无法再爱。
秦靖,守住自己的心。
————————————
单羽冬的话还留在心底,有些事,却不一定可以人为控制。
怎么办,好像开始沦陷了。
如果时间可以倒退,回到康达酒店顶层那条无人的走廊。
秦靖,你会选择闻纪离温柔的救赎,还是宁愿被人玷.污,也要守住自己的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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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末,秦靖和顾莫白窝在乐宜小区那里看连续剧,这是二十多年来,姐弟两难得的时间。
以前在顾家,秦靖一直处于连佣人都不如的地位,莫白虽然对她很好,也有吩咐过佣人一定要对她好好的。
闻皑皑不肯,顾瑜颜偷着下绊脚,佣人们也顶多在莫白在的时候,真的当她是顾家小.姐,莫白一走开,就不理了。
而她,为了莫白和顾家的关系可以尽量的融洽相处,从来不和他打这些小报.告,可莫白也一直知道,所以一直很努力学习,想要早点赚到钱,那天就可以离开顾家了。
两人一起看电视的时间,在过去二十多年,几乎没有。
电脑不普及时,顾瑜颜一定会霸着电视,他们两个也不想和她一起看,虽然那时大家都喜欢看动漫。
电脑普及时,他们已经没了一起看电视的时间,都忙着功课。
两人窝在一起时,莫白很喜欢搂着秦靖。
就像现在,两个人窝在沙发上。
莫白双手都饶过秦靖的腰肢,她的背贴着他的胸膛,让两人间一点缝隙都没有,是莫白最喜欢做的事。
秦靖一开始也□□过,可多了,莫白还是像以前那样,只好不了了之,那小子总是有办法让秦靖无法真的开口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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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顾莫白(1)
两人正被电视里的憨豆先生的动作给弄得哈哈大笑时,门突然被敲得很响,秦靖疑惑地和莫白对视一眼。
要起来开门时,莫白禁.锢着秦靖的腰,不让她去开门,“姐,今天星期六。别管了……”
秦靖无奈,反手敲了莫白的头几下,“放手!”语气有点严肃。
莫白虽然不想,最后还是扁嘴放开了秦靖的手,从猫眼看去,是顾占成和顾瑜颜,顿时倒了胃口。
她应该听莫白的话,不来看门的。
可顾占成都找到了,很明显的,是为莫白而来,莫白回来那么久,即使他们一开始没接到消.息,后来也一定知道了。
“莫白,是顾占成和顾瑜颜。”秦靖朝沙发那边压低嗓音说了句。
莫白好看的眉头隆起,随即掏出手.机,按了个号码,通了。
“顾占成,刚刚我姐打电.话给我,说你到乐宜小区用力拍她门了。我现在不在那里,你别去打扰我姐了。我后天会自己去找你,要是门拍了几个掌印,我可要你陪我姐一扇门。”
莫白说完没给电.话里的顾占成反应的时间就挂了,手.机无所谓的往沙发一扔,急急脚的跑到门口,将秦靖拽回沙发,“姐,都说别理了。星期六日,你的时间都是我的!”
秦靖被顾莫白那脸不改色的说谎给雷到了,她一直认为她够奇葩的了,没想到她居然给培养出个奇葩弟弟来了。
“莫白,你这次回来,有什么打算?”
“那姐希望我有什么打算呢?”莫白不答反问,清透的瞳孔里,清晰地映着秦靖的脸。
“我怎么知道你怎么打算!你呢,该有一份正式的工作,然后找个好女人结.婚,生个孩子,有自己的家庭。”
秦靖的口吻有点像长辈,事实上,在莫白成长过程中,秦靖几乎是当妈又当姐了。
莫白漂亮的眸子有点暗淡,他收紧抱着秦靖的双手,语气闷闷的,“姐,我说了不结.婚,一辈子养你。”
随即,莫白又摇了摇秦靖的腰,撒娇道,“姐,你也不结.婚,好不好?我们两个就像现在这样,生活一辈子呗。”
听到莫白的话,秦靖有点僵硬,不知道怎样回答他,只好左右言它了,“明天你想好去哪里玩了没?”
知道她这脾性,顾莫白也没一直揪着这话题,只是有些微微叹气,随即又恢复一贯的嬉皮笑脸,“姐,就去上次你去的那家首饰店吧,叫“不离”是吧,我去也买个项链给你戴!”
“不离”,闻纪离旗下的首饰店,想到那个男人,就想起他莫名将她抛在路边,到现在一个道歉的电.话也没有!
“莫白,不一定要到那家。Y市有很多饰品店呢!”
“我不要!我就要那家。谁叫姐你替我买的项链就在那家呢!”顾莫白在这方面,和秦靖执拗起来。
秦靖只好将自己的双手双脚都举起,讪笑,“莫白,你看,我没戴首饰的习惯,你送给我,我也戴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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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顾莫白(2)
后面的男人阴沉起来,“秦靖!你再说一遍!居然说我送你的东西,你用不习惯!”
莫白很少用这种语气对她说话,每当叫她全名时,那是他发怒的征兆,而他发怒的后果很可怕,秦靖立刻投降了。
“呵呵,呵呵,怎么会呢!莫白王子要给小的送东西,小的非常高兴,异常高兴,很高兴!”
顾莫白看到秦靖那谄媚的样子,凑在她耳边,“姐……”
温热的气息喷在秦靖的耳边,这样的动作过于暧昧了,她有点不习惯。
想要躲开时,莫白却几乎咬着她耳朵说,“姐……我似乎看到有条在对我不停的摇啊摇的……”
这话将所有不适都冲散开来了,秦靖立刻跳起来,“好你个莫白,现在开始捉弄起你姐姐我来了!尾巴!本小.姐那里有尾巴!”
说完,还特意扭了扭屁屁,不过就对他谄媚了点而已,狗脸那么一点点罢了,秦靖满心愤恨。
看到前面一直扭着PP的秦靖,本来和她一直说笑的顾莫白,脸色突然变得很怪异,急匆匆的说了句“姐,我要睡觉了”就往卧室跑去。
后面,是一脸错愕的秦靖,刚刚还那么精神,怎么突然就睡觉了?
门才关上,莫白突然整个人虚弱的靠在门后面,神色一脸痛苦。
沿着门背缓缓的蹲下,揪着自己的头发,清透的眸子写满了痛楚和迷惑,用力地揪着那头柔软的碎发,莫白突然整个人伏在膝盖上。
微弱的呜咽声从莫白的喉咙里发出,那是极力压抑的哭腔,他不知道,他真的不知道什么时候开始变化的。
一直以来,那个女人都是自己的姐姐,他也一直当她是姐姐。
他知道那个女人对自己很好,什么好的东西都全部给自己。
就像小时候,她可以捡垃圾,吃垃圾桶的东西,可她却固执的,一定要买那些干净的东西给他吃,并且一直致力让自己过上和正常人家的孩子无异的生活。
六岁时,她就逼他去读书了。
她每天天亮,送他到学校后,就开始了一天的捡垃圾生活。
那时,他哭着不去读书,闹着要和她一起去捡垃圾,结果那个女人就干脆绝食,一定要他去读书。
她本来就营养不良,再一绝食,那时,她因为严重营养不良进了医院。
从医院出来后,他就乖乖的去上学了,拼命的读书,他怕,怕看到她干燥得嘴唇都开裂,怕再也看不到那个会拖着他的手,对他笑得一脸没心没肺的人。
一直来,她都是年幼的他的天,她倒下了,他就什么都没有了。
他很她的父亲,却更恨自己。
如果他父亲没有离开,他们两个就不会流离浪荡了;如果自己小时候不生病,他们两个也不至于居无定所。
六岁时,当顾占成第一次出现在他面前,谁也不知道,那个年幼的秦莫白最想做的,其实是拿把刀,直接将那个笑得一脸虚伪的男人捅死。
可那个男人不能死,他说要带走他,从此给他高枕无忧的生活。
他不在乎这样的生活,可他的姐姐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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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顾莫白(3)
因为他,她从来没有过过一天的好日子。
都是因为自己这个小拖油瓶,她才一直活得那么累。
十岁了,只能将对学校的希望都收藏在眼底,将所有未来都放在了那个叫秦莫白的人身上。
那时他恨自己,为什么没有在那场大病直接死掉,死掉了,不就一了百了。
她不用卖屋,那么独立的一个人,靠着那个男人留下来的钱,也可以好好过上日子。
他曾经想要自杀时,她却说,白白,你是姐活下去的希望,你死了,姐就没有希望了。
她直接将刀放在他面前,说,白白,你割下去吧,姐很快会下来陪你的。
那个女人,她一直很努力地做着姐姐该做的事,甚至本不该是姐姐的责任,她全部都担上了,毫无怨言。
他本来应该好好的对她,将她当成自己生命中的唯一一个亲人,用心的回馈她对自己的付出。
可是,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姐姐在他心里不再是姐姐,而是一个女人,一个和他没有血缘关系的女人。
他痛恨自己,为什么是她弟弟,却又庆幸自己是她弟弟。
这样的感情,他一直压抑得很难受。
刚刚,他看着他的姐姐,居然产生了欲.望……
有着这样肮.脏、污.秽思想的顾莫白,根本配不上那么美好的秦靖。
顾莫白不知道该怎么办,其实他很早就毕业了,早在中.国时,他就自学完了高中的课程,甚至开始摸大学的书。
要出国,其实是他向顾占成提出的,为的就是到美.国创立属于自己的事业,他要将那个女人带离Y市,甚至更远。
只要在中.国,有闻皑皑那个女人在,他就不用指望可以有自己的事业,闻家的手实在太长了。
在中.国,很容易失败,并且只要失败一次,他再无翻身机会。
回到Y市开始,就一直有人暗中监.视他,他一直知道,闻皑皑那个女人派来的人,害怕他暗中搞什么手段,谋害顾占成那点家产。
他只有出国一条路,闻家的手长,却不会为了闻皑皑一个外嫁女,更不可能无理取闹到,对他一个准备上高中的人如此戒备。
只是,也是到了美.国之后,他才发现自己对那个女人的感情不正常,那时他甚至想过直接回中.国,乖乖上高中,读大学。
毕业后,就接手顾占成那个他根本看不上眼的公司,和闻皑皑那个女人相看不顺眼一辈子,就为了可以一直看到那个女人。
在美.国,他很长一段时间都严重失眠,不断靠酒.精和性.爱麻.痹自己。
他后来想,会好的,这只是依赖性。只要久了,看不到她了,会好的。
只要他和女人交往,和女人做.爱.
多了,就可以回归到正常的轨道。
他过了一段长时间的糜.烂生活,却发现他找的女人,不过都是多多少少有秦靖影子的女人。
他是变.态,现在都还是变.态,居然爱上了自己的亲.生姐姐。
他不知道怎么面对客厅那个女人,他拼命的克制自己的感情,却还是梕不住要和她亲近。
他可以一辈子不结.婚,只守在他身边,可是,她不能。
她是他姐姐,他爱她,
他是她弟弟,她不爱他。
就连同.性.恋,都被某些人认为,不该容于世上,是不符合伦.理的。
那么,他这种爱上自己亲生姐姐的人,是不是更加应该走向死亡?
PS:有没有亲觉得莫白的爱太过沉重和悲哀……又或者……有亲恶心这样的感情……无论如何,哪怕是天.理.难.容的爱情,只要爱得纯粹,在不能接受的情况下,我们只需保持沉默就行,没必要说太多尖.锐难听的言辞。每个人都希望得到他人正.面的评价,你我都不例外。试问要是可以选择,谁想要一份受到世人难容的感情?起码茅草是这样认为的,所以,那些不能接受的亲,保持沉默就可以了。不受世人承认的感情,对爱上的人来说本身就是一种折磨,我们这些大部分人,又何必再雪上加霜。
呃……说太多了,很抱歉,希望看文的亲不会觉得烦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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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为什么躲我?
翌日,按着昨晚和顾莫白的约定,秦靖一早就带着莫白在“不离”门口蹲点。
打算趁它刚刚开门时,就冲上去,买一件,付钱,走!
这么早,绝对不会有遇到闻纪离的可能!
秦靖打的就是这个注意,然后,“不离”的门终于从里面打开了。
秦靖抓着顾莫白的手,正要冲进去的时候,僵了……
开门的,不都是经.理或员工么……
这厮怎么在这里……
闻纪离见到秦靖也怔了怔,特别是,她还一副十万火急赶着冲进来的模样……
最后,还是闻纪离最先回过神来,让出位置给两个人往里面走,“先进来。”
秦靖僵了僵,还是佯装自然的越过闻纪离,完全不去看他。
“来,莫白,我们到这边坐!”
可能开门太早,还没有员工,秦靖就很熟络的带莫白到她上次坐的地方。
莫白和秦靖坐下没多久,闻纪离就端了两杯茶过来,将茶水放下后才有点诧异地问,“怎么来那么早?我要没在这边的话,还有半个小时才开门。”
秦靖低头不理,只顾喝茶,抿了几口,心底暗道,这茶比上次的还要好喝!
“我姐说,买首饰也要讲时.辰,不然不吉.利。要早早来买,不然会碰到晦.气的东西!”莫白不明所以的坦白回答。
这确实是他一大早就被秦靖拉起来,问她干嘛要那么早时,秦靖告诉他的!
可他不知道的是,这是秦靖昨晚,想了一整晚,就在头皮都快被她抓破时,才想出来的理由!
“咳咳……”
没料莫白那么坦白,秦靖呛到了,用脚踢了下顾莫白,示意他别说了,结果……
她才刚刚碰到顾莫白的脚,顾莫白就站了起来,走到店铺周围打量了下。
秦靖顿时石化,碰到不知名物体的脚不敢动了……
猜测是台角,她又踢了踢……
顿时,风中凌乱了……
佯装淡定的,做了个将头发撩拨到耳后的动作,自认为自己的姿/势已经够风.情.万.种或者从容淡定了……
没想到,撩了个空……
草.泥.马,她今天将头发扎了起来……
手扑了个空,只好中途强生生的改变了航线,变为摸摸耳朵,又立刻低头,喝茶……
一双白皙分明的手,将她的被杯子夺了下来,秦靖紧握着杯子不放手,没料到男人说,“秦靖,你喜欢这里的杯子的话,有一套新的。”
立刻放手,男人将杯子放到桌上,看了眼前面的女人,束起头发的她看起来更加活泼有朝气。
眸色幽深,薄唇抿成一条线,随即,有点微叹,“秦靖,那天,对不起。”
秦靖愕然,没想到男人会当面对她说对不起,还是这种情况。
只一瞬间,她就敛回所有的惊讶,看着男人认真道,“虽然这个对不起迟到了一个多星期,不过我接受。”
这话后,两人又恢复一片沉默。
一丝不挂。
闻纪离,你对那个女人的爱,已经到了,灵魂也被剥到一丝不挂的地步了么?
“秦靖,你很怕我?”这次难得的是闻纪离先打破沉默。
秦靖摇了摇头,“不怕。”
“为什么要躲我?”
秦靖沉默了,她知道他从莫白那句话听出了。
她那么早来,是为了躲他,不想在这个话题纠缠。
秦靖只好笑问,“你怎么会在这里睡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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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你今天有空?
闻纪离沉默不语的凝视了秦靖好一会儿,随后淡淡问道,“秦靖,我们的关系,你打算一直隐.瞒下去?”
没想到他这样问,秦靖抬眸疑惑看向男人,见他俊秀的眉有点轻皱,不冷不热地盯着她,秦靖不知道他问这话时,心里究竟想的什么。
“我和你结.婚。主要是为了气顾瑜颜,只要能气死她的事,我都会去做。至于隐瞒,是因为反正都有天会离婚,公不公开都一样!”
秦靖说得一脸理所当然的。
男人俊秀的眉突然拧成一结,淡淡的唇变得冷峻,似是有点不悦,视线锁死前面的女人身上,一言不发地打量她。
好一会儿,发现女人真的一直都那么平静无波的表情时,男人收回视线,有点无奈。
“秦靖,在医院,你问过我会不会离婚,我答的,不会。”
这回轮到秦靖怔然了,随即嘀咕,“我怎么知道你答的不会是指什么!”
旋即,她又听到男人似有淡笑问她。
“那现在知道了?”
秦靖点头,想起昨晚,突然有个主意出来了,“你今天有空?”
男人的俊眉邪邪挑起,难得女人第一次问他。
“有。”
秦靖见到沿着柜台细细转了一圈的莫白快要走回来的样子,她连忙说。
“我等下会打电.话给你。陪我去顾家!”
见到女人脸闪过的得意之色,了然她内心想什么的男人,幽淡的唇也微微勾起,旋即又问。
“秦靖,闻纪离让你拿不出手么?”
秦靖被问得一怔,这样的男人都拿不出手的话,还有怎样的男人才拿的出手呢?
疑惑地看着男人,不知他问的什么意思。
男人似笑非笑的扯扯嘴角,“打算什么时候公开我们关系?”
秦靖突然低下头,莫白一直不想她结.婚,单羽冬一直叫她不要爱上这个男人。
结果,她差不多都做了。
这时,莫白刚好走了过来,瓷白的脸微微扬起,他顺势牵起秦靖的手,“姐,我看到一个吊坠,和你之前画的那图案有点像。”
被莫白拖着手往柜台走去时,秦靖下意识的回头看看闻纪离。
只见男人俊秀的眉头隆起,似是有点不悦,两人相对的目光,也微微染上那么一丝不甚明了的情绪。
到柜台一看,那个吊坠有点像一片花瓣,桃花花瓣,中间细细碎碎的,有缕空,也有点钻,似乎组成一个很奇异的图案。
闻纪离也走了过来,见到两姐弟看到的吊坠,“看中了花妖?”
“花妖?”秦靖惊疑地问。
闻纪离点头,走到里面,用事先拿出的钥匙将柜台的玻璃门打开,将那个吊坠拿了出来,放到玻璃台面。
秦靖拿起,神色有点怪异,指着那个图案问闻纪离,“这里,什么意思?”
闻纪离摇头,“这只是我偶尔得到的一张手稿,觉得不错,改了一下而已。”
“其实,那些细细碎碎所组成的,应该是一个每天的每字。一个男人,做错事,将吊坠送给女人,再配上一颗真心,那就是悔。意味那男人每天都后悔的意思,希望女人给他多一次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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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不离不悔(1)
男人深而雅致的眉微微挑起,“你设计的?我去年陪我妈妈去看我姑姑时,在一个废弃的杂物堆里看到的。不过那张纸已经揉得很碎,碎碎的点看不出圆形了,前天才开始发售。”
秦靖嘴角有点苦笑,将吊坠放下,“是与不是,都不重要了。”
其实,她很喜欢珠宝设计。
后来又恰好遇见一位珠宝设计的泰斗,她求了很久那人收她为徒,只要那男人收了她,她和莫白的生活都会改变。
只是,那副她用心设计出来的手稿,在她将要拿给那老师.傅时,突然不见了。
那时,她又固执,不肯随便画一些应付,直接空手去了,结果那老师.傅很生气,拂袖而去。
此后,她就再也不碰这玩意了。
耗费了所有心血的设计,被有心人只稍稍一弄,就前功尽弃,那时的秦靖根本赌不起,她连保护草图的能力都没有。
这么高风险的事,她做不了,也赌不起。
更重要的是,那次,莫白为了她,和顾瑜颜闹了一顿,几乎整个闻家上下都知道。
明明错的不是他们,却因为闻皑皑的无理取闹,他们被顾占成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了一顿,两个又被关进顾家为他们设计的,所谓的,小院子里。
莫白因为被打得太厉害,发起了高烧,而她那时又因为手稿被偷了,心情很低落,加上莫白本身就不想让她知道,她就对莫白那天的异常安静没怎么留意。
这还是后来,莫白他自己支撑不住,无意识的昏迷了。
这一昏迷,莫白先放了出去,就留下她一个在那个小院子里。
莫白一走,顾瑜颜又开始欺负她了。
也是这时,她才知道,小莫白已经由发烧,转为重.度的肺.炎感.染,如果送院的动作再慢点,那个懂事的小莫白甚至会死掉。
因为对莫白的内疚,对于顾瑜颜的欺负她就没了反抗的心,既有惩罚自己自以为是,也有希望借助顾瑜颜带给她的痛苦来减少内心的恐慌。
没想到的是,从此,她的心也因为这件事,有了个伴随她一辈子的阴影。
那就是,幽.闭恐惧症。
晄啷的声音响起,“花妖”自秦靖手中掉落,这突然的状况,吓到了站着的两个男人,闻纪离抬眸看了眼秦靖,有点楞滞。
这个女人,她全身有些发抖,眼露惊恐。
旁边的莫白连忙抱住了秦靖,将她整个人纳在怀中,双手不停地拍着秦靖的背,动作异常的轻柔,哄着她的嗓音异常的细软……
好一会儿,秦靖从莫白胸膛里挣了出来,转头看向闻纪离时,笑了笑。
“这样的吊坠,应该年限量发售,或者每个来买吊坠的人,必须确定是真的后悔。利用这个吊坠,缔造出一个绝对的品牌理念,你店铺不是“不离”么?再扯出个不悔,加点包装宣传,让每个提起“不悔”的人,都想到“不离”,又或者是提起“不离”时,都能想到“不悔”!”
女人的眼圈红红的,刚刚该是哭过,可转眼间就能和你谈笑风生,似乎刚刚的脆弱,只是假象或者根本不存在。
束起的头发,小巧的脸,不知刚刚想到什么,脸颊两边现在还有点苍白,再配上红红的眼圈,甚是惹人怜惜。
此时,又听到女人自嘲。
“当然,这只是我的痴人说梦。不离不悔,比不离不弃更难。不离不弃倒是责任二字就可以做到。不离不悔,除了责任,最重要的还是一颗心。”
闻纪离错愕,这个女人,有时灵活好动,有时又异常执拗,现在,却如此的通透,怎样的成长环境,才能锻造出这样的秉性?
突然想起他母亲对秦靖评价的那六个字:这出身,可惜了。
闻纪离还处在怔然时,莫白就陪着秦靖离开了他的“不离”,再次回过神时,男人握着手中的吊坠微微晃神。
女人的话还在脑海中回荡。
让人提起“不离”,就想到“不悔”;
每次说起“不悔”,就想到“不离”。
缔造绝对的品牌理念?
握着手中的吊坠,男人嘴角勾起,微微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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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不离不悔(2)
午饭过后,秦靖就发了简讯给闻纪离:晚上,到顾家吃饭,他们一般六点开餐,我五点在一元路十字路口那里等你。
一元路的十字路口,是从市区到东郊的临界点,过后没有公交站了,最远只到那里。
秦靖发了简讯没一会儿,就收到回复了。
高山:下午忙?
秦靖:没事,睡懒觉呢!只是觉得那么早去,恶心!
高山:四点我去小区门口接你。
秦靖:怎么那么早?
高山:嗯。
秦靖看到这条回复,心里一只草.泥.马快速走过!
她问的是为什么那么早!
而不是为了确认是不是真的那么早!
那男人的理解怎么变负数了!
秦靖:我是问你为什么那么早!!!!!你居然给我回个“嗯”字就算了!一条简讯,你发一个字是一毛半,发72个字也是一毛半,多发几个字会死呀!
原谅秦靖,由于她小时候的生活,对钱特别执着!
高山:有事。
秦靖心中的草.泥.马突然从一头快速走过,突然变成万马奔腾!(注解:万马奔腾=一万头草.泥.马在快速奔腾)
秦靖:。
秦靖回复的简讯,心痛的回了个句号,心情却又无比的爽快!
你装13,我比你更装13!
看你怎么回!
无论怎么回,都只能是个平手!
结果,秦靖眼瞪瞪的看了手.机一个小时,迎接她的,都是黑屏!
尼.玛!
居然不回复了!!
秦靖一个人纠结对.战的结果,造成闻三少,躺着也中.枪的胜利了……
下午,四点时,秦靖提前了十分钟到门口时,闻纪离的车已经在等了。
秦靖撇撇嘴,上了车,上次中途被抛下车的负面情绪顿时涌了上来,她强逼自己压下去,那是自己的不对。
虽然他没拒绝,可他也没肯定。
是自己翻了别人的隐.私,他生气也是正常,换了别人乱翻她的东西,她也会生气。
既然他对她道歉了,于礼上,她也该说句道歉才对,“闻先生,上次是我不对,不该随便翻你的东西的。”
闻纪离发动车子,只淡淡的回了句,“没事。”似乎是真的毫不在意。
秦靖无语,没事?没事你中途干嘛要抛下我?
她不敢问,问了又逾矩了。
守住自己的心!
闻纪离一手转着方向盘,另外空出一手打开仪表盘上的一个区域,露出一个小小的感应区。
男人先是自己用拇指按了一下,出现一行英文。
只见他又连续的嘀嘀嘀的按了好几次,出现好几次英文后,最后出现一个begin的标志时,男人指着那感应区,“将你手指按在上面。”
“你,是指我吗?”秦靖怔忪地问了一句,实在不懂这为了什么。
男人听到这话倒无语了,“这里除了我和你,你还看到别人的话,那就是别人了。”
秦靖撇撇嘴,依言做了,却满是疑惑地缩回手,男人淡淡的解释,“这车装了指纹感应锁,没有存储的指纹是开不了锁的。”
“你的车,干嘛要有我的指纹?”秦靖又不懂了。
PS:写到这里,原谅茅草吼一句,这文很难看么……真的很难看么……非常难看么……为-毛收藏会那么差……网页收藏才40多……叫人怎么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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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1)
男人示范了一遍如何将那个感应区域露出来,又合上时,手重新搭回方向盘,没回答秦靖刚刚那话。
没得到男人的回答,秦靖也没继续纠缠,这个男人就这样,对于自己不想说的是,就沉默不语。
坐在车里好一会儿,看到窗外的景物时,发现并不是到顾家的路线,“现在去哪里?”
“买衣服。”男人视线仍旧是看着前方回答。
买衣服?
“你买衣服,干嘛带上我?”秦靖不明所以。
男人雅致的眉挑了挑,头终于微微侧向秦靖这边,“你就穿着这身衣服去顾家,打算来个狐假虎威?”
被人说中心事,秦靖的脸有些红,却还是嘴犟,“这衣服怎么了!这可是我为了上班才新买的衣服呢,一套要好几百块呢!”
男人听了,只淡淡的说了一句,“差不多我一双袜子的价格。”
“……”不带这样打击人的!
不料,旁边继续传来男人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没什么情绪波动那种,似乎在陈述一件事情那么平白。
“我这样说没贬低你的意思。不过你要想在顾家营造你恩我爱,还要在顾瑜颜面前赚回面子,你这衣服还不够。我的衣服基本都是定制,定制你的来不及了,只好带你去好一点的店铺,选些适合你的衣裤鞋袜。”
听完男人的解释,秦靖说不出是怎样的一种感觉。
那是被重视的感觉,连细节都被人重视,可是这并不是一种因为放在心底,所以重视,应该是一种理性思考后得出的结论。
他这样的人,要是答应某人做一件事的话,一定会做到至臻至美,那么一来,在她这件事上,替她考虑到这些细节,也就显得不足为奇了。
对于闻纪离做的事,秦靖下意识的开始在心底找理由了。
他太温暖,而她则向一朵需要阳光的向日葵,向阳而生,是她的天性。
为了不让自己继续陷进去,闻纪离每做一样让她感动的事,她都会找出他必须这样做,而且即使对上别人也会这样做的理由!
这从侧面上看,是自虐的倾向。
车子最后停在一间以黑底为背景,白色为品牌名的店铺停下,那是一串很长的英文,秦靖即使过了英语六级也不懂这是什么意思。
里面的装修很冷硬,只一进去,就给人一种逼人的贵气的感觉。
闻纪离下车后就很自然的牵上秦靖的手进来了,几度上挣开时,都抵不过闻纪离的力度,最后只好由他了。
进门后,店员的礼仪非常好,这是秦靖的第一感觉,第二感觉就是这里的店员,几乎都比得上模特了,第三感觉,就是这里的东西,和她恨格格不入。
如果不是闻纪离牵着她的手,让她感受到他就在她旁边,秦靖甚至下意识的就会有想要却步而止的冲.动。
这与自卑无关,而是不适宜,不习惯。
,
从来没在这样的环境生存或者侍应过,突然给你换了个环境,人心底的排.他性,就会自然而然的产生,从而抗拒这样陌生的环境。
秦靖现在就是这样的一种情况了,贵气逼人的装修,只一个店面就那么的大气磅礴,就连店员都给人一种明星的感觉。
这与她原来的生活习惯很不相符,就想要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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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2)
闻纪离将秦靖带到女装区,对不远处站着的店员微微一笑,“麻烦替我太.太选套适合她的衣服。”
呃……
闻纪离第一次在有外人的场合承认她的身份,让秦靖有点不适应,脸微微一红,男人的动作和言语,都是那么的自然、流畅。
放佛这样的动作,两人已经做过很多次似的。
高档的商品区,为了让顾客可以自由购物,又在顾客需要帮助时及时出现,对于顾客和店员的距离有个严格的规定,有的要在一米外,有的要在半米外。
唯一的要求是,顾客没有开声前,绝对不能上前喋喋不休的推销,这会显得很没有档次,也会降低了那件商品的价值。
闻纪离这一要求,旁边立刻有店员上来,看到前面的男人那风度不凡时,又看了眼旁边的女人,不禁眼里露出羡慕的光。
又看了看自己,再比了比女人,明明自己的条件比她好,为什么男人选的不是自己呢?随即,又有嫉妒了。
只是,这些情绪都只能藏于心底,店员表面上的礼仪很少做得很周到的。
她对闻纪离和秦靖露出个标准的笑容,“三少好,三太太好,不知道三太太需要的是什么场合的衣服呢?”
秦靖还没回答时,闻纪离俊朗的脸有点不悦,声音也染上几分疏离,“不许叫三太太。这会造成别人误解。叫少夫人就好了。”
店员连忙改口,“是我们失误了,还请三少、少夫人不要见笑!不知少夫人需要出席什么场合的衣服?”
“普通的家庭聚餐就可以了,不用弄得很正式。选的衣服要偏休闲的。”相对于秦靖而言,闻纪离对这些自然是很熟悉了。
秦靖则还处在发怔中,她没想到男人连这也察觉到。
她刚刚被人那样喊时,就觉得浑身都很不舒服。
自小的成长环境,莫名以小.三孩子的身份生活了那么多年,让秦靖对这些异常敏.感。
闻纪离排行第三,叫她三太太确实没什么,可总觉得别扭,好像闻纪离除了她之外,还有一位大太太,和一位二太太。
而她,已经排到第三了。
秦靖朝闻纪离露出个感激的眼光,这个男人,在这样非正式的场合都那么给她面子,虽然这场婚姻是各取所需,可他做得也真的很到位。
似是秦靖投来的目光让男人很受用,他唇角勾了勾,随即摸摸秦靖的头,温柔地说,“我到那边坐,有什么事叫我。”
————————————————
买完衣服后,闻纪离又带秦靖到一家美发沙龙,直接叫某个知名的造型设计师替秦靖配合那套衣服,随便做了个发型。
这样一身行头捣鼓下来,也真的差不多五点了。
走在路上,两人频频惹来路人的瞩目。
秦靖慨叹,“果然,人靠衣装,马靠鞍。”
闻纪离笑谑,“那你是前者,还是后者?”
这点小儿科,想难倒她秦靖?
立刻撇撇嘴,斜眼乜他,“那要看我老.公是前者,还是后者了!”
闻纪离睨了秦靖一眼,眼中生出几分玩味。
“那你这算是承认了嫁鸡随鸡,嫁狗随狗,哪怕闻纪离是只猴子,你也随山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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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3)
秦靖脸一红,没想到这个不言苟笑的男人开起玩笑来,也能让人无语,“闻先生,这话说得一点都不像你!”
其实,说出这话时,秦靖内心是期盼闻纪离会给她回答些什么的。
她那份该死的执拗,此时又出来了。
闻纪离开车门的手顿了顿,只看着秦靖勾了勾唇,似真似假道,“我这不是为了配合你么……”
说完,躬身上了驾驶位,随后,是车门关上的声音。
看着他的秦靖微微一怔。
是配合我到顾家演戏,还是配合我那开始沉.沦的心,一起沉.沦?
这男人的心,永远难以猜测。
该是见到秦靖久不上车,副驾驶位的车窗摇下,露出闻纪离那微微侧头的俊脸,“不上车,打算走路去?”
秦靖撇开多余的思绪,连忙上了车,看着闻纪离,突然说,“就是你是猴子,我也要做人的老.婆!”
闻纪离边发动车子,边凉凉地回答,“因为闻纪离是人……”
言下之意,你这妞还是得跟着闻纪离走。
“……”
静下来时,闻纪离坐在旁边开车,秦靖则在思考刚刚闻纪离的话。
他刚刚那句话什么意思?
今天,闻纪离问了她很多问题,也和她说了很多话,包括在“不离”里,两人在这一个多小时说的话,比过去一个多月来说的话还要多。
他今天的表现太不寻常,居然肯坐在那里,陪她买衣服,等她做头发?
最后还说了一句那么似是而非的话。
她很害怕是自己想岔了,到头来不过一场空梦,那时的心收不回来,会跌得很惨。
不断的斟来酌去的,秦靖都想不出个所以然。
最后,也只好自嘲了。
秦靖,她一丝不挂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一个你根本就不知道是谁的女人。
更何况,除了那个一丝不挂的女人外,还有个被闻家人都看好的郑宁宁呢!
说到底,你不过只是占了他一纸婚书上面那个名字而已。
除外,你并不比别人多什么。
越是自虐的想,就越是认为这么一回事。
一来一回中,就快到顾家了。
临近顾家别墅时,闻纪离简单的说了下他买来的见面礼,秦靖愕然了,“为什么要买见面礼?”
“这怎样也算你娘家吧。妻.子和丈夫回娘家要买见面礼的,更何况,即使不这样的原因,你抱着狐假虎威的心态来顾家,更加应该买贵的东西送给他们了。”
秦靖绞着手指,突然有点低沉。
“我忘记了去别人家还要买礼物这事。上次去桃花眼家也是这样。高中以前,根本不怎么可以去别的地方。大学后又忙着做兼职,赚学费和生活费都用去我全部时间了。”
闻纪离微微一怔,唇抿了抿,正想说话时,旁边的女人却一改低沉,“你买的东西很贵么?很好么?”
女人转变得太快,闻纪离只愕然点头,“嗯。”
“不要!”
秦靖立刻拒绝了,她转头指指已经过了的超市。
“倒回去买一袋最便宜的苹果就行了!后面那些我要拿回去自己用,怎么可以便宜他们了呢!”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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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4)
闻纪离无奈,只好转着方向盘,车子向后退去。
两人手牵手进了超市,秦靖选的还是最便宜那种,咬牙心痛买了三十块钱,两斤!
还是闻纪离刷的卡。
用秦靖的说法,给顾家人付出哪怕一个崩那么少的钱,她都觉得心肝脾肺肾各种疼各种痛的,更不用说是三十块了!
对秦靖的这种思绪,闻纪离没说任何嘲讽或者讥诮的话,只自然的刷了卡,提了苹果就往车里走。
他不是秦靖,永远不懂顾家带给她的伤害有多大。
例如,一个家庭本来想要毁掉某个人的,可这个人最后偏偏成功了。
到他名利双收时,却有人突然出来做和.事.老,劝他退一步海阔天空时,那对这个人来说,是非常残梕的。
如果不是他的坚韧和不屈,他或许早就死了,那么那时,谁会出来替他说一句话,或者赔他一条命?
于秦靖,或者某些做法,闻纪离不会苟同,可他永远不会横加指责就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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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再次缓缓驶去,等他们到达顾家时,已经过了六点。
本来可以六点前到达的,不过后来秦靖改变了想法,让闻纪离那辆宾利硬是开了好长一段时间自行车的速度,为的就不让顾家准时吃饭。
对秦靖的提议,和她那点报复的小心思,闻纪离也只摸摸她的发顶,嘴角似乎噙着宠溺的意味。
后来,竟真的好脾气的开出了自行车的速度。
坐在副驾驶位的秦靖,远远就看到闻皑皑和顾瑜颜还有顾占成三个人,站在大门口眺望了,瞧着那架势,好像在迎接哪位重要的领.导.人似的!
秦靖心里冒着酸水,乜眼看着隔壁还在神闲自定的开车的某离,似乎这样隆重的迎接仪式对于他来说,已经毫不起波澜!
撇撇嘴,也是的,人家是谁!
大名鼎鼎的闻家三少,本来自身条件就已经够光芒万丈了,上面还要顶着一颗姓“闻”的大树,能不让人刮目相看么!
该是女人打量的眼光实在太赤果果了,闻纪离眼角的余光扫到她眸眼里的不屑,淡笑,“怎么了?他们站外迎接你来了,还不高兴?”
“他们等的又不是我,是你而已!高兴什么!”秦靖的嘴微微撅起,有点气结。
“我是你老.公,我的荣.耀就是你的荣.耀了。他们等我,也就是等你了。”男人淡然的解释,说得很理所当然的样子。
秦靖扭头,不和他继续谈下去。
她又在心底衡量闻纪离刚刚那句话的意思了,他说得太过自然,让她的心无法不生起涟漪,他心底难道真的将她当老.婆了?
车子停了,闻纪离先下的车。
很绅士的走到副驾驶位,替秦靖拉开车门,右手牵上她的手,同时左手还放在车顶上,似是担心秦靖出来时,怕她的头会碰到车顶。
这一切,做得自然而流畅,让旁边站着的顾瑜颜和闻皑皑两个,眼睛都妒忌得赤红!
秦靖下车时,手里搂着那袋苹果还是很依依不舍,似乎是什么宝矿之类的贵重物品,一直不舍得拿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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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5)
闻纪离梕笑,揉揉她的发,“好了,几个苹果而已,你想吃,我回去买给你吃!”
秦靖瞪了他一眼,随即,一脸的气高指扬的昂起头颅。
两人十指交.缠,走到顾占成三人前面,闻纪离先开的声,“姑父、姑姑、颜颜。”
声音不疏不亲,是恰到好处声调,既不会让人感到被轻视,也不会有受宠的感觉。
秦靖可不同了,她点头微笑,将手里那袋苹果递给闻皑皑,带点惊讶。
“原来这位是闻家姑姑呀,我是秦靖。这是我和纪离第一次来拜见姑姑的礼品。本来我想买点人参、燕窝之类的补品,不过纪离说姑姑是个比较懂得生活的人,我就想了,苹果健康呀,就买苹果了。姑姑不会介意吧!”
话说得灵动调皮,让人无处找刺,说到闻纪离姑姑的身份,秦靖也确实是第一次以闻纪离妻.子的身份来拜见这位姑姑。
秦靖已经这样说了,闻皑皑也不好意思拂袖而去,更何况闻纪离还站在旁边!
只是,放在侧边的手开始捏拳了,脸上却还强装笑容,“呵呵,靖靖回来自己家里吃饭,怎么需要带礼物呢!这苹果我很喜欢,谢谢了。”
秦靖又立刻惊讶了,抿抿唇,有点小女人的羞涩。
“哎呀!原来姑姑很喜欢呀,我还怕姑姑会不喜欢呢。听着纪离说姑姑是个很会享受的人,可我买苹果那超市就只剩下这一种了,15块一斤,最低档次那种,我一直担心姑姑不喜欢,没想到姑姑很喜欢这种档次的水果!呵呵,纪离,我就说我没买错吧!姑姑就这档次了……”
说完,秦靖还很撒娇地摇了摇闻纪离的手,似是要得到他附和似的,闻纪离内心已经非常无语了。
当然,表面上还是挂着那种很职场的笑,典型的将皮笑肉不笑,运用到巅峰造极的那类人。
男人第一次生出一种,得罪谁,都不能得罪女人;即使得罪女人,也不能得罪秦靖的想法。
不然,这丫头,说起话来,那说得一个让人让人觉得贴心暖胃,实则却能让你无地自容得想要找个洞钻进去躲起来还觉得不够丢脸那种!
面对秦靖的SOS,闻纪离只无奈笑笑,“让姑姑见笑了。”
既不否认秦靖的话,也不肯定她的话,这一回答,可谓是滴水不漏。
旁边的顾瑜颜可不肯了,她当然知道秦靖的话绵里藏针,立刻发怒了,“你在说谁档次低呢!”
秦靖继续羞涩的笑笑,“谁认就谁呗,你说是吧,姑姑!”
后面那个“姑”字,秦靖还刻意拖长了声音,气得顾瑜颜还想当场发作时,被闻皑皑扯住了手臂。
“好了好了,靖靖回来了,我们进去吧!”
一直站在旁边不开声的顾占成出来打圆场了,看着秦靖说的那些尖锐的话,顾占成眼里有着说不清的感觉。
这时,秦靖才用一种恍然大悟的声音,“哎哟,爸爸呀!”
随即,拎过闻纪离手里拿着的另外一袋东西,“来,爸爸,靖靖今天和纪离一起回来看你,这是女儿和纪离买给你的礼物。”
闻皑皑脸色一白,没想到秦靖居然会在辈分上面,狠狠的甩了她一个脸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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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6)
叫顾占成爸爸,叫她姑姑,这是两种辈分的称呼。
下意识的,就挡住了她和顾占成的关系,似乎她和顾占成是两个毫不相干的人,偏偏她对这样的叫法说不出任何的偏颇来。
她用眼光偷偷的瞄了眼闻纪离,这个男人,真的爱上那个贱.女人生的孩子?
不然以他的脾性,怎么会那么有耐性的容梕一个女人的聒噪?
闻皑皑敛回思绪,怨毒的瞪着秦靖,这样的小人得志?
思及此,闻皑皑冷笑。
那个女人一回来,你秦靖只能被闻纪离当旧抹布一样甩开!
还真以为自己是正的牌闻家三太太!
就看你能威风多久!
现在她闻皑皑受的屈.辱,以后她一定百倍、千倍还在你秦靖身上,没了闻纪离,捏死她就像捏死一只蚂蚁简单!
哼!
想到这里,刚刚被秦靖奚落的心情稍稍好了点,再次露出很得体的笑,“都到家了,怎么还站外面,来,快进去,都开餐了!”
秦靖点头,“爸爸,吃饭了吗?”
顾占成点头,秦靖连忙一手拽着闻纪离,一手挽上顾占成的臂,“来来,家里都开饭了!我们快进去吃饭吧!我家阿姨做得饭菜可好吃了!”
顾占成和闻纪离两个男人,被秦靖这拽得只好跟着她的脚步往里走,走了一半时,秦靖突然停下来。
“哎哟,爸爸,你怎么可以忘记纪离的姑姑和纪离的表妹呢!”
秦靖有点薄怒对顾占成说完,随即扭头,“姑姑,颜表妹,我家吃饭了,你们也快来吃呀!别客气!我爸爸可热情好客了!他不会介意你们来蹭饭的!”
旁边的闻纪离抬手捏捏额,有点无奈,这个女人,还真是一刻都不能得罪!
站在门口的闻皑皑拽着苹果的袋子“撕拉”作响,似乎要将那耳绳当成是秦靖,要将她捏死捏碎!
边上的顾瑜颜可没她母亲想得那么长远,秦靖这说法,明显是不将她和她母亲当成顾家人来看待!
“贱.人!你说得话是什么意思呢!这里是我的家!你秦靖算个老几!根本就没人当你是顾家人!还巴巴的贴着莫白!”
说到莫白,顾瑜颜就气了,自己的哥哥长得那么好看,她当初贴着上去和他玩,他居然只鼻孔吭了声,就不鸟她了!
都是这个秦靖教的,那时莫白才那么小,要是她没有从小给她灌输不好的东西,莫白怎么会不理她这个姐姐!
好吃好喝给他,他倒是拿了,可转眼就到了秦靖的手!她怎么可能不气!
顾瑜颜一说完,秦靖就一副伤心的表情,有点小受伤的倚在闻纪离的胸膛,将头伏在他胸前,声音很是委屈。
“纪离,颜表妹说我是贱.人,呜呜,人家有点难受,不过我是贱.人,那你这个贱.人的老.公该叫什么呢……”
“……”闻纪离无语,贱.公么……囧
这话问得顾占成脸色都有点不好看了,只是说说秦靖,这没什么,可牵扯到了闻纪离,那后面可是代表整个闻家!
敢说世代忠.烈的闻家一个贱字,说重了,那不亚于一条.罪,要真的追究起来,那是要坐.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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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7)
顾占成瞪了眼顾瑜颜,叫她别再说话,说多错多!
“呵呵,靖靖,颜颜和你开玩笑的呢!两姐妹的,哪有隔夜仇,是不是!”
“谁和她是姐妹了!”
这话是顾瑜颜嚷的,她已经被秦靖气得完全没有理智了!
一直被捧在手心的大小.姐,现在突然被一个她从小欺负到大的人三番四次的奚落!
要是还可以梕,那她就不是顾瑜颜了!
“她姓秦,我姓顾,一看就知道是野.女人生的,还好意思和我称姐妹,她不嫌臊,我都觉得是侮.辱了!”
这话,秦靖乐了,她没想到顾瑜颜说的话正中她下怀!
“顾瑜颜,请问你现在是19岁吗?”
被突然一问,顾瑜颜转不过弯,可想了下,这问题并没有大问题,就点头,“是呀!我20岁不到!你,已经老女人一个了!”
闻皑皑已经扯住顾瑜颜的衣袖叫她不要回答了,可顾瑜颜自我感觉异常良好的回答了,要知道,女人的青春就是一切的资本!
顾瑜颜一回答,闻皑皑的脸色就难看起来,黑得可以滴出汁液,她已经可以想象秦靖接下来会说的话了。
闻皑皑站在那里气得发抖,手都攥得指骨发白,如果闻纪离不在她旁边,她一定直接冲上去,将秦靖拍个半死!
闻纪离在,他还是闻家最得意的孙子,站在秦靖旁边,那说明秦靖是他承认的老.婆,她再怎样不看僧面也得看佛面!
梕!
“顾瑜颜,我妈妈一共生了两个小孩。秦靖已经24岁了,顾莫白也已经20岁了。你才19岁,谁是小.三儿,谁是正.室,这有脑子的人都知道了!至于我姓秦,呵呵,那是因为我爸爸爱我妈妈,所以我妈妈生的小孩,一个随爸爸的姓,一个随妈妈的姓!不服气呀!叫你.妈妈也多生一个出来呀!也改改姓闻!”
不等她反应,秦靖旋即话锋一转,“好了,不多说了!爸爸,纪离,我们进去吃饭吧。姑姑,颜表妹,你们也快点进来吃喔!”
秦靖话说得那个铿锵有力,让人感到她骄傲的自信。
只有攥着她手的闻纪离知道,那个女人说这话时,浑身僵硬,手心都冰冷,甚至还有微微发抖的迹象。
他拍了拍秦靖挺直得僵硬的背,轻轻的附和一声,“嗯,进去吃饭吧。”
秦靖如此落闻皑皑的脸面,顾占成的脸色也非常不好!
她是他女人,打女人的脸面,等同于甩她男人的面子,秦靖这一招,将闻皑皑和他都一次过扇了一巴大大的耳光。
脸色黑得阴沉,正要怒斥时,没想到闻纪离开声了!
他作为闻家的子孙都如此了,顾占成也只好讪讪的收回想要说出的话,带着他们二人往大厅走去。
被人当着那么多佣人的面奚落,闻皑皑将手中那袋苹果直接往地上一扔,甩了过去就红着眼圈往旁边的房子走去。
走进大厅的闻纪离无奈,他揉了揉秦靖的发顶,“差不多就可以了,姑姑毕竟是闻家人。说得太过了,我也不好做。”
秦靖朝闻纪离贼贼眼,甜腻腻地娇娇一笑,“行!老.公都发话了,做老.婆的胆敢不听!不说了!”
心想,反正该说的也差不多了,恰好闻纪离开声,给个台阶,大家都容易下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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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8)
本来在大门口处扔掉苹果的闻皑皑,秦靖以为她不会出来吃饭时,没想到她回去该是只重新弄了下妆容,就再次笑得一脸温婉的走了出来。
秦靖砸咂舌,这人脸皮要是厚起来,真的可以顶天了!
吃饭时,顾占成借机提了下顾莫白的事,“靖靖,莫白都大学毕业回来了,也该回顾家了。”
这个回顾家,指的是回顾家,开始接手接触顾占成公司的事。
顾占成开的是娱乐公司,就是那种培养各种小明星或者名模之类的,偶尔拍个戏,不过真让顾占成赚大钱。
当然,这其中有很大一部分闻皑皑的功劳,听说公司初期,闻皑皑不停的走访关系,以闻家的名义,替顾占成带来不少的人脉。
秦靖装傻扮懵,“白白都20岁了,早就成人了。法.律上来说,完全的自我决定权了,我这个做姐姐的,管不了他的事,一切要看他自己的意思。”
末了,秦靖还搭了一句,“纪离,你说是吧!”
闻纪离夹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夹起一块肉,递到秦靖的碗里,平淡的“嗯”了一声,没有作过多的评论,这本该是顾家的家事,也轮不到他这个外人多置喙。
只是,到这时,闻纪离就可以肯定了。
秦靖这一趟专门来的顾家,为的不过是他这一声“嗯”,刚刚和闻皑皑的含沙射影,不过都是顺带的解气。
闻纪离只要嗯了就行了,秦靖乐呵呵的夹了块排骨给闻纪离,“呵呵,老.公,吃,陈嫂做的清蒸排骨很好吃的!”
两人这夹菜给对方的动作,不过都是第一次,却做得都那么的从容自然,放佛他们已经是一对过了很多年的老夫.妻,已经相熟无间。
闻纪离也毫不扭捏的夹起秦靖给他的排骨,优雅淡然的放进嘴里,没有丝毫厌弃秦靖用沾有她口水的筷子夹的东西。
闻纪离搭话了,秦靖一定要顺着往下说,她再夹了条青菜给顾占成。
“爸,吃菜!你看,纪离都说了,白白都那么大了,可以自己做主了,也不是小孩子了。一切都得看他个人意思!”
那“个人意思”四个字,秦靖还刻意的咬重了字音。
为的就是让顾占成知道,别要逼顾莫白回顾家,不然她一定不肯,她不肯,闻纪离也绝对不肯!
顾占成脸色变得铁青,异常难看,秦靖今天已经三番四次的和他们作对了,就连这件事,本来很早就已经说好的,也将闻纪离拖进来了。
发作不得,可语气已经有些不满了,“听说莫白现在还和你住?你一个嫁人的人了,还和自己弟弟住,说出去成什么话!”
秦靖脸色一僵,冷笑!
“当初不知道是谁逼得我那只有十多岁的弟弟到国外求学,让他一个人像个孤儿一样,逢年过节孤零零的一个人!这才刚刚回来,和我做姐姐的住了才一个来星期就有意见了!将他赶出去四年我都还没和你们计较呢!”
“秦靖,这是你和爸爸说话的态度吗!”
顾占成的声音冷得让旁边的顾瑜颜都有点害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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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带上老公,狐假虎威去(9)
秦靖还没来得及开声,只又听到顾占成怒斥。
“那么大一个人了,还目无尊长!大学四年搬出去住就算了,就连自己的弟弟,现在也要怂恿他,不让他回家!”
秦靖冷冷的笑了一声,那笑,像极了地狱的勾魂使者。
“当初扔下我和白白一个人时,你怎么不想过你是爸爸!白白病得快要死的时候,我的爸爸又在哪里!当我们不停的翻垃圾桶,只看到一片面包碎都会高兴得笑起来时,我的爸爸又在哪里!和我谈爸爸!我秦靖从来都只有妈妈!不知道什么叫爸爸!”
“啪”的一声,那是顾占成将筷子用力拍在桌面的声音,从中可以看出他已经怒火滔天了。
那声音,让闻皑皑和顾瑜颜的心都抖了几抖!
闻纪离淡淡的扫了眼桌子周围的人,再将视线锁回旁边坐着的女人身上,只见她背脊挺得异常的笔直,眼神凌厉,脸色也一脸的傲气凛然。
这次也只有闻纪离知道,她放在桌面底下的手,已经攥得指骨发白,死死地攥着裙摆,裙摆周围,都因为她这一攥,而皱褶异常,微微发抖的手青筋也凸起。
男人轻轻的将秦靖发冷的手包在掌中,五指轻柔的将她死攥着裙摆的手指放开,再将他的五指通过女人的指缝,插.进秦靖的掌心,两人十指紧扣。
男人温热的掌心,细细摩挲秦靖早已冷汗一片,却冰凉异常的掌心,似是要让她安心似的。
一开始,秦靖的手死死地攥着闻纪离的五指,似是一条藤蔓,为了生存,紧紧的拽着那颗唯一的枝干,握得闻纪离的手指都微微生疼。
男人似乎也感到女人那濒临边缘的情绪,虽然被握得生痛,仍不时的动动五指,给秦靖些微的安慰,似乎在说。
别怕,还有我。
桌面的气氛一度陷入僵局,这些一直被埋藏在心底的腐烂突然被挖了出来,发腐发臭的堆在台面上,仍谁的心情都不好。
似是一片很大的乌云,黑压压的盖在众人的头顶,让本来还为这僵持的局面感到开心的顾瑜颜,还没来得及拍掌庆贺,就被吓得噤若寒蝉。
从闻纪离掌心传来的温度,逐渐的融解了秦靖那冷硬僵直的心,似是冰雪融化,又像春回大地。
逐渐的,秦靖从一头暴怒的小狮子,重新回复到一直披了皮毛的小.兔.子。
一只眼睛红红的小.兔.子,只见她吸了吸气,笑了笑。
“好了。一个没有爸爸的故事讲完了,怎么大家都不吃饭呢!是不是我讲得太过逼真,大家都吓到了呢!呵呵!我可是有爸爸的人,怎么会像故事里的人那么惨呢!”
说完,还夹了条青菜给顾占成,朝脸色异常阴沉的男人眨了眨眼,极其调皮,“爸爸,吃青菜吧!我可不想像故事里的孩子那样,做个没爸爸的人呢!”
秦靖这典型的一根棒子加一个胡萝卜的政策,不过她已经给了台阶下了,顾占成也只好接着下,无奈的抓起筷子,“嗯。”
这是这声“嗯”,是极其的沧桑和疲惫,他抬眸看了眼秦靖,最终还是摇了摇头,深深的叹了口气。
那件事做了以后,他顾占成就再没后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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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是爱情?还是怜惜(1)
到最后,送秦靖和闻纪离离开时,闻皑皑和顾占成两个还是异常有风度的。
坐在车上,秦靖慨叹,“这顿饭,真是吃得宾主尽欢!”
男人嘴角抽了抽,讥诮,“我看,就你欢吧!”
秦靖一个羞涩的小女人,头微微低下,学着电视的女人发.嗲。
“咦……老.公,你就是讨厌!那么了解人家!”
男人一阵恶寒,嘴角严重抽了抽,可眼里难得的淡笑,可以看出男人的心情是不错的!
秦靖这小女人姿.态只持续很短时间,她随即恢复正常,哼唧歪歪的。
“那当然了!我来顾家,就是要我自己欢!要他们欢了,我才不来!我本来就是顾家人,主,我就是主!我是回来省亲的,宾,我一定是宾!”
言下之意,秦靖口中的宾主尽欢,主是秦靖也,宾是秦靖也,欢,同样秦靖也……
闻纪离:“……”
众人:“囧”
这话后,两人又恢复了沉默,只窗边的风呼呼而过。
秦靖不喜欢紧闭的空间,虽然天气热,闻纪离却也大方的在开了车内空调的情况下,还将车子的车窗全部打开。
良久,闻纪离淡淡的声音传来,“晚上有事?”
低垂脑袋的秦靖摇头,这时,却有一只修长、干净的手落在她眼前,温热的掌心一下子紧贴她的眼睛。
鼻息间,传来男人身上好闻的清香味,不像是香水的味道,要真说,可能就是洗澡后,沐浴露的清香味。
“秦靖,搬过来和我一起住吧。”
男人温柔的嗓音在耳边响起,被挡住眼睛的秦靖看不到男人此时的表情,可温温热热的触感,让秦靖难过得想要哭。
这个男人,叫她不要爱。
他可以倾其所有给她,却独独无法给予爱。
闻纪离,你知不知道,我秦靖一辈子最想要的,只有爱而已。
从小到大,除了顾莫白小时候生病那一次,秦靖几乎就没怎么哭过了,可这一次,鼻子酸酸的,好像有什么梕不住要涌出来似的。
一直以来,秦靖以其瘦弱的肩膀,支撑起她和顾莫白所有的生活,所有的人都可以哭,可她永远都不能哭。
捡垃圾时,抢不过别人,不能哭;
被人推倒撞得一身淤青,不能哭;
渴望上学却无法上学,不能哭;
被关进小黑屋,不能哭;
被顾瑜颜欺负时,更加不能哭。
再怎样锻造出一身铜皮铁骨,可以抵挡外界所有的风霜雨蚀,毫不畏惧任何的风吹雨打时,却偏偏无法抵挡人世间最简单的温情。
她住院时,他连一杯水的水温,都要抿个三四遍,到确定水温真的适合她肠胃时,才端给她喝。
万千流离,颠沛无常,我秦靖颠簸了二十多年的岁月,求的不过如此。
闻纪离,你的温柔,我的守候。
男人将他的掌从女人眼中撤下,侧头微微看他,眸眼里,带着潋滟的波光,淡然而好看的唇微微勾起。
“我们下车走走吧。”
车子停在一个比较宽大的广场,初秋的气温虽然还带着夏末的暑期,却也微凉不少,晚间走在一片宽敞的道路上,倒是十分闲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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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是爱情?还是怜惜(2)
广场上,有不少的人正散着步,带着小孩的,或者一双情侣的,三三两两走在一起的人,喧闹声和嬉笑声不断传入耳边。
秦靖的手被闻纪离包在掌中,她本来想过抽.出来的,可尝试了好几次,不得法,只好任由男人牵着她的手,走在人来人往的广场。
路灯斜斜打下,透过广场上的高耸大树,偶尔投下星星碎碎的光点,微风偶尔拂过,树叶洒洒作响,是那么的宁静,那么的让人安宁。
两人一路上,无声的渐走渐远,本来喧闹的人群也被他们甩到了远远的身后,最后,两人在一个人工湖前面停了下来。
男人放开了一直牵着秦靖的手,双手搭在湖边的栏杆,瞧着前面的湖水,似是晃神。
昏暗的环境,让秦靖将男人的神色看得不是很清,微微俯身的男人,一只脚稍稍曲起,另外一直笔挺站立,姿.势蜷懒而优雅。
这样的环境,让人生出想要上去搂抱男人那精实的腰身,秦靖也确实这样做了。
她直接整个人伏在闻纪离身后,双手从他腰身搂过,将脸贴在他的后背,合闭双眼,感受着男人身上传来的温热,还有鼻息间,男人那熟悉而好闻的清香味。
前面的闻纪离只是稍稍一怔,垂头看着女人放在自己腰前交叠的双手。
这手,很细,很瘦,指甲修剪得比较齐整,十指紧紧交.缠,似是真的要将他搂进怀里的用力。
男人再次将视线收回,看向湖边,两人难得的静谧温宁,却毫不感到尴尬。
微风拂过,吹皱了一池湖面的水波,似乎,也吹皱了某人平静多面的心潮……
男人陡然转身,本来搂着男人腰身的秦靖反拥在怀里,男人将女人有些凌乱的头发理好,再撩拨到耳后,轻轻地问。
“秦靖,想哭么?”
女人摇头,“不想。”
不是故作坚强,也不是刻意卖.弄勇敢,而是真的不想,平平淡淡的两个字,没有感情波伏。
男人的手轻轻地拍着秦靖的背,似是有点叹息,“别怕,以后有我。”
别怕,以后有我。
本没有任何哭意的秦靖,却突然泪如泉涌。
一直习惯独自面对,受过的冷嘲热讽多少年、多少次,她都记不起,也数不清了,她没有哭,也不会哭。
鼻间传来男人熟悉的气味和他那句温柔的嗓音时,泪却梕不住流了下来。
多少年了,从来没有一个人对她说出一句,别怕,以后有我。
那说明,日后的风雨,有人陪你一同走过;往后的酸痛,有人和你一同承担。
怎么办,我守不住自己的心了……
秦靖伏在闻纪离的怀里哭了很久,没有发出任何的抽泣,只无声地流着眼泪,男人也没说什么,温热的掌一遍遍的拂过女人瘦弱的背脊。
良久,女人从男人的怀里挣开,用手背擦擦自己的眼泪。
发现男人将手帕从口袋掏出,晃在眼前,秦靖正要抬手接过时,却见男人已经替她轻揉地用那柔软而温热的帕子,擦着她睫毛上沾有的水珠。
动作,似乎是充满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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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是爱情?还是怜惜(3)
男人的帕子已经拿开了,秦靖的鼻尖却还缭绕男人那幽淡的清香味,她抽抽鼻子,声音有点沙哑的开口。
“我不是因为顾家哭!”
闻纪离将帕子重新叠好,放回口袋,动作那么的淡然从容,似乎他手里握的不是一方普通的帕子,而是一件世界罕有的绸缎般的优雅。
双手垂下,抬眸再次细细的打量前面站着的女人,小巧的脸,满是傲然的坚韧,有时真的是倔强而固执。
男人抬手揉揉女人的发顶,淡然回道,“我知道。”
秦靖怔然,抬头愕然地看着前面那个神色平静的男人,他知道?他知道什么?
男人看着女人的神色,再看了看他微红的双眼,想起曾经穿在她身上的那套洗得发白的兔.子睡衣,浅浅的笑了。
“真像个小.兔.子!”
言语间,尽是宠溺。
本来还沉浸在男人唇角那抹浅笑的秦靖,听到男人带着戏谑口音的话,嗔怒地瞪了男人一眼,拍下闻纪离的手,“你才是你小.兔.子!你全家都是小.兔.子!”
不料男人只哼哼一声,淡笑,“你说得对,做老.婆的是小.兔.子,老.公怎能不是小.兔.子呢?我们闻家,夫随妻纲。”
秦靖再次怔然。
不懂男人什么意思,只见他那似乎泛着湖边波纹晶亮的眸子,浅浅染起一抹笑意,微微俯身,突然吻在秦靖唇上。
腰肢被人轻轻一搂,再巧妙的一带,秦靖被男人再度扯入怀中,两人似是镶嵌进男人身体似的紧.密。
男人轻轻的咬着秦靖的唇,甚至用舌头挑起她的唇瓣,闯进牙关,再灵巧的进到女人的口腔,异常的缱绻。
到男人离开她的嘴唇时,秦靖的大脑还处于当机状态,刚刚闻纪离好温柔,温柔得不像话,从他的唇舌和不断摩挲她背脊的大掌就可以感受到。
这种程度的亲昵,虽然她没有经历过,却知道不只是因为情.欲,而是……
秦靖神色不明地盯着男人,似乎想要从他温柔的脸庞中寻找什么,只见男人只淡淡一笑,再次牵上秦靖的手,往其他地方走去。
两人走了好一会儿,风再次拂过两人的脸庞,带来阵阵清凉。
十点多时,男人将秦靖送回了乐宜小区,只是下车时,再次重复了句,“秦靖,考虑一下,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秦靖只点点头,随后有点仓皇逃窜的逃回她的窝。
她回来时,莫白还没回来,今天她可以那么顺畅的要闻纪离陪她回顾家,而不是被莫白缠着,最大原因就是莫白今天有自己的事要忙。
打了通电.话给莫白,他那里很吵杂,问他在干什么,他只简单的说了几句大概就是和他那创建的公司有关的事。
秦靖不是很了解莫白的事,只说了几句要他注意身体就挂了电.话,洗澡出来,衣服也晾在阳台,秦靖泛起涟漪的心却还是没有静下来。
今晚的闻纪离实在太温柔了,秦靖在大床翻滚很多圈都睡不着。
思及下,拿起了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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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是爱情?还是怜惜(4)
翌日,秦靖一回到公司,员工按着公司规则和她打招呼,秦靖点头微笑,可没多久,她就发觉那几个职员立刻又看着她在低头窃窃私语。
秦靖疑惑地看了那几个聚在一起的女人几眼,目不斜视地往自己办公室走去,才坐下没多久,黄小曼,公司的一个小职员就推门进来了,还端着一杯咖啡。
“呵呵,秦助呀,来,早上喝杯咖啡提提神!”那眯起的眼睛让秦靖立刻觉醒了,一定有什么不好的阴.谋!
“嗯,谢谢。”见到对方没有离开的意思,秦靖只好问了声,“还有其他事情吗?”
黄小曼的脸红了红,秦靖瞥了眼她藏在身后面的手,正色道,“有什么快说吧!公司是不允许上班时间开小差的!”
“那个……那个……我……”黄小曼纠结了好一会儿,最终才豁出去似的,“秦助是不是已经结.婚了!”
秦靖怔了怔,很快又恢复正常,“谁说的?”
黄小曼脸有喜色的,将手里一直攥着的手.机,像献宝似的放到秦靖面前。
“看看,秦助,这是昨晚有人发的微博,又结合上次的雨中散步的照片,大家都在猜测秦助和三少的关系!”
秦靖貌似不在意的瞟了眼手.机,其实最主要的看看微博上的名字,她回头好藏起来。
嗯,看清楚了。
秦靖冷冷地扫了眼黄小曼,“上班时间开小差,别让我抓到第二次了!否则要扣钱!没其他事就出去吧!”
黄小曼委屈地将手.机抓回,走出办公室前,又回头看了几下秦靖,欲言又止的,最后还是异常委屈的将门关上。
透过玻璃门就可以看到黄小曼一出去,立刻有一大堆八卦的女人围了上来,巴拉巴拉的问个不停。
秦靖无奈地摇头笑笑,立刻上微博,查找刚刚看到的名字。
照片出来了,拍得很柔和,真的像两个恩爱的人在牵手漫步的感觉,秦靖将照片复制下来,存进自己的U盘。
想起昨晚的信.息,秦靖撇撇嘴,那男人最后给了个那么模棱两可的回答,不如不回答!
她也知道自己不应该沉溺在闻纪离的温柔,可他给人的感觉实在太温暖了。
就像初升的旭阳,不若烈日来得猛.烈,温温润润的,却足以浸润一个人的心田。
她支撑了莫白二十年的生活,肩膀再怎样的坚韧、挺拔,性格怎样的不屈不挠,不过也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
被人欺负得伤痕累累时,也总希望可以有个人给自己抹抹泪,偶尔可以依靠下,或者温柔的对她说声,不怕,有我。
那个男人,就像从天而降似的使.者,给她一片灰暗的生活洒下一扇阳关,扣响了她紧闭的心门。
秦靖一上午的工作都有点心不在焉,眼神总是时不时的瞟向手.机,明知道他不会给自己发信.息,还是止不住的带着期待。
像个初.经世.事的女孩,总怀着一颗忐忑不安的少女心,左思右想的全是自己那心心念念的恋人。
这对于秦靖来说,是一种陌生,却又带着淡淡幸福感的期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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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是爱情?还是怜惜(5)
宽敞明亮的房间里,宽大的落地玻璃映出外面的车水马龙,一个男人拿着炭笔在低头写写画画的,偶尔眉头深锁又或者不甚满意的扯扯嘴角。
旁边不远处坐着另外一个男人,正双腿.交叠地搭在桌面上,双手捧着类似报表的文件,在一页一页的认真翻看。
过了好一段时间,翻看报表的男人伸了个懒腰,将那叠文件“啪”的一下放回不远处的桌面,瞥了眼还坐在不远处白色桌子的男人。
“纪离,你这几天都在忙什么呢?涂涂画画的!”
没有得到埋头画画勾勒的男人的回答,过了好一会儿,当男人将画笔放下时,微微的叹了口气。
“小雨,我打算过一段时间,将旗下的珠宝店都改名。”
郑宁雨像发现新大陆似的,上下打量自己的老.友一番。
“怎么突然改名?”
男人将零零散散放在白色的,大原木桌子上的手稿都收叠起来,放到旁边的抽屉,上了锁,又将炭笔和橡皮擦放回收纳盒,动作带着小心翼翼的一丝不苟。
这真的看到前面的郑宁雨惊愕了,讶然地问,“纪离,你从法.国回来后,就没再设计过任何一款珠宝了吧?”
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手左手在烘干机上翻转,最后待手还有些许湿.润时将手收了回来,对于湿手的烘干机,他一向喜欢哄个八成干左右。
彻底烘干,太干燥了,连手本身的水分都会被吸.走,八分,刚刚好,不多不少,还保留手本来的温润,又不至于过于潮湿。
“是又怎样?”
男人不以为然的回了一句,在他看来,似乎不是多了不起的事。
“听说上次那顾家小.姐被闻老爷子打了之后,你在医院陪了人家整整一个多星期,寸步不离呢!”
郑宁雨从冰箱抓了几罐啤酒出来,用启瓶器开了瓶盖,直接对上瓶口灌了起来,对他们来说,喝啤酒就要瓶装,整瓶吹起来才爽!。
沁凉的感觉吹散了一整天的疲惫,听不到男人的回答,他丝毫不觉任何惊讶,似乎这已经习以为常。
“一般人说的草.泥.马,是什么意思?”
男人抿了口温水,想起昨晚女人发来的信.息,突然问了出来。
潜意识,他认为,他以为的草.泥.马,和女认为的草.泥.马不是同一个物.种。
草.泥.马本来叫羊驼,他曾经在南美见过,它的皮毛价值比较大,陪一些生意上的合作伙伴到那边视察过。
用他的话来概括,总觉得羊驼很像木马,听说女人很喜欢,觉得呆呆的,很像一个真实的木偶,曾经她也不例外。
砰……
郑宁雨整个人摔沙发上,他被吓得四脚朝天的,连忙爬起来走到闻纪离前面,用手背掂了掂闻纪离的额头,又掂掂自己的额头,温度差不多,没烧呀,和正常!
闻纪离又抿了一口水,见到郑宁雨还是一脸见鬼的表情,很淡然地说,“不用怀疑,我很正常,只是有些疑惑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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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再见傅言释(1)
咽了口口水,郑宁雨让自己看起来稍稍正常些,“你真的想知道现在的年轻人口中的草.泥.马指的什么?”
男人不疑有他,平静的点头,郑宁雨抿嘴憋笑,好一会儿,发觉男人不是开玩笑时,才施施然地回答。
“操.你.妈!”
倏地扭头,男人眉头拧成一结。
似乎对郑宁雨莫名说这粗话有点不悦,唇也抿成一条线,随即,男人的智商不是盖的,他嘴角严重抽搐……
草.泥.马=操.你.妈……
想起昨晚女人的简讯,男人无奈的笑了。
旁边的郑宁雨看着,先是错愕地张了张嘴,最后还是了然一笑,或者,这个婚,虽然将错就错,不过也许结果会不错!
“纪离呀,闻老爷子对于你和宁宁的婚事,实在太固执了!”
郑宁雨将报表收拾好,放到旁边的文件柜。
想到陈泽最近汇报的消.息,闻纪离敛回所有的情绪,再次变得疏离冷雅。
“小雨,要我娶宁宁和要我娶双双一样,是同样的概念。我不想因为她影响我们之间好不容易建立的感情。她的某些小动作,你叫她立刻收好!”
话已至此,虽然是带着些许偷换概念的意味,却也看出闻纪离不想娶郑宁宁的心。
小动作?
郑宁雨蹙眉,这小动作要真经过闻纪离的口中经他提醒,那就不是小动作那么简单了。
“我知道了。”
他急匆匆的走了出去,自家妹妹为了自己从小到大的兄弟,居然联合对方的爷爷给自己兄弟下.药。
这样的事要说出去了,他们郑家的脸面都给丢光了!再且,闻纪离这个男人,表面上冷雅淡漠,可能走到那样位置的人,绝对不会心慈到哪里去!
这回被人算.计得那么彻底还放过郑宁宁,已经是给他和郑家天大的面子了,若有下次,可就不会那么容易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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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看着手里那份销售部提上来的营销策略,那是关于公司新型产品的销售渠道和人群定位,暂定的合作方是,海润原纯发展有限公司。
秦靖本来想要去喝水的动作顿了顿,海润原纯?傅家旗下的产业之一,是一家大型的连锁文墨店。
忘记要喝水的动作了,秦靖将企划案从头到尾细细的看了一遍,无奈地将整个身子都后仰到旋转椅背靠着。
撇开她和傅言释那团乱糟糟的事,单凭就事论事,会选择傅家合作,这无可厚非!
傅家本来就是Y市的大家之一,秦氏和傅家合作,无疑虎上添翼!借用傅家的优势,在Y市的推广可谓是如有神助!
按着行程,下午还有个和海润原纯的小型会议,特意瞄了眼对方的负责人,陈成海,还好,不是认识的人!
和傅言释从分手到现在,两人没通过一次电话,也没见过一面,秦靖自己也没有再次面对他的准备。
说余情未了也好,说是见着恶心也罢,反正她现在就是不想见到那个男人。
那两年的相爱不假,那两年的快乐都是真的,只是没想到结局会那么惨烈。
她被劈腿了,对象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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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再见傅言释(2)
单羽冬出国了,临走前说得不是很清楚,貌似是私.事。
公司大小事务,涉及金额没有达到一定程度的,都让秦靖暂批。
如果金额异常庞大,又非常紧急的,交由再上级的领导直接审.批。
对于海润原纯的事,还不到金额异常庞大,更不到非常紧急,现在还只是初步的洽谈阶段,只好秦靖自己搞定了!
按着约定的时间,秦靖来到了会议室,才刚刚进门,她的脚步就顿住了。
小会议,用的是小型会议室。
面积不算大,只一眼就可以看清里面的人,那个人还是那么的温文尔雅,见到她,眼睛先是一亮,嘴角似乎还带着淡淡的笑意。
下意识的,秦靖就想向门后面跑去,撞到后面拿着文件的小树时,迎来对方疑惑的眼神,似是在问她,秦助,怎么了?
秦靖敛回心神,现在是上班时间,她和傅言释,是合作方和被合作方,她不是他的靖靖,他也不再是她的言释。
更何况错的不是她,为什么要退?凭什么是她退?
思及此,秦靖捏捏拳,昂起头颅,很优雅的迈了进去。
只是这么一点事,那么一个小型会议,居然出动到海润原纯的老总?
对方已经站了起来,很优雅的对她倾身,“您好,海润原纯,傅言释。”
看着他伸过来的手,秦靖微怔。
曾经,这只手,牵着她,走遍了多少大街小巷,又曾经多少次拂过她的脸,对她说过那些呢喃细语?
秦靖还沉在回忆中,旁边的小树不着痕迹的推了推秦靖,小声道,“秦助,又发呆了?对方等着你握手呢!”
错愕一会儿,秦靖很快回过神来,伸手触上傅言释的手,她听到对方温温地说,“秦助刚刚可能还在思度,我们两家怎样才能达到更好的互赢,是吧,秦助?”
知道傅言释在为自己刚刚的失神找台阶下,她朝对方微微一笑,“傅总过奖了。”
触及的掌心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可是那种排山倒海的恶心却提醒她,过往不过始终是过往。
再次见面,她是秦助,他是傅总。
感觉对方握手的力度有点大,似乎傅言释想要通过此次握手传达什么似的,秦靖只淡雅的从容一笑,将手收回,“好了,傅总贵人事忙,我们就长话短说。”
小型会议室的桌子不及大型会议室,不是你在这头,我在那头的遥远,这里只是一张比较普通的方桌,就连腿,只要稍稍伸直些许,都会碰到对面的人。
小树去泡茶了,秦靖和傅言释两个坐在那里有点尴尬。
她翻开企划书,将临时做出来的方案摆到傅言释前面,“傅总,这是我们秦诺关于这次合作的营销方案和广告策略,您先看一下。要是觉得有哪里不适合的,我们再洽谈。”
由始至终,秦靖看向傅言释的眼神都是冷静、毫无波澜。
企划书就要挪到傅言释前面时,对方的手突然触上了秦靖的手,带着急切,“靖靖,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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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再见傅言释(3)
话还没说除,傅言释又放开手了,是小刘进来了,秦靖内心无语冷笑,这样一个男人,她当初怎么会看上眼!
一场小型会议下来,秦靖讲得井井有条,问得谦虚有礼,完全给足面子海润原纯,却又没有将秦诺摆在下方位置。
末了,问还有什么意见时,傅言释摇摇头,一整场会议下来,他几乎都没怎么听。
脑海里回旋的,都是那把熟悉的嗓音,除此,他听不到任何内容!
秦靖见到傅言释那样子,就知道他根本没有用心听了,公.私端不清的人,很容易行事偏颇,她摇了摇头。
“这份企划书傅总带回去好好看一下,有什么问题随时和我联系!”
听到这句话,一直垂头丧气的傅言释眼睛亮了,“随时和你联系?”
“……”
秦靖无奈扶额,可他现在是她的金主,秦诺还等着和傅家签合.同,只好点头。
“是的,关于企划书或者我们两家合作的事,海润原纯还有异议的地方,傅总都可以找我协商。”
见到傅言释的眸眼暗了点,秦靖咂舌,这个男人该不会以为她亲眼目睹他劈腿后,还以为两个人再有可能了吧!
傅言释看着秦靖,天知道他有多克制住自己,才能在50多天没见面的日子没有立刻抱住自己的爱人。
一回到公司没多久,就听说和秦氏合作,本来不是他负责的,可翻开企划案时,瞟见负责人的名字时,就临时改了他这边的负责人!
发生了那样的事,他知道秦靖不会再继续留在傅家旗下的任何一个产业,她这个人平时很跳脱,很无所谓,某些事上却极其的固执。
出了会议室,秦靖借故还有别的会议,并没有去送傅言释,只叫小树去送了。
看到那个男人还一脸含情脉脉的看着她,眼神不变,温柔不改,似乎他还是她男朋友似的,秦靖心里有觉得异常讽刺。
一个多月前,她还在念想以后和傅言释的美好将来,没想到一个多月后,她却早已经是红本本上的人了。
对象,却不是当初念念想想的男人!
沧海桑田,很正常。
想起闻纪离的话,秦靖苦笑,是呀,沧海都能变桑田,更何况是变化诡异的人心呢!
朝令都可以夕改,更何况已经是两年的爱情,改了,一点也不稀奇!
本来就有点翳闷的心情,被傅言释这一打岔,更加郁闷了。
莫白今天回顾家了,秦靖不用回去吃晚饭,磨磨蹭蹭的,本来五点半下的班,硬是让她下班后在公司上网,给拖到了六点多。
下班时,才刚刚走出皇越大厦,就看到傅言释倚靠在曾经借给她很多次的那辆日.产.车旁,不算贵,轩逸系列的,才10来万。
当时她恨好奇,为什么他朋友会经常二话不说的借车给他,现在想想,她真是将珍珠当成鱼目了。
这辆车,可能也是傅言释为了骗骗她才买的,不然像他这样的人,和闻纪离一样,穿个袜子都要几百块的人,会买辆十来万的车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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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傅言释和闻纪离
不知道和他还有什么可以说的,秦靖直接采取视而不见,傅言释的车停在左边,她就往右边的阶梯走。
蹬蹬蹬的,踏得特别响,才刚刚迈完最后一级阶梯,就被人从后面扯住了手臂,秦靖回头,是傅言释。
秀美蹙起,压下内心的不悦,秦靖还是相对和颜悦色的,“傅总,不好意思,现在已经下班了,关于两家的合作您要是有什么异议的话,请您在上班时候到公司找我!”
“靖靖,你一定要这样和我说话吗?”傅言释语气也有点不悦,“我说了我和颜颜在一起是有原因的。你要听我解释!我爱的人是你!”
秦靖一把甩开傅言释的手,冷笑,“颜颜!还叫得那么好听!”
见到傅言释因为她的愤怒而燃起的光,秦靖强逼自己冷静下来,不发怒,绝对不发怒!
“傅总,好聚好散!不要到了最后,见面就是仇人了。毕竟爱过一场,我也不希望闹得那么僵,何况我们都是大人了。”
“靖靖,怎么会是仇人呢!我是你男朋友,你是我女朋友!”傅言释放佛听到什么不可思议的事,连忙反斥。
听到傅言释的话,秦靖笑得肚子都直不起来了,好像听到个天大的笑话似的,傅言释急了,“靖靖,你笑什么。我们本来就是男女朋友的关系。”
擦擦由于大笑过度而流出的眼泪水,真的是笑得肚子都痛了,可眼泪还是不停的往下流,旁边有一个人走了过来,自然的搂过她的肩。
秦靖侧头,看了眼,直接挽上来人的手,笑得一脸甜腻腻的,“老公,傅家公子居然说我是他的女朋友喔!”
闻纪离侧眼看了下秦靖眼里还盈着泪珠,满是晶亮的,却笑得一脸如花,他怜惜地用手指替她将眼角沾的水珠揩干。
“好了,没事了。”
“回来了?”这话是闻纪离对傅言释说的。
“表……表……表哥……怎……怎么……回事?”
傅言释过了很久,才从喉咙里挤出这句话。
闻纪离笑笑,低头亲了下秦靖的唇,“如你所见,我和靖靖前段时间注册结.婚了,你该改口叫表.嫂了。”
这回,轮到还处在伤感状态的秦靖石化了,前男友要称呼自己为表.嫂……
风中凌乱了,彻底风中凌乱了……
她秦靖保证、发誓,她绝对没想过和傅言释再续前缘。
实际上,他们两个确实再续前缘了,续的还是狗血的表.嫂和表弟的关系……
无语望天,以前,傅言释是她男朋友,现在傅言释是她表弟,要是他和顾瑜颜结.婚,就是她妹夫……
草.泥.马,人谈恋爱,她谈恋爱!
结果,现在来了个乱七八糟的,这是神马错乱关系!
傅言释还处在愣滞的状态,闻纪离对他淡淡的打了声招呼,算是道别,搂着秦靖往他车子的方向走去。
两人就要打开车门时,秦靖听到远处的傅言释如同大声的朝他们这边说了一句什么。
可惜距离太远了,秦靖除了他一开始大吼的那闻纪离三个字,听不清后面他降低声调的内容,究竟说的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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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难道你失恋的时候没哭过
将眼眸看向对面的男人,他明显的顿在那里,开车门的动作也停住了,头微微垂下,除了一片阴影,秦靖看不到男人的表情。
“他讲什么了?”秦靖疑惑地问。
愣滞的男人闻言将散发的思绪收敛回来,朝秦靖摇了摇头,“没什么。”语气有点薄凉的感觉,有些低迷。
上了车,像是恢复了情绪似的,闻纪离边握着方向盘边问秦靖中午打算吃什么,秦靖呐然,“随便。”
心情还是有点低落,她想不到傅言释当她面劈腿后,还可以大言不惭的告诉她,他们两个是男女朋友关系。
如果那时闻纪离没有出现,她接着会怎样说,秦靖不知道,会直接撒泼?还是过去和傅言释扭打在一起?
她这辈子最痛恨的,莫过于她母亲明明是顾占成的正牌妻.子,还是糟糠之妻,却被闻皑皑鸠占鹊巢不止,还胡乱扣了个小.三的帽子。
小时候,刚刚回到顾家时,秦靖和顾莫白都为了这个,和顾瑜颜或者闻皑皑大打出手过,结果不外如是,他们两个小豆丁被欺负得很惨。
母亲死了,还要被人安上个这样的罪名,秦靖不懂,那个顾占成以前明明对她母亲很好的,为什么从来不为她母亲正名?
现在,这个男人却仍旧妄图一边抱着顾瑜颜之余,另一边搂着她?
她秦靖没有那么下.贱……
两年的感情,最后连个尊重都没捞到,瞧他的架势,似乎还要她担个小.三的名头继续和他一起生活……
秦靖是不是就真的那么不堪……
吧嗒吧嗒的,大滴泪水打了下来,像不要钱似的,闻纪离也没有说话,将车速减到最慢,让坐在车内的人似乎处于一个安静的地方。
好一会儿,他将手帕递到秦靖眼前,“好了,小.兔.子,别哭了。”
“你才是小.兔.子!你全家都是小.兔.子!”接过手帕的秦靖,一边擦着泪水,一边沙哑嗓子朝男人咕哝,“一点都不懂安慰人!”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空了出来,微微侧头看向秦靖,揉了揉她的头发,“你这样子确实很像兔.子。红眼睛的兔.子!”
想起她在顾家的表现,却又突然加了句,“明明是只容易暴走的小狮子,却偏偏喜欢披个兔.子皮!”
“我是狮子,你就是狮公!我是兔.子,你就是兔公!”秦靖不满的嚷回去。
男人淡笑,“不伤心了?”
“谁伤心!”秦靖边反斥边将闻纪离的手帕叠整齐,放进她的小挎包,动作小心翼翼的,怕会弄咱似的。
“刚刚还哭得稀里哗啦的,还不算伤心!”
“失恋的人都要哭的!难道你失恋的时候没哭过!”
秦靖下意识的反问,当小挎包的拉链拉上了的时候,她却发现自己说得太理所当然了。
这些话,已经逾矩了他当初对她说的话。
他们之间,什么都可以谈,偏偏不能谈感情。
“对不起,我不是有意要问的。”
秦靖的声音还是有点哑哑的,说这话时,鼻子抽了抽。
不知道是难过他们之间要相处得那么忌.讳,还是刚刚哭得厉害,堵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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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夕阳(1)
宾利继续在路上走着,两人再次恢复沉默,闻纪离的唇抿成一条线,神色仍旧是淡淡的注视前方,秦靖则绞着手指。
过了好久,男人低沉而有磁性的声音传来。
“没有。”
过后,又是一片静默。
像一股暖风,飘过人的耳膜,异常的轻柔,秦靖却有点怔然,这个男人,为什么会突然回答她?
车内的气氛似乎都冒上了不明白的暧.昧泡泡,男人的视线仍旧看着前方,双手偶尔转动方向盘,薄唇微微翕动,“想吃什么?”
提起这个,秦靖才反应过来,“你今天来找我,有事?”
男人俊眉斜挑,“嗯?”
说起这个“嗯”字,秦靖就火了,气不打一处来,“我问你,你为什么每次回信.息都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多打几个字很难吗!”
闻纪离的目光注视前面的车流,打着方向盘,车子转了个弯,再次恢复平直行驶时,才淡淡地问,“想好吃什么了没?”
“……”
秦靖气结,想起单羽冬的话,恶趣味横生。
“我要吃湘菜!还要去涮涮辣吃湘菜!一定要去那里吃!”
男人嘴角抽了抽。
涮涮辣,是一种比印度的魔鬼椒还要辣的辣椒,云南产的,除了英国温室培养的那种还没上.市的,叫无限辣的辣椒外,涮涮辣称得上是世界第一辣了。
招牌主打的是湘菜,店名却叫涮涮辣,里面那飘溢出来的辣油,闻纪离只想想就觉得自己的脑袋在冒烟了……
在Y市,涮涮辣算得上是很出门的湘菜馆,即使闻纪离这个不吃辣的人,也对其有一定的了解。
男人将“涮涮辣”的情况在脑海中转了一遍,旋即脸色恢复正常,很淡定从容并且理所当然地对秦靖道,“那还是吃随便吧!”
“……”
秦靖冷笑,“呵呵呵,没想到闻先生你讲起冷笑话来,还是像模像样的。”
——————————————
最后,两人还是选了家炒菜吃,秦靖也没可能真的去吃涮涮辣,下午还要上班呢!吃得个脸红耳热,大汗淋漓的,像什么样!
估计闻纪离也知道她只是随口说说,最后带她到了“小桥流水”那里吃。
夕阳,闻纪离订的包间。
上次荷塘月色布置得都那么惟妙惟肖了,夕阳同样也不差。
采取的不是石头的布局,而是直接用水粉画在墙壁上,勾勒出一幅磅礴大气的残阳挂在山腰,又悬挂天际的画像。
由于用的水粉,那种万丈光芒收敛了不少,变得异常的迷.幻。
再配上四周似是带着淡淡雾霭的灯光,这一景象乍眼看去,既像夕阳西下,又像东方日出。
“这里比荷塘月色好看多了。”
秦靖摆弄着桌上那可爱的小薰灯,这里,完全没有那种大的吊灯,都是小巧小巧的,像是傍晚或者晨间的露珠。
闻纪离没有回答,只优雅地用镊子夹了一小撮茶叶,温壶、洗茶,烫杯,动作有条不紊却又散着一种骨子里渗出来的淡然。
谦谦君子,温润如玉。
说的不过是现在的闻纪离。
他就像罂.粟,明知道会上.瘾,却还是让人欲罢不能的想要触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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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夕阳(2)
冒着热气的茶水飘出让人心旷神怡的茶香味,男人将灌茶的壶重新放回托盘,朝秦靖微微一笑。
“喝茶。”
这个男人,犹如是上天最得意的作品,无论是外貌,还是举止,抑或是言行,都是那么的让人着迷,从而拜倒在他的魅力上。
秦靖摇摇头,听到闻纪离那句“喝茶”时,她低弱蚊讷,“真是一个妖孽!”
声音虽然压得很低,却还是飘进了男人的耳朵。
只见他嘴角微微勾起,眼睛黑得像墨玉,泛着点点光亮,随即似真似假道。
“即使是只妖孽,不也被你收了。”
秦靖借着喝茶的空挡,在思考男人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
被她收了?她哪里有那么大的本事收他!
只是,你懂得说话不真不假的,我也给你来个扑朔迷离,秦靖旋即甩笑。
“是呀!即使是妖孽,也被我收了,是不是呀!老公!”
男人只淡淡一笑,并没有回话,气氛再次变得怪异起来。
一顿饭下来,两人没说什么,只是,秦靖见到闻纪离送她回乐宜小区时,他跟着她上去就算了,为什么还要拿着行李箱!
“你要去我那里住?”
秦靖边开门边问。
“我这边没房间了!我的你不能住,莫白的不给你住!”
开门先让位给闻纪离进来,秦靖才刚刚关上门,只见男人直接将她压在门后,一手搂着她的腰,另外一手撑着门板,眸眼冷峻异常。
两人相贴得实在太近了,这样的距离,秦靖有点害怕,闻纪离温热的鼻息甚至喷到她的颈项上。
“闻先生……你……你能不能……先借过……”
男人脸色平静,看不出任何表情,可他的眸子深邃而漆黑,正死死地锁着几乎就要相贴的秦靖的脸。
秦靖心底发怵,憋得脸都有些通红,“闻先生,你想怎样?”
他眼睛凝眸,薄唇抿紧,气场似乎带点压迫的冷然,秦靖有点心慌,这样的闻纪离,比之淡雅冷然时,还要让人觉得害怕。
“秦靖,我们已经结.婚快两个月了。”男人幽淡的薄唇轻轻翕动。
不知道该回什么,秦靖只侧动脖子,让自己远离男人的视线和他鼻息间的温热,这样的场景,太过诡异了!
“我一直以为你是因为突然结.婚,没个准备,就一直没逼你,没想到却是因为这个原因……”
男人的声音顿然停止,眸眼却半眯,变得异常的凛冽,像一道寒光,似乎要狠狠的刮进秦靖的心,将其剖开解析。
男人陡然敛回视线,右手勾起秦靖的下巴,直接在她唇上印上一吻。
动作带着强.势的侵.入,让人无法阻挡,男人的舌头快速的窜过秦靖的牙关,找到秦靖那条不断往后退的小舌,直到无法可退时,他强逼两人的舌头缠蜷起来
男人淡雅幽香的味道还在鼻尖萦绕,此刻却不复温暖,秦靖气急败坏的用牙咬了下男人的唇,他吃痛的捂着自己的唇离开女人的嘴。
摸到唇角有点湿润,男人用指尖沾了些许,发现自己的唇被咬出血了,他用舌头舔了几下,眸子凛冽带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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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变态的马田(1)
秦靖害怕得往后退,她不是一无所知的小女孩,更和傅言释谈了两年恋爱,自然知道闻纪离想做什么了……
见到男人渐发逼近,女人一直向后退去,最后碰到门关的柜台时,退无课退了,秦靖只好嚅嗫。
“我……我还没准备好……”
她知道,她嫁给他做老婆,有那个义务,可她就是没有办法,和一个完全不爱自己的人做那事!
那会让她觉得,自己和个泄.欲工.具没多大区别,似乎只要是女人就行的感觉。
她不喜欢这样,太低微了。
男人轻笑,带着讥诮,声音变得异常的冷漠。
“快两个月,还没准备好?现在我看你是忘不了我表.弟!”
倏地,被人这样指责,秦靖下意识的反驳。
“先不管我忘不忘得了傅言释,闻纪离,你自己都忘不掉以前在法.国的女人,凭什么来指责我!”
此话过后,两人的场面陷入一种死寂。
“谁,告,诉,你,的!”
男人说这话时,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冷寂得可怕,几乎是一字一字地问。
秦靖没有回答,虽然吼出来,只是凭着一时冲动,可她不后悔。
她也是人,他忘不掉的东西,凭什么要求她一定要忘记!
咔嚓,门把拧起。
一道强光射了进来,随即砰的一声,男人消失在屋内。
秦靖有点发虚的跌坐在旁边的沙发上,即使将来的某一天她真的爱上了闻纪离,也绝对不允许自己爱得低微!
物质上,他是高高在上的天子骄子,该受人仰视;
情感上,大家都是平等一致的,要用摇尾乞怜才得来的怜惜,她不屑,也不会要!
——————————————————
下午,还要到质.监.局拿最后一份检.测报告,那最新的电子材料认.证才算完成!
被闻纪离这吓一吓的,秦靖都没了午睡的心情,下午两点半上的班,想了下,还是直接到质.监.局算了。
那里有看么的大伯,秦靖因为材料认.证,来来回回的去了好几趟,打过几次招呼后,都认得了!
今天同样的,秦靖买了几只苹果和橙子,送给那个老伯,毕竟要在里面坐一个多小时,送点礼,老伯也容易说话点。
坐在空旷的大厅,显得格外的幽深,特别是那些柱子光溜溜的,干净得可以照出人的影子来,秋凉了,空调还呼呼的打开!
莫名的,秦靖打了个寒颤,特别是耳边似乎还不时的传来微弱的声音,似是鬼哭狼嚎,又似是婉.转.低.承的吟哦。
秦靖一向都是无神论者,更何况现在艳阳高照的,怎么可能会那么邪乎呢!
抓着包包,捏紧,沿着声源处靠近。
她有时候很执拗,就像现在,刚刚他明明问过老伯,中午时间这里有没有人在,老伯说了下班的人都回家了,没人在!
她确实是听见声音了。
她怕的不是有什么牛.鬼.蛇.神之类的,就怕会不会有人下班时候突然不舒服,大家都走.光了,又找不到人求救,手.机又刚好没电,只要一个人留在办公室了。
秦靖以前自己就试过一次,她会有这样的怀疑,是完全有理由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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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变态的马田(2)
越是靠近声源,声音越来越大声了,秦靖这次真的听清楚了,这绝对不是什么鬼哭狼嚎,而是类似很压抑、很痛苦,明显带着哭腔的声音。
秦靖心一惊,该不会是那个人病得很厉害吧,痛苦成这样,还是个女人!
她一路小跑向着声源处,拧了拧,门是开了,正当秦靖想要完全推门进去时,透过门缝看去,惊呆了……
陈晓婷被人用绳索吊在半空,绳索似乎嘞进了肉,她的表情异常痛苦!
眼泪不停的往下流,除了偶尔梕不住的痛苦呻.吟几声外,其他时候都咬着牙关,不让自己发出声音!
似是发现了秦靖,陈晓婷眼中闪过一丝亮光,却又立刻收了回去。
旁边有人不停的拿鞭子甩她,嘴上还骂骂咧咧的说着各种低俗的话,她身上已经布满纵横交错的鞭痕,血迹斑斑!
这还不止,她的下.体还被某样东西给……
秦靖震惊得将拳头塞进嘴巴咬着,以防止自己惊叫出声,这太恐怖了,比拍连续剧还要恐怖,就像是专门折磨人似的……
那个男人一开始是背对秦靖的,后来他就要转过身来时,秦靖悄无声息的将门小声掩上,泪水溢满眼眶。
这不是自愿的,绝对不是自愿的,刚刚陈晓婷看她的眼神,她就知道了,那是看到了希望的光。
用手将眼泪抹干,秦靖连忙跑到刚刚坐的地方,将小挎包系在肩上,再将花瓶上插.着的鲜花都扔到桌上,再将水倒进垃圾桶,一手个抓着一个花瓶。
双手各抓着一个花瓶,秦靖捏了捏瓶颈,手有点抖,脸色铁青。
冷静!
要冷静!
一定要冷静!
冷静不下去了,秦靖抖着手,咬咬牙!
门一拧开时,看到马田正在陈晓婷的身上滴.蜡,秦靖再也梕不住了,抄起右手的花瓶,几乎用尽全身的力气向马田的脑袋甩去!
晄啷一声,花瓶破碎的声音响起,马田捂着自己流血的脑袋转向秦靖,眼中泛起痴迷的光,“嘿嘿……嘿嘿……”
“秦助,你快走吧……不用理我……他嗑药了,神智不清……他不认得你是谁的……”被吊在半空的陈晓婷连忙劝秦靖。
秦靖空着的右手抓着自己的裤袋,微微弯腰,大口的喘气,看着马田,眼中充满的憎恨,似乎是看到了什么似的……
手不停地发抖,眼圈红红的,马田逐渐在靠近了,秦靖的脚却好像被铅拖住了似的,四肢僵硬。
那头的闻纪离开车回了办公室,就一直处在发怔状态,手.机悦耳的铃声响起,他稍稍回过神来,正想按了号码时,看到是秦靖打来,还是接听了。
里面没任何声音,第一反应,不小心按错了?
等了几秒,还是没有声音,正想挂掉时,里面传来一声带着哭腔的女音。
“秦助……快走……他快走上来了……你怎么还站在那里……”
本来还愣滞的闻纪离,立刻吓出一身冷汗……
秦靖出事了!
这念头在脑海中一闪而过,他莫名的心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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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变态的马田(3)
抄过汽车钥匙,连忙边向外走边对外面的助理冷然大喊,“小泽,和我追踪一下这号码的位置!”
他走出去同时外面有人向他迎面走来,男人连忙将手.机递过给走来的助理陈泽,“我要立刻知道!”
陈泽从怀里掏出个微型的接收器,将手.机和接收器链接,一分钟不到,嘀嘀的声音响起,陈泽将手.机递还给闻纪离,“三少,详细位置是质.监.局的主任办公室!”
“那个变.态!”闻纪离连声低咒!
顾不得多说,闻纪离接过手.机,只对陈泽招了招手,陈泽就连忙跑在自家总.裁身后,车子以200多码的速度在路上不停的奔去。
坐在副驾驶位的陈泽看到自家总裁这样,倒是惊讶了,什么人那么重要?
居然一个电话,就将总裁的情绪引到那么高上面来,要知道,上一次闻老太太发病住院,他的脸色都没有那么阴沉过!
陈晓婷双手双脚都被绳索绑着,根本无法行动,见到秦靖一直僵在那里,动也不动的,她怕得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她曾经那样陷害过这个女人,刚刚关上门时,她以为这女人不会再回来了,没想到她只是出去拿花瓶而已!
这里很多人都知道她的事,可碍于马田的背景,都是敢怒不敢为,她又有求于马田,更有把柄被他抓在手里,他叫做什么,她也只有照着做的份!
“秦靖!你这个自以为是的女人,谁要你救了!你快给我滚出去!”陈晓婷对着还僵在那里不动的秦靖大喊!
“秦靖!你有没有听到!你.他.妈的给我应一声呀!”陈晓婷见到秦靖还没有反应,只好大声的不停用“啊啊啊”的尖叫声来刺激秦靖。
一直僵硬的秦靖身上打了个寒颤,怔怔的看着眼前的景象,又看到满眼炙热的马田快要逼近时,她突然发狂的将左手的花瓶仍向马田的头上。
紧接着,整个人用力的撞向马田,将刚刚才晕头转向的男人直接扑倒在地,直接骑在男人身上,双手不停的拍打男人的脸部!
“我打死你,打死你……打死你了……芸芸就会活过来了!”
“你们这群坏人……怎么不去死……死的怎么不是你们……”
“我打死你……你将芸芸还给我……你们都是坏人……”
本就被花瓶甩了两次的马田,他一开始还有挣扎的力气,被秦靖发疯似的压着平明打,秦靖的手掌都甩破皮了,还不停的扇着马田……
一直到累得气喘吁吁了,看着马田,又看看自己的手,再看了看吊着的人,秦靖将脚从马田身上移开,手撑着地面,想要站起来。
甩打马田时用力过度,脑袋有点晕眩,差点掉倒底在地,右手连忙撑着地面,花瓶碎刺进掌/肉带来的疼痛让秦靖稍稍有了精神。
她朝被绑着的陈晓婷咧嘴笑笑,有点虚弱,“芸芸,没事了……我来救你了……”
她强梕着想要走过去将陈晓婷解下来时,眩晕的脑袋却再也受不了,脑袋一黑,直直的向着那堆玻璃碎摔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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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及时赶到
不要晕呀……
被吊着的陈晓婷吓得连呼大叫。
她如果就这样晕下去了,脑袋一定会碰到那碎成一地的花瓶碎,还有几块尖尖的正突出来,要是脑勺一磕碰到……
陈晓婷闭上眼睛,不敢看了,她无能为力,只能眼睁睁的看着秦靖倒下去。
砰……
门从外面被人用力推开,闻纪离进来时,见到的就是秦靖眼睛一黑,要往下掉的场景,他吓得心眼都出来了。
“不要……”
他下意识的喊了出来,将脑袋快要碰到的花瓶碎的秦靖给搂住,似是惊魂未定的,双手有些颤抖的搂着秦靖。
秦靖被那声近乎是喝斥的声音给震得稍稍回了点意识,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时,紧闭的眸眼艰难地掀开。
是他……
似有什么在心田慢慢晕散开来,嘴角微微咧开,想要笑笑,却陷入一片黑暗中……
一下车,自家总.裁就直接推开车门,连车锁不锁都没有理了,直接往质.监.局的办公楼冲去,那架势,似是有十万火急的事等着他去做……
陈泽进来时,映入他眼帘的,就是自家总.裁,死死的将一个女人搂进怀里的表现,似在害怕什么,亟需拥抱来证明某样东.西。
有点错愕,却又稍稍弯了唇。
他在法.国落魄时候遇到的他,几乎见证了她和他的那段爱情,陈泽知道他为那个女人付出了多少,没想到换来的只是一场不知所谓的游戏。
那男人心死回国时,他也自然跟着他回国发展,只是以后,男人都紧闭自己的心门,自己不去开,也没人能来敲。
一拖,就几年过去了。
“喂喂喂……看这边,看这边!”
陈晓婷见到那男人自进来到现在,都只看着人家两人拥抱,居然不理她!
听到声音,陈泽往旁边一看,傻了,连忙上去将绑着女人的绳索扯开。
————————————————————
秦靖醒来时,眯了眯眼,下意识的侧头,果然看到在旁边看到的闻纪离,这已经是第三次了。
每次醒来后,这个男人都在看报纸。
小时候生病时,有小莫白会趴在她床边;结.婚后,老公会坐在床边?
甩去多余的想法,秦靖问,“一个星期后?”
男人勾唇,笑谑,“看来你是对一个星期上.瘾了。”
“哪有!我上大学后没住过医院,平常发烧感冒都是扛扛就过去了。现在呢,才认识你没两个月,我就进了三次医院!”
“看来,还是我这个做老公的不是了!”
秦靖乜了他一眼,没有回他,反问,“陈晓婷怎么了?”
“在旁边的房间。她身上创伤比较多,要住院观察一段时间。”
他挽住想要下床的秦靖,用掌握她的臂,看到她缠着纱布的掌时,梕不住冷言,“说你是铜皮铁骨,还真当自己是铜皮铁骨!”
看了眼自己被包成木乃伊的双掌,秦靖抿抿唇,用手驾着他的肩膀站起来,正要弯身穿鞋子时,却发现男人已经比她先俯下.身。
看到男人握着她的高跟鞋,秦靖错愕了,他想做什么?
站了好一会儿,蹲下身的男人终有些许不耐了,“秦靖,你的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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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一起相处(1)
见她还没动静,他直接用手抓住她的脚踝,将她的脚塞进高跟鞋,扣好鞋扣,接而另一只也如是。
动作有点粗鲁,做起来也十分生硬别扭,似是想要快点完成。
她眨眨眼,他为什么要替她穿鞋子呢?
虽然生硬了点,动作坐起来却那么自然,毫无扭捏。中午那场不愉快,好像没在两人内心造成任何阻隔似的。
“陈晓婷就在旁边的房间,你想的话就进去看一下她,我收拾一下医生给你开的药膏。等下回乐宜小区收拾一下东西,随我回蓝湖别墅。”
闻纪离淡淡的嘱咐一句,便走到病房配套的浴室洗了个手。
“为什么要和你住?”讶然反问。
男人出来时,带着一脸耐人寻味的笑,看得她毛骨悚然的。
走到她前面蹲下脚步,抬手将她散在额前的发丝拢到耳后,在她额边吻了下,“秦靖,和我住,让我们试着相处一段时间。或许,你会喜欢上这种感觉。”
“要是我不喜欢呢?”下意识的反问。
男人的眉蹙了蹙,“不喜欢,再相处一段时间!”
“还是不喜欢呢!”她继续问。
男人眉眼中间已经开始隆起一个小皱褶,“继续相处一段时间!”
“仍然不喜欢呢!”她似乎拗在这问题上了。
男人瞧见女人这表情,就知道她的想法了,隆起的皱褶舒展开来,笑谑地回,“不喜欢,就换我和你相处一段时间。”
“你还绕口令呢!你一段我一段的,这样过着过着,一辈子都快没了,还谈什么喜欢不喜欢,到时候人老珠黄了,还怎么重新找别……”
抬头瞧见男人唇边似笑非笑的表情,秦靖欲吐的话止住了,不知道男人口中说的是什么意思。
这样高深莫测的男人,让人永远无法揣摩他的心思究竟如何。
过着过着,就一辈子了。
闻纪离,那是你在邀我相约一辈子么?
穿着病服的陈晓婷躺在病床.上,看到秦靖出现时,想要半躺起来,秦靖连忙小跑过去,“躺着躺着,不用起来了!”
陈晓婷苦笑,“那么久了,我都不敢奢想了,敢为我大打出手的人,居然会是一个前段时间还差点被我……”
抽了抽鼻子,陈晓婷眼圈红红的,“虽然现在说谢谢,太虚伪了。不过我还是要说一句对不起,还有谢谢你。”
秦靖神色幽深的盯着陈晓婷,摇摇头,“别误会,我不是为了救你,而是救我自己。”
陈晓婷怔了怔,她知道她说的是实话,她似乎将她当成另外一个人,当时嘴上喃的是另外一个名字。
“不论如何,还是要谢谢你。”
在所有人都认为她是个不折不扣的婊.子时,这个曾经被她陷害过的女人还肯出手帮她。
放在被子的双手绞在一起,神色有点为难,欲言又止。
秦靖抿了抿唇,眸眼有点清幽,“放心吧。我这段时间会替你去看你妈妈的。告诉她你今天去出差了。”
陈晓婷愕然得手肘突然撞到旁边的床头柜,她怎么会知道的,随即又了然的朝她笑笑。
“我懂了,难怪那个冷然高傲的闻家三少,都被你捆得牢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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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一起相处(2)
秦靖不甚在意的笑笑,回,“我没那个本事。他刚好需要一段婚姻,而我恰好出现而已!”
旋即转身离去,发现男人刚好走到门口,正若有所思的瞧着她。
她撇撇嘴,听不听到都无所谓了,事实反正是如此,她抬头笑笑,“走吧!还有事要做呢!”
一切都是那么不着痕迹,又或者真的无所在乎。
陈晓婷的母亲在一家私人的疗养院,算不上设备很好,不过疗养院一般有的设施或者护理还是会有的。
挑了些水果,还买了些保健品外加一个炖汤,当然,秦靖的两只手掌都包得紧紧的,这些,都是闻三少来做!
“哟,这位靓姐,你真有福气,你家先生那么疼你!长得那么一表人才,还肯为你蹲路边挑水果!男人买护肤品给女人不是难事,懂得为女人买水果的男人,才是真的好男人!”
这是卖水果的大妈说的。
“哇,那个女人好幸福喔!她男朋友那么帅!对她又那么好!还买那么多保健品送给女人的母亲!实在是太幸福了!”
“你怎么知道是男朋友呢?”
“又没有戴戒指,一定还处于密恋阶段!还是刚刚开始没多久的!”
“那女的手都被缠住了,你怎么看得到呢!”
“笨!女的看不到,看男的不就知道了!”
“我看那男人那么温柔,应该很快给那女人买戒指的!我和我男朋友没结.婚呢,他就买戒指要套我无名指了,怕我被人抢走了!”
巴拉巴拉的,以上是卖保健品的店铺,那些小姑娘们聚在一起讨论的。
“这位太太,您先生真好!还会带您来喝汤,完后还懂得打包给老人喝,这样的男人,值得去爱一辈子的。”
这是卖汤水的那位阿姨说的。
两人坐回车上,他也将买好的东西放到车尾箱再回来时,秦靖笑了笑。
“俗话说,道听途说不可信。其实,即使亲眼所见,也不外如是!”
闻纪离侧头淡看她一眼,视线转回路面时,薄唇抿成一条线,俊眉微蹙,嘴唇嚅动一下,似乎想要说什么,最后还是还是保持一片缄默。
以前坐他的车时,无聊时,她还会偶尔翻翻储物柜的东西,动玩一下,西瞧一阵。
现在,她的视线都侧向车窗,疏离,带着愁绪。
秦靖的手.机震动下,是简讯的声音,她的手,只是掌心到四指的第二指节部位有纱布缠着,能勉强拿起手.机。
只按了开锁键,还没按开简讯时,手一滑,手.机调回膝盖。
“闻先生,帮我看一下简讯。莫白今天回顾家,我怕是他发的简讯。”
自己无奈,只好求助旁边那四肢健康的男人。
闻纪离将手.机拿过,鉴于秦靖刚刚已经解锁了,屏幕亮着,还没靠近眼前,远远就瞟了眼来信人,言释,前面还带有个C字。
点开,看到简讯的内容,男人的脸黑成一片。
不着痕迹的将简讯删除。
接着,快速的点开通讯录,a莫白,b笑笑,c言释,第四个是冬冬。
余下的,除了一个高山不知道是谁外,其他全部都是完整的姓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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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一起相处(3)
“简讯很长吗?怎么看那么久都没看完?”一旁等着的秦靖疑惑地问。
没有因为女人的催促或者怀疑而有一丝慌乱,男人从容淡定的退出程序,将最近浏览记录都删掉,手.机放回女人手上。
整个过程,没有一丝的仓促或者心虚,闻家三少,果然名不虚传,无论任何时候都应该处变不惊。
薄唇勾出个清冷的弧度,“10086的无聊短.信,不用管。”
说得那个理所当然,又毫无异色,秦靖当然不疑有他的将手.机放回包包,拉上链,“可能是快扣月租了吧。”
看到秦靖的手.机联系人,他才发现。
有时,你自以为是的认为自己是绚丽夺目的太阳,时刻绽放万丈光芒,认为别人一定会被你吸引,继而迷溺在这道绚烂的光芒中。
不料,也许对旁人而言,那只会是道刺伤眼睛的光,根本来不及欣赏,就在心底打下一道重重的防线。
你不想别人进来,别人也不一定希望进去。
一切,不过都是自己的猜度,自己的自以为是。
在疗养院出来后,秦靖又叫闻纪离到花店买了束香水百合,秦靖则站在不远处的宾利车旁边等着。
“哟,小伙子,买花送女朋友呀!这香水百合的花语,小伙子也一定知道吧!”
“爸,你别那么老帽啦!现在谁不知道呢!香水百合代表纯洁,高贵,伟大的爱呢!其中还蕴含希望爱你的意思呢!”
这该是两父子开的花店,闻纪离按着女人的要求,买了一大束香水百合。
只是,想到这花语,男人顿了,这是女人在向她暗.示什么么?
要他的爱?
还是希望借着这花隐藏的话语,纯洁,高贵?希望爱你?是在暗示没有爱的前提下,她并不想和他有什么呢?
在捧着那一大束香水百合回到秦靖跟前时,闻纪离的脑袋根据手中这束飘香的百合,脑袋已经转了不止多少个圈了。
也许,在他自己也没有发觉是什么时候开始,他已经潜意识的开始考虑和她的可能性了。
男人将花递给女人,女人笑着捧过花,鼻子凑到其中开得正艳的花萼前,仔细的嗅了几下,浓郁的清香味扑鼻而来。
纯洁,高贵,典雅,伟大,她脑海中立刻浮现这些词。
良久,她抬头对男人笑笑,“花很香,闻先生,谢谢你。”
女人嘴角带着浅笑,不像普通女孩收到后会露出的那种甜腻腻的笑,也不像曾经的她收到花时,那种张扬的嬉笑。
淡淡的,浅浅的,明明在笑,却让人莫名的感到哀伤。
“闻先生,这花我要一直捧着它,不能让它放到车上,你帮我开一下车门可以吗?”
言语间,是不冷不热的请求,没有淡漠疏离,也没有低眉顺眼,只很平静的道出一个事实的口吻。
只是你叫我买的一束花而已,你就那么珍惜了?
闻纪离说不出这是种怎样的感觉,他淡淡的看了眼女人,依着她的话,替她开了车门,再轻轻关上。
动作绅士而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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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一起相处(4)
车子缓缓驶动,闻纪离下意识的开回乐宜小区,秦靖却报了个地名,百草园。
男人握着方向盘的手顿了顿,陡然抬眼,女人神色却依旧不变,淡淡的注视前面,手上捧着的那束花,由始至终,都被女人捧在胸前。
缓慢的调转车子方向,向着女人报的地名驶去,闻纪离的视线注视前面的车流,里面,却有复杂难懂的情绪。
在百草园的停车场停下,闻纪离很主动的下车替秦靖开了车门,她小心翼翼的捧着那束香水百合,微微躬身走了出来。
“闻先生,谢谢你。”
这是他第一次感受到她的疏离,神色淡漠如水,眼神似是一块琉璃,倒影出晶亮的光,却又和人隔了很远,带着刻意的淡漠和距离。
原来,哪怕她再怎样的不拘一格,活泼跳动;
她的心,始终和人隔了千山万水。
秦靖叫闻纪离到百草园的服务处,借了一只红色的小桶,再买了两条干净的毛巾,又买了2L的瓶装水。
整个过程,秦靖除了到服务处时说了话,就没再对闻纪离说过任何一只字。
这个女人的内心,其实并不如她外表那么跳脱快乐。
她的心,很重,甚至有段难以承受的伤。
最后,两人在一个大概十二三岁的小女孩面前停了下来,秦靖站在一边,看着女孩笑得一脸天真烂漫,她唇间也染上抹浅笑。
秦靖微微侧头,“闻先生,你肯用布,和着这瓶矿泉水,替她清理一遍吗?”
这话后,秦靖又将视线转回前面的女孩身上,闻纪离冷雅的眸眼,紧紧的锁在旁边这个纤细的身影。
随后,他真的不发一言,按着女人的要求。
用布和着矿泉水,先是擦洗了一边,再而用清水擦洗第二遍,最后那次,用干净那条布将水迹擦干净。
闻纪离忙完一通后,额头都微微湛出汗珠,他没有擦,只站在一旁。
他见到女人将他买的那束香水百合,放在那个笑得一脸快乐的女孩前,站了很久,神色异常的哀伤、冷漠。
整个过程,秦靖的脸色都很冷若冰霜。
“闻先生,她说,她原谅你了。”
很久,男人听到秦靖带着哽咽的嗓音,说出上面那句话。
再次回眸时,秦靖朝闻纪离微微一笑。
“走吧。这束香水百合,芸芸说她很喜欢,谢谢你了,闻先生。”
闻纪离愕然,购买这束香水百合的缘由,远没有那间花店老.板想的那么旖.旎多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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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俗话说,道听途说不可信。其实,即使亲眼所见,也不外如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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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不久前说过的话还响在他耳边,闻纪离难得的沉默。
“闻先生,她死的时候,才14岁。”
往回走时,秦靖突然开声了,看着闻纪离,眼圈红了一大片,雾气在里面氤氲。
“那天,如果我没有将我的外套借给她穿,那么现在躺在里面的人,是一个叫秦靖的女人。”
“12岁那年,那天是她第一次来初.潮,知道什么是初.潮么?俗话就是月.经,她很害怕,血染红了她的白裤子。14岁的我很镇定,替她买了棉布包,更借给她外套,让她挡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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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一起相处(5)
“闻纪离,我每当想起那时,我就痛恨自己,为什么装好人,借自己的外套给她穿,让她挡住染血的部位。”
“闻纪离,她14岁那年死了,代我。害死她的,是顾瑜颜。你们闻家,都是帮.凶。”
“知道是怎么死的么?染上AI.DS,知道什么是AI.DS么,呵,俗称叫艾.滋呢……知道她是怎样染上艾.滋的么……”
她抱着头,直接蹲在停车上,哭得不像人话,闻纪离内心凛然,这结果……
“秦靖,对不起。”
他将她整个人搂在身上,轻轻地拍着她的背部。
那件事,他以前听说过,甚至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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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点慨叹的摇了摇头,没想到事情绕了个圈,又回到这里。
事件曾经闹得很大,顾瑜颜差点要坐牢,顾家差点因此破/产,闻皑皑不断哀求闻家,闻老爷子捂着良心,动用人脉,硬是将事情压了下去。
当年,他不知道的是,顾瑜颜想害的人,原来是她同父异母的姐姐。
派地痞流氓,以金钱为诱,以衣服为辨认的标记。
结果,李代桃僵。
难怪她只自己一个人,都敢单枪匹马去救陈晓婷。
她救的,是曾经,那个代她死去的女孩……
百草园,Y市有名的墓园。
当年,听说那女孩的家人受不了舆论的压力,闻家给了他们一大笔钱后,就直接搬迁到别的城市去了。
哪怕现在来说,轮.奸、艾.滋,都是很隐.晦的话题,更何况还是十年前的时候。
即使你是受害者,都会被人鄙视,遭人唾弃,就像你是一个极其肮脏的病.原.体,大家都躲得远远的。
女孩的家里人,连敛葬都没,拿了赔.偿.金,就直接搬走了。
她大学四年,租住的不过那三十平米不到的城中村,却替这个死去的小女孩找了个全Y市,风景最好的私.人墓园。
秦靖,其实你不欠她。
对不起她的,是闻家和顾家而已。
香水百合,纯洁。高贵,伟大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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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墓园外面哭过一场的秦靖,情绪平复了很多,眼圈红红的盯着闻纪离,手一伸,理所当然地问。
“将你手帕拿来!”
他从口袋里掏出帕子,她大刀阔斧的将脸擦过一遍,再而左手捏着鼻子,“嘶”的一声,鼻.涕都落到那条帕子上……
他嘴角抽搐,哪个女人在他面前,不是优雅高贵,行为举止或端庄或温婉的。
她倒好,问他要了帕子,还毫不忌讳的做她想做的事……
秦靖用帕子抹了把鼻涕,又擦了下鼻子。
走到旁边的垃圾桶,将帕子直接当着他的面扔了进垃圾桶,又到服务处的洗手池,挤了点洗手液,洗了手,又用清水抹了把脸,将眼泪造成的粘腻都清洗干净。
脸庞挂着水珠往回走,他又递给她一条帕子。
秦靖疑惑地接过,“闻先生,你什么时候改行卖帕子了?”
他嘴角继续抽了抽,无奈解释,“这是车上备用的。你去洗手时我上车拿的。”
揉了揉正在擦脸的人的发顶,带点无奈,“就你做得出了。当着我的面将帕子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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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一起相处(6)
秦靖怕掉他的手,一边叠着帕子一边往车子走去,转身前,不甚在意的笑说。
“你说的,脏了的帕子你不会要。没人要的东西,扔了就扔了,反正没人会可惜的。”
旋即是女人上车,车门关上的声音。
闻纪离看着女人的背影,唇抿起,眸眼变幻莫测,似明似暗,或深或浅,一股隐藏着巨.大情绪的旋风刮过瞳孔,随即唇角露出一抹浅笑。
他走到驾驶位,上了车,看到女人还红通通的眸眼,勾勾唇。
“真像只小.兔.子!眼睛红红的!”
言语亲昵无间。
她咕哝,“什么!我老公说我是只小狮子!闻先生,不得不说,你真没眼光,狮公!”
轻笑自男人的喉咙发出,他发动车子,透过后视镜,缓缓的倒车,打着方向盘,上了高三,往乐宜小区驶去。
这时,秦靖才想起男人这趟的目的,忙侧头问,“闻先生,我为什么要搬去和你住?”
“闻老太太回来了,就住蓝湖别墅。一直吵着要见孙媳妇。”
“闻老太太?”
他点头,“老爷子和老太太往年这时候,都还在云山度假那边纳凉呢!我给他们二老来了个大惊喜,结果都提前赶回来了。”
闻老太太,一想起,秦靖心底就发慌,打了个激灵。
她不怪闻纪离,不代表闻家老宅发生的事对她完全没有影响。
那鞭子甩在身上的疼痛不是假的,火.辣.辣的疼痛,现在还记忆犹深。
那条鞭子,将她打得皮开肉绽的同时,也打碎了她那点可笑的骄傲,让她更好的认清现实是多么的残酷。
被纱布缠着的手有点抖,手心发凉,秦靖露在外面的手指互相摩挲,似是想要给自己温暖似的。
旁边突然伸过一只手,细细的摩挲她露出外面的几个指尖,从他掌心传来的温热,将她冰凉的指尖点点的温暖起来。
“秦靖,看着我。”
男人的声音温柔,却隐着让人不容忽视的霸气。
秦靖的头还是垂下,发丝遮挡了她左脸颊,男人看不到她的表情,她只好替她将散落的头发拨弄回背上,别在耳后。
用两指勾起女人的下巴,让她正对着他,他拇指摩挲下女人的下颌,眸眼幽深凛冽,“秦靖,你要相信我。”
他说了不会再让她因为他而受伤,他叫她相信她。
“闻先生,你值得我相信么?”声音清冷而平静,没有一丝的感情起伏。
他的眸子有点幽暗,明明灭灭的光不着痕迹的流转一遍,这个女人,表面和别人熟稔无间,实则心底对旁人的戒备,比他远想的还要深。
他一直不懂,被冠上私.生.女的名头,哪怕再怎样的不受宠,不过也只是偶尔被人责骂罢了,顾家小.姐的身份就摆在那里,差也不差到哪里去。
现在,他有点懂了。
为什么一个普通的女人,可以如此的坚韧和不屈不挠,却又能随遇而安,嬉皮笑脸的面对一切。
不随遇而安,就无法生活。
不不屈不挠,就无法生存。
这,都是环境逼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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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绝望破碎的爱(1)
“秦靖,只要你信。我便值得。”男人也难得的严肃起来。
这话题,太深沉了,她有点害怕。
不着痕迹的转去其它话题,“闻先生,今天绕口令说那么多,不担心舌头打结?”
他淡看她一眼,没有继续刚刚的话题,只淡说,“秦靖,你只要记得我是你老公就行了。”
车里,再次恢复沉默。
很久,她只听到一句,“老太太脾气很好的。不像老爷子。”
这话,是在让她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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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一前一后回到乐宜小区时,秦靖一开门,立刻有人扑了过来,死死的搂着她,她尴尬的看了眼旁边的闻纪离。
“你先随便坐!”
随后,她顾不得理他了,连忙轻拍搂着她的人的背,“莫白,怎么了?顾家人欺负你了?”
“姐,你不要结.婚好不好……姐,你立刻去离婚……姐,我们说好的,一辈子谁也不结.婚的,我们互相陪着的……”
秦靖眸眼有点暗淡,这事,明知莫白迟早会知道的,她却一直瞒着他。
从莫白那漂亮的琉璃眼里流出的眼泪,一滴滴的打在秦靖的肩上。
这个她看护了二十年的小男人,她最怕的,就是看到他哭。
现在,他哭了,还是因为她。
心,很痛。
“白白,你先安静下来。这事是我骗了你,是我不对。你要打要骂我都不在乎,别哭了。”
秦靖想要挣开莫白,替他擦干眼泪,莫白却固执的死死搂着她。
“姐,我不要打你,也不要骂你,姐,你离婚,好不好,我求求你……姐……我不要你结.婚……你说过的,要陪我一辈子的。”
莫白的哭腔越来越大了,终于压抑不住的呜咽起来。
“呜呜,姐,不要结.婚……呜呜……好不好……不结.婚……不结.婚……”
这个她用生命去保护的小男孩,就趴在她肩上哭了起来,秦靖内心很是酸痛。
全世界的人哭了,她都可以视若无睹,只当下了一场瓢泼大雨。
偏偏,他不能当。
他甚至连眼泪都不需要,只要眼里冒出那么一点雾气,就可以将她建筑起来的所有城墙,瞬间坍塌瓦解。
这是她弟弟,今生唯一一个,可以与她相依为伴的人。
当时全世界都抛弃了他们两个的时候,是一个叫秦莫白的小.豆.丁,一直给了她活下去的勇气。
顾占成要带莫白回Y市时,小莫白那执拗而又决然的样,再次显现在秦靖面前。
————————
除非将秦靖一起带回去,否则一定要强硬将他带走的话,那就麻烦你,顾占成,带着秦莫白的尸体回去吧!
————————
才六岁左右的小莫白,就有那么视死如归的勇气和执拗,现在却脆弱到哭得像个泪人。
“好了,白白,不哭了。”
顾莫白的哭泣让秦靖的心几乎都碎了,她搂着,微微侧头,正要抱歉地看向站在一旁的男人时,触及到他的眸子,秦靖心底震惊。
那个男人,半倚在墙壁,双手斜插在口袋,整个人仍旧散发迷人的优雅,眸眼异常的深邃,焦点处,是紧紧的锁在她身上。
墨黑,锐利,阴蛰,薄冷,似乎还有其他……
她捏了捏拳,他来这里,是为了带她回去见他的奶.奶。
她,刚刚真的生出了离婚之心。
——————————————————————————
“秦靖,为了莫白,你可以付出到怎样的地步?”
“所有。”
“秦靖,你会为你的老.公,付出到怎样的程度?”
“不损害我利益的前提下,我会付出我的所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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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绝望破碎的爱(2)
闻纪离的眸眼让秦靖瞬间清醒,本来欲要吐出的话也生生的改变了,她固执的将莫白往前面一推,语气冷漠而严肃。
“莫白!你该长大了!已经20岁了!大学也毕业了,你应该为自己的人生负责,而不是总对我要求这,向我要求那的!要是没了我,你连自己的人生都支撑不起来,那我过去二十年的付出都全当白费了!”
莫白眼里还藏有不少的水滴,不断沿着他瓷白的脸往下流,神色异常的脆弱、无助,眼里闪烁的泪珠,就像是绝望破碎的光。
秦靖捏捏拳,不能心软,秦靖,你千万不能心软!
“姐……你离婚好不好……就我们两个一起过……你为什么不等我回来!为什么要在我回来一个月前就结.婚了!秦靖!你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结.婚!”
一直无助的莫白突然有有点发狂,嘶声力竭的,双手抓过秦靖双肩,不停的摇晃着她,“秦靖,你为什么要和别的男人结.婚!为什么!”
秦靖被摇得有点晕眩,“莫白,男婚女嫁,很正常的事,你以后也会娶别的女孩,然后生一堆你们两人的小孩,那时你就懂了。”
“我不要!秦靖……你为什么就看不到……”
莫白突然痛苦的蹲了下来,整个人颓败得无任何的生气,灰霾似乎笼罩了他整个人。
“秦靖,我不能呀……”
一个一米八几的男人,像个小孩子那样蹲在地上,双手抱着膝盖,那压抑不住的从喉咙里传出来的呜咽,让人心酸异常。
“我试过了……我通通都试过了……男女我都试过了……不行……我真的不行,秦靖,我对着他们,我完全爱不起来……”
“顾莫白是个变.态……他爱不了别的女人……他就是个大变.态……”
“秦靖……你究竟懂不懂……懂不懂……”
顾莫白一个人蹲在地上,不停的低泣,声音异常的痛苦压抑,像一头受伤的小兽,找不到自己的母亲,彷徨无助。
秦靖有些怔然,她不懂顾莫白说的话是什么意思,她蹲在顾莫白的对面,柔声问,“白白,发生什么事了?”
“秦靖,你爱我么?”顾莫白低哑暗沉的嗓音传来。
秦靖笑了。
“白白,你是我弟弟,我怎么可能不爱你。全世界,我最爱你了。”
桀桀的低笑声从顾莫白喉咙里发出,异常的诡异,像是一头生命濒临绝望的野兽,在嘶吼最后的呐喊。
秦靖的心有点害怕,这样的顾莫白太不正常了,她以前从来没有见过的。
“白白,你到底怎么了?是不是有什么难言之隐?我是你姐姐,你说出来,我看看能不能帮到你。”秦靖的心都痛死了。
顾莫白保持双手抱膝的动作很久,一直到呜咽声消失,又沉默,只有低低的抽气声,良久,他抬头看着前面的秦靖。
她还像小时候那样,用那种全世界,放佛只容得下他一个人的眼神,看着他,眼里满是焦虑和担心。
“好了,白白,不哭了。”
怜惜地说完,秦靖本来想要替莫白擦擦眼泪的,缠着纱布的手一直被她藏在身后,想要递出来时,又止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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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绝望破碎的爱(3)
顾莫白吸了吸鼻子,瓷白而漂亮的脸庞挂满了泪珠,异常的凄美动人。
现在的顾莫白,就像天山雪上那一朵世间罕有的优昙花,傲傲独立,脸上的泪水就是落在花瓣上的碎雪,都是那么的闪耀动人,让人无法不心生爱惜。
“白白,不哭。你一哭,我心都碎了。”
她高贵的小王子,一直被她保护得好好的,现在,却因为她,而哭得无法自已。
她怎么能够不心痛,怎么能够不愧疚。
这世上,从妈妈离开后,他们就是彼此的唯一亲人。
这个男人,从一个小小的萝.卜.头,长成高贵的小王子。
顾莫白,即使我结.婚了,你还是我唯一的亲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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抽抽鼻子,将秦靖有些凌乱的发丝捋好,撩.拨回耳后。
顾莫白的动作,细致而温柔。
嘴边挂上浅浅的笑意,他说,“姐,我也爱你。”
即使这份爱不容于世,我也依然爱你。
微微侧身,吻落在秦靖的唇角,眸眼明明弯成仿若弯月般好看的弧度,却也遮不住里面一片支离破碎的绝望。
像突然被风吹散的花朵,从山上掉落。
过程中,本来完美无瑕的花瓣,被散得七零八落,有种再也拼凑不回当初那份完整的悲壮的绝美。
这,是多么的凄美,绝望……
顾莫白的唇离开了秦靖的唇角,一直站在旁边的闻纪离走了过来,将秦靖扶起,反拥她入怀。
“好了,莫白长大了,你不要难过了。”
漂亮的琉璃眸眼看着前面相拥的两个人,顾莫白嘴角泛起一抹酸楚。
任何人在这个女人难过时,都可以给她爱的名义的拥抱。
独独他不能。
秦靖,顾莫白爱你。爱得他穷途末路。
转头不去看让他刺眼的那一幕,他声音异常的低沉暗哑,“姐,这段时间我不回来住了。”
闻纪离淡淡的看了眼顾莫白,平静从容道。
“你.姐姐和我结.婚快两个月了,一开始考虑到你从美.国刚刚回来,两人又四年多没见,就陪你住了一段时间。今天开始,你姐姐搬过来和我一起住”
被这消.息惊得愕然转头,瞳孔圆睁,漂亮的琉璃眼写满不可置信的错愕,当接触到男人那仿若洞悉一切的眸眼,顾莫白戚戚然的笑了。
心底一片苍凉。
止不住的泪又要留下,他抬起白玉般的指轻轻将眼角的泪迹拭去,朝闻纪离笑得一脸的云淡风轻,却止不住眉间的哀伤。
“也好。”他低说,有种垂暮者到了最后,不想闭眼,却又无法不合上眼的那种苍凉。
轻轻的放下两个字,没再看男人怀里的秦靖一眼,他转头向自己的卧室走去,却再一次的泪眼婆娑。
我顾莫白可以以任何的名义去爱你秦靖,独独不能用男.女.之.情。
我却偏偏,以男.女.之.情的名义,爱上了你。
这份爱,注定只是他一个人的独角戏。
还没来得及开幕,就被逼散场。
这是一场,全世界人都不喜欢的戏剧。
手心的纹路再长,也长不过流年。
十指怎样的交.缠,两人也不会上演一场地老天荒的誓言。
门一关上,顾莫白就像断线的风筝,整个人无力的靠在门上……
PS:有些爱,真的太绝望,却是哪怕爱得心力交瘁,也不愿放弃,因为那份爱早已溶血入骨,没了它,你连人都不是!只要你还是个人,余生,就只能拖着残旧的躯壳,仍旧绝望去爱。一丝不挂,其实更适合顾莫白对秦靖的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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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两人住一起了(1)
门外的闻纪离拍着秦靖的背部,眸眼里漆黑得像一股深潭,若有所思的盯着那道紧闭的门,唇抿得紧紧的。
好一会儿,秦靖从闻纪离怀里挣了开来,用指尖抹了抹眼泪,强装笑说.
“其实,这样没什么不好的。搬出去后,莫白还有自己的个人生活。我这个做姐姐的,占他时间太多了。”
男人看着女人红红眼圈,嘴角晕起一抹笑谑,“秦小.兔,回去收拾你的衣服吧!”
“狮公!”她佯怒,却成功的被男人这一逗弄,破涕为笑。
男人嘴角抽搐,狮.公……师.公……
她的手缠着纱布,总的来说,收拾这一要事,还是落在他身上,她不好意思让他接触贴.身衣物,就只捡了些内.衣自己用袋子装好。
他一边牵着她的手一边拖着行李箱出来时,她看着那道紧闭的房门,心里闷闷的,又看了眼男人,似是有什么犹疑不决。
本来软和下来的男人,因为她这一瞥,眸子暗沉得可怕,直接放开她的手,将行李箱贴墙摆放,一个人打开大门走了出去。
最后,秦靖看了眼那道紧闭的房门,梕着内心的酸痛,咬咬牙,拖过行李箱往外面走去……
车子前,男人倚车而靠,左裤腿微微曲卷,右脚伸直,背部靠在车窗,一手搭在车尾,另一手夹着一根香烟。
袅袅烟雾萦绕男人,看起来,带点颓废的优雅,颀长而挺拔的身型,配上后面那辆黑色的宾利,华美而大气。
她拖着行李箱缓缓走到他跟前,触及到他眸眼里的冰冷,她微微眯眼,有点低沉道,“对不起。”
这段婚姻的初始,说好各取所需,她却因为莫白的一句话,想要与他离婚。
将手中的香烟煾息,扔到旁边的垃圾桶,他看了她一眼。
“走吧。”声音平平喋喋,听不出任何的情绪。
接过行李箱放到车尾,合上,替秦靖打开车门,等她上去后,关上,再回驾驶位,一切动作都那么自然、流畅。
上车后,两人不复刚刚的熟稔,侧头看到男人俊秀的眉宇间尽是疏离的味道,内心有点苦涩。
下车后,男人到车厢后拿了行李箱,自然的牵过女人的手,“走吧。老太太在里面等着呢!”
除去脸部的淡漠表情,两人这架势,真的像一对蜜月旅行归来的恋人般,丈夫牵着妻.子的手,往家里走去。
吱吱的一声闷响,紧闭的门打开了,出来的是一个头发有些花白,却笑得异常慈爱的老人。
一开始男人还冷着脸的,见到老人,立刻换上一副柔和的表情,“奶.奶,到屋里面等就行了,还出来开门!”
“离离回来啦!”
老人家说完转头,看到他们两个紧握的手,再一脸笑意盈盈地盯着旁边的秦靖,“这个一定是靖靖吧!”
被人真的当媳妇注视时,秦靖有点羞赧,被握在掌中的手想要抽.出,却被男人紧紧攥着,有点吃痛,只好放弃挣扎,任由她牵着。
老太太活了那么多年,用句俗话,就是吃过的盐比别人吃过的大米饭还多,自然看出他们两个的小动作了。
“呵呵,离离呀,还站在门口干什么,快带靖靖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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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两人住一起了(2)
老太太很会做人的让开个位置,“你先带靖靖到房间里将行李摆放好,快可以吃饭了!”
闻纪离点头,秦靖羞赧的和老太太小声的道谢,两人就往闻纪离的房间走去。
拖着行李回到他房时,男人的脸上再次变得疏朗漠然。
“秦靖,我不管你对这桩婚姻怎么想,既然你选择了到蓝湖别墅,我希望你可以尽到孙媳妇的责任!”
她点头,刚刚在门口她做得确实不到位,“我知道。”
仔细打量下这里,简约大气,色调以白色,房间的什物摆放整齐,斜阳的余晖从窗□□了进来,周围染上一层淡淡的橘红色。
暖暖的,安详的。
男人本来幽冷的眸眼,瞧见女人盯着那一层橘色的雾霭出神的模样,脸色稍稍回暖,“出去吧,别让老太太担心了。”
秦靖点头,两人一前一后走了出去,老太太立刻迎了上来,秦靖见到老太太眼里向闻纪离露出似乎是询问的眼神,再看向她时,隐隐带着担忧。
老人家,不管是谁,作为长辈的都不能让老人家担心的。
思及此,“奶.奶,第一次见面,靖靖都忘记给您带礼物呢!”她笑着走向老太太,言谈间让两人尽量的亲密。
老太太眼带笑意,“怎么没带呢!你出差时给我买的按摩椅离离给我带过来了,我都用了,很好用呢!”
闻言,她愕然看向男人,却发现他眸眼含笑看着这边,心微微一暖。
这个男人,不着痕迹间,在他家人面前,维护了她。
“奶.奶喜欢就好了,最怕奶.奶用不习惯呢!”秦靖也接了下去,男人的一番心意,如何他都不能浪费。
“你们先聊一下,我到厨房将饭菜准备准备!”
说完,他直接转身向厨房走去,秦靖愕然。
这个男人,丰神俊朗的一个男人,多么的高高在上,他刚刚说,他,去,准,备,饭,菜……
“我们家的离离不喜欢外人进他的房子,除去日常的清洁外,他都不请阿姨来做饭的。长期下来,就一手好的饭菜了。不过他不经常自己做,都是直接去外面吃的多!”
听到老太太的解释,秦靖知道其实老太太精明着,虽然人老,心不老,她在借机向她多些透露闻纪离的情况,好让她了解。
老太太,是真心将他当孙子来疼。
自家老公去做饭,自己却还站在这里,于理不合。
“奶.奶,我去看看纪离有没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您先一边坐,等着吃就行了!”
老太太面慈目善的点头,“好好好!”连说三声好,“第一天,就你们两个一起做顿饭给老太婆我吃!”
秦靖乐了,“奶.奶,你一点也不老呢!”
“哈哈!真的吗?”老太太抹了抹自己的脸面,笑得眼睛都眯成一条缝,“离离也总说我不老,你现在又说我不老,你们两个真是合拍了!”
秦靖嘴角抽了抽,老太太确实不老,长相很慈善,即使有皱纹,也是很柔和那种,看起来很舒服。
这样的面相,任谁看了都会扯一句不显老。
现在,却要将她和闻纪离两个拉在一起来说,秦靖心底咂舌,心明如镜的老太太果然有牵.红线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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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他居然为她煮粥
进了厨房,秦靖左手瞟了几眼,“要不要帮忙?”
他冷冷的斜睨她那缠着的双手,她偏偏像个没事人似的举起,伸到他眼前,撇撇嘴,“不是我不帮,而是爱莫能助喔!”
眼中那点小得意,让闻纪离嘴角抽搐,随即唇边染上一丝冷意的笑,薄唇微微嚅动,“小.兔.子!红眼睛!”
“……”秦靖内心腹诽,这个闻纪离相处起来,一点不像平时的淡漠疏离,两人就这样莫名的将那股尴尬的郁闷打破了。
这时,老太太进来了,看了眼闻纪离手中的动作,眼睛又眯了起来。
“哟,离离呀,在做雪菜肉糜呢!清蒸鱼和瑶柱竹笙汤我都做好了,等你的肉糜好了,我们就开饭咧!呵呵,都是好孩子!”
说这话时,老太太的眼睛似是无意的掠过秦靖包着的双掌,朝她贼了贼眼,又将双手摆在背后,乐呵呵的走了出去……
整个过程,她进来好像就为了说这句话似的。
她一开始如坠云里,好一会儿,看到自己缠着的双手,只十指的几个指尖露在外面。
总的来说,她除了汤勺外,她不能用其他食具。
他是中午就将行李箱拿到乐宜小区,说明他一早就和老太太说好她和他晚上回来吃饭,而老太太也已经将他们的晚餐准备好了。
没想到临时出了马田那点事,老太太的清蒸鱼她吃不上,这个男人刚刚说进来准备,就是为了替她做肉糜?
细致如斯,温柔体贴。
这样的闻纪离,耐是任何一个女人站在这里,都会对他动心。
Y市的闻家三少,全中.国有名的商业奇才。
数不尽的经济效益,或者金融命脉,只因为他那根手指点点鼠标,就决定了成千上万人的生计,或暴.富,或一贫如洗。
如今,为了一个女人,居然甘心洗手做汤羹。
他给人带来的感觉,实在是太暖了,就像小时候窝在母亲怀里,让人想到家的感觉。
旁边奶锅的粥开始冒泡泡了,男人熟练的将肉糜倒了进去,拿筷子搅了搅,又盖上锅盖,将砧板和刀处理好,没一会儿,再放入雪菜,加点佐料。
雪菜肉.丝粥,就这样好了。
她还有闻纪离肯为她煮粥,莫白……
“闻先生,你说,莫白今晚会吃饭么?”
正在拿碗筷的闻纪离听了,顿了顿,很干脆道,“不会。”
扔下让人心痛的两个字,头也不回往大厅走去,秦靖敛敛心神,也走了出去。
见到老太太时,脸上再次挂上恰当的笑容,看了眼两只手,又看了看在厨房处来回进出的闻纪离,有点不好意思。
对面的老奶.奶则由始至终都笑眯眯的看着她,让秦靖耳根发热。
一顿饭,就在弥漫着点点温情中过去了……
吃完饭,最让秦靖囧囧有神的,居然是闻纪离洗的碗,套着一条围裙,他神色平静的收拾碗筷,动作不急不缓,可以说是极尽优雅。
也只有这样的人,才会连收拾个碗筷都那么魅惑人心,波澜不惊下,是已经浸润到骨子里的从容淡定。
即使一只普通的碗,在他手中,也能生出那是一朵花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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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连续剧看后感(2)
莫狂澜靠前,白骨向后,莫狂澜再靠前,白骨再退后,又靠前,又退后,最后两米多三米的特别定制大床,“砰”的一声。
因为缩得太厉害,白骨光荣的牺.牲了。
整个自由落体,掉到床下-面了,幸亏是因为她总不穿鞋子光脚走路,莫狂澜就命佣人铺有厚厚的地毯。
要不这一摔,可疼了!
莫狂澜连忙走到床下-面将揉着腰肢的白骨抱起,放回大床,躺回床上。的白骨怒瞪莫狂澜,都是你!都是你!都是你!
莫狂澜的大掌替白骨按着,是我,是我,就是我……
“小骨,痛不痛?”
莫狂澜替白骨边揉着边问,白骨瞪着莫狂澜,想知道痛不痛?
好,一蹭,一推,手脚快捷而利落!
莫狂澜没料到,“砰”的一声,再一个自由落体了,声音更沉更响了……
白骨轻松的躺在大床,也不像刚刚莫狂澜那样焦急的走去将她抱起,懒懒的瞥了眼地上的莫狂澜,冷哼一声撅唇撇嘴。
“小骨,你家小澜腿摔痛了……”某大总裁哀怨的声音从床下-面传来,想他莫狂澜将近三十岁的年纪了,第一次这样丢脸的被人摔下床。
没人理……
“小骨,你家小澜的腰摔痛了^”继续哀怨。
还是没人理……
“小骨,你家小澜站不起来了……”接着哀怨。
白骨的眼睛扫一扫……
莫狂澜喜,“小骨,你家小澜的手摔痛了……”
白骨再多瞥一瞥……
莫大总裁大喜,“小骨,你家小澜的膝盖摔痛了……”
白骨瞧了瞧……
莫大总裁狂喜,差不多了,“小骨,你家小澜的头摔痛了……”
……
白骨这次无视了,躺下!扯被子!睡觉!刚刚又不是头着的地,怎么会头痛!这个莫狂澜,睁眼说瞎话!
莫大总裁哀怨,早知道说脖子痛都别说头痛了,这不,直接不信了!
见他家小骨都躺下了,本来还说摔得站不起来的他,立马站起来,走到床边,掀开被子,“小骨……”
却不想,在他们两人在水南山的卧室里,上演将近打情骂俏的一幕幕时,外面早就有人惨叫声连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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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天,各大媒体争相报道,政-府高-官钟鼎文遇袭。
大腿根部以下被人残梕切断,连生-殖器-官也被人残梕割下不知所终,如今还在重症监护室抢救,生死未卜。
下-面则是一大篇分析为何会遇袭之类的,还有个领导人争相慰问家属,又或是凶手行凶手段极其的凶残,务必尽快找到凶手之类的话。
莫狂澜瞧着手里的报纸冷笑,敢让他的小骨看他的裸-体,这人还真没死过!他本是想直接要了钟鼎文的命,后来想想直接了结他,还是便宜他了。
又是人到中年,又是下-身残疾,而且还是以后都不能做-爱了,给不了他老婆性-福,哼,妻离子散,一辈子就在病床度过吧!
这些白骨都不知道,其实那天她也根本没看清,只随便瞥过见到一个男人没穿裤子就走出来说话,已经够怕了,怎么还认真的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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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他是屠龙王子,她是假公主(1)
闻纪离进去洗碗时,老太太对秦靖招招手,“靖靖来,随我进来,有好东西给你!”
那模样,仿若小时候得了一个好玩的玩具,便心心念的,想要向周围的小伙伴炫耀似的姿态。
秦靖站起来跟在老太太身后,都说“老小孩”、“老小孩”,说的差不多就这样了。
年轻时再怎样的精明算计,或者端庄秀雅,到了一定年纪,一切都沉淀积蕴时,返璞归真,就回归到了最初那种年轻的心态。
老太太先进到房里好一会儿,秦靖才跟着进去,老太太的房间不若闻纪离的房间那般单调简约。
这里,放佛一个宫廷式的华贵卧室。
衣着精致大气的老太太正坐在床头,眼里已经架上一副银质丝边的眼睛,捧着一本相册,嘴角散发柔柔的慈笑。
听到门关上的声响时,老太太笑容可掬的抬头对她招招手,“靖靖,快过来,给你看看离离小时候的照片,老可爱了。”
走到老太太旁边坐下,老太太连忙将相册移一半到秦靖腿上,指着一张该是聚会后的照片,“靖靖,这是离离读幼儿园时呢,这是他第一个表演呢!”
顺着老太太的手指看去,一个粉雕玉镯的小孩子,两边脸颊被耍得红通通的,两边脸颊涨得气鼓鼓的,眼睛瞪得大大的。
最让人觉得讶然的,是那套拖地的长裙,木讷问,“那是幼儿园的化妆舞会么?”
幼儿园有没有化妆舞会她不知道,她没上过,只是一般有钱人家都会搞些奇奇怪怪的聚会,年纪这么小,凑个热闹什么的也无可厚非。
穿着公主裙的闻纪离,除了化妆舞会,她想不出其他理由了。
老太太突然很少女的用手捂着嘴巴,“呵呵,离离他演灰姑娘呢。是不是很漂亮,这是他去参加王子舞会时,穿的衣服。”
“……”秦靖额头黑线,却忍不住低笑起来,那个薄情的男人,原来也有过那么闷.骚的时候。
那头洗完碗出来的闻纪离,看了眼大厅没有人,回到卧室又没发现人的影子,正想打电话时,想起了什么,向老太太房间走去。
打开门时,映入他眼帘的。
是两个坐在床沿边,手捧相册,正笑得一脸愉快的人。
偶尔,女人还附和着老太太,惹得老太太又是一阵欢乐的笑声。
看到这样的场景,闻纪离的内心似乎有什么在软化。
一直压沉在心底的郁结,在今天她带他到百草园时,得到了稍稍的舒缓。
在他的前面,坐着的两个女人。
一个是他敬重佩服的奶.奶;另一个,是今后伴他一生的女人。
两个人,端坐一旁,皆嘴角噙笑。
看完了一页,老太太将相册又翻了一页,是拿着宝剑的小男孩,耳边又传来老太太因止不住而带笑的声音。
“小班时,离离长得漂亮,被老师推出去做灰姑娘。大班时,他就哭着一定要做王子。结果,真让他做了王子,拿着一把宝剑,除邪惩恶,挥剑屠龙,将囚禁在荆棘蔓延高塔的公主救下,那时,可威风了!舞台剧过后,大家都将离离当成大英雄,屠龙王子!还有很多小班的女孩子将得到的大红花送给他呢!”
这话,听得秦靖和闻纪离一愕。
PS:很抱歉,昨晚上传时搞混淆了,错误的章节是茅草另外一篇文的,书城不能删已经同步了的章节,很抱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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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他是屠龙王子,她是假公主(2)
下意识的,秦靖抬头向门口看去,卷进眼帘的,是闻纪离同样错愕的眸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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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原来我错了,你根本不是我的屠龙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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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老宅的大门口,被打得浑身是伤的秦靖,晕倒前对闻纪离说过的话,回响在两人耳边。
原来,他是真的屠龙王子。
不过,她是假公主。
所以,没有王子会来为她屠龙。
此时,她朝他笑笑,旋即很自然的再次垂下头,附和着旁边的老太太,言笑间,是那么的温柔。
放佛是怕惊了房中的两人,闻纪离将房门轻轻带上,退了出去。
这个相册,与其说是闻老太太的回忆,倒不如说是闻纪离的成长史更合适。
所有的照片,都自闻纪离上幼儿园后开始增多。
小豆丁的他,小正太的他,小青涩的他,到最后,长成一个帅气的小伙子。
只是……
这些照片既然是闻纪离的成长史,一直到他14岁前,和闻家人的照片,除了场合不一样,人物几乎一样的。
到中间空白了几年,完全没有闻纪离的照片。
指着闻纪离旁边站着的女孩,秦靖不明所以,“奶.奶,为什么以前闻家的照片没这个女孩子,后来照片就有了呢?”
老太太很适宜的合上照片,慈爱的抓过秦靖的手放在掌中,透过指尖的触感,虽然纹路比较多,还是挺细.软柔.滑的一双手。
老太太年轻时,家境应该不错,又或者,嫁给闻老爷子后,生活一直不错,起码,不用怎么沾碰家务。
“靖靖,过去的事就让它过去。你和离离,要的是未来。两个都是好孩子,互相珍惜,有我在,别人不敢拆散你们!”
面对这个心明如镜的老太太,秦靖不知该回什么好,脑海转了一圈,她浅笑,“奶.奶,他若不辜,我定必不负!”
闻言,老奶.奶的脸笑得皱成一个面团子似的,连声应道,“好好好!离离是个有担当的人,他不会做出对不起老婆的事!他要真对不起,奶.奶第一个替你出气!”
“那奶.奶要记得哟!到时纪离欺负我的话,您可要替我好好的教训他,千万不能说心疼自己的小孙子,舍不得打哟!”
“呵呵,傻丫头!你放心的和离离过一辈子吧!离离虽然是闻家人,那些个肮脏龌龊的事,都和离离没关!”
老奶.奶说完站了起来,笑着拍拍秦靖的肩膀,转身走到一个柜子前,打开箱盖,开始捣鼓。
她愕然,肮脏龌龊的事?
没多久,老太太回来了,手里抓着个盒子,在秦靖旁边坐下,“呵呵,都老古董了!”
她只笑笑,不知道该回什么,更不知道老太太突然拿个盒子出来有什么用处。
自作多情,不是她的风格。
盒子缓缓打开,红色绸缎上,放着一枚很普通的金色婚戒。
不若电视上播的那种闪着晶亮的金色戒指,也不像小说写的散着淡淡金色光芒的婚戒。
里面的戒指,暗沉而昏哑。
下面铺着的是红色的柔.软丝绸,像是经过历史的长河,历尽风霜后,有种过尽千帆的从容和大气。
总的来说,那是经过岁月的沉淀而得出的颜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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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闻家的传戒
老太太将戒指从锦盒中拿出,眼神也染上淡淡的忧伤,将戒指递到秦靖眼前,缓缓落到她手上。
“这是闻家的传戒,到了你们这一代,我就给你了。”
像是接到滚烫的山芋,顾不得礼貌不礼貌了,秦靖连忙将手缩开,声音也有点慌乱,“不行!奶.奶,这个戒指我不能要!”
老太太却像没有听到似的自言自语,“这戒指,老一和老二都来问过我。给你,你就收着吧。回老宅时,戴上它,给老太婆我好好气气那个老爷子!”
呃……
听到老太太有点牙痒痒的感觉,秦靖有些错愕。
气气老爷子?
是只闻老爷子么?
“呵呵!”见到秦靖的手缠着纱布,现在也不适合戴,老太太笑呵呵的将婚戒放回锦盒内,递给秦靖。
“靖靖,这戒指款式是陈旧了点,都过时了,平常你们该是不会戴了。这是给你回闻家老宅时戴着,长长面子。”
见到秦靖还没有接的意思,老太太叹了口气。
“好好的和离离过下去,总有一天,他心目中只有你一个靖靖的!这戒指,先拿着吧,也当完了老太婆我一个梦。”
只有我一个靖靖?
难道闻纪离之前,还有另外一个靖靖?
最后,秦靖还是接过锦盒,不为里面的戒指,也不是为了想要证明自己真的已经是闻家孙媳妇,只为老太太最后那句。
就当完成她的一个梦。
这是一个疼爱孙子的老人家,对孙子最基本也是急切的期待,他们的结.合无关情爱,不过将错就错,却真的担了证上的名.分。
他说过,这辈子不会离婚,在她心目中,可信度其实不大。
既然还是他证上的妻.子,为了老人家,接过那份祝福又如何?
——————————————————————
和老太太又谈了一会儿,最后,是被她推出房门的,秦靖求了很多次,不如让我和你睡吧,我喜欢和老人家睡……
结果,精明的老太太只看了眼她的肚子,秦靖就仓促的逃门而去……
出去时,闻纪离正坐在客厅看电视。
该是洗澡过了,换了套纯白的睡衣,再配上米白的沙发,秦靖咕哝,“妖孽!”
想起他此前的回答,脸颊微微一热,装没事人似的,在他旁边坐下,将锦盒一递。
“喏,给回你。奶.奶说给你老婆的。”
不等男人回答,秦靖将锦盒放到他旁边,自己则拿着手.机出神,瞧着屏幕上面那几个熟悉得眼圈都红了的字,却还是按不下去。
他将遥控器放回前面的玻璃茶几,盯着女人,一把抄过她的手.机扔到旁边的沙发。
“你发什么神.经!”
被男人钳制双手,双腿不停的往上蹬,却根本都只踩在空气上,连他个衣角都碰不着!
他脸色不悦的盯着她,眸眼清冷,薄唇紧抿,俊朗的脸黑沉沉的,明明人就在眼前,在她看来,却隔了天涯那么远。
“嘶拉”的声音响起,秦靖吓得惊叫起来。
“闻纪离,你打算做什么!”
她晃动的腿对着男人不断的挥动,手也极力的压制。
“你走开!给我走开!走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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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试着相处(1)
“秦靖!”
那人难得感情外露的对气急败坏的秦靖大喝,迎上眼眸的那道沉静疏清的视线让她突然安静下来,本来挥动的双腿也慢慢垂下。
她微微侧头,不让自己与那双逼人的眸眼对视,里面像个大漩涡,一不留神,就会将人吸引进去。
他将钳制她的双手放下,抬手轻轻将她的脸勾过,让两人视线直视,瞧见女人那倔强的眼眸时,男人的语气温了些许。
“秦靖,让我们试着一起生活。”
撇了撇头,挣开被他勾着的手,用臂拨开他另外一只臂,秦靖坐了起来,将被他撕.扯开的衣服拢回。
刚刚一来一回的头发都散落不少,秦靖双手又被纱布缠着,无法像往日那么轻松的将头发拨弄好。
抓了几下都不成功,头发还是乱乱的,干脆直接摇晃脑袋,头发一甩,都被弄回背后,没挡住视线就好了,管它好不好看的!
顶着一头乱蓬蓬的发,秦靖斜睨一眼站在旁边的男人,却看到刚刚还一脸怒气的男人,此时嘴角却噙笑,眸眼若有所思的盯着她。
“秦靖,你在我面前,还真是从来不注意形象!”男人似笑非笑地说。
“以色待人,色衰而爱驰!”
立刻反斥,又有头发掉下来了,她烦躁的直接整个人摊尸躺在沙发上,这样就不用担心头发的问题。
以色待人,色衰而爱驰?
想起刚刚说的话,她心底冷笑,连爱都没有,有再多的色又有什么用!
后脑勺往下一枕,秦靖嘴角抽了抽……
OMG!
脑勺碰磕到锦盒了,传来阵阵的锐痛,用没有绑着纱布的指尖碰碰自己的后脑勺,一个包肿起,秦靖想哭的心都有了。
想躺不能躺了,她用胳膊肘撑着沙发想要坐起来,结果胳膊肘一个打滑,撑了个空,一声沉闷响起,秦靖用那指尖揉了揉摔痛的八.月十.五……
脸已经痛得皱成一团了,呜呜……她今天怎么那么惨……
胳膊腿的,各种疼痛。
突然,映入眼帘的,是一双修长挺拔的腿,穿着纯棉的白色长裤,再往上抬,是一件白色的圆领纯棉衬衫,继续往上抬……
那人嘴边正噙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以一个高居临下的眼神,好整以暇的盯着她,似乎在看戏似的……
这个男人……秦靖扁扁嘴,她刚刚做的所有动作他都尽收眼底,却完全没有帮她。
心底没有爱,就可以见死不救么?
闻家人的血,是不是都是冷的?
赌气似的,直接坐在地上,也不起来了,背部靠着沙发,双手搭在膝盖,脑袋微微下垂,头发凌乱散落,眸眼无神的盯着地板发呆。
今天发生的事情太多了,她还没时间理好自己的思绪。
两个月没见的傅言释突然出现在她面前,还理直气壮的在她面前宣.称,他们还是男女朋友;
那个男人中午莫名其妙的来找自己,又看到一场很狗.血的男女街上争吵闹剧;
更狗血的,前男友变成自己丈夫的表弟,甚至还会是以后的妹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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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试着相处(2)
没多久,又撞见马田那个变.态,自己发神.经打了一通,结果将自己都弄伤了;
正当自己晕倒,用陈晓婷的话就差点被玻璃瓶扎到脑袋时,那个男人又莫名其妙的出现救了她;
回到乐宜小区,莫白抱着她哭了,叫她离婚,结果,她搬了出来;
现在,那男人的奶.奶将闻家的传戒都给了她。
地上坐久了,凉气慢慢沁入身体,秦靖打了个激灵,下意识的要用手掌撑地板,结果用力向下一按,痛得她直抽气……
缩回手一看,有血迹渗出来了。
男人还仿若神祗般站在她的旁边,看到染血的纱布,秦靖有点委屈了,扁扁嘴。
“闻先生,就算个陌生人,路上摔到了也该扶一把。何况现在你老婆都流血了,你怎么还能那么凛然大气的站在旁边,你知不知道这……”
后面的话止住了,她被一直对她视若无睹的男人突然拦腰抱起,轻松兮兮的往房间走去,好像他抱着的只是个小娃娃似的重量。
男人直接将她抱到浴室,放在旁边的椅子,正摆弄旁边的蓬头,她的心有点恐慌,不知道他想做什么。
洒洒的声音响起,是蓬头散开的水花打在地上的声音,闻纪离走了过来,见到秦靖下意识的往后退时,他冷下脸。
“我闻纪离还不至于饥.渴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秦靖尴尬的顿在那里,男人替她解了外衣的纽扣,又替她将裤.链拉下,完.事后,直接走了出去。
“十分钟不出来,我会进去将你捞出来!”
后面,传来男人梕着不耐的声音。
闻纪离替她将衣服的纽扣都解开了,她只需动动胳膊就可以将衣服脱了,这动作,让秦靖梕不住心底对那男人再加一分!
前提是,忽略他对她见死不救。
只是……
那满头散落的头发,让秦靖梕不住耐心来个万马奔腾。
秦靖纠结一会,浴室的门突然传来门把扭动的声音,她那声不许开还没说出来时,门已经开了,那人也进来了……
“……”
秦靖立刻转身,想要拿些什么遮挡时,发现自己距离最远的浴巾还要走几步路。
现在的情况,别说是几步路了,就连一步路都不想走,也不能走……
“你进来干什么!”秦靖夹.紧.双.腿,双手遮胸,怒着质问。
男人淡淡的看了眼女人那优美的背脊,可看到她那一副鸵鸟的动作时,抿嘴梕笑,随即恢复一副面瘫。
“刚刚不小心看都看遍了,有什么好挡的!”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叫一个从容淡定!
如果可以,秦靖真想给这厮来个横扫千军!
当然,没有如果,所以,不可以。
头皮有阵阵发麻的感觉,男人替她将头发拨好,卷起,再用夹子夹在发顶,后面传来他冷然的声音。
“你那么扭捏,以为你一定还没脱.衣服……”
后面的话恰好好处的止住了,让人遐想连篇。
没想到你脱了,还脱得那么干净,脱得那么干净之余,还可以那么迅速……
秦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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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见死不救和视若无睹
洗个澡,洗得秦靖脸部热气上涌。
第一次洗热水澡,洗出了泡温泉的感觉。
将蓬蓬头的开关拧上,秦靖用臂捞过浴巾,往身上一裹,正要习惯性的抓上毛巾往身上擦时,内心再次万马奔腾!
她这个样子,怎么擦干身上的水!
她正纠结时,一脸面瘫的男人开门进来了,看到蓬蓬头的开关被拧上,剑眉斜挑,“十分钟刚好,很准时!”
“……”
见到他一进来,就立刻转过头,双手抓着浴巾,男人眸眼沉了沉,语气不明,“秦靖,你在怕什么?”
“……”
“两个月,还不够时间让你去消化这段婚姻?”
“……”
男人突然从身后饶过她的腰肢,俯身咬着她的颈项,声音有点暗哑,“秦靖,站在女人的角度来说,爱是可以做出来的。”
“那站在男人的角度呢?”秦靖也佩服自己,此时还可以那么冷静地问问题。
“你说呢?”
男人似真似假的回着,本来抿得正紧的唇弯起个幽冷的弧度,双手搭在女人肩上,让女人转身正对着他。
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薄唇缓缓的嚅动,“秦靖,我在想,是我不信你,还是你不信我。”
愕然抬头,傻傻的张了张嘴,“啊?”
“就像你说的,我们是证上的人,是拴在同一条船的蚱蜢,你那头,我这边的。刚刚在大厅里,你明明需要帮助,我也就站在你旁边,你以为是我见死不救,其实是你视若无睹。”
秦靖垂头,她习惯了一个人面对。
靠人,她不知道可以靠谁。
“秦靖,那种咬紧牙关,打烂牙齿和着血,也要吞下去的日子,在遇到闻纪离之后,就该成为过去了。”
秦靖鼻子发酸,这个男人,没有说任何甜言蜜语,甚至语调还是那么的毫无波澜,却是她听过最为动听的话了。
谁不想成为别人手心上的小公主,暖了怕化,冷了惊凉。
她不能,她只能做杂草。
明明不是柔软的柳条,却偏偏被狂风折得左右摇摆也能存活下来。
狂风骤雨后,仍旧是阳光,这就是杂草的生存本领。
四季如春,一直能够摇曳生姿,这是温室的呵心培育。
得不到呵心,只能做杂草。
如若让我变成那些娇滴的花朵,没了庇护,日后的我该怎样生存?
闻纪离,你护我。
这期限,会是一辈子么?
秦靖很贪心,不是一辈子的东西,她不要。
“先擦干身体吧,别着凉了。”头顶传来男人带点无奈的声音。
被人这么一提醒,秦靖发猛然醒悟,自己几乎裸.体和一个男人在聊天,下意识要转身时,被男人拉着手腕一扯。
撞上男人坚实的胸膛,只见他蹙了蹙眉,手上替她拭擦身体的动作有点粗鲁。
“秦靖,你这小身板,除了我,也没谁会想看了,挡什么挡!”
说女人的身材不行,等于说男人那玩.意不行!
能不能说男人那里不.行?不能!
同样的道理。
能不能说女人的身材不好?绝对不能!
“什么小身板!”秦靖立刻反斥,关乎那点女人的自.尊,怎样也该捍.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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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在你身上,只看到后面四个字
男人幽冷的眸眼,若有所思的瞥了某人身体的某部分,其中的意味不明耳喻了。
旋即,毛巾往旁边一扔,将刚刚拿进来的衣服一扯,往女人头上一套,干净利落!
剩下的裤子女人可以自己穿了,他就走了出去,拧开门把时,还回头嘴角噙笑的瞧了某人的某个部位,眼里意味不明的抹抹鼻子。
秦靖以极快的速度将裤子套上,冲了出去,傲然问,“闻纪离,难道你没有听说过,丰.臀,大.胸,瘦.腰,细.腿,这八个大字!”
在外面台面拨弄某些东西的男人的手顿了顿,继而淡然的点头,又闻女人沾沾自喜的声音传来,“那就行了!”
见到男人手里握着的是纱布,秦靖自然的走到旁边,闻纪离也很从容的替她将染血的纱布解了。
“嘶……”女人痛呼出声,“那个,你轻.点,痛死我了……”
男人的手顿了顿,继续手中的动作,有部分血肉已经粘在纱布上了,闻纪离拿起消毒药水,用滴灌吸了一些,往伤口上滴。
一滴滴的双氧水往脱皮的伤口上滴,有的甚至冒出泡泡来,秦靖痛得眼圈都红了,立刻将手往后缩。
还没来得及挪动,被眼疾手快的男人用力一把抓住手腕,秦靖的抽气声不断传来,男人看了眼她痛得通红的眼圈,淡言。
“这就是你不肯低头的代价。”
秦靖撇嘴,“老公帮老婆都要老婆低头才能帮,那不如不叫老公了。”
男人的唇抿了抿,手中的动作没有停,等着双氧水发挥最后的功.效,就开始涂上.医生开的药,见到女人皱成一团的脸,还是说了句。
“会痛,ren着。”
“谁怕痛了!”女人还是死口不认。
虽然秦靖这样说了,可闻纪离手中的动作还是十分轻柔,用棉签蘸着的药膏都是一点一点慢慢的上到破皮的地方,只幽淡的薄唇微微动了动。
“小.兔.子,红眼睛。”
“……”
药上好后,又等了一会儿就缠上纱布,白色的纱布在男人的手上,一遍遍的缠绕过她的掌心。
他的动作是异常的轻柔,似乎她真的是他的宝贝似的。
对一个不爱的女人都可以温柔如斯,那么那个被他爱着的女人,该是何其幸运?
这样的男人,那个女人怎么可以伤害到他,连灵魂都被剥到一丝不挂?
两掌的上药,随着男人最后在她绑上一个漂亮的结而结束。
男人将纱布重新放回圆筒,药也放好,踱步走到浴室洗手时,却突然回头。
“刚刚你说的,在你身上,我只看到后面那四个字。”
旋即转身,优雅的迈进浴室。
坐在椅子的秦靖不明所以的搔.搔.头。
后面四个字?
什么意思?
什么四个字?
脑海闪过一丝精光,秦靖对着浴室的男人大吼,“闻纪离,我没见过比你更让人讨厌的男人了!”
丰.臀,大.胸,瘦.腰,细.腿。
上药前,她说的!
现在这厮居然突然给她来了个,在你身上,只看到后面四个字!
那是在间接性的讽刺她竹竿的身板吗!
居然暗讽,说她没胸,没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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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终于记起来我是你老公了
男人洗手出来时,见女人笑得一脸怡然自乐,闻纪离眸眼闪过一丝疑惑,只闻女人声音带着讽刺。
“闻先生,那你真的很倒霉。要和只有后面四个字的女人过一辈子。”
他神色不变,本来紧抿的唇勾了勾,“确实,我没你有眼光,选了个好老公。”
难得被男人称赞,秦靖身后的小.兔.子尾巴适时的摇了摇,得意的回答,“那当然!你眼光怎么及得上我!我……”
“闻纪离!哪有人拐个弯来赞自己的!”
反应过来的秦靖才知道自己被他绕了进去,她现在的老公,不就是他么!
他说她有眼光,选了个好老公,这丫不就是在赞他自己!
男人幽淡的唇咧开的弧度更加深了,俊朗的眉挑了挑,“我赞的是你的老公,又不是我,你那么生气干什么!”
“现在你就是我的老公,你赞我老公,不就是在赞你自己!”秦靖莫名其妙的反口回答。
闻纪离墨色的眸子闪过一丝诧异的神色,“原来,你终于记起来我是你老公了?”
秦靖默然。
不是她不记得,而是她从来不敢记得。
他那样的人,注定站在舞台中央,接受众人的吹捧。
她自小被欺凌惯了,并非妄自菲薄,而是自知之明。
如果没有顾瑜颜的一场设计,没有后来那一幕将错就错。
他和她,根本毫无交集。
不然,闻家和顾家两家亲戚,她和他,怎么那么多年,从来没有相遇过一次?
甩开不必要的思绪,秦靖顺手捞过手.机,“闻先生,你说,莫白他现在怎么样了?我怕他没吃晚饭,又怕他会做傻事。我……我什么都怕。”
她就贸贸然的走出来,留下房门紧闭的莫白。
让她想起小时候,还是小豆丁的小莫白,也那么无望过,却从来不曾哭得像今天这样悲伤。
曾经,我希望我可以得到全世界,将最好的都献给你。
我亲爱的弟弟,我只希望你一直笑靥如花。
结果,最让你哭得支离破碎的人,居然是我。
顾莫白,你究竟怎么了?
对于女人终于肯开声向她询问了,闻纪离一直隐梕的怒火才稍稍降了下来。
女人表面活得一脸无所谓,内心却重得下了层层枷锁,对待别人是这样,他无所谓,他不喜欢面对着他也如是。
她对他那么重的防备心,就连他曾经允诺她的那份庇护,他都无能为力。
非到必要时候,她根本不会开口;到她肯开口时,往往太迟。
他不喜她对他莫名的疏离。
淡淡的看了眼女人,接过她手.机,挑出莫白的号码,“嘀嘀嘀”的,手指不停在屏幕上按着,看到秦靖眼睛都大了。
“闻先生,和我发信.息,你一个字一个字的回!和我弟弟发信.息,你却一大段一大段的发!”
某靖撇撇嘴,继续她的无限遐思。
“闻先生,我家莫白虽然长得像雪山的花朵,可我绝对不许你打他注意!”
这方面,她从来没有接触过,经过单羽冬那一提,她回来上.网.特地百.度了一下,才发现真的有男人喜欢男人这一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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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闻先生,只有一床被子
说不上排.斥,也说不上赞成。
第一次接触这样的想法,在秦靖心目中觉得似乎也很理所当然的,就像男人喜欢女人那么自然。
男人喜欢女人,需要得到别人的赞同么?
不需要。
那么,男人喜欢男人,需要别人的赞同么?
不需要。
这都是同样的道理。
也许是自小的环境原因,秦靖对这些看得比较开,当你什么肮.脏、污.垢都接触过,你会发现纯.粹的感情,无论是哪一种,都是极其的珍贵。
即使不能祝福,也不要践踏,保持沉默即可。
只是……
秦靖瞟了眼手指还在动的男人,如果她家白白不是有“同”的倾向的话,她是绝对不允许这个男人,将她家白白强行掰.弯的!
简讯发了过去,将手.机放下时,发现女人正斜眼乜他,眼里带着严重的审.视。
“闻先生,我弟弟是祖.国未来的花朵!还是最大的那一朵!”(囧:果然是弟控。)
“……”她说这些干什么?
“他今年才刚刚从哈佛毕业,还有很美好的前途!”
“……”男人点头,不知道该回什么。
“他是我弟弟!我是你老婆!”
“……”男人嘴角明显抽了抽,却还是点头,毕竟女人说得没有错。
“我弟弟才20岁,在国外一个人生活了四年。他不怎么懂感情!你不要胡乱欺骗他!”
“……”一条信.息而已,怎么话题引.导这里去了?难不成这女人发现了什么?
见到男人最后还是一脸平静,秦靖有点不平静了。
“闻先生,要是你喜欢男人的话,我个人是毫无问题!而且绝对不会持歧.视的态度!甚至还可以以妻.子的身份替你们夫夫打掩护!”
“……”怎么扯到那么远上去了?
“但是!”某靖的音调陡然升高,“我绝对不会让你染.指我弟弟的!”
终于,一直一脸平静的男人也变得不平静了,眸眼淡淡的扫了下一脸愤怒的女人,“和你弟弟相比,我觉得我还是喜欢你多一点。”
本来一鼓作气的某靖立刻泄了,“……”
“你不喜欢男人?”某靖微弱的声音传来。
闻纪离笑得一脸诡异,“我什么时候说过我喜欢男人?”
“……”他确实没有说过,可是,“为什么你和我发简讯只回一个字,发我弟弟的,一大段!”
说到这个问题,闻纪离却扯扯旁边的被子,不甚在意道,“睡觉吧。”
“……”
明显想转移话题的措辞,只是,瞥了眼墙上的挂钟,11点多了,确实晚了。
窸窸窣窣的翻被声音响起,秦靖瞄了眼床.上的被子,微弱的声音自她口中发出,“闻先生,只有一床被子。”
男人放佛听不到似的,躺了下去,好一会儿才回.
“我一个人睡,为什么需要两床被子?夫.妻俩一起睡,更不需要两床被子。”
言下之意,不想一床被子睡,你就哪里凉快哪里睡……
秦靖嘴角一抽,本还企.图男人会怜香惜玉一点,给她加床被子,没想到男人会拒绝得那么理所当然……
初秋早已经过去,现在都接近中秋的时分了,晚上的凉意真不是盖的……
PS:普及下,上面说的,直男:是指异.性.恋的男人。弯男:又称同.志;是指同.性.恋的男人。掰弯,就是将异.性.恋的男人变成同.性.恋的男人,呵呵,希望亲不会觉得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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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闻先生,你也来睡觉呀
秦靖猫在大床旁边,瞄着床.上那个睡得理所当然的男人,委屈得差点就要蹲墙角画圈圈了……
握了手.机好一会儿,莫白只回了一条简讯:好好对她。
就简单的四个字,看得秦靖眼眶又红了。
手.机放回,秦靖开始了她的蹲墙角生涯。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了,从11点多,到12点多了,秦靖蹲得腿脚都麻了,当然,也有冷的……
她真的想不到这个男人,居然真的不肯给她多翻出一床被子来,任由她这个美貌如花的新.婚妻.子,在蹲墙角……
绵长平稳的呼吸声自床.上传来,秦靖蹲在大床旁,抱着膝盖打了个寒颤,瞄了眼床.上的男人,心底开始盘算小九九了。
究竟是趁他睡着了,扯他被子下来睡好呢;还是直接偷偷的猫上去,趁他明天醒前又猫下来呢?
扯了被子,现在天气又那么凉,他可能会感冒,他一感冒,她就没雪菜肉丝粥吃,老太太也没饭吃,他自己也没饭吃。
最后,可能要麻烦到老人家动手做饭。
秦靖一向是个乖宝宝,不舍得老人家那么老了你还要买菜做饭那么辛苦,思前想后,她还是选了后面的方案。
更何况,阿Q点想想,这个先睡的男人,在帮她暖.床呢!
决定了,秦靖就开始行动。
站起来,等血液循环一会儿,腿脚恢复正常时,慢慢的猫步到大床前,再慢慢的爬过男人的身,紧接着,轻轻的掀开被子,再慢慢的躺下去。
呼……
背部贴及大床,秦靖僵硬、紧张、忐忑不安的心才慢慢的松弛下来,拍拍胸脯,还好,那个男人没发现!
正要闭眼时,不料那男人突然翻身将秦靖压在身下,幽黑的眸子在外面的月华照射下,显得格外的幽深、清冷。
吓了一身冷汗,秦靖有点像做坏事被抓的小朋友,朝闻纪离笑笑,“嘿嘿,闻先生,那么巧,你也来睡觉呀!”
男人唇微微勾起,弯出个好看的弧度,“不巧。我老婆一直不肯睡觉,我在等她睡觉。”
某靖立刻义正言辞,“你老婆怎么那么大胆,居然要你等她睡觉!我老公可乖了,他一早就上.床睡了!”
男人眸底的笑意加深,“那你说,我老婆以后还敢不敢,那么晚还不睡呢?”
见到男人那庞大的身躯越发逼近自己,近到两人的鼻尖已经相贴时,这么暧.昧的感觉,让女人不适的微微侧头避开,嘴上连慌应答。
“不敢!不敢!我以我老公的名义发誓,你老婆绝对不敢那么晚还不睡觉!”
听到女人的回答,男人的眉眼染上笑意,剑眉斜挑,倒是生出种邪魅的感觉。
“那你说,她会不会和他老公睡觉,都还要一张床,上面要放两床被子呢?”
“……”
这问题,不能回答,一回答,以后两人的相处就定性了!
某靖打算装到底,干脆闭眼,摊尸睡觉!
温温的,带点湿.润的感觉从唇瓣传来,鼻息间染上男人好闻的清雅幽香的气味,并且这清香越来越浓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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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我喜欢西瓜味的沐浴露
终于,在两片唇瓣相触,男人的舌头缱绻的伸进她的唇,窜进她牙关时,某靖再也装不下去了。
别扭的拧开头,“闻先生,刚刚你老婆说了,以后一床被子,两个人盖。”
听到女人的回答,男人低低的笑了,捏了捏女人的脸。
“蹲那么长时间,都一个多小时了,还以为你这只小.兔.子一身毛茸茸的,真不会冷呢!”
“兔.子再怎样毛茸茸也比不上你!狮公!”秦靖翻动被子,微微侧身嘟哝。
————————————————————————————
第二天醒来时,和平时一个人冷冰冰的触感很不一样,旁边有个温热的来源.
两人虽然没有搂在一起,他的体温传过被子,向她卷来,透着点点暖意。
他的脸此时少了白日的疏离,或者冷漠,添了几分温宁的感觉。
曾几何时,她完全不敢想象,某天醒来时,她的身侧会躺有那么一个卓尔不凡的男人。
两人相距很近,盖了一整晚的被窝也染上男人那熟悉的清香味,窜进鼻间,似乎有什么在心底逐渐晕散开来,暖暖的,淡淡的。
眼前突然撞进一双弯月,秦靖耳根有些热,眸眼看向侧边,“呵呵,闻先生,你也那么早起来呀!”
“不早。我在等我老婆起来。”
男人本就富有磁性的声音,在此时显得魅力更甚,带着刚刚睡醒的迷蒙,只闻声音就让人无法不动心。
脸微微一热,从耳根一直漫向两边脸颊,他这样说,是不是说明他很早就醒了……
OMG……
她刚刚还花痴似的,看了他那么久……
秦靖还处在怔滞状态时,男人已经站起来,下了床。
纯白的睡衣由于睡了一整个晚上,有些松松垮垮,再配上男人刚刚起床的那点小迷糊,被子还留有他独有的温热气息。
不一会儿,浴室传来洒洒的水声,他有早间洗澡的习惯,她就这样抱着被子又怔忪了……
没多久,一幅诱.惑的美男出.浴.图显现在她面前。
男人浑身只穿着一条烟灰色的平.角.裤,头顶那毛刺的短发还滴水,偶尔有几滴水滴顺着贴在耳边的发丝流下,沿着脸颊,一直往下流……
她好不容易平复下来的心情,又开始起伏不定。
鼻间又传来男人那股熟悉的清香味,说不清是什么感觉,此时闻起来,却异常的让人倍感安心。
这个男人,似乎只要站在这里,就有种一切有他的感觉。
浴室她昨晚就用过,没有摆放任何的香水,眸眼朝周围绕了一圈,也没发现瓶瓶罐罐的痕迹。
她一直认为在他身上嗅到的清香味,是那些昂贵的化妆品堆积起来,现在想来,只是沐浴后的清香味。
“闻先生,我喜欢西瓜味的沐浴露!”
愣的,这个想法才刚刚诞生,却魅惑似的说了出来。
有点羞赧的低下头,这话一说出,似乎有种想要在男人身上打下自己烙印的举动,让她有点不知所措。
这明显逾矩了两人登.记时的约定,无关情.爱,不过将错就错。
刚刚,她居然逾矩到,连他用什么味道的沐浴露都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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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我以为你会说喜欢胡萝卜味
随着女人这一低头,早上起来好不容易营造的点点温情,都散得无踪无影,取而代之的,是一股有点窒息的沉默。
洗澡出来的闻纪离听到女人的话先是有点错愕,眸眼淡淡的瞥到女人低垂的头,踱步走过,勾了勾女人的下巴。
笑谑,“我还以为你会说,闻先生,我喜欢胡萝卜味的沐浴露。”
蓦地,他的话,打散了一室的沉重气息,女人倏地抬眸,怒瞪,“我为什么要喜欢胡萝卜味道的沐浴露!”
“小.兔.子。”
男人凉凉的扔下三字,随即优雅的转身,完全无视女人涨红的脸。
一直到两个人都换好衣服时,秦靖嘴角还是一副抽搐的表情,趁男人拧开门时,她却突然咕哝一句,“就算我是小.兔.子,我也只会是嫦娥怀中那只玉兔!”
她这话,成功让他搭在门把的手顿了顿,男人疏朗的眉邪邪挑起,有种明了的表情,犹豫了一阵,薄唇才微微翕动。
“你是想说,你喜欢上那个樵夫了,化身玉.兔,要和嫦.娥抢男人么?”
(樵夫,指吴.刚,传闻月.宫陪着嫦.娥,砍桂花树的男人。)
旋即神色恢复惯有的清冷,优雅的踱步向大厅走去。
秦靖的脸黑了一半,跟在男人身后闷闷不乐的往楼下走去,走了一半,又惊呼起来。
“糟了,都8点了!早上起来晚了,我还没做早餐呢!糟了糟了,奶.奶起来后没早餐吃怎么办,不行了,要快点了……”
没等男人反应,一边说一边急忙蹬蹬蹬的快步跑下楼。
还没走到厨房,见到老太太笑眯眯的捧着一锅粥往大厅走去,老太太见到焦急的秦靖,也顿下脚步,“靖靖醒啦?”
愕然的点头,看了眼那煲冒着热气的粥,又看看精神奕奕的老太太,对着她,眼睛都笑得眯起一条缝,心里有点怪异的感觉涌起。
“呵呵,傻孩子,怎么呆了,快过来吃早饭了。”
老奶.奶慈爱的对秦靖乐呵呵一笑,捧着那锅冒着热气的粥往饭厅走去,还碎碎念的。
“我昨晚和离离说过,你手都这样了,干脆请假不上班算了,离离却连问都没问你一下,就直接回答我,说你不会请假的。靖靖,告诉奶.奶,是不是离离不肯养你,一定要你去上班,不然怎么连手都伤了还要去呢!”
老太太中气十足的声音从饭厅那边传来,秦靖却傻谔谔的站在厨房门口,抬眸看了眼刚刚走到楼梯口正拐弯向饭厅走去的男人。
下身一条黑色的休闲西裤,没正统西裤那么严肃,也没普通休闲裤的随便,优雅中带着缱绻的慵懒,却不失商务的感觉。
上身是一件面白的衬衫,中间的皮带是大气的黑灰色,皮质很好,泛着淡淡的润泽。
男人的身材是衣架子身材,通俗的话来说,就是模特身材,任何衣服往他身上一套,刷刷刷的提高好几个档次不止。
他的背影,仍旧是印象中的那么挺拔、颀长,散着迷人的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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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一、丝、不、挂(1)
这是一个有魅力的男人,任何一个女人见了,都会被吸引,秦靖也不例外,此时她盯着男人的背影失神……
往前走的男人突然回头,瞥见女人正对着他的背影出身,幽淡的薄唇勾了勾,“怎么?看到没胡萝卜,连早饭都不想吃了?”
说完,旋即转身,优雅的向饭厅走去。
后面,是一只暴怒的秦兔.子,对着男人的背影,呲牙列齿的!
秦靖走到饭桌时,老太太已经舀好粥,分别放在他们的位置,见到秦靖,连忙乐呵呵的朝她说,“呵呵,来来,快吃,别冷了。”
见到笑容可掬的老太太,又瞥了眼正淡定从容的举起筷子,夹着碟子小菜的男人,想起老太太刚刚的话,秦靖朝老太太扁扁嘴。
“奶.奶,纪离欺负我……”
男人夹小菜的手顿了顿,老太太的脸立刻笑得像花一样灿烂,连忙握住秦靖的手,“来来来,和奶.奶说一下,离离怎么欺负你了,奶.奶替你打他!”
“小时候呀,离离不听话,奶.奶都是直接脱他裤子,用手掌打他屁屁,打得红通通的,像个苹果,可好看了。”
“咳咳……”
一直很淡定的男人不淡定了,吃粥都呛着了,脸阴晴不定的转了几圈,“奶.奶,吃早饭呢,说什么以前。”
难得见到男人的糗样,秦靖连忙问,“奶.奶,那那时候你打他,他有没有哭呢?会不会哭着向你求饶,奶.奶,不要打了,离离以后再也不敢了,奶.奶,不要再打了,离离的屁屁很痛……”
秦靖边说还边模仿那种稚气的童音,惹得老太太笑得眼泪都出了。
两人口中的主角,闻纪离脸色黑沉沉的,面对那两个笑得正盛的女人,生气不是,不生气也不是,只好闷头吃自己的早饭。
将最后一口粥咽下喉咙,秦靖发出舒服的吟哦,立刻朝老太太狗脸,“奶.奶,你做的粥真好吃!”
“呵呵,喜欢就好。以后天天都有得吃呢!”老太太也笑着回话。
听到老太太的话,秦靖脑补,天天,不知这天天会持续到什么时候呢……
————————————————————————————
闻纪离送秦靖上的班,车上,男人的脸仍旧是一脸黑踏踏的表情,秦靖则心情愉快的哼起不知名的歌曲。
哼着哼着,本来还尚且欢快的车内气氛,慢慢变得压抑沉稳……
秦靖没再哼了,止住声音。
她眼睛瞥向窗外,两手.交叠,不停的变换上下位置显示她的尴尬,闻纪离则抿唇,神色清冷的目视前面的路况,谁也没有看对方一眼……
太得意忘形,她居然将一丝不挂给哼了出来……
自从上次在他的车听到那首歌后,她根据歌词特地回去百.度一下,发现是2010年的老歌了。
唱起来,很低沉,很耐人寻味。
往上的人对这首歌的评论,没有经过那种疼痛的人,永远听不懂这首歌,这不是无病呻吟,而是痛到无以复加后,对于自我灵魂的剖析。
满头青丝想到白了仍懒得脱落。
这句歌词,秦靖的感触最深。
想要一丝不挂,偏偏事与愿违。
闻纪离,你的意思,是这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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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一、丝、不、挂(2)
车子中途载了个人上车,是个比较有书卷气质的男人,看年纪,比闻纪离相差不大。
男人一上车就朝秦靖打招呼,“呵呵,少夫人早上好,我叫陈泽,三少的助理,跟了他好几年了。车子中途抛锚,只好麻烦三少了,还望少夫人不要介意。”
秦靖眨眨眼,“我说介意的话,你会下车吗?”
陈泽愕然,怔在那里,脸色有些尴尬,就要伸手重新扶上门把时,秦靖却撇撇嘴。
“还以为你会好玩一点,没想到和闻先生一样的没趣!要是桃花眼听了,他一定会说,那正好,你的介意刚好是我的不介意!桃花眼接着就会和我说,没关系,我都不介意了,你还介意什么,你就坐着吧!”
呃……
陈泽明显没想到秦靖是个活宝,怔了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立刻拍拍大腿,“得了!害得我装了斯文那么久,原来都是同一条线上的人!”
秦靖噗嗤的笑出声,“我叫秦靖,你叫我靖靖或者直接秦靖,少夫人少夫人的叫,听得像拍戏呢!”
陈泽的脸闪过一丝愕然,看了眼驾驶位的男人,见他仍是一脸的淡然,脸色丝毫没有因为女人的话而起变化。
心思转了一回,随即试.探地问,“那我叫你靖靖?”
秦靖没有自作聪明的回答,陈泽问这话时虽然是朝着他说,眼神却偏向闻纪离,这是在咨询他总.裁的意见。
她答与不答,并不重要。
思及此,内心有些烦乱。
他和她的婚姻,就连一个助理,都心明如镜,他们,又能欺骗谁呢?
试着相处?
连别人都骗不过的你恩我爱,又如何欺骗自己说,我们的相处,是幸福的,是快乐的?
没带任何的忐忑不安,也没有期待闻纪离的回答。
自他口中说出,是与不是,都不复重要。
将头瞥向窗外,大树还是那颗大树,建筑物仍旧是那幢建筑物,目的地还是皇越大厦,什么都没有变。
秋凉,叶子逐渐脱.落,大树开始光.秃;建筑物似乎也披上一层萧凉的外衣。
内心居然泛起一丝苦涩的情绪,似乎染上秋愁,不禁自嘲,秦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那么伤春悲秋,居然也开始秋怨。
陈泽那话问出后,车内开始漫起一股尴尬的低沉,一个专心开车,一个瞥头看外,后面的陈泽搔.搔.头。
这话,似乎触到他的底线了。
“呵呵,那我还是叫阿秦吧,这样好不好?”
没人答话,陈泽只好自我打着哈哈圆场,要是因为他,总裁和夫人的感觉再进入一个冷冻期,那他就罪过了!
车内还是没人回话,气氛下降到一个冰点,似乎到了一触即发的敏.感.点。
她有点烦躁,第一次发现,原来,自己叫秦靖,也是件错误的事!
憋着一赌气,再ren下去,真的成ren者神.龟了!
正要发作时,头顶却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那是男人的掌覆在她的发顶的感觉。
从一开始的陌生,到现在的习惯熟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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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一、丝、不、挂(3)
每当她的发顶被男人这样揉时,总会莫名生出一种被宠溺的感觉。
明知道是错觉,却自虐的恋上这种感觉。
向阳是向日葵的天性,明知会被灼伤,仍会一如既往的面向艳阳。
秦靖还沉浸在她的秋怨,发顶被男人温热的掌揉了揉,没多久,传来男人清冽的嗓音。
“怎么,阿泽问你两遍都不回答,看来,你还是比较别人叫你秦小.兔了。”
秦靖侧头迎向男人的脸,见他似笑非笑的看着她,神色一如既往的淡然,似在笑,却又不像笑的感觉。
这个男人一直都那么变幻莫测,她永远都触不透他真正的情绪。
“狮公!”秦靖佯怒,随即转头,“叫我靖靖吧。我喜欢别人叫我靖靖。”
到现在,秦靖已经微微感觉到,那个“静”字,是闻纪离的禁.忌。
忘不掉的前女人,她名字带有静.字么?
她勾勾唇。
即使这样,我也不会委曲求全,刻意避.开这个静.字!
这是她母亲替她选的名字,当初的寓意已经不记得,这几乎是她母亲留给她最后的东西了,她绝对不允许别的人,因为另外的人而让她的名字变得忌.讳莫深。
她是秦靖,她叫靖靖,一直都是!
男人听了,幽淡的唇弯了弯,该是听出她语调里的刻意,他无奈的再次揉揉她的发顶。
“你呀,真是固执!”
言语间,尽是宠溺。
只是,做给谁看呢?
为了缓解车内的尴尬气氛,秦靖转头和陈泽聊了起来。
“我大学时,去一家公司面试做兼职,那公司的主管叫我用一句话概括自己,你猜我怎么说?”
陈泽的心也一直处于不上不下状态,现在知道秦靖有心要缓和气氛,也变得活络起来。
“按着我们公司面试的学生,他们一般都说什么吃苦耐劳,或者乐观开朗。”
秦靖很不屑的“切”了一声,“我要说那些的话,问你这问题还有什么用呢!一点新意都没有!”
陈泽推了推眼角的金属镜框,浅浅笑了起来,“那就力大如牛,或者一个顶俩,还是我生一副小.姐相,其实丫.鬟命!”
她一听,乐了,“你后面那句好,生小.姐相,说明皮囊不错,丫.鬟命,证明能吃苦耐劳。我先记起来,改哪天桃花眼不要我了。我换个别的去!”
陈泽的玻璃镜片闪过一丝精光,曲起右手食指将将架在鼻梁的镜框推了推,“桃花眼?”
呃……
秦靖抽了抽嘴角,她的重点不在桃花眼好不好?
摆摆手,秀眉蹙了蹙,“不提他,提起他我的心.肝.脾.肺.肾都痛得一抽一抽的!心在滴血呀!”
能不滴血么!
每个月刚领到手的工资,口袋还没捂热,就得直接划账了!
察觉男人若有若无的打量,秦靖朝他勾勾嘴,又转头和陈泽聊了起来。
在一人一句中,车子缓缓驶到越黄大厦门口停了下来,闻纪离刚想解自己的安全扣时,后座的陈泽立刻下车替秦靖开了车门。
朝车内的闻纪离摆摆手,又向陈泽挥手道了再见,嘴角噙笑的往大厦门口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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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过去过不去(1)
闻纪离看着秦靖的背影,抿抿唇,没多久,大气而不夺目的车扬长而去。
中途绕道载陈泽虽然耽误了几分钟,鉴于是坐的是闻纪离的车,期间她和陈泽聊天过程,他又加快了车速,导致秦靖回到办公室时,早了足足二十分钟……
手不能拿,不能抬的,勉强能翻资料。
秦诺和海润原纯的合作还在继续,新的电子产品认证也做好了,现在的工作重心差不多就是海润原纯的合作。
面对还空无一人的办公室,随手翻开放在桌上的企划案。
看了眼抬头,愕然了,是和海润原纯合作的最初步计划书,没想到销售部的人动作那么快。
早上刚刚开完小会,才下午请了个假,第二天早上回来,计划书就出来了。
负责人也由一开始的陈成海,直接换上傅言释那三个熟悉的大字。
作为书香世家,傅言释写得一手很好的楷体字,比买字帖描摹那种还要好看,除此之外,他的扫描也很了得。
她还劝他,去教人学毛笔或者直接教人画画,都比留在那儿做兼职来得钱快。
当时他怎么说的,他说喜欢这里的人还是物?太久了,秦靖都有些忘了。
摸了下纸上那个熟悉的龙飞凤舞的签名,秦靖微笑的翻过那一页,那几根细.腻温.柔的指,以后的笔下,再没秦靖这个人了。
中午,秦靖和同事一起到员工餐厅就餐。
经过大门口,见到傅言释双手插袋伫立在大厅的柱子,低垂着头,毛发遮住了他大半额头,睫毛一忽一忽的。
这样的情况,过去上演过很多次。
傅言释倚在海润原纯旗下那间静墨公司的前台,等兼职的她下班的情景,那时他也像今天这个姿.势。
心底有些发酸,任谁也想不到两年的感情,到头来,会来个猝不及防的背.叛。
爱,不是假的。
这痛,自然是真的。
秦靖闪身走到同事隔壁,想要借着同事的身型挡住,快速走过傅言释身边时,没想到那个好心的阿伯大嚷。
“嘿,秦小.姐出来了!你还不快点过去!”
秦靖身型一僵,一直垂头的傅言释闻言,顺着大伯手指的方向看去,见到那个他熟悉的身影,朝大伯道谢,小跑过去。
“靖靖,我等你很久了。”
这个男人的眉眼还像两个月前那么好看,温温润润的,像个古代的公子哥儿,儒雅,却不失灵气。
当时她就疑惑,怎么穷家子弟居然生了个这么贵气的公子出来,没想到,他本来就是贵公子一名。
是珍珠,永远都会闪光,哪怕处.身在山旮旯。
闻纪离如此,傅言释也当然这样。
秦靖抬头看看,露出个公式化的微笑,“傅总找得那么急,是昨天秦靖给的企划案有什么大的问题吗?”
没想到秦靖真的打算和自己划清界限,本来还自信满满的傅言释好看的眉眼有些着急,眉宇隆起。
“靖靖,我找你有事。”
旁边本来和秦靖约好,要一起去员工餐厅的苏晓雯,打量下两人,明了的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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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过去过不去(2)
知道对方是傅家继承人,傅言释,又听到对方对秦靖的称呼,便知道两人的关系不单纯于傅总和秦助,连忙很会做的笑笑。
“呵呵,傅总好。靖靖,我突然想起手.机还落在办公室,我先回去拿。不能陪你一起吃饭。不好意思了。”
说完,朝秦靖抱歉的笑笑,又礼貌和傅言释道了再见就跑了开去。
看到苏晓雯那么会做,秦靖真不知是喜是忧,最后,只好咧开个无奈的表情。
再次对上傅言释时,秦靖恢复正常,“好了。闲话少说,你找我有什么事?”
“靖靖,现在是下班时间。反正你也没吃饭,我们先去吃顿饭。我在“碧海旋转”那里订了位,你以前就说想去那里吃的,我们现在就去,好不好?”
傅言释看着秦靖的眸眼充满晶亮,语气带着殷切的期盼。
“靖靖,就去吃一次好不好,反正现在都是午饭时间。我本来打算毕业后带你去吃的,没想到一下子发生那么多事。”
说到这,傅言释动.情的抓过秦靖的手,却发现她双手手掌缠满纱布,立刻大叫。
“靖靖,你手掌怎么了?昨天我看到你时明明还好好的,怎么突然这样了?有没有去看医生?怎么双手都弄这么伤呢?”
傅言释担心得眼圈都红了,几乎要拆开秦靖手上缠着的纱布看看伤势怎么样了,秦靖看到这样的傅言释,心微微一酸。
“言释,昨天出了点小意外,我双手都伤了。纪离已经替我包扎好了,你不用担心。至于你说的那个“碧海旋转”,我现在已经有老公了,我想去吃的话,我可以叫他带我去吃。至于你订的包厢,你还是留个你女朋友,两个人一起来个甜蜜的约会。”
将自己的手轻轻地从傅言释手中抽.出,侧头不看他眼中因为她的动作而变得受伤的傅言释。
闻言,傅言释的声音陡然升高。
“秦靖,你别骗我了!我回去查过,我都知道了!你和我表哥结.婚,不过是被颜颜设计而已,在此之前,你完全不认识她!你根本就不爱他,他也根本不爱你,既然这样,你为什么还要和他结.婚呢!”
秦靖清冷的眸眼盯着傅言释,看着他因为情绪激动,白皙的脸也染上红晕,本来煞是好看的脸,在秦靖看来却极其的嘲讽。
“是呀,你也查清楚了,我是被顾瑜颜设计陷害的!那么,你怎么做了呢?你知道的,当初她派人将那些照片都公.布在网络,那时的秦靖完全成了一个过街老鼠,那请问顶着我男朋友身份的你,到哪里去了?两个月,一声不吭!我不信在此期间,顾瑜颜那个女人会没有打电话给你打我的小.报.告!那么你呢,知道后,怎么做了?”
看到男人的脸闪过一丝羞赧的表情,秦靖冷笑。
“知道一切后的你却什么也没有做!任由事态的发展!我不知道你的想法是什么!那时候我几乎崩溃,想着直接找顾瑜颜同归于尽算了!是闻纪离找到我,打晕处于暴.走边.缘的我,在我醒来后,他说愿意娶我,那时候,哪怕是一个乞丐说娶我我都嫁了,更何况是他那样一个卓尔不凡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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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过去过不去(3)
一鼓作气的将憋在心头两个月的话说了出来,秦靖一直紧绷的内心才稍稍松弛。
是的,怎会不恨?
这个男人,留下一条简讯,叫她等他50天,回来后,他会向她解释!
这样的简讯,说明男人虽然劈.腿,总该心里还是有她的吧!
结果,那些照片在网络铺天盖地,席卷而来时,和她相爱了两年的他,却一条简讯都没有,回来后居然还言之凿凿的告诉她,他是爱她的!
她以为,她不怨他。
怨!
怎么会不怨!
她秦靖再怎么坚强,不过是一个人;
再怎么的不屈不挠,不过是一个女人。
女人所该有的心思,她都有,只是她不能放任自己任性,也没这样一个人,可以让她任性!
没有可以庇护的港湾,谈任性,不过是个小丑在自娱自乐!
如今,那个她爱了两年的男人,在她出事时,不闻不问,等一切回归平静时,却以一个理所当然的姿.态回.归,宣告他的拥.有权!
将心底的话都说了出来,秦靖直接转身就走,没想到手臂被傅言释扯住了,看着秦靖的眸眼满是矛盾的伤痛。
“靖靖,你听我解释,我那样做是有原因的,我……”
“咦……表哥,你怎么和我三嫂一起在这边呢?”
不远处传来一声娇俏的惊诧声,刚刚还努力挽留的男人见到闻双一出现,就放开扯着秦靖的臂。
瞥了眼男人放开的臂,秦靖眸眼里满是不屑,傅言释将她的表情尽收眼底,呐了呐嘴,欲想解释什么时,闻双已经走了过来。
“三嫂,你和释表哥在聊什么呢?刚刚远远就听到你中气十足的声音了!”
秦靖扯扯嘴角,刚刚一下子太怒,没有控制音量,到处瞥了下,还好,现在是午休时间,大家去吃饭的吃饭了,回宿舍的回宿舍了。
大堂里,除了她和傅言释,并没其他人。
“秦诺和海润原纯有个项目要合作,刚刚和傅总有些谈不妥,我一激动,嗓门就大了点!”秦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
闻双一手搭在傅言释肩膀。
“表哥!这就是你不对了,三嫂再怎样也是闻家的媳妇,她和我三哥结.婚了,你也得喊她一声嫂.子。项目什么的,要不是涉及的金额太大,你都该放放水!”
秦靖无奈望天,要是闻纪离都向闻双说的去做生意,他还能坐到这个位置么?
涉及的金额不大?怎样才算金额不大呢?
“双双,在商言商呢!你这样坏了规矩,傅总回去很难向股东交代的。只希望傅总和其他公司洽商的同时,将目光多些往秦诺这边放放就好了。”
不想再继续在这话题纠缠,见到傅言释出现已经够惊愕的了,闻双出现比傅言释出现更是一件让人讶然的事。
“双双,你怎么突然来了?”
提起这个,闻双提起自己右手的保温瓶,拍了拍瓶身,笑道,“这不专门给三嫂你送午饭来了!本来我哥送的,他临时有事,改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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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过去过不去(5)
那时,他甚至都不想再理G市这边的生意,直接回Y市找她了,没想到网上一直风传的照片却在那晚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甚至,只搜索图片,都找不到任何一张,甚至还不少网友在论.坛留言,声.称自己载在G.盘的那几百张照片,都无疾而终。
这说明,有人横.加干.预,甚至连技术极其精.湛的电脑黑.客都动用了。
通过查IP地址和下载源,层层分散筛选,再通过黑.客技术,侵.入到那些下载过照片用户的电脑,直接强.横删掉那些照片。
手段如秋风扫落叶的干脆果断,不带一丝让照片有翻.盘的机会。
连用户载在电脑的图片都删除了,一夜之间,所有的照片都销声匿迹,这次的艳X门,似乎都只成了众多网友一个旖.旎的梦。
也是因为对方处理手法的干净利落,让他放弃了回Y市的打算,一问之下,顾瑜颜又支支吾吾的说是顾家请求闻家人的帮助。
这一来,他就全无顾忌了,秦靖没事,那些照片合成的居多,又想起自己离开Y市前发生的事。
生意上手腕了得的他,迂回的心思已经沿着那九曲十八弯的肠.道都逛了个遍,最后他心里的如意算盘,已经打得很响。
照片删除得很及时,不代表影响就全然没有。
他算准了秦靖的退路只剩下他一个,并且他这个退路,还是Y市数一数二的,只要他回去,只要他不介意,再多哄几句,秦靖一定会回到他身边。
顾瑜颜和秦靖,傅言释一直分得很清。
像他们这种世.家子弟,要想继.承家业,娶的媳妇,一定要和自己的家.世匹.配。
这点,秦靖是比不上顾瑜颜。
闻皑皑,闻家老爷子的唯一一个女儿,嫁给了顾占成,娶了顾瑜颜,相当于这代的傅家,和闻家也攀上了关系。
最重要的,顾占成白手起家,没有太过丰厚的底蕴,这对于他以后和秦靖的相会,即使顾家有意见,也不敢做得太过。
顾瑜颜是为了稳固他地位的女人,秦靖是他真正喜欢的女人,对于这两个人,他都想好了以后如何融洽相处了。
没想到出去一趟回来,物是人非。
她转眼成了自己的表.嫂。
傅言释抓着方向盘的手,指骨发白,青筋凸起,温和的脸也变得狰狞。
想到自家表哥,他嘴角露出个讽刺的笑,哪怕顶着个闻家三太太的名义又如何?
那个男人爱的人,始终不是她。
19岁,因那女人的一句话,他二话不说,弃.政.从.商。
为躲避闻家那只遮天的手,离开了中国,远赴法国,白手起家的开创自己的事业。
25岁,又因为那个女人,黯然神伤的重新回到中国。
几年时间,为了那个女人,他几乎任何女人都不沾不碰。
这样的男人,是你秦靖要得起的?
思及此,傅言释的心又自信了,秦靖和闻纪离的婚姻,不过是你需要嫁人,我要娶人,简单的扯张证而已。
没有感情为基础的婚姻,最容易坍塌了!
半思半想间,他那台黑色的车子居然疯.魔似的,驶到了“碧海旋转”。
异常懊恼的正要掉头时,看到前面一男一女挽手一起往碧海旋转大门走的人,他嘴角邪笑,改变了回去的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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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过去过不去(6)
车子是很普通的车子,问题是傅言释那张脸不是普通的脸,他一下车就立刻有专门负责泊车的门童走过来。
他点点头,将钥匙交给门童,自己则佯装来消费似的,尾随刚刚走进去的一男一女。
他本来就在这里订了包厢,出现在这里,更显得正常了。
将手中那个微型的摄像器打开,这是秦氏最新的产品,早上他过去巡查时,作为样品,秦氏给他带回去的。
完.事后,又直接走到皇越大厦的大堂等秦靖,还没来得及放下的微型摄像器,现在居然来了个这么的真实的实践!
前面走着的一男一女并没有进包间,直接坐的大厅,选的是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位置,傅言释看到,也招来服务生,在他们附近选了个有叶子遮挡的位置。
既挡住他们的视线,也不妨碍摄像器的拍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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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纪离哥哥,你要吃点什么?”郑宁宁拿着菜牌,一边翻着一边嘴角带笑的问旁边坐着的闻纪离。
听不到男人回答,郑宁宁也没所谓,她撒娇的再次挽上闻纪离的臂,指着菜牌,“纪离哥哥,你比较偏爱清淡。这个雁北豆腐,你觉得怎么样?”
看到郑宁宁的温婉浅笑,闻纪离无奈,却也嘴角噙笑,“你选吧。我一般吃什么,你都清楚。”
听到他的话,郑宁宁似乎受到很大鼓舞似的,直接侧头,嘤咛的小嘴亲了下他的侧脸,笑得一脸甜腻,“我就知道纪离哥哥最疼我了!”
郑宁宁的举动让闻纪离握茶杯的手顿了顿,嘴唇微微翕动,看到她那清澈的笑,最后还是闭上了嘴。
“纪离哥哥,我点好了。”郑宁宁将服务员直接打下来的点餐单递到闻纪离前面,“你看看这些菜式合不合你口味?”
他没有看餐单,接过就顺手夹回菜夹单,言语带着宠溺的温柔,“你点的,哪次不适合我口味?”
上菜的速度很快,两个人等了大概十分钟左右,菜就全上了,“闻先生,郑小.姐,菜已经上齐,请愉快用餐。”
服务员微笑的退下,郑宁宁夹了块蒸黄鱼的肉给闻纪离,“纪离哥哥,快吃!冷了就不好吃了。”
他举起筷子,将郑宁宁夹过的肉放进口中,嘴角带着浅浅的笑,“嗯。”
一顿饭,两个人都在十分和.谐的气氛下,就餐直至完毕。
用餐巾将嘴角拭擦感觉,也用服务员端来的茶水簌了口,闻纪离抿了口茶,看着旁边的郑宁宁,不着痕迹的将他的臂从她手抽了回来,神色变回疏离的淡漠。
郑宁宁有些不解,秀气的眉蹙了蹙,有点委屈,“纪离哥哥,为什么变得这样呢?”
“你派来的记.者呢?在哪里?”他神色幽冷的瞥了她一眼才淡淡开声。
郑宁宁心底一惊,他怎么会知道,不可能的,他怎么可能知道呢,难不成,刚刚那些温柔的迹象,都是他刻意营造出来的……
“我……我……纪离哥哥……我……你……你……”
委屈的咬着下唇,脸色有些苍白,模样极是娇俏,惹人怜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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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过去过不去(7)
闻纪离低低的叹了一声,下意识想要抬手揉揉旁边人的发顶时,却又在半空收了回来,他替郑宁宁将垂下的发丝拨到耳后。
“宁宁,收起你那些多余的心思。我以后还会像以前那样,将你当成自己的妹妹,像对双双一样对你。”
“我不要!”
郑宁宁昂起小巧的脸,因为激动,两边的脸颊都染上一丝薄薄的红晕,见她咬紧下唇,语气倒也没有减缓半分。
“我不要做你妹妹,纪离哥哥,闻爷爷说了,会让你娶我的!”
提起这个,他的眉蹙了蹙,“宁宁,你不是小孩子了。我已经娶了秦靖,不可能再娶你,更何况,我说得很清楚,一直把你当我妹妹而已。”
“妹妹!”郑宁宁的声调陡然升高,“纪离哥哥,你会和自己的妹妹上.床吗!”
说着,郑宁宁的脸更是红.粉.菲.菲了,双手绞着,有点羞涩的低下头,“纪离哥哥,那晚的热情,我到现在还记得呢。”
闻言,他的脸倏地扫向郑宁宁。
眸眼锐利如鹰隼般锐利,直直的穿过郑宁宁的皮囊,似是要直击她的心底,像要将她从头到尾都剖析一遍的阴鸷。
发现对方不像是说谎的样子,闻纪离端过桌子的茶杯轻抿一口,如果郑宁宁此时抬头看看的话,会发现他的手在几不可见的抖动。
抿了口茶,温热的茶水沿着喉道一直往下,微冷的胃才稍稍温和下来,将茶杯放下,闻纪离敛回打量的视线,声线变得异常冷酷。
“宁宁,这件事,始终是你和爷爷设.局让我往下跳。结果怎样,由不得我负责,今天我在这里将我的意思都表达出来了,你要一意孤行,我也没办法。我只一句话,要我娶你,是不可能的事!”
“我们连最亲.密的关.系都发生过了,你为什么对我还是那么倔强!什么妹妹不妹妹的,以前你还能说我是你.妹妹,现在都这样了,你还这么说!我问你,这世上,有会上.床的兄妹吗!”
郑宁宁的声音因为激动而变得尖锐,周围开始有人注意他们这张台了,他眉眼蹙起,开始不耐。
“宁宁,那晚的事,今天过后,我不希望再提起!”
“不希望再提起!”
郑宁宁蓦地站了起来,情绪非常激动。
“为什么不再提起!我都是你的人了,你现在说这话什么意思!是不是不想负责!”
想起什么,又冷笑起来。
“一定是因为秦靖,是不是,颜颜说了,她就是一个婊.子,下.三.滥的婊.子,只要有钱,谁都可以碰,都可以玩!她都已经被人玩.剩玩.烂了,你为什么还要她做你老婆!是不是她床.上技.术特别好,服.侍得你特.别舒.服!”
“郑宁宁!”男人的眉拧成一结,语气阴沉得可怕。
被人这么一吼,处于情绪崩溃的郑宁宁也变得错愕。
这么大了,他第一次因为外人而吼她。
他一直对她那么温柔,总会笑着和她说话,言语间也是异常的宠溺。
这个温柔的人儿立刻变成小泪人,两行泪珠挂在小巧白皙的脸上,异常的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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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过去过不去(8)
“纪离哥哥,你居然为了个外人吼我,长那么大,你从来没这样吼过我,更没有叫过我的全名,你居然为了个外人这样对我……”
美人咬唇无声的哭泣,双脸因为激动,而染上红晕,一双美瞳剪水,眼里含波的看着前面的男人,没有比这更惹人怜惜的事了。
听到美人的带着嗔怒的指责,他冷笑,声音像积了几层的雪那么严寒,不带一丝温度。
“秦靖是我闻纪离合法的妻.子,法律上,没有比她和我更亲的人了。你刚刚说的那些话,我可以当你小孩子一时气愤,没有经过脑子!要下次再让我听到,我就不会再那么轻易了事。我闻纪离的人,岂是你们想说就说的!要想找个八卦闲余饭后的闲话对象,离我闻纪离的人远一点!不然以后怎么死都不知道!”
男人这话到最后阴骜到了极点,极力压低的嗓音,也挡不住男人将要喷薄而出的怒气。
瞥向郑宁宁的眸眼满是凌厉的光,像要将人一片一片割下,凌.迟似的!
女人的脸色苍白到了极点,咬着的下唇几乎没了血色,看向他的瞳孔满是不可置信的惊讶,声音都开始颤抖。
“纪离哥哥,为了她,你居然威.胁我……”
他淡淡的看了郑宁宁一眼,见到她白色发青的脸孔,神色再次恢复疏冷,毕竟也是自己护了十多年的妹妹,他也不能真的像对外人那样,做得那么绝。
再次开声时,声音没刚刚那么阴骜吓人,却也是极尽的清冷淡漠。
“我闻纪离的人,除了我能让她委屈。别的人,欺她一分,我十倍收回。”
淡淡一言,足够让郑宁宁脚步踉跄的向后退了好几步,眼里噙满泪水,手放在张/大的嘴上咬着,似乎在极力压抑内心的痛苦。
“不可能的……不可能的……你怎么会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女人呢……不可能的……怎么会呢……”
郑宁宁嘴上做无意识的呢喃,错愕的盯着男人走远的身影,他浑身散着肃杀的冷漠气息,让人不敢靠近。
“纪离哥哥,她再怎么像,也不可能是那个女人!哪怕你靖靖、靖靖的喊她一千遍,一万遍,她始终都是秦靖,不是……”
郑宁宁的话是朝着闻纪离大声嚷出来的,本来疏冷地走在前面的男人,脚步顿了顿,身体有点僵硬。
远远看去,就可以察觉到男人的气息变得更加的肆虐,冷傲。
郑宁宁看到男人脚步一顿,她也有点惊慌。
这些年,那个女人的名字,无论在闻家还是在哪里,都成了一个禁.忌。
现在,她居然无所谓的都嚷了出来,那个男人,要是发起火来,他的怒气,不是她可以承受的……
郑宁宁还在忐忑不安中,没一会儿,那个僵顿的身影再次恢复惯常的冷漠,带着极尽的疏离向门口走去……
到他的身影消失在她的视线时,一直强打精神的郑宁宁,突然跌坐在后面的凳子上,额头冒出冷汗,心底有些发虚。
想到男人那不带一丝感情的警.告,她有些发怵,又想到闻老爷子曾经的话,她的手抚上自己的腹部。
想起早上的体.检报.告,她的脸泛起柔和的光,延伸异常的坚定!
她心道,纪离哥哥,我一定会成为你老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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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1章:过去过不去(9)
下午,没有课的闻双直接窝在秦靖的办公室,抓着平板电脑,用她的话,就是看她最爱的那个狗血作家,笔下的那些狗血的言情小说。
秦靖一听,瞬间囧囧有神。
“狗血的作家,写出了的狗血小说,为什么你还要看?”
结果,闻双给她来了个更加囧囧有神的回答,“因为我是一个狗血的人!看不得猫血,也看不得鸡血,只好看狗血了!”
秦靖,“……”
在闻家那严肃的大家成长的闻双,经过一中午的聊天,才发现她不过是个天真还带点小迷糊的小女生。
抱着言情小说,一边啃一边等自己白马王子的出现,闻双现在还时有幻想。
下午又看了一轮资料,偶尔拿不到的文件叫闻双帮帮忙,秦靖双手缠着纱布,也没生出几分不便。
下班时,以为是坐闻双的车回去,倒是看到闻纪离那辆熟悉的宾利,就停在皇越大厦前,车窗摇下,男人的手曲着枕在车窗,掌抵着额边,有点慵懒。
见到秦靖盯着闻纪离的样子出身,闻双凑过去咬耳。
“嫂.子,喜欢我三哥的人很多,你得抓得牢牢的!不然被人勾走了,那就不好了!”
她只笑笑,“上车吧。你三哥应该等久了!我还以为你开车来的呢!”
一听,闻双立刻咕哝,“哪有!我中午来时是泽大哥开车送我来的。我三哥不怎么让我开车,说我技.术不行。”
两个女人一边往车的方向走一边聊天,秦靖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等在远处的傅言释,神情微微一怔。
他满脸失落的注视着她,一直往别的男人的车走去,眼里,是盈满忧伤的情深。
只错愕了一阵,她立刻敛回视线,佯装看不到傅言释。
前面走着的闻双已经先上车,她直接跨上后座就行了。
车门一关,隔了秦靖和傅言释的所有视线。
车窗缓缓摇上,摇到一半又停了下来。
“三哥,怎么不将窗全部关上?”闻双不明所以的问。
“气闷。”男人淡淡的回道,随即发动车子,摆着方向盘,向小车道的方向驶去。
“三哥,你骗谁!”闻双哼哼,圆咕噜的大眼睛不认同的转了几下,才嘀咕,“我记得以前叫过你开窗,你说外面的车乱按喇叭,太吵,排出的尾气又臭,宁愿开空调抽风都不喜欢开窗!”
旁边的秦靖扯扯嘴角。
当初她只随口说了句,不喜欢车窗紧闭的感觉,会让人难受,这个男人此后,每次坐他的车,只要不是下大雨,车窗都会摇下一半。
没想到,他是ren着自己的难受,来排解她的难受。
又想起在蓝湖别墅时,闻双说过的话。
————————
我三哥话不是很多。
我三哥值得任何女人去爱。
————————
细致如斯,温柔如此,不言不语间,就显现他对你的各种体贴关心,这样一个卓尔不凡的男人,谁能不爱?
却不是每个人都有爱她的权利。
全世界的女人,都可以爱上他,偏偏她这个做老婆的,不能。
他明言过,不要爱上他,别求太多,不要让心跑太远。
她坐在后座左边,透过后视镜,看到男人开车的模样,清淡绝雅,唇色好看,直视路况的眸眼,像染了雾气似的疏离,像以往一样,似是什么都走不进他眼里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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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2章:过去过不去(10)
正要收回视线时,一直直视的男人突然瞥了眼后视镜,秦靖没来得及敛回的眼睛和男人来了个对视。
偷瞄被抓了个正,秦靖有些忐忑,表面却仍旧一脸云淡风轻的。
不着痕迹的连忙将视线移开,佯装不在意的瞥向窗外,头微微侧开,发丝撩.拨到耳后露出了小巧的耳朵,那微红的颜色,出.卖了她表面的淡定。
透过后视镜看到女人微红的耳根,男人幽冷的唇扯出个柔和的弧度。
才刚刚打开蓝湖别墅的门,飘香的饭菜就从饭厅传来,见到几人,老太太乐呵呵的声音从饭厅处传来。
“回来啦,快洗手吃饭了”
简单朴实的一句话,秦靖的眼圈瞬间红了,她都忘了,有多久没听过这句话。
那是有人等待回家的感觉,安详温宁。
闻双已经一蹦一跳的走到厨房,里面传来老太太佯装生气的声音,“双双,你又偷吃了!快去洗手!别让靖靖笑话了!”
“奶.奶!怕什么,靖靖又不是外人!”只又闻闻双扯着嗓子往外大嚷的声音,“嫂.子,你说是不是!”
她抽了抽鼻子,想要回话时,却发现嗓子有些沙哑,他停好车,刚将门带上,见到女人红了的眼眶,心也软了几分。
“秦小.兔,以后天天都可以吃到的。”
好不容易营造的情绪被他这一说都打乱了,她薄怒的盯着他,咬重声音,“狮.公!”
男人薄唇勾了勾,自然的牵过女人的手往饭厅走去,看到那一叠叠不算精致,却充满家的感觉的饭菜。
秦靖突然停住了脚步。
男人顿下,回头看了眼女人,她声若蚊呐,“我想莫白了。”
几不可闻的声音,他却听到了。
眸眼闪过一丝暗沉,随即抬手揉揉她的发顶,“中秋节过后,可以叫莫白到这边和我们一起生活。”
她怔然抬头看他,却发现他眸眼里的认真,并不像说笑的感觉,有点害怕的低下头。
她一个人住进来,可以当是两个人为了老太太而做戏,若莫白都搬了进来,那就全然不同了。
到时,两人的关系……
“闻先生,莫白要搬进来,我们就好像真的夫妻那样了。”这话同样说得很低。
男人疏朗的眉挑了挑,“那天和我去登记的,是你妹妹?”
呃……
抬眸疑惑的看向男人,不明所以的摇头,“我没妹妹。”
“你姐姐?”又闻男人继续问。
摇头,“我也没姐姐,只有一个弟弟,莫白。”
男人脸色无奈,语气也有点苍白的感觉,“既然这样,那当初和我领证的,是你本人,又何来真假夫妻一说?”
她怔忪的站在那里,头顶又传来男人疏离的声音,有些不悦,“秦靖,你到底在怕什么?”
抬眸看到男人拧起的眉结,秦靖僵了僵。
这是男人第二次问她了。
秦靖,你到底在怕什么。
闻纪离,你太暖,向阳而生的我,怕会爱上你。
没等来她的回答,他有点烦躁的转头向饭厅走去,她本来微张的唇,因为男人的转身,重新闭合。
连等她一个答案的耐性都没有。
她内心苦笑。
闻纪离,你问我怕什么,我怕的就是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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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3章:看望(1)
第二天,秦靖才刚刚回到办公室没坐多久,单羽冬就回来了。
“秦靖,我听人说,质.监.局的马田在路上被歹徒弄伤了,现在还在住院,我们秦诺前段时间才向他们局认证一批产品,他们也很快手的批了下来,于公于私的,我们秦诺都该去看一下她。”
听到这话,秦靖下意识的将她的手往台底下塞去,有点做贼心虚的感觉,却连声回应,“我不去!”
“不去?”单羽冬声调稍稍提高,“为什么?”
“不想去见那个变.态!”咕哝的回着,想要将台面的文件翻页,手又被她藏在桌子底下,只好尝试用下巴翻页了。
试了好几遍,都不得法,下巴反而被弄得生疼,秦靖撅了撅唇,前面的单羽冬乐了,用食指点了下秦靖的额头中央。
“怎么,几天没见,改狗姓了?还学狗锻炼下巴来了!”
“哪有!”秦靖抬手揉揉自己的额头,单羽冬终于见到她包成粽子的掌,惊讶地问,“不止改狗姓,连掌都向着熊.掌发展了?”
“要向也向降.龙十.八掌那边靠!我练成后,第一个找你,一招就将你秒.杀!”
甩开单羽冬抓过她手的掌,“谁和你说那个马变.态是被歹徒打的?”
“我刚刚回来遇到销售部的经理,他和我提了下,他说他向你提出过要不要去看马田,被你否决了。就再问一下我。”
“我不去看!”秦靖撇嘴,随即用指尖翻开另一页文件,“你就算去也甭扯上的!我怕到时我ren不住,再揍他几拳!”
单羽冬翻文件的动作顿了顿,“你打的?”
秦靖连忙谄媚的狗脸,“单经.理,您老真是英明神武,如天上的武曲星下凡!一看就知道英勇不凡!”
他斜睨她一眼,“你拐个弯骂爷是个粗人是不!还武曲星!”
秦靖讪笑,这.丫不是在国外长大的么,怎么连她改个字,想要来个含沙射影一番都那么清楚。
文曲星、武曲星,就变了一下,都让他瞧出味儿来了!
“嘿嘿,单经.理,您老简直文曲星下凡!睿智无敌,凡人难以匹敌!”
手上的文件扬了扬,直接抬手拍了下秦靖的头顶,语气带上认真,“和爷说正事!”
“我星期一中午,打算去质.监.局拿最后一份检.测.报.告的,那天中午刚好有事就提前去了,没想到他……他……”
说到这里,某靖的眼眶红了,“没想到他……他……他居然要对我做出那事来……我就……就……”
口吻一变,变得流里流气的。
“我就直接甩他.丫.的两个花瓶,再用手掌拍到他晕。紧接着,我太激动,起来时,本就破皮的手掌又刺到花瓶碎,就这样了!”
在他面前举起两只白色的熊.掌,“反正,我是不可能去看他的了。”
顿了顿,“你是不是想等下就去看他呢?”
转得那么快,单羽冬还是点头,“按着程序来说,我们秦诺总该是要去看的。”
想起秦靖说过的话,蹙了蹙眉,“算了,你就不用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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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4章:看望(2)
最后,秦靖还是陪单羽冬去看了下马田,当然,单羽冬看的马田,她看的陈晓婷。
陈晓婷的面色比几天前好了不少,秦靖将用公.费买的那袋水果放到她床.头,有点得瑟的龇牙。
“里面有几盒车厘子,特地买给你吃的!听那挡主说,这玩意,可以替人补维生素A到Z。再补矿物质从Z到A。这东西贵死了!要不是公.费报.销,我还真舍不得买!”
陈晓婷没看那袋水果,看到秦靖很自然的坐到她病床前,眼圈有些红,盯着自己满布鞭痕的手,有点低落地问。
“你都看到那场景了,你不觉得脏,或者厌恶么?”
秦靖没有回答陈晓婷的话,看了眼病房,满意的点头,“还算闻先生会做,一直给你这房子,这房间住得舒服吧?”
瞧那架势,好像人家住的不是病房,而是一间很舒服的屋子。
听到她毫无讽刺的语气,陈晓婷点点头,诚实回道,“这是我住过最好的房子了。”
她点头,这话说得倒是真的,闻纪离的干.预下,陈晓婷住的是高.级单人病.房,只进去,不看外面,你完全看不出这是一间病.房!
“倒是有点度假的感觉!”
秦靖站了起来,走到落地玻璃前,窗外还飘着淡淡的桂花香,很舒服、很宜人的环境。
“这里很适合养病,你得赶紧好起来!”
秦靖很自主能动性的将她买来的那袋水果,樱桃洗了三盒,倒进干净的盘子里,放到旁边的床头柜。
“A到Z都补的东西,你偶尔觉得闷了就吃几口。你.妈.妈我去看过几次,精神挺好的,就是比较念你。都囡囡的叫,我告诉她,你出差一个星期后就会去看她了。”
“嗯。”陈晓婷带着浓厚鼻音的应答传来,这样的环境冒得泡泡实在太多温馨了,温馨到让人感到压抑。
秦靖习惯了清冷,也习惯了一个人,更习惯了社会光怪陆离的冷漠和疏离,面对一个陌生人这样突如其来的温馨,她有点胆怯。
“好了,不聊了。桃花眼也该看完那马变.态回来了。你就安.心养.病吧!有什么事,以后再说!”
站了起来,秦靖拍拍屁屁,有种逃窜似的离开了病房。
出来在走廊等了没多久,单羽冬也走出来了,他扣手弹了下秦靖的脑袋。
“我刚刚问了一遍,他说当时和他小助在玩,没想到你居然冲进去将人给猛打一顿!刚刚那袋水果,没得报.销!”
“啊!”
秦靖抱头痛哭,立刻狗脸。
“单经.理,我一家老少就等着我那点工资开饭了,那水果用了我将近200块……你.丫.的现在居然说不给报.销!”
旋即转身,嘴巴念念自语,“不行!我得回去看看那盒樱桃她吃了多少,将剩下的都拿回去退掉!晚了我怕都吃光了!”
单羽冬捏捏额,抬手将某个小财奴的肩膀抓住。
“我的姑奶.奶,爷都佩服你了,送出去的东西,还是看病的礼物,你还好意思要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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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5章:又遇闻纪离(1)
“哼!有什么不好意思的!”秦靖斜眼乜他,“叫太奶.奶都没用!我要不好意思,一下子没了那200块,我未来一个月都得吃西北风去了!”
单羽冬乐了,一个胳膊肘向秦靖,“要不,你考虑考虑跟了爷,吃香喝辣的,随你挑!”
翻翻白眼,“那就先考察考察!先请我去“碧海旋转”搓顿呗!”
这话,不过是秦靖随口说的,没想到单羽冬真的将她拽到了“碧海旋转”。
站在“碧海旋转”的门口,她无语望天,对着前面的男人举起自己的熊.掌。
“桃花眼,你就算带我来吃,也好歹等我双手好了吧!现在这样,我除了粥,什么也吃不到!你分明就算故意的!不想好好请我吃!”
某冬听到,漂亮的桃花眼眨了眨,“我就说嘛!什么时候都是蜜儿你最懂我的心!”
双手往秦靖的胳膊一搂,“乖!等下想吃什么,叫声好听的,爷不介意喂你吃!”
秦靖正要甩开单羽冬搂着她肩的胳膊时,看到迎面走来的两个人,怔了。
下意识的转头就走,没想到被单羽冬禁.锢着,往前面两人走去,“HI,纪离,那么巧,你也来吃饭呀!”
随即空出一手,很有风度的伸到闻纪离旁边的人前面,“你好,单羽冬,纪离的朋友。”
郑宁雨趁机打量下他旁边搂着的女伴,又看了眼旁边的闻纪离,抽了抽嘴角,随即也很好风度的将手递了过去,“你好,郑宁雨。”
两人双手交握,秦靖几乎整个鸵鸟状态,极力的寻找那个可以让她将头埋进去的沙堆,触目处,都是擦得闪亮的地板。
无法躲避,再加上单羽冬那厮又太热情了,秦靖只好转头,对上男人冷雅的眸眼讪笑,“呵呵,闻先生也出来吃饭呀!”
他瞥了她一眼,又瞧了下单羽冬还搭在她肩膀的胳膊,幽淡的唇显得更加的冷凝,扫了一下,旋即将视线收回。
“他们该到了,我们先进去!”
这话,是对郑宁雨说的,又对单羽冬露出个抱歉的笑。
“羽冬,今天约了生意上的伙伴一起吃饭。改天再约你出来。”
单羽冬了然的笑笑,挥挥手,“没事!工作重要,咱们聚聚的什么时候都行!别耽误了正事!”
再点头,闻纪离就擦身走过,秦靖顿然觉得脖子有种凉飕飕的感觉,不禁打了个寒颤,后面的郑宁雨看到这表情,嘴角倒是挑起抹看戏的表情。
他对单羽冬也礼节性的笑笑,两人就像一股风刮过,似乎刚刚那一幕只是错觉。
“桃花眼,闻先生刚刚有出现过吗?”秦靖不死心的还保持那颗鸵鸟心。
得来一记白眼,她终于死心认命……
一碗价值上百块粥,吃得寡然无味。
秦靖心不在焉的掏出手.机,居然有条高山的简讯?
她瞪大眼睛,手有些抖,看时间,是她在陈晓婷病房时发来的。
连忙点开。
高山:12点,一起吃饭。
噗……
嘴里含.着的粥,被她非常不适时的喷了出来。
旁边的笑声戛然而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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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6章:又遇闻纪离(2)
她脸色微僵的抬眸,看到单羽冬的手背、他刚刚要夹肉的筷子、还有他面前那几叠菜,都很均匀的,上面都撒着星星点点的白色物体。
露出个自认为最甜美的笑,她连忙扯过纸巾,小心翼翼的替他将沾上粥沫子的手拭擦干净。
“呵呵!单经理呀!那么巧呀!你居然坐在我旁边吃饭,我一下子没留意,这不,这不……哎哟,电视上都有说了,有缘千里能相会呀!”
单羽冬冷眼瞥了眼她,走到包厢连带的卫生间洗了个手,再次出来时,脸黑漆漆的,“这顿饭,从你工资里面扣!”
“什么!”
本来还心存愧疚的秦靖立刻不愧疚了。
“单羽冬!你是不是看到就发工资了,给我来个趁火打劫!”
单羽冬的眸眼意味不明的瞥了眼秦靖,端坐一旁,不说话了,脸色异常的沉重,眉头拧成一结,唇也抿成一条线。
以往嬉皮笑脸的人,现在居然变得正经兮兮的,秦靖有些愕然,她甚至都忘记了要回闻纪离的简讯。
该不会这的生气了吧?
平常虽然什么都无所谓的,可不代表被人喷了一整脸都无所谓呀!
秦靖内心又开始愧疚了,要是别人莫名的喷了她一整脸,她自己也会大怒,那可是在别人口腔都转过一圈了,里面的东西却都喷了出来。
想想就觉得恶心。
思及此,秦靖凑到闻纪离旁边,放低语调,难得的温柔起来。
“桃花眼,别生气了。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要你觉得不爽,我给你喷回来……当然……这就是不可能的事,你就别想了。”囧
还是一脸的深沉,秦靖有点不知道该怎么办。
这么严肃的单羽冬,哪怕在工作上她都没遇到过了。
“冬冬,你要真生气,这顿饭,要不就我请了!只要你一点头,我立刻滚去付账。当然,回头你得记得将钱还给我!”囧
本来开得正盛的桃花还是处于合拢状态,唇抿得紧紧的,秦靖有点犯愁了,滴水不进的单羽冬,她还是第一次见到。
“小单子,你觉得内心很不平衡的话,要不,你也含.上一口粥,你知道的,我不介意你吃我吃过的口水,接着你再对着窗外,噗嗤的喷一口,落谁身上谁倒霉。”
(众人囧:你不介意小单子吃你的口水,人家小单子介意吃你的口水……某靖怒视转身:闭嘴!没看到我在哄人吗!)
一直严肃的单羽冬还是没有反应,秦靖干脆蔫了,她坐在他旁边,摇了摇他胳膊。
“小单子,冬冬,小冬子,羽毛,小羽子,单单,羽羽,冬冬……”秦靖几乎将可以喊的名字都唤了一遍,那厮还是没有反应。
最后算了,拍拍屁屁,她直接坐回饭桌前,将还温热的那碗粥撕拉的吃起来。
到她吃饱,用温水簌口了,也擦干嘴角了,单羽冬还保持沉.思.者的状态。
无奈的转回头,看到被她放到一旁的手.机,抓上,屏幕还留在打开的简讯上,嘀嘀嘀的,开始回复高山的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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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7章:又遇闻纪离(3)
秦靖:今天早上桃花眼代表公司去看马田,我顺路去看陈晓婷,出来后就直接被桃花眼拽到这地方了,那时我没看到你发来的简讯,不知道你发过简讯给我,对不起。
现在她的粥都上来了,才11点多,“碧海旋转”距离皇越大厦不过十多分钟的路程。
想到他可能打算谈完生意,就直接和她吃饭,秦靖的心有些异样的感觉。
没多久,高山回复了。
高山:嗯。
只一个字,秦靖都无语了,继续发过去:你为什么会突然约我吃饭?你那边忙完了没?
高山:快。
这样的回复,真的让秦靖的内心万马奔腾,她问了两个问题,结果那厮只干脆回一个字!
不过,转念想到男人像个小学生那样,一边和别人谈生意,一边偷着回她简讯,莫名的又觉得心情愉快!
转头瞥了眼还在那里沉思的单羽冬,她就不懂了,就喷了一口粥而已,居然也能深沉那么长时间!
一开始她还以为他是生气了,时间长了,她就知道这厮一定在思考什么问题。
眉毛拧成一结,眉心隆起的皱褶越大,这人思考的问题就越沉重。
这是和他两处两个月,经过她认真细致的,对自己上.司无微不至的关爱中得出的结论!
以前,一个苹果,引发牛.顿对万.有.引.力的遐想。
现在,一口喷粥,引发桃花眼对放.射.性.物.品的研.究么?
看着他拢得高高的皱褶,秦靖觉得这想法很可能得到实现!
她用那露出的几根手指尖摸了把下巴,在想,到时该不该问桃花眼收取专.利.费呢!
苹果不能向牛.顿收,她秦靖可以呀!
再叫了几声单羽冬,还是没人应,她重新回复到和她高山的聊天中。
秦靖:那请问狮公,你等下还要约你家小.兔.子吃饭么?
那头正准备和对方签初步协议的闻纪离看到简讯,突然轻笑。
察觉有几道眼神刷刷刷的射.向自己,他恢复一贯的清冷,抿抿唇,最后还是举起手.机,淡淡道。
“我老婆讲了个笑话,一时ren不住,不好意思。”
这话说得毫不遮掩的淡然,眼里甚至还带着止不住的笑意。
在坐的几个人可惊愕了,这段时间众人就一直在猜测,闻家三少究竟有没有结.婚。
很多好事者都想知道,却没这个胆子去问,谁不知道闻三少最不喜别人触问他的隐.私.事情。
曾经有个人,自作主张的想要替闻家三少介绍对象,谁知道那个人介绍的对象又够奇葩的,直接脱.光.光的躺上了闻三少的床,就等生米做成熟饭那天。
生米确实成了熟饭,问题是做饭的人不对。
自此一事,三少的婚姻大事成了Y市众多名媛的头.号关心大事。
看到这个黄.金单.身.汉一直单着身,很多名媛甚至推了自家人订下的婚事,就为了期盼自己有天和闻三少来个偶遇,再被相中,从而稳坐三少.奶.奶的宝.座!
没想到这一等,等了好几年,都没一个人被相中。
有人就开始传言,闻家三少非.处.女不要。
众多名.媛当中,又有哪个到了适婚年龄,还会是干干净净的女孩子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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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8章:又遇闻纪离(4)
那消.息一传出,很多人借着各种明由来打听,都被眼前这位清冷的闻家三少用打太极的方式给推了回去。
等久了,有些名媛即使不想嫁,面对韶华易老的青春,又见到闻三少毫无想要成家的打算,也只好含.泪嫁了。
一直毫无成家打算的闻三少居然结.婚了,这不得不惊讶!
在坐关系好点的试.探地问,“闻三少都有老婆了,周华你就不行了,比闻三少还长个几岁呢!”
周华一直是公开的独身主义者,他从来没有成家的打算,作为孤儿的他,更没有来自家里人的成家压力。
现在有人这样问了,不亚于是探/听消.息的开场白。
“呵呵,那真是天下红雨了,三少都有老婆了!”
周华将桌上摆着的文件刷刷的签了,递给旁边的郑宁雨,“宁雨呀,你和三少那么熟,一定看过三少奶.奶吧!”
郑宁雨接过文件,看了眼闻纪离,嘴角带上痞笑,“三少奶.奶呀,这个你可得问三少哟!他都没正式带我见过呢!”
这太极,打得极其的稳妥,既没有当面承认闻纪离结.婚的事,也没有否认。
最后,还是闻纪离幽淡的唇扯出个优美的弧度,随即淡笑,“内.人比较羞涩,改天她不那么腼.腆,介绍她给各位认识一下。”
阿嚏……
在不远包厢的秦靖莫名打了个喷嚏,用手搔.搔.鼻.尖,心底嘀咕,无端端的,居然打喷嚏了,不知哪个缺德的人在骂她……囧
郑宁雨囧囧有神的盯着那个,放佛古代走出来的闻纪离,刚刚他说的什么,内.人?还羞涩,还腼腆?……
他内心不停的揣度,他说的是刚刚在外面遇到的那个女人么?
虽然只几眼,可怎么看,怎么觉得不羞涩……
阿嚏……
秦靖再次打了个喷嚏,搂了搂胳膊,看了眼空调,温度是不是开太低了……
嗡嗡嗡的手.机再次震动,滑动开锁条,高山的大名跃然屏幕,点开:嗯。
只简单一个嗯字,秦靖的心有突的跳了起来,看了眼还在那边沉思的单羽冬,试探的叫了几声,“桃花眼,桃花眼……”
一样的没人应答,“桃花眼,我约了人一起吃午饭,你要一起么?”
“……”
没人应答。
她只好从包包撕开一页纸,用指尖握笔,在上面潦草的写上几个大字,大概就是他思考太入神,她叫了几遍都没应答,有人约她,她要去吃饭等等的
用手肘支撑台角,无聊的发呆一会。
手.机就响了,高山的号码跃然屏幕,心情有点激动,这是两个月来,除去那一声嗯后,两人第一次的正式通话。
接通了,电话里传来闻纪离疏淡的嗓音,“在哪里?”
压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在包厢呢!”
“……”
回应她的,是男人平稳的呼吸声。
“我和他们签好约,还在包厢“花简约”,你要在这里吃还是到别的地方?”
“你一个?”她问。
“嗯。”男人简单的回答。
“那我过去吧。我在“原来是你”包厢呢!不过桃花眼这厮在发呆,都好十多分钟了,我喊了他几次都没应!”
“你过来吧。”男人淡淡的说了这句就将手.机挂了。
看到亮着的屏幕显示结束通话几个大字,她怂了怂,撇嘴,不知道他和别人聊电话是不是也不和别人说句再见就挂的!
带着一种上位者的态度来面对她,这让她非常不喜欢!
PS:相爱,是件很奇妙的事。有个词,叫一见钟情,男女初见,大家都听到花开的声音,是那么的美妙和幸运。也有另外一个词,叫细水长流。闻纪离和秦靖之间,明显属于后面那种,耳濡目染间,不知不觉,你中有我,我中有你。本文剧情会慢慢加温加热,却不会一下子跳跃太大,闻纪离和秦靖都受过情伤,如果这两个人,一下子天雷勾地火的产生浓浓爱意,茅草觉得太那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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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9章:难得的示弱(1)
秦靖在服务台结账后,正要往闻纪离在的包厢走去时,见到迎面走来的一男一女,下意识的想要退到一旁回避。
难得和他吃饭,她不想破坏自己的心情!
每次遇到那厮,准没好心情,她秦靖天生是个乐天派,不喜欢让自己心情变坏的人或物!
正要转身时,后面传来尖锐的声音,“哟!看看这是谁!居然来“碧海旋转”消费!看了来,换了个身份,档次也变得不一样了!”
秦靖觉得自己要是和顾瑜颜对顶回去,那她就不亚于一条疯狗了!
狗咬你,你会去咬回狗么?
不会!
她对待顾瑜颜的态度,就跟对待疯狗的态度一样!
她是人,不至于和条疯狗过不去!
提上小挎包,侧身让位,昂起头,正要从他们旁边走过时,顾瑜颜不死心的拽住秦靖的手臂,“怎么,见到我,当看不见?也是的,一个贱.蹄.子,能有什么教.养呢!”
转而,顾瑜颜又撒娇的摇了摇傅言释的胳膊。
“小释哥哥,刚刚看的那套婚纱,我觉得左胸那个花球改成胸针会大气很多。”
秦靖蓦地转头看向傅言释,发现他微微侧头,看向旁边的罗马柱,躲过她扫射而来的锐利眼神,秦靖的心发冷。
这个男人,昨天还来越黄大厦,口口声声的说着爱她,今天居然可以若无其事的,去陪她同父异母的妹妹看婚纱!
这就是她爱了两年的男人,到头来,两年的相爱,他居然还想给她来个左拥右抱!
看到秦靖错愕的眸眼,顾瑜颜报.复的心态得到极大的满足,她小鸟依人的依偎在傅言释的怀里,笑靥如花。
“我和小释哥哥快要订婚了哟!”
这个男人是她的,谁也抢不走!
秦靖双手想要握拳,却发现被纱布缠着根本握不了,手心凉得发寒,收回视线,对上顾瑜颜冷笑。
“是么!那恭喜你,我真心祝福你和傅.家公子,举案齐眉,百年好合!”
没再理会顾瑜颜脸上那得瑟的表情,秦靖甩开她的手,大步的向前走着,这对恶心的男女,她多看一眼都觉得玷.污了自己眼球!
跟在服务员身后,来到闻纪离所在的“花简约”包厢,男人正低头看着一本类似杂志的刊物,头微微垂下,一手托着额头,另一手翻书页。
模样祥和而美好。
一直恶心翻腾的胃,看到眼前的景象才稍稍好了点,呼呼气,走了进去。
他听到服务员推门的声音,头微微上扬,带着温情,“来了?”
秦靖倏地坐下,对男人点头,却坐在一边没有说话,眼睛红红的,就是低着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出神。
温热的掌贴在她的发顶,旁边传来男人似笑非笑的声音。
“怎么那么像一只急得要炸毛的小.兔.子?刚刚被谁气着了?”
秦靖不说话,只任由男人来回的摩挲她的发顶,他见到她没有回答,也没有再问话。
场面虽然沉默,却不让人难受。
温热的掌心传来的暖意,透过发顶,渐渐的下到刚刚发冷的心脏,一直凝固的血液似乎都开始慢慢流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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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0章:难得的示弱(2)
她盯着自己的脚尖,手有些抖。
“闻纪离,我委屈了。”
嗓子隐隐有压抑不住的沙哑。
男人的手揉了揉她的发顶,声音变得温柔多情,“怎么了?”
“我刚刚去服务台结账时,看到傅言释和顾瑜颜了。”
“嗯。”男人顺着应了声,平平喋喋的语调,听不出感情。
秦靖抽了抽鼻子,才往下说,“昨天,傅言释才到皇越大厦找过我,说他爱的人是我。”
男人摩挲女人发顶的手顿了顿,又继续刚刚的动作,只应了声,“嗯。”
“刚刚顾瑜颜说她要和傅言释订婚了。”
秦靖的语调平平,除了眼圈有些红,同样听不出她语气的情绪。
“嗯。”
男人耐着性子,听她几乎一句一句的话,她没说一句,他就应一声。
“他昨天说,他爱的人是我,要我重新和他在一起。要我听他解释。今天他眉头不皱的跑去和顾瑜颜试婚纱,我难受。”
“嗯。”
这话后,两人又很长一段时间没有说话。
突然间,秦靖却无声的泪流满面,抵不住的双手掩面,声音是压抑不住的痛苦和低沉。
“我这辈子最恨的,不是顾瑜颜对我的欺负,也不是闻皑皑对我的侮.辱。更不是被人不停的骂贱.人。我只恨,明明我母亲才是顾占成的糟糠之妻,当初为了他的事业,早起晚睡,现在居然落得个连小三都不如的名头……”
她已经哭得像个泪人,开声的声音满是哽咽,却还是不肯发出一声呜咽,他怜惜将她拥入怀里,轻轻的拍着她的脊背。
“我曾不少次做梦,梦到顾占成身败名裂,梦到闻皑皑流落街头,过上我曾经过的那种靠捡垃圾为生的生活,我梦到顾瑜颜堕.落到做三.陪,梦到她不停的被客人欺负却不敢说话。我每次都会笑着醒来,结果发现现实中,我根本无能为力……我再怎样的厌恶顾家人,怎样的讨厌闻皑皑,我还是靠着他们的脸面成长过来……一想到这里,我就更加讨厌自己,觉得对不起我母亲……”
越说越是激动,到最后差点提不起气来,她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抽了抽鼻子,直接整个人趴在闻纪离的胸前大哭起来。
“我恨我自己无能为力,害得莫白明明不想回到顾家,却要他为了我,连姓都改成姓顾了,改姓时,小莫白避开我,一个人躲在房间里,悄悄的哭了好久,我再看到他时,他一句话都没说,只懂事的告诉我,姐,一个姓,可以换你以后的安稳生活,我不后悔。他不后悔,可我一直后悔到现在,只要想想他一个人在美.国孤零零的过了四年,我就难受得要命!”
男人搂着秦靖,一句话都没说,只静静的拍着她的背,任由她在他怀里,宣/泄过去那压了她二十多年的沉重。
听到她对他难得的示弱,闻纪离的心,似有什么在慢慢晕散开来。
女人伏在他怀里哭了很久,到后面慢慢的变成抽噎,再到逐渐的恢复正常,到最后,居然在他怀里睡着了。
微微俯身,看到女人带泪的脸,哭泣过度,再加上情绪激动,脸颊鼻子都红通通的,还有泪珠沾在双眸的睫毛,一闪一闪的,甚是晶莹。
莫名的,男人垂下头,在女人双眼处,用唇触了触,将沾在她睫毛的泪珠卷去。
淡淡的,涩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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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1章:难得的示弱(3)
秦靖醒来时,发现自己躺在一个温热的怀抱,抬头看看,是男人平静无波的脸庞,一手搂着她,另外一手放在桌上,似在看文件或者书刊之类的动作。
她不适的转动身子,发出细碎的吟.哦,想要说话时,却发现嗓子沙哑得厉害。
拽着男人的手臂要起来,闻纪离搭在桌上的手放到女人的背脊,用后力支撑她。
“我怎么睡着了?”
声音仍旧是哑得厉害,旁边递来一杯温热的茶水,秦靖接过,感激的朝男人瞥去一眼,她现在口干得厉害,最需要水来润一下嗓子。
抿了几口温水,暖意渐渐下肚,喘了一会儿,人才渐渐回过神来。
“我不是因为傅言释那厮哭的!”
放下水杯时,她第一句话就莫名的弹了出来。
男人瞥了她一眼,淡然的点头,“我知道!”
将水杯放到桌子,秦靖无声嘀咕。
“遇到你我就是倒霉!我以前二十几年几乎没怎么哭过,一碰上你,接二连三的进医院,接二连三的哭!”
男人瞧着女人通红的眼,还有那微微翕动的唇,寡然一笑,“那是因为,你遇到我之前,都没老公。”
“关老公什么事!”
秦靖立刻反舌,又指指茶壶,示意男人倒茶给她喝。
接到女人的示意,闻纪离很自然的拎起还在沸腾的水壶,泡了杯菊.花茶,还往其中用镊子夹了块小冰晶的冰糖。
清香淡雅的味道立刻在包厢逸散开来,秦靖重重的吸了一口气。
两个人的相处,就在他们也没有察觉的情况下,越来越变得自然、流畅。
就连秦靖,曾经她不敢想的事情,现在也可以指挥闻纪离做得很理所当然,毫无扭捏之意。
男人将茶杯往她前面推来,秦靖连忙用指尖触碰杯壁,温热的感觉从微凉的指尖传来。
瞥见男人的衣服,因为她刚刚那毫无形象的大哭,而变得皱褶和水迹斑斑,秦靖有些羞赧,嘴上却还是强硬。
“就算你衣服皱了,也是你的错!我不是有意要哭的!更不是刻意要靠你怀里哭,一切都是你的错!谁让你在这里!”
闻言,闻纪离不由得的,朝秦靖方向多看了几眼。
这个女人的心理防线实在设得太过牢固,刚刚那场示弱,不过是傅言释刚好触碰到她的心.理.底.线,承受不了了,才不得不靠在他怀里宣.泄而已。
眼里闪过一丝玩味。
“我是你老公,你这个做老婆的,不想靠老公怀里哭。还想靠哪个人的怀里哭?”
“什么哭不哭的!”秦靖撇撇嘴,“稀里哗啦的,我丑态够被你瞧去了!以后我还怎么装优雅!”
男人眼中的玩意更浓了,眸底含笑,“你在我面前,有过优雅的时候么?”
她嘴角抽了抽,想想,确实没有,每次遇到他的时候,几乎都是她最落魄时分!
一开始就被瞧了个光,接着就在“不离”被顾瑜颜欺负个透,衣衫都不整,又后来……
越往下想,两人的碰面越是不.堪,她自己都不想继续去往下想了,遇见他,没有最落魄,只有更落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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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试着相爱(1)
难怪这男人会这么想了!
没有优雅,确实,她在他面前,是最没有优雅的时候了!
“那有什么的!”秦靖不以为意的朝闻纪离笑笑,“古代不有句话叫,女为悦己者容么!你又不悦我,我容不容,无所谓了!”
看到女人言之凿凿的话,他淡然一笑,随即轻描淡写道,“你怎么知道我不悦你呢!”
“我不知道你不悦我,难不成你还悦我了!”秦靖哼嗤,抬眸瞥见男人眼底似真似假的笑,连忙移开视线,“这话题不说了,我都饿了。”
男人将餐牌递过,秦靖看到里面的价格,想起刚刚替单羽冬付账的钱,心肝又痛得一抽一抽。
“闻先生,这顿饭你付钱的喔!”
“怎么?你想请我?”男人淡红好看的唇勾了勾,“对象是你的话,我不介意当一回小.白.脸!”
一听,秦靖连忙合上餐牌,嗓音陡然升高。
“请你!怎么可能!闻先生,你想当小.白.脸,也好得找准雇.主!就我!”
秦靖指了指自己,“我还巴着傍.上个大.款,让他来救济救济我呢!”
闻纪离听到秦靖的话,扑哧的轻笑,指着站起来的秦靖,淡笑,“别激动,你先坐下。上天垂怜你,特地派了个大款来救济你了!”
“你请!记得!”秦靖再三强调。
“刚刚桃花眼本来说要请我的,结果吃到一半,突然改成沉思者了。一蹲,就好久不说话。我只好自己去结账了,两个人,将近上千块,我的心都滴血了。”
“你很缺钱?”男人将餐牌重新递回坐下的女人,替她翻开后才淡淡地问。
“这不废话!”秦靖一边翻着餐牌一边咕哝,“吃什么粥好呢!”
若有所思的垂头思考,随即自言自语道,“刚刚我在那边吃了个海鲜粥,这边就再吃个海鲜粥吧!”囧
“……”男人无语。
最后,还是选了个普通的瑶柱瘦肉粥,至于闻纪离,他本来就偏清淡的口味,刚好她点的他也无所谓,也就和秦靖一样了。
菜牌合上,等着上菜的空挡,想起刚刚的话题,男人再次开口,“你那么缺钱,要买什么?”
“还房.贷!”
不假思索的脱口而出,低头盯着手.机的屏幕,指尖在不停的戳上面的地鼠,这是她最新下载的一款,类似打地鼠的单机游戏。
“房贷?”男人蹙了蹙眉,“你新买房子了?”
“不是。就乐宜小区那里,我向桃花眼借钱买的。”
没有留意男人已经变得黑沉的脸,秦靖此刻完全秦靖在和小地鼠作斗去!
最后,屏幕上显示一个大大的WIN的标志时,她才露出得意的笑,朝男人眨眨眼。
“这游戏我前几天才载,玩了没几遍,居然也赢了!”
触及到男人黑沉的脸,秦靖连忙垂头,正要玩第二款游戏时,手.机被人抽.走了。
她抬眸,讶然,“闻先生,原来你也喜欢玩斗地鼠呀?”
闻纪离额头黑线,以往不觉得这一句闻先生有什么,现在听起来却觉得挺刺耳的。
特别是听到她无所忌惮的称呼单羽冬为桃花眼时,那种膈应就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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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试着相爱(2)
“秦靖,你要用钱,为什么不问我要?”男人的语调隐隐不悦。
“我为什么要问你要?”
这个问题问得莫名其妙,秦靖的语气回答得也够惊诧的,好像闻纪离说了什么不应该自他口中说出的话。
没想到女人这样回答,闻纪离疏朗的眉皱得更深,“那你为什么要问羽冬借?”
这问题,秦靖好笑了。
“他跟我熟,我向他借,人之常情的事!有什么好问的!有他个金.主肯借钱给我,我总不该的还巴巴跑到银.行去贷.款吧!还免费给那么多息银.行,痛都痛死了!”
抬头想要抢回自己手.机的秦靖,看到男人眉宇间的薄冷和疏离,眸眼隐隐含.着极大的怒火,幽冷的唇抿成一条直线,她心咯噔一跳。
提起这个话题,她忘了,真的忘了。
这话,她可以和任何人说,偏偏不能和他说,他们两个再怎样的疏远,证上的关系是改变不了的。
她讪笑,“那个,闻先生,你先把手.机还给我。我还要上班呢!有什么事,下班再说!”
秦靖站了起来,正要夺回手.机时,触到男人阴冷得让人发怕的眸眼,她惊得退了几步。
内心有点酸楚,她差点忘了。
这个男人,是闻家三少,怎样的和你言笑晏晏,他骨子里带有的那种优越感和久居上位者积累的威严,只一个眼神,就让她此等贫民望而却步。
两人僵在那里,四目相对,谁也不先说话。
没多久,他们点的粥上来了,对于两个人的四目相对,服务员素质良好的没有瞥过这边一眼,将粥水送上,公式化的说了句用餐之类的词就退了出去。
面积不小的房间再次恢复静默。
本来还有精神和闻纪离对视的秦靖,自闻到香味开始,她就败下阵。
他不是顾瑜颜,也不是闻皑皑,她没有必要为了那可笑的骄傲,在他面前不屈不挠。
更何况在这类人眼中,他们自以为是的骄傲,不过是小丑跳梁的一出戏。
她又何必在这里,自导自演一场独角戏给他看呢!
很自然的敛回和他对视的眸眼,走到旁边坐下,舀起还冒着热气的粥,说了句“我饿了”,随即就开始吃了起来。
整个房间,就只有秦靖一个吸溜粥水的声音响起,她在他面前毫无优雅可言,那些要命装13的动作,秦靖也就完全摒弃了!
用她的话,该怎么活就怎么活!
一碗粥吃完,本来还“咕噜”叫的肚子变得温热,一开始那种要剑怒跋张的强势态度,也因为一碗粥水,而暖了下来。
男人还在一口一口的抿着粥,秦靖看到咂舌,这个男人,真的是一言一行,都透着让人自卑的优雅和从容。
似乎喝的不是粥,拿的不是汤勺!
一碗粥,终于在男人温吞的动作下解决了,秦靖看了眼时间,果然,优雅是要有代价的!
没有时间,你哪来的优雅动作?
男人抿了口茶,又泡了杯菊.花水移到秦靖前面,随即抬手揉了下秦靖的发顶,“秦靖,让我们试着相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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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试着相爱(3)
扑哧……
才刚刚抿进口腔的茶水,被秦靖很适宜的喷了出来……
当然,这次只是对着前面的空气喷了,旁边递来男人的帕子,秦靖接过擦擦嘴角,随后,她听到男人无奈道。
“秦靖,你好歹有点女人样好不好?”
秦靖擦完嘴角才挑眉,说得那一个自然而然的!
“我刚刚不说了么,女为悦己者容!你不悦我,我容不容都没关系!等你悦我时,那就改成,情人眼里出西施!到时,我容不容,都那么好看!”
“……”
察觉到男人嘴角抽了抽,秦靖脸色摆正,“你说的是认真的?”
他这次说的,不是试着相处,而是试着相爱。
这两者,改了一个字,意义却完全不一样了。
男人抬眸看着秦靖脸上的认真严肃,幽冷的唇扯个好看的弧度,“你说呢?”
秦靖秀气的眉蹙了蹙,声音有些不悦。
“闻纪离,不要给我扯个不确定或者要我猜测的回答!我秦靖活了二十多年,生活中唯一确定的,就只有莫白一个人!”
闻纪离的眸眼暗沉几分,随即温热的掌覆上秦靖的头顶,温柔的揉了揉她的发,“很抱歉,是我疏忽了。秦靖,我们试着相爱吧。”
“为什么?”
秦靖认真的盯着闻纪离。
“就像我刚刚说的两句话,女为悦己者容和情人眼里出西施,都是极其矛盾的。当着笑话来说说可以,要真放台面上,得有一番大研.究了。你让我这不许,那不允的。闻纪离,你知不知道,你的话,让我曾经一度不知道该如何和你相处!”
“秦靖,你身上有我所没有的东西。这已经足够了。”闻纪离敛回多余的情绪,淡淡的说道,“我以为我不会再爱人了,没想到遇见了你。”
这句话,于秦靖而言,已经足够了。
她点头,“我答应你。不过我有个前提条件。”
“你说。”闻纪离也足够爽快的应着。
“当你的旧爱回来时……”
见到闻纪离的眉眼蹙起,薄唇嚅动,似乎想要说什么,秦靖很干脆的打断了他。
“你先别急着皱眉,听我说!当有一天你的旧爱回来了,你要选择重新和她一起,我没意见!但到时候务必请你提前给我说一声。我保证二话不说,立刻给你签了离.婚.协.议.书!不过,你千万不要给我来个左拥右抱!我秦靖活到这份上,最不怕的,就是鱼死网破!”
没想到女人要说的是这话,闻纪离怔了怔。
“既然你对自己的结局预料,是那样的惨烈,为什么还要答应,试着和我相爱呢?”
秦靖却放佛觉得这根本不是问题,她莞尔一笑,“我秦靖是向日葵,向阳而生,是我的本性。”
男人微微有些错愕,抬眸见到女人一脸清冽的笑,毫无杂质。
他不禁莞尔,“相信我,不会有那么一天。”
秦靖蹙眉,“不行,你得先答应我!”
闻纪离无奈,见女人那么坚决的表情和反应,只好点头,“好,我答应你。”
随即有点宠溺的揉揉秦靖的头,“我看也只有你会这样,逼着老公说以后会出.轨时,一定要提前通知你的誓言。”
不料,秦靖却只摇头,声若蚊呐。
“我不是不信你,只是不信我自己。幸福来得太快,转瞬飞走时,不给自己设个最坏的打算,我怕到时无力再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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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相爱,相互不爱(1)
生活不是只有爱情就可以,“碧海旋转”后,两人又恢复正常的轨道。
只是,面对傅言释的固执,秦靖有点无奈。
往常闻纪离会接她下班,再一起回蓝湖别墅,刚刚他打了通电话来,临时有事,本来想要叫陈泽载她的,秦靖拒绝了。
她又不是没有手脚的人,打个车就行了,何必要陈泽多饶一圈呢,更何况下班时间,人家说不定还要回去陪女朋友呢!
一见到门口杵着的傅言释,秦靖就悔得肠子都青了,早知道让陈泽牺牲一整个晚上约会的时间,也得让他来接!
傅言释和顾瑜颜的订婚请柬都送来了,上面那龙飞凤舞的几个大字,秦靖一眼就可以看出,那是出自傅言释的手。
他要订婚了,还是他亲手写的请柬,并且由他带着她的未婚妻,一同将请柬送到她手的,现在还偶尔来纠缠她,有意思么?
皇越大厦的大厅,来来往往都是些认识的人,傅言释又总是ren不住的情绪激动,她可没有当明.星的想法,站在这里任人免费观赏一出狗血的戏码。
人还是那么的文质彬彬,一套范思哲的休闲衣服,衬得他更加的儒雅出尘,像个不谙世事的贵.公子。
当然,这都是外表的。
闻纪离的疏冷是Y市出了名了的,傅言释呢?
秦靖以前不知道,这段时间接触多了,稍稍留意下,知道他其实有个外号,笑面虎。
文质儒雅的外表下,隐藏一颗猛虎的心。
这个男人,从来不是善茬,也不是个好相处的人,不然怎么会在一脚踏两船的情况下,还能如此的理所当然,理直气壮?
看了眼傅言释,秦靖无奈的捏捏额头,“走吧。找个地方坐坐,我可没有当猴子的习惯。”
这也是为什么顾瑜颜三番四次的在公众场合挑衅,她都只选择沉默而不反击的原因。
傅言释听懂了秦靖的话,抿唇跟在他身后,两人一言不发的往前走。
出了皇越大厦的门口,傅言释就径直向他那辆轩逸车走去,看到那沉实的黑色车身,秦靖有些微微晃神。
似乎她还是一个大学在读生,下班时,傅言释还像以往那样,在门口等着她。
傅言释已经打开副驾驶的车门,转头对上秦靖,“靖靖,上车,去吃晚饭。晚饭后再聊。”
敛回心神,她半眯眯眼,看着他眼中那点固执,又看了眼从皇越大厦出来的人,眼神似乎都向这边飘来。
她无奈,只好走了上去,将车门关上。
车子在“半倚栏杆”停下,秦靖有些好笑。
“半倚栏杆”,在Y算得上比较小资的行馆,以前时候,她和傅言释,每月发工资那天,就会来这里搓一顿。
里面的东.西不贵,装修格局却特别好,很有风情,没有常规那种白炽灯,整一个很大的灯罩照明,每桌还点一个特别有格调的小薰灯。
就连每张桌子的凳子,也是那种摇椅,坐上去,对面还是自己心心念念的爱人,真的有种置身童话的感觉。
听说这“半倚栏杆”的老.板,曾经是一对很贫苦的情侣,后来那男的发迹后,就回Y市,开了一间这么别树一格的行馆。
这里最适合中层的人来约会,价格不算昂贵,却有着高档的设计。
偶尔消费消费,还是可以的。
就连她,以往不也在每月领了工资后,到这里寻找她的公主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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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相爱,相互不爱(2)
物是人非的情况下,还去缅怀过去,岂不十分嘲讽?
傅言释就站在秦靖身后,手里还握着车的电子钥匙,她转头,眸眼带笑,唇角讥笑,“傅言释,这样,你不累么?”
傅言释眼中的光一点点的变得漆黑幽深,握着电子钥匙的手微微发白,“靖靖,如果对象是你,我甘之若饴。”
他眸眼认真得一片墨黑,固执的盯着她,眼里隐着狂.热,秦靖露出个苦涩的笑,他说爱她,这一刻,她信了。
“傅言释,我已经结.婚了。对象,还是你的表哥。我,你应该改称表.嫂。”
“表嫂么?”傅言释眸眼闪过一阵讥诮,转了下车的电子钥匙,随即露出个温雅的笑,“靖靖,你要相信,除了我,没人会真心爱你。”
“爱我?”
蓦地,她想起“碧海旋转”,闻纪离说过的话,他说,秦靖我们试着相爱。
对上傅言释露出个温婉的笑,“傅言释,别提真心。你这真心,让我恶心。爱我的人,很快会有了。”
傅言释不可置否的笑笑,走在秦靖前面推开“半倚栏杆”的门,微微俯身,朝她做了个极其绅士的姿.势。
“请。”
秦靖提上小挎包走了进去,这里一切,还像几个月前,仍旧是散着点点的温宁,让人倍感舒服的空间。
选的是靠窗的位置,伺候秦靖坐下后,傅言释才在她对面坐下,替秦靖叫了杯果汁,自己叫了杯咖啡,两个人没有言语。
外面不远处的报亭,还是那个很凶的阿姨在卖,旁边放着一辆卖章鱼小丸子的推车,做章鱼小丸子的,还是那个爱戴一顶红帽子的大叔。
看到秦靖注视窗外的景物,傅言释的心微微一暖,她还像两个月前,坐下后,安静得像个娃娃。
“靖靖,一切都没有变,不是么?”顺着秦靖的视线,他也向外面看去,卖水果的阿姨还是挑着担子在不远处的大树下吆喝。
敛回视线,她对他笑笑,淡言,“别人变不变,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自己变了就行。”
“变?”
傅言释一直保持得很好的风度谦谦,因为秦靖这句话,终于有了裂痕。
这是他们见面后,第一次谈论这样的话题。
服务员恰好送上果汁和咖啡,秦靖接过道谢,端起果汁,抿了一口,才缓缓点头。
“傅言释,一个无权无势的女人,被你未婚妻三番四次设计/陷害,她要再不变,那就不是人了”
是的,除非秦靖死了,不然,怎能不变。
“变什么?”傅言释也端起咖啡呷了一下口,唇上带有讥讽的笑。“变得开始爱上我表哥么?秦靖,那条短信,你还看不懂我表哥的心么?”
“简讯?”秦靖愕然的讷了出来,秀气的眉微微蹙起。
感觉咖啡有点苦涩,又或者心情太过苦涩,傅言释撕开附带的那包糖,倒了进去,汤勺缓慢的搅拌,动作优雅而好看。
待糖融化得差不多时,傅言释将勺子放到叠盘,再次举起咖啡抿了一口,眉头还是蹙了起来。
心情不对,喝什么也不对。
他将咖啡杯放下,看到秦靖颦起的眉,以为她是忘记了,好心提醒。
“我第一天回Y市,下午发给你的那条简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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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相爱,相互不爱(3)
秦靖怔然,本端着的杯子因为她的晃神而打翻了,傅言释连忙站起,用餐巾替她将漫溢而出的果汁擦干净。
“靖靖,你怎么还是那么粗心呢?”看向秦靖的眸眼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润,再从旁边抽.出几张纸巾递给秦靖,“来,先擦一下。”
她木然的接过纸巾,擦着有点粘腻的手指,脑海里响着傅言释刚刚说过的话。
他回来那么久,她都没有收到过他的简讯。
那天,指的是她去质.监.局拿报告那天,没想到遇到那个变.态的马田,一系列事情下来,她的手掌受伤了。
她记得,手.机显示有新简讯时,她双掌都缠满纱布,便叫闻纪离替他看简讯,那时,那个男人看了好一会儿,她还觉得奇怪。
问是谁时,那个男人只淡言,10086的无聊短信。
如今看来,他,骗了她。
秦靖还处在发呆状态,又听到对面的男人道。
“靖靖,我父亲一定要我娶顾瑜颜,否则,他宁愿将傅家传给旁支的堂兄堂弟,也不让我继承。娶顾瑜颜是为了获得继承权,靖靖,我向你保证,只要我正式当了傅氏的总裁,我一定会离婚娶你。”
她垂眸,男人的手突然触上她的左手,温热的指尖摩挲她左手的无名指。
“靖靖,你和我表哥结.婚已经两个多月了吧。就连演戏,他也舍不得买个戒指骗骗你。闻傅两家的人都知道,闻三少在珠宝设计上很有天赋,18岁那年,他亲手设计了一对名为‘比翼连枝’的对戒,有人出资要他批量生产。你知道他怎样说,他说,这戒指,是他专门为他心爱的人所设计的。全世界,仅此一对。”
左手无名指的指根再次传来温热的触感,傅言释直接抬起她的无名指,摸索一番,他温润的嗓音继续传来。
“那对对戒,在他19岁那年,就将其中一只给了另外一个女人。秦靖,你呢?你作为他合/法的妻.子,我表哥给了你什么?婚礼?戒指?公.开的身份?都没有!除了那仅有的几个人外,谁知道你秦靖是闻三少的合.法妻.子?”
说到这里,傅言释墨黑的瞳孔染上一丝温热,似乎带有某种狂热的光。
他像一头猎豹,盯着自己的猎物,似乎只要猎物稍稍有一丝的风吹草动,立刻会扑上去,将猎物收入爪中。
她的表情还在他的预算内,他不至于现在就将她收入爪中,搔了搔鼻尖,傅言释讥笑。
“靖靖,如果我没有猜错,你和我表哥,因为老太太的原因,哪怕住进蓝湖别墅几个星期了,他,还是没碰过你吧……”
秦靖的脸白得可怕,本来红润的唇也血色尽无。
想要纂拳,却发觉手心早已出汗,汗水粘连,将视线瞥向窗外,却发现一男一女,正挽手向这边走来。
铃铃的悦耳声响起,是“半倚栏杆”开门的声音。
“欢迎光临!”
门铃响过,紧接着是服务员训练有素的甜美声音,然后,秦靖听到另外一声更加甜美的声音。
“纪离哥哥,这里真的好漂亮,颜颜介绍得没有错,听她说,还是小释哥哥带她来,她才知道这地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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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8章:相爱,相互不爱(4)
她和傅言释坐的位置,靠窗的同时,同样靠近出口,这是秦靖为了方便离开时选的位置,没想到……
傅言释的话还犹在耳边,这头她又瞧见闻纪离带着郑宁宁,亲昵的出现在这个,以情侣约会而出名的地方。
这只是巧合,秦靖可以肯定,提出到外面谈的人是她,傅言释不过为了让她回忆他们两个的美好过往而选的地方。
不料,偏偏让她遇到那么狗血的一幕。
她和前男友在环境暧昧的地方,同台而坐。
他和他家人都喜欢的女人,手挽手的,出现在这个暧昧的地方,即将同台而坐。
她和他,则是夫.妻。
秦靖直直的盯着闻纪离,一开始他还没有注意到她,被人那么盯着,很快,他顺着那道目光看去。
见到秦靖时怔了怔,视线再往旁边移了移,发现傅言释也似笑非笑的盯着他。
“HI,表哥,那么巧,和宁宁来约会呀!”
郑宁宁娇小的脸微微一红,嘤咛的咬着下唇,“小释哥哥,你取笑宁宁!”
傅言释朝郑宁宁露出个会心的笑,“好了,知道宁宁你脸皮薄,小释哥哥不笑你了。你不快点和你的纪离哥哥去吃饭!”
郑宁宁咬唇害羞的应了一声,却又微微抬头,闪烁的看了眼秦靖,又瞄了眼仍旧疏离的男人,她最终还是鼓起勇气和秦靖打招呼。
“HI,秦小.姐,你也在呀!和小释哥哥来吃晚饭吗?要不要一起吃?四个人热闹点?”
这话问得热情而不过分好客,让人感受到她的亲切。
秦靖露出个皮笑肉不笑的表情,傅言释说得对,她和闻纪离结.婚登.记一事,除了少数人外,大多的人,都是不知道的。
瞥了眼闻纪离,发现对方脸色异常的平静,丝毫没有因为她和傅言释在一起而稍稍有变化,更没有被她碰见和郑宁宁挽手出现在这个地方而有的羞愧。
这个男人,她始终看不透。
在这样的场景下,居然还可以像个局外人那样,有种睥睨一切的感觉。
答应和他试着相爱?
相爱,相互不爱么?
敛回所有发散的神思,对上郑宁宁低眸浅笑。
“不了。我和傅公子刚刚不过有事要谈,现在谈完也该离开了。下次有空再约。”
提上小挎包,对郑宁宁抱歉笑笑,又转上那个疏离的男人,也露出个公式化的笑,“不打扰两位,我先离开了。”
转身,离去。
背脊挺得直直的,带上她仅有的骄傲和自尊,目不斜视的和男人擦身而过。
高跟鞋踩在木质地板发出咄咄的响声,在这个温馨的小屋,显得那么的寂寥和凄凉……
秦靖离开了,傅言释也只好扔下一张红色的钞票,朝两人笑笑,就追了出去。
从开始到现在都没有说一句话的闻纪离,看了眼郑宁宁眼里得意的光,薄唇微微翕动。
“宁宁,这是我看在爷爷份上,答应你的最后一个要求了。以后,你再怎么求爷爷,我都不会再答应了。”
声音同样平谍无波,可从那稍稍降低的声线可以听出,男人此时的心情是极度的不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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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9章:相爱,相互不爱(5)
郑宁宁无所谓的抬眸,对上闻纪离笑靥如花,格外的温婉娇俏。
“纪离哥哥,我们先坐下吧!”
指指刚刚秦靖坐过的位置,他们离开后,手脚利索的服务员已经清理干净,铺上新的桌布。
“纪离哥哥,我们就坐那里好不好?”
闻纪离还没回答,郑宁宁就拽山他的手往那张桌子走去。
就算她是求老爷子又怎样,有句话,不是叫,只要目的正确,过程可以不择手段!
她的做法,算不上不择手段,不过是利用了老爷子对她的好,又利用了闻纪离对她从小一起长大的情谊,可,他不一样因了老爷子的吩咐,因了他对她的不ren,而和她出来?
闻纪离疏离的眸眼瞥向窗外,透过玻璃窗,看到的是,恰好是女人沿着这边走的情景。
这是双面玻璃,他看得到她的同时,她也看得到他。
言笑晏晏下,一个娇甜的女孩,正依偎着他,一手握着餐牌,另外一手指着菜式,两人间,似乎亲密无间。
太阳,似乎过于猛烈,让秦靖不禁眯起了眼……
————————————————————
蓝笑笑和陈晓婷看着圆桌摆着的那堆东西,再瞧瞧旁边那女人的架势,互相相视一眼,满是无奈。
“为了认识我们三个认识第12天,我们喝个痛快!”
秦靖此时换了一套红色的休闲服,在一个群魔乱舞的地方,大声嚷着,不然都怕蓝笑笑和陈晓婷听不清楚她的话。
一听她这话,旁边的两个皆囧囧有神,相识第12天,有什么值得庆祝的?那相识13天时,该怎么办?
陈晓婷是自质.监.局那件事后,来找秦靖的时间多了,逐渐两人也就玩一起。
某天,来找秦靖玩耍的蓝笑笑,恰好碰到陈晓婷。
挑挑眉,问了原因,听到秦靖以一副说笑的口吻,说了她和陈晓婷从认识到现在的过程,很快,她和陈晓婷两人.大打出手。
两个女人在大街上很快就扭打起来,这一打,就成了一段孽.缘……
男人间的兄.弟情可以打出来,女人同样可以。
吧唧的,是易拉罐开启的声音。
豪爽的将两瓶饮料往桌上一放,秦靖自己先举起一瓶,“来,我先干为敬!”
那架势……
“你说,她是来买醉的么?”蓝笑笑看到秦靖那咕噜咕噜的往胃里灌水的声音,不禁转头问旁边的陈晓婷。
陈晓婷拿起前面秦靖开启的那瓶饮料,挑挑眉,“也许是最近上火也不一定!”
蓝笑笑看到瓶身印有“王.老.吉”那三个大字,赞同的点头,“应该是上火了!不然怎么会突然拉我们来酒.吧,喝王.老.吉呢!”囧
随后,两人都很淡然的抓起一罐红罐的王.老.吉,淡定的往嘴里灌去,吧台旁,不时别人议论纷纷的声音。
“你说,他们来酒吧,为什么买一大堆王.老.吉呢?”
“我看应该是红色衣服那女人失恋了吧,你没看她喝酒……”
酒字刚刚说完,看到秦靖抓着的红罐,印有明晃晃的“王.老.吉”三个大字,憋得一脸通红,强.硬的改口。
“你没看她喝凉茶的架势,多像借茶消愁的人!”
“莫非他们是广.药的人,来酒吧搞推.销的?”另外有人附和。
“我看像了,不然哪个傻帽来酒吧,居然点一大堆王.老.吉呢!”又有衣着亮丽的女人说道。
蓝笑笑和陈晓婷嘴角抽搐,屁.股向着远离秦靖的方向不停挪动。
心里不停默念,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我不认识这个女人的,我真不认识这个女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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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0章:相爱,相互不爱(6)
不知是不是酒吧本来就弥漫大量的酒味,还是秦靖本来就属于酒不醉人人自醉那种,反正到了最后,她就是莫名的醉了……
在蓝笑笑和陈晓婷驾着秦靖出酒.吧时,他们旁边那张桌子其中一个女孩向另外几名青年伸出手,笑得贼贼的!
“我都说了,你们就不信!看吧,将红罐的青.稞啤酒混在一大堆王.老.吉里面,那女孩准发现不了,你们输了,快给钱!”
几个青年无奈相笑,只好不情愿的掏出腰包,王.老.吉和啤酒的味道相差那么多,谁料到那女孩居然一罐都没发现,就直接灌了下去!
蓝笑笑和陈晓婷扶着秦靖才刚刚出到酒吧,就发现停在门口的那辆熟悉的宾利,男人正一手夹烟一手倚在车身。
看到二人扶着秦靖出现,男人将烟头煾息,走过去从二人肩上接过秦靖,“谢谢你们了。”
指指旁边,“那里有车,会送你们回去。”
蓝笑笑放下秦靖,看向闻纪离,有点担忧。
“闻先生,你和靖靖是不是闹矛盾了?我和她认识快十年,除了莫白出国那一次,我没见她这么失魂落魄过。她一整晚都没跟我和晓婷说过什么,不过我们都看得出她很难过。”
他看着女人酡红的脸和迷离的眸眼,转头对蓝笑笑淡淡点头,“你放心,她没事的。就有点误会而已。今晚谢谢你和晓婷两个了。”
到闻纪离和秦靖的车子都离开时,蓝笑笑和陈晓婷还站在酒吧门口。
“她会幸福的吧!”蓝笑笑看着那转瞬不见的车尾灯,有点迷惘地对陈晓婷道。
陈晓婷挽上蓝笑笑的手臂,想起当初在质.监.局,闻纪离搂着秦靖时的表情,她深吸了一口气。
“她一定会幸福的!”
要是这样努力活着的人都不幸福,那谁还有资格谈论幸福二字呢?
————————————
“闻纪离,你这个大骗子!”
在陈泽的帮助下,好不容易将秦靖架进屋子时,秦靖却突然指着闻纪离的鼻子大骂。
闻纪离无奈的将有点撒酒疯倾向的秦靖扶好,对旁边陈泽点头,“你先回去。”
门关上,闻纪离直接拦腰抱起还处在醉酒状态的某人,不料一直在车上都很乖巧的秦靖突然手脚乱晃,闻纪离一不留意,她整个人……
“咚”的一下,屁屁落地,痛得惊呼出声。
立刻眼含水汽,嫣红的小脸皱成一团,直接坐在地上,对着那个始作俑者扁嘴指责,楚楚可怜的。
“我痛。”
这样的秦靖不多见,闻纪离咽了口口水,双手从腋窝饶过,想要将人搂起。
不料秦靖直接搂着闻纪离的大腿,脸直接贴在他的小腿上,脸颊不停的磨蹭他的裤腿,像个哭闹的小孩子找到妈妈时的那种感觉,秦靖死命的拽着闻纪离的裤腿。
“闻纪离,我想回家了。”
闻纪离就着被秦靖抱着的裤腿慢慢蹲下,反手抱着秦靖,难得的柔声哄着。
“好了,你已经回到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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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相爱,相互不爱(7)
“我没有家了。乐宜小区我回不去,回去我怕莫白担心。”
说着,秦靖打了个酒嗝,泪眼朦胧。
“我没有家了。”
“我没有家了……”
“闻纪离,我没有家了……”
闻纪离拍着秦靖脊背的手顿了顿,将秦靖拽着他裤腿的手慢慢的解开,吻着她嫣红的唇,“秦靖,做我女人,我给你一个家,好不好?”
“我不要!”
秦靖此时也不知道有没有醉,看着闻纪离的眸眼是盈满水汽的迷蒙,找不到一丝焦点那种。
“他们都说,你不会爱上我……”
“闻纪离,他们都等着你和我离婚,他们都想看我笑话呢……”
“闻纪离,我很怕你会和我离婚,我不想莫白因为我而被人嘲笑,有个被离婚的姐姐,他很丢脸的……”
“闻纪离,你会和我离婚么……他们都说,只要她回来,你就一定不会要我了……”
“闻纪离,我的心很难受……”
……
秦靖放佛一个人在自言自语的,对着空气说了很多。
闻纪离一直拍着秦靖脊背的手也顿了下来,脸色有点冷峻,瞳孔墨黑得像夜幕下的天际,深不见底……
————————————————
翌日,秦靖醒来时,头痛得要命,捏捏额角,发现喉咙也异常干涸。
她看了眼周围,简约的黑白风格,这是蓝湖别墅,闻纪离的房间。
掀开被子,翻动身子下床,双脚才刚刚碰地就感到一阵晕眩,差点跌倒地上时,落入一个温暖的怀抱。
她扶着男人的臂站了起来,脑袋还有点发黑,揉揉额角,“我怎么会在这里?”
她记得她昨晚明明是约了蓝笑笑和陈晓婷两个,后来莫名其妙的,再之后就不知发生什么事了。
他将女人扶回床坐下,勾起一只倒扣的玻璃杯,倒了杯热水,再用温水兑暖,抿了下,温度适合,递到女人眼前。
看着女人由于宿醉,双颊还略带酡红,语气带上疏离的讥诮。
“哼,下班私.会前男友,晚上不回来,还跑去酒吧买醉!”
她就着他兑的温水喝了几口,温热的液体.下到胃里,让她舒服的叹了下,将杯子往床头柜轻轻放下,对上男人薄淡的脸,她撇撇嘴。
“明明是你私.会郑家小.姐,怎么就成了我私.会前男友!还有,小靖靖我不是买醉,小靖靖是觉得这段时间上火了,找了个安静的地方,喝的王.老.吉!下火用的!”
他嘴角抽了抽,俊朗的眉宇微挑,“找酒吧那么一个“安静”的地方,喝着下火的王.老.吉,结果喝得烂醉如泥……”
面对男人的讥诮,她有点心底发虚,瞄了眼男人嘴角那点弧度,又嘀咕,“要你管!”
突然一个黑压压的影子压了下来,他白皙修长的手勾过她的下巴,眸眼微眯,噙着危险的意味,“不用我管?”
她微微侧身躲过男人就要压下来的脸庞,有点气闷,“你走开,我不想和你说话。”
那庞大的身躯突然全部压了下来,秦靖躲避不及,被男人推倒在床.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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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相爱,相互不爱(8)
下意识的双手.交叠,捂住胸部,对上男人就要印下的唇,惊得大喊,“闻纪离,你想干什么!”
以为男人会吻她的唇,不料男人却突然侧头,凑到她的耳畔,低喃。
“秦靖,既然都答应相爱了,我们就来做些爱做的事吧。”
蓦地,秦靖眸眼睁大,“闻纪离,一大早的,你发什么情!”
男人低笑传来,“小.兔.子,你不知道么,每天的一大早,是最适合发.情的时间!身体经过一整晚的休息,温.香.软.玉的,也是做那事的最佳状态……”
男人温热的鼻息喷来,秦靖脸憋得通红。
“闻纪离,你怎么那么不.纯.洁!”
从来不知道表面上那么疏淡的一个人,也会说这样的话!
他咬了下秦靖的耳垂,声音是染上情.欲后的沙哑,声线显得越发的有磁性。
“秦靖,和自己的老婆谈纯.洁,那是件很不.纯.洁的事。”
“唔……”
被男人的手不知道触碰到哪一处,秦靖的唇突然发出声很低.媚的声音,她立刻捂住了嘴巴,惹得男人的眸眼越发的黯沉。
“秦靖,做我女人吧……”
男人富有磁性的嗓音从耳边传来。
“靖,我想.要.你……”
他很少,甚至几乎没有用这种语调和她说过话,特别是最后那一句,似乎是很深的爱恋,全部化为最原.始.欲.望的那种悸.动。
闻纪离的手开始抚上她的腰肢,秦靖说不出这是种怎样的感觉,男人的唇已经落在她的颈项,细细的吻着。
她理智想要推开男人,情感却渴望男人的亲近,在天.人.交.战中,她的衣服已经被闻纪离解开了,水迹带来的微凉让她稍稍打了个寒颤。
放在床头柜的手.机却不适时的响了起来。
一开始两个人都没有理,到最后,手.机响个不停,秦靖有点不习惯的推开闻纪离,“你去接电话吧……”
男人锁着眉,长臂一捞,将放在床头柜的手.机抄过,连屏幕也没看,一手搂着秦靖,直接在秦靖旁边按了接听键。
电话一通,里面立刻传来一把焦急的女声,带着哭腔。
“纪离哥哥,我现在一个人在医院,我很怕!”
他搂着她的手放开了,亲了下她的额头,眸眼朝秦靖看了下,抱以一个歉意的眼神,就站了起来,走到卧室连着的阳台接听去了。
“纪离哥哥,B超的检验报告出来了,医生说我们的孩子是……”
秦靖最后听到的内容,就是上面这一句,再后面的内容,她就听不到了,那时还没走远的闻纪离直接捂住了听筒。
阳台的男人只穿了一条休闲裤,精湛的上身露了出来,身型修长挺拔,露出的胸膛肌肉结实流畅,没有一丝赘肉。
一直淡淡的、疏离的脸庞,此时也因为电话里的人,而染上焦急的气息,俊眉深深的隆起一个皱褶,唇抿成一条线。
他的焦急,从来不是因为她。
于她,他永远都是那么的云淡风轻;说出的话,都是那么的疏离淡漠。
此刻,她发现,他是有淡漠以外的表情,却不是为她。
男人说,试着相爱。
或者,他原意想要表达的是。
试着,相互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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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相爱,相互不爱(9)
闻纪离挂了电话,再次走进来时神色匆匆。
他快速的到浴室洗了个澡,换上干净的衣服,就要出去时,猛然想起还坐在床.上的秦靖,又折返回来。
在她额上印上一吻,揉揉她的发顶,“有点急事,我先出去,等我回来。”
急匆匆的放下一句话,就转头离去,匆忙得连房间门也来不及掩上,透过房门的缝隙,秦靖清晰的听到男人下楼梯时的急促声。
将被男人解下的衣服拢起,直接扯上一张薄毯卷起自己,秦靖的心微微发凉,想要攥纂拳,却发现十指僵硬,连微微动一下都僵得要命。
双腿曲起,头枕在膝盖上,偌大的房间,空寂得可怕。
电话里那把焦急的女声,郑宁宁,她听得出。
她口中说的,B超,孩子……
那不是谁的孩子,而是我们的孩子,我们,是指,郑宁宁和闻纪离。
想起昨天,“半倚栏杆”的两人,她挽着他,是那么的相配和亲昵。
这个卧室属于她的物品并不多,当时走得匆忙,带的都不过是几件夏装和秋装,外加一套必要时用到的化妆品而已。
将所有的物品收拾完毕,用时不到二十分钟。
背着来时那个双肩包,再回头看看那幢黑白为主的别墅,秦靖有种恍若隔世的感觉。
曾几何时,就在这屋子里,那个老太太和他,给了她家的温暖,让她深深的眷恋其中。
不过是一场戏罢了,却陷得无法自拔。
秦靖嘴角扯起抹自嘲的笑。
闻纪离,我算好了你的旧爱,却猜不到你的新欢。
明知结局那么惨烈,还要勇往直前。
其实,那不是向日葵的爱,而是带着飞蛾扑火的壮烈。
手.机关了,直接背上她那个双肩包,外提一大包衣服,步行十多分钟,到最近的公交站,上了最先到达的那班公交车。
连续两三个星期的上下班接送,让她再次面对逼人的公交时,有点稍稍的不适应,扶着公交车的栏杆,秦靖觉得自己的心很痛。
那感觉,甚至比当初在F大,看到傅言释亲吻顾瑜颜那一幕,还要痛。
坐到公交站的终点站,看到人来人往的场景,抬头眯眼,看到客运站几个大字。
喘了口大气,走到售票窗口,售票员是个中年阿姨。
“给我张最近的车票。”
“啊?听不清,去哪儿?”售票阿姨有些不悦,也是的,任谁星期六日都在休息时,她却还得卖票,不悦也是应该的!
“给我张最近的车票!”她好脾气的重复一遍。
“去哪里?”阿姨有些不耐的翻翻白眼。
“阿姨,我要去距离Y市最近的一个站点。”她再次ren着自己内心的气闷,重复一遍。
“什么最近不最近的!报地名,不报地名我怎么知道你去哪里呢!”那阿姨说完,低下头,又在捣鼓手中的文件,用力的甩来甩去。
瞄了眼旁边买车票的人,问了下从Y市到M市的距离,两个小时左右。
“阿姨,给我张M市的车票!”
将钱递了上去,票和零钱很快从传递窗递了出来,顺带的,还有售票阿姨不满的叨念,“去M市就M市,什么最近不最近的!现在的小孩都不知道是不是读书读傻了!”
秦靖接过车票,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是她表述不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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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相爱,相互不爱(10)
来到M市的客运站,才12点左右。
秦靖拽着一袋行李,先到附近的旅馆住了下来,将行李和双肩包放下,提上小挎包就跑了出去。
M市,是个旅游的小城市,以往她的生活都被打工占得满满的,长那么大,除了Y和G市,她没到过别的地方。
M市,是一个现代文明影响不大的城市,置身其中,放佛有种烟雨朦胧的感觉,里面的古老色彩依旧浓重,带有深厚的历史底蕴。
放下行李,一身轻松,花了15块大洋,坐客运站的三轮摩托车来到了M市最为著名的景点,百湖镇。
以河成街,街桥相连,依河筑屋,是百湖镇的最大特点,有点像江南的乌镇。
却因河道较少,还有别的人文因素关系,更重要的是有个声名鹊起的乌镇,让这个镇,一直处于不冷不热的局面。
不是旅游季节,更不是什么黄.金.周,只是一个普通的周六日,这里的人流量不多,三三两两的走一起。
空气很清新,走在一路的河道旁,人也变得轻松起来,只是,这清新的香味,让她想起那个疏离淡漠的男人。
他身上的味道,似乎比这个梦中小镇的清新香味更加诱.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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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赶到医院时,郑宁宁脸红得像个苹果诱.人,见到他一出现,连忙拽上化验单,甜腻的凑到他前面,自然的挽上他的臂。
“纪离哥哥,刚刚医生说了,我怀的很可能是双胞胎。”
郑宁宁打开化验单,指着上面的彩超图,“纪离哥哥,你看看,这是我们的孩子。”
她的声音带着初为人母的喜悦,脸颊也因兴.奋而红扑扑的,看着他,露出那八颗整齐而洁白的贝齿。
闻纪离脸色却异常的暗沉,将郑宁宁递给他的化验单,看也不看,直接从中间撕拉开来,抽.出被她挽着的臂,鹰隼般的眸子盯着那一脸娇羞的人。
“宁宁,我说过,这个孩子打掉,你为什么还要来验!”
本来还满心欢喜的郑宁宁一听,那双美丽的大眼睛立刻盈满水汽,又觉得他的声音太过严肃,眼泪委屈得哗啦的往下流。
“那是我们的孩子,你为什么一定要我打掉!为什么!”
她盯着被他撕碎的化验单,咬着下唇。
“纪离哥哥,我要将他生下来。医生说了,这很有可能是双胞胎!这是我们的骨肉,谁也夺不走,我一定要生下来!”
面对郑宁宁的固执,闻纪离拧眉,声音冷了下来,“宁宁,别为了一个孩子,耽误你一辈子!”
郑宁宁还是苍白小脸,泪水涟涟的站在那里,一手捂着自己的腹部,昂起头,泪眼异常的坚定,“纪离哥哥,你和秦靖结.婚,应该快三个月了吧!”
闻纪离抿唇不回答,又听到郑宁宁带着讥笑继续说道。
“据我所知,你和秦靖结.婚那么久,还没圆.房吧!”
在腹部来回摩挲一阵,脸上闪上类似胜利的光辉,抬眸看着男人阴沉沉的脸,也不觉害怕,她小声的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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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相爱,相亲相爱(1)
“纪离哥哥,我肚子里的孩子,也许就是你这辈子唯一的骨肉了。既然你不爱秦靖,静姐姐又不会再回来,你为什么就不让我生下来呢?到时候你老了,我和孩子还可以陪着你呢,这样不是很好,我们一家三口……”
因为郑宁宁的话,闻纪离唇线下沉,脸冰冷得可怕,听到后面她越说越不像话,耐是性子极其清冷的他都ren不住怒喝。
“闭嘴!”
声音冷硬而低沉,隐着男人滔天的怒火,似乎都随着这两个字全部倾向于郑宁宁,她吓得立刻闭嘴,本来红润的脸血色全无。
摸着腹部的手也攥紧腹前的衣服,一双白皙柔软的手用于用力过度,微微发抖,她仰着头,看着她爱慕了好多年的男人。
他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由于极力隐ren,额头的青筋凸起,明显的处于暴怒状态,却由于某些原因不得不极力压.抑。
郑宁宁蓦地走过去直接楼上闻纪离的腰,将脸直接埋他的胸膛,哭得梨花带雨,“呜呜,纪离哥哥,孩子我要生下来,这是我们的孩子,我要生下来……”
闻纪离双手拢握了好几遍,强逼自己的情绪稳下来,垂头看着那个哭得一脸娇羞惹人怜的女人,他将手搭在她臂上,将她搂着他的双臂扯出。
“宁宁,这个孩子,你回去问小雨。他答应你生下来,是你们郑家的事。我闻纪离的意见,永远是那句。你,我不会娶。婚,我绝不会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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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M市玩了一整个下午,秦靖心中那点云翳终于消散殆尽。
那个像旭日般美好的男人,本就不该和她有交集。
那段短暂的温暖,不过是上天见她怜悯,多赐予她罢了。
现在想来,她其实并没有失去太多,之所以忧伤,不过是她没有听从闻纪离当初的劝告,奢求太多,他不给,所有难过而已。
回到旅馆,和那客气的老.板娘打过招呼,“嘿,陈姐,吃晚饭没?”
“呵呵,靖靖呀,吃过了。玩得开心不?”
“这里很漂亮!打算回来洗个澡,休息一下,再出去玩。”
“这里晚上蚊子比较多,我等下给你送个蚊盘上去,你出去前点一下,散散蚊子,不然晚上睡不着!”
“好的!”秦靖欢快的应着,“谢谢陈姐了!”
回到卧室,洗完澡,躺在那张单人床,莫名的又想起那个男人。
秦靖内心满是嘀咕,不过就一个长得好看,有魅力,稍稍能给人温暖的男人而已!
就在她鄙视自己第一万次时,旅馆的敲门声响起,应该是老.板娘拿蚊盘进来了,秦靖头发也没解,直接去开门了。
一开门,就看到老.板娘拿热情的笑脸,手里拿着一个点燃的蚊香盘,“靖靖,这给你。记得放离床边远一点,不然碰到被铺可不好了。”
秦靖笑着接过道谢,“谢谢陈姐您了!我会放得距离大床远远的!”
“好的,那我下去了。有什么事记得叫我!”
秦靖在旁边放着蚊香盘边应答,“知道了,麻烦陈姐替我关一下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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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6章:相爱,相亲相爱(2)
将蚊香盘放好,秦靖到浴室洗了个手出来,见到倚在门背的人,彻底傻怔了。
修长的腿,挺拔的身型,蓝灰相间的衬衫,黑色的休闲裤,双手斜.插裤袋,整个人散着魅惑的优雅和蜷懒。
拍拍自己的脸颊,人还在前面;
继续拍拍自己的脸颊,人依旧在前面;
最后,直接一拧自己的大腿,“啊”的一声尖叫自秦靖口中发出,她痛得跳了起来,眼圈都红了,本来夹着头发的夹子也掉地上了。
“好痛……”她扁嘴,低头拾起夹子,揉揉自己的大腿,又揉到疼痛,倏地,又向门口转去,人不见了。
眸子黯淡起来,真的是做梦,嘴角扯起抹苦笑,自己是谁呢?不过将错就错的一场婚姻,那个男人,怎么会跑来找自己呢?
内心异常的郁闷,想起被自己拧痛的大腿,秦靖咕哝,“明明是做梦,怎么还会痛呢!不是说痛就不是梦么?”
正要瘸着腿走回大床时,有人突然从后面搂住自己,宽阔的胸膛,温热的气息,还有那熟悉的清香味。
秦靖整个人怔在原地,任由身后的人搂着她,满心震惊。
他来到了……
他真的来了……
他居然来找她了……
头顶传来温热的掌心温度,他揉了揉她的发顶,她愕然转身,对上男人那熟悉的脸庞,还是清清冷冷的感觉,嘴角却噙有笑意。
“你为什么会来这里!”
两人见面,本该有千言万语。
或者他问,她为什么会突然离开;
又或者她问,为什么郑宁宁会连你孩子都有了?
到头来,却只能木木的问出这一句。
男人莞尔浅笑,牵起她的手,“有人将我家小.兔.子拐跑了,我来带她回家。”
这句话太好,她眼圈立刻红了。
似乎有什么浸润在心田,慢慢的扩散,这感觉,很美好,即使下一秒就要她死去,也在所不惜……
她顿住,没有跟随他的脚步离开,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闻纪离,这句话,太重。”
现实太轻,承诺太重。
现实,是永远载不起承诺。
在颠沛流离中,我们才会许下一个又一个的承诺,却又亲自将它一个又一个的打碎。
不是不想兑现,而是无能为力。
“M市的晚上很漂亮,我们出去走走吧!”
男人终归没有正面回答她的疑问,秦靖也没那种恬不知耻的纠缠,在男人再次牵上她手时,她跟在男人身后出去了。
路过旅馆门口时,听到老.板娘的取笑,“靖靖呀,我当初看到你就知道是和男朋友吵架了,没想到你已经结.婚了!老公还那么与众不同!”
秦靖一手被闻纪离牵着,另外一手不好意思的搔.搔鼻.头,“让陈姐见笑了。我们先出去吃饭了!”
陈姐也豪爽的挥挥手,“去吧去吧,看你老公找你都找累了。好好吃顿饭,将误会都摊开来!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
被老.板娘说得非常不好意思,秦靖直接拽上闻纪离的手往外面一路小跑,后面还传来老.板娘和旁人的调侃。
两人一路走远,到再也听不到老.板娘的声音时,秦靖才停下来,大口的喘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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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相爱,相亲相爱(3)
刚刚顾着逃跑,只拽上就泡了,现在停下来,才自己和闻纪离的手,十指紧扣,她有点不好意思的将手从他指缝抽.出。
却不料,被男人直接拽了拽,保持十指紧扣的姿.势,男人替她将凌乱的发捋好,拨回耳后,有点无奈。
“秦靖,情人眼里是出西施,好歹你也不要给我来个东施效颦。”
秦靖怒瞪,“……”
在陌生的城市,四周是静谧的街灯,M市不若Y市繁华,置身其中,充斥一股雨后清新的舒适。
特别旁边和你一同走着的,还是自己心尖上的人,那样的温宁感放大了十倍不止。
两个手牵手的,感受这个陌生的城市带给他们不同的感觉,两人谁也不说话,只沿着路灯一直走一直走。
凉意料峭,秦靖打了个寒颤,男人搂了搂她的胳膊,将一直搭在左臂的外套递给她,“穿上。”
声音不冷不热,像以往听过很多次的那种,可如今,又似乎隔着疏离又不是疏离的感觉。
“你怎么会有外套?”
穿上男人递给她的外套,被不合身的大衣包裹其中,那种感觉很暖和,从身体,一直到心灵。
闻纪离,这样的你,即使是一盏微弱的火.油.灯,为了那一点暖,我秦靖也会飞蛾扑火。
“出来时顺手扯上的。”
男人不以为意的解释,似乎并不认为这是件多值得注意的事,他懒懒的单手斜.插裤袋,旁边牵着的女人,浑身散发一种致命的魅惑。
不远处有档麻辣烫,冒着沸腾的热气,远远走着都闻到飘香的味道。
走了一整个下午,早已饥肠辘辘的秦靖转头,指着不远处卖麻辣烫的摊档,弯起眉眼,“我们去吃那个好不好?”
女孩笑靥如花,眼里闪着亮光,像夜幕下的繁星点点,璀璨耀眼,正弯着唇,眼里含笑的等他回答。
本不喜好吃这些的闻纪离,此时似乎对前面飘着的香味有了些许食欲,他抬手揉揉女孩的头,唇角弯起一抹浅笑。
“你喜欢我们就去吃。”
言语间,极尽宠溺。
一听到男人的应允,秦靖连忙拽着男人的手,往麻辣摊档走去,“走快点,我都饿了一整个下午了,现在闻到香味,肠子都饿扁了!”
被女人拽着的闻纪离,也只好失笑的跨大步跟在她身后,纤细小巧的身影,在他宽大的外套拢罩下,显得更加的瘦弱。
再微微垂眸,看到他的手被女孩扯着向前,两人间,是交.缠不断的十指紧连,她的指,正紧紧的攥着他的指。
蓦地,他想起女孩曾经在她母亲坟前起誓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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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会给闻纪离幸福的。
————————
他再在回忆的思绪走出来时,女孩已经挣开他的手,正站在冒着热气腾腾的麻辣烫摊档前,熟练的指着盘子上,那一窜窜的食材。
偶尔转头,见到他站在旁边,她突然指指不远处的小桌子,“你先到那里坐。我点吃的。”
闻纪离顺着秦靖的手指方向看去,嘴角抽了抽。
那几张摆着的矮桌、矮椅,即使桌子、凳子叠起来,也连他膝盖都不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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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相爱,相亲相爱(4)
最后,他还是选择站在一旁等她点完菜式,一个人,坐在那个地方,怎样也不习惯。
期间她似乎在和那个卖麻辣烫的老.板因为什么事在讨价还价。
老.板说生意不好做,她说她也是打工仔一名。
两人的眉头都皱起,为自己最后一点利益,互不相让。
看到眼前的景象,闻纪离突然会心的笑了。
最后女人小巧的脸扬起胜利的笑,对面是那位老伯无奈的表情,该是在秦靖那边得不到好处,只好转头看向他嚷嚷。
“看起来贵里贵气的人,怎么小家子气到这种地步!”
闻纪离额头黑线,秦靖则扯着她到旁边的小矮桌,先拿纸巾替他要坐的凳子和他等会要用到的那边桌子擦了两遍,才拍拍那张凳子。
“闻先生,坐!”
闻纪离淡淡的看了秦靖一眼,她做这些自然而好不扭捏。
“你自己为什么不擦?”
是的,她只替他擦了,她自己却直接往凳子坐下,表情同样自然而不尴尬。
她将头发撩回耳后,毫不在乎的朝他笑笑,“呆在比这更脏的地方都活过来了,这点油迹污垢,算得了什么?”
“那你为什么要替我擦?”闻纪离反问,薄淡的眸眼盯着女人的脸庞,发现她一直也只神色平平。
“没为什么!想做就做。有些事,等你发现为什么时,也许你就不会去做了。”
说完,不看闻纪离一眼,视线开始看向四周,除了卖麻辣烫的,不远处还有卖章鱼小丸子的,手抓饼的,类似一条走鬼一条街。
再对面,就是卖衣服,卖包包之类的,都是直接拿条布铺地上,包包就摆地上,衣服有的那手提着,或者放推车里。
她指指对面卖衣服的女生,“以前我也卖过那种裤子,热裤,进货价8块钱一条,卖出去19块。很多年轻的女孩都喜欢,够时尚。”
又见她指着另外一个摊档,“那种棉裤子我也卖过,不过还没卖出两条,就整个推车都被城.管给拉走了。那时亏了800块左右。可心疼了。”
想起那车裤子,秦靖微微撅嘴,有点不爽,“都不知道那个大叔,将我那车裤子分给多少亲戚去了!”
闻纪离正要说话时,麻辣烫上来了。
冒着红油,撒上一层厚厚的辣椒,闻纪离只这一眼,就觉得自己脑袋冒烟了。
他们坐着的小矮桌就配有一次性筷子,插/在洗干净的八宝粥的罐子里,那罐子外围甚至有些锈迹斑斑了。
她直接抽.出一双一次性筷子,撕拉的撕开外面的塑料袋,两根筷子左右拍了下,还抬眸向他解释,“吃之前这样拍一下筷子,是防止筷子有木屑。”
随即,吸溜的吃起那碗闻纪离看着,脑袋都会冒烟的麻辣烫。
现在,他只期望他那碗可以晚点上来,最后就在她吃完后再上。
可惜,事与愿违,闻纪离内心的想法才冒出不久,属于他的那碗麻辣烫被那老伯端上,往他这边走来。
闻纪离看着老伯手中那晚麻辣烫,觉得自己不单止脑袋在冒烟,耳朵、鼻子都在冒烟了,放佛那一层红.火.火的辣椒在向他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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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相爱,相亲相爱(5)
看到秦靖吃得一脸欢快,闻纪离只好将自己那句“不要了”咽回口中。
对象是她的话,也许他可以为她,吃一次胃.出.血。
他不能沾辣,在法国那段期间,为了创业,三餐不稳,一天吃一顿的事,是常有的。
长期下去,几年时间,日积月累的胃溃疡,变成胃.出.血,慢慢的,正常的胃被他弄得彻底不正常。
在他都抱了胃出血的念头,见到老伯端上来的麻辣烫时,怔滞了……
这几近是一碗清汤涮菜,上面没有飘着他认为的辣油或者一层层的辣椒,一整个大海碗,都是清清的汤底。
到这里,他可以知道她刚刚和那个老伯在吵什么了。
麻辣烫,麻辣为主,她却要老伯为他,专门弄一碗不麻不辣的麻辣烫,这当然要另外收费。
他们吵的原因,竟是如此简单。
你已经准备为对方付出所有时,却发现对方已经替你连退路都准备好。
这种感觉,很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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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妈,我会给闻纪离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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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自G市回来,她没有提过,甚至都没有提起一句他在G市对她说出的承诺。
于她自己,她却牢牢的记着那句话。
幸福,也许不外如是吧。
即使微小得如一碗麻辣烫,对方也能为你考虑。
一直低头正奋斗的秦靖见到他面前那晚汤菜都上了,还不动,只好抬头,疑惑的问,“你干嘛不吃?”
她还吸着一条青菜,嘴里刚刚吃得太猛而沾了一嘴红油,闻纪离嘴角抽了抽,“秦靖,好歹和你一起吃东西的是位男生。”
随即,他指了指她的嘴角,秦靖用舌头卷了一圈,知道他指的什么,不就是说她不注意形象,眼里闪过诡异的笑。
“我当然知道我对面坐着的是一名男的。你这样提醒我,莫非你认为我以为对方是女的?”
言下之意,闻先生,你是不是将自己当女人了,才来提醒我,你是男人!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这话怎么这么听这么熟悉,脑海转了一圈,才发现这话类似在A市看她.妈妈时,他提着两手餐盒时,他调侃过她。
嘴角再次抽了抽,女人果然是记仇的!
————————————————
夜间带来的秋凉,都被刚刚那碗温热的麻辣烫,给驱散干净,现在身上冒着的是一股暖暖的热气,似乎从心底一直晕散开来。
两人坐在M市广场的凳子上,不远处传来旧时代的歌,那是一大群妇女在跳集体舞,M市虽然不及Y市繁荣,夜.生.活倒也很丰富。
两人坐着静下来,十指还在交握,秦靖捻起两人的手放在眼前,两人的掌心相贴。
“这样,算是同一温度,同一寒冷么?”
远处的歌声突然播到高.潮部分,那嘶吼的嗓音掩盖了秦靖那微弱的声调。
这一次,她同样的不到闻纪离的回答。
放在半空吊着的双腿有点无聊的交叠在一起,秦靖左看右望的,心也有点闷闷的。
头顶突然传来一股温热,秦靖疑惑侧头,她看到男人疏离的脸有些无奈。
“秦靖,今天,你没什么想问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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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相爱,相亲相爱(6)
秦靖哑然,她不懂男人问这话什么意思,她只好垂头。
随即,她听到男人淡然的声音继续传来,“秦靖,这时候你才像一只小.兔.子,”
她愕然地看着男人,“小.兔.子?”
摸了摸自己的脸庞,从小挎包里掏出镜子照了照,眼睛没红呀!
他见到她一系列的动作,扑哧的轻笑出来,揉揉她的发顶,“像一只受到惊吓,就知道躲起来的小.兔.子!”
感到他染上笑意的揶揄,她将小镜子塞回小挎包,不以为意的撇撇嘴,“我不是躲,而是趁着星期六日的空挡来旅游,你别歪曲事实!”
“将家里的衣服全部卷走,就为了旅游个一两天?”这是他寡然淡笑的声音。
被人说中心事,秦靖的耳根微微发红,却小声嘀咕,“那不是方便郑宁宁住进来么!”
闻纪离突然云淡风轻一笑,唇角扯起抹落寞的弧度,“秦靖,也只有你,总三番四次将我让给别的女人。”
秦靖突然垂眸,看着两人还交握在一起的双手,声若蚊呐。
“不是我让,而是你从来就不属于我……”
语气里,同样染上丝丝缕缕的伤感。
没想到女人这样想,他怔了怔,声音依旧淡定,却染上些许温色,“秦靖,回去后,做我.女人吧。真正的女人。”
她却突然嘴皮扯笑,盯着男人,眼神异常的诡异,“那这样,你的孩子怎么办?难不成你要我做个便.宜妈妈?”
那通电话,她听得异常清晰,郑宁宁,B超,我们的孩子。
只要想想,秦靖都觉得心微微发痛。
闻纪离眉宇微动,听到她的话,一直冷然的脸庞也稍稍变得温柔。
“秦靖,宁宁的事不是你想象的那样。我闻纪离会有孩子,不过也只能由你这个小.兔.子生下来。”
没想到她的讥诮,会引来男人近乎表白的话,秦靖羞涩得低下头,耳根和脸颊微微发烫,有点不知所措。
“我闻纪离不想做的事,谁也设计不了。”
他淡然说完,抬手将她的发丝拢至耳后,亲了亲她的额头,发现她的羞涩。
笑谑,“平常遇到对你不好的事,都可以像只炸毛的兔.子攻击回去,怎么这次反倒收拾得那么干净利索,还学起离家出走了!”
听到男人的话,秦靖的心却真的松了下来。
他说,那孩子不是他的,就真的不是他的。
他后面那句,他不想做的事,谁也设计不了。
这个谁,一定是包括闻老爷子。
她知道他突然说那话,是为了让她安心,安心他们这段婚姻,也安心除非是他愿意,否则没任何人可以离间他们。
闻纪离,你愿意千里迢迢的来找我,只用了不到一个下午的时间。
现在,又给我带来那句,近乎誓言的保证。
她突然靠在他怀里,低喃,“闻纪离,你那句试着相爱,是试着相亲相爱吧。”
他愕然轻回,“不然呢?”
她低声回答,声音几不可闻,“我以为是,试着相互不爱。”
他抬手拍了下她的脑袋,无奈低笑,“秦小.兔,别想太多……”
——————————————
到最后,你还是没有回答。
你口中的试着相爱,究竟是试着相亲相爱;还是试着相互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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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相爱,相亲相爱(7)
闻纪离都亲自来找了,虽然没有将话挑明,也将她离家出走的根源说清了。
她也只好真的将这次离家出走,当成以卷铺盖的形式,来个短途旅游。
中秋将至,老太太前些天就被回了闻家老宅,所以她这次离家出走,除了惊扰闻纪离一个人外,别的人谁也没发现。
背着双肩包,再次出现在那个以白色为主调的别墅时,一进别墅大门,下了车,她指着旁边花圃的花,侧头对帮她提着行李袋的闻纪离道。
“我要将这些花都铲了,种上向日葵!”
闻纪离眸眼有点晃神,花圃里的粉红蔷薇开得正艳,随风摇曳,美艳动人,就像记忆里,那个已渐渐模糊的笑脸。
——————————————————
离,粉.红.蔷薇的花语,我要与你过一辈子,我们种上它,好不好?
——————————————————
不远处的紫罗兰,正紧.闭收.合,放佛他那段发臭腐烂却不肯埋葬的感情。
——————————————
离,兰色紫罗兰的花语,忠.诚,我将永远忠.诚。我们种上它,好不好?
——————————————
整个花圃,就两种花,紫.罗兰和粉.红.蔷.薇。
互相忠.诚,我要与你过一辈子。
忠.诚的花期已过,我要与你过一辈子,也即将迎来它的末季。
敛回思绪,他揉揉女人的发顶,声音平平喋喋的回道,“你喜欢,就都铲了吧。”
转身离开,优雅的迈向别墅的大门。
后面的秦靖,看着男人突然变得落寞寂寥的背影,眸眼有些暗淡,他的反应她都看在眼里。
她一提起花圃,他就变得疏离、寡然,盯着花圃的眼睛也悠长深远,似在缅怀什么。
这片花圃,是他的过去,一片她走不进去的深刻过往。
闻纪离,铲得掉花圃里的花.
那么,你脑海里,根深蒂固的回忆,铲得掉么?
向日葵,沉默的爱,代表希望……
——————————————————
晚上,秦靖一直在大厅扭扭捏捏的,就是不肯回房。
看完最后一出连续剧,闻纪离就要抄起玻璃桌的遥控器关了屏幕时,秦靖连声大嚷,“哎哎哎,闻先生,那啥,我还要看午.间新.闻!”
斜眼睨她,“午.间新.闻得等明天中午十二点!”
他无视她那点含泪且哀怨的眼睛,对着那颗红色的按钮一按,本来花花绿绿的屏幕,瞬间黑了起来。
电视屏幕,被他关了。
倏地,秦靖下意识的弹到一边,脑袋转了一圈,继续说道.
“那啥,闻先生,我发现我最近胖了,根据书上说,晚上做运动有利于减肥,我要做俯.卧撑了,你别吵我!”
他直接站了起来,居高临下的眸眼盯着她,笑谑,“你那书上说得很正确,晚.间.运.动确实有利于减肥。”
抹了抹鼻子,对上女人,墨黑的眼睛闪出丝丝亮光,唇角泛起一抹妖孽的笑,“正好我这段时间也胖了!不如一起来个晚.间运动!”
蓦地,秦靖悔得立刻咬舌,什么理由不好编,偏偏要扯个这么暧.昧的话题出来!
挪到沙发边上的秦靖,她还在想改怎么应对时,一个措手不及,“啊”的一声还没来得及尖叫,就被男人拦腰抱起。
接踵而来的是男人的揶揄笑语,“娘.子,为.夫现在就带你,一起做晚.间的减肥运动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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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相爱,相亲相爱(8)
“闻纪离,你到底会不会!很痛!”
“什么会不会!书上都说了,女生第一次都很痛!”
“什么书上说,明明是你技术不行,就将责任都往书上推!”
倏地,一个阴影压下,紧接着是男人凛然的俊脸,他嘴角扯起个似笑非笑的弧度。
“秦靖,说男人什么都可以,就是不能说男人.不行!”
本来就气.喘的女人,被男人这一揶揄,她脸红得可以滴血,“你流、氓!”
男人一边大手在女人身上流连,寻找让她也快乐的点,一边顺着女人的话往下说。
“是,我流、氓,不过也只对你流、氓。”
“你……”秦靖气结,察觉男人的手在她身上探来探去,又挪了几分,“闻纪离,你能不能别摸来摸去的!”
“不摸来摸去,怎么做晚.间.运.动!”男人说得一脸的理所当然。
突然,不知摸到那里,秦靖整个人都震了一下,ren不住的呐了出来,男人嘴角泛起一抹妖邪的笑。
“原来是这里……”
秦靖的气息越来越不稳,那感觉太奇怪了,她想要推开男人,身上的力气却越来越小,好像被人抽.走似的,只得软绵绵的靠在男人怀里。
趁着女人失.神,男人腰.身.一.挺,秦靖再次大喊,“闻纪离,你到底行不行!好痛!”
闻纪离额头也渗出汗珠,他ren得也有些难受,看到女人皱成一团的脸,也只好停下动作,“你先ren-ren,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痛过之后就不痛了!”
“什么女人的第一次都很痛!我看小说,人家女主的第一次都不知道多快.活!明明就是你的问题!”秦靖一边气喘一边回答。
本就温热的颈项,被男人突然轻咬一口,随即他唇间笑谑的语调加深。
“看来,是为夫的不是了,娘子想要的原来是多.快.活!现在,为夫就给娘子想要的多.快.活……”
一时间。
外面,秋风萧萧。
里面,亲密无间。
脸红耳热的不.和.谐声音,从纱窗飘出,惊扰了院子里的那一池寒冷,似乎随着卧室的那一声声轻喃,外面也染上了点点温情。
——————————————
半夜,闻三少哄老婆的声音响起,“好了,别生气了。下次我注意点,你说停,我立刻停。”
秦靖眼里是饱满的泪珠,满是委屈的扁嘴,“我刚刚都叫你那么多遍不要了,你还要继续!”
闻三少将她搂在怀里,拍着她的脊背,“书上说的,女人一般不要就是要,你还说了那么多遍,我以为……”
倏地,秦靖从闻纪离怀里挣了出来,“你是不是还当我欲.求.不.满!”
男人刚想点头时,瞥见女人眸眼的愤怒,连忙柔声哄着。
“是我欲.求.不.满,我.欲.求.不.满!我们都结.婚快三个月了,你才履行做妻.子的义务,欲.求.不.满也是人之常情的事!”
“禽.兽!”秦靖怒诉。
某离很淡然的点头,不以为意的薄唇微微翕动,“做老婆的都是小.兔.子了,做老公的能不是禽.兽么”
某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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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发傻的单羽冬
翌日,秦靖踏进办公室时,像往常一样,抬手和公司的同事们打招呼,也很自然的走过长廊,向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哟,秦助,谈恋爱了?笑得那么甜蜜?”刚刚到茶水间装水回来的苏晓雯,捏着秦靖的脸颊取笑。
“谈恋爱?”秦靖愕然地问。
“是呀,秦助,今天你笑得好甜蜜哟!”就连秘.书小树也凑了过来。
“嘿嘿,秦助,告诉我们,之前往上一直风传的消.息,是不是真的!听说你早和闻三少结.婚了!”
这话,是上次冒死进她办公室打听消.息的黄小曼问的。
“秦助,要是真和闻三少结.婚了,可别忘记我们哟!”又有同事过来打趣!
秦靖将小挎包提到臂上,摸摸自己的脸,不明所以,很甜蜜吗?她怎么觉得和往常一样呢?
“哈哈,秦靖,你不用摸了,很漂亮!”打扫卫生的张姨也过来了。
“嘿嘿,一定是昨晚的滋.润特别好!听说呀,女人那方面满足了,皮肤都会特别水润的!你说秦助昨晚……”
比较放得开的某A和某B很自然的对了下眼色,引得大家都哈哈大笑。
想起昨晚,秦靖脸红了,对上围着她的既然佯装薄怒,“上班时间不上班,小心经理扣钱!”
说完,急急脚的往办公室跑去,后面又传来同事们的取笑声。
“哟,秦助这是害羞了呢!”
她脸红耳热的回到办公室,双手.交叠放在胸前,清晰的感受到掌心对着的那扑通扑通的心跳声。
只是一个晚上而已,有那么大的区别么?
脑袋越想越是混乱,干脆甩甩头,不去想了,听说秦氏那边和Y市某人在地产方面有合作,要派专.人下来,他们可得好好的做准备!
忙了一通,临近下班时,陈泽送了张银行卡过来,“少夫人,这是三少早上叫我办的。我刚好路过这边办事,就进来了。”
秦靖看了眼银行卡,早上他有和她提过,无非就不想她借单羽冬的钱,那乐宜小区本来就是他旗下的产业,她这个做老婆的还要去买,成什么体统!
秦靖接过银行卡,笑道,“谢谢阿泽了,吃饭了没?皇越这边员工餐厅的饭菜还是挺不错的,要不一起去吃?”
陈泽笑笑,“不了。等下约了客户一起吃饭呢!我顺着这空档上来而已。现在要走了。”
陈泽都这么说了,秦靖将她送到门口,手里抓着闻纪离替她办的卡,不可置否的撇撇嘴。
那房子是替莫白买的,无论如何,她都不可能用闻纪离的钱,她秦靖可以低人一等甚至几等都没关系,莫白不能!
要用闻纪离的钱替莫白买房子,莫白作为男人的尊.严到哪里去?
当然,这卡她也不会还给闻纪离,这是那男人对她的心意,花不花是她的事,可他的心意到了,她一定要收!
送走陈泽,转身走回办公室,正要提上小挎包去吃午饭时,见到单羽冬出现在她办公室的门口,脸色仍旧是很苦恼那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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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顾家和闻家(1)
这个男人,自从“碧海旋转”后,她和他一直没单独相处过,即使是两个人时,也只单调的谈论公事。
事情一说完,这男人就急急脚的离开。
潜意识,秦靖知道单羽冬在躲她,为什么躲,她就不知道了!
此时见到他,脸还是那张脸,桃花眼仍旧是桃花眼,眉头却皱了起来,低垂脑袋,双手抱臂,似乎在思考什么难懂的问题。
究竟是什么问题,让这厮纠结了一个多两个星期,还解不开?
她提起小挎包,上前拍了一下单羽冬的肩膀,“桃花眼,你最近究竟怎么了?是失恋了,还是失业了?抑或是失/身了?”
单羽冬抬头看了眼秦靖,抬起右手挠.挠.头,突然痞痞一笑,右手搂过秦靖的肩膀,“来,爷今天带你吃大餐去……”
——————————————————
“总裁,这是我们这季度的报表。”一中年男人将怀里捧着的一摞文件放到办公桌。
坐在巨.大旋转椅的男人抽.出其中一份文件,才翻了几页就开始拧眉,“怎么最后那个月,业绩会差了那么多!”
“总裁,这段时间,Y市突然涌出一批新生的力量,他们发展的产业似乎都与我们公司相冲突,我们公司的老人比较倾向守旧,人家新颖又放得开,所以……”
“啪”的一声,文件被男人用力甩到办公桌,引得助手心跳了几下。
“娱乐场所和娱.乐.城开张那么大的事,事先不可能任何风声都不泄.露!”男人对着助手怒喝。
助手擦了擦额头的汗,低头道,“总裁,关于这方面的动向,我们一直是依赖闻家给我们消.息……”
顾占成眉头拧了起来,这点他知道,一开始他们还有自己的分析部门。
后来,发现这部分支出多了,闻皑皑和闻家人沟通多了,闻纪离也就答应,和他们有关的新闻,有什么消.息都直接拨到这边来!
一来一回的,一年都可以省个上百万,也就少留意了,更何况有闻家这颗大树在,谁敢那么明目张胆来砸闻家的店面!
没想到现在人家连店铺都开张了,他们到最后才收到消.息!
“九毛他们没有打过电话来通知?”顾占成揉揉额角,语气也有些急躁!
这个月的报表,比以往减少几乎有30%,这可是一笔很大的数目!
“回总裁,没有。而且,很奇怪,这两家娱.乐.城从筹备到开张,隐秘措施都做得极其到位,大家都有风传过,可一直都得不到任何的蛛丝马迹。”
“闻家那边完全没消.息传来?”
有了闻纪离在后面顶着,顾占成自两年前就没理这些,没想到现在才出了这么一个大窟窿!
还没开张时,一切好说,现在人家都打开门营业了,他抬眸有点不悦的瞥了助手一眼,“你先出去,这事我来处理!”
助手躬身退下,门才一闭上,顾占成连忙拨通了号码,那边一通,连忙问,“纪离,为什么“并提双生”开业,我们这边一点消.息都得不到?”
丝毫没有察觉自己用的是质问语气,还一脸理所当然的,闻纪离做的是地产生意,并提双生真的开业的话,他绝对不可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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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顾家和闻家(2)
没一会儿,电话里传来闻纪离疏冷的声音。
“顾总,并提双生的开业,一下子既开娱.乐.城,也开娱乐公司,在Y市算得上大新闻了,你现在才来问,是不是晚了点?”
被闻纪离窒了一下,顾占成ren着怒气,“纪离,就是这么一件大的新闻,你们闻家不可能不知道!”
言下之意,为什么我们这边一点消.息都没有!
“呵呵,顾总真会开玩笑。纪离和顾总一样,都不过普通商人而已。顾总知道的,我不过也知道而已。”
顾占成的脸黑沉沉,他知道的事,闻纪离当然知道,问题是,闻纪离知道的事,他顾占成不一定知道!
“这事就算了。听说并提双生的主事人是谁,很多人都不知道,这方面你有没有收到什么内幕消.息?”
内幕消.息?闻纪离幽冷的唇扯个笑意,“呵呵,刚刚不是说了么,顾总知道的那些,也就是纪离了解的而已。并提双生的事,顾总看来有段时间要烦呀!”
顾占成眉头深锁,顺过桌面的水杯,咕噜的咽了一大口,强逼自己将怒火压过去,“纪离,再怎样,我也是你姑父!”
见着常理牌走不通,就开始打亲情牌了。
“你前几年答应过我的事,一直都好好的,怎么出了那么大的纰漏都没和和星皇娱乐这边说一下。”
“呵呵!姑父真会开玩笑了。我们两个不同的产业,纪离就算知道某些小道消.息,也不过和地皮或者玉石有关而已,纪离相信姑父不会对这些有兴趣,就没说而已。要姑父有兴趣,纪离倒可以告诉姑父,最近有个老挝那边一个老坑好像出了批毛料,不知姑父有没有兴趣呢!”
顾占成的心一沉,脸黑压压的,这算是闻纪离不动声色的告诉他,星皇娱乐以后和闻家都没任何关系么?
“纪离,你这样说是什么意思!我好歹是你姑父,皑皑还是你的亲姑姑!”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不温不冷的回道,“姑父说的这些,纪离当然知道。纪离还知道,靖靖是纪离的老婆。”
“你!”顾占成被呛了一通,语调有点阴沉的问道,“是不是靖靖叫你来报复我顾家的?”
闻纪离坐在办公室那头无奈的苦笑,除了“碧海旋转”那次情绪几近崩溃外,她由始至终,都没有向他说过一句她对顾家的憎恨。
哪怕在百草园,她都没有提过任何顾家的不是。
顾占成明目张胆的用到了“报复”这两个字,可想而知,秦靖在顾家那十多年是怎样过来的了。
“姑父,你误会了。靖靖在我面前没提过任何一句顾家的不是。不过是纪离觉得,姑父的女儿又嫁给了纪离,姑姑又是姑父的人,怕别人会对姑父有偏颇,瓜田李下,站在姑父的角度,纪离只好端正一些了。要是姑父被人说闲话,倒是纪离的不是了。”
这话,处处站在顾占成的位置去想,他纵有不悦,也只好憋着气!
没想到最后,闻纪离居然又在电话里头淡淡的说,“更何况,靖靖是姑父的女儿!只要父亲做得尽责,做女儿的,又怎么会报复自己的父亲呢?姑父,您说是不是?”
闻纪离说到后面,似乎扯上嘲讽的口吻,顾占成就更加了,只好憋着一肚子气,将后面要问的话都咽了回去。
挂断电话后,他再次看向那份刷刷下滑的保镖,顾占成怒得手一刷,将文件全扫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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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1)
秦靖被单羽冬扯上那辆骚.包的法拉利,一路疾驰而过,副驾驶位的秦靖见到单羽冬这少有的严肃表情,有点错愕。
“桃花眼,你要带我到哪里去?”
没有回答,他的视线一直都直视前面的车流,跑车转了几次方向盘,拐了好几个弯,又走了一段路程。
最后,在一家招牌闪着“旋转”两个大字的地方停了下来。
单羽冬很熟门熟路的走了进去,对后面的秦靖挥挥手,“蜜儿,进来!”
径直穿过一条长廊,有种曲径通幽的感觉,里面是个豁然开朗的吧台,不是黑色的基调,也不是白色的风格。
进到这里,放佛进入一个色彩的世界,即使用五颜六色也无法形容眼前所见的设计。
扑面而来的朝气和蓬勃,像极了单羽冬嘴角那抹痞笑。
单羽冬朝吧台的人打了声招呼,随即推开一道旋转门,上了楼阁,再经过一道楼梯,在比较安静的环境停了下来。
和刚刚那色彩斑斓的环境相比,这里显得格外的安静,错落有致的位置安排,还有别树一格的设计。
“单子,你来了!”
单羽冬一踏进这里,吧台里站着的男人,就惊喜的招手向单羽冬打招呼,眼里闪着莫名的光亮。
发现惊扰了周围的顾客,右手举掌放在额头旁边,朝看向他们这边的顾客抱以抱歉的眼神和动作。
单羽冬朝那名男孩笑笑,很自然的走进吧台,凑到男孩耳边嘀咕了几句,那男孩浅褐色的眼睛转过莫名的情绪,若有所思的盯着秦靖。
她无所谓的朝男孩笑笑,勾脚坐上了高脚凳,一手支在吧台,以手掌托着下巴,绕这里看了一圈,音乐很柔和,环境也很舒适。
看来是同一区域,分开两个不同的格调。
扫了一圈,将视线敛回,放到单羽冬身上。
他熟练的勾过一只倒放在杯架的高脚杯,那男孩将旁边放着的,用秦靖的话来说,就是街边档卖珍珠奶茶时,用来摇混的那种不锈钢壶递给单羽冬。
不过单羽冬却只皱皱眉,挥手拒绝了男孩递给他的那只不锈钢壶。
他取过一只玻璃杯,添了些冰水进杯子里,又夹进几块冰块,随即又将杯子里的冰水倒了出来。
这动作,行云流水。
秦靖看得有点惊愕,这些调酒的动作,她只在电视上见过,没想到在她身边就有一个人玩得那么厉害。
唔,她甩甩头,她不懂什么叫厉害,应该是他的动作很熟练,就好像做过很多遍似的,一切都那么的自然而然。
“他在做什么?”秦靖转头问单羽冬旁边站着的男孩。
这个男孩,应该属于青年和少年之间,在他脸上,岁月的痕迹很模糊。
头发是柔软的栗色,瞳孔是浅浅的琥珀色,唇色很淡,吧台的灯光打在男孩的脸上,长长的睫毛染了一层光晕,脸庞似乎也撒上一层毛茸茸的光芒,。
笑起来,很漂亮。
整个人,给人一种很舒服,也很柔软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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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2)
听到秦靖的话,男孩的视线从单羽冬身上移开,朝秦靖羞涩的抿唇笑笑。
“单子在调酒,他左手拿着的是调酒用的量杯,右手是干杜松子酒,刚刚我递给他不要那个,叫雪克壶。”
秦靖又朝单羽冬看去,他的眼神很专注,也很认真,放佛在他面前的,不是冰冷的玻璃器具,而是一个挚爱的情人。
眸眼,认真,专注,传神,略带深情,似乎他的眼里,除了手中握的,和眼前看的,其他都不甚重要似的。
“他调酒的技术,你教他的?”又将视线转回男孩身上。
男孩的脸染上一层粉红,朝秦靖摇摇头。
“我没这个能力教他。我的调酒技.术都是他教的呢!他已经领了高.级.技.师.调.酒.师的证,我才中.级.调.酒.师而已。”
秦靖有点晕脑,这些她都不懂,茫然地问,“在酒吧做个调.酒.师,也要考证的吗?我以为随便来个人,动作帅点就可以做了。”
男孩青涩的笑笑,他朝秦靖抿唇摇头。
“不是这样的。调酒师,其实是个很严.肃的职业。你等下看单子的动作就知道了,好的调酒师,关于酒的知识,远远高于一个会品酒的行家。”
她若有所思的点头,想起上高中时,班上有个男生迷上调酒这一帅气的动作。
嚷着要去学,结果他家里人闹到了学校,说老师将他儿子教得不伦不类,居然想去学调酒这些不.三.不.四的事。
这件事后来怎么平息,她忘记了,只知道班上那男孩后来安心的坐下来学习,再也没有嚷过要去学调酒了。
现在想来,不知道那个男孩是认同了家里人的说法,认为调酒是个不.三不四的行当,还是迫于无奈,现实不允许才乖乖的学习。
干杜松子酒倒进玻璃杯,缓缓的躺倒杯底下,衬着杯底早已放置的冰块,发出类似钻石般耀眼的光芒,轻轻浅浅的,透人心洌。
只见单羽冬又取过另外一种绿色的酒,同样倒进量杯,量度好需要的液体时,又缓慢的倒进去,紧接着,便是一种红色的酒。
“琥珀之泪。”
男孩的声音从旁边轻轻的传来,看着单羽冬的神色异常的温柔,转而,他朝秦靖露出个清浅而苦涩的笑。
“单子现在调的,是琥珀之泪。”
秦靖愕然的盯着男孩,他口中说出秦靖听不懂的术语。
“DryGin(干杜松子酒)20ml+Chartreuse(法国苦艾酒)20ml+sweetvermouth(蕁麻酒)2ebitters(橙子苦液)1dash。”
末了,他抬头看着秦靖,琥珀色的瞳孔很浅,却透着隐隐的哀伤。
“刚刚我说的,是琥珀之泪的配.方。这酒,在我18岁那年,单子替我调过一次。”
说到这里,男孩垂下眸眼,下垂的栗色头发紧贴他的额角,长而浓密的睫毛挡住他的眼睛,让人看不到他眼里的情绪。
蓦地,秦靖却感到这个男孩在无声的难过,透过他下垂的脸庞,淡淡的忧伤似乎将这个男孩笼罩。
这男孩让她想起年少的莫白,同样的让人心痛,她朝男孩轻笑。
“嘿,你好,我叫靖靖,可我一点也不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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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3)
本来被忧伤笼罩的男孩,听到秦靖这搞怪的自我介绍,抬头给她一抹浅笑,“我听说过你。你好,我叫云星月。”
“云星月?”秦靖揶揄,“你还真行,又云,又星,又月的,天上一共才那么几样东西,结果几乎全让你给占了!”
男孩抿嘴笑笑,想起什么,脸上露出美好的笑容,“当初单子也这么说过我。”
秦靖看到男孩脸上那美好的笑,其实后面她还有一句没有说出来,云星月都有了,却欠了最重要的一样,太阳。
没有了太阳,其它三样,都不复存在。
秦靖还在愣滞时,男孩推了推她的手,指着单羽冬的动作。
“你看,现在用到Dash-bottle了。”
看到秦靖一脸茫然的目光,云星月脸微微有些红,该是觉得自己的动作唐突,他指着旁边的小瓶子。
“Dash-bottle就是注射瓶的意思。刚刚我说的那个配方,最后一样,ebitters(橙子苦液)1dash,大概直液体的注射分量是3-5滴。”
秦靖怔然,注射平?调酒师?不.三不四?
她真的想叫高中那个男同学的家长来这里看看,只调一杯酒,就连注射瓶那么精细的量具都出动了。
这还算不三不四,世间还有什么职业不是不三不四呢?
难怪刚刚云星月说,调酒师其实是一个很严肃的职业,除了那花俏的手法,更多的是严谨和认真。
单羽冬手中那只玻璃杯的酒,经过他这么多次混合不同的酒,再用注射瓶滴入几滴那种叫橙子苦液的液体后,变成了琥珀色。
冰块浮在上面,由于单羽冬刚刚碰了下玻璃杯,冰块在缓慢的摇晃,吧台的灯光照射下,散出迷幻的色彩。
云星月盯着那杯琥珀之泪出神,柔和的脸庞有些哀伤,眼里似乎有类似碎钻的物体在闪耀,淡淡的唇线下沉,身体似乎也绷得紧紧的。
单羽冬将他调好的那杯酒推到秦靖面前,再次扯上痞笑,“蜜儿,你尝一下,我特地替你调的。”
玻璃杯在琥珀色液体的映衬下很漂亮,秦靖侧头看了眼云星月,“桃花眼,我不怎么能喝酒,要不,将它给小绵羊?”
“小绵羊?”单羽冬不明所以。
她朝云星月方向扬了扬下巴,“云星月,我看到他就觉得向只小绵羊,温温顺顺的,抱起来,一定很舒服了!”
单羽冬举止食指指尖在秦靖额头点了下,嘴角泛起抹邪邪的笑,“蜜儿,团子是我的人,你要抱他,得先抱爷!”
随即拍拍自己的胸膛,“来吧,爷已经洗干净,就等你的扑身而来了!”
她立刻做个恶心的表情,指尖碰到玻璃杯,有点微凉,立刻缩了回去,将琥珀之泪往单羽冬方向推了推。
“我就一粗人,反正也不懂品酒,这给我也浪费了。”
单羽冬却突然沉默,他将那杯酒直接推回秦靖面前,眉宇间认真严肃,“快喝。醉了,我送你回去。”
旁边一直低垂的云星月抬眸朝秦靖笑笑,浅浅的琥珀色瞳孔里闪着的光亮,甚至比眼前这杯琥珀之泪还要动人。
“靖靖,你喝吧。这酒,单子可不轻易替人调的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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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4)
那杯单羽冬不轻易替人调的琥珀之泪,秦靖最终还是没有喝下去,因为她在这间叫“旋转”的地方,见到了顾莫白。
他正和一个蓝眼睛的青年人走向转角处,背对着秦靖,莫白看不到秦靖,秦靖却可以清楚看到莫白,正皱眉,和那个男青年在聊什么。
本来握起想要喝的琥珀之泪,被她无意识的放下,玻璃杯里的琥珀色液体溅出不少,旁边的云星月小心翼翼的瞧了下单羽冬的表情。
她的嘴唇才刚刚呐了个“莫”字的唇形,还没发出声她就唇瓣紧抿,陷入了沉思。
琥珀之泪喝与不喝,现在都没了意义。
单羽冬在秦靖看不见的地方露出抹苦涩的笑,抬手将那杯琥珀之泪就要往废酒槽那边倒去时,却被云星月握住了手腕,止住他要倾倒的动作。
他低眸看到云星月琥珀色的眸眼里,闪着星星碎碎的光芒,眼里甚至带着乞求,双瞳剪水,薄淡的红唇紧抿,模样好不执拗。
他朝云星月笑笑,“团子,想要?”
听到单羽冬的话,云星月眼睛闪闪亮的,脸颊染上一层粉红,朝单羽冬轻轻的点头,模样有些脆弱。
“单子,她不要,给我,行么?”
单羽冬无奈的用食指点了下他的额头。
看了眼还剩半杯的琥珀之泪,正被云星月的手握得紧紧的。
冰块融化带来的冰冻,他白皙的手被冻得一片通红,却还固执的不肯放开,似乎真的怕单羽冬会直接将那半杯琥珀之泪倒进废酒槽。
“好了,给你了。”
单羽冬无奈放手,看到云星月淡红的唇咧开个好看的弧度,不禁摇摇头,“左手快放开,不然冷伤了。”
云星月乖巧的点点头,美滋滋的用右手接过仅剩半杯的琥珀之泪,看向杯中晃荡的液体,似乎并不是酒,而是天上的琼.丹.玉.露似的。
侧头见到秦靖还在发呆,他敲了她的后脑勺,“蜜儿,刚刚见到莫白怎么不叫他呢?”
秦靖下意识的摇摇头,“闻纪离说了,这段时间都让他一个人生活。他不找我的话,我绝对不能打扰他。”
才刚刚说完,秦靖的话蓦然终止,她小心翼翼的抬眸看向单羽冬,只见他目光沉沉。
蓦地心惊,她刚刚太沉溺在莫白的问题中,一下子忘记了,她和闻纪离的事情还骗着单羽冬。
这个和他才认识了不到半年的男人,屡次在工作中替她解决麻烦,甚至在情感中,才刚刚发现端倪,就劝说她千万不要陷进去。
到头来,她骗了他。
“秦靖,Y市的上流圈子最近一直流传,闻三少已经结.婚了。你说,这事,是传闻呢,还是事实呢?”
单羽冬不冷不热的嗓音传来,秦靖愧疚地垂下头,双手紧紧握着小挎包,不着痕迹的点头,“是真的。”
“听说闻三少的老婆,是顾家小姐,你说,是哪个顾家小姐呢?”
单羽冬双手无聊,勾起一只高脚杯,拿过抹布来回的擦着杯底,唇间绽起一抹艳笑,狭长的眸眼邪邪上挑,眸眼的流光,就连三月的桃花也及不上半分。
秦靖像个犯错的小孩子,咬着下唇,好一会儿,才低声回答,“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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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5)
单羽冬擦着高脚杯的手顿了顿,墨黑的眸子不动声色的盯了秦靖好一会儿,将手中的高脚杯和抹布都递给旁边的云星月,抬手勾起秦靖的脑袋。
她抬头看着单羽冬,眼里闪过歉意,顿了顿。
“桃花眼,我不是有心要骗你。只是那时我很乱,刚好闻纪离家里人又逼着他娶老婆,我们两个就将错就错。一开始我对这件事完全没放心上,就想着有人娶就行了。后来,你和我说了那些事,我又不知道如何开口,我怕……”
单羽冬此时的目光像一潭幽深的井,平静清冽,却无法直视井底,让秦靖心底发虚,她朋友不多,而单羽冬是那仅有几个中对她真的是好的。
也是因为这样,她才一直瞒着他。
“秦靖,我如果叫你离婚,你会答应吗?”
千想万想,没想到单羽冬知道真.相后,第一句说的话会是这样。
秦靖想要辩斥反驳,嘴巴讷了讷,却无从启齿。
他从来不做无理取闹的事,看问题的眼光也锐利恶毒,正如一开始他认为她和闻纪离是初识时,就警告过她那样。
别爱上那样的一个男人,不然受伤的会是自己。
那时,她和闻纪离连相处都没相处过,他就莫名给她那一句忠告。
后来,证明他是对的,她确实沉溺在他的温柔中,无法自拔。
除了爱,他什么都可以给她。
只是……
秦靖微微侧头避开单羽冬逼人的目光,哪怕察觉到他凛冽的气场,她还是坚定的轻轻摇了摇头。
“我不离。”
他放开勾着秦靖下巴的手,直接双手.交叠放在吧台上,整个人前倾,神色慵懒而冰冷,满目肃然,冷道。
“秦靖,对于闻纪离,你了解多少?从法国回来后的三四年期间,众多名门淑女,他为什么偏偏选中你?比之郑宁宁,你出身不正,感情不及。他为什么偏偏放弃他家里人都看中的孙媳妇,娶你一个声.名.狼.藉的女人?”
此问题一出,秦靖脸色白了几分,单羽冬的话很尖.锐,可以说是毫不留情面的直戳她心底的敏.感,句句都是致命伤。
“秦靖,连他娶你的根由你都弄不清楚,余下的,你又知道多少?例如,他当年为什么毅然决然的远走他乡?在法国,他已经建立起自己的王国,却又在中途黯然返回?再例如,他为什么明明没有近视,却戴眼镜?再如他旗下的珠宝店为什么要叫“不离”!”
说到最后,单羽冬的嗓音已几近冰冷,像到了某个临界点,只要某条引子一触及就会爆发似的!
“甚至!你不知道,他到了现在,还每年都去拜祭他女人那过世的母亲!那架势,俨然做了一个女婿该尽的职责!”
单羽冬的话像寒冬腊月的雪,直接冻了秦靖的心,让她抓着小挎包的手心微微发抖。
当初,他陪她去拜.祭她母亲时,她像得了天大的荣幸,笑着衷心的向他道谢。
谁料,那个女人即使伤他如此之深,黯然回国后,他却依旧每年的忌.日,都去拜.祭那女人过世的母亲……
这爱,该是多深,多重……
PS:剧透一下,上面的话,大家有没认为,对于小离离,小冬冬知道得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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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单羽冬的琥珀之泪(6)
单羽冬见到秦靖这模样,沉沉的叹了下。
“秦靖,闻纪离不会爱你,也无法爱你。现在放手,还来得及,不然,你连自己怎么输都不知道。”
秦靖垂眸好一会儿,死死的攥着自己的手,深呼了一口气,仰起头,眼睛写满坚定的信.念,决然道。
“这些都是我来不及参与的过往!对于未来,我说过,我会给他幸福。他也说了,试着和我相处,试着和我相爱。”
听到这话,趴在吧台的单羽冬不以为意的笑笑。
桃花眼微微扬起,像和风三月的温暖,本来再说些讥诮的话,看到她坚定的眼睛,最终摇摇头。
像以往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他伸出修长的食指点了点她额头中央,唇角扯起抹若有所思的痞笑。
“秦靖,你真傻。”
她咽了口口水,她知道,他并不是真心要她难堪。
他只是想她看清事实,可这事实是,她耽于闻纪离给她布下的那片温暖的雾霭中,无法自拔。
如果他不先说放手,她一定会牢牢的握着这份感情。
飞蛾赴火的结局,本身就很壮.烈。
学着他的话来说,明知预料到的结局那么惨烈,为什么还愿意一试。
她冷了太久,一点温暖足以让她上天下地。
她抿抿唇,对上单羽冬,笑靥如花,“桃花眼,我会幸福的,对吗?”
单羽冬看了眼旁边,那杯还被云星月搂得紧紧的琥珀之泪,他笑着抬手揉了揉云星月那头柔软的发。
“团子,告诉她,你爱我爱了多少年了。”
云星月那浅浅的琥珀色瞳孔露出柔和的光,因为单羽冬这句话,两边脸颊露出粉色的薄红,羞涩的低下头,浅语。
“忘记多少年了。”
秦靖瞪着大眼看着两人,有点不明所以。
见单羽冬又侧过头,看着她,瞧见她眼睛丝毫没有歧.视或者别的异样眼光,只是很平静的讶然时,他才淡笑。
“秦靖,别以为时光的长流可以代你捂热一个人冰冷的心。当那颗心冰冷时,它不属于你;等你捂热后,它就从你指缝流走,同样也不属于你。到时,你心里面的那个大窟窿没人会来替你缝补,那时,你就只好带着那段苍白的岁月,过上一辈子也没人可怜。”
秦靖愕然,这是她第一次听到单羽冬那么正式和她讨论情感的问题,一向嬉皮笑脸的他,居然会站在她对面,和她如此严肃的讨论,还是关于感情方面的。
见到她眼里除了愕然,没有任何意思后悔或者别的光,单羽冬最后只好无奈笑笑,ren不住再用食指在她额头中间戳了几下。
一开始秦靖不理会,直到他在她额中戳出一个红点,秦靖也有些痛了,立刻甩手拍开他的手,单羽冬这才放开,没再继续戳。
被拍掉手的单羽冬不以为意的摆摆手,随即却似真似假的说了句类似佛.偈的话。
“秦靖,有些事,痛了,自然就会放手。就像我刚刚戳你额头中央,一开始你无所谓,任由我戳。最后,你痛了,自然而言的自主就会拍掉我的手。”
痛了,自然就会放手。
桃花眼,这是你对我想要坚持的这段感情,唯一的定.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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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你若不悔,我便不离(1)
“以后想离开却又无法脱身时,可以来找我。”
三言两语的几句话,代表了单羽冬对她和闻纪离这段感情,作了个惨烈的结局。
他随即换上一副她见惯的痞笑,他敲了敲秦靖的头,嬉皮笑脸。
“蜜儿,去吃大餐吧!作为你欺骗我的回报,请我和团子两个去碧海旋转搓一顿!”
没想到这人转得那么快,秦靖抽了抽嘴角。
想起单羽冬刚刚的话,她朝他了然笑笑,“桃花眼,谢谢你。如果有天我真的坚持不下去,我会来找你的。”
单羽冬走出吧台,一手搂一个,拍了下秦靖的头。
“别想太多。我当然希望你可以幸福。”
回到蓝湖别墅,她还没来得及打开大门,里面的人就开门了,男人朝她露出温温的笑意,“回来了?”
闻纪离,你对我的笑,里面的温度,究竟有几分?
他们都说,你爱那个女人,深入骨髓。
那么我呢……
你会爱上,一个叫秦靖的女人么?
蓦地,秦靖突然双手缠上闻纪离的腰,将头伏在他的胸膛,鼻尖传来熟悉的温热让她不安的心稍稍缓和下来。
他有点错愕的盯着这个进门就立刻抱着他的女人,搂着他腰身的手,似乎是用尽全力。
他揉揉她的发顶,“怎么了?”
“闻纪离,你会离开我么?”女人伏在他怀里,闷闷的问了这一句。
男人浅笑,她是在向他撒娇么?
平日里疏离的嗓音不禁温软几分,“想什么呢!我不是说过,我会照顾你一辈子的么?”
“闻纪离,你太暖,我舍不得离开你。”她仰头,眼睛晶亮的对上男人,瞳孔里,满是依恋的温暖。
男人揉揉她的发顶,声音也放轻了几分,“秦靖,记得你说过的话。既是不舍,那就一直都在,别离开了。”
“那你呢,你会离开我么?”
她此时极其的不安心,哪怕知道这个承诺只是很短暂,或者下一秒就消失不见,她却偏执的想要从他口中得出。
他轻轻带过秦靖,将大门关了,直接拦腰搂起她,她羞涩的搂着他的脖子,微微侧头不敢看他。
看着她因为他的动作而娇红的脸,心底也软了几分,“秦靖,你还记得你说过,不离不悔么?”
没想到男人提到这里,更没想到她只说过一遍的话,男人到现在还记得那么清晰,她轻轻点头应道,“嗯。记得。”
随即,自他淡薄的唇中,她听到了这辈子最为动听的话。
他说,你若不悔,我便不离。
你不后悔一直陪着我,我便一直对你不离不弃。
一直压在心底的郁闷,似乎也随着男人这句话而一并消散,心底突然变得狠软狠软,像伏在天上的云层,到处飘着甜甜的清香味。
闻纪离,你的过往我确实来不及参与,可你的未来,我绝对不会缺席。
那部分缺失的爱,我会努力的去补回。
抱着秦靖,男人用脚勾开卧室的大门,将女人往那张大床一抛,再挑脚将门关上,“娘.子,夜.露.更.深,我们又到了做晚.间.运动的时.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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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你若不悔,我便不离(2)
翌日,天还蒙蒙亮,秦靖微微动了动身,整个人处在惺忪的状态,脑袋有点沉,身后贴着个温热的胸膛。
她微微掀开眼眸,正要开声说话时,发觉体.内有什么在动。
她动了动身体,没想到……
本来刚刚睡醒还迷蒙的人,此刻彻底清醒了。
“闻纪离,你出去!”
她挪动身体,想要让男人从她体.内退出去,不料男人直接啃上她敏.感的耳后,她身体不由得战.栗一下。
男人的坚.挺还在她体.内驰骋,秦靖想要移动双腿,男人温热的鼻息喷在她耳后,随即,暗哑而低沉的嗓音自他薄唇吐出。
“秦靖,我太暖,你舍不得离开。同样,你也很暖,我亦舍不得离开……”
她的嘴巴才刚刚张.开,想要问什么时,男人一说完,唇就直接印上秦靖的唇,两人唇舌缱绻,汲取着各自的温暖……
闻纪离,你说的温暖,指的是什么温暖;
你说的舍不得离开,究竟是舍不得离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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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醒来时,旁边已经没人了,秦靖揉揉有点酸痛的腰,抬头往房间看了一圈,都没发现他的身影。
走了?
这个认知,她不得不承认,让她的心有点闷闷的。
将被子掀开,下了床,眯着眼到衣柜找干净的衣服,看到两人并排放在一起的衣衫,那颗低落的心才稍稍有点温热。
她的放在左手边,他的放在右手边。
不能折叠的衣服,则用衣架晾起,挂在下面的横条,同样的,她的在左边,他的在右边。
她蹲下身,又拉开下面的抽屉,这里放着她和闻纪离的贴.身.衣物,她的在左边,他的在右边,都叠成整齐的方块状放着。
连贴.身衣物都放同一个抽屉,这就是夫.妻的生.活么?
身后突然传来温热的怀抱,熟悉的清香味自身后传来,男人从后面拥着她,见到她盯着前面的贴.身.衣物出神,轻咬了下她的耳垂,才柔声问。
“怎么了?”
心突然变得软软的,原来他并没有离开。
秦靖抽抽鼻子,有点委屈,“醒来看不到你,我以为你离开了。”
见到女人近乎哀怨而委屈的表情,他揉揉她的发,双手抄过她的腋.窝,将她搂起。
旋即转身打开的上层柜子,替她找了套衣服,转头看向秦靖时,唇上挑起一抹浅笑。
“我醒来时看到你还在睡,折腾你那么久,想着让你多睡一下,就没吵你。”
见到她脸上有些不好意思的羞赧,他揉揉她的发,“先去洗澡,我做了早餐,本打算上来叫你起床的。没想到……”
说到这里,男人俊朗的眉邪邪挑起,不可置否的露出个笑谑的表情,旋即转身优雅的向门口走去。
后面是秦靖那转得五颜六色的脸。男人后面那句话,是没想到,看到她对着她和他的贴/身衣物,见影自怜的哀怨……囧
秦靖换好一身干净的衣服,神清气爽的下楼时,男人刚好从厨房端着一锅粥出来。
冒着蒸汽腾腾的白雾,和着男人那淡薄疏离的脸,美好得不像是真实的画面。
男人抬头淡淡的看了眼走下楼梯的秦靖,唇线微微翕动,“下来了?”
这感觉,太动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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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你若不悔,我便不离(3)
只看男人那挺拔、颀长的背影和他那挺直的脊背,任谁都以为他只在悠闲的踱步,谁会猜到,此时的他,双手正平端一锅还冒着热气的粥?
这个全Y市的女人都倾慕的男人,甚至他只要招招手,他完全可以像个帝王那样,意气指使的坐在一旁,就有无数女人甘愿为他洗手作汤羹。
事实上,这样一个卓越不凡的男人,就站在他面前,端着一锅他亲手做的粥,正温柔的叫她下来吃早餐。
想起在M市,她孤零零一个窝身在那间破旧的旅馆,男人像天.神突然降临,对彷徨无措的她低眸浅笑,温柔的牵起她的手,对她说。
有人将我家小.兔.子拐跑了,我来带她回家。
那温暖,让她动容得想哭。
昨晚开始,一直翳闷的心变得晴朗。
她露出个恍然的笑。
不去想他对她说的那句话时,里面隐藏的究竟是爱意还是责任;
也不去想这份温宁隽永的生活可以持续多久。
她只要当下。
当下,岁月如歌。
——————————————————
闻纪离将粥舀出饭碗,放到一边时,见到女人还站在楼梯口的转角处,似是想起什么美好的事,表情异常的柔和。
“再不下来,粥就凉了。”
男人温和的声音从饭厅传来,秦靖重重的“嗯”了一声,像只蹁跹的小鸟飞奔过去,抓起筷子和勺子,脸色异常欢快。
趁吃粥的空挡,瞥了眼男人,手握瓷白勺柄的手,正优雅而缓慢的往嘴里送去。
该是感受到女人看他的目光,他抬头,“怎么了?”
秦靖摇摇头,夹了点小菜放进嘴里嚼着,口齿不清的咕哝,“太美好了,现在的生活,我觉得在做梦。”
男人握着勺子的手顿了顿,平静无波的眸眼流转起不知名的情绪,侧眸看向女人,只见她低头认真的吃着早点。
嘴角微微翘起,眼里含笑,似是极其愉快的样子。
“做梦?”
男人低喃的重复一遍她的话,双眸深敛,随即好看的唇线弯起,声音有点沙哑,“那你是假的,还是我是假的?”
她不明所以的抬头,看向男人眸眼有些错愕,他问这话,什么意思?
“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
虽然不知男人话中的含义,可她很快回道,同时还用手捏了捏自己的手腕,痛得呲牙。
将被捏红的手递到他前面,像是索.要表扬的小学生,“你看,红了,也痛了!是真的!”
男人适才还有些凉薄的眼神,看到女人这搞笑的表情,渐渐染上暖意,抬手揉了揉女人的发顶,有点无奈。
“你是真的,我也是真的。所以,这一切,都不是梦。”
秦靖怔然,没想到男人拐了那么一大个弯,是为了回答她刚刚随口说出的话,她静静的看着他。
她看到他疏离清明的瞳孔里,清晰明了的映着,那个叫秦靖的女人那傻傻的脸蛋。
此刻,他的眸眼,异常的明亮。
她朝他弯起了唇,“你是真的,我是真的,一切都不是梦。”
他无奈的举起筷子,夹了一箸下粥的小菜到她碗里。
“快吃吧。不然粥都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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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他是我哥哥(1)
Y市,维塔医院。
“不要……我不要……呜呜……我不要……”宽阔的走廊里,一把女声哭得撕心裂肺,让周围走过的人无一不驻足观看。
“呜呜……不要打掉我的孩子……不要……闻爷爷说过,他会娶我的……一定会让他娶我的……”一个女人蓬头垢面的拽着一个男人的裤腿,哭得好不可怜。
男人的眉拧成一结,打算早点带她来,又走的安.全.通.道,没想到她自己跑了出来,现在人来人往的……
“呜呜……我不要……”女人又扑在男人的裤腿,哭得好不凄凉。
“宁宁!”周围聚集的人越来越多了,男人脸黑得阴沉,弯身拽上女人的手腕,“别在这里丢人现眼,陈阿姨都给你约好了!快和我一起进去!”
“呜呜,我不要……不要打掉我的孩子……”女人哭着撒泼挣开男人的手,扑到一个路过的大妈身上。
“呜呜,求求你,让他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我自己生下他,我一个人养……呜呜……医生说了,很可能是双胞胎……呜呜……不要打掉……”
大妈看着这一男一女,女的满脸是泪,男的衣着不凡,此时脸色已经黑沉沉了,像个凶神恶煞的坏人,正向哭得一脸凄苦的女人走来。
她旁边站着的这个女的,一张小脸哭得梨花带雨,楚楚可怜的,攥着她衫角的手都发抖,不停的喃着不要打掉她的孩子,不要打掉她的孩子。
刚刚又隐约听到,什么答应过会娶她的,大妈和旁边的女人叨念了几句,一致认定是男人始.乱.终.弃!
“我说,你这样的男人,有没有良心,你的女人都怀你孩子了,还要打掉他!”
“是呀!没看人家小姑娘哭得多可怜的,你怎么就那么冷血!”
“俗话都说虎毒不食子,你这个男人看起来一表人才的,没想到底子是那么人.渣!世。界就是因为有你这样的人,才有那么多可怜的女人!”
“这个败.类!刚刚没听到小姑娘说吗,她肚子怀的是两个!你也狠心,亲.生骨肉,还一次性两个都ren心下手!”
……
……
大妈的力量是庞大的,你一言我一语的,口诛笔伐。
旁边站着的郑宁宁一开始还哭得很厉害,结果听到大妈越骂越难听,又瞄了一下前面处于暴怒状态的男人,又慑了回去,
男人双眸微微眯起,透出彻底的寒意,“宁宁,给我过来!”
郑宁宁被男人阴寒的声音吓到,她嘴唇嚅动一下,又不敢说出声音,反倒是她旁边的大妈又开声了。
“我说你这个男人过分不过分,你女人都替你怀了双胞胎了,你爷爷都说要你娶她了,你怎么就不听听老人家的话呢!”
郑宁宁又瞥了眼男人的表情,发现他冷脸寒得可怕,她了解自己哥哥的性格,如果还任由这里的大妈说下去,遭殃的,会是这里的所有人。
她扯了扯旁边大妈的衣服,小声的讷着,“他是我哥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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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他是我哥哥(2)
大妈正.气浩然的挥手,一脸好姐们的样子朝郑宁宁大声嚷嚷。
“我知道!他是你孩子的爸爸,你放心!我们一定会替你讨回公.道的!怎么有这样的男人!连自己的孩子都不要!”
蓦然,大妈突然转头,“你说他是你的谁?”
郑宁宁怕得垂头捏紧自己的衣角,声音如若蚊呐,“他是我的亲.生哥哥……”
“喔!你的男人!”大妈又转头,正要继续破口大骂时,又倏地转头问,“我刚刚有没有听错,你说他是你的谁?”
郑宁宁咬着下唇,双手死死的绞着,头垂得不能最低了,声音也几乎是从喉咙里挤出来的微弱。
“哥哥……”囧
察觉到旁边那位不断散着寒气的冰块,众多大妈立刻眼观鼻、鼻观心的,齐刷刷的举头望天,佯装刚刚路过。
其中一名大妈转头对旁边一名大妈A说,“哈哈,这医院的灯装得真有特色!”
大妈B立刻回道,“你别说,这墙刷得也够干净的!忒白”囧
“哈哈,这医院的灯光也真够亮的!这大白天的,都照得那么清楚……”大妈C也凑了过来。囧
又在你一言我一语的,大妈的声音渐渐走远。……
……
郑宁雨眉头拧得可怕,盯着郑宁宁,目光暗沉,“现在,立刻,给我,去找,陈阿姨!”
郑宁宁捏着衣角站在那里,扬起小巧的脑袋。
“哥哥,闻爷爷说了,会让纪离哥哥娶我的!我不要打掉他的孩子!到时候我们一家三口会过得好好的!”
平时那么乖巧的一个女孩子,没想到居然拧成这种地步!郑宁雨捏捏他那青筋都凸起的额头,语气异常不耐。
“不说纪离现在已经结.婚了!他要是想娶你,几年前早就听从闻爷爷的意见娶你了,都不用你等到现在了!”
“不!那时纪离哥哥刚刚回来,太难过,一时不想娶老婆而已!等他想娶老婆时,秦靖这个贱.人就爬上他的床了,是她逼纪离哥哥娶她的!”
“宁宁!我们郑家的女孩,别为了一个男人变得粗俗不堪!收回你刚刚的话!做回以前那个你!”
郑宁雨直接拽上郑宁宁的手腕,将她往约好的陈阿姨的办公室走去.
“趁着肚子的孩子还小,你赶紧打掉!回头忘了闻纪离,找个男人,重新好好爱过!”
趁郑宁雨拽着她的手往前面走,郑宁宁跟在身后,脑袋转了好一圈,如果现在真的跟他走进去,她肚子里的孩子一定会没有!
把心一横,朝着郑宁雨的手腕用力一咬。
郑宁雨手腕吃痛,连忙放开了拽着郑宁宁的手腕,他才一甩开,郑宁宁就连忙跑去距离这里最近的电梯,走了进去。
看到郑宁雨跑来的样,满脸按电梯那合上按钮的手都抖了,眼里焦急异常,双腿怕得发抖,嘴里不断喃喃,一定要按上,一定要按上……
也许上天听到了郑宁雨的祈祷,在郑宁雨距离电梯门不到一米时,电梯彻底的合上了,盯着那道紧闭的电梯门,朝那钢板狠狠的踢了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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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1)
秦诺新研究的电子产品认.证书出来了,秦靖这段时间都在忙着奔跑找展馆的事。
销售的策略暂定是傅家旗下的文墨公司还有各大商场,在此之前,要在Y市做一个大的宣传,推广最新研发的这项电子产品的知名度。
单羽冬推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秦靖一手托腮,另外一手抓着支签字笔,咬笔头的样,秀美微蹙,唇线也扬了起来。
就连他进来,她都还沉浸在自我的世界。
嘴角扯起抹阴笑,单羽冬轻轻将门带上,继而慢慢的猫步,走到她旁边,才刚刚扬起手中的文件,正要往下一拍时……
啊……
啊……
两声尖叫声响起,见到单羽冬花容失色的样,秦靖美滋滋的拍拍掌,上扬的嘴角显示了她此时的得瑟!
“就你这小样儿,想吓姐!没门!”
要知道,她从小被顾瑜颜那厮吓大了,这点风吹草动就想给她来个大惊讶,太小儿科了!
单羽冬抽抽嘴角,刚刚他以为她懵然不知他进来,还想吓她时,没想到文件还没拍下,这.丫就突然转头,给她来了个鬼脸……
第一声啊,是秦靖故意吓单羽冬的。
第二声啊,是单羽冬确实被秦靖吓到了。
囧
瞧着秦靖那点小得瑟的样,单羽冬敛回表情,眉眼一肃,敲敲办公桌的实木桌面。
“秦靖,注意,现在是上班时间,玩闹之类的等下班!”
她瞪眼看他,表情一凛,转而对上那厮装模作样的表情,又立刻怂了下去,小声嘀咕。
“就许你吓我,不许我吓你!哼,小气鬼,输不起!”
“上班时间,暗地里道上级的不是,扣工.资……”
倏地,秦靖脸带薄怒,“单羽冬,不带你这样搞特殊的,说好要民.主的!”
桃花眼斜眼乜她,将人往旁边轻轻一推,就着她刚刚坐的位置,旋转椅一摆,优雅而慵懒的坐下,将后背贴在耳背,双腿.交叠,仰头睨她。
“没错,我是说过民.主!”
见她那么理所当然的鸠占鹊巢,秦靖恶狠狠的瞪了他一眼。
奈何他是她上司,哪怕他要在这里撒泼打滚她也只能任由他,更何况他现在占的只是一张椅子!
愤愤不平的在他对面坐下,“所以,你不能扣我工资!”
对面那人漂亮的桃花眼扬起,像下雨初晴,太阳探出头时,闪着那种七彩光芒的耀眼。
见到对面女人那气鼓鼓的表情,单羽冬心底的恶趣味恒生,指了指旁边的茶水间,淡色的唇微微翕动。
“黑啡,不加糖。谢谢。”
“……”
走到茶水间,泡了一杯咖啡,既然他说的不加糖,秦靖刻意舀了两大勺进去,用汤勺搅拌时,那冒上来的浓郁苦涩味道,她闻着都想吐。
待那两大勺的咖啡都融化了,秦靖将自己心底的阴暗压下,再次换上甜美的微笑。
手上端着一杯精心炮.制的咖啡,眼里含笑,嘴角微微上扬,这就是单羽冬见到秦靖从茶水间出来的表情。
将手中端着的咖啡在他面前放下时,言笑晏晏,“呵呵,,单经理,您要的黑啡,不加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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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2)
单羽冬看了眼那杯黑得像墨水的咖啡,又看了眼那笑得一脸狗腿的人,“蜜儿,最近为了展览的事,一定很累吧!”
秦靖脑海“叮”的一下闪过,这样问,莫非要给她加工资?
思前想后,发现她回答是,也没什么不妥,就点头。
“呵呵,单经理,你也知道的,从十多家商铺从中筛选三家,这段时间还要再去和商场的负责人沟通,这累不累的,您老说呢!”
单羽冬叹了口气,换了条腿,双腿重新交叠一起,双手放在腿上双手交握,模样极其的休闲,看着秦靖,表情又极其的诚恳。
“这样吧,现在有件现成的奖品,你要不要?”
“奖品?”秦靖立刻反问,随即又问,“什么奖品?这奖品能不能折现?”
单羽冬嘴角抽了抽,见过爱钱,没见过爱钱爱得那么明目张胆了……
“嗯,怎么说呢!”单羽冬有点为难,“这样东西,是我某一好友,倾起心血弄出来的,我觉得不是很适合,就想着转赠给你好了。我问过了,那人也没意见,同意我转赠。”
呃……
秦靖大脑还在当机,怎么会有这样的事情呢?
“倾起心血?”
点头,“嗯。”
“给你的?”瞪大眼睛问。
某冬举起一指在她面前摇了摇,“现在是给你的。”
“我要了?”某靖愕然地问。
某冬满意地点头,“你没拒绝,就当你肯定了。”
“……”
某靖,“那究竟是什么?”
某冬扯起嘴皮子,“你这样问,那你是答应了?”
将前面那杯还冒着热气的咖啡往前一摆,佯装严肃。
“秦靖,这是我家蜜儿做给我解除疲劳的。现在转赠给你,你可不能辜负我家蜜儿一番心血……”
秦靖满头黑线,倾起心血……
这咖啡确实是倾起心血……
……
手微微颤抖,在单羽冬的触目注视下,秦靖憋着气,抿了一小口,终是承受不了,立刻转头跑向单羽冬的办公室……
为什么要跑到单羽冬办公室?
因为那里带着独立的卫生间……
——————————————
秦靖再回来时,看着单羽冬坐在本属于她的位置上,一脸小人得志的样,愤懑咬牙,转而轻飘飘的坐下。
“你蜜儿泡的咖啡,果然此味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
将咖啡往前端了端,单羽冬揶揄,“那你记得闻多几闻,看看能不能闻到天上去了……”
“……”
两人只互相打趣一段很短的时间,又回归正题,秦靖见单羽冬看着她挑选出来的几个商场名单,这她本来就打算给他过目的,就站旁边解释。
“这次我一共从小树递来的那叠名单里,选了三家大的广场。星辉广场,金福广场,还有天恒广场。天恒广场的地理位置最好,靠近市中心,不远处又连着个步行街和批发市场,不过这商场的经理我联系过几次,比较难约。星辉广场,地理位置相对天恒来说没那么好,它最佳优势就是旁边是大学城,学生多;至于星辉广场,相对于前面两家,最大的优势就是价格方面了。”
没细看小树递上来的那份详细的名目介绍,他只将那份广场名录表扫了一眼,就将文件放到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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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9章: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3)
对于职位到了一定的人来说,时间对于他们来说,可谓争分夺秒,一目十行,或者从一个名字就联想到有关的东西,都是十分必要的潜意识动作。
“天恒广场?”单羽冬嘴角噙笑的念出这广场的名字,抬头看秦靖,“你打电话给那经理打了多少次了?”
呃,秦靖在脑海脑补一下。
“不下十次。不过那经理总说很忙。听说顾家最近也打算在天恒那边搞个T台秀,那经理可能因为偏向顾家才不愿和我们合作。我打算趁着今天没事,再多去一次。”
对她的话,单羽冬没发一言,将那几家广场的文件合上,盯了秦靖好一会儿,到她也觉得毛悚悚时,才笑着站了起来。
“蜜儿,你和纪离一起,幸福吗?”
呃……
没想到他这突如其来的一问,又想起早上那个卓尔不凡的男人,手端一锅冒着热气的粥,她笑着点头。
“嗯,幸福。”
放佛没有看到秦靖脸上的甜美笑容,他抬手点了下她额头中央,不可置否地说,“虽然你说幸福。我还是那句,撑不下去时,可以找我。”
单羽冬转身优雅离开,秦靖揉着被他点红的额头中央,有点不满的咕哝。
“桃花眼,你说过,在公司要民.主的!却总戳我额头,还借着经.理的名.义欺负我!”
本来走远的人,放在门把的手顿了顿,回眸,朝秦靖绽开一抹妖孽的笑,漂亮的瞳孔流转耀眼的光芒。
“民.主。记得,你是民,我是主……”
秦靖“……”
听到某冬对于“民.主”的解释,某靖内心顿时万马奔腾!
草.泥.马,这就是民.主了!
——————————————————
再次坐在天恒广场外面的总经理办公室外面,呼呼的冷气,吹得秦靖有点发抖,她坐在这里已经坐了有一个多小时了。
她早上和单羽冬聊过后,他也觉得她定下来的几家商场都没问题,她听说天恒的总经理周阳早上一直在办公室,和他的助手预约后,就直接赶过来。
没想到中途堵车堵了十多分钟,一下公交车,她已经一路小跑了,可去到时,比约定时间还是晚了十分钟左右。
听周阳的助手说他已经出去了,是自己迟到,秦靖也不好说什么,只好无功而返。
这是她正式工作来,第一次自己策划展览会,她想着一切都尽善尽美。
凭着秦诺在Y市的名气,选星辉商场不是难事,可秦靖就想做到最好,还没到最后一刻,她都想试着和天恒这边沟通。
对于优越的地理位置和本身就是一个品牌理念的天恒广场,并不是有钱就能租到展馆。
Y市每天都那么多推陈出新的产品要展览,凭什么要将那么好的平台给你?
为了显示自己的诚心,打听到天恒总经理是两点半上班,秦靖两点就将资料准备得足足,等坐在总经理办公室边上的走廊。
终于等到两点半了,甚至两点四十分了,一直闭着的总经理门口还是紧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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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0章: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4)
秦靖无奈,只好到前台问。
一直说总经理等会就来的前台人员,又突然改口,说刚刚忘了,其实总经理下午和别的总裁有约,可能要晚点才到。
一来一回的,导致秦靖在这里坐了一个多小时,抬头看看墙上挂着的钟,已经快四.点了,总经理还没回来。
等了那么久,要现在回去又太不甘心了。
一直坐在走廊外面等,身边往来很多步履匆匆的精.英.人.才。
一个个西装裹革,一个个套裙裹身的,却没有一个停下来问问,坐在这里等了一个多将近两个小时的人,到这里要做什么。
无聊的坐在走廊外面等着,手中捏着那份资料都被秦靖背得滚瓜烂熟,斜对面的总经理办公室那道门还是紧闭。
天恒大厦的空调开得很足,秦靖坐得又久,又冻又冷的,脑袋开始点头,逐渐的慢慢打起了瞌睡。
迷懵中有人推了她一下,秦靖揉揉有些头痛的脑袋,掀开眼眸,是前台那个甜美的小姐,她朝秦靖抱歉的笑笑。
“秦小姐,不好意思,一开始我比较忙,胡乱应付一下,才导致您等了那么久。刚刚黄助打电话来说周.总快回来了,您先准备一下。”
一直迷懵的秦靖听到前台小姐的话,瞬间清醒,她想要握上前台小姐的手表示感谢时,却发现自己的手冷得冰人,只好讪笑收回。
“那个,真的谢谢你了。”
前台小姐有点不好意思,“那秦小姐您准备准备,周.总就回来了。他不喜欢别人仪容不整就会客。”
她谢过那位前台小姐,连忙赶到洗手间,看到镜子里的自己,精神颓靡,脸色苍白,嘴唇也干燥,不禁有点感谢那位前台小姐。
要是她没有提醒,自己就这样去见那总经理,一定很礼貌,那这样一来一回的,影响对方对秦诺的印象,这生意,还怎么谈?
拿出小挎包准备好的小化妆盒,迅速的补个妆,让自己脸色看起来红润些,再抹了点唇膏,梳梳头,再次恢复光鲜亮丽时才吁了口气。
平日里,她是不喜欢化妆的,一般都是陪同单羽冬出席那些教正式的会商场合才会化个淡妆。
其他时间,她小挎包里的小化妆盒,就是给她遮掩精神不好用的。
将化妆盒收好,拉上链时,鼻子有点痒,ren不住打了个喷嚏,拿张纸巾擦了擦鼻水,该是刚刚等太久,着凉了。
一想起那似乎不要钱,呼呼拼命吹的空调,她就又觉得浑身鸡皮疙瘩骤起,凉风习习的。
得到经理快回来的消.息,秦靖再次站在总经理办公室的斜对面时,顿时显得精神飒爽,完全看不出她已经在这里等了将近两个小时。
那个前台小姐没骗人,秦靖站在那里不到十分钟,就看到周阳的身影。
她没见过本人,不过在杂志和网络上看过照片,有点肥胖的中年男人,眼角有颗痣,很容易认出。
搂了搂怀里那叠资料,秦靖深呼吸,给自己打气,正要上前和周阳自我介绍时,侧身看到旁边和他一同走着的人,有点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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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21章: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5)
真的不是冤家不聚头!
秦靖在心底低咒,在这里也让她看到这个恶心的负.心.汉!
敛回心神,秦靖,你这次来是为了公事,可不能让一个恶心的人影响到自己!
嗯哼的清清嗓子,挤出个自认为照镜子以来,最为甜美的笑容。
完全当周阳旁边的是空气,迈着优雅的步伐朝周阳走去。
“周.总您好,我是秦诺的总经理助理,秦靖,我这次来,是希望可和周.总您商量一下有关天恒广场一楼展览会场的事。”
对于大忙人来说,单羽冬教秦靖的第一门课,就是,适当时候,要懂得直入主题!
她现在不肯定周阳有没有时间,更不确定他会不会继续和她谈下去,她首要做的,就是让周阳清楚明了的知道她来这里的目的!
周阳礼貌的伸手和秦靖回握,带抱歉的口吻对秦靖道。
“秦小姐,不好意思,关于会场展览的事,我下午已经和顾总谈好了,这段时间,天恒一楼的会场都会租给顾总的星皇娱乐。”
秦靖ren下自己的火气。
今天早上她来的时候,在天恒的门口见到过顾占成那个肥助理,一个娱乐公司,即使要借台展览,又不是真没选秀嫉妒,不可能要连续借一段时间!
极力让自己保持最完美的微笑,侧身主动朝顾占成伸出自己的右手。
“顾总您好,我是秦靖,我们秦诺最近新研发一种电子产品,需要两天的推广时间,不知顾总可否在租借这段时间,空出两天给我们秦诺,当然,价格我们会按着行.规来。”
顾占成当着周阳的面冷哼一声,没有伸手去和秦靖递出的手相握,秦靖的手空在那里尴尬的伸着。
知道顾占成有个私.生.女的人很多,知道这个私.生.女就是秦靖的人却很少。
顾家一般有什么重大宴会或者重要节日会客之类的,秦靖从来都没有资格出席,她本人也不稀罕出席。
出镜率极少,认出她的人自是很少。
不然,怎么当初连闻纪离都不知道有秦靖这样一个人呢?
场面有点尴尬,最后,还是天恒的总经理打圆场。
秦靖虽然只是一个小助理,可她代表的是秦诺,天恒在Y市是巨.头,秦诺背后的秦氏也不容忽视。
真的站在商场说来,天恒还是比不上秦氏。
秦氏,历经几代积累下的声望,无论在哪个城市,只要一提起,秦,这个字,就代表数不尽的金钱!
他拍着秦靖的胳膊,“呵呵,秦小姐回头可以找别的广场展览,要是有需要,周阳也可以给秦小姐您介绍一些不错的会馆。”
有人给了你梯子,就要懂得顺着往下爬了。
她朝周阳礼貌的点点头。
“好的,既然这样,就不打扰周.总了。秦靖先行回去,关于天恒广场展会场地的事,要是周.总和顾总期间有别的打算,记得最先想到我们秦诺就行了。”
和周阳道谢后,秦靖冷得又打了个喷嚏,将文件夹到腋窝,正要搓搓双手时,听到旁边有人叫她,她搓着手转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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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情冷暖,她早就体会个遍,前台对她等了两个小时的漠视,也不过是基于自我利益的考虑,并没有对她自身造成什么伤害。
像天恒这样的大集团,每天前来咨询或者要接的电话实在太多,面对直接到天恒求助的人也不少,前台应该也麻木。
不然,善心太多就是对自己残ren了。
数不清的人,难不成前台对每个人都要好好的伺候一番?
这是很不现实的!
前台向她求助,不过是因为一开始不知道她和闻纪离的关系,冷落了她,怕她会向闻纪离打报告,闻纪离再向天恒广场的老板施压,害怕会丢工作,才向她露出哀求的眼色。
其实哪怕那个前台不给她端来一杯温水,秦靖也不会对闻纪离说什么。
这个前台已经很好了,起码到了后面,还好心的通知她,周阳快要回来了,叫她准备准备。
闻纪离抿了下水杯的水,觉得温度适合才将水杯递给秦靖,“可以了。”
接过水杯时,秦靖脸有些微微发烫,这个男人当众居然毫不忌讳的做这些小男人的动作,还那么从容自然,脸上毫无郝色。
要知道,当众对妻子好,还要做到如此细心,并不是每个男人都可以做到,更何况是身份地位到了这种程度的男人?
接过水杯,温热的液体下肚,带来一股暖洋洋的气息。
见到自家总裁这温柔到几乎滴出水的动作,旁边本来议论纷纷的人,瞬间都屏息,凝神静气,互相你看我,我看你的……
“这真的是总裁?而不是披着总裁皮囊的A货?”某A推了推某B。
某B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睛,一副十足侦.探里面的柯南定案的模样,眉头皱了好一会儿。
众人都在等他回答,某B也很认真的抿抿唇,模样似乎经过深思熟虑一番后,才睿智非常却又很神闲自定的回道。
“这个,你们随便派个人去问问就知道是不是真的总裁了。”
众人倒。
“……”
在总经理办公室走出来的周阳,送走顾占成返回时,见到眼前一幕,又见到自家总裁的衣服都批在那女人身上,两人的手还握着,一滴很大滴的冷汗,划过他眼角那颗黑漆漆的痣。
他掏出纸巾擦擦自己额头的冷汗,看了眼周围,怎么汗在脊背流个不停,是不是广场的空调坏了,不然他怎么会流汗?
他朝陈泽他们走了过去,露出个很公式化的笑容。
“呵呵,陈助呀,过来这边了,怎么没事先打个电话,我好安排人接待你和总裁。”
陈泽见到周阳脸色似有惧色,以为他是怕闻纪离责怪他招呼不周,连忙解释。
“恰好经过而已。刚刚和总裁到外面见客户,车子就停在天恒这边,回来取车时,在外面看到少夫人,就进来了。”
一说,周阳的腿有点打颤,他朝秦靖那边看了眼,想死的心都有了。
关于自家总裁已经结.婚的事,最近不断有传闻流出,自家总裁又没有辟谣,关于这事,以前也传出过一次,他就认为是假的,没想到……
又掏出包纸巾擦了擦额头的冷汗,抱有侥幸心态问,“不知道少夫人是哪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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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朝周阳露出个明了的笑,他侧身让周阳可以看到闻纪离这边,“三少旁边的人就是少夫人了,名叫秦靖。”
额头的冷汗又流了出来,周阳又拿出纸巾擦擦,连忙走过去打招呼,“呵呵,秦小姐原来是我们总裁的夫人呀!”
呃……
秦靖愕然的抬头,看了眼闻纪离,他是周阳的总裁?
刚刚她太沉浸在闻纪离为她编织的梦幻温暖中,完全没有留意到旁边的员工对闻纪离的称呼。
来不及多想,她开口正想回时,鼻子一痒,扶着闻纪离的肩膀,ren不住打了个喷嚏,揉揉鼻子,发现鼻水流出来了。
旁边的周阳连忙递上纸巾,秦靖接过,擦了擦鼻子,才有点尴尬对周阳道,“真是不好意思,让周.总见笑了。”
看到被她擦得红通通的鼻尖,闻纪离嘴角抽了抽,牵上她另外一只手,朝周阳点点头算打过招呼,随即对秦靖淡言,“我们回去。”
看到两人交.叠的手,秦靖脸羞赧的跟在后头。
身后,是周阳那无望的眼神。
少夫人,您究竟是来微服出巡的呢,还是来微服出巡的呢,抑或是来微服出巡的呢……
——————————————
“你到天恒来,是想要租一搂那会馆?”闻纪离合上秦靖带来的那叠资料,才转头问旁边的秦靖。
“唔……”鼻子有点堵堵的,应该是感冒了,秦靖抽抽鼻子,嘀咕,“现在没戏了。都让顾占成给包了!”
“想要么?”声音平平喋喋,寡然无味的感觉,听不出情绪。
“我想要,你可以不租给顾占成,可以直接给我么?可以完全不收钱的给我么?”
秦靖微微垂头看他,发丝随着她的脑袋微侧而垂了下来,眼睛上挑,带着揶揄的光,在他这角度看起来,却是别有一番风味的纯.真和灵动。
右手抬起扣紧她的后脑手,渐渐向她逼近,两人的唇瓣相触,贴近得彼此的气息可闻,男人的舌尖挑过牙关,直接进到秦靖的口腔,缱绻她的舌头。
男人的气息太过强烈,带着一股掠夺的气息,她有点醉倒在他近乎霸道的吻中,娇气喘喘,鼻息间,满满都是熟悉的清香味。
这吻很短,却足以让本就鼻息不是很顺畅的秦靖喘气连连,男人伸手拍着她的背脊,替她抚顺因为他的吻而变得不稳的气息。
透过后视镜,见到前面的陈泽红通通的脸。
秦靖怒瞪闻纪离,可配上两边嫣红的脸颊和微微含水的眸眼,怎么看,怎么都是小女人撒娇的嗔怒。
闻纪离用另一只手揉揉她的发顶,薄凉的声音带着些许叹息.
“秦靖,我的就是你的。”
秦靖先是愕然,随即反应过来,他这是在回答她刚刚的话。
她已经习惯他话语的简短。
他说,他的就是她的,里面的意思,天恒那个展馆,即使顾占成已经谈妥,你若想要,可以直接要去。
我的就是你的。
这句话,没有任何花俏前缀的点缀,平白直述,却胜于任何天花乱坠的花言巧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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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到最后还是没有选天恒广场那展览馆,周阳既然事先和顾占成说好了,要是因为她是闻纪离的妻子,就可以朝令夕改,这对闻纪离也不好。
虽然他说了没关系,秦靖最后还是放弃了。
既然选了周阳作为总经理,那他就有一定的决策权,既然人家都决定好了,她借着妻子的名字,横加一脚,是很合情理,可这也变相的打了周阳一掌。
闻纪离是她丈夫,天恒是他旗下的产业,而秦诺不过是她打工的一家公司,孰轻孰重,一掂就知道了。
闻纪离对于秦靖的选择也没说什么,只淡淡的点头,算是答应了。
见到男人点头,秦靖那点小女人的心思又起了小九九,一个人趴在大床,生闷气。
这个男人,她是为了他着想才这么说,她为了天恒的展馆,等了一整个下午,可想而知她是多么希望在天恒举行那场推广了!
听到她拒绝,这个男人,他居然连句意思意思的挽留都没有,只点头就了事!
有人开房门的声音响起,秦靖连忙窸窸窣窣的滚进被我,闭眼,佯装睡觉。
男人将端着的杯子放下,看到女人近乎鸵鸟的姿态,唇线弯了弯,走到床侧,将女人直接捞了起来,“先喝杯姜茶。”
“不喝!已经睡着了!”
丝毫没有经过大脑丝毫就快速的回答,随即,本来紧闭的眸子迅速挣开,两边脸都染上一层薄薄的红色。
抬眸见到男人温润的笑,她直接从他腿上趴下,想要将整个人藏到被窝里,不经大脑脱口而出的结果,就算刚刚丢脸丢大了……
他墨黑的眸子眯了下,将被子往床尾那一翻,再次将秦鸵鸟捞起,似笑非笑道,“想要做鸵鸟,也得找好沙堆。”
“我有被子!”
秦鸵鸟的手向前抓了几下,没有想象中的被子,抬头一看,被子不知什么时候被他都扯到床尾去了。
转头,见到男人嘴边挂着的笑谑,连忙打着哈哈,“呵呵,闻鸵鸟,你好你好!你也来找被子呀!呵呵呵呵……”
被男人抬手从头顶拍了下,她扁嘴盯着男人,又听到他说。
“先将姜茶喝了!等人都不知道要带件厚点的衣服。那么冷的空调吹一个下午,不发烧都算你体质好了。”
接过男人递来的姜茶,扑鼻而来的江香味让堵着的鼻子都稍稍通了些许,她手捧姜茶,喝得美滋滋的。
“你怎么知道我等了一整个下午?那顾占成坏死了,明明就一个娱乐公司,就算要搞走秀活动,也不至于借那么就,居然说要借一个月!”
“可能是想搞点什么彩头吧。最近他公司运营有点麻烦。”
闻纪离说完,坐到旁边的沙发,捧起手提,滴答滴答的敲着键盘,偶尔将指滑向感应区。
“他租借那展馆要钱吗?”这是秦靖最关心一样。
一直注视电脑的男人闻言,将视线从发着荧光的屏幕转到床.上的女人身上,抿着唇,眼睛瞪得大大的看着这边,嘴巴也因喝了姜茶而胀.鼓.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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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这搞怪的表情,让闻纪离扑哧的笑了出声,声音也染上几分愉.悦.
“以前不用。现在开始要了。”
回答得那么奇妙?
“为什么以前不用,现在就要呢?”
她不明所以,顾占成是闻皑皑的老公,闻皑皑是闻纪离的小姑姑。
以前不用,说明打的亲情牌,借着亲戚关系占便宜,为什么现在突然要了呢?
“没为什么。”淡淡一言,男人收回视线,重新看回发光的屏幕。
对于闻纪离的冷言冷语,秦靖都习惯了,她滑下床,将喝完的玻璃杯拿到浴室洗干净,放回床头柜。
这是她的习惯,无论吃了什么,都要当即洗干净,不然惹蚊子苍蝇,或者什么都不惹,就放在那里,也有点恶心。
男人在沙发捣鼓电脑没一会儿,他朝秦靖招招手,“过来。”
蹬蹬蹬的跑了过去,只一杯姜茶,就让她全然忘记,自己刚刚还为男人不意思意思挽留一下而生的闷气。
她坐了过去时,他指了指屏幕。
“并提双生,最近Y市最红红火火的娱.乐.城,附近有个并提广场,根据你们产品的人群定位和价格预算,到这个广场推广会比天恒要好。”
男人说话的嗓音仍旧是那么的神闲自定,带着若有若无的疏离感,可此刻秦靖听来,却像一股涓涓的流水,慢慢的淌过心窝,是那么的清冽,那么的凉润。
“你刚刚一直不回我的话,是因为觉得天恒不是最适合秦诺的推广?”
良久,她才不可置信的从口中挤出这句话,她刚刚一直在纠结,在难受,明明说了好好相处,可他对她的话,他对她为他着想,却没有一句回应。
原来,真.相是这样。
“不然呢?”
对于女人的疑问,男人还是习惯的淡淡反问,想起什么,侧头看向女人,淡薄的唇线勾起。
“秦鸵鸟,你刚刚生闷气,为的就是这个?”
被人问得一愣,秦靖有点羞赧的侧头,嘴上却还是犟,“你才是鸵鸟,你全家都是鸵鸟!你别吵我!我没空!我老公替我找了资料,我要看了!”
“没关系。你看资料,我看你。”
男人明显揶揄的声音从旁边传来,让她耳根发热,随即,她又听到男人叹说。
“秦靖,有什么觉得难受的事,你可以说出来,总比一个人胡思乱想要好,你以前也说过,眼见不为实,耳听未必虚。”
秦靖抬眸,看到男人眸眼似乎染上一层薄雾,让她始终都看不懂他内心深处所想的,究竟是怎么样。
对上他,她觉得很发虚,无论是思想还是行动,都无章可循。
他宛如遗落尘世的王子,而她,却是普通得毫不起眼。
这样的两个人,试着相爱?
她倏然用双手搂过男人的腰身,抬头,双眸毫不躲闪的对上闻纪离那冷然的瞳孔,嘴边突然挂上一抹浅笑。
“闻纪离,如果我难过的时候都说出来。那么,你愿意为了我,以后多说几个字么?”
女人的声音很轻,却带着她顾有的执拗口吻,和言辞间的坚韧腔调。
面对女人盈盈脉脉的双眸,她双手交握放在他腰上的掌,男人揉揉她的发顶,薄唇微启,唇色温柔。
“好。”
一锤定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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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靖一边打着喷嚏一边走进办公室,才刚刚走到走廊,就见到单羽冬那厮正慢条斯理的走回他的办公室,连忙飞身上前一扑。
“桃花眼!昨天你干嘛不和我说!为什么要骗我!”
单羽冬被秦靖这一飞身扑来,打滑一个踉跄,幸亏他手疾眼快,右手扶着墙壁,左腿疾速旋转,才不至于扑在地上。
后面扑上来的秦靖,见到单羽冬那近乎练家子的动作,不禁眼露红泡泡,“桃花眼,原来你身手那么了得!我一直以为只有电影才会有的动作!”
一切尘埃落定时,再次恢复优雅的表情,单羽冬像是没有听到秦靖刚刚那句,仍旧神闲淡定的往办公室走去。
瞟了眼身后那个鼻尖红红的女人,偶尔还打着喷嚏,憋不住咧开嘴角,漂亮的桃花眼上扬,流光万千的感觉。
“蜜儿,爷我怎么骗你了?是骗了你的身呢,还是骗了你的心?诱惑身.心俱骗?”
“天恒广场,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那是闻纪离名下的产业之一!”
昨天听到他突然来一句,问她幸不幸福时,她就觉得蹊跷。
本来正在谈公.事的,他却扯句有的没的,没想到他在含沙射影笑她这个!
“是又怎么样?”
单羽冬凉凉的回了一句,看到秦靖欲要发作的怒气,又继续似笑非笑道。
“做老婆的,连老公名下有多少产业都不知道。巴巴跑到老公的公司,求经理让出个展位,结果受尽员工白眼,还干等了一整个下午。不向老公问罪,第二天,却找个外人来问责,你干嘛不告诉我,那是我老公的公司!”
说到最后,单羽冬阴沉嗓子厉声问一句,“秦靖,这就是你告诉我的,你所谓的幸福生活!”
秦靖被质问得垂下头,她也知道她问单羽冬问得很不符合逻辑,只是平白等了一整个下午加早上一个小时,还导致感冒了。
到头来,才发现那公司是自己老公的。
从昨天看到闻纪离看似,她就一直压着自己内心的委屈,她的做法,不亚于闹了个天大的笑话,偏偏闻纪离对于这件事不说一词。
他既没有向她介绍她旗下还有什么公司,也没有就这件事和她多说一句话。
只在她工作需要时,二话不说,替她重新找了个合适的展会,这前提是,还要她自己去洽谈。
面对单羽冬的咄咄逼问,她咬着下唇,声音极其的固执和有力,“我会幸福的!”
那个男人,昨晚还答应她,会为了她,以后多说几个字。
这,不是他们相处的良好开端么?
单羽冬不可置否的转头,从办公室找出一叠文件,上面放着一张卡片。
“天恒那边不是最适合秦诺的新品推广。你到并提双生去找团子,他是那边的经理,方便很多。另外……”
本来还想往下说的,不料单羽冬只摆摆手,“算了,关于这个,也许你到了那边就自然知道了,说穿了,就没惊喜了。”
秦靖愕然抬头,嘴巴微张,有点反应不过来。
这个男人,早就准备好一切,也有了自己的方案,却对她提出来的三个广场不说一词,甚至还要让她傻傻的去天恒坐一整个下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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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桃花眼,为什么?”秦靖木讷地问。
将文件放到秦靖的桌子,看着明显呆滞的女人,有点恨铁不成钢的慨叹。
“怎么说呢?恨铁不成钢吗?也许是吧,毕竟你是我回来后第一个相处得毕竟愉快的人!不ren心见你越陷越深。本想要你认清事实。没想到你还那么执拗!这样一来,我的行为未免太可笑了。算我多事,以后也不管了。”
后面那句,似乎真的有点心灰意冷的感觉。
秦靖可以有千万个理由反驳单羽冬,可面对他真心实意是为她的出发点,她只能保持沉默。
闻纪离对她的态度,算不上炽烈,也无法说是爱情。
某些方面来说,她不得不承认,单羽冬的话是正确的。
只是,如果一味的缅怀过往,那以后的日子都不用过了。
她秦靖要是种自怨自艾的人,或者有一点挫折就被打倒的话,她就活不到现在!
“桃花眼,你说,冰块,捂热前,不是我的;捂热后,也不会属于我。你说的,那只是属于你桃花眼的冰块而已!要是我秦靖的冰块,哪怕冒着舌头被冷伤的危险,我也会将它含.在.嘴里,让它慢慢融化!”
这样的表白,太恶心了,单羽冬嘴角明显的抽了抽,斜眼乜她,ren不住打击她的自信心。
“即使你含在口腔,化在你肚里,就算三焦膀胱都充满了化掉的那块冰块,最终还是逃不过流掉的命运,被你当作废液,排出体.内!冲到下水道!”
“……”
秦靖顿时风中凌乱,没想到那厮思维会那么敏捷,敏捷到,让她内心瞬间万马奔腾。
某冬临回自己办公室,见到那石化的某靖,还凉凉的加了句。
“当然,你也可以积.极响.应国.家节约水.资.源的倡.导,选择重复循环利用。排出来,再喝回去,接着排出来,又喝回去,重复无限大的循环下去,这样你就不怕你的冰块流走不见,永远都是你的了……”
话才刚说完,单羽冬他自己就ren不住,先是对着地板干呕了!
边走还边咒骂,“妈.的,刚刚那话谁说的,恶心到爷都不用吃午饭了!”
听到后面的叨念,看到单羽冬那熟悉的背影,秦靖嘴角微微上扬,她知道,这个亦师亦友的男人,终究是因为关系她,言辞才那么锋利。
坐回自己的位置,抿了口水,将单羽冬放在文件最顶端的卡片拿在手上,来回看了很多遍,名字还是那个名字。
只是,那个她看起来只有十多岁,还像个孩子的男孩,居然是个经理!
OMG!
现在的孩子究竟吃什么长大的,岁月的痕迹,在那个叫云星月的小男孩身上,几乎看不到!
她在“旋转”看着他那羞涩腼腆的表情,又听到他说话的柔和嗓音,还有满脸的纯情,还以为他只是一个不谙世事的高中生!
纳.尼!
居然是一个经理,还是一个娱.乐.城的经理!
娱.乐.城,经营的是什么项目?
往复杂方面来说,那里有舞.厅、卡.拉.ok、夜.总.会。
从单纯角度上看,那里有影剧院、音乐茶座、餐饮等。
一个她认为是小屁孩的男孩,居然是一个龙蛇混杂的娱.乐.城的总经理……
秦靖绝对不承认自己是被打击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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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鉴于提前打了预约电话,她在“并提双生”的大堂报了自己的名字,服务员立刻微笑将她带到云星月的办公室。
想到昨天干巴巴的吹了一下午空调,又思及现在,秦靖腹诽,她现在这样,算不算是朝.中.有人,好办.事呢?
“并提双生”的大堂,她进去后,并没有她所想象的那种酒气冲天的场面,也不是以为的蛇龙混杂的地方。
踏进大堂,你首先感到的,就是逼人而来的贵气。
清澈如镜的地板,可以映出来来回回走动的人群的影子。
头顶那盏巨大的水晶吊灯,从中间垂下,看其纯度,晶莹剔透,秦靖哪怕不知道具体价格,只一看那架势,就知道价值不菲。
坐的是电梯,很快就到达云星月的办公室,服务员很有礼貌的对那红木大门一长两短的敲门,随即宁看门把。
“经理好,这位是您吩咐过,报上名就可以直接带上来的秦小姐。”前台礼貌良好的微微躬身回话。
一直低头的云星月抬眸,看了眼她后面的秦靖,朝前台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门一关上,秦靖就有些紧张,她不知道怎样面对这个,她曾经认为是小屁孩的男人。
一套合身的黑色西装和抿唇不语,让他那岁月模糊的脸庞变得沉稳干练,刚刚瞥向前台的目光,锐利深邃,给人一种压迫感。
只换了一套着装,给人的感觉变化就如此之大。
如果这是他们两个的第一次见面,又或者单羽冬没有事先告诉她,这是他的团子,秦靖完全想想不出,此时坐在前面的男人,会是“旋转”那个,羞涩浅笑的男孩。
她只会认为,云星月有个双胞胎的哥哥,一个青涩腼腆,一个沉稳干练。
“要喝点什么?”
旁边传来一把温柔低磁的声音,将秦靖发散的思绪打断,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额头,在求人办.事时神游,是件很不礼貌的事。
秦靖想要说不用了,可瞧见云星月脸上似有不耐烦的表情时,只好将就要说出的话稍稍改了下,“白开水就行了。”
没一会儿,云星月真的给她端来一杯白开水,秦靖有点愕然。
大公司来说,端茶递水这些,不是有专门的秘书和助手吗?甚至随便抓一个员工都行,怎么要总经理亲自动手?
该是察觉到秦靖的惊讶,坐回自己位置的云星月抿唇笑笑解释。
“我这办公室不喜欢别人进来。一般会客都直接到会客室,要真有什么重要的客人或者商户,我都直接自己招待的。”
重要的客人、商户?
她,也算吗?
昨天在天恒广场被人彻底忽视的委屈,在“并提双生”完全找回来了。
这不,在这里,人家经理还亲自给她端茶倒水,她还被誉为重要的商户或者客人呢!
当然,言归正传。
秦靖将准备的资料摆到云星月前面,清清嗓子,认真道。
“云经理,我是秦诺电子的秦靖,我们新推出的电子产品叫“BW”,薄雾。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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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还在滔滔不绝的解说这款新型的电子产品时,云星月已经将文件合上,双手握拳交叠在台面,若有所思的盯着她看。
她只好删繁就简,末了,红着脸一句,“我刚刚说的,云经理都了解了么?要是不了解,秦靖可以重复读多一遍。”
“不了。”
云星月淡红的唇轻轻弯了个弧度,从旁边扯出一份文件。
“这个,签一下就行了。中秋过后的那星期六晚,“并提双生”会搞一个全民优惠的活动,到时消费一律五-八折。白天会派优惠券,凭券进场。本来我们打算采取喊号的形式来派优惠券的,现在倒可以将优惠券的派发并到你们展会的推广中去。直接我们两个公司一起搞,将活动弄大,当然,是以你们秦诺为主,我们并提双生为辅。”
呃,“为什么?”
昨晚闻纪离找给她的资料,并提双生可以说是完全以一匹黑马的姿态奔腾跑进Y市,开业前,几乎没什么人得到消息,Y市会搞个那么大型的娱乐城。
开业后才一个月左右的时间,除开一些恶意竞争流开的负面新闻,市民得出的风评几乎都是一致好评。
这么大型的娱乐场所,新开业时期,也正是它广告的黄金时期,做得好了,它以后的发展会更上一层楼,怎么就肯和秦诺一个搭不上边的公司合作呢?
云星月端起他前面的咖啡抿了一口,似乎并不认为秦靖的疑惑是问题似的,他只轻轻的摇摇头。
“并提双生存在的本意,本就不是为了赚钱。和谁合作,都一样的。”
“……”
这个信息量太大了,建一家那么大型的娱乐城,居然不是为了赚钱,那还建来干什么!有钱人的思想真不是盖的!
“那它赚钱了吗?”看完云星月递来的文件,发现没什么,秦靖签上自己的名。
这事单羽冬全权交由她负责,她完全可以自己选定地点,更何况并提双生还是单羽冬自己提出来的,更加没问题了。
云星月俊雅的五官展开一个柔和的笑,将秦靖签好的文件拿了过来,又签上自己的名字,一式两份,将其中一份递回给秦靖。
“当然赚钱了。本意不是赚钱,可阻挡不了它赚钱的实质。”
“……”
没赚钱本意的,却赚钱了,这算哪门子的事,她想了二十多年要赚钱,结果还是处于要赚钱的阶段,而不是赚钱……囧
握着那份协议,秦靖还是如坠云里,这就解决了?
要知道,她为了展馆,昨天可是在天恒坐了一整个下午!
并提双生的意思,是他们负责模特和场地这块,其他的全权交由秦诺电子负责。例如,仪器设备或者场地布置,还有活动流程等等复杂繁琐的事。
看着那份协议,秦靖再次慨叹,果然有钱就是周.扒.皮,没钱只能做杨.白.劳!
整个过程,不足二十分钟就搞定!
签好文件,再整理好,秦靖觉得正要站起来离开时,再次接触到云星月那清冷锐利的脸时,不禁问了句。
“云经理,你有没有个弟弟叫云星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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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云星月只笑笑,清浅的琥珀色眸子闪着耀眼的光,唇线弯了弯,有点小羞涩的样。
“靖靖,你该问我,有没有个哥哥叫云太阳。”
秦靖嘴角抽了抽,“云经理,你是不是跟桃花眼多了,也学起他的冷笑话来!”
云星月似笑非笑的顺着她的话往下接,“跟了那么多年,能不多么?”
见到秦靖愕然的表情,他拍了拍秦靖的头。
“来,我带你到处瞧瞧,并提双生的装横设计,在Y市,算得上是最顶尖了。本想和你约外面洽谈的,单子说让你习惯一下会客的场面,要正式点,就选办公室了。”
秦靖捧着一摞文件跟在后头,也若有所思的点头,“桃花眼那厮平时就不是人了,他认真起来,更加不是人。”
“是呀!单子认真起来,很可怕的。”
云星月想起什么,浅褐色的眸眼也染上不知名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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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并提双生出来,云星月还很体贴的派了个司机将秦靖送回秦诺。
车门刚刚关闭,秦靖无聊看向车窗外面时,她居然看到了她的优雅王子,顾莫白。
他正往并提双生的大门口走去,旁边站着一个很漂亮的女人,身穿素净的长裙,妆扮素净典雅,气质高贵,浑身没任何烦赘的搭配。
只端看侧面,就那挺直的鼻梁和红润的唇色,还有那侧面脸庞的弧度,就知是个绝.色.美.人!
那美人挽着他的手,嘴角挂上轻轻浅浅的笑,正朝莫白那边含笑说着什么,只远远看去,她似乎都可以感觉到女人散发的愉.悦气息。
相比之下,顾莫白的表情则冷淡多了。
一套淡色的休闲服,一手蜷懒的斜.插.裤袋,另一只垂下的手被女人挽在臂中,脸庞清冷神隽,薄薄的唇,淡色如水。
旁边的美人一直在他耳边低语,言笑晏晏,他却始终表情如一,唇线甚至连个轻微的弧度都没有弯起。
清清冷冷的一个人,像个不小心坠入凡间的天使,明明就在世.间中生存,却又与尘世隔绝一切的感觉。
莫白很漂亮,面部轮廓完美得无可挑剔。
只是,在旁边美人的浅笑间,他都一直抿唇不语,没有一丝面部表情。
莫白,这段日子,你过得不开心么?秦靖内心不禁有些黯然。
那边本来正走着的莫白突然回眸,扫向秦靖这边,透过车窗,他的眼睛还是像冰晶一样清澈,却凛冽得让人不敢直视。
秦靖心中一惊,什么时候,她心中那个高贵的小王子,也会露出这种凌厉逼人的目光,她这个做姐姐的却一无所知。
车子的玻璃是单向那种,她可以看到窗外的莫白,窗外的莫白却无法看到她,所以他只扫了这边一眼,发觉没什么异样,就将视线敛回。
车子缓慢的驶动,莫白也走了进去,秦靖依依不舍的将视线转回车内。
内心有点低沉。
从乐宜小区搬出来后,近一个月,除了那条简讯,她和莫白就没联系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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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闻纪离和莫白说了什么,按着莫白那粘她的性格,惯常,只要她不找他,他就ren不住自动会来找她了。
实际上,她搬到蓝湖别墅后,莫白没找过她一回。
莫白在美.国四年的时间,她完全没有参与,回来后,她这个做姐姐的,放佛变得什么都不了解了。
就连刚刚那个挽着莫白手臂的女人,是不是他女朋友,她这个做姐姐的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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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秦诺,将签好的文件递给单羽冬,经他过目,发现没什么纰漏时,直接复印一份详情交给策划部。
活动流程还有设备仪器之类的草.案,全由策划部负责,他们将策划书拟定好,先交给秘书小树审.核,秘书小树从中挑选几份,再到她手上。
她将小树筛选过后的策划书,再修改一下,最后才提到单羽冬那里,再由公司的几个部门经理一同讨论,作最终的审批。
在策划部走了一圈,将需要交代的事情都说了一遍,走回自己的坐位时,腰骨都有点酸了,手机这时响了。
一看,是高山,秦靖乐了。
“在上班?”
男人低柔的声线从电话里传来,让秦靖的心不可置否的加剧跳了几下。
面对闻纪离的询问,秦靖额头黑线,找准机会,立刻挤兑,“闻老.板,我不在上班,难不成在下班!呵呵呵,你说的冷笑话真好笑!”
“……”电话里,只传来高山平稳的呼吸声。
握着手机,两人沉默,只听着对方的呼吸声,这种感觉很奇妙,比之听到对方说话的声音,更让人心动。
“闻先生,你找我有事吗?”
平常没事他都不打电话给她,哪怕有时他要来约她吃饭,都不提前通知,直接到公司接人,这样的做法,不知他是想要给她一个惊喜,还是他习惯性的动作。
“并提广场那事,你和羽冬提过吗?要是他觉得没问题,我中午会和那边的经理吃饭,你可以一起过来,带上合同。”
男人疏淡的声音透过无线电波传来,秦靖看着自己手里那份复印多了的详情,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这个男人做事,也许永远都只会做,却不会说,昨晚只拿了并提双生的资料给她看,却一句都没说,今天会带她去见并提双生的经理。
如果他提前说了,她一定会等他中午那顿饭,现在,都签约了,策划部也已经着手准备展会的策划方案,却在这时说要带她去见并提双生的经理。
秦靖真是挠破脑袋了,这是男人第一次出面帮她,没料到会有这么尴尬的局面。
坦白说吧,又不好;说谎吧,也不是!
她的脑袋还在迂回十八转时,电话里又传来男人的声音,“怎么了?”
无奈,搔.搔.头。
“那啥,闻先生,和并提双生的合.同,我早上已经签完回来了。”
怕男人会伤心,她又连忙解释。
“那啥,闻先生,不是你动作太慢,而是桃花眼那厮太快了!我早上一回去,他甩我一张名片,让我直接去并提双生找那人,结果,我去了,没二十分钟就签了。我去参观并提双生和来回路上耽搁的时间,都比签合同的时间要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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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后,秦靖很小心翼翼的听闻纪离的反应,没想到电话那头男人却没回答,她的心咯噔一跳,该不会被伤害到了吧!
她降低声音嚅嗫,“闻先生……闻先生……有在听吗……”
没听到回答,继续小心翼翼的问,“闻鸵鸟……闻鸵鸟……你该不会去找你沙堆去了吧……”
那边传来男人压抑的低笑声,“我老婆有被堆,不用找沙堆。”
“……”
秦靖狂汗-_-|||,这个男人,什么时候讲冷笑话,讲得那么登峰造极的?
“闻先生,你没不开心喔?”见到男人有心情开玩笑,应该难过不到哪里去吧。
“怎么会认为我难过呢?”敛回低笑,男人不以为意的声音继续从电话那头传来。
“那啥,你好心好意想要帮我,结果打了个水漂,我怕你会不开心。”秦靖说这话时,同样小心翼翼的。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轻笑,声音却是神闲自定的淡言,“我本意想要帮你。结果你先于我的帮助就解决了,我为什么还要难过呢?”
唔……
发现男人说得有道理,哪怕闻纪离看不到,秦靖也点点头,“你说得对!”
这话后,两人又恢复了沉默。
不大的办公室,异常寂静,贴在耳朵的电话,安静到甚至都可以听到那微弱的电流声。
不想两人那么尴尬,秦靖只好先开声了。
“你……”
“你……”
结果,两人同时开声,又是一阵沉默的尴尬,最后秦靖朝电话那端嘿嘿笑了下,“闻先生,你先说。”
“还有没有什么事?”电话里的闻纪离没像小说里的男主那样,虚伪的推搪几番,秦靖一说,他只淡淡的回了。
“哦,没事了。”秦靖傻滞滞的回答,其实是有事的,不过她忘记要问他什么了。
电话里的闻纪离“嗯”了一声后,接着就淡淡的说,“没事我挂了。”
“……”
就在对方要挂断电话时,终于想起要问什么的秦靖,焦急的大声嚷了出来,“哎,闻纪离,我说,你真讨厌!你还没说,中午究竟还要不要和我一起吃饭呢!”
女人气急败坏的一声吼叫,惹得电话里的男人传来压抑不住的低笑,随即是他染笑的揶揄传来。
“我家小兔子都那么大反应了,再不将她喂饱,又卷铺盖来个短途旅行,该怎么办?”
听到男人染笑的低磁嗓音,她放佛看到他嘴角那抹微弯的唇线,是那么的好看和迷人!
握着电话的秦靖,心扑通扑通的快速跳了起来,怕是电话里的人会听到似的,她羞赧得急急忙道,“还有什么要说,没的话我不和你聊了!”
“嗯。没了。下班等我。”
男人说完这句就将电话挂了,秦靖对着电话那头突然响起的嘟嘟嘟的冰冷声,秀眉微微蹙起,撅唇不满的咕哝。
“连再见也不说一声,就不怕电话那头的人难过。”
“人不在心上,你痛不痛,难不难过,于他而言,不亚于隔岸观火,再猛烈,也与自己无关!”
单羽冬薄凉而一.针.见.血的声音从旁边传来,手里握着一份文件放到秦靖的桌面,抬眸看她,不以为意的继续道。
“本想敲门的,你刚刚说话声音太大,以为你发生什么事了,没想到刚推门进来,就听到句类似怨妇的声音。”
秦靖气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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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秦靖才刚走到皇越大厦门口,远远就看到闻纪离那台熟悉的宾利,就停在路边的停车道。
她提起小挎包,连走带跑的向着那车位奔去。
系上安全带,闻纪离边发动汽车边问,“到哪里吃?”
“去墨馆。”想了想,又补充道,“墨馆的墨香,听说那里不错。本来打算今晚和晓婷一起去吃的,没想到中午你来了,先去尝一下,转头告诉她好不好吃。”
男人听了,漫不经心的说,“我还以为你又会说随便。”
她懒懒的“切”了一声,“陈晓婷告诉我,她最喜欢问别人吃什么时,别人回答随便了。”
这话到这里,戛然而止。
时间过去了一会儿,本来等着男人发问的秦靖侧头怒视,见到男人微弯的唇角,立刻发现自己被人耍了!
“你故意的是不是!”
闻纪离的视线仍看着前面的车流,神色还是那么的优雅淡然,听到女人的话,俊眉邪邪挑起,淡回,“我故意什么?”
“你故意不问!”秦靖冷哼。
“故意不问?”闻纪离也煞有介事的回道,“问什么?”
呃,“……”这头到秦靖哑口无言了,扭头看向窗外!
这个男人太可恶了,一般说话到最重要关头中断,就等于看一部小说,看到高.潮.部.分,欲罢不能时,那作者偏偏在底下留一句,亲们,要想再看,明天请准时哟!
那是件非常气人的事!作者就算了,你不能找她立刻更,可谈话不一样呀,那戛然中断的人就在你旁边,你应该问呀!
问她,为什么陈晓婷喜欢别人说随便呢,为什么呢!
闻纪离侧头看了眼女人气得胀.鼓.鼓的脸,低眸轻笑,“好了,陈晓婷为什么喜欢别人说随便?”
秦靖的眼得瑟的瞟了下闻纪离,佯装生气的冷哼,“不告诉你。”
男人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眼里含笑,声音带着些许宠溺的无奈,“好了,说吧。再不说,就又是一只急红眼的小.兔.子了。”
秦靖再继续哼吱一下,才不情不愿的转过头,脸上满是小人得志的模样.
“哎,看在是你的份上,又再三的哀求我那么多次,再不说,你该痛哭流涕了,我就大.发.慈.悲的,勉勉强强的告诉你吧!”
“陈晓婷说了,当她问人家吃什么时,人家回答随便。那她就可以挑自己喜欢的来吃,到时别人即使不喜欢,也无可奈何,谁让他一开始说的随便!那我就随便的挑些我喜欢的来吃,这也是随便呀!”
秦靖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男人脸上那无奈的笑,心里自我安慰,起码现在自己无理取闹时,这个男人还会哄自己一下。
对于无理取闹的女人,除开有利益的纽带外,男人却还会有心思去哄的话,那多多少少也有点感情在里面吧。
秦靖怎样也不去想,她确实被单羽冬那句一.针.见.血的话所伤到了。
因为不在心上,所以不在乎,不在乎,那么你难过与否,他都无所谓。
闻纪离,你的内心,也是这样想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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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和闻纪离在墨香吃完饭出来时,才1点左右,秦诺电子是2点半才正式上的班。
“闻先生,今天中午你请我吃了饭喔……”秦靖边左顾右看的,边和闻纪离说话。
男人只“嗯”了一声,走在前面的秦靖突然回头,咬着下唇,一脸的狡黠,“闻先生,那我就好人做到底,再给你个机会请我吧……”
看着他的眼睛满是晶亮的光在闪,男人本来淡淡的唇色也弯了起来,“好,让你继续做只好兔.子。”
秦靖朝闻纪离嘤嘤鼻子,往墨馆的另一方向走去。
墨馆,并不是以卖文墨用品或者字画而出名的地方,它是间很大型的综合购物广场,全国都有它的连锁分店。
分两个部分。
一是普通区;二是奢华区。
听说在并提双生开业前,墨馆的奢华区一直是Y市奢侈的风行标杆。
里面的装修,哪怕是踩在脚下的地板,都完全进口的。
当然,并提双生一开业,墨馆只能屈居二位。
将闻纪离拽到了普通区,这里的人流量相对于奢华区来说,多了不止一丁半点,又恰逢中秋临近,更是人满为患了。
才刚刚走到普通区的入口,秦靖就犯难了。
她是没所谓,这样的场面都习惯了,她瞄了下旁边的闻纪离,这么神闲淡定的一个人,怎么瞧,怎么和这样的环境格格不入。
察觉到秦靖眸底那点欲言又止的意味,闻纪离揉揉她的头,淡笑,“怎么不走了?”
她指指里面的人,“闻先生,那里面,很多人。”
他只挑挑眉,没有应答,等着她的下文。
“那啥……看到没?人很多,进去买东.西,很可能会遇到背贴背的情况……”
说到最后,秦靖也不知道该怎么说,面对男人一贯好教养的平闲淡定,脸上永远都那么云淡风轻的表情,她搔.搔.头,脸有难色。
“闻先生,要不,你干脆在外面等吧!我去买完东.西,等结账时你再进来好了。”
闻纪离墨黑的眸眼在秦靖脸上转了一圈,深不见底的瞳孔有了些许裂痕。
见到女人有点尴尬的表情,该是她没想到普通区会人满为患的场景,在墨香那边出来才那么自然而然的向他提了那要求。
闻纪离微微叹了下,牵起女人的手,“走吧。再在这里停着,你上班的时间该到了。”
身后被男人拽住往里走的秦靖,看到两人交握的双手,耳根微微发热,她扯了扯男人的衣角,小声道,“闻纪离,这里很多人……”
男人不明所以的回头,疑惑的盯着秦靖,淡回,“我知道。”
秦靖怂了,有点无语地说,“那知道了,你怎么还拖我的手!”
就要将自己的手从男人的掌中抽.出时,不料被男人反握,直接另一只手扣着她的腰,凉薄的眸子只盯着她,透过闪光的镜片,显得更加的凛冽逼人。
被男人突如其来的强势吓到了,他居高临下瞥向她的眼眸有点幽深的气息,秦靖的嘴动了动,嗫嚅几下,最终还是闭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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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姿.势,两人持续了好一会儿,见到逐渐有人将目光投向这边时,男人才放开了秦靖。
看着她眼里的不悦,闻纪离敛回视线,放开手,只淡淡道,“或者爱这个字,对我们来说,确实是太过奢侈。”
声音平静无波,平平喋喋的,似乎在说一件言之凿凿的事,就连视线,也恢复一贯的疏朗清冽,脸庞是淡然的从容。
她哑然,低垂着眸,越过男人,平静的走在前面。
将小挎包提到肩上,背脊挺得直直的,头颅昂起,像个女战士,正勇敢的迎向她的战场。
单羽冬的话在她脑海闪现。
又低眸苦笑。
单羽冬说对了,作为妻.子的她,连闻纪离为什么要戴眼镜都不知道……
爱这个字,或者,真的太过奢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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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走在前面,闻纪离推着购物车走在后面,偶尔取过一包货架的饼干,认真比对上面的营养成分表。
闻纪离站在后头,也不催促,只跟着秦靖的脚步,她停,他也停,她走,他也走,配得得出奇的一致。
秦靖的动作太快,选取的东西体积又抖较大,购物车很快就被装满了。
她看了眼购物车,又看了眼推着购物车的男人,同时瞄了眼旁边推购物车的男人,撇撇嘴,同样推的购物车,怎么这厮就与众不同!
敛回思绪,她朝闻纪离道,“闻先生,你先到服务台去排队买单,我到保健品区选几样东西,今晚约了陈晓婷去疗养院那边。”
闻纪离平静的看了眼已经走远的秦靖,又看了眼那辆塞得满满的推车,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镜。
婉转经年,有个女人曾经挽着他的手,呢哝软语的依偎在他怀里,要他陪她去逛超市,那时的他,是怎样回答的?
不着痕迹的摇摇头,微微叹了下,收回发散的神思,随即,转头向服务台走去。
秦靖提着几盒保健品就快走到服务台时,旁边突然快速走来一个人,“啪”的一下,一个凌厉的掌风刮在她脸上。
“秦靖,你做人能不能不那么贱!不单止抢了宁宁的老公,居然还卑鄙到,叫表哥不再管我们星皇娱乐!”
秦靖的头昂起,看到顾瑜颜正要再次异常狰狞的向她扑来时,立刻朝她一声大吼,“你给我站住!”
顾瑜颜本来来势汹汹的,被秦靖这近乎河东狮吼的一叫,真的愕然的停在那里,扬起正要往下扇的手就这样顿住了,傻滞滞的,似乎真的被秦靖的气势所压倒。
秦靖恶狠狠的瞪了顾瑜颜一眼,又看了眼周围指指点点的人群,和后面赶来的傅言释,随即扯了扯嘴角。
“傅言释,你女人病了,就该带她回去吃药!我看在她是个疯婆子的份上不和你计较!再有下次,我秦靖可不会再像这次那么好说话了!”
秦靖提着两袋保健品往服务台位置走去,不料被人从后面一扑,拽着她的头发,有点竭斯底里。
“贱.蹄.子,你说什么!你才是疯婆子!下.三.滥的东西,居然也敢说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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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顾瑜颜用力一扯,秦靖头皮痛得发麻,她想要往后转头时,没想到顾瑜颜直接朝她肩膀一咬,一个吃痛,秦靖手上提着的两袋东西掉了下来。
顾瑜颜没咬多久,就被后面的傅言释上来扯住了她,“颜颜,你干什么?”
被傅言释扯着的顾瑜颜怒气再次上涌,挣开傅言释握着她两肩的手,指着傅言释大声吼道。
“你干嘛要扯住我,为什么不让我咬她!为什么要帮着这个贱.蹄.子,你说,是不是她又来勾.引你了!”
那边秦靖的头皮痛得还在发麻,不料被顾瑜颜一推,直接撞到地上,“秦靖,我说你做女人怎么做得那么下.贱!小释哥哥都不要你了,你怎么还那么不知廉耻!”
又转头对围着的人.大声说道。
“大家来看看,这个女人,狐.媚.子,大.骚.货,不仅用手段抢走了我朋友的老公,现在竟然还来勾引我的未婚夫!大家都来看看这样的贱.女人,认清她长什么样!”
经顾瑜颜这一说,周围围着的大妈们都立刻指着秦靖议论纷纷,各种难堪的话不绝于耳。
听到路人对秦靖那指指点点的议论声,顾瑜颜像只斗赢的公鸡,双手抱臂,站在一旁,昂起她精致的脸,眼里,满是不屑。
在一群中年妇女中,鹤立鸡群,像个高高在上的女王。
被推倒在地的秦靖看了眼站在人群后面的傅言释,眯起眼,心底冷笑。
这就是她爱了两年的男人!
现在,居然冷眼旁观,任由她女朋友对她的诬赖!任由旁人对她的冷言冷语。
收回视线,当作全然听不到周围的冷言恶语,她揉揉自己的摔痛的屁.股,一手撑着地面,正要站起来时,后面有双手架着她的腰,将她搂了起来。
男人熟悉的清香味沁入鼻间,秦靖紧绷的身体放松下来,周围人群的指责声仍旧不断,什么狗.男女,狐.狸.精的话不绝于耳。
男人却俨然完全听不到似的,将秦靖扶了起来,替她将沾有尘埃的衣服拍了拍,再替她用手理好凌乱的发,将垂在额前的发丝都一根根捋好,撩回耳后。
白皙的指摸了下女人发红的脸颊,眼里似乎有些疼惜,声音也温柔不少,“痛不痛?”
男人做着所有动作,都那么的优雅从容,放佛那些围观的人群口中那个贱.男不是他似的,也放佛说的人.渣不是他。
脸庞清俊得异常好看,就连从镜片里透出的眸光,都染上略略温情。
秦靖的心微微发热。
爱,太过奢侈。
如若这个男人可以一直这样待她,也许像他曾经所说,少些求,少些奢,未尝不少件好事。
男人转头看了眼眼睛还斜睨向上的顾瑜颜,清冷的光让顾瑜颜打了个寒颤,走到男人面前,嗫嚅,“表……表哥……”
男人敛回视线,没和顾瑜颜过多纠缠。
将秦靖那早已掉到地上的两袋东西提到一边手,另一边手牵上秦靖的手,柔声问道,“脚有没有扭伤?可不可以自己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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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摇摇头,对闻纪离轻言,“我们走吧。”
两人整个过程,皆没有对周围围观的人作过任何反应,似乎人群围观的对象根本不少他们;放佛人群说的狗.男.女,压根就不是指他们两个。
秦靖和闻纪离两人平静的往前面走去时,后面的顾瑜颜不悦了,连忙上前扯住闻纪离的臂,气急败坏道。
“表哥,这小.贱.人,她去勾.引小释哥哥了!你怎么不骂她!”
瞧着那表情,那语气,要不是她口中的小.贱.人正是指自己,秦靖恐怕都会相信真的有这么一回事存在!
不然,这表情,这动作,这气急败坏,怎么可以做得那么逼真?
压下内心的恶心感,秦靖扯住闻纪离的手往收银台走去,顾瑜颜不介意被人当做猴子耍,她秦靖可没有这个癖好!
当众耍泼,那都是小学生或者素质低下的人才会做的事!
这不,傅言释为了傅家的声.誉,一直躲在后头都不出来呢!
见两人又要离开,顾瑜颜又口不择言道,“表哥!秦靖就是一个烂.人,都被小释哥哥玩了整整两年,你为什么还要娶这样的女人当老婆!宁宁她都有了你的……”
“闭嘴!”
一直在前面走着的闻纪离突然回头,朝顾瑜颜冷漠的启唇,声音不大,可里面夹杂的冰渣子却让顾瑜颜打了个寒颤。
可已经到了这份上,顾瑜颜也不可能真的闭嘴。
刚刚她说得那么理直气壮,周围的人都站在她这边了,要是她突然闭嘴,不就显得她理亏?
“怎么?”
顾瑜颜对上闻纪离挑眉,好看而精致的妆容也有些扭曲,趁着一头淡黄色的大波浪头发,本来是异常的风.情.万.种。
可此时,却是怎么看,怎么狰狞。
“表哥,宁宁那么一个冰.清.玉.洁的女孩子你不要,偏偏要个被人玩.残玩.烂的女人!她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我未婚夫玩过的货而已!”
顾瑜颜那话,让秦靖抽了抽嘴角。
她看了眼站在人群远处的傅言释,只见他本来温润的脸庞,现在都变得微微扭曲了。
报复的快感在心底微微升起,嘴角不自觉上扬,闻纪离握着她手的力度微微加大,秦靖吃痛,将视线从傅言释身上收了回来,瞪了一眼旁边的男人。
却发现他脸部表情,仍旧是那么的完美无瑕的云淡风轻,好像刚刚捏痛她手的人不是他似的!
两人的手是十指交握,秦靖的五指稍稍用力,捏着闻纪离握着她的手,仍旧学着他,云淡风轻的注视前方。
她的手都捏得痛了,透过眼睛瞄了瞄,男人还是那么的丰神俊朗,脸部表情还是那么的纹丝不动。
突然发现自己幼稚了,也不再玩了。
收回视线,秦靖从闻纪离手中挣脱开来,一瘸一瘸的走到顾瑜颜前面,抬头,对她优雅的微微一笑,“颜颜喔……”
顾瑜颜怔忪还不知如何回答,却见秦靖敛回所有笑容,眸底一片冷意,凛然抬手,“啪”的一声,向顾瑜颜脸上甩去,周围一片倒抽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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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吃痛的收回自己的手掌,对上呆若木鸡的顾瑜颜,脸色阴沉得可怕,冷斥。
“顾瑜颜,面子是别人给的,脸是自己丢的!自己不要脸就好了,别将全世界的人都以为像你一样,没脸都可以活得那么自以为是!婊.子哪怕穿上金缕玉衣,还是改变不了是婊.子的事实!我要是你,早就找个地缝钻进去!”
冷言一通,她冷冷扫了眼站在人群的傅言释,转头握着闻纪离的手,娇嗔,“老公,我的右手手掌很疼……”
看到她脸上难得出现的撒娇,闻纪离的心愣的加速跳了几下,特别是听到“老公”两字,第一次从她口中说出,更是有种难以言喻的情感在胸腔酝酿。
他握上她的手,看了下,红通通一片,就朝刚刚听到的那声,就知道她用了多大的力气,顾瑜颜的脸有多痛,打人者的手就有多痛。
“好了,回家帮你按按就行了,再不回去,奶奶就电话来催了。”知道女人的想法,闻纪离也顺着她的话往下接。
秦靖果然娇羞一笑,依偎在闻纪离怀里,咯咯道,“老公,你真好!我们走吧……”
瞬间,一直围观的人了然,看着还站在中间的顾瑜颜,皆议论纷纷。
大妈A,“刚刚那女的叫那男的老公,原来他们是夫.妻呀!”
“可不,你没看到那女的靠在男的怀里,那种甜蜜是装不了的?”女甲B又凑了上来。
好事者C也搭了几句,“还有还有,刚刚那男的说什么,说的回家,还有奶奶,就说明刚刚那女的身份已经得到男人家里的同意了。”
有女D双手托在下巴,眼冒心形,一脸的惊艳。
“哎呀,你没看到刚刚那男的对女的多温柔,那女的被推在地上,东西散了一地,是多么的难看,那男的却突然出现,将她扶起来,表情动作都那么温柔细致,让我想起紫霞仙子的那句,脚踩什么云,身穿什么来,说的不外乎就这种男人了。要有这样一个老公,哪个做老婆的会笨到去勾.引别的男人呢!要是我,一定看着自己老公死死的!”
“啧啧,这女的,一定是想抢离开女的的老公,结果那天神一样有魅力的男人不上当,她就只好将气都发在那男人的老婆身上!没听出来吗?离开那女的说得多隐晦,间接讽刺她是婊.子呀!”
站在人群中间,被人一言一语的指着,像个猴子,任人观赏之余,还要被人指这里不是,那里不对。
顾瑜颜脑袋轰鸣声不断响起,她突然发朝众人癫狂似的大吼,“那是我表哥!我表哥!懂不懂什么叫表哥!什么抢男人!你.他.妈的才会饥.渴到抢表哥做你的男人了!”
因顾瑜颜发疯的这一句,场面再度混乱起来,这一次的对象,却是一群怒火冲冲的大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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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车上时,秦靖揉了揉胳膊,朝闻纪离嘀咕,“刚刚不叫你去排队么!突然又走开了,害得排队又浪费了十多分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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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发动车子,无奈笑笑,“那时有个大妈拉拉我衣袖,说刚刚和我一起的女人,正被人打。”
“那你就立刻赶来了?”秦靖撇撇嘴,“好歹你打个电话!对上我秦靖,我要是不想吃亏,谁也不能让我吃亏!”
“当时没想那么多。”闻纪离淡淡回道,却让秦靖愕然,没想那么多?
她能不能理解为,这个一向从容淡定的男人,因为担心她,担心到连理智都没有了,就直接去找她?
想起什么,秦靖又问,“你刚刚在里面,干嘛捏我的手!”她那时正向着傅言释方向看,没注意闻纪离为什么捏她的手。
说完,甩了甩自己的手,似乎还很痛的样子。
男人脸色微微一僵,随即不着痕迹道,“你不也捏回了么?”
秦靖,“……”
不和男人纠缠在这问题,知道他不想回答,秦靖只好又道,“今晚我不回去吃饭。和陈晓婷他们约了到疗养院。你不用等我吃饭了。”
“看她.母亲吗?”男人难得的反问一句,语调却同样淡淡的。
微微敛眸,秦靖摇头,随即又问,“闻先生,当初陈晓婷在康达设计陷害我,我后来却没有追究她的责任,你知道是为什么么?”
闻纪离理所当然的摇头。
这样的问话,一般都说说话者为了后面的话做铺垫,作为倾听者的他,只需在适时的时候,回上一两句即可!
秦靖的嘴角突然轻轻一笑,有点苦涩。
“我是在疗养院遇到她的,就是她母亲在的那家疗养院,芸芸的奶奶,也在那里。在质.监.局相见前,我遇到过她几次,那时她推着五十来岁的中年妇女到外面晒太阳。也许是她本人太漂亮,做起很多人认为很脏的事情,却那么的自然,我那时就问了相熟了一个护工,她为什么会来这里。一问才知道,陈晓婷的妈妈一个人将她拉扯大,而她爸爸,则在她很小的时候,就和另外一个女人跑了。在高中时,她.妈妈就生病了,却一直瞒着她,仍旧含辛茹苦的供她上大学。”
说到这里,秦靖自嘲一下,转头看向闻纪离,眸眼里,有破碎的光,眼睛也微微红了一圈。
“陈晓婷她终于大学毕业了,政.法.系的,考了公.务.员,也让她考上了。正当她认为她和她母亲可以苦尽甘来时,有天,她下班回家,发现她母亲晕倒在地,去医院检查,才发现是尿毒症,还是晚期。很残ren吧,明明就要迎来柳暗花明,却发现,花败了,路也没了。为了她母亲,她借着职务之便挪用一笔钱,却被马田发现了,再后来……”
秦靖咽了口口水,语气有点梗塞。
“有时候,生活真的会将人逼到走投无路的时候。哪怕你想积极向上,凭着自己的傲气,宁死不屈,可偏偏搞笑的,生活它就是不让你死,它偏偏就是要你的屈服。它就要你苟延残喘,哪怕如蝼蚁一般活着,它就是要看着你向它低头。”
不知想到什么,秦靖的指尖有些微微发抖,脸色也有些发白,她突然双手捂面,语气有点凄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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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在莫白出国前,我想了不下千万种办法,想要将他带离顾家,却都被现实粉碎,闻皑皑没法再生.育,顾占成不会任由莫白这个唯一的儿子留在外面,而我一个女人,根本没法在顾占成的监.视下带走小莫白。顾瑜颜她明明得天独厚,是个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公主,我一直不懂,她这样众星捧月的人,怎么还会一直和我这个在她眼中,是贱到地底泥的人计较!哪怕到现在,还不依不挠。”
这话过后,两人静了很久。
闻纪离也目光平平的注视前面的车流,白皙修长的十指,随意握着方向盘,偶尔打个弯,秦靖则一直红着眼圈,盯着自己的脚尖。
车内的气氛,变得异常的沉默,由负面情绪所衍生的其他情感,似乎也在车内发.酵、氤氲……
沉默了好一阵的秦靖,又突然开口了,说出的话,却带点无奈的苍凉。
“后来,我才发觉,人心是个无底洞,填不满,也掏不空。”
面对秦靖突如其来的话,闻纪离微微错愕。
他薄唇嗫嚅几下,正要开口时,秦靖却突然一改先前的低落,红着眼睛盯着闻纪离,脸有不悦,朝他一吼。
“闻纪离,你真的是很讨厌!总惹我说些那么悲观的话!”
秦靖说着,烦躁的扒了扒头发,是的,很烦躁。
遇到闻纪离后,她过去那二十多年的伤口,总是很容易裂开,再而生出悲观的情绪,这让她非常不喜欢!
就像刚刚,明明提着疗养院,说到陈晓婷的事,居然又想到自己,一提起莫白,内心的防线全部都坍塌。
结果越说越离谱,她竟然连人心都给扯出来了!
太烦躁了!
绝对是太烦躁了!
这让她非常不喜欢!
她绝对不承认,刚刚在墨馆,又被这厮给弄得感动了!
这么一个从容优雅的人,他是那么的高高在上,那么的雍容贵气,以他的身份,甚至本不该出现在墨馆的普通区。
更毋庸说像个普通的男人,推着一车满满的购物车,在川流不息的人群中。
和混杂浑身汗味的男人,或者说话嗓门大声,随时口沫横飞的女人,一起在服务台前排队的。
只要他一个电话,所有他需要的物什都可以即使送到。
然而,事实上,他没有说一句怨言,就陪她来这里购物了。
整个过程,推着购物车静静的跟在她身后,偶尔,甚至还会提点意见。
在她被顾瑜颜推倒,那么尴尬的情况下,就连傅言释这个谈了两年,对她说是有真情实感的男人,到现在还口口声声说爱她,要娶她的人!
为了自己的家族声誉,都躲一边,不出来替她说一句话!
他这个,对她没有感情,只不过和她有一段将错就错婚姻的人,居然站了出来,还当着众人的面,毫不忌讳的对她温柔!
甚至,还陪着她,接受旁人对他无故的指责和辱.骂,却始终不说一句话。
似乎有他,一切稳如磐石。
哪怕外界的伤害再大,舆论再深,所有的风霜雨雪一起拍打过来,他都对你不离不弃。
这感觉,太让人依赖。
秦靖不悦,不悦自己,什么时候,因为闻纪离无形中给的那种几乎将人溺毙的温柔,居然慢慢变得软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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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微侧头的闻纪离,被秦靖这突然的气势给吓到了,像是要发.泄内心所有不满的吼叫,见到女人扒得乱糟糟的头发,他嘴角又抽了抽。
随即,他表情平静,静默良久,眸眼深敛,“秦靖,有时候,人脆弱,是因为找到了适合自己喘息的空间。”
突然,秦靖感到头顶传来温热的掌心温度,男人将被她揉得凌乱的发丝捋好,然后,温声道,“秦靖,能给你提供喘息的空间,是我的责任。”
“只是责任么?”秦靖喃喃的问了出声。
男人眸眼平静无波的盯着秦靖,好一会儿,淡淡的唇角弯起一抹好看的清浅弧度,看着女人红了的眼圈,语调轻柔。
“秦小.兔,有时候,责任,也源自于爱。”
秦靖怔然,不懂男人说这话什么意思。
他一直说的话,就像他的人,美好得太不真实,似真似假,似笑非笑。
就像如今架在他鼻梁的眼镜,透过镜片,你可以看到他清冽的眸眼,也可以看到瞳孔里映出的光。
奈何,无论如何的清晰,始终都隔着一块透亮的镜片。
这个男人,你永远无法直达他的心底。
良久,秦靖垂眸浅言,言语间却透着平静,似在直述平铺的叙说一件事情。
“闻纪离,曾经你问过,我是不是怕你。我以为,那只是不习惯而导致的言行,我并不是真的怕你。现在想想,其实,我是怕的。”
这话一出,秦靖一直紧绷的心就松了。
是呀,怎么可能不怕。
突如其来的一场设计,让她和他莫名的捆绑一起。
开篇就说,别爱,别求,别奢。
这个男人,高雅得犹如山顶那轮冉冉上升的旭日,属于他的日子,注定会绽放万丈光辉,所有人,都会被他自然而然的吸引。
她,不过是万丈光辉下,很简单,很普通,毫不起眼的一个小水滴,抑或是一颗小尘埃,无论如何,她都不会和那旭日的东升有任何交集。
莫名的一天,她和他有了交集。
正如山顶和山脚的人,虽然大家互相相看对方,在大家眼里,都是那么的渺小,毫不起眼。
可。
他看她,是俯视。
她看他,得仰视。
她放他床,被人设计陷害,只要他一句话,她如坠万丈深渊;又因他一句话,她直接登上耀眼的殿堂。
这份不平等的开端,注定两个人以后的不平等。
更毋论,她这个山脚的人,还贪恋上山顶这人的温暖。
秦靖的话,闻纪离微微一窒。
他清冷的眸子透过同样清冷的镜片,注视着前面垂头的女人。
她的侧脸很平静,眼睫毛也很平缓的一翕一合,这些,都在揭示女人此时的心态,是极其平缓无波。
敛回视线,和缓地问,“为什么怕我?”
秦靖神色微微一怔,从眼角的一颤可以看出,她似是没料到男人会反问,抬眸看了眼男人,神色依旧是波澜不兴的样子。
轻轻的叹了下,只听她平静地说,“其实,准确点说,那不是怕。而是对于未知的恐惧。”
言下之意,闻纪离,你给不了我肯定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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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落后,好一会儿,他才开口,“你怕傅言释吗?或者说,怕单羽冬吗?”
秦靖诧异的侧眸,不懂他话中的含义。
透过眼角没有镜片遮挡下,他的眸眼还是那么的平静清冷,更加不懂他话中的意义。
她最后还是诚实的摇头,“不怕。”
他唇角微微勾了下,有点无奈,“你不怕他们,却怕我。我是打了你呢,还是骂了你?”
秦靖口窒,胸腔憋了口气的难受。
她就是怕他,无论什么时候,总是那么的波澜不惊!
似乎她什么动作,或者言论,都无法到达他的心底。
即使偶尔的低眸浅笑,似乎都只为了配合她,让她知道,并非她一个人在演独角戏。
这样的人,藏得太深,比之万丈深渊的悬崖,或者冰冻千尺的沉霜还要深!
也太难懂,比之夜幕降临后,那让人心生恐惧的黑暗还要让人难懂!
既然话题已经谈到这里,一味胡乱猜测或者患得患失的,不是她秦靖的作风。
想了一会儿,转头看着直视前面车流的男人,再次感受到他只坐在车内,就生起无比优雅的姿态,和华贵的魅惑。
她微微一笑,“闻纪离,我们来说个互相的底线吧。”
“底线?”男人俊雅的眉邪邪挑起。
她点头,“嗯。底线。就是两个人相处,最大限.度所能承受对方所能做出的出.格行为。两方,只要任何一方触犯了另一方的底线,那么最终后果,由触犯那方来承担,如何?”
闻纪离将一直注视前面车流的视线重新转回女人身上,发现她正微笑看他,眼圈虽然红红的,却透着自信而执拗的光。
整个人看起来,熠熠生辉。
他抿成一条线的唇,不由得放软几分,轻轻点头,应答,“好。”
听到他利索的回答,秦靖的唇微微一勾,旋即正色道。
“闻纪离,有的人的底线,是孝顺;有的人的底线,是道义;有的人的底线,是友情;我秦靖很自私,底线也只为自己,我的底线,就是忠诚。”
见到男人因为她的话,露出个云淡风轻的笑,似乎对她的话很不以为意。
秦靖也不计较,只继续往下说。
“我刚刚说了,我秦靖很自.私!这个底线,不单指身体上的忠诚,也指行为上的忠诚!所谓行为上的忠诚,就是在我没有过错的情况下,你,闻纪离,不得为了外人,而做任何损害秦靖或者和秦靖有血缘关系的人。”
顿了顿,想起什么,脸色僵了僵,补充一句,“当然,顾占成和顾瑜颜例外!对于这两个人,你绝对,非常,一定,肯定,不用问过我,就可以对他们大伤特伤!”
闻纪离的嘴角抽了抽,看向秦靖,笑谑道,“秦.小.兔,你直接说,除了你,不许伤害莫白不就得了!”
被人说中心思,秦靖有点羞赧的佯怒,“别扯开话题,我刚刚说的,你答不答应!当然,越过那条底线,两人不过也就离婚而已!”
因秦靖的话,闻纪离脸色变了变,却突然抬手揉了下秦靖的发,腔音温柔,“好,我答应你。”
顿了顿,又说,“不过对于莫白,你可以放心。他远比你想的要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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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秦靖立刻得瑟了,“那当然,也不看是谁的弟.弟!行了!那说你的底线吧,让我也遵守遵守!”
以为闻纪离会说什么,不料他只摇摇头,平静地道,“对我们两个,我没底线。”
呃,“……”
秦靖垂眸,这个男人,对她的不重视,已经到了她做什么,都无所谓的地步了么?
发顶又被男人揉了揉,低眸的秦靖听到男人缓和的声音传来。
“秦靖,让你到了要向我提底线的事,是我的不对。我们两个,我没底线。不过闻纪离,是有底线的。”
呃,“这不一样么?”她讶然。
男人摇摇头,“不一样。”
秦靖,“……”
随即,朝男人不满道。
“闻纪离,你真的很讨厌!你这时候应该接着说下去,闻纪离的底线是什么,而不是仅仅回答我这个问题!”
说起这个秦靖就怒了,就像发简讯那样,无论她问什么,她怎么咆哮,这个男人回的简讯,最多就那么几个字!
嗯,哦,嗯,哦,简讯永远不离这二字!
男人却轻笑出声,“秦靖,还是这样的你比较舒服。能为你提供让你喘息的空间,我很高兴。只是有时太压抑,我看了也难受。如果可以,我希望你可以快乐些。”
就在秦靖怔然时,男人却淡淡道,“从闻家老宅回来,我告诉你,闻纪离的底线,是什么。”
“……”秦靖腹诽,什么时候,这男人也卖起关子来了!
最后,闻纪离在陈晓婷租的地方停车,将秦靖买的好几大袋东.西先放到她家里,等下班后两人再一起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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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要不要找陈泽载你们去?”两人再次上车时,闻纪离问秦靖。
秦靖摇头,“不了。晓婷可能不希望那么多人知道她的事。”
一个普通的单.亲家庭,只一份普通的公.务.员工作,怎么可能付得起透析那高昂的费用?
透析,每周三次,每次最低500元。
一个星期,不吃不喝,只供她母亲透析用的钱,就要两千左右,一个月,那就将近一万块了,毋论其他药水的钱了,更何况还有住院的费用呢?
这样一大笔花销下来,都全部压在一个刚刚毕业没几年的女孩身上,那过中的事情,很让人遐想连篇。
闻纪离送秦靖到皇越大厦门口,秦靖站在大门口,看着他的车屁.股都消失了,才转身走进去,可没走几步,就顿住了脚!
“你在这里干嘛?”看到前面站着的人,她不悦的蹙眉,就连语调,也极其的不耐烦。
秦靖待人,很少会直接这样单刀直入的表达自己不喜,和傅言释相爱,结果爱到这个份上,两人的爱,真的是穷途末路了。
倚在门柱上的人,一件蓝白相间的格子衫,下.身一条米白的休闲裤,配上一双休闲鞋,侧头看她,眼睑微微下垂,五官是雅致的秀气,眸眼里,有着深情的歉意。
除开她是那个当事人外,秦靖倒觉得眼前不失为一副很好很养眼的美男歉意图,要是往常,她甚至还会停下来多看几眼。
可惜,这不是往常。
而她,偏偏是那个当事人!
就在秦靖横眉越过傅言释时,被他扯住了手臂,在身后焦急道,“靖靖,刚刚对不起。我不是故意要躲一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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甩开他的手,秦靖看着傅言释因为焦急而聚.拢一结的眉,就连眸眼也因为担心而微微眯起,整个脸庞也带上微皱的歉意。
这情况,真是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他真心实意的道歉意味。
她乐了,瞧着傅言释,双手抱臂,下巴微微挑起,一口平静的话满是公式化的腔调。
“傅总,不好意思,现在还不到上班时间。如果有需要洽谈关于货柜价格的事,请两点半后咨询前台,看看海润原纯有没有预约!”
傅言释脸色沉了沉,“靖靖,我是来找你的。刚刚的事,我不是有心要那样做的。”
“刚刚的事?”秦靖的美眸睁了睁,让自己看起来更无辜一些,“不知道刚刚傅总发生什么事了呢?不过这都和秦靖无关!”
见到傅言释的脸一黑,随即又捂嘴抿笑。
“呵呵,傅总呀,告诉你一件有趣的事。刚刚我和我老公去逛商场,结果看到一个疯女人当众撒泼!那叫嚣声音多像一个欲.求.不满的中年大妈!哟哟,还有,她未婚夫呀,居然就任由她当众出丑,反倒躲一边!你说,这样一个害怕出丑的男人,是不是极.品中的公.鸡,公.鸡中的战.斗.机!”
没想到自己在这里等了那么久,居然的来冷嘲热讽,傅言释也是被傅家人捧在手心长大的,何曾自己舔着脸来了,还被人如此侮.辱!
他横眉一怒,语气也有点重,“靖靖,我在这里都等了你半个多小时了,也已经向你道歉了,你还想怎么样?”
对比傅言释的怒火冲冲,秦靖倒是好风度多了,只闻她语气平平道。
“秦靖不懂傅总说的什么意思,更不懂傅总为什么要在这里等我,要是为了“薄雾”电子的事,傅总大可提前打电话给秦靖,哪怕当时秦靖正和老公逛商场,也会提前赶回来的!”
傅言释气闷,秦靖的一言一语都将他和她撇得开开的,两个好像是毫不关联的人!
他静静的看了秦靖一下,嘴角突然淡淡一笑,眸眼墨黑而深沉,旋即开音带着些许嘲讽却又自信满满的意调。
“靖靖,我说过,这世上,会真正爱你的人,永远只有我一个。”
听到傅言释嘴里说出那近乎言之凿凿的话,秦靖秀眉微蹙,不悦道,“傅总,私.下时间,我觉得你应该称呼我为表.嫂比较好。”
“表.嫂么?”傅言释俊雅的眉不以为意的扯了扯,不以为意却又带点哼嗤的口吻道,“很快就不是了。”
双手懒懒的斜插裤袋,傅言释昂起头颅,淡色的唇扯起一抹傲然的笑,好看的下颌线在秦靖眼里也变得讽刺。
就在傅言释要越过她离开时,秦靖伸出手,抓住他斜插裤袋的臂,不悦道,“说清楚,怎么回事!”
扔下一句莫名其妙的话就离开,这样的男人,真是过分!
瞥了眼被女人扯住的臂,从她掌心传来的温度,还是一如既往的熟悉。
自毕业后,多久没再牵过这双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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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驰电掣间,他反手握起她的手腕,直接将人推向旁边的石柱,一手抵在柱.体,另外一手饶过腰身,微微俯身。
两唇相贴。
她的唇,还是一如既往的柔软,微微启唇,用牙齿轻轻咬了几下。
秦靖双眸圆睁,愕然过后,直接曲起右腿,用力往傅言释胯.下顶去,就要往上一撞时,前面一直禁锢他的男人优雅的翩跹转身,让她的膝盖扑了个空!
秦靖用手臂狠狠的擦着她的唇,怒瞪傅言释,不料那男人只很好心情的抬手碰了下自己的唇,只见他眉眼潋滟如波,泛起一池秋水般的柔情。
“靖靖,我在墨馆不出来,不是自私,也不是软弱,我只不想让我家里人因为这事对你印象不好,不然到时娶你,受到的阻碍会更多!我做的一切,都是为了我们以后,你应该体谅我!”
双唇被擦得红肿了,秦靖恶狠狠的剜了傅言释一眼,冷嘲,“那秦靖还真是多谢傅公子如此的“厚爱”了!企图左拥右抱,还能说得那么大气凛然!”
看到秦靖红通通的唇,傅言释淡笑,“秦靖,我再怎样的左拥右抱,也及不上表哥!想着家里红.旗不倒,外面彩.旗飘飘!”
见秦靖对他的话不起任何表情,就在她要转身离开时,傅言释从怀里掏出薄雾,将之前在“碧海旋转”拍的视频递给秦靖。
“听说当初你被闻家人打了。我表哥那时没有赶到,知道他在做什么吗?”
瞥见秦靖的脸因为视频的内容而有变化时,又道。
“他正和郑宁宁在进行一项造.人运动!明显的,这个结果,就是造人成功了。前些天,郑宁雨还拉着郑宁宁到医院去流产,不过被郑宁宁跑掉了!”
将视频看完,秦靖平静无波的递还手机给傅言释,声音平平道,“傅总,这视频拍得很清晰,人物对话也听得很清楚。想必有这么一个有质量的视频摆在眼前,傅总对我们秦诺的产品很满意了?”
傅言释气结,没想到会吃瘪!
“靖靖,里面的人,就是闻纪离和郑宁宁,他们讨论的话题,是郑宁宁肚子里面的孩子!你老公,为了你们这桩婚事,要郑宁宁打掉她肚子里面的孩子!”
秦靖不说话了,眼睑微微低垂,好一会儿,才抬头,眸眼清明,语调平静,吐.字清晰,“傅言释,我相信闻纪离。”
没想到是这回答,傅言释将手机放回口袋,嘴角有点苦涩,说出的话仍旧是那么的咄咄逼人。
“靖靖,你该清楚,按着闻纪离的性格,不是他做的,他只会冷漠否认!视频中,闻纪离由始至终,都没有否认那不是他的孩子。他一直说的,只是他已经结婚了,叫郑宁宁打掉这孩子!不可能会娶她!”
瞧见秦靖的脸上白了白,像曾经做过很多次的动作,他抬手宠溺的刮了刮秦靖的鼻尖,没有刚刚的冷硬气势,语调也放轻几分。
“靖靖,现在不说我,也不谈你。郑宁宁肚子里的孩子,几乎是你和表哥结婚多久,这孩子就有多久。我还听说,那是双生儿,一男一女。宁宁哭着闹着,就算闻纪离不娶她,她也要将这双孩子生下来。可闻纪离向郑宁雨施压,他不肯娶,郑家人为了声誉,只好要她去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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末了,傅言释再轻轻一句,“靖靖,宁宁现在不过刚20岁没多久。为了闻纪离,为了她那双孩子,她现在都离家出走了,她的爱有多重,由此可知了。”
缓缓的吁了口气,攥纂拳,又松开,对上傅言释,秦靖抿抿唇,平静道。
“傅总说完了吗?现在也快上班时间了。要是傅总没别的事,秦靖先回办公室,秦诺最近有个活动要搞,秦靖的时间都比较紧迫,还望傅总见谅。”
看到秦靖看了那些视频,仍旧那么的从容淡定,傅言释再次气结,转身离开时,却又突然回头,冷嘲。
“靖靖,一个郑宁宁不算什么,哪怕搭上两双孩子在闻纪离眼里也算不上什么,你说,要是她回来了,你们这段婚姻,会怎么样呢?”
秦靖抬眸,平静无波的眸眼迎上傅言释染满侵.略气息的眸子,瞳孔里,那墨黑一片的怒火,似要将她焚烧至烬!
她微微一笑,嘴角挂上个清浅的弧度,“我不悔,他不离。仅此而已。”
转头,昂首挺胸,向秦诺所在的区域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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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回到办公室,秦靖连忙到茶水间,喝了好几大口温水,咕噜咕噜的温热液体往胃里灌去,让她稍稍舒服。
再次坐下时,秦靖的手有点不可抑制的抖,脸色也白得可怕。
面对傅言释时的从容淡定没有了,那种昂首挺胸的骄傲也不存在。
她不在傅言释面前示弱,是因为这只是她和闻纪离两人的事!
没必要将自己的伤口和懦弱都扒开,给别人看。
正如在墨馆,面对顾瑜颜那些让人难听的话,她和闻纪离都选择沉默,没有讥唇反舌,他们都不想陪顾瑜颜导演一出让别人免费观看的戏剧!
要想报复,有很多种方法。
在大街当众反驳,再而两个人吵闹,观人免费欣赏,即使你赢了,又如何,不过都是给别人增加饭后闲暇时段的谈笑资本!
她想相信闻纪离,可傅言释拍摄的视频真的太过真实,她甚至还看过右上角显示的拍摄时间,是在马田那件事后的第二天。
当时,闻双提着一壶粥来找她,说本来是闻纪离来的,临时有事就先离开了。
原来他的有事,是有这些事!
秦靖捏捏拳,叫自己一定要冷静。
她的过往,闻纪离多多少少知道一些,她相信,除了莫白和她本人外,没人比闻纪离更清楚,秦靖这一辈子最憎恨的事情是什么!
要是闻纪离偏偏要在她最憎恨的事上来欺骗她,在郑宁宁怀有他孩子的情况下,还那么有闲情逸致要她和他试着相爱!
那她不得不承认,他真的是一个戏子,天生的戏子!
握上电话,翻开最近的通话记录,气急败坏的拨了闻纪离的号码,那边传来男人淡然的嗓音时,秦靖的大脑却突然当机了……
一下子,不知道说什么……
冲.动是魔鬼!
秦靖站在办公室前面直跺脚,那头男人喂了两声,见秦靖没有回答,没再开声,两人的号码只一直保持通话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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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盯着那暗了又亮,暗了又亮的屏幕,见着里面的时间过了十分钟,那男人应该将手机放下了吧……
思及此,她朝手机那头,尝试小声的叫了声,“闻先生……”
“嗯。”那头很快就回答了。
秦靖惊悚的“啊”了一声,又发现自己太大动作了,连忙抓起手机,朝那头的闻纪离不悦大声道,“闻纪离,你干嘛不挂电话,浪费我话费!”
“有事?”相对于秦靖的焦虑,闻纪离明显淡然多了。
“你太讨厌了!你怎么可以不挂我电话!没事了,我先挂了,浪费我14分钟加2秒的话费,你太罪大恶极了!”
赶在闻纪离挂她电话之前,秦靖终于成功的先他一步,连再见也不说,就按了红色的挂断键!
将手机放下时,心还扑通扑通的跳!
刚刚太冲动了,都还没想好就打电话去了!
要不是闻纪离的孩子还好,要是真的是闻纪离的孩子,她又该怎么办?
将电话挂了,想起自己,刚刚居然主动挂了别人的电话,这还是第一次,看着已经黑屏的手机,她放到一边,直接无力的趴在办公桌……
要是湖边,兼且还有朵小红花在手,秦靖一定会学着电视上的悲情女主角……
坐在湖边,微微娇泣的面向泛着粼粼波光的湖面,红着眼圈,白玉的小手捏着小红花的花柄,另一素手芊芊的将那小红花的花瓣。
一朵一朵的,带点泫然若泣的凄苦,将那花瓣一片一片的洒向湖边……
花瓣边飘落,她还边用有点沙哑的嗓子喃着,孩子是他的……不是他的……是他的……不是他的……
随即,再将飘在湖面,沾有几颗晶莹水珠的花瓣捞起,放入旁边备好的竹篮,再挎个小锄头,挖个坑。
来个黛玉葬花的闺.怨,一边埋,又一边喃,孩子是他的……不是他的……是他的……不是他的……
这恶寒的场景在秦靖脑海才刚刚闪过,她就打了个寒颤,双手拍台,正要给自己力量,来个大吼时……
啊……
啊……
她双手.交叠放在胸前,喘着气,瞪着前面的单羽冬,不满道,“你干嘛!”
单羽冬抬手用拇指抹抹鼻,笑意从他的嘴角溢出,漂亮的桃花运也像枚弯月的诱.惑,用食指点了点秦靖额头中央,咂舌。
“啧啧,爷刚刚瞧你好像孟.姜.女附身似的悲苦,她一不小心就哭倒长.城,爷怕你这个冒牌货,一不小心,哭倒这办公室怎么办!为了爷的生.命安.全着想,只好招魂了!”
“……”
无语望天,秦靖揉揉自己的额头中央,微撅唇,又被戳痛了,转身不理他,抓起水杯往胃里灌了几口水,让自己稍稍清醒下。
想起什么,将水杯放下,旋即转头问单羽冬。
“桃花运,我早上去并提双生,出来时,看到我家莫白了,和一个很漂亮的女人一起,他经常去并提双生吗?他去并提双生干什么?还有那个女人是谁?你能不能帮我问一下你家小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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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羽冬微愣,眸眼敛过幽深的光,旋即笑了笑。
“蜜儿,莫白的女人有很多,你问的哪个?”
呃……
“很……很……多?”秦靖瞠目结舌的反问。
发现单羽冬眼角那抹笑谑时,她恼怒的顺过桌上的文件,想要拍他几下,“桃花眼!我和你说认真的!你丫的!居然在耍我!”
轻轻的转身,顺手将她向上扬就要拍到他后脑勺的文件抄过,反手拍了好几下她的脑袋。
“啪啪啪”的声音响起,秦靖抱着脑袋,怒视那神闲气定的人,用力的一脚往他的鞋面蹬去,又被那厮优雅的翩然转身给躲过了!
那厮斜睨看她,语气带着凛然的傲气和不屑,“小样儿,下次要袭.击爷,动作记得快点!不然,还是买张车票上京.城,对着长城哭一下吧!”
“……”
话说不过,打也打不过,秦靖深呼吸,再呼吸,三呼吸,穷兵黩武可不是她秦靖会做的事!
坐回自己的位置,淡然的翻开一份文件,拿起放在桌子右边的杯,轻轻的抿了一口,尽量让自己的动作看起来是多么的神闲自定。
将茶杯放下时,她头颅朝单羽冬昂起,露出个很职业的微笑,八颗牙齿,不多不少,这是她照镜子的出来的完美的嘴唇弧度。
朝单羽冬真诚的眨眨眼,再点点头,抿紧的唇微微翕动,煞是好看!
“不知道单经理一上班就找秦靖,是为了什么事呢?是要表扬秦靖搞定了并提双生的合约吗?还是觉得秦靖这段时间表现特别优秀,要加秦靖的工资呢?”
看到秦靖那比七月变天还快的脸,又听到她毫无羞涩对自己那些嘉奖的词,单羽冬无语的眼角扯了扯,嘴角抽了抽。
将手中的文件放下,眼神闪了闪,单羽冬突然阴笑,朝秦靖痞笑,“加!一定加!绝对加!这个是必须加的!”
秦靖一听,眼睛都闪亮起来,眨巴眨巴的瞧着单羽冬,她只随口编编,没想到真的给她加工资了?
“想要?”单羽冬的头突然凑近秦靖,再次确认的问了下,“真的想要加?”
点头,绝对要点头,一定要点,怎么可以不点头呢!而且还要微笑着点头!
就在秦靖的脑袋不断的点,就差没掉时,单羽冬食指勾起她的下巴,让她的脸直接对上他那笑得正直、和善的狐狸脸!
“啧啧,蜜儿,爷就说当初让你当爷助理的决定没有错!爷还是第一次面对你这样的好助理,好员工,好帮手……”
将手从秦靖的下巴移开,弹了弹自己的食指,又拨了拨他那头碎发,才云淡风轻的问,“你要加一个小时呢?还是加两个小时?抑或一直加?”
秦靖懵了,傻谔谔的问,“加工资,还有这种加法吗?加一个小时的工资?”
某冬举起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有点可惜的扯长声线,“NO!NO!NO!谁说的加工资呢!”
呃,“不加工资,那你加啥?”
某冬随即摇摇头,用恨铁不成钢的口吻异常慨叹道,“加班……”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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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泥.马!”发现被他又耍了一回的秦靖,ren不住的对他问候了一遍!
“草.你.爸!”某冬惯性的,凉凉的,回了一句。
话音刚落,本来坐在旋转椅的秦靖却凑到他面前,黑压压的阴影打下,单羽冬吓了一跳,瞧见她那一脸神秘的表情,忙问。
“你干嘛!”
“嘿嘿嘿……”
秦靖突然笑得异常的艰险,抬起右手,用食指和拇指中间的虎口摸了把下巴,眼神异常的阴测测。
单羽冬打了个寒颤,察觉这丫的心思不正常时,正要转身返回自己办公室时,被秦靖扯住了衫角,只听她嘴里发出奸.笑。
“那啥,单经理,你还没说什么时候呢!”
“什么什么时候?”这次轮到单羽冬错愕了,特别是见到这女人一脸不怀好意的表情,更加的打醒了十二万分精神。
“嘿嘿嘿!”秦靖狗脸的搓搓手,朝单羽冬笑得异常的真诚。
“那啥,单经理,你刚刚不是说了要去草.我.爸么?你提个时间,我好回去顾家给你开门。怕你不知道顾占成住哪间房,我还得抽空专门给你带一次路。”
说到这里,秦靖又贼笑。
“嘿嘿……那啥,去过一次之后,单经理以后就可以直接熟门熟路的去顾家草.我.爸了,当然,我还会给单经理您专门配一套顾家的钥匙,方便你随时去草……”
单羽冬,“……”
看到单羽冬傻谔谔走回他办公室,一副丢了魂的表情,秦靖在他背后举起右手,咧开嘴,竖起个大大的V字!
哼,小样儿的,想和姐斗,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不过被单羽冬这么一打岔,秦靖那点郁结的心情好了很多,起码没刚刚像他所说那样,一副孟姜女哭倒长城的哀怨。
看了眼那间紧闭的办公室,秦靖说不出为什么,她隐约觉得,单羽冬刚刚是刻意惹她说话,令她气结,再让她气闷,从而拗起来。
两人一争一吵的,她确实没了刚刚那种翳闷。
秦靖本来就不属于伤春悲秋的人,更不是悲观绝望的人,刚刚也不过一时间信.息太多,消化不过来,脑袋结成浆糊,自己走进了死胡同。
想起单羽冬那句无心的草.你.爸,她又轻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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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下班后,陈晓婷已经在皇越门口等她,两个女人简单的到旁边的大排档吃了碗面,就向着疗养院的方向走去。
陈晓婷去看她母亲,秦靖,则去看那个代她死去的女孩子的奶奶。
当时所有人都说张敏芸的家里人抛弃了她,其实错了,她的奶奶一直陪着她,直到张敏芸死的那天,她奶奶的手还一直握着她的手,浊泪横流。
人生最悲惨的,莫过于白发人送黑发人,张敏芸死去后,她.奶奶忆孙成狂,神智开始慢慢变得不清明。
到了最后,彻底的成了老年痴呆的人,丢三落四,刚刚还谈得很好的人,转头就忘记。
秦靖每隔一段时间都去疗养院看张奶奶,直到几个月前,陈晓婷将她母亲接到疗养院休养。
一来一回的,她见了她几次,就逐渐有印象,继而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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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你如何的不屈不挠,生活总会有办法逼人向它低头,她是这样的人,陈晓婷同样是这样的人。
惺惺相惜么?还是互.舔.伤口?
看了眼旁边那个美得近乎模特的人,坐在车内的秦靖突然轻笑,她们两个都不需要互.舔.伤口。
单凭陈晓婷现在可以坐在车内,毫不扭捏的和她谈笑风生;在她出院时,又落落大方的谢过陈泽时,她就知道,她们都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人!
在她们眼里,只要自己珍视的活得安好,旁人的眼光或者言语,根本无法对她们造成任何损伤,因为生活,早已经将她们锻造得一身铜皮铁骨。
“你这车谁借的?”秦靖摸了下车身,她当时问陈晓婷是不是打车去时,她突然说她已经借到车了。
一向淡定的女人居然不好意思的搔.搔.头,支支吾吾道,“一位朋友借的。”
秦靖看了眼她有点发红的耳根,还有一层薄红的脸颊,侧身捏了下她的脸,打趣道。
“哟,秋天到了,十月也快来了,到时,芥菜也该开花结果了咧,这里就有一颗了……”
(注:十月芥菜开花,这是句俗语,形容少男少女情窦初开,那意思是取笑陈晓婷开始春.心.荡.漾)
听到这话,陈晓婷本来还有点红晕的脸颊却又突然暗沉,喉咙有点苦涩,她朝秦靖笑了笑,却有点悲凉的感觉。
“靖靖,你别打趣了。我这样的人,还能再爱么?”
转头将视线再次投进前面的车流时,陈晓婷又若有所思的,用近乎低喃的语调,似乎在自言自语,“就算能爱,又有资格去爱么……”
说得那叫一个云淡风轻,那个满不在乎,却始终挡不住眉间的忧愁。
陈晓婷很漂亮,从秦靖第一眼见到她开始就觉得。
不然,她也不会问疗养院的人,这么有气质、瞟的一个人,做起那些脏兮兮的事来,怎么那么熟练。
秦靖想要开口安慰,却又不知从何说起。
她想说,你那么好,总会有人不介意你的过往,并且会好好的待你一辈子。
可她不能,陈晓婷的母亲还需要一大笔的治疗费用,并且这笔费用将持续很久,只要她母亲一天在生,这笔钱都是个无底洞。
普通人家的孩子,见着一个那么有气质的美女,也许不介意陈晓婷的过往,却完全无法支撑她母亲的治疗费用。
那些有能力替她母亲支付透析金额的男人,他们的财富都到达了一定程度,多的是气质绝佳的清.纯.佳.人随他们选择,他们,又怎么会瞧得上陈晓婷?
第一次,秦靖发现,铜皮铁骨挡得住外界的雨雪风霜,却无法抵得住自己心间的悲凉。
她将手搭上陈晓婷握着方向盘的手,轻轻道,“晓婷,一切会好起来的。”
陈晓婷抬手拨了拨她那头柔顺的长发,朝她露出个迷人的笑,语调平静道,“我知道。”
秦靖和她相视一笑,点头,认真道,“陈晓婷,要真的撑不下去,记得找我。”
有些事,无需说得太明。
话到,意到,即可。
对于出院后的陈晓婷还跟在马田身边,秦靖虽然觉得可惜,却也无可奈何。
她想过借钱给陈晓婷的,可被她很快拒绝了。
她说,马田那个变.态折磨了她那么久,不在他身上敲多几笔,她自己都瞧不起自己的低贱。
知道陈晓婷是走进了死胡同,带着破罐子破摔的心里呆在马田身边,可面对陈晓婷带着自我厌恶的目光说着这些话时,她就再也无法开口说要她离开马田。
不被人所喜的好心,如果还继续当自己是救.世主,妄图去感化那些你认为是堕落的人,那就是施舍的伪善。
秦靖所能做的,就是一句,如果陈晓婷真的无法忍受马田时,她可以借钱给她,让她支付她母亲的医疗费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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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从疗养院出来时,陈晓婷打算送秦靖回蓝湖别墅的,不料中途马田一个电话打来……
挂上电话后,本来见到自己母亲那种喜悦瞬间被一股阴霾所笼罩,握着方向盘的手指骨发白,脸色阴沉异常。
秦靖吁了口气,像是蓦然惊醒的“哎呀”了一声,朝陈晓婷抱歉的笑笑,指着前面不远处的广场,不好意思道。
“晓婷,你到那里放下我就行了。我差点忘了,约了桃花眼8点半等,他有东西要给我,这广场离他住的地方很近,我走过去就行了。”
陈晓婷低眸盯着前面的方向盘,十指用力的握着方向盘,好一会儿,她抬头朝秦靖笑笑,若无其事的点头,“嗯。”
当车子消失在秦靖的视线时,她盯着人来人往的车辆,有点迷糊了。
深深的吸了口气,拍拍自己的屁股,看了眼金辉广场,扁了扁嘴,实际上,她连单羽冬住哪里都不知道……
绕着广场走了一圈,她见到前面不远处,有个小男孩,正抬脚用力的往一名拾荒者的手踩去,旁边散落一些瓶瓶罐罐和一辆破旧的自行车!
也许是基于小时候的回忆,她见不得这样的事情发生,连忙连走带跑的向这边走去,嘴上还边喝道,“你干什么!”
等秦靖赶到时,小男孩的脚,已经踩在了那名衣着破旧的阿姨,阿姨痛得眼圈都红了,却不敢喊痛。
周围是过往的人群,偶尔往这边瞥上一眼,又匆匆离去。
她连忙拽住小男孩,将他扯向一边,扶起摔到在地的阿姨,“阿姨,你有没有事?”
检查下她的手背,没有流血,只一个大红印子在上面。
她立刻转头对旁边站着的小男孩怒吼,“你该对这位阿姨道歉!小小年纪不学,居然……”
那阿姨却扯了扯秦靖的衫尾,嗫嚅,“我刚刚不小心,倒瓶子里面的水,一不小心甩了出来,弄脏了他的鞋子,我没钱赔……”
“没钱赔,他就推倒你?然后踩你的手?”
秦靖瞪大眼睛不可思议地问,只见那阿姨唯唯诺诺的点头,不敢看那小男孩,脑袋几乎低到要贴近胸部了。
倏地,秦靖的胸腔憋了一肚子气,这个小不点,观其身型,顶多不过六、七岁的年纪,想当初小莫白……
又看了眼小男孩的鞋面,只不过湿了一点点而已,他就那名冷漠的对待一名晚上还要出来拾荒的人!
想起自己以前,不过为了一小片面包,和人打个你死我活的,这个小男孩那么小,就如此漠视人的尊严!
蓦地,她连忙拽上小男孩,扯到阿姨面前,“过来,向阿姨道歉!那么小就不懂得尊老爱幼!还踩人家手上!谁教你的!”
小男孩横眉冷对,斜眼不看她们,被秦靖拽着的双手不停的挣扎。
“啪”的一下,秦靖用力的拍了下小男孩的屁屁,怒道。
“一双鞋子脏了可以洗干净,灵魂脏了就怎么也洗不回来!那么小就将人的尊严踩在地上,快向阿姨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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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小男孩冷哼一声,冷漠道,“她弄脏我鞋子,没钱赔偿,我踩她的手是应该的!要怪,只能怪她是个穷人!”
那么小的一名小孩,说出的话居然如此现实,完全漠视穷人也作为一个人的权利!
秦靖心痛得咬牙切齿,对上小男孩,表情也异常的狰狞,“她弄脏你的鞋子,没钱赔,你踩她的手是应该的?”
男孩子冷漠的点头,看着秦靖的眼睛都是带着赤果果的嘲讽,秦靖冷笑。
“你鞋子多少钱,我代阿姨赔给你!你,弯腰趴下,将你的手伸出来,让阿姨踩回!”
话音刚落,秦靖连忙拽着小男孩,将他穿的那双网眼凉鞋扯掉。
一直淡定的小男孩没想到她会这样做,趴在她身上不停的挣扎,语气极其的不耐和不悦,“丑女人,你要干什么!放开我!”
“哼,你不是说你这鞋子脏了,要阿姨赔吗!既然要她赔,那这双鞋子就不是你的了,是阿姨的了!既然这样,你还穿什么鞋子!”
秦靖七手八脚的,将小男孩脚上那双鞋子扯掉,“晄啷”的一声,将脱下来的鞋子扔到旁边那堆塑料瓶处。
接着,秦靖冷言命.令,“现在,趴下,伸出你的手,给阿姨踩回!”
小男孩光着两只白胖胖的脚丫,踩在地板,异常的不适和扭捏,瞧着秦靖,白皙的小脸气得通红,有点气急败坏!
“丑女人,别让我抓到你!不然一定叫小七将你抓了,拉去喂狗!”
秦靖冷笑,又拍了下小男孩的屁屁,眸眼清冷而幽深,“那你就拉我去喂狗!我喂狗前,就请你趴下!伸出你的手,让阿姨踩回!”
那个阿姨明显被突然改变的状况吓倒了,连忙摆手,“不,不,不用……我不踩……不踩……”
听到妇人维诺的话,小男孩嘴角扯起抹妖邪的笑,冷哼一声,斜睨秦靖,冷漠道,“丑女人,看到没!下等人就是下等人,哪怕我让她踩,她也不敢踩!”
那妇人被个才六、七岁的小男孩这么赤果果的羞.辱,低下头,眼圈红了,却不敢说一句反驳的话,双手只不断的交叠。
秦靖冷笑,朝小男孩的膝盖直接用腿一踢,让他趴在地上,男孩没来得及反应就摔到地上。
秦靖一手压着小男孩的背部,另外一手将小男孩的手掌伸出,冷斥。
“她不敢踩你,就由我代她踩你!下等人!哼,现在,就让你试试被下等人踩的滋味!”
小男孩急得眼睛都红了,大声嚷着,“丑女人,你要敢踩下来,我一定会叫小七将你抓去喂狗,喂很多的狗!将你咬得烂烂的!”
“那咬得烂烂之前,我更加要用力的、狠狠的、使劲的踩了,不然怎么对得起你的那些将我咬得烂烂的狗!”
一直口硬冷漠的小男孩,见到那只脚底真的要贴上他的手背时,急得眼里水汽都氤氲上了来。
没一会儿,金豆子就掉了下来,却还是执拗的闭上眼睛,秀气的眉头拧得死死的,却还是不肯松口道歉……
掌背意料中的疼痛没有落下来,只轻轻的被人用手拍了下,小男孩睁开眼时,被人从后腋下饶过,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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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从包包掏出纸巾,替小男孩将眼泪擦去,“怎么?刚刚是不是很怕?怕我会踩到你?”
见到小男孩抽着鼻子,红通通的眼睛怒瞪着她,秦靖却突然自嘲的笑了。
这只不过是个六、七岁的孩子,他甚至连自己的自主意识都没有,就被教成这样了。
这么小的孩子,懂得了多少?
说是他的错,不如是他背后大人们的错!
将纸巾扔到旁边的垃圾桶,瞧了眼小男孩因为受惊过度而通红的眼睛,还有因没有鞋子穿而局促的小脚丫。
她蹲下,与小男孩平视,双手撑着小男孩的肩,认真道。
“听着!小不点!凭着家世,让一个穷苦人对你俯首称臣,这不是件值得炫耀的事!因为他们俯首的对象不是你,而是一个叫“现实”的家伙!真正的男子汉,他应该凭着自己的个人魅力,让那些比他更高高在上都为之折服,向他鼓掌,这才算是真正的上等人!”
瞧见小男孩似懂非懂的表情,秦靖也没再继续往下说,她指着旁边散落在地的塑料瓶,严肃地问。
“小不点,你知不知道这些东西叫什么?”
“垃圾。”小男孩被吓得乖巧的回答了,声音还带着哭泣后的沙哑。
“不是!”
秦靖义正言辞的摇头,她走到旁边,将一只瓶子捡起,再走回小男孩前面蹲下,将瓶子递到小男孩前面,认真道。
“这些东西,叫希望。瓶子卖了就有钱,有钱了,就代表不用挨饿,不用受冷。阿姨的孩子就可以有学上!”
小男孩却眯起红红的眼睛,扬起一边嘴角,小唇抿紧,瞧见秦靖的不悦时,才冷漠道,“我都没希望,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希望!痴人说梦!”
秦靖哑然,没想到小男孩会这样回答,她甩甩脑袋,将瓶子放回妇人装塑料瓶的袋子,又转头捡起其它散落在地的塑料瓶捡起。
待妇人将自行车推走时,秦靖蹲在小男孩前面,指着妇人又翻另外一个垃圾桶的背影,在小男孩耳边轻轻地问。
“你知道那位阿姨在找什么吗?”
小男孩不屑的顺着秦靖的视线往妇人的方向看去,见到她从垃圾箱里又翻出一只瓶子,正微笑的放回后座的袋子里。
本来不屑的眼神逐渐变得平静,秦靖又静静的在小男孩耳边轻问了句,“小不点,你说,那位阿姨,在找什么呢?”
不知想到什么,小男孩的眼睛突然圆睁,浑身一震,他愕然的盯着秦靖,小巧的嘴巴微微张.开,像是极其的不可思议盯着她。
秦靖却笑了,这个小男孩很聪明。
她揉揉他的发,将小男孩抱起,轻松道,“刚刚答应你要赔偿,现在带你去看鞋子。不过你家里人呢?是不是和他们走丢了?”
“我今天刚刚回Y市。那个带我过来的笨阿姨将我弄丢了!不用管她,先带我去买鞋子!”小男孩仍旧冷冷的回道。
“……”
面对这个回答得神闲自定的小男孩,秦靖无语了。
那么小,被人弄丢了,不哭不闹,反而还有闲心,那么霸道恶劣的找别人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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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无奈,问,“你有没有那位阿姨的联系方式?她一定找你找得很着急。”
男孩抿唇不想回答,见到秦靖那不依不挠的表情,才不情愿的开口,“有她手机号码。”
她将手机递到男孩面前,他却抿唇不看,将头扭到一边,秦靖无奈,只好叫小男孩报号码,她替他拨通。
手机接通了,电话里的女人异常的不耐烦,一听到秦靖的话,那个女人反应极其强烈的问他们在哪里。
秦靖报了星辉广场的名字,又对电话里的女人说,如果她到了,就打这个号码联系她。
挂上电话,瞧见那小男孩由始至终都冷漠如水的表情,她摇摇头,不知道怎样的成长环境,一个六、七岁的男孩就可以冷漠到这种地步。
抱着小男孩的手转了个位置,“你的手搂着我脖子,这样垂下来,我很难抱!”
小男孩被秦靖抱得很扭捏,她完全相信,如果他不是没有鞋子穿,一定不肯她这样抱她。
虽然扭捏,小男孩的小手却很自己的楼上秦靖的脖子,白皙的脸也有些微红,脸也不自然的偏向一边。
秦靖抱着小男孩,叹了下,再怎样的冷漠,不过也是个小孩子。
两人向着星辉广场的入口走去,身后,本来散满瓶子的地方再次变得沉静,像以往很多个晚上,平静无风。
小男孩伏在秦靖的肩上,看着身后渐行渐远的垃圾桶,一直冷漠如霜的脸庞露出奇怪的表情,侧头看着女人平静的脸,眼神有些悠长。
——————————————
“小不点,你说,那位阿姨,在找什么呢?”——
她在找希望。
“我都没希望,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希望!痴人说梦!”
这个女人,用那个捡垃圾的阿姨的经历告诉她,没有希望不要紧,希望,也是可以去寻找的……
——————————————
秦靖替小男孩买完鞋子,又在星辉广场的正门口等了一会儿,终于见到那个一脸焦急的女人走过来。
见到小男孩,她连忙蹲下身,想要摸摸小男孩时,却被小男孩厌恶的躲过了,绕着小男孩看了一圈,发现平安无事时,才抬头向秦靖道谢。
不一会儿,看着那一高一矮走远的背影,秦靖正要转头时,前面走着的小男孩突然回头,盯着秦靖,面瘫的冷漠道。
“丑女人,花脸猫!”
“……”秦靖气结,等她反应过来时,那小男孩已经走远了,只瞧着背影,像个小小的贵公子,气抖抖的走在前面,后面的女人则一脸紧张的跟随。
秦靖收回视线,撇撇嘴,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可爱,想当初,她家莫白,对她那叫一个呵心体贴!
——————————————
打车回到蓝湖别墅,秦靖付好车费,打开门,走了进去。
看到里面亮着的灯光,秦靖盯着自己的脚尖,别墅连带的被她称作是小公园的地方坐。
刚刚那个陌生的小男孩给她的感触太深了。
当初她和莫白两个,无父无母,备受欺凌。
这个小男孩,家境非常优渥,却因家庭问题,这么小,在别的小孩沉浸凹凸曼的英勇,在玩积木堆砌或者塑料玩具时,他却知道希望是什么,还说出没有希望那么阴沉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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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宁,闻纪离,单.亲.妈.妈,双生儿,孩子,家庭,教育……
秦靖的脑海不断冒出这些词,坐在小公园那类似秋千的摇椅上,扶着旁边两条树干,来回摇晃。
就在她都忘记自己坐了多久时,一直安静躺在包包的电话响了,拿出一瞧,高山两个大字跃然在屏幕,不停的跳动。
秦靖接通,才“喂”了一声,高山那略带担忧的声音从电话传来,“还在疗养院?”
“不。回来了。”秦靖回答得有气无力。
“回来了?”电话那头的闻纪离看了眼周围,他一直坐在客厅,门口有人进来他一定知道,“你在哪?”
————————————————
闻纪离出现在小公园时,秦靖正双腿.交叠,坐在摇椅,来回摆着,眉头微微蹙起,似有什么烦心的事。
他无奈的走过去,在后面推着她的摇椅,让她上下晃动的幅度更加大。
感到后面有助理推她向前,秦靖回头看了眼,见到穿着一身睡衣的男人,又将头转回,盯着自己的脚尖。
两人就一个坐在摇椅,另一个站在后面,安静的呆着。
在门口大灯的照射下,这里还余有微弱的亮光,折磨莹莹光亮,在一片漆黑的小公园却显得格外的温宁。
你不言,我不语,只摇椅在有韵律的上下摇摆……
良久,男人将摇椅扶停,揉揉秦靖的发顶,淡淡的温柔的声音从身后传来,“气闷那么久,想通了没?”
她愕然转头,不明白男人说的什么意思。
在一片漆黑中,他墨黑的瞳孔像天上那轮月华,散发着清冷的幽光,是那么的凛冽和诱.人。
男人的眸眼很平静,他直直的注视着她,秦靖想起中午傅言释说过的话,拽着树干的手收紧几分,她甚至感受到藤条嘞得她掌心的疼痛。
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很久都不说话。
他问她,想通了没有?
那是不是说明,他知道中午发生了什么事?他没有和她解释,那是不是说明他已经有了什么抉择?
秦靖还在思考时,前面突然被一个庞大的阴影挡住。
她微微抬眸,男人从她的身后走到前面。
只见他抬手将她攥着枝干的两只手解开,再而将她手掌摊开,看到被嘞得一条条痕迹的掌心时,眉宇颦起。
他突然弯身,拦腰将她从摇椅抱起,看着怀里那个一脸平静却有点扭捏的人,他微微叹了下,淡红的唇却勾了起来。
“秦靖,此时,你真的很像一只鸵鸟。”
她将头埋进男人的胸膛,她不知该回什么。
她秦靖本来天不怕地不怕的,可一遇到闻纪离,她过往二十多年锻炼来的气魄,似乎瞬间荡然无存,甚至想到了逃避。
嗅着他身上的熟悉的清香味,却发现隐隐闻到一股类似西瓜的香味,想起什么,愕然抬头。
“换沐浴露了?”讶然地问。
“以前那瓶用完,就换了。”男人只淡淡的回,不多做解释。
秦靖垂头,将自己的头埋在男人温热的胸膛,这是西瓜味的清香,她喜欢的味道,当时只随口说了下。
那时,对于她提出的话,他没说什么,没想到男人真的买回来了,还用了。
他这样的做法,让她产生个美好的幻想。
她说过的话,这个男人,其实都记住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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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坐在大厅,秦靖抱着一杯温水,抿了几口,看到旁边坐得气定神闲的男人,又抿了几口,再看了眼那个丰神俊朗的男人,继续抿了几口。
正当她再看时,男人却将视线移向她,又扫了眼她手里握着的杯子,“琼丹玉露,那么好喝?”
“那是秀色可餐!”秦靖咕哝的回道。
既然沉默的气氛打破,秦靖也就不再装鸵鸟了,她将水杯放到旁边的茶几,抬腿踢了踢前面的男人。
“闻纪离,听说,有人怀孕了。”
男人抿唇,将报纸放下,好整以暇的瞧着女人,等着她继续往下的话。
见到男人淡然的表情,秦靖又踢了踢,不满道,“闻纪离,这时候,你应该问我,谁怀孕了!”
男人抬手,握拳,放在唇边,忍不住轻笑几下,见到女人不悦的表情,才抿唇压抑着笑声,顺着她的话问,“谁怀孕了?”
秦靖斜睨他一眼,继续往下说,“是以前,我去“不离”买项链给莫白,来招待我的那个甜美小.姐怀孕了,听说,是双生儿。”
男人双手抱臂,靠在沙发,闲适的盯着女人,没有接话,秦靖又怒了,朝男人继续踢了踢,“闻纪离,听到这样的事,你应该问我,那是谁的孩子!”
见过霸王硬上弓的,没见过如此逼人问话的人,闻纪离嘴角抽了抽,瞧到女人有点气急败坏,他无奈,只好又问,“那是谁的孩子?”
“那双孩子,听说是闻家三少的。”秦靖平静道,眼睛直直对上闻纪离,“你说,那孩子,是不是真的是闻家三少的呢?”
他的眼睛也看向她,两人直接相视,一个是固执的沉静,另一个是淡漠的沉稳。
良久,看到秦靖不依不饶的表情,还是闻纪离先开声了,“想通了没?”
淡淡一言,重复的,不过是在小公园问过的话。
“闻纪离,如果郑宁宁肚子里的孩子真是你的,那你应该记得我之前就和你说过,我的底线。我不会对……”
秦靖正要往下说时,闻纪离将他的手机递到秦靖前面,她愕然接过,抬眸看向男人时,只闻他平静的说了句。
“看完再说。”
欲说的话只好中断,秦靖抓着他的手机,疑惑的看向屏幕。
里面的她和傅言释扯在一起,又看到她被傅言释抵在石柱亲吻,还有他们互相盯着一部手机的表情,瞧着这视频,画面中的两人亲密无间……
她下意识的抬眸……
只见他薄唇紧抿,眸子微微下垂深敛,让人看不懂他的情绪,秦靖将手机放回玻璃茶几,沉默不语,她不懂男人这么做是什么原因。
没听到男人说话,秦靖只好开声了,“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
“我知道。”男人淡回。
秦靖不懂了,他知道,那他给她看这些,有什么用?
两人又沉默了。
一直沉默的闻纪离突然开声了,“秦靖,这句话,同样适合你。”
秦靖怔然。
她知道,他说的,是郑宁宁的事。
以前她跑到M市时,他就和她说过,他和郑宁宁,不是她想象中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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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男人漆黑一片的眸子,秦靖敛回多余的思绪,“闻纪离,一句话,郑宁宁肚子里的孩子,是不是你的?”
闻纪离敛了敛神,眉宇蹙了蹙,看着秦靖,嘴巴微微翕动,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摇摇头,很肯定道,“不是。”
他伸出手,将边上的秦靖揽入怀中,微叹,“以后有事,记得和我说。别一个人气闷了。就算闷,也回来再闷,在小公园,虽然入秋,蚊子还是很多的。”
“什么闷!”秦靖咕哝,“我那是回来时吃饱了,撑着,要到小公园运动运动,散步散步!”
“喔?”男人声线微微上扬,抬手在她腹部来回摩挲,眸眼逐渐变得暗沉。
“看来,娘子的肚子现在还是很撑,为夫就勉为其难的,和夫人你一起运动运动,大家都消食消食……”
一听这厮对她的称呼,秦靖就顿然醒觉,心生不妙,立刻向旁边的沙发爬去,没料腿才刚刚动,男人精湛的胸膛就俯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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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郑宁宁肚子里的孩子,秦靖最终都没能弄懂是谁的。
面对所有的人,都将肚子里的孩子归到他身上时,他说了,孩子不是他的。
他是她丈夫,秦靖理所当然的相信他的话。
只是,对于她被闻老爷子带回闻家老宅那天晚上,他到底在哪里,做了什么,他却没有和她提过一句。
蓦地,秦靖突然想起。
闻双说过,闻老爷子给闻纪离下.药了,事实上,闻纪离会不会因吃了那药,在他不知情的情况下,对郑宁宁做了什么,清醒后就什么都忘记了。
要是这样……
想起有这个可能,秦靖又打冷颤。
只是,现在他们都已经坐在车上,正往A大接闻双,她在A大读大二,政.法系。
闻纪离从储物箱拿出一本类似硬皮抄的册子,“这是闻家现在的人物关系图,你记一下。”
接过时,秦靖傻谔谔的看着那个脸色毫无异样的男人,这几天,她一直祈祷中秋晚点来,再晚点来,继续晚点来。
这个男人,对于中秋的事,就昨晚提了句,明天回老宅,就没了,她还特地上网找了和闻纪离有关的亲人出来,好好的背。
她以为他毫不放心上,不料……
摊开看几眼时,是手工制作的,上面用极其简短的话来叙述他们和闻纪离的关系,还有最主要的功.勋和职.位,她更加震惊了。
“这册子,你做的?”
男人点头,秦靖又疑惑的问,“为什么不早点给我?”
他却无奈地说,“前几天,我看着你几乎烦躁得将头发都快拔下来,再给你看,我真怕到时你秃着头回老宅……”
秦靖抽抽嘴角,很冷的笑了声,“闻先生,你的笑话越来越冷了……”
看着手中那手绘的图,人物关系简单多了,也很一目了然。
闻家老爷子,闻清源,闻家老太太,秋晚。
两人一共育有一儿一女,分别是闻书宇,闻皑皑。
闻纪离的母亲,傅筱麦,是傅家老爷子的女儿,即是傅言释爸爸,傅君杰的妹妹,难怪傅言释会叫闻纪离表哥了。
闻皑皑,闻老爷子的女儿,闻纪离父亲,闻书宇的妹妹,嫁给了顾占成为妻。
闻书宇一共养有四个孩子,从小到大,分别为,闻纪天,闻纪越,闻纪离,闻双。
闻纪天和闻纪越都早已成家,闻纪天育有一子,闻容衍,今年五岁。
秦靖以前就奇怪,顾瑜颜是闻纪离的表妹,傅言释是闻纪离的表弟,两人怎么可以谈恋爱呢?
原来,只是连带的亲戚,根本没有血缘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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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册子上,那错综复杂的关系,秦靖咂舌。
“都说豪门是非多,这话一点不假!就看你家的,这错综复杂的关系,你是我的姑姑,我是你的姨妈,你又是我的六婆……”
闻言,他只笑笑,不咸不淡的回,“这样的姻亲,正是他们所乐意见到的,强强联合,城壁就更加固若金汤。”
“那闻老爷子那么希望你娶郑宁宁,也是这原因吗?”秦靖下意识的反问。
闻纪离微怔,侧头眸眼幽深的看了她好一会儿,才缓缓回,“不是。”
“那是为什么?”秦靖又问。
闻纪离垂眸,眉宇微微皱起,似是不悦秦靖问这个问题,淡薄的薄唇紧抿,好一会儿才开声,声音却染点薄凉的腔音。
“爷爷当年爱的人,是郑家老爷子已故的妻.子。”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秦靖也完全明了。
年轻时得不到的爱人,就要自己的孙子弥补当年的遗憾,娶爱人所诞下的后代。
那个横眉冷对的闻老爷子,居然也情深如此?
这该是多大的一份情,才从年少气盛的小伙子,一直延续到沉稳淡然的老者?
蓦地,秦靖突然想起两人初初相识没多久时,闻纪离对她说过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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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这世上,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有太多,他们最后不一样过了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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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来,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却安稳的过了一辈子,就发生在他身边,难怪他当初说得那么的气定神闲,却又那么的理所当然。
闻纪离,我问的,只是闻老爷子而已,你却突然冷漠难过,是因为想起她了么?
当年爱的人……
呵……
秦靖嘴角苦笑,这样的两个人,还谈什么相爱?
旁边突然伸来一只手,握了握秦靖有点发凉的掌心,“秦靖。”
一声轻柔的声音拉回秦靖漫天的思绪,她侧头看着闻纪离,眼睛宛若潭水的清澈淡然。
闻纪离揉揉她的发顶,“我说了,有什么疑惑,问出来。别自己漫天想,那么低沉的你,我不喜欢。很多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闻纪离的话太过深奥,秦靖听不懂,她朝他摇摇头,“我不懂。”
闻纪离正要开声回答,车子已经驶到了A大,看着那个镀金的明晃晃的招牌,秦靖有一瞬的晃眼了。
她第一次到A大,距离现在不过几个月时间,转眼,却物是人非。
背叛,陷害,将错就错,莫白归来,秦诺面试,锅铲事件,试着相爱,桃花眼,陈晓婷,马田,同.居……
等等的字眼掠过她的脑海……
旁边一直响起的闻纪离的声音,到秦靖愕然侧头看他时,他已收音,撞入她眼帘的,是男人幽深的眸眼。
漆黑,深邃,像个大漩涡。
男人抿紧的唇线,冷然的脸庞,疏离的眸眼,显示他此时的不悦,秦靖微微垂眸,刚刚晃神了,她听不到他的解释。
很多事,不是你所想的那样。
很多事,究竟指的是,什么事?
闻老爷子的事?还是闻纪离你自己的事?
不是她所想的那样,他怎么知道她想的是怎么样?而事实,究竟又是怎么样?
这些话的解释,她都错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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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剧透一下,这章,有暗线,大家猜猜是哪句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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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到男人身上散发的低压,秦靖讷了讷嘴,正要开口解释,想要说,不是他想的那样时,闻纪离已解开安.全带,下了车。
阳光照射下,一身米白休闲装的他,显得更加的丰神俊朗,有种淡然隽永的韵味,他正微微弯身,替站在A大门口的闻双提行李箱。
对闻双正弯唇,不知闻双和他说了什么,正笑得一脸温柔,却又有点无奈。
没多久,闻双就上车了,车门关上,很热情的和秦靖打招呼。
“三.嫂,不好意思,本来是打算昨天就回的,没想到我喜欢的那小说作家,她的新书刚好今天下午送到,我着急,就耽误了一早上。才要三哥来接我!”
秦靖听到汗滴滴的,又听到闻双不满的咕哝,“三嫂,你别给我扯眼皮子了,我知道你无语!我三哥也无语了!你猜的没错,那行李箱装的,就是小说!”
“……”面对她那很有自知之明的坦白,秦靖不知该回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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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越来越靠近闻家老宅,驶在那条绿树成荫的幽静小道时,秦靖的心彻底的提了起来,在这里,往前没多久,拐个弯,就到闻家老宅了。
也许是顾及秦靖那忐忑不安的心情,闻纪离将车速减到最低,夸张点说,要是旁边有辆自行车,脚蹬多几下,都比这车子的速度要快!
想到前段时间,秦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止不住,想要将手压在包包下面时,被旁边伸来的手握住,秦靖一个惊吓,想要将手抽.出,被男人温热的掌紧紧抱起。
后面自上车后,一直看小说的闻双,突然“哎哟”的慨叹一声,大大的伸了个懒腰,将小说合上,有点疲惫道。
“三哥,你将车子停一边,刚刚看书太久了,回去准被奶奶说我又憔悴了,我到下面走走,呼吸呼吸新鲜空气,精神点,奶奶就不会说我了!”
旋即,又凑到秦靖那边,调皮道,“停停车,嫂.子不会介意吧!”
秦靖的手还被闻纪离握在掌中,想要抽.出来又太迟了,面对凑上来的闻双,她只好羞赧的点头,支吾,“你……你喜欢!”
闻双打开车门,下车时,突然回头,对秦靖眨眨眼,打了个眼色,无声说,我看好你哟……
话落,车门立刻关上,秦靖额头黑线,心底却暖暖的。
闻双在这里下车,是为了让她和闻纪离两人有单独相处的时间,这份心,是很难得的。
只是,这暖意没维持多久,就被车内的沉闷气氛所替代,两个人坐在座位,谁也不动,谁也不开声,只交叠在一起的手仍旧叠在一起。
没多久,窸窸窣窣的声音从旁边传来,秦靖用眼瞄了下,只见男人打开储物箱,掏出个东.西。
霎的,她下意识要抽.回手,却被男人拽紧。
右手将她左手握起,他左手打开锦盒,将老太太那只金色的婚戒从红色的绸缎中拿起,套进秦靖的无名指。
动作不急不缓,脸庞从容淡定,秦靖却连大气都不敢喘,他一直往里套,她就一直往后退,在两人你进我退中,金色婚戒就套进了秦靖的无名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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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放在半空的手有些僵硬,甚至不敢抬眸看前面距离才十多厘米的闻纪离,垂眸盯着自己的小挎包出神。
男人将手放在她发顶揉了揉,“想什么?”
“想戒指。”秦靖嗓音有点闷闷的回道。
“不用想。已经在你手了。”男人的声音有些愉悦,将视线移向前方蹦蹦跳跳的闻双,若有所思的缓道,“秦靖,双双很喜欢你。”
一听,秦靖哪怕心情再闷,也哼哼的回答,“那当然,不看我是谁!我可是人见人爱的小靖靖!”
男人闷笑,随即道,“在闻家,只要双双喜欢的,爷爷都会喜欢。”
秦靖怔然,抬眸看向男人,只见他一向疏离的眸眼,似是染上复杂的情绪,正含着点点流光看向她。
这个男人,是在安慰她,让她不要怕么?
只是,一般老人家不都喜欢孙子么,特别是老一辈的人,传宗接代的思想对他们来说,太根深蒂固了,怎么反而是闻双一个孙女喜欢的,闻老爷子都会喜欢呢?
看到她眼里的疑惑,男人笑了笑,声音有点无奈,“双双不是我的亲妹妹,她是爷爷以前一个朋友的女儿。”
嘴唇继续翕动,欲要继续说什么似的,最终还是叹了下。
“这些先不说了,一言难尽。你只要记得,很多事,想不通,想不明的,不要自己闷着。既然答应相爱了,你完全可以端着老婆的架子,来问我。同样的权利,我也可以问你。就像……”
男人顿了顿,俊雅的眉挑了挑,声线微微上扬,“就像我可以问你,刚刚在A大的门口,那么出神,想的什么?”
呃……
秦靖稍稍愕然一番,见到男人居然一副兴师问罪的形式,有点不敢相信。
想起自己前几晚,闷在小公园一个多小时,她立刻斜眼乜他,“回到蓝湖时,你晚上到小公园坐一晚,我考虑考虑告诉你!”
回应她的,是男人抽了抽眼梢的面部表情。
一直停下的车子开始缓慢驶动,秦靖又害怕起来,手心发凉,闻家老宅那次,老爷子那一鞭鞭打下,碎了她所有的骄傲和自尊。
如今,在她已经签了离婚协议书的情况下,她还顶着孙媳妇的名堂踏进老宅,进去,又会面对怎样的一番牛鬼蛇神,想想就觉得气闷气喘。
下意识的,右手搭上车的门把,就在秦靖要扭开门把时,一旁的闻纪离不知什么时候停的车,突然压了过来,两人两唇相对。
唔……
秦靖猝不及防,被男人用舌尖挑开唇瓣,他的舌头正缱绻她口腔,两人如此的贴近,男人熟悉的气息盈满她的鼻间。
“闻……闻先生……你……你不要这样……”
秦靖不适的想要推开闻纪离,却发现男人一手解开她的安.全带,修长的手饶过她的腰身,让两人相贴更紧。
一向疏离、寡言的男人,突然这么强势的动作,让秦靖异常的不适,紧贴的她,看到男人往日清离的眸眼变得暗沉。
他的手开始在她身上流连,经过一段时间的肌.肤相.亲,对于她身上的某些位点,他熟悉得很,只需稍稍按压,就如大火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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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似乎有什么流过,秦靖压抑不住的吟哦一声,男人的舌头.舔tian到她的耳后,凑到耳畔,暗哑的嗓音低喃,“秦靖,念我的名字。”
窄窄的车内空间,到处冒着一种名为暧.昧的泡泡,闻纪离此时的眸子异常的深邃、墨黑,带着染上情.欲的暗沉,更加的魅.惑。
察觉到秦靖的走神,闻纪离的唇往下移,在秦靖锁骨部位轻轻的噬咬……
嘶……
奇妙的感觉涌向大脑,秦靖倒吸抽泣,男人看着秦靖因他的动作而染上薄红的双颊,眸子更加暗沉几分。
“娘子,你再不喃我的名字,为夫就要……”
嗓音戛然而止,放在她腰间的手,动作微微收紧,那意味,不明而喻。
这样的闻纪离太过陌生,透过他那强硬的动作似乎要传递给她什么似的,像秋风扫落叶的强势,似要将她心田都吹过一遍,留下名为闻纪离的痕迹。
秦靖微微侧头,呼吸不稳的喘着气,“我刚刚已经叫了。”
男人的手开始抚上秦靖胸前的柔软,衣服被攥一起的感觉,让她惊呼一声,立刻转头看向男人,发现他唇角勾起一抹妖孽的笑,看着她,难得的美目流光。
炙热的吻落在秦靖的耳垂上,男人故意的含.住,反复噬咬,那是她的秦靖的身体微微抖动,有点不能自已。
“秦靖,念我的名字。”男人暗哑的嗓音再次在她耳畔响起,温热的气息喷在她耳上,不由得打了个激灵。
男人此时散发的气息实在太过强烈了,眸眼散出的暗沉和汹涌,动作略带侵.略的霸道和不容拒绝。
“娘子……”
男人哑着嗓子在她耳畔再次开声了,他的手也开始缓慢的向下移动,秦靖双眸圆睁,怕他真的会在车内做什么,慌着喊他的名字。
“闻纪离……闻纪离……闻纪离……”
气急败坏的,连续喊了好几下,男人意似情深的应了声“我在”,就将她的手绕上他的腰身,两人继续唇舌上的抵死缠绵。
接下来的吻,太过急躁,似乎要将她的呼吸都掠走似的,霸道、激烈的吮.吸,搅拌……
一直到秦靖气喘吁吁时,闻纪离才放开了她,看着她氤氲一层水汽的双瞳,邪邪一笑,抽过旁边的纸巾,替她将唇间和耳畔的水迹擦干。
深深的呼了口气,低眸看着他胯.间那精神奕奕的小离离,侧头看着还在喘气的秦靖,有点无奈,“怎么办?好像停不下来了?”
闻言,本来正准备理衣衫的秦靖,连忙将视线移向车窗,佯装一副云淡风轻的表情,闻纪离斜睨一下,凉凉道。
“娘子,你那细腰的吻痕……”
蓦地,秦靖立刻低头,脸刷刷刷的红了,她的衣服,刚刚被他推上了胸部,现在,腹部那里都晾着,凉凉的……
“啊……”
她狼嚎,三做两下的将衣服整理好,侧眸,抓狂!
“闻流氓,闻流氓,闻流氓,你.妈妈怎么将你生得那么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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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他抬手敲了敲车窗,敛敛还有些暗沉的瞳孔,侧眸勾唇,“有个禽.兽的老婆,这不分明引.诱做老公的流氓么?秦小.兔?”
男人最后那个“兔”字,拉长了声线,在他还略染情.欲的嗓音下,显得格外的悠长和亲昵,似在呼唤情人名字的轻柔!
闻纪离闭上眼,缓缓的调整下自己紊乱的呼吸,再次睁开眼某时,重新变回淡然的清冷,他抬手替秦靖理好她有些凌乱的发丝。
“今年,听说大哥的儿子回来了。有他在,老爷子一定不会像上次那样发飙。”
男人淡淡的嗓音在旁边响起,察觉秦靖脸色微白,又说,“哪怕这次老爷子再打,别怕,有我。”
温热的掌心覆在她的掌背上,她和他的手.交叠在一起,再而,十指紧扣的举在她面前,“秦靖,记得,有我。”
车子再缓慢驶动时,秦靖一直惶恐不安的心稍稍平复下来。
上次单枪匹马带来的影响,让她发虚的心底,亟需什么来证明,这次她不是一个人,而是有人陪着,告诉她,不用怕。
闻纪离方才的霸道和强势,直接用差点差枪走火的行动来说明,她和他,是一.体的。
念他的名字,是为了让她去依靠他。
无论等会儿再发生什么,一切有他。
天塌下来,也有闻纪离顶着。
不明气息的环境里,她那颗不安的心逐渐被抚平下来,鼻息间,仍余留男人那熟悉的气味,还带有点点她所喜欢的,西瓜味的清香。
透过眼角,男人还是那么的神闲自定,清冽的目光注意前面的路况,秦靖心底突然生起个小恶魔,恶狠狠的侧头。
“闻纪离,真的希望有天,能撕破你总什么都了如指掌的淡定面孔!”
男人侧头,朝她勾勾唇就,似笑非笑道,“刚刚不就撕破了么?”
“……”
秦靖气结,没想到被人反将了一军,正要反驳时,想起曾经看过的一则故事,又抿唇不语了。
能让一个泰山崩于前而色不变的人,突然变得慌张无措,那一定是发生了什么生命中无法承受之重的事。
这样想想,她又对他说,“闻先生,我还是希望你这样子。”
这样的男人,还是适合优雅淡然,从容自若,气定神闲。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曲起指骨,动作优雅写意的敲着方向盘,斜眼看了下秦靖,意味不明道,“秦小.兔,除开公众场合外,你知道什么情况下,你会叫我闻纪离吗?”
呃……
某靖诚实的摇头,“不知道。”见到男人有点阴测测的眸眼,连忙补充了句,“我以为不想知道。”
男人抿唇笑笑,没再说下去。
从林荫小道到闻家老宅,走路不过十来分钟的事,开车更是,快的话,一分钟搞定,偏偏给他们两个给磨出了好几个一分钟。
车子快驶到闻家老宅时,秦靖见到站在大门口,正低头玩着手机的闻双,本来变得平静无波到的脸,顿时五颜六色闪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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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死人了,丢死人了!
闻双一直站在门口等,那对她和闻纪离两个在车上耽搁那么久,她会想什么呢……
这次,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去了……
见到秦靖脸上抽搐的表情,某离难得的淡笑出声。
“秦小/兔,你该不会想变回秦鸵鸟吧,这里可不会有被堆给你,沙堆的话,后院有个暖房,勉强能给你找到。”
攥了攥手,秦靖斜眼乜他,“你说什么呢!说什么呢!我家闻鸵鸟说了,我是小狮子!请叫我小狮子!”
闻纪离难得的情绪外向,抬手拍了她她的脑袋!
“好了,秦鸵鸟,下车了!再不下车,以双双看N部脑.残小说的脑袋来想,说不定以为我们在车上,已经来一回车.震了!”
霎的,她的脸红得像个熟透的苹果,见到秀色可餐的人儿,闻纪离咽咽口水,嗓子有些暗沉,“娘子,要不为夫将车子倒回去,真的来这么一回?”
“啪”的一声,安.全带解开的声音,再卡擦一下,门锁打开的声音,再砰的一下,是车门合上的声音。
看着女人那近乎逃窜的行为,闻纪离的唇不自觉的微微勾起,淡然的将自己的安.全带解下,优雅的打开车门,将修长的腿迈了出去。
“双双!”秦靖一下子,窜到闻双前面,急忙证明她已经早就到了,其实,真的没有耽误很多时间!
听到秦靖的声音,闻双将视线从手机屏幕移开,看着秦靖,眼睛闪了几下,随后,看了眼正和大门口保安聊天的闻纪离。
咬着唇,漂亮的大眼睛狡黠的光亮过,她凑到秦靖耳边,小声的问,“三嫂,感觉怎么样?”
呃,“什么怎么样?”秦靖不懂反问。
没想到得到这回答,闻双倒是脸红了,看了眼秦靖,将手中还亮着的屏幕递到秦靖前面,“你看看。”
等到秦靖接过屏幕,将眼睛移到手机屏幕时,闻双在旁边看了眼手腕处的手表指针,随即,用长者的口吻,语重心长道。
“三嫂呀,小说上写的一夜十几次.郎都是不现实的,这个你要知道。而且那些什么一.柱.擎.天,或者是金.枪.不.倒的,都是骗人的。按着我实际的调查,20分钟的做.爱时间算是很可以了!根据今天的情况来说,三嫂,你以后的性.福生活一定会很美满的!不要相信小说上写的,一个小时都不.泄的男人,那都是不健康的!”
秦靖的脸黑滴滴的。
没料到,闻双又凑到她耳边,耳语,“嫂.子,究竟在车上的感觉,是不是真的和小说上写的那样,那么欲.仙.欲.死!”
“……”
秦靖无语望天,“这问题,你该问你表哥去!我没这样的经.历!”
真的给闻纪离那厮猜中了,都是小说惹的祸呀!
没料闻双撇嘴,不以为意道,“我几年前就问过他是什么感觉,他只黑着脸,都不告诉我!”
秦靖脸色一变,发现自己说错话的闻双,连忙改口,“呵呵,嫂.子,今天的太阳真猛烈!白云飘飘,晴空万里的!”
话音刚落,头顶的天空飘来一大团黑压压的乌云,继而,轰隆的雷声响起……
没脸再去留意秦靖的面部表情,闻双朝天翻翻白眼,心底哀嚎!
老天爷,这个时候,好歹你给点面子呀!我刚刚说完晴空万里,你就给我个锅盖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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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该是和看大门口的保安聊完,向这边走来。
秦靖见着一身斜纹休闲装,正迈着优雅步伐走来的闻纪离,身型挺拔、颀长,一手斜.插.裤袋,浑身有种闲适的雅然气息。
她眯起了眼,想起闻双刚刚的话,不禁有些恶寒,甚至有些恶心。
她无法想象,这样疏离漠然的男人,会是个种.马,更想象不出,这个男人,居然还会和人玩车.震,甚至被闻双发现了!
媒体完全没有播出他的桃,色新闻,可是,并不代表他就没有桃.色,他掩盖得很好?还是借助闻家的势力,将对他不好的新闻都压了下去呢?
从而,刻意营造他是个新好男人的标准?
只是,他当时又没老婆,营造给谁看?
想起某个可能,她自己有膈应了!
闻纪离恰好走了过来,见到秦靖不断打量她的眼神,里面甚至有厌恶,他眉头蹙了蹙,自然的牵上她的手,问,“怎么了?”
“种.马!”秦靖朝他小声的嘀咕一句,语气有点冷淡,又有些不屑。
他愕然,看了眼正抬头望天的闻双,有点无语的捏捏额,不知她和她说了什么,让她对他那么大的意见。
看到女人有点愤世嫉俗的表情,他勾唇淡笑,“秦小.兔,我是种.马,也只种了你一个!”
“……”
秦靖朝他翻白眼,想要将手从他手中抽.出时,却被男人攥紧,他抬起另一只手揉了揉她的发顶,无奈道。
“进去吧,奶奶应该等很久了。”
还在无语望天的闻双,见到他们进去的背影,吐吐舌头,蹦在后面也走了进去,心中不停默念,真的不关她的事,真的不关她的事!
瞧着那攥在一起的手,又开始脑补小说的剧情,一般这种情况,男主角都会怎样哄回女主角呢?
像某些情侣那样,晚上直接滚.滚.床.单,做一番深切的交流,就会和好吗?
走在前面的秦靖和闻纪离不知道闻双此时所想,要知道,一定吐血不止!
从大门口走进去,想起上次出来时的悲壮心情,秦靖还是心有余悸的手心发凉,和闻纪离紧扣的手指,紧张得攥得死死的。
背紧绷,身体有些微僵,头颅昂起,明明是紧张极了的忐忑,表情看起来,却还是那么的自然、淡定。
他看着她那副视死如归的表情,心软了几分。
“秦靖,其实你不用怕。有奶奶在,爷爷顶多对你横眉冷对而已,他不敢做什么的。”
“可你.奶奶在,你爷爷不也一样要你娶郑宁宁吗?”
那次被打得鲜血淋漓的印象太深了,毫无自尊的被人一鞭子一鞭子的甩到皮开肉绽,到最后,还要屈服的签了份离婚协议书。
这些,让秦靖这辈子无法忘记。
闻纪离此时让她轻心的话,也变得不怎么的宽心。
明明是精致的小桥流水的布景,楼榭亭台,绿水环绕,假山林立,是多么的引人入胜之境,在秦靖看来,也是一股磅礴大气的压迫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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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秦靖的话,闻纪离垂眸,有点微叹,“那不一样。”
秦靖扁扁嘴,“有什么不一样!你也说了,闻老爷子爱的是郑宁宁的奶奶,他娶不到她,现在就要你来娶她,想让他那份得不到的爱在你身上延续,你.奶奶怎么阻挡得了呢!他又不爱你.奶奶!”
秦靖说得那叫一个理所当然,分析得十分的头头是道,旁边的闻纪离却曲指敲了下秦靖的脑袋,好笑的反问,“谁说爷爷不爱奶奶的?”
秦靖揉了揉被他敲痛的后脑勺,朝他不满的微微撅唇,薄怒道,“明明就是你说的,干嘛敲我!你让我敲回来!”
秦靖作势要抬手敲闻纪离的头,被他修长的臂一挡,两人又恢复到十指紧扣的状态,见到她气急败坏的样,闻纪离恶趣味的勾唇。
莫名的,他就是喜欢看她这种求而不得的表情,特别是烦躁到将头发都拔下来的急躁,让他瞧得异样欢乐,真的像一只炸毛的狮子!
只是,现在不是平时,闻纪离还是正了正脸色,微叹。
“秦靖,我在车上说的,郑家老爷子已故的妻.子,是爷爷当年爱的人而已。并不是以后的爱人。奶奶和爷爷,属于先婚后爱那种。”
顿了顿,他淡笑补充,“就像我们。”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打在秦靖那颗惶恐无措的心,放佛给她吃了一颗很安定的药丸,让她突然的,变得安静下来。
他问,谁说爷爷不爱奶奶呢?
他说,爷爷和奶奶,属于先婚后爱那种。
他牵着她的手,告诉她,就像我们。
蓦地,就心安了。
一直在他掌中不安分的手也安稳下来,妥妥当当的蜷缩在他掌中,感受着他给她带来的温热。
曾经,我单枪匹马,勇往直前,结果败得伤痕累累,我以为我的一辈子也许就这样了。
后来,你告诉我,试着相爱,别怕,一切有你。
“闻纪离,你会像你爷爷爱上你奶奶那样,爱上……”
后面的话秦靖没有机会问出来,因为闻双扑了上来,挽上她的手,嬉皮笑脸道,“三嫂,三嫂,你看,现在天真的是万里无云……”
看着闻双那笑得一脸明媚的表情,秦靖的心境也开朗不少,闻双一直等在大门口,她通过闻纪离的话多多少少也猜出一些她的用心良苦。
闻老爷子很喜欢闻双,要是闻双和她一起进去,代表闻双承认了她这个嫂.子的身份,老爷子怎样也会顾及闻双的面子,不会让她太难堪!
是呀,这次和上次不一样了。
这次,他陪着她,还有闻双这个可爱善良的小姑子在,她还怕什么?
三人并行,没多久,就到了那道秦靖熟悉而又陌生的雕花木门,看着那道充满古朴气息的大门,秦靖又微微一僵,心跳有些加速。
闻双没有敲门,闻纪离也没有敲门,他们都等着她,让她面对曾经对她来说,是噩梦的闻家老宅。
她缓缓的吐纳一番,闻纪离握着她那微微发抖的手,抓上大门的门环,低声轻唤她的名字,“秦小.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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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呼吸一下,秦靖给自己做心理建设,抬眸斜睨某离,“小狮子,请叫我小狮子!”
闻言,闻纪离抬手揉揉她的发顶,眼露宠溺,柔声道,“好,秦小狮,敲门吧。奶奶在里面,正等你进去呢!”
旁边的闻双眼睛都大了,眼碌碌的大眼睛在两人之间来回的扫射,有奸.情,一定有奸.情,她三哥居然会那么宠溺的叫她三嫂!还是昵称!
学着一副福尔摩斯的姿态,将两人从皮囊一直分析到骨骼,再到血液,又到心脏……
右手摸着下巴,一脸的深思熟虑,揣摩着她三哥的心脏,里面写的名字,究竟是那个靖……
当然,当务之急,她问,“三嫂,你是秦小兔,秦小狮,那三哥是什么?”
一问,秦靖乐了,挑挑眉,眸眼成弯月状,异常明亮诱.人!
“双双,这你问对人了!你三哥,他叫闻鸵鸟!遇到事情,就会找被堆钻进去的闻鸵鸟!还有,他叫闻狮公!”
闻双囧囧有神的打量下她的三哥,鸵鸟,真的是说她三哥吗?
被这两人一来一回的谈话,将秦靖内心的惶恐给打散了,她朝闻纪离笑笑,又转头看看闻双,即使老爷子再不喜她,里面还有个老太太!
看了眼她和闻纪离交叠的手,上面那颗金色婚戒正安静的躺在她的无名指,她吸了口气,摇响门环。
一长两短,是最礼貌的敲门声。
将手从门环处拿下时,心口的大石终于放下,一直紧绷的身体都松了下来,吁了口气,一直冷凝的表情也轻松起来。
在她看不见的身后,闻双朝闻纪离举起右手,竖起个大大的V字,吐吐舌头,似是胜利的表情!
闻纪离无奈,看着秦靖的背影,也微微一笑。
如果不是他,她当初也无需被人践踏到毫无尊严。
“吱呀”的声音响起,这个古老木门开门惯有的声音,从门后走出个笑容可掬的老人,见到前面三人,笑容越发的加深了。
“呵呵!靖靖来了呀!”老太太上前握住秦靖的手,旁边的闻双佯装生气。
“奶奶,以往我和三哥回来,你都先叫我的,还先过来看我!现在,呜呜……有三嫂就不要双双了!”
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看了眼闻纪离,接触到男人眼里的温柔时,又不好意思的低眸,耳根微微发热。
“呵呵,双双说什么话呢!靖靖是第一天回家过节,当然要叫她了!你别欺负你三嫂,不然奶奶不放过你哟。”
慈眉善目的老太太说起威胁的话也一脸的慈笑,实在是没让人觉得她话中是带威胁的口吻。
看到老太太,秦靖的心暖意盈盈。
“好了,别站门口了。先进去吧。”最后,见到几个人都堵在门口,也不像话,还是闻纪离先开声了。
说到这里,秦靖将买来的礼物递给老太太,“哎,奶奶,靖靖第一次回家,这是靖靖和纪离买的礼物。”
老太太笑逐颜开的接过秦靖递来的礼物,笑得合不拢嘴,却还是像很多长辈那样叨念,“回趟家,人回来就行了,干嘛那么破费呢!家里什么都不缺,你们回来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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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老太太的话,秦靖转头朝闻纪离调皮吐吐舌头,转头又一脸乖巧的挽上老太太的臂,撒娇道。
“靖靖知道奶奶都不缺这些。中秋节太仓促了。奶奶,靖靖回织围巾,等到了冬天,靖靖给奶奶织条围巾好不好!让奶奶带着,暖和和的!”
“呵呵,好好好!靖靖织的,奶奶都喜欢!”老太太连声应道。
旁边的闻双扁扁嘴,眼睛冒泡泡的站在旁边,“奶奶,有三.嫂你就不理我了。”转而又对秦靖道,“靖靖,有奶奶你就不要我了!”
说完,连忙上前拽住秦靖的臂,嗲声嗲气道。
“嫂.子,我也要你亲手织的围巾,我寝室几个,去年冬天,拿着她们姐姐给他们织的围巾,在我面前炫耀呢!今天你替我织条漂亮的,我要回去亮瞎他们的狗眼!”
旁边的闻纪离提着一小袋他和秦靖的行李,看了眼前面几个聊得正欢的女人,有点无奈,这几年,他回家,老太太什么时候不是围着他打转的?
今年,偏偏就晾他一个走后面了?
想是这样想,闻纪离听到前面传来的笑声,自己的唇角和眉眼都不自觉的勾起,心情也似是十分的愉悦!
走了没多远,大厅传来一阵呵呵的大笑声,紧接着,秦靖听到顾瑜颜那刻意营造的崇拜,“外公,你真是厉害!都让颜颜那么多子了,还赢颜颜!”
下面就是闻老爷子沉稳却又带着感叹的声音,“年轻人呀,沉不下心!”
“呵呵,闻爷爷,我们当然比不得您了。要知道,走雪山,跨草地,可不是每个人都能淌过呢!”郑宁宁的声音也染上几分崇拜。
“来,容衍,你过来和太爷爷下一盘,让太爷爷看看你的棋艺怎样。”
“爸,容衍才五岁左右呢,你就要和他下,就不怕宁宁笑话。”
此时,走进来的秦靖看到闻老爷子有点无奈的摇摇头,“想当初离子两岁开始我就抱着他摸棋了,不料现在……”
“纪离哥哥,你来了……”
郑宁宁欢快的声音打破了闻老爷子的慨叹,她开心的站了起来,可抬眸见到秦靖和老太太笑容满面的走在一起时,又微微怔了一下。
随即,不着痕迹的走到闻纪离旁边,温婉的挽上他的手臂,“纪离哥哥,你回来了。”
那架势,俨然一个等待丈夫回家的妻.子!
秦靖一出现,场面变得诡异起来。
先是精神矍铄的老爷子看到她冷哼一声,紧接着就是顾瑜颜的声音响起。
“哎呀,宁宁,你刚刚走得那么快,要小心一点,要知道,你现在可不比以前了,精贵得很呢!闻家的重孙都在你这里呢!可得当心了!”
郑宁宁朝顾瑜颜羞涩的笑了笑,一脸情深的盯着闻纪离,又不好意思的低头,羞赧道,“有纪离哥哥在,不怕的。”
众人的视线都看向闻纪离和郑宁宁,秦靖当然也不例外!
郑宁宁的肚子只微微隆起,现在还不怎么明显,可这微微凸起,就已经够瞩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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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乍眼看去,她挽着闻纪离的手臂,再说着那些甜腻腻的话,又笑得一脸柔情的,倒真是很郎情妾意,让反倒她成了个人人不齿的三儿。
她抬眸直视那个淡然站在中间,任人直视打量却毫不变色的男人,眼里迸发坚韧而自信的光,脊背挺得直直的!
她见男人朝她勾勾唇,又见男人往她这边走来,旁边挽着闻纪离的郑宁宁,见到他没有挣开她的手,反而任由她挽着他的手向秦靖走去,心底不禁得意起来。
她满脸柔情的抚上自己的腹部,又看了眼闻纪离,眼里闪着的光,让旁人看了,都倍觉慈祥、温爱。
老太太在众人都没留意时,瞪了老爷子一眼,那眼里的意思,不明而喻!
老爷子只将头微微侧过,不和老太太直视,这情景,瞧得旁边面瘫的闻容衍一脸无语。
闻纪离和秦靖的距离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秦靖前面,顾瑜颜坐在闻老爷子旁边,一脸看好戏的眼神盯着秦靖。
哼,这次,看她还怎么收场!
上次在墨馆闹了一下,居然被好事者拍了照片,让她回去,给她.爸爸骂了一顿,说她像个没教养的泼妇,当众撒泼,丢光了顾家的脸,还害他被生意伙伴取笑!
她当时还以为秦靖理亏不和她吵,夹着尾巴逃跑,她还很是得瑟,没想到,秦靖是让她一个人当小丑,任人看!
思及此,顾瑜颜放在腿上的手紧紧的攥了起来,傅言释的钱包最里层放着的照片,还是他和秦靖的合照!
被她不小心看到了,后来,傅言释放了起来,至于有没有扔掉?
顾瑜颜冷笑,瞧着傅言释对秦靖的架势,那照片,一定是藏到了她看不到的地方!
眼角看到旁边端坐着的小孩,对他,老爷子比对任何一个孙子还要好!
又看了眼闻双,闻双那么大了,她和她一直不对头,搞不定大的,一个小豆丁她还搞不定?
思及此,顾瑜颜凑到闻容衍旁边,小声的嘀咕,“小衍,你看,那边站着的女人,她是要将你的太奶奶抢走的人,她是个老巫.婆,专吃小孩子的妖怪,她将你太奶奶……”
顾瑜颜说不下去了,因为她明显感受到小豆丁鄙视她的眼神,放佛看一个弱智似的看她!
想到自己内心的愤懑,她只好硬着头皮。
“小衍,那个女人,她不止吃小孩子,她还抢了你三叔,看到挽着你三叔的那个漂亮的姐姐没,她叫郑宁宁,是郑老爷子的孙女,本来他们两个该结婚的,没想到被会吃小孩子的妖怪设计,给抢走了!现在,宁宁肚子里有两个娃娃,为了你们闻家的血脉,你应该和我一起同仇敌忾,一起对.抗那老巫.婆!”
一直面瘫的闻容衍突然歪着头,一脸纯真的问,“老巫婆,什么是妖怪呢?同仇敌忾是什么意思?”
一听,顾瑜颜乐了,连忙应道。
“妖怪呢,就是和我们常人不一样,是怪物,是常人都神憎鬼厌的,没人喜欢的东.西,就像老鼠,人人该打!同仇敌忾呢,就是我们两个站同一阵线,去对付妖怪!让她不得安宁,最好就天天都苦着脸过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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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旁状似认真听着的闻容衍又问,“那老巫婆是妖怪吗?”
“当然!”顾瑜颜答得那个理所当然!
话音刚落,她就听到旁边的闻容衍冷笑。
“老妖怪!既然你都知道自己神憎鬼厌了,还和我聊天,真像只吱吱喳喳的老鼠!不,应该是比老鼠还让人讨厌!”
顾瑜颜蓦地睁大眼睛,想起刚刚小豆丁问自己的话,就差没咬舌了!
刚刚他叫她老巫婆,她一下子没反应过来就应了,现在才知道,原来这小豆丁拐了个弯来骂她!
只是,她满心疑惑,这小豆丁很久才回Y市一趟,又是出了名的冷漠寡言,她甚至都没见过这豆丁笑过一次,这个小面瘫怎么会替秦靖说话呢?
四、五岁的豆丁,成熟得像个大人,根本没有一点小孩子的样!
她还想开声时,旁边就传来郑宁宁的声音,有些尖.锐的大嚷。
“纪离哥哥,你不能这样对我的!我怀了你的孩子,你是我孩子的爸爸,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个女人而抛弃我们母子三个呢!”
原来,刚刚闻纪离走到秦靖面前,郑宁宁本来还满脸得意的,可看到闻纪离牵起秦靖的手时,她就不淡定了。
他和秦靖两手交握,用兄长的口吻对她说。
“宁宁,我们一同长大,怎样也算是你哥哥了,这是秦靖,你嫂.子,我们刚刚结婚没多久,还来不及正式见面,这次难得碰巧见了,介绍一下也好。”
一开始,还稳券在握的人,没想到后来被人直接当面甩了一掌!
他允她挽他的臂,原来只当她是妹妹,还要即将引见未来嫂.子那种,巨大的落差,郑宁宁不依了,没想到闻纪离在闻老爷子在场的情况下,还那么固执!
“哎呀!宁宁,你怎么可以这样说呢!”
闻双站了过去,将郑宁宁还固执的挽着闻纪离的手分开,插.在他们中间,正要说什么,瞧见坐得端正的闻容衍,立刻转到别的话题。
“哎哟,燕子,给姑姑看看,是不是还是那么面瘫!”
说着,不理气急败坏的郑宁宁,走到闻容衍前面弯身,抬手捏上他的手,又一阵惊叹,“哎哟,小燕子,你的皮肤还是那么好,滑不溜秋的!姑姑真是爱死你……的皮肤了!”
再转头时,见闻容衍嘴角不屑的抽了抽,她指着不远处的秦靖。
“来,姑姑和你介绍,前面那位漂亮姐姐呢,是你三叔的老婆,前几个月领的证,哎哟,燕子那么聪明,应该懂得什么叫领证的,就是本来两个陌生的人,领证后,成为最熟悉的人!哎呀,反正你应该叫她三婶。”
秦靖同样也顺着闻双的话看去,见到那一脸面瘫的人时,她眼睛都瞪大了,还没来得及开声,就听到那小不点很不屑的酷酷一句!
“丑女人,花脸猫!”
听到闻容衍酷酷的话,闻双有点反应不过来,她又要抬手捏了下闻容衍的脸时,被他冷冷的扫了下。
“笨女人,你再捏我的脸,我叫小七拉你喂狗去!”
一听,闻双的胆子怂了几怂。
环绕一圈,没有看到那个冷脸横眉的小七时,才拍拍胸脯,转而又赤果果的威胁道,“燕子,你再这样吓姑姑,小心姑姑晚上不给饭你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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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的嘴角抽了抽,不屑冷哼。
“闻双,成功威胁到一个年仅五岁的小孩子,你很有成就感么?要是你觉得有成就感,我都不好意思成为那个被你成功威胁到的人!”
“……”
闻双额头黑线,谁来告诉我,这该是一个五岁豆丁该说的话!更没想到这小豆丁开声就一点都不给她留点面子!
这关乎她作为姑姑的面子,连忙站了起来,走到秦靖面前打着哈哈,一手拍着闻容衍的头,一手笑着介绍。
“三.嫂,他是我大哥的儿子,叫闻容衍,容易的容,繁衍的衍,呵呵,是个一点都不可爱的娃。一点都不可爱的娃……”
说到后来,拍着闻容衍脑袋的手还很用力的报了刚刚没面子的仇。
瞅了闻容衍几眼,秦靖则乐了,挽上闻纪离的手走到闻容衍前面,一脸惊讶状。
“哎哟,原来这就是燕子呀,纪离和我提过很多次你的事呢,果然是个活泼可爱的孩子……”
闻纪离则讶然的看着她旁边的女人,不知她葫芦里卖的什么药,不过她要做,随她就是了。
闻双无语的望了眼天花板,这豆丁怎么看怎么不可爱,怎么看怎么不活泼!
闻容衍则抽抽嘴角,冷脸坐在那里,不理秦靖那自导自演的热情,他这一冷硬,旁边的顾瑜颜可.乐了!
这个闻容衍在闻家的地位,可高了!他这一冷眼,代表他不喜欢秦靖,闻容衍不喜欢这位三.嫂,那本来就不喜欢秦靖的闻老爷子更加讨厌她了!
“呵呵,宁宁,干嘛坐边上呢,来来,坐这里!”顾瑜颜拍拍旁边的位置,顺便伸手将郑宁宁小心翼翼的扶着,“有身孕的人不适宜站那么久的,对胎儿不好呢!”
顾瑜颜的话让闻纪离蹙蹙眉,本来凑过去和闻容衍说话的秦靖,听到那小不点小声的在她耳边冷笑,“丑女人,闻家人都不喜欢你,活该你多管闲事!”
秦靖对他怒瞪,同样小声的嘀咕,“反正我嫁给你三叔了,你给叫我三婶,不然我将你光脚满大街跑的事都说出去!那小脚丫,白白胖胖……”
闻容衍酷酷的扭头不看她,侧向一边,秦靖突然笑得像花一样灿烂,转头对闻双道。
“哎哟,双双,我有件得意的事要告诉你,这个呀,是关于一个小孩子的故事!还是关于一个有钱活泼可爱漂亮的小孩子没鞋子穿的故事!”
小说迷的闻双立刻凑了过来,一脸猎奇的表情,眼睛大大的,“什么什么?”
秦靖用眼角瞄了下那小不点,发现他同样用眼角瞄她,只是那副想看又不敢看,想听又不敢听的表情,立刻乐了!
她看着他,内心乐得哼哼,“哎哟,双双,这是个秘密,我凑你耳边说。”
眼角看到小不点的脸微微侧了过来,耳朵动了动,她又说了遍,“我说了哟,这是个关于小孩子为什么没鞋子穿的故事哟!”
小不点的脸再侧了侧,斜到秦靖的眼睛时,见到她看他,又立刻缩了过去,扭头不看,却又怕她会告诉闻双那个非常人的家伙,忍不住的又扭头看向这边!
见到秦靖真的要凑到闻双耳边,还用一只手挡着她的嘴型时,面瘫的闻容衍终于不情不愿,扭扭捏捏的叫了声,“三婶。”
旁边的闻纪离憋着忍笑,他真不知道秦靖和闻容衍究竟是一见如故,还是真像秦靖说的有别的秘密。
别人也许不知道他们两个的互动,闻纪离可看得很清楚,两个刚刚在嘀咕!
瞧闻容衍这样子,看来秦靖还胜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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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得到闻容衍那句不情不愿的承认,秦靖一向奉承“得些好意须回手”这句话,刚刚看到这小不点和闻双的互动,就知他年纪虽小,心境却老道得很!
那句喂狗吃,就连闻双都怕,更何况她呢!
她旋即从闻双耳畔转身走到他前面,摸摸他的头,从怀里掏出一根从单羽冬那里抢来的波板糖,借.花.敬.佛。
“燕子乖,第一次正式见面,三婶没准备什么,给你一根波板糖,希望你以后的生活,会像这根糖果那样,甜甜蜜蜜,幸幸福福!”
闻容衍的脸闪过一丝一样,扭捏了好一会儿,见到那根递在他前面的,陌生的,叫波板糖的物体,还是接了过来,闷闷的说了句,“谢谢。”
好了,最难搞的那个搞定了,根据闻纪离的汇报,只要闻双和闻容衍两个搞定,再加上老太太,如无意外,老爷子是不会当众发威的!
她挺直脊骨,昂起气势,正要移步时,却发现闻纪离的手从她指缝中插.进,和她十指交握,炙热的温度自他掌心传来,将她微凉的手点点染温。
这是他给她的,无言的勇气和支持!
有他在旁边,哪怕刀山油锅的,她害怕什么?
走到老爷子前面,唇微微弯起个适当的弧度,不算恭维,也没有过于热情,淡淡一笑,“呵呵,爷爷好,我们又见面了!比之上次,爷爷更加的老如松柏了。”
对于秦靖此番的示好,老爷子冷哼一声,如炬的目光扫向秦靖,明显的表达他对她的不喜和不屑。
秦靖咬牙,忍着不让自己撒腿就跑,如果他不是闻纪离的爷爷,就凭他当初不分青红皂白打她那一顿,她连个白眼都懒得甩给他!
闻纪离握着她的手微微用了下力,秦靖朝他露出个让他安心的笑,哪怕她再怎样的不喜,她都不会真的甩手就走!
老爷子一冷哼甩眼,老太太连忙走过来,横了老爷子一眼,笑呵呵的抬手握上秦靖的手,“呵呵,老闻呀,这是离离的媳妇,她叫靖靖,立青,靖。”
说这话时,老太太刻意将秦靖手上戴着的金色婚戒在老爷子前面晃了下,旁边的郑宁宁看到,眼睛都大了。
她自小就和闻家人混一起的,怎么可能不知道这只戒指代表的什么意思!
这只金色婚戒已经传了好几代了,由长辈传给下一代,这样一代代传承下去的,闻老爷子只有闻书宇一个儿子,按着道理,应该传给他老婆,也就是筱麦阿姨!
可是,老太太不喜欢闻书宇这桩婚姻,也不喜欢傅筱麦这媳妇,所以,这代,空了金色婚戒,当时弄得闻纪离的母亲好一阵尴尬,被众人议论了很久!
闻家媳妇第一次敬茶时,按着规矩,有闻家传戒的媳妇一定要将戒指带上,以代表闻家对她的承认。
这代,只有傅筱麦这么一个儿媳妇,却没给她金色婚戒,这说明闻老太太不承认她这个儿媳妇,在名门世家来说,是件很丢脸的事!
现在,这个金色婚戒居然在秦靖手上,这代表什么?
里面的意思不言而喻了,老太太承认了秦靖这个孙媳妇,这戒指一带在手上,比之闻纪离母亲当初嫁闻书宇还要有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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倐地,她一股凛然之气从胸腔生了出来,即使不为她自己,为了肚子两个,也要成为闻家正式的孙媳妇!
瞧见刚刚秦靖向老爷子打招呼,老爷子还是横眉冷对的,她就又有信心了!
你秦靖有老太太撑腰,我郑宁宁有老爷子撑腰,更何况她腹部还有两块闻家的血肉,谁真正笑到最后还不知道呢!
想到,即做。
“闻爷爷……”
甜腻腻的声音一落,努力争取闻家孙媳妇的郑宁宁,正要跨步上前挽上闻老爷子的手时,被旁边的闻双轻盈转身,挽过她的手臂,脚步一阻,挡住了她向前的姿势!
“哎哟,宁宁,你们导师说你很久没去上课了,作为好学生,怎么可以缺席那么久的呢!”见到顾瑜颜要代郑宁宁上前,她再用另一只手绕上她的臂。
“哎呀呀,A大的三朵金花都在了,我们出去聊聊,听说最近呀,政.法系的……”
不情不愿的被闻双扯了过去,郑宁宁不断向后,抬眼想向闻老爷子求救,老太太不着痕迹的身型一挡,一切都做得那么的完美无瑕!
老爷子见到秦靖无名指的金色婚戒时,脸色变了变,本来就冷然的脸彻底沉了下来,黑漆漆一片,触及婚介的眸眼异常凌厉,只差没开口叫秦靖脱下来!
见到老爷子这怒气攻心的姿态,欲要发作却又不得不压下来的憋屈,她看得心底非常的爽快,本来她觉得这戒指也没什么的,现在可要改观了!
昂了昂头,刻意得来又极其自然的用右手转了转左手无名指的婚戒,赤果果的挑战闻老爷子的权.威!
见到秦靖近似报.复的小姿态,旁边的闻纪离无奈,心底再一次的确定,得罪谁,都不能得罪这个女人!
老太太神闲气定的站在旁边,自然将秦靖的动作收在眼底。
做这些小动作的秦靖当然知道老太太知道了,可对于他们这种从战火走出来的人,她们这些小辈的小得瑟,不过上不了台面的小打小闹!
也正因为老太太知道,也正因为老太太在,秦靖才那么肆无忌惮的来个莫名的挑.衅老爷子!
“哼!”
老爷子杵着拐杖向地上用力的敲了几下,见到秦靖那不分尊卑的动作,气得吹胡子瞪眼的,想要发作,却又不能发作!
最后,见到差不多了,老太太笑眯眯的对闻纪离道,“哎呀,离离,你们回来一趟也累了!先带靖靖回房间休息一下,到晚饭时我叫你们。”
闻纪离顺势点头,“爷爷,奶奶,我先带靖靖回去了。”又转头对坐在旁边的闻皑皑道,“姑姑先坐一下。”
得到些许快.感的秦靖,也笑眯眯道,“爷爷,奶奶,靖靖先回房了。奶奶,靖靖等会儿再出来陪你聊天哈!”
“哼!尽做些下.作的事!”
老爷子终是忍不住的冷嘲出声,用力的向地上敲了几下,看着秦靖,话里含霜染冰的冷漠和不屑。
“以为戴上传承的婚戒就是我闻家正统的孙媳妇,一个野.女人,靠着下.三.滥的手.段就想攀上我闻家孙媳妇,痴人说梦!”
再次被老爷子提起,新仇旧恨,秦靖倐地怒火中烧,正要反舌时,闻纪离扯了扯她的手,憋着一肚子气,她冷冷的看了闻纪离一眼,最终还是闭上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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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闻纪离和秦靖双手交握,他视线直接对上发怒的闻老爷子,眸色浅淡,语气平静道,“爷爷,闻家从来没有离婚的先例。以前没有,现在没有,以后更不会有。”
“你!”
老爷子被闻纪离的话气得说不出话来,直接甩上龙头拐杖向闻纪离重重打去,闷响声落在闻纪离身上,他眉头都没皱一下。
见到闻老爷子的动作,秦靖觉得好笑,这究竟是怎样的家庭?
动不动就动粗,以为现在还是旧时代?
就算是旧时代,可闻纪离都那么大了,还当着那么多人的脸面打他?
老爷子正要打第二棍时,老太太直接挡在闻纪离前面,微微拢的腰身也挺得笔直,“离离,你先带靖靖回房间休息一下,吃饭再出来!”
闻纪离吁了口气,点头,“是的,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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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和闻纪离一回到房,关上门,秦靖就立刻抓过闻纪离的胳膊,“我受委屈了,你给我咬一口!”
闻纪离无奈,知道刚刚她被老爷子那样说,确实是委屈了她,主动的将衣服下摆扯起,露出结实的小腹。
指指腹部,“咬这里吧,手臂看到咬痕,会被爷爷说,而且咬手臂,肌肉多,咯牙齿。”
秦靖横了闻纪离一眼,没有被他好心替她着想所感动,真的照着他腹部,狠狠的啃了一口,留下个阴测测的牙齿痕。
腹部传来的疼痛,让闻纪离痛得直直的倒抽气,“秦小兔,你的牙齿真是兔牙,改天去拔了……”
咬得差不多了,秦靖松开嘴,见到他腹部两个对称的牙齿印,还很好心情的用手戳了戳那红印子,“痛不痛?”
闻纪离将人直接一压,俊脸逼近秦靖,斜睨挑眉,“想知道痛不痛?”
摇头,坚决摇头,一定要摇头,哪怕天塌下来,也要摇了头先……
腹部一凉,被人将衣服扯起,男人直接将她压在大床,唇落到她肚脐附近,真的张.开嘴,用牙齿啃咬……
“闻纪离,你卑鄙,你小人,你无耻,你耍赖,不带这样子的!呜呜……”秦靖不断踢腿,想要将男人踢走,奈何力气不够他大。
“呜呜,等下下去,我叫奶奶过来,让她打你屁屁!呜呜……”秦靖还在佯装难过。
“啊……”
蓦地,被人拦腰翻转,屁屁一凉,不一会儿,一掌印了下来,秦靖下意识要提起裤.头,却发现裤子直接被人褪了下来。
“闻流氓!奶奶叫我们上来是休息的!你要做什么!”她转头怒道,闻纪离的右手扯着秦靖的裤子,甩了甩,笑得有点邪魅。
“娘子,为夫只打算替你更衣而已,你想到哪里去了?”
雅致的眉挑挑,一脸恍然大悟,笑谑,“原来娘子想要的是“多快活”,这倒是为夫的不是了,要娘子你先提出来。来,咱们这就“多快活”去……”
“闻纪离,你色.狼!你大.色.郎!”见到男人就要欺.身上前时,秦靖惊得大喊,男人精壮的身躯压了下来,笑得一脸理所当然。
“原来这叫,狼吃兔.子,很好……”
紧接着,才刚刚踏进的房间,还没来得及多观察,就响起了各种不和.谐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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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理完毕,换上干净的衣服时,捶着酸痛的腰,秦靖瞪了眼那个神清气爽的男人。
饕餮很足的闻纪离终于不好意思的笑笑,刚刚确实有点过火了,“秦小兔,你说的,狼吃兔子,是不是很应该?”
“……”
翻翻白眼,秦靖梳好头,看到旁边的相框,似乎是一男一女的照片,正要拿起来看时,哆哆哆,有人敲门了。
绕房间看了眼,站在不远处的闻纪离,也正好抬头向她这边看来,看到她手上的动作时,身体一僵,微微怔了下。
两人的目光相对时,闻纪离看着秦靖,眸眼意味不明,暗沉流转。
疑惑的将视线收回,又要将相架拿起时,门口又传来哆哆哆的敲门声。
她瞥了眼闻纪离,发现他站在原地发怔,似是陷入了什么,瞳孔有点悠长。
门口的敲门声又响起了,秦靖只好将才刚刚碰倒相框边沿的手收回,跑到门口开门,才刚刚打开门缝,就见到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脸。
“靖靖呀,饭菜都准备好了,就等你们下来吃晚饭了。”
说着,老太太就握上秦靖的手,很慈爱的将她带下去,秦靖也不好拒绝,跟着老太太往外走时,回头看了下闻纪离。
一向疏离冷然的他,还在发呆,唇线微微下沉,清隽的脸庞也有点沉重,她又看了眼那个相架。
远远看去,她只能见到那是一男一女的合照,面容看不清楚,可那女孩噙笑的嘴角,灿若如花说的不过就是如此……
蓦地,秦靖的心有点翳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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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现身大厅时,不远处,老爷子在和郑宁宁不知聊着什么,两人看似相谈甚欢的感觉。
见到她下来,顾瑜颜高傲而不屑的瞥了她一眼,再用眼角若有若无的往郑宁宁那边看去,一副看戏的表情。
顾瑜颜的心思,秦靖从来不懂,也不想懂,对于这个唯恐天下不乱的女人,反正很没感就对了!
秦靖看了眼闻老爷子,见他还在和郑宁宁聊天。
她朝顾瑜颜翻翻白眼,很不屑的挑挑嘴,再在老太太看不到的地方,边哄得老太太笑逐颜开,边对顾瑜颜比了个中指的动作。
秦靖不去想她这动作背后的意义,比之顾瑜颜刚刚的行径,是多么的恶劣,节.操更是多么的无下限刷新。
这动作,无他,她只是很讨厌顾瑜颜。
对于在陌生人面前让顾瑜颜没面子一百次,都不如在闻家人面前让她丢一次脸!
“你这个贱.女人!居然敢对我比.中指!!”顾瑜颜一声暴躁的声音在本来和谐宁静的大厅,显得格外的突兀。
随着话音刚落,顾瑜颜就立刻站起来,拍着桌子,“外婆,秦靖这个贱.女人刚刚对我比.中指!你别被她骗了!她只是利用你来得到表哥而已!”
秦靖抓着老太太的双手,很适当的紧了一些,脸露怯色,老太太见状,心疼的拍了下秦靖的手腕,语重心长道,“别怕,有奶奶在。”
“奶奶,你别被这个贱女人骗了!她刚刚真的对我比中指了!”
听到老太太维护秦靖的话,顾瑜颜急了,她连忙指着旁边的闻容衍,“奶奶,你问问小衍,他一定看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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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转头对闻容衍道,“小衍,你也不想你三叔被这个女人骗吧。告诉你太奶奶,刚刚这贱/女人,是不是对我比中指了!”
闻容衍好像没听到顾瑜颜那急需连成一线的要求,继续面瘫的坐在那里,不看顾瑜颜,也不看秦靖,小小的脊骨挺得直直的,眼里不带一点情绪。
没得到回应,又看到老太太不悦的眼神,顾瑜颜这个不曾受过委屈的大小.姐,最近却三番四次的在秦靖手下吃亏,委屈得眼圈都红了。
“外婆,是真的。刚刚秦靖这个贱女人趁你看不到的时候,举起右手,对我比了下中指。”
秦靖开始有点泫然若泣的感觉了,她才刚准备开口辩解自己的“冤情”时,没料到顾瑜颜举起右手,按着秦靖刚刚的手势,对老太太比了个中指。
还昂起下巴,看着举起的中指,异常傲人道,“外婆,就这样!”
咚的一声巨响传来,紧接着就是一声严厉的斥责,“放肆!”
老太太还没开声,老爷子就先发话了,眼神异常凌厉的盯着顾瑜颜举起的中指,皱纹深壑的脸上是怒气冲冲的威严。
顾瑜颜吓得怔在那里,不知道自己做错了什么,有点傻眼了,一旁的郑宁宁见到,连忙走过去将她还比着的中指放了下来。
见到她还没反应过来,她轻轻捏了下她的后腰,小声的在她耳边嘀咕,“颜颜,你怎么可以和闻奶奶做这么粗.俗的动作,快向奶奶道歉!”
腰部传来细微的疼痛,顾瑜颜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见到郑宁宁对她贼贼眼,脑袋“轰”的一声,惊觉自己做错事了,她居然对着闻老太太做出那样不雅的动作。
抬头正好撞上老爷子如炬的目光,她吓得连慌否认。
“外公,不……不是我的错,都是秦靖,都是她这个贱女人,她……她……她教我的……外……外……外公……”
顾瑜颜有点语无伦次了,秦靖有点好笑的看着这个笨女人,决定完全无视她子虚乌有的诬蔑,重新挽上老太太的手,笑得一脸的大方可爱。
“奶奶,表妹年纪小,不懂事而已。我们到那边坐。”
言谈中,落落大方的替顾瑜颜开罪。
老太太紧皱的眉也舒展开来,看着顾瑜颜,摇了摇头,对上秦靖点头,“嗯,我们过去和衍衍一起坐!”
“谁要她猫哭耗子!”
顾瑜颜冷哼一声,走出位置,也上来挽住了老太太的手,红着眼圈撒娇道。
“外婆……明明是她的错,她还在这里装好人。外婆,你别给这贱.女人的外表骗了,她心里可恶毒了……”
见到老太太没有反应,顾瑜颜的眼睛委屈得更加红通通了,甚至开始有水汽在里面氤氲,发酵,似乎随时都会往下滴的惹人怜惜。
“外婆……”最后那个“婆”字,尾音上翘,是那种极其的让人心疼的嗲.音。
“外婆……刚刚真的不是颜颜的错,你要相信颜颜,都是那个贱.女人的错,是她教颜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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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里,秦靖心底冷笑,脸色却绽开一抹天真的表情,正要说话时,一直沉默的闻容衍突然开声,稚嫩而冷漠的童音在此时显得多么的动听。
“她叫你去死,你是不是立刻就撞墙?”
“……”刻薄的话让顾瑜颜红着的眼圈有点怔滞,闻皑皑连忙上来打圆场,“呵呵,衍衍比以前活泼了点呢!妈,颜颜不懂事,您就别怪她。”
随即,又朝顾瑜颜打了个眼色,“颜颜,别人低贱就算了,你是个大家的小.姐,怎么可以学那些不.三不.四的人呢!你可是个有教养的人!快向外婆道歉!”
这话,简直在指桑骂槐!
秦靖佯装不在意的将有点散乱的发丝撩拨到耳后,看着老太太一脸的天真无辜。
“奶奶,姑姑说得对,颜表妹也不小了,还那么容易受别人影响,实在是……哎呀,要被卖了还替人数钱,那该怎么办?”
说到这里,她顿了,秦靖很适时的叹叹气,有种恨铁不成钢的感觉,俨然一副长辈看晚辈的眼神,那个意味深长呀!
“哼,猫哭耗子!”顾瑜颜横眼冷哼。
秦靖也接得很快,傲然道,“就算你是耗子,我也不是猫!”
噗……
正端着水杯走进来的闻双听到,很适时的喷了一口,捧腹哈哈大笑,“三嫂,你实在是太逗了!哈哈哈哈……”
顾瑜颜急得直蹬脚,摇了摇老太太的手臂,“外婆,刚刚颜颜不是有心要对外婆不敬的……外婆您大人有大量,原谅颜颜好不好……”
“不是有心,是有意的!”秦靖小声的嘀咕一句。
“你!”顾瑜颜朝秦靖瞪眼,夹在中间的老太太有点无奈,“好了好了,都吃饭去了。那么有力气吵架,留点力气,等下记得多吃几碗,今晚厨房可是做了很多菜呢。”
“外婆,今天还是张姨和陈伯两个准备饭菜吗?颜颜最喜欢他们两个做的饭菜了!”
听到老太太这话,就知老太太没有怪罪她了,顾瑜颜连忙接话,老太太拍着顾瑜颜的手,摇了摇头,“张姨和陈伯他们两个调到园艺那边去了,现在的厨子,是新来的。”
“外婆,张姨他们做了那么多年,他们做的饭菜也很适合颜颜的口味,怎么换了呢……”撒娇的摇着老太太的手臂。
“我不喜欢呗!”
凉凉的回了句,闻双将水杯放到茶几,走到秦靖前面。
“嫂.子,我跟你说,这个陈妈做的拆骨肉特别好吃,等下你得好好尝尝!要是陈妈不喜欢,这里还有个黄嫂做菜也很行的!”
顾瑜颜不肯了,“双双,你不喜欢我喜欢,你为什么要换掉张姨他们呢!”
绕上秦靖手的闻双听到,以一副外星人的表情看着顾瑜颜,一脸不可思议道。
“这是我家,我不喜欢这个厨子,换掉是很正常的事。你这个姓顾的,在这里嚷什么嚷呢!真是好笑了!要发疯,回你们顾家去!”
顾瑜颜被闻双呛得脸一阵红一阵白的,闻双一直和她不对头,没想到今天接二连三的被人奚了一顿。
看了眼正看她笑话的秦靖,指着她道,“那秦靖也是顾家的人,为什么她要是不喜欢就可以换黄嫂呢!”
秦靖听了心底冷笑,这还真是天下红雨!她长这么大,还第一次听到一直将她说成野.种的顾瑜颜,当面承认她是顾家的人!还是当着闻家人的面!
“颜颜,女人出嫁从夫,靖靖嫁给离离后,就是我们闻家人了。”
老太太推了推架在鼻梁的金丝眼镜,慈善的眼里闪过一丝不悦,嗯哼了一声,语重心长道。
“这些话在自己人面前说说就行,念你不懂事不和你计较,要被外人听去了,丢人现眼的可是自己。好了,别再吵了,难得皑皑回来一趟,也是靖靖第一次和我们一起吃饭,都是自己人,好好吃顿饭,和睦相处,别总纠结有的没的。离离已经结.婚,这是事实。离离也说过,我们闻家,从来没有离婚另娶的事,他也不可能离婚另娶。”
老太太一言,堵死了郑宁宁后面所有路,脸色白得可怕,老爷子脸色沉沉,嘴巴嚅动几下,看了眼自己的老婆,接到老太太狠狠的瞪他一眼,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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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大家都坐好,佣人准备上菜时,闻纪离才姗姗来迟,秦靖只淡看他一眼,就收回视线,并没有多说什么。
衣服还是她下来时他穿在身上的衣服,没什么变化,却在房中耽搁了那么久才下来,为什么在上面呆着?
这个问题,秦靖不去想了。
自寻烦恼不是她会做的事,生活本来就一大堆麻烦等着去解决,还自己想些有的没的,那就太痛苦了。
秦靖和闻纪离到老宅时,外面的天空就开始阴沉,到吃饭时,雷声偶尔轰隆隆的打下,闪电刮过,倒是衬得室内稍稍祥和一点。
吃饭期间,闻老爷子没向秦靖发难,估计是和吃饭过程,她夹了几块胡萝卜给闻容衍有关。
那是因为闻容衍自始至终都没吃过胡萝卜,他又坐在秦靖旁边,想起小萝卜时候的小莫白,她就夹了几块胡萝卜给闻容衍。
那厮只冷冷的礼貌说了句谢谢,就不着痕迹的将秦靖夹给他的胡萝卜放到一边,吃起其它的菜式,这当然躲不过她的眼睛。
她佯装看不到他讨厌吃胡萝卜似的,直接又夹了几块给他,很开心道,“来来,燕子原来喜欢吃胡萝卜,那就多吃点!”
这一来一回的,直接将闻容衍那碗饭上面都盖满了胡萝卜,瞧着那小豆丁一脸抽搐的看着她,秦靖还施施然道。
“燕子,三婶听说,不吃胡萝卜的人,下辈子会变成兔.子,天天捧着跟胡萝卜在啃!”
旋即,侧头对他甜笑,捏捏他的脸颊,“不过,我们家燕子是个吃胡萝卜的人,下辈子不会变小.兔.子。”
众人握筷子的手顿了顿,看到一向对胡萝卜敬谢不敏的闻容衍,小唇紧抿,两边脸颊鼓起,盯着碗里的胡萝卜,眼里有点挣扎。
看到这里,秦靖的心又软了几分,这个小豆丁,再怎样的冷漠面瘫,不过也是个小豆丁,让她想起小莫白。
她学着闻纪离平时的动作,抬手揉揉他的发顶,“燕子,吃胡萝卜,可以让你快高长大喔,到时,你就可以碰到希望了。”
果然,那个小豆丁侧眸看她,眼里有着闪光,小脸刚刚该是被她气得,两颊带点薄红,再配一双大眼睛,如果稍稍再有神一些,整个脸庞就十分灵动。
可闻容衍只是一面瘫,除了高傲,除了不屑,没有多余的表情,这点,让秦靖觉得很可惜,也很痛心。
“太阳,代表希望,燕子长大长高了,像三叔那么高时,离太阳就越来越近……”
意味着,距离希望,也越来越接近。
秦靖放低嗓音对闻容衍轻言,朝他抿嘴笑笑。
没有其他原因,只是这才四、五岁的小孩,就听到他用老成的话说,他都没希望,别的人,怎么会有希望呢。
自小的成长环境,让秦靖太懂得希望的定义了。
没想到听到这话,闻容衍却突然朝她咧开嘴笑笑。
白皙的脸庞因为嘴角咧开的弧度,像花园里盛开的鲜花那么璀璨耀眼,他随即乖巧的夹起碗里的胡萝卜吃了起来。
闻容衍吃了胡萝卜,秦靖的初衷达到了,她转头吃饭时,发现一直有道视线注视这边,她抬眸,却是对上闻老爷子向这边直直看来的眼睛。
这次,没有凌厉的眼神,也没有严峻的面孔,此时的闻老爷子,就像个很普通的老人家,看着自己的重孙,眼泛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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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有点怔然,她朝闻纪离看去,闻纪离却只淡淡的摇了下头,夹了块拆骨肉给秦靖,小声的揶揄,“放心,你不吃胡萝卜,下辈子还是秦小.兔。”
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抬眸看了下周围。
只见闻双朝她使了个眼色,老太太则笑逐颜开的盯着这边,郑宁宁脸色仍旧是发白,顾瑜颜则冷哼扭头,闻皑皑眼神有点凶恶的盯着这边,老爷子则似乎还在神游中。
啧啧,秦靖内心啧啧作响,她们两个的不愉快,极大的造就了秦靖此时的愉快!
她也夹了块清蒸排骨给闻纪离,笑得一脸的温婉贤淑,嘴上小声的揶揄,“放心,你不吃胡萝卜,下辈子还是闻鸵鸟。”
男人俊雅的眉挑了挑,淡淡的唇色弯起个好看的弧度,似笑非笑道,“那下辈子,你这只秦小.兔,记得等你的闻鸵鸟来找。”
言毕,夹起秦靖给他的那块排骨,姿态从容的吃了起来,她则有点怔然,看着男人的侧脸,他还是那么的平静无波。
他那句话,是什么意思?算是两人约好下辈子么?
一顿饭,吃得秦靖的心七上八落的。
饭毕没多久,闻皑皑和顾瑜颜离开闻家后,本正和秦靖聊天的闻纪离,突然被闻老爷子叫进了书房,而闻双,则坐在客厅的沙发,捧着本言情小说看得津津有味。
秦靖趁着这个空挡,走到阳台打了电话给单羽冬。
他父母都不在中国过中秋,来闻家老宅前,她想着他反正都是自己过中秋,就叫他带上莫白,两个人过,怎样也比一个人过要好得多。
现在,再打电话给他确认下,叫他记得扯上莫白。
对于现在这情形,秦靖是很内疚的,她有伴了,却留下莫白一个,内心酸涩,外面下着的瓢泼大雨更是让人添了几分凄凉。
秦靖站在阳台聊电话了,在屋内,郑宁宁和老太太聊天时,手.机响了,她瞧了眼号码,笑着对老太太道。
“闻奶.奶,您在避暑山庄带回来的茶叶还有吗?我爷爷喝了几次,说很喜欢呢。”
老太太瞧着郑宁宁的动作,就知道她说这话的真实意图,应了有,便起来往房间走去。
郑宁宁见到老太太消失在扶梯转角位置时,才缓缓的吁了口气。
看了一圈,秦靖在阳台打电话,闻双聚精会神看小说,闻容衍则捣鼓一个秦靖刚刚给他的,类似手.机的东西,听说是她公司的新产品。
趁着这个空挡,郑宁宁连忙回拨号码过去,接通时,她悄声道,“陈医生,刚刚有事不能接电话,不好意思。检查结果出来了吗?”
电话里的人不知说了什么,郑宁宁突然脸色白得可怕,本来贴在耳边的手.机一个不留意,掉空中了,还是她手脚麻利,接住了,才没有惊扰到别人。
只见她嘴唇哆嗦,“不,不,不可能……怎么可能……这是不可能的事……”
“根据我们的检测结果,无论是血液还是毛发比对的DNA检查,我们百分之一百肯定,你肚子的孩子和你拿来检查样本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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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医生再次确认的话,郑宁宁震惊得退了好几步,撞到茶几的椅脚,她踉跄的跌坐下来,脸色白得像一张纸似的。
电话里的人还在问她什么时候去拿检测报告,郑宁宁都没有回答了,她眼神涣散,双手无力的垂在腿上。
碰到自己已经微微隆起的腹部,她嘴角咧开个惨淡的笑,喉咙发出恐怖的低笑,像个老巫婆,要施布恶咒时的低桀。
闻容衍被郑宁宁的怪异声音烦到,他抬头看了眼坐在实木椅子的人,紧接着,又垂眸,接着摆弄自己手里的东西。
郑宁宁死死的攥紧自己大腿的裤子,眼圈红通通的,和惨白的脸庞比起来,十分诡异,就像小说里的个守灵者,浑身看得见的,就剩个红通通的眼珠子。
她抚上腹部的手,都颤抖得不能自已。
脑海不停闪现,怎么会这样,怎么可能是这样呢……
想起昨晚看的连续剧,郑宁宁本来惊慌失措的脸,扬起一抹凶狠,苍白得没了血色的唇,扯起一抹诡异的笑。
她将散在膝盖的手.机捡起,倒了杯热茶,将自己的手捂热,喝了口茶,让自己镇定些许。
透过眼角的余光,看到还站在阳台,笑得一脸灿烂的人,她放在身侧的手,又捏紧衣角,攥得指骨发白!
又偷偷的瞄了眼窝在远处沙发看小说的闻双,她垂下眼眸,努力回想昨晚看的那部宫斗戏。
里面,有个贵妃说的一句话,我的孩儿,既然命运决定你无法降临这个世间,那么,看在怀胎数月的份上,你就为娘亲流尽最后一滴血吧,娘亲替你找个殉葬人!
现在的社.会,无法找殉葬人,可她可以找个代罪羔羊!
思及此,郑宁宁本来甜美的脸庞显得有些扭曲,想起昨晚看过的连续剧,整个人诡异得就真的像是拍连续剧似的。
她抬手学着电视里的贵妃,摸了下自己腹部的娃娃,再紧紧五指拢握!
她将刚刚那通聊天记录删掉,再拨了个号码……
站在阳台的秦靖,正和单羽冬聊得欢,特别是听到他昨晚就和莫白一起到外面玩了一晚上时,她就更加开心了。
起码莫白有人陪了,不像以前,到哪里都只黏着她。
郑宁宁握着手.机,往阳台这边走时,见到秦靖扬起的笑脸,觉得很刺眼。
凭什么她这个小三的种可以嫁给她想了那么久的男人,明明她得不到闻家人的认同,却还笑得那么自然、开心!
秦靖用眼角的余光见到郑宁宁走过来,连忙对电话里的单羽冬道,“好了,闻奶.奶叫我了呢,不和你聊了。中秋那天,记得找我家白白玩去,我要忙了!”
她的话才刚刚说完,郑宁宁就靠近了,秦靖说完拜拜就将手.机塞回外套的口袋,正要闪身走过时,郑宁宁却抓住她的手,小声一句。
“你就不想知道静姐姐和纪离哥哥的故事吗?”
本来心情愉悦的秦靖,听到这句话,收起脸上所有发自真心的微笑,看着眼前的郑宁宁,有点不明所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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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她眼里闪着那点诡异的光,秦靖摇摇头,将郑宁宁抓着她手臂的手松开,眸眼对上郑宁宁那带点希冀的眼睛,平静道,“我要的,只是未来。”
对于闻纪离的过去,她确实是好奇。
更甚于,闻纪离对那个不知名的女人,那深入骨髓的爱意,她的心也有些膈应。
可她秦靖,永远要的,只是向前看而已。
要是都想着过去,她和莫白两个,都活不到现在。
郑宁宁没想到本该让所有女人都心生介怀,嫉妒非常的话,只得了那么平静的回应。
她的话达不到预期的目标,秦靖一直是那平静无波的表情,就连语调,也没有她所想象的酸涩,仍旧是淡然的腔调。
看到这样的淡定,就让她生出想要撕掉她伪装的波澜不惊下,真正的表情,想要看到她的惊慌失措,或者,失控的颤抖。
在秦靖的手就要放开自己的手臂时,郑宁宁突然笑了,异常的诡异,带点狂热。
“秦靖,纪离哥哥有没有告诉你,静姐姐她要回来了?她要回来了呢……要回来了呢!你说,静姐姐回来后,纪离哥哥还会要你么?要知道,当初因静姐姐一句话,纪离哥哥就二话不说,连闻奶奶闻爷爷都不顾的,离开了闻家!后来,也是因为静姐姐不要纪离哥哥,他才回来的……”
果然,这话让秦靖握着郑宁宁的手顿了。
听到郑宁宁的话,她有点错愕,什么意思?
静姐姐,她和顾瑜颜,都称呼闻纪离曾经的女人为静姐姐,是不是说明,他们之间的关系,都很好,并且互相之间,是很熟悉的?
蓦地,她想起闻纪离房间那张合照,又想起蓝湖别墅里,老太太拿给秦靖看的那个相册,那个站在闻纪离旁边,笑得一脸清纯清绝的女孩儿。
照片上,两人的周围,是围着的闻家家人。
这说明,那个叫“静”的女人,和闻家人的关系匪浅,甚至,已经到了可以和闻家人照合照,并且还可以摆上闻家相册的地步。
秦靖的嘴因为惊愕,而微微张开,神色有点涣散,内心开始发凉。
郑宁宁说,闻纪离知道那个叫“静”的女人要回来了,那是不是说明,他和她,在他们婚后,在他说要和她试着相爱后,其实一直都还在联系……
见到秦靖这呆若木鸡的表情,郑宁宁笑了,透过眼角的余光,她见到老太太从旋转扶梯处走了出来,嘴角扯起抹诡异的笑。
“求求你,我会自己将孩子带大,不要打掉我的孩子,求求你……”郑宁宁突然朝着秦靖下跪,哭得梨花带雨。
郑宁宁还在她耳边喋喋不休,秦靖突然回过神来,看着泪流满面的郑宁宁,又听着她那近乎求饶的话,突然发笑,因了闻纪离的欺骗,她脸色寒得惊人。
想要抽.回手时,发现自己的左手被郑宁宁双手死死攥着,她微微蹙眉,更加不耐了。
在她叫了几次,郑宁宁都固执的不放开。
一来一回的,两人的手都红通通了。
特别是秦靖的左手手腕,被郑宁宁双手死死的攥着,她的手又戴有饰品,更是刮得秦靖的手腕破了皮。
郑宁宁又死力的扯着,磨得她破皮的部位更是生痛,除却此,从郑宁宁口中,更是说出滑稽的求饶话。
什么我不会再和你抢纪离哥哥,又或者,不要打掉我的孩子,甚至,我生了孩子,给你和纪离哥哥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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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话,听在秦靖的耳朵,再加上她刚刚那句话,显得格外的刺耳。
她无奈之下,又心烦气躁,斥了几声都不见有反应时,直接用右手掰开郑宁宁攥着她的左手,却发现她死命的攥着自己。
郑宁宁那不断落下金豆子的双眼,还空闲的透过眼角余光,看到老太太往这边越来越近了,就连闻双也放下小说,往这边走来。
她在大家都看不见的角度,突然松开攥着秦靖的双手……
由于当时郑宁宁是真的很使劲的攥着秦靖的手,而秦靖又见到前几次都无法挣开她的手臂时,真的用了死力去挣开郑宁宁的手。
可她没料到,郑宁宁会突然松手。
她这一单方面的松手,导致秦靖的力全部都向她推去的假象,而秦靖又由于自己用尽全身力气却打了个空,踉跄的向前面扑去。
闻家老宅的阳台有个小楼梯,是向一楼通去的,平时本来关着的,由于今晚下雨,就开着通雨水。
秦靖一踉跄,看着就要扑倒郑宁宁时,又瞧见她那个隆起的腹部,看到身后那条楼梯,她还是硬生生的止住了脚步。
问题是,就在这时,她听到郑宁宁突然“啊”的一声大叫,整个人像是被她用力撞到似的,向着阳台的小楼梯滚去……
秦靖本人,也因为她为了不想伤着郑宁宁,而硬生生止住的脚步,导致她整个人噗通的跌趴在湿漉漉的阳台。
外面洒进阳台的雨水,溅了她一脸,手也擦得有些破皮。
屋内传来“啊”、“啊”的大叫声,看到小楼梯下的郑宁宁,她痛苦得整个人都蜷缩起来,和着小楼梯下的雨水,是她身.下流出的那摊红色的血。
郑宁宁整个人的状况过于悲惨,秦靖顾不了其他,连忙站起来蹬蹬蹬的跑到小楼梯下,她想要将郑宁宁抱起时,闻纪离突然跑了过来。
本来还痉挛得很痛苦的郑宁宁,她突然扯着秦靖的衣服,和着血泪质问她,她都已经选择放弃纪离哥哥了,都答应去打胎了,她为什么还要推她下来……
紧接着,秦靖接到来自闻纪离,那意味不明的眸眼,似幽深,似责备,似疏离,似怀疑。
她嘴巴讷了讷,正要说话时,郑宁宁又突然痛得整个人都痉挛,下.身的血越来越多,雨水哗啦啦的往下打,场景一片的混乱不堪。
闻纪离将视线收回,没有理会旁边站着的秦靖。
他连声安慰郑宁宁的同时,边将她抱起往门口走去,没多久,就一辆车驶过来,紧接着,就是闻纪离抱着郑宁宁上车了。
站在雨水中的秦靖有点傻愣愣的,前一秒她还和单羽冬聊得甚欢,下一秒,她就成了杀人的侩子手!
雨水哗啦啦的从秦靖的头顶打落,她傻傻的坐在地上,想起闻纪离抱起郑宁宁时,回头看他的那一眼,里面,意味深长,似乎带着怪责。
她六神无主的任由雨水泼打,她旁边,是郑宁宁那染红的鲜血。
头发凌乱的散落在肩上,脸上,衣服也由于刚刚和郑宁宁的撕扯,变得皱褶异常,整个人,以非常怪异的姿势坐在雨中,有种说不出的凄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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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有两个人将跌坐在地的她架起,有种像监.押犯.人的感觉,此时秦靖都没有注意这些。
她只想着,闻纪离离开时,那责备的眼光。
他,是相信了郑宁宁的话,相信是她故意推她下楼的么?
不然,责怪的眼光何来?
秦靖最后在老爷子前面被两个大汉放下,看到老爷子那威严的目光,带着滔天的怒火,她想要站起来,却又一个踉跄的跌倒在地。
她嘴角苦笑,刚刚她下小楼梯时,由于太过担心郑宁宁的情况,过于着急,被雨水冲过的楼梯又滑,她也摔了几下,没想到崴脚了。
秦靖雨水和着血水跌坐在堂皇而极具典雅的偏厅,上面对着手握龙头拐杖的闻老爷子,旁边站着两个壮汉,她愣的愕然了。
这里,是闻老爷子上次不分青红皂白,将她带回来,然后狠狠鞭打一顿的偏厅,古老的字画,带着年月的檀木椅子,外面还有淅淅沥沥的雨声。
蓦地,她想起看过的小说,古代的刑.堂审.讯。
她突然明了一切,扯出个无奈的惨笑,郑宁宁这招,是借手杀人还是嫁祸于她?
闻老爷子散发逼人的威严,那是长期处于上位者而积累下来,并且是有过血肉奋战的生涯,带着让人望而丧胆的血腥和暴虐。
手又下意识的抖动起来,双腿有些打颤,面对眼前这个散发滔天怒火的老爷子,秦靖还是学不会平静对待。
任谁曾经肆意鞭打过你的身体,任意践踏过你的灵魂,那时孤苦无依的让人欺凌,处于下位对上位者的恐惧就不断涌上来。
特别是这样封闭的环境,惨白的灯光,只闻外面闷雷夹杂雨水打落的声音,暗沉沉的,让人窒息的感觉。
旁边还有两个彪形大汉,更是让她心生颤栗。
闷声响起,闻老爷子龙头拐杖落在她身上的声音,熟悉得让人发笑。
牙齿重重的咬了几下舌头,她自己甚至都闻到了口腔传来的血腥味,疼痛感让秦靖的恐惧稍稍降低。
在老爷子的龙头拐杖再次打下来时,她直接用手攥住老爷子想要继续落在她身上的龙头拐杖,抬头迎上他,眸眼是清冷的刚强。
“爷爷,您这是打算屈打成招吗?”
“放肆!”闻老爷子朝秦靖怒喝一声,想要将自己的拐杖收回时,却被秦靖紧紧的攥着。
她举起左手,将戴有老太太给她的闻家传戒的左手无名指举到老爷子前面,昂起头颅,声音掷地有声道。
“爷爷,无论你承认也好,否认也罢。我秦靖是闻纪离的合.法老婆,闻家的孙媳妇,这是个不争的事实!对着自家的媳妇,屈打成招,不分青红皂白的打一顿,难道这就是闻家传承几代的规矩吗!”
他不想承认她,也不给她作为孙媳妇的面子,既然这样,她又何必一直为了闻纪离,对这个强悍的闻老爷子吞声忍让!
“你!”没想到一直不吭声的人突然发难,闻老爷子被秦靖呛了一通,脸都气红了,下意识的想要抽.回拐杖,却又被秦靖死死的攥着。
两人一来一回的,扯着那根褐色的拐杖,闻老爷子该是刚刚被秦靖呛了一通,突然犟了起来,一定要从秦靖手里抢回拐杖,秦靖却偏偏不放。
她眸底是精冷的暗光,夹杂不服输和不服气的清冷和坚韧。
两人手上的拐杖还在继续扯着,一拉一扯的,两人都不退一步……
蓦地,老爷子憋足劲正要用力一扯时,秦靖那边突然撤力,他整个人踉跄的撞到身后的实木椅背。
就连拐杖,也由于他用力过猛,而撞在身后的椅背,发出沉闷而又响亮的声音。
在沉闷而惨白的偏厅,格外刺耳。
PS:看评论看到又有人说我家小靖靖软弱了,真的软弱吗……为毛茅草不觉得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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旁边站着的两个壮汉,连忙走过去,将跌坐后面的闻老爷子扶起,让他平稳的坐回椅子上。
秦靖则趁着这个空挡,手拽上旁边的椅座,搀着那实木雕像站起来,她动了动腿,嘶~~的抽气,左脚痛得要命!
她简单的将还滴水的头发随便理了几下,将其稍稍拨弄整齐,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落魄,再扯了扯衣服。
抬头看到闻老爷子时,见他气急败坏的坐在那里,秦靖瘸着腿,走到老爷子前面,微微弯了下腰,以示刚刚做法的歉意。
“爷爷,刚刚很抱歉,秦靖只想将当时的情况重新演绎一遍而已。多有得罪了。刚刚秦靖扮演的,就是跪在地上的郑宁宁,而爷爷,就是站起来的秦靖。”
话毕,秦靖静了下来。
闻老爷子的脸色越发黑得阴沉,不知是对秦靖做法的不满,还是因为她话中表达的含义。
秦靖忍着腿部的疼痛,立在一旁,抿抿唇。
她知道她刚刚的做法很不敬,对于一个老人家来说,是很受惊吓的事,可如果她不这样做,老爷子会直接将怒火发到她身上!
既然他不将她当孙媳妇来对待,她也只好出此下策来让老爷子冷静冷静!
上次莫名被他打了一顿,已经是她的极限,这次要想再像上次那样打她一顿,简直就当她秦靖是只软柿子,搓圆按扁都随他了!
面对老爷子沉下的眸眼,视线凌厉而闪着凶狠,秦靖咽了口口水,硬着头皮,昂起头颅,继续道。
“爷爷,俗话说,死也要死的明白!现在这情况,再怎样,也得先了解当时的情况。当时的情况是,秦靖要离开阳台,郑宁宁死命攥着秦靖的手,就犹如刚刚爷爷想要拿回拐杖,秦靖却不肯放手那样。秦靖迫于无奈,只好使力挣开郑宁宁拽着秦靖的手,一来一回的,在秦靖使尽力气要挣脱时,她就突然放了手,秦靖的力气扑了个空,一个趔趄要往下蹭时,秦靖已经收稳脚步,可郑宁宁却莫名的掉下了楼梯!”
秦靖在用双手弄了弄自己的衣服,湿漉漉的头发沿着额头往下滴,她抬手落魄的抹了把脸,用衣袖将脸上沾有的雨水擦干,再卷起自己破皮的膝盖。
瘸着走了几步,将膝盖露出给正怒火滔天的闻老爷子看。
“爷爷,这就是当时秦靖怕向前扑,会撞上郑宁宁,才强迫收住脚的证据。这一顿,秦靖就直接整个人跪在地上,再而跌趴在阳台。爷爷是从战火里走出来的人,对于这种伤痕是怎么形成,得多大力度,才会造成这样大面积的疤痕,秦靖相信爷爷一定很清楚!”
说完,秦靖直接将裤腿就圈在膝盖处,要是再往下放,碰到破皮的地方,就痛死她了,她抬头,眼睛微微迎上老爷子墨黑的眸子,清冷、平静而坚韧!
旁边的大汉倒了杯水给闻老爷子,闻老爷子呷了几口,平静下来,沉着眼,声音冷得惊人,“这简直就是谎话连篇!宁宁……”
闻老爷子还想说什么时,外面闻双走了进来,“爷爷,郑爷爷来了,在外面坐着,奶奶正招呼着他。”
闻双看到秦靖落魄的样,惊讶得嘴巴微微张.开,连忙走过去扶着秦靖,“嫂.子!”又转头对闻老爷子道,“爷爷,我先扶嫂.子回房换套干净的衣服。等下再下来。”
闻老爷子看了秦靖一眼,沉下眼,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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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由闻双扶着,一瘸一瘸走回房间,她到浴室洗澡,闻双则替她拿衣服。
换好套干净的衣服出来,一直被雨水浸泡的皮肤,也由于时间过长,皮肤微微发白,却因刚刚冲了个热水澡,苍白皮肤有了点血色,微凉的体温变得稍稍有些暖意。
闻双准备好吹风机给秦靖后,她则到楼下找药箱去了,秦靖拿起吹风机时,下意识的看了下床头柜上。
那里,空空如也。
本来放在上面的相架,不知所终。
她嘴角微微苦笑,打开吹风机,像个木偶似的吹干头发。
心情很烦乱,吹风机一直呼呼的吹着,杂乱无章,有时出风口都对着空气吹,她都没有发觉。
这情况,一直到闻双从后面拿开她的吹风机才止住。
此时,秦靖的头发,已经被吹风机的热风吹得,干燥到像把杂草。
从吹风机口散发出的热烘烘的气体还在她周围氤氲,秦靖突然垂下眸,任由闻双替她梳着乱糟糟的头。
一个闻老爷子已经那么难缠了,如果那个郑老爷子同样难缠,他们又不相信她的话,她又该怎么办?
那个来时,牵着她的手,说了一切有他的男人,正抱着那个始作俑者去医院了。
这次,是不是又得孤身一人面对暗涌潮汐?
闻双才替她梳了没几下,秦靖就烦恼得抓过她的手,“双双,不用梳了,我……”
秦靖懵了,对上触碰的手,她继续抓了几抓,发现手上的触感不对,又刮了几刮,继而捏了几捏,心中绝对肯定了,这不是女孩子的手!
是谁!
倏的转头,头微微上扬,以一脸的警惕,对上他平静的脸庞,眸眼似乎带着冷然的冷冽。
秦靖当场当机了,大眼圆滚滚的瞪着,由于讶然,嘴巴微张。
“……”
谁来告诉她,他不是抱着郑宁宁去医院了吗,怎么回来了?
明明是闻双的,怎么变成闻纪离了?
两人对视一下,秦靖眼神茫然的盯了闻纪离一会,嘴巴微微翕动,最终还是没发出声音,就垂下了头,有些忐忑。
闻纪离将药箱拿过,秦靖主动的转过身,破皮的膝盖显露在闻纪离前面时,他俊雅的眉蹙了蹙,直接搬过张矮凳,将秦靖的腿平放。
吱吱的冒泡声音响起,双氧水混着膝盖破皮的血肉,秦靖痛得直抽气,红着眼圈,瞪着那个一点都不温柔的男人。
到闻纪离替秦靖上好药,他也放好药箱时,见到那个微垂眸的女人,墨黑的瞳孔微微放暖,“好了没?郑爷爷来了,我们做晚辈的,不好让郑爷爷久等。”
下去,接受闻老爷子和郑老爷子的共同审判么?
接受他们两个老人家,都举着拐杖,将她当成千夫所指的人来责骂么?
说她自私,说她狠毒么?说她是个善妒的女人么?
阴影笼罩在秦靖前面,闻纪离将她纳入怀中,微微俯身,在她额头轻啄一下,将她散落的发丝都一一捋好,撩拨到耳后,牵过她的手,柔声道。
“我们下去吧。事情,远没有你想象中的坏。”
看着两人交握在一起的手,听着他近乎哄诱的嗓音,有点发颤的心才缓缓平复下来。
其实,对于闻老爷子他们的信任与否,秦靖都不在乎。
自小见惯薄凉的场面太多,她不过是个心境极其窄小的女人。
她唯一介意的,是眼前这个握着她手的男人,是否相信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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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怎么回来了?”在老爷子面前强硬的秦靖,此时闷声闷语的问。
闻纪离揉揉她发顶,“我老婆在这里,我不回这里,你想我到哪里呢?”
“那你……”秦靖不知说什么,想问他信不信她,又想问他刚刚为什么给她个那样的眼神,可话到嘴里,舌头却打结了。
男人柔暖的瞳眸闪过丝黯淡,他抬手牵过她的手,“好了,下去吧。”
秦靖的左脚葳伤了,闻纪离站在她右边,右手饶过她腰肢,她贴在他胸膛,几乎将整个人都靠在他身上,她甚至连走路,都不用自己怎么使力。
还没走到大厅,就听到把洪亮的声音,似乎有点怒气!
“不管怎样,我闻清源的孙媳妇,是不会做出这样的事情!具体怎样,等宁宁这孩子醒了再说!”
秦靖愕然的看了眼闻纪离,这不是闻老爷子的声音?
刚刚在偏厅,他还吓她吓得要死,那根象征威严的龙头拐杖落在她身上时,可是一点都不惜力,她背部被打得可是痛得很!
怎么转头,一向不待见自己的闻老爷子,居然在郑老爷子面前替自己说好话?
按道理,他应该趁这难得的大好机会,让她离开闻纪离?
闻纪离朝她勾勾唇角,声音放柔,“闻家人都一个德行,对于闻家人,自己怎么欺负都行,却由不得别人说半句不行。”
她怔然,这话,说明闻老爷子也将她当成闻家人了么?
没来得及多想,他们就走到了大厅,从秦靖整个人倚在闻纪离胸膛,变成闻纪离搀扶着秦靖走到两位老人家前面。
“爷爷,郑爷爷。”
闻纪离再转身对郑老爷子介绍,“郑爷爷,这是我爱人,秦靖,秦淮河畔的秦,立青,靖。”
他说这话时,右手和秦靖的左手相握,他用拇指轻轻刮了下她的掌心,让她感到莫名的温暖。
这是他给予她的力量,告诉她,别怕,一切有他。
心底有暖流缓慢的淌过,她对郑老爷子微微一笑,显示良好的教养,“郑爷爷好。”
面对两个晚辈有礼的介绍,郑老爷子哪怕再生气也不好发难,他冷冷的哼了一声,不情不愿的点头,示意他知道了。
郑老爷子一点头,闻老太太连忙道,“离离,先扶靖靖坐下,刚刚双双和我说了,靖靖的脚葳伤了,这孩子,还坚持站那么久,真是有心了!”
闻老太太这感叹的话,着实是在圆滑的替秦靖说话,间接称赞她的人品好。
秦靖朝老太太瞥以一个感激的眼神,在闻纪离搀扶下,到旁边的位置坐下。
“我来时,问过你们闻家的佣人,他们说,宁宁这孩子出事时,秋晚和双双这孩子都在厅里坐着,应该会看到阳台事情发生的全过程。刚刚问你们,说一定要等到她出来,现在她出来了,可以说了!”
秦靖听到这话,有点无奈,是不是上一辈的人,都这样的瞧不起人,刚刚闻纪离都向郑老爷子介绍她了,郑老爷子还只是她她她的来称呼她!
气氛一时间有点压抑,郑老爷子这话后,没人吭声,秦靖讶然的抬头看向闻老太太和闻双两人,只见她们都面有难色的看着她,十分犹豫。
一开始秦靖不解,想起在偏厅,她和闻老爷子重新演过的一幕,她瞬间明了。
老太太和闻双,看到的只是事情发生的经过,并且只是远观,对于真实究竟是怎样,他们全然不知。
而这远观的结果,便是她,秦靖,主动去推郑宁宁,下小楼梯,这结果,导致郑宁宁流.产,而她,就没了争夺闻纪离的筹码。
她们只需说出自己看到的事情,那么犹豫,很明显了,她们选择相信她,可眼见的事实,又让她们不知该如何是好。
真的说出来了,怕会影响她;说假话了,又会影响闻家的声誉。
一来一回,只好选择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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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双双,将你们看到的都说出来吧。没关系的。俗话说,眼见未必为实,耳听未必是虚。在法.律的层面说,现场证人,不过也只是证供的一种,并非是定罪的关键,很多时候,案件的最后,靠的,还是细枝末节的证物才得以还原真.相。”
末了,秦靖很是落落大方的将视线转到郑老爷子身上,挺起脊骨,嘴角微微弯起,平静沉实道。
“秦靖相信郑老爷子是个明事理的人,一定会多番查证还原事情的最原本,而不会糊涂的,仅凭看到的,就对秦靖下死判。”
再末了,秦靖将眼光转回旁边的闻纪离旁边,似是咨询的轻问道,“纪离,你说,是吧!”
听到女人这一通篇大论,闻纪离有点无奈,他能说不是么?
不过她这样一说,倒真是给自己将所有退路都找好了。
哪怕他不回来,她也可以很好的打赢这场仗!
这个女人,闻纪离内心叹了下,不争则已,一争惊人!
不论是在顾家还是闻家,平日看起来善良清软,要真将她气怒了,真是非同小可。
想起她在顾家的遭遇,再看到她此时平静的脸庞,带着毫不服输和毫不妥协的刚强。
敛回多余的思绪,他表情淡然的点头,“你放心,郑爷爷是个明白人。要真的不讲道理,就不会提这样的要求了。”
斜对面的闻双闻言,将右手放到自己的胸前,以为用腹部挡着,别人看不到,朝这对近乎唱双簧的夫.妻举起大拇指。
她眼睛闪得贼亮贼亮的,似乎在说,哥们儿,好样的,姐看好你们喔!
老太太“嗯哼”的轻咳一声,将闻双放在胸前举着的大拇指扯下,朝她使了个眼色,叫她不要调皮。
闻双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双手交叠放在腿上,一表正经的摸样,看着秦靖又要发笑了。
……
……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老太太和闻双都说完了。
气氛一度的沉静压抑。
果不其然,秦靖猜得没错,她们两个看到的,口径都一致的相同。
她们只看到秦靖和郑宁宁在拉扯,后来,秦靖一推,人向前一扑,郑宁宁就惨叫一声,再而,就彻底滚下楼梯了。
如果不是秦靖真的确定老太太和闻双是相信她的,听到这些话,她甚至都生出了她们是不相信,甚至是串通郑宁宁来一起陷害她。
不然,怎么将她说得那么凶残呢!
事实上,郑宁宁陷害得很成功。
没听到么,老太太和闻双说得她,那叫一个狠心!
闻老太太说完,秦靖又将当时的情况自我解说一番。
再然后,场面一度的冷寂。
如果秦靖说的是对的,那就是郑宁宁的个人问题,最后知道真.相了,郑宁宁不过只脸面上不是很好看。
可如果她这个罪名坐实了,后果就很严重了。
那就是她故意使计陷害郑宁宁,及其她肚子里的孩子,这要真追究下来,要付法.律责任的!
见到众人都处于一种极度沉静的状态,秦靖这个因为郑宁宁,被推出来的靶子倒镇定多了,她朝沉脸的郑老爷子抿唇笑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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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爷爷,事情的究竟是怎么样子,我想,还是等宁宁醒来再说吧。秦靖一个人说再多也只是片面之词,更何况,当时下雨都有好一会儿了,阳台被泼进雨水,地上比较滑,那时说不定是宁宁看到秦靖快要跌倒,好心想要上前来扶一把,没想到就滑了一下……”
言已至此,大家都明白秦靖话中的意思,郑老爷子看了秦靖一眼,见她说得也有道理,便按了她话中的意思,一切等郑宁宁醒来再说。
本来一个该是充满喜庆的节日,被郑宁宁这一闹,顿时笼罩上一层阴霾。
三位老人家都来了,就在郑宁宁病房连带的休息室休息。
见着三位老人家眉间都隆起的皱褶,和由于年岁问题,而深陷进去的眼窝都露出愁绪,秦靖有点不明白了。
郑家老爷子来,很正常,郑宁宁是他孙女。
可闻老爷子和闻老太太都来了,还是在大晚上,下着滂沱大雨的,秦靖可不认为他们都是过于担心她才来的。
难不成郑宁宁是闻老爷子那已过世的曾经爱人的孙女,闻家两位老人才来?
如果真的是这样的话,那老太太的心胸未免是过于开阔了吧,大半夜的,陪着自己的丈夫,折腾一宿,就为了曾经爱人的孙女?
才刚坐下没多久,秦靖的手.机就响了,她看了下来电显示,是单羽冬那厮打来。
“桃花眼,怎么了?”她小声的压低声音。
“蜜儿,你没事吧?”单羽冬平日那爽朗的声音染上些许担忧。
秦靖稍稍愕然,有事?他怎么知道晚上出事了呢?
秦靖还没回答,电话里继续传来单羽冬的声音。
“晚上聊天后,你没挂电话,后来我们的手.机一直保持着通话状态,你那边突然传来比较夸张的声音,我就拿起来听了。你怎样了,我就在医院楼下,需要我上去吗?”
这消.息,过于震惊了!
她惊愕得嘴巴微微张.开,眼圈有点红,刚强惯了的人,最要不得温柔的关心,只需一点点,就让那颗倔强的心融化。
他居然为了她,大半夜的,特意赶了一趟医院,就为看她有没有事。
甚至,他的话语在向她透露,如果你有需要,我可以上来做你的证人。
她吸了吸鼻子,声音由于激动而有点抖,“桃花眼,谢谢你。我没事,宁宁麻药还没过,我们在等她醒来。”
两人没聊多久就挂了,闻纪离握握秦靖的手,墨黑的眸子看向她,抬手将她散落的发丝撩至耳后,柔声问道,“怎么了?”
秦靖将手.机放回包包,咽了口口水,朝他弯弯嘴角,轻声道。
“你被爷爷叫去书房时,我到阳台打电话给桃花眼,提醒他中秋节时记得带上莫白一起过。本来正和他聊着的,眼角看到郑宁宁也来阳台了,我见着她也是打电话模样,就急忙和桃花眼说了再见,连电话也来不及挂就塞进口袋,没想到他也一直没挂电话,他说现在就在楼下,问我有没有什么事,需不需要他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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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闻言,也有些讶然,旋即抬手揉揉她的发,淡笑,“你看,事情远没你当初想的糟糕。”
看着男人温暖的眸眼,秦靖摇摇头,盯着自己的脚尖,轻言,“闻纪离,我知道,事情一直都不糟糕。”
“那你当初怎么一副难过得要哭的表情?”他好笑的反问,要哭的表情,指的是她在房间吹头发时的六神无主。
“我不是怕你不相信我嘛!”她小声的嘀咕,有点小委屈。
他将她垂在膝盖的手握上,两人十指交握,微微收紧的力度,让两人都清晰感受到十指相扣的温暖。
“秦靖,你还记得我曾经在蓝湖别墅和你说过的话吗?我问你,究竟是你不信我,还是我不信你。你是我这辈子最亲.密的人,连你我都不能相信,这世上,还可以信谁?”
他惯于带有些许淡然的嗓音传来,平复了秦靖一整晚忐忑不安的心。
连你我都不能相信,这世上,我还可以信谁。
这话,太动听了。
“那你出现在现场时,干嘛要一副责怪我的表情呢!”秦靖低问,终于还是将一直萦绕心中的疑问说出。
然后,她听到了让她觉得是花开般温暖的回答。
他说,那是因为你用怀疑的眼光看我,甚至要向我开口辩驳不是你的错,你潜意识觉得我闻纪离是个是非不分,认为我是个只看表面就会将你定罪的人。
秦靖羞赧的低下头,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心底暖暖的。
他那责备的眼光,不是因为他对她的不信任,而是因为她对他的不信任。
想起阳台里,她之所以避不开郑宁宁的使计,就是被她那句“纪离哥哥有没有告诉你,静姐姐要回来了”影响,才会着了道。
她靠在闻纪离的胸膛,微凉的脸贴上他温热的胸膛,听着那有节.律的心跳声。
闻纪离,你信我,我信你。
原来,一切,不过如此简单。
是我,弄复杂了。
即使以后,她真的不能和闻纪离走到最后。
别去经年,想起曾经有个人,无条件的相信她,站在她身边给她支持。
这份温柔的悸动,就足以温暖人的一生。
秦靖他们当晚直接在医院将就着睡了,半夜,麻药过后,郑宁宁就醒了,就在旁边沙发坐着的郑宁雨和秦靖两个立刻走过去看她的情况。
脸色异常苍白的郑宁宁睁开眼眸,见到他们几个。
第一句话,就是惊慌失措地问,我的孩子怎样了?
第二句话,就是抓着闻纪离的手,柔弱地对他说,纪离哥哥,都是宁宁的错,要是宁宁没有怀孕,秦小.姐就不会那样做了。
第三句话,泫然若泣的哀求,纪离哥哥,你别怪秦小.姐,我体谅她的心情。
三句话,让几个人面面相觑。
郑宁宁由始至终,一句话都没提过是谁的错,在座的每一个人,却都能清楚明白她话中的含义。
不就是她秦靖是个妒妇,受不了她怀了闻纪离的孩子,而推她下小楼梯么?
对于郑宁宁那欲遮欲掩的话,秦靖直接双手抱臂,将整个身子倚在闻纪离身上,瞧着床.上虚弱的郑宁宁,心底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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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宁喔,既然纪离都这样叫你,我是他妻.子,唤你一句宁宁也不为过。你刚刚说的话太有内涵了,我秦靖文化水平低,听不懂,还希望宁宁你说明白点。我的心情?我连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心情,宁宁你倒知道秦靖的心情,还能谅解秦靖的心情,这让我觉得很稀奇!”
“你!”郑宁宁的腔音染上些许哭意,极其的委屈。
她扯扯被子,柔弱的将整个人都缩了进去,头拧过一边,娇弱惹人疼。
旁边的郑宁雨皱眉,他走过去将郑宁宁罩过头的被子扯开,柔声哄,“宁宁,你刚刚做了手术,医生说了,你需要好好静养。”
他轻轻的拍着郑宁雨,让那一脸梨花带雨的人儿安静下来后,他直起身,对上闻纪离,看到两个倚在一起的人,剑眉横起,隐隐怒火即将爆发的趋势。
“纪离,怀孕这件事上,宁宁是有做得不对。这我已经代她向你道过歉了。至于害她流.产的人,我希望你给我一个公.平的交代!她是你妻.子不错,可如果你真的要包.庇她,我郑宁雨也不是好惹的主!”
昔日的发小,因了这件事,两人开始硝烟弥漫。
闻纪离看了眼床.上的郑宁宁,又抬眸看了下隐忍的郑宁雨,眼染寒霜的冷漠,声音寡然薄凉。
“我闻纪离手上,很早前,就有过一张秦靖亲手签名的离.婚协.议书,现在还放在老宅,只要我笔一挥,她立刻就净身出户。你说,她一个毫无保障的女人,怎么会大费周折的做这些吃力不讨好,让我生厌的事?”
声音戛然而止,他的音调陡然变得更加的寒冷,语带机锋似的锐利,“我说过,我闻纪离的人,不是谁想设计就能设计的!”
话毕,他扫向郑宁宁的眼神,深邃锐利,墨黑幽冷!
郑宁宁被闻纪离那带有寒意的话吓得哆嗦一下,紧接着整个人“啊”的尖叫起来,她突然半躺起来,将旁边床头柜上的暖水瓶,杯子之类的物品都摔到地上。
脸上,梨花带雨,嘴上,是痛苦万分的委屈。
郑宁宁的情绪突然变得激动万分,将本来在隔壁房间休息的几位老人都吵醒了,郑宁雨拧眉将她安抚好。
几位老人家一出现,郑宁宁似乎找到救星似的,哭得更加的泪眼婆娑,“呜呜,爷爷,闻爷爷,闻奶奶,刚刚纪离哥哥恐吓宁宁,呜呜,你们要替宁宁做主呀!”
三更半夜,秦靖和闻纪离知道郑宁宁醒了,也没吵醒几个老人家,为的就是让她们先睡一下,醒来后,就该替郑宁宁担心,更睡不好了。
现在倒好了,被她吵醒了,还要嚷嚷的,半夜要几位老人替她做主。
几个老人又是走过去,各种疼爱怜惜一番,那娇弱的小人儿才开始由抽泣,慢慢的变成啜泣,再变回抽抽鼻子。
她这一静,场面一度变得僵持起来。
见着大家脸色都沉重,谁也不好打破僵局,毕竟矛头所指的那个坏人,是她这个还是闻家的孙媳妇,往上说是闻纪离,再往上说,就是闻老爷子和闻老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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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老爷子和闻老太太都醒了,郑宁雨也不好像刚刚那样质问闻纪离,而闻老爷子更加,考虑的事情更多了。
就在这时,秦靖叹了叹气,因了她,要闻纪离和郑宁雨反仇,这是不应该的,她也不会允许这样的事发生。
她一手搀着闻纪离,微微弯腰,另外一手撩起长裙的下摆,露出包起来的膝盖。
“这两个伤掉的膝盖,还没缠上纱布前,在老宅,我给爷爷看过。到底得多大的力气,得多猝不及防才弄得这么一个大窟窿,我相信爷爷知道。这事,孰对孰错,秦靖不多评论。宁宁康复后,在老宅阳台,重演一遍当时的情况,秦靖不介意被她推下小楼梯,哪怕再多次重演,摔得秦靖头晕转向都没关系。要是她也能弄出这么一个深的疤痕,那这事,秦靖就担了,如果不可能,那……”
戛然而止,大家知道她后面想要说的什么。
是的,她膝盖上那两道伤,在没有爆发力或者助力的情况下,是很难弄出那么深的伤痕,如果仅仅是因为她很用力的将郑宁宁往前一推,那她更不可能会那么用力扑到地上。
为什么?
因为那股大力气都发.泄到了郑宁宁身上,她有障碍物挡了,顶多就摔一下,却不会那么伤。
众人顺着秦靖撩起的裙子看去,看不到具体伤成怎么样,只见到两个膝盖都被纱布缠绕,瞧着那缠绕的面积,不少就是了。
将裙子下摆放下,秦靖平静道,“还有,我现在倚在纪离的身上,不是要秀恩爱,而是我的脚在下楼梯时候,葳伤了。”
言毕,她的手和闻纪离的手双握,眼睛柔和相视,眸眼里,是明了的信任。
时间一点点过去,哪怕秦靖都那样说了,可郑宁宁却仗着是受.害者的身份,一直紧咬牙关不肯放手,导致两方的人一直处于非常僵持状态。
甚至,由于郑宁宁的言语撺掇,本就对自己妹妹愧疚的郑宁雨过于激动,他和闻纪离两人,差点在医院打了起来。
最后,还是太过吵杂,护.士赶来警.告说半夜三更,别扰其他病人休息,这场硝烟才暂时平息。
这一吵,大家都没了睡意,本来想要替几个老人家在隔壁开间病房休息的,他们都摇摇头,大家就只好都选择坐在病房连着的沙发,眼瞪瞪的等天亮。
期间秦靖到外面问护士要了几张毯子,给半躺在沙发的几位老人家盖上。
“郑爷爷,深秋天凉,半夜更是寒冷,要是着凉了,谁来照顾宁宁呢?”郑老爷子还气在头上,要将毯子扯开时,秦靖平静的劝道。
郑老爷子听了,没再扯开毯子,任由秦靖替她盖上,只头扭向一边,冷哼一声。
秦靖走到闻纪离身旁时,扯扯嘴角,有点苦。
闻纪离将秦靖揽入怀中轻抱着她,“先休息一下。天亮了,我叫你。”
秦靖将头偎在他胸膛,双手搂过他腰身,低回,“嗯。”
伏在闻纪离胸前的秦靖眯眯眼,抬手揉了下眼睛,打了个哈欠,头有点痛,“几点了?”声音有点沙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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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睡一下吧,才六点多。”闻纪离将毯子往秦靖身上扯了扯,秦靖却推开了,眼睛眨了眨,看向没被窗帘遮挡的窗子。
天还是暗黑暗黑的,深秋天亮的时间越来越晚了。
“不睡了。这样睡也不舒服。”
见到闻纪离眼底的青色,他昨晚又抱着她,一定没怎么睡了,秦靖将毯子给他围上,心疼道。
“你眼底都青了,你躺着休息一下。我到下面买些早餐回来,奶奶他们醒来后可以吃。”
转身要走时,闻纪离却扯住她的手,“我陪你去吧。”
秦靖欲要拒绝,望到他眸底的温柔,将拒绝的话收回,改而点点头,“嗯。”
两人已经走到电梯门口了,电梯门也开了,正要踏进去时,闻纪离却叫秦靖等一会,他则匆匆折了回去。
再次出来时,手里拿着条毯子,围在秦靖脖子,简单的打个结。
“外面冷。”只吐了三个简单的字,就牵起秦靖的手往电梯走去。
街上行人很少,零零星星的几个偶尔走过,都步履匆匆的,倒是不少小贩已经开始一天的忙碌。
掀开的蒸笼冒出白腾腾的蒸汽,还有露出的那一个个白胖胖的包子,在萧瑟的寒风中,格外的温暖。
秦靖抬手摸摸她脖子系着的毯子,心底也一片温暖,以及感动。
她侧头看了眼男人俊雅的脸,眼底虽染了几分青色,却看不出他的憔悴,反倒是给平日清隽冷雅的脸添上几分沉实的气息。
“闻纪离……”
“嗯。我在”浓厚鼻音的回应,秦靖先是稍稍一愕,转而朝他看去,唇间绽开一抹浅笑。
心中所思,口中所念,刚刚她不知不觉间,将他名字念了出来。
而他,也没问她为什么念他的名字,只实实在在的回了一声,告诉她,我在。
不问我为什么念你的名字,不问你为什么会如此平静回我。
只要,我站在这里,还有人带着眷恋,念我的名字。
只要,你站在这里,我念你名字,你给我轻声回应。
这,就,足够。
两人不知不觉间将这趟买早餐当成了散步,沿着医院附近走了一圈后,到买好早餐返回医院时,已经七点多了。
此时的天空还算不上全亮,黑夜还没彻底消散,透过玻璃窗,见到几位老人家还在闭眼休憩,两人就没推门进去。
老人家都眠浅得很,加上发生了这样的事,推门进去很容易吵醒老人家,闻纪离就叫护士在旁边重新开了个病房,借用一下,两人简单洗漱一番,顺便将早餐吃了。
又等了一会,病房里的几位老人家也醒了,没多久,郑宁宁也睁开了眼,虚浮的看着周围,眼里迷懵,似乎还没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在那里。
到她神色清明时,又“啊”的一声大叫,将几位老人家又吓得脸色都变了好几下,连忙叫医生来看她是不是有什么不舒服,不然怎么叫得那么凄厉。
医生走后,郑宁宁第一个动作就是摸着自己腹部,本来微微隆起的地方,现在已经扁平下去,再也感觉不到腹部那股奇怪的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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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她就泪眼婆娑的咬着唇,一张小脸白得渗人,她侧脸将头埋在枕头,小声的抽泣。
醒来后,没有昨晚不饶人的发难,倒是让秦靖吃了一惊,不过看着病床.上那低泣的人,转念一想,就不难知道为什么了。
就在这时,秦靖接到闻双电话,说就在楼下,带着闻容衍就不上去了,要她下来。
电话里闻双似乎有话要说的样子,秦靖和闻纪离说了声就下去了。
下去时,闻容衍站在闻双旁边,小小的人儿昂着头,眼珠子漆黑得发亮的盯着他,可嘴角却似乎带有讥诮的意味。
秦靖抽抽嘴角,拍了下闻容衍,“太阳当空照,花儿对我笑!见到三婶,应该咧开嘴,微微笑,点点头,说声,三婶,早上好!”
话毕,闻双和闻容衍都不自觉的抽抽眼皮,表示对秦靖的无语。
秦靖毫无不好意思的自觉性,“双双,怎么那么早起了呢?”
闻双从口袋掏出什么东西塞到秦靖手上,“嫂.子,昨晚燕子充电时忘记拔,到早上起来我拔插.头时不小心点了下,结果看到昨晚的视频。”
接起薄雾,点开视频,秦靖看了下,说不清什么感觉,这算不算山重水复,柳暗花明?
是呀,当时的大厅,有郑宁宁,有闻老太太,有秦靖,有闻双,可很多人忽略了,大厅里,其实还有个五岁的小豆丁。
“燕子,既然你录下整个过程,当时为什么不拿出来呢!”秦靖半蹲问闻容衍。
闻容衍半眯眼,抿抿唇,眼睛有点冷,看了秦靖一阵,他转头,昂首挺胸往前,“笨女人,走!”
秦靖无奈,闻容衍走了,闻双也只好说了几声就跟在闻容衍身后,秦靖撑着大腿站起来,一直走在前面的闻容衍却突然回头。
漆黑的眼睛有着同龄人所没有的冷漠,却是毫无生气那种。
“丑女人,穿上衣服的真.相,是多么的丑陋不堪。谁也不知道,光鲜亮丽的衣服下面,是满布的丑陋疤痕。我就是想看看,你的下场。”
说完,继续扭头向前走,留下错愕的秦靖。
这话说得太成熟。
那眼神,那语气,那声调……
到他们走远好久时,秦靖才谔谔的转头向医院走去。
她心里现在只想着郑宁宁陷害她的事,以为闻容衍是讽刺她。
很久后,她才知道,这话,另有原因。
那时,Y市,已经开始变天。
手里握着薄雾,越往医院里面走去,秦靖越是嘴露讥诮。
本以为只是给闻容衍玩下的电子产品,如今,如今肩负起洗刷冤情的有力证.据。
心情激动,怎么不激动?
昨晚还没搞清事实真.相,就被人厉声质问,要不是她反抗,就又一顿无故挨打!
郑宁宁的咄咄相逼,让她第一反应,就是要立刻将薄雾拿到几位老人家面前,让她们都看看,看看郑宁宁是多么的狡诈,又看看她是多么的纯良无辜。
一头热的决定,秦靖很少做,为了给自己思考的时间,她没有坐电梯,走的楼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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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一楼时的满腔激动和可以洗刷冤情的愤慨,到她走到八楼时,她那颗激动的心也开始平复起来,没了初始的冲.动,握着薄雾,她开始思考。
这视频,只要拿出来给大家一看,绝对是落郑宁宁的面,也落了郑宁雨的面,甚至还落了郑老爷子的面。
要是秦靖再泼辣点,借着这事,拿着视频,继续大吵一番,绝对可以让闻、傅、郑三家都知道这事。
一传十,十传百,到时,郑宁宁就绝对成了一锅粥里的老鼠屎,让郑家蒙羞,让英明一世的郑老爷子临老,却还接受人的指指点点。
闻家和郑家一直世交,要几位老人家为了郑宁宁这事,心有芥蒂,是不应该的。
闻双是个懂事的人,平日看小说,看似糊里糊涂,实则也是沉着冷静。
发现视频,没有立刻赶到医院大吵一番,既不找闻纪离,也不找闻老爷子,只将视频交给她,她的意思,很明显,就是结果如何,都交由她决定。
在门口揣度一番,再回来时,她只平静的看了眼还躺在病床的郑宁宁,老太太正握着她的手,说些体己,让她安心的话罢。
秦靖敛回视线,将旁边立着的闻纪离扯了出去。
郑宁宁的做法,哪怕到现在都让秦靖火起,被人诬赖,说她恶毒或者是个妒妇,她想想就生气。
除了小时候在顾家,她秦靖没活得那么憋屈过!
看了眼被她扯出来的闻纪离,看他眼里的愕然,秦靖又蹙眉。
到了现在,对于郑宁宁的事,他都没一个确切的说法。
如果没有今天这事,秦靖也就罢了。
他说了不是他的孩子,她就信不是他的孩子。
可如今这情况,所有人都说,这孩子是闻纪离的,却偏偏只有闻纪离说不是,而她这个作为妻.子的,也一直糊里糊涂。
学着他说的,她现在是他的妻,于他,她可以理直气壮的问他一切,特别是关于男女之爱方面的情感问题。
过去,她来不及参与,无法多问;现在,她和他的名字,在证上摆在一起。
“闻纪离,郑宁宁的事,我希望你给我一个确切的答复。”抬眸看向男人,她眸眼清亮的平静问道。
闻言,闻纪离疑惑的瞳孔微微缩了下,眼睑下垂,凛然的面孔看出他此时的犹豫和稍稍不耐,似是不喜欢她问他这个问题。
要不是看到他刚刚替她辩护的坚决还有那些维护她的动作,秦靖此时真的想要和他吵上一吵,都这个时候了,他还这种反应!
有些话不说开,一直憋在心底,迟早会发烂变臭,她踱步离开他大约一米远,挺直脊背,盯着他的眸眼,平静道。
“闻纪离,古人要求一生一世一双人,或许是奢求而不现实的。但,现在是现代,在一夫一妻的制.度下,只要双方有心,一生一世一双人是完全可以做到的。我当初说过,如果你有异心,可以直接和我说,我绝对不会拖你的脚步。闻家老宅,我第一次踏进来,被你爷爷打了个半死,第二次踏进,有个郑宁宁俨然一副望夫归家的态势迎接你,还挺着个大肚子,现在更加,为了你的孩子,我秦靖甚至落得个杀.人凶.手的罪名!你说信我,可你的信,给我一种很飘渺的虚无感。到现在,问起郑宁宁的事,你都三缄其口,这做法,让我无法不去猜测别的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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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微微一窒,瞥向秦靖的眸色变得暗沉,雅致的眉头皱了皱,瞧见女人始终挺直的脊背和攥在一起的拳,又想起她在碧海旋转那次难得的示弱。
她的话回旋在耳边,良久,他敛回所有发散的思绪,解开右手的袖扣,挽起右手的衣袖,露出手臂内侧,那条已经淡下去的疤痕。
再次抬眸看向秦靖时,瞳孔已经恢复惯常的冷然,脸色有些难看,瞥见秦靖的表情时,他走过去,揉揉她的发顶。
“你被爷爷打那次,是郑宁雨,就是宁宁的哥哥通知酒店经.理告诉我的。那时,我本来已经打电话叫阿泽找医生来解药性,时间仓促,想着去救你,我只好拿起房间的烛台往手上一刮,药性抵住后,我就直接开门出去,留下宁宁一个在房间。”
说到这里,闻纪离的表情似乎有些痛苦,他抬手捏了捏额头,嗓音暗沉继续道,“我出去时,由于太急忙,忘记锁门了……”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秦靖哑然,没想到是这原因。
闻纪离因为担心她,太急匆匆出门,导致离开时,酒店的房门没有锁。
那里人来人往,无论多高档的房间,只要有钱,什么人都可以住。
门又开着,又有一个同样中了药的郑宁宁躺在酒店的大床,美人娇羞的等待宠.幸,这结果,便宜了那些路过的男人……
郑宁宁这,算不算,偷鸡不成蚀把米呢?
想起老爷子的话,秦靖苦笑,抬眸见到男人似乎还是凛然的表情,她走过去,将闻纪离卷起的衣袖放下,轻轻抱了下他,又放开了。
她盯着男人有点幽冷的眸眼,平静地说,“闻纪离,你我都明白,郑宁宁现在这结果,都是她咎由自取,何必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扛!你保她清.誉不损,将污水往自己身上泼,她不见得就会感激你!凭着你对她仅有的耐性,造就了她此时的死缠烂打。”
对于秦靖的话,闻纪离浓密的睫毛微微翕动,抬眸看她,嘴唇嚅动,最终还是没说什么,眼睛闭了下,有点疲惫的感觉。
“秦靖,我这样做,不是认为对不起宁宁,我只觉得对不起小雨。”
如果郑宁雨没有秉着公.道的心告诉他,秦靖被闻老爷子带回闻家老宅,他就不会临时改变主意。
他不改变主意,就会一直在那里等到陈泽带着医生来到,只要陈泽一来到,郑宁宁就不会有事。
他好心好意告诉他,他的女人有事,这结果,却害了他.妹妹,受到别人的玷.污,现在,连孩子也有了,郑宁宁却还做着美梦……
末了,闻纪离抬手揉揉秦靖的发顶,有点无奈,“秦靖,别怪宁宁,她只是被爷爷宠坏而已。”
本来正想因为自己自以为是的想法向闻纪离道歉的秦靖,听到闻纪离的话,她有点心凉。
看到男人拧成一结的眉眼,她拍掉男人的手,抬眸冷笑,声音也藏着冷凝。
“闻纪离,是不是你们有钱人,做错事,一句宠坏就可以了事!无论多大的事,随便一句,就可以掀开新的一页,无论多重的罪,轻轻一句宠坏了,都可以雨过天清!可怜天下多少穷苦百姓颠沛流离,为了三餐,或者为了病重的亲人,只偷一辆二手的自行车,就锒.铛.入.狱几个月或者两三年!说出这些理所当然的开罪言辞,你们晚上怎么就可以安枕无忧的睡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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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本就为郑宁宁的事烦扰,听到秦靖咄咄逼人的话语,眉头皱得更加深了,唇线下沉,脸色凛冽,眸眼微眯。
此时的他,充满张狂的侵.略.性!
面对闻纪离隐隐发作的怒火,秦靖也毫不退让,挺直脊背,昂起头颅,清冷的视线直直的迎上闻纪离那微眯的眸眼。
两人一瞬间,火花电光四射,气氛像蓄势待发的弓箭,紧绷到了极点,就差号令一下,就万箭齐发的僵持。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两人的气氛逐渐的加剧,剑张拔怒的,时间将两人的僵持推向更高的一个顶点。
逐渐的,还是闻纪离无奈的先敛回自己所有的情绪,看着秦靖的故作坚韧和镇定,淡淡一笑,将秦靖的头发自头顶微微扯起几缕,笑道。
“这样,就真的像只炸毛的狮子了。我查到宁宁找人去验孩子的DNA,昨晚那医生打电话给她告诉结果。我以为她听了,会自己退却的,没想到……”
秦靖垂头,盯着自己的脚尖,小声道。
“闻纪离,郑宁宁的事情,作为女人,我是同情她的。作为一个人来说,我觉得那是她自作自受,作为你的妻.子,我更无法同情她。”
头顶传来闻纪离无奈的笑,抬手将秦靖的下巴勾起,两人四眸相对。
盯着她那还带点冷然的瞳孔,他抬手揉了揉她有些皱褶的眉心,用拇指指腹将其抚平,叹道。
“秦靖,宁宁就等于是我的妹妹,她对我做那样的事,我不可能真的追究到底,爷爷也不可能让我追究。就像莫白,他要是对你做了不好的事,你也不会二话不说的就将他送走吧,而且,我没叫你原谅她,更没叫你同情她,我劝过她,她还要一意孤行,确实是自作自受,我瞒着一切不说出来,不过是看在小雨份上,保全宁宁的声.誉而已。”
话已到此,再说下去,也是争吵,见到闻纪离脸色柔和的表情,秦靖憋着的一肚子气也降了下去。
起码,事情发生始末,他都站在自己这边,从来没有怀疑过她。
秦靖没有对闻纪离说出视频的事,她拖他出来,问了一番,要的不过是闻纪离的态度,没想到得到的回答,是那么出乎意料。
难怪当初她在闻家老宅被闻老爷子打了一顿,在蓝湖别墅休养期间,见到闻纪离的手臂莫名多了一条疤痕,当时就觉得诧异,没想到是这样来的。
“对不起。”秦靖小声的说道,刚刚那些话,她是说冲了,将十多年前,张敏芸的仇恨都转到闻纪离身上。
闻纪离摇摇头,抬手摸了下她的脸,打趣道,“你最近转载的一篇日志,上面有条不是说了老公的作用之一,就是给老婆当出气筒的?”
秦靖瞳孔蓦然睁大,这个男人……
他却牵起她的手,恍若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搂搂她肩,眸眼浅淡,薄唇微启,“进去吧。今天就是中秋,早点将事情了了。我们回家过中秋。”
秦靖点头,“嗯。刚刚是双双打来,昨晚我随手将秦诺的新产品薄雾给燕子玩,燕子将事情经过都录下来了。刚刚她就是将薄雾拿给我。”
再次进入病房时,面对威严的郑老爷子,还有脸色沉实难看的郑宁雨,秦靖只平静的走到郑宁宁的床边,调出视频,按了静音,将薄雾递到郑宁宁前面。
随着她越来越发白的脸庞,还有那握着薄雾有点抖动的手,一场充满硝烟的战争,还没来得及扩散,就戛然而止。
秦靖选择不将事情闹大,是因为郑宁宁醒来后的反应。
那种愕然和惊讶,还有受不了而哭泣的惶恐,让她知道,郑宁宁不过是一时间的想偏了,本性不是个恶毒的人,因为她醒后,甚至她自己还没反应过来,为什么她的孩子就突然没了。
郑宁宁不是顾瑜颜,她没有那颗歹毒的心,因妒生恨,继而做错事的人,本就可怜,更何况,一直做着的美梦突然破碎,为了爱,把心一横,什么可能都会发生。
女人何必为难女人?
只要郑宁宁不再插.足她和闻纪离两人,放过她这次,又何妨?
更何况,如果她真的选择将事情闹大,那又如何?不过就心里过过瘾,有种报复的爽快感,过后呢?
有郑老爷子和闻老爷子在,郑宁宁还是什么事都没有!
既然没有实质性的惩罚,她何不大度点?起码,还能得到个胸襟广阔的美誉呢!
并且,今天还是中秋节呢!
晚上,吃完饭,看着摆到院子的桌凳,还有台面上那些贺月光的东西,秦靖侧头看了眼旁边的闻纪离,嘴角噙笑。
这个中秋,虽折腾不断,总体,还是满意的。
PS:这件事的结果,有亲会觉得便宜了郑宁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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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秋节过后,秦靖就开始着手并提广场展会的事,看到企划书,她就犯难了,这个展会从着手准备,到后期,很多时候都要和傅言释沟通。
想到要和他接触那么多遍,秦靖就愁了,非常愁,双手不停的扒着头发,就差没将头皮给扯下来。
她和闻纪离才刚刚稳定下来,不希望总和傅言释接触那么多,毕竟,他和她,还没阵的恢复到一个很正常的相处情况。
对于她,平日里,刮风下雨,还是特别节日,傅言释还是会偶尔发信息给她,她一律不回,可他却乐此不疲。
要再和他沟通,秦靖下意识的想到,能免则免。
她拿最终确认的企划案给单羽冬,要他确认签名时,作最后的哀怨。
“亲爱的可爱的美丽的善良的大方的小冬子,小冬冬……”秦靖趴在办公桌,趁着单羽冬看文件的空挡,有气无力的喃着。
他的眉皱起,声音有些冷冽,“有话直说!”
本来死气沉沉趴在桌上的秦靖立刻挺.身坐直,那叫一个端正的,还将双手交叠在腿上,声音平直沉静,“单经理,秦靖希望这次活动的负责人,要不改成陈小树同.志!”
秦靖的话说完了,单羽冬却好像没听到似乎,眼睛还是看着手里的企划案,好一会儿,才将文件放到一边,端起桌面的水杯呷了一口。
“为什么?”放下水杯时,才慢吞吞的问了一句。
看到单羽冬那一表正经的样,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内啥,桃花眼,你也知道我和傅言释那点儿事的。”
她顿了,只换来单羽冬那厮“嗯哼”的一个鼻音,见到他一副公事公办的表情,秦靖眼皮抽了抽,硬着头皮往下说。
“单经理,海润原纯的负责人改成了傅言释,而秦诺的负责人是我,这次展会,和海润原纯那边有很多接触,我觉得有点尴尬。”
单羽冬听到,只站起来,走到秦靖前面,黑压压的身影挡住了落地玻璃的光线,秦靖倍感压力的微微弯下腰,避开越往下压的单羽冬。
“秦靖,你几岁了?”桃花眼里带光,目露讥诮。
秦靖有些心虚,“二……二……二十四……”
他抬起食指,在秦靖额头重重的点了一下,将身子直起来,严肃道。
“秦靖,你也说了,你是二十四岁,不是四岁,如果连这点事都处理不好,我劝你直接到人.事部申请调换职位,到后勤部好好锻炼锻炼,等你觉得什么时候可以面对了,再向我申请!”
蓦地,秦靖立刻站起来,很大反应道,“那怎么行!调去后勤,我就没钱还债了!”
单羽冬无语捏额,感情这小财奴,根本就没听出他话中的真正意思,一听到调职,第一反应就是她那点可怜的工资。
“闻纪离没钱给你花?”斜眼乜她,走回自己的座位,抽.出笔筒的一支签字笔,刷刷的在上面签上自己的名字,取出其中一份留底,将另外一份递回给她。
“自己做,或者申请调职,二选一!”
平静说完,他抬头迎上秦靖还有点哀求的眼神,俨然公事公办的口吻道,“秦靖,你应该知道,社.会从来不缺人才,只缺机会!”
被他那副清冷严肃的表情打败了,秦靖拿过文件,认真的点头,“我明白了,感谢单经理的教诲,没事的话,可爱的小靖靖要出去工作了。”
回到自己的座位,看着单羽冬那几个龙飞凤舞的字,秦靖叹了口气。
她也知道自己的想法幼稚,也知道提出来一定会被单羽冬否决,更是无理取闹。
哪个员工可以挑工作做的?又有哪个员工只因为感情的事,不想面对某人就不去做某项工作?
能那样做的,那就不是员工,是老.板了!
可,她就是不想面对傅言释,现在好了,被嘲讽一番,还是要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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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突然接到顾占成的电话,喊她和闻纪离回家吃饭,她第一反应是拒绝了,说要加班。
正要挂上电话时,没料那厮突然很感.性的来上一句,“我已经叫了莫白回来了,莫白出国好几年,一家人都没一起吃过饭,再怎样也该好好吃顿饭,这才像家呀!”
正要挂上电话的秦靖无奈,顾占成这话,确实是戳中了她心中的软点,她再怎样的爱莫白,也已经嫁人,她有了自己的家。
那个害怕寂寞的莫白需要一个家,在他还没找到老婆前,顾家就是他的家。
顾家待她秦靖不好,可对莫白,真的是将他当成顾家少.爷来对待,一切的吃穿用度,和顾瑜颜是同一档次的。
闻皑皑不喜欢莫白,不是因为莫白不是她的亲生儿子,最主要的原因,就是无论他们给莫白什么,莫白总会留她秦靖一份。
吃的不用说了,直接藏起来,即使自己不吃,也要留给她。
至于衣服,想起这个,秦靖心里就酸得发甜。
她是不被顾家人所喜,是因为莫白以死威胁才接回来。
理所当然,她的吃穿是极尽的克扣。
她的衣服,是佣人小孩穿剩下的。
一开始小莫白不知道,等他发现后,每次顾占成他们买了新的衣服给小莫白时,小莫白就会循着衣服后面的标签,找到那个店家,换两套加起来是同样价格的衣服。
一套给她,一套自己穿。
这样,她就有新衣服穿了,她就不用穿佣人小孩穿过的衣服。
一段时间后,闻皑皑发现了,她买给莫白的衣服都不是原来那件,而她,也总有新衣服穿,观察一段时间,才知道其中的端倪。
她气得冲进房里,命令佣人将她的衣服全部扔掉时,旁边的小莫白很干脆的,果断将他身上的衣服一咕溜的脱下,包括那条小内内一并脱下,光着整个白白净净的小身板站在那里。
当时,比起闻皑皑的错愕,浑身光.溜溜的小莫白只很平静道,顺便将我的也扔掉吧。
就这样,闻皑皑怒着脸走了出去,到后来,再给小莫白买衣服时,闻皑皑还刻意的将后面的标签剪掉,让他无法拿去换掉。
小莫白属于很早慧的人,也很懂得举一反三。
标签是没了,可他知道闻皑皑买的衣服价格一定很贵,无法找专卖店调换,他就直接找到那些很便宜的,摆街边的摊档。
毫不眨眼的,用他那套昂贵的衣服,换回两套普通甚至劣质的衣服。
只为他说的那句,姐,以后有我的一件新衣服,就有你的一件新衣服。
想起小时候,想起小莫白那毫不犹豫将衣服脱掉,剩下那光.溜溜的小身板站在边上的倔强表情,秦靖眼睛就红了一圈,鼻子也有些发堵,心酸涩酸涩的。
莫白总说,他是她带大的,他以后,一定要赚很多很多的钱,让她无论想要什么,只要勾勾指头,就立刻有人送来。
实际上,回到顾家后,一直是那个过于早.熟的小莫白在照顾她。
他用他那小身板,代她挨了不少打,明明学业优秀得全校都知道,本该乖巧优秀得处处受人赞颂的,却因为她,挨了不少批评……
电话里传来顾占成的声音,打断了秦靖的回忆,她对电话里的顾占成胡乱应了一通,就挂了电话,到洗手间洗了把脸,就打电话给闻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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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的主要的产业,就是房地产和珠宝,其中两样,又以房地产为主。
投.标买地,再建一幢一幢的别墅,或者一个又一个的写字楼。
听他说,南盛那地终于被他争下来了,政.府相关的文件也会在最近批下来。
打算和傅家,还有G市的秦氏企业合份,搞个大型的高尔夫球场,旁边还要建有一系列的悠闲娱乐场所。
这项工程颇为巨大,他最近非常忙碌,马不停蹄的,夜归甚至彻夜不归,最近都是常有的事。
晚上,他能不能抽空出来回顾家吃顿饭,还是未知的事呢!
电话打了一遍,响到结束都没有接通,秦靖将手.机放到旁边桌上,自行处理自己的剩下的工作,等闻纪离有空时再拨回来。
没过多久,电话就响了。
“刚刚找我?”
闻纪离略带疲惫的声音从电话里传来,秦靖听了有点心疼,轻声问,“还很忙吗?”
“有事?”电话那头的人不答反问。
他这一问,她就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他这段时间为了南盛那块地很累,她看得出来。
如果他有空,她情愿他多点时间休息,而不是将时间浪费在顾家,也不值得!
她这一顿,闻纪离就知道她是有事找他了,不然她很少会这么主动打电话给他的,思忖一下,道,“顾占成叫你回顾家?”
呃,“你怎么知道?”
电话里传来男人低低的闷笑,过了一阵,才用略带淡笑的声音道,“如无意外,我甚至知道,他还叫了莫白回顾家吃饭。”
“吖?”秦靖傻谔谔的将自己的讶然喊了出来,旋即恭维道,“闻大人,您老果然英.明!”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端起茶杯抿了口水,放佛看到她因他的话,而楞滞的表情,勾勾唇角,将杯子放下,“好了,不聊了,我将工作交代一下阿泽,就去接你。”
秦靖的嘴才微微翕动一下,没来得及发出声音,电话就给人让挂断了,贴在耳朵的听筒里,只传来一阵阵的静默。
看着暗下去的屏幕,抬手想要拨回时,又放弃了,手.机扔旁边的桌上,懒懒的将整个人扔在大大的旋转椅,伸着懒腰。
慢慢来吧……
起码,他有时回简讯,不再像以前那样,一个字一个字的回了,连说话的语气,都没以前疏离得像隔了万重山似的!
只是挂个电话而已,慢慢来,他会改的……
想起什么,秦靖连忙弹了起来,脚步轻快的敲响单羽冬的门,拧了下,没锁,就径直进去了。
这是单羽冬和她说好的,要是敲门,没听到应声,只要门没锁,她就可以自己拧门进来,要是门锁了,那就直接折返。
开了门,后面是一块大大的落地玻璃作为背景,平时习惯嬉皮扯笑的单羽冬,正传神贯注的看着文件。
偶尔翻动一页,撕拉的声音,在安静的环境里,格外的清晰。
这还是秦靖第一次,看到单羽冬认真工作的模样。
睫毛微微翕动,一忽一忽的,那极具标志性的桃花眼,也没有平日恍若桃花的璀璨,墨黑而幽深,平静冷冽得像一潭深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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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算不得是颜控,可就是趴在单羽冬前面,看得有点呆眼了,到额头一阵痛感响起时,才懵然发现自己看得入神了,被这厮戳了个中都不知道!
她揉着自己被戳痛的额心,蹙眉,“你干嘛,很痛!”
单羽冬收回自己的手指,看了下,又用拇指摩挲一番,低头将文件放回抽屉,锁上,才缓慢抬头,凉道。
“还问我干嘛!一副流口水的花痴样盯着我!要不是你已经结.婚了,还有颗矢志不渝的心,爷还怀疑你在暗恋爷!”
秦靖立刻摸摸下巴,摸到两边干爽,并没有粘腻的水口迹,抬眸看他,立刻换了一副表情,嘴巴啧啧作响,“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有魅力!”
单羽冬邪邪一笑,双手抱臂,以一副高居临下的表情戏谑的笑道,“如果你肯踢了你男人,爷让你见识一下,爷更有魅力的时候!”
秦靖却突然在他前面竖起一根手指,左右摇晃,有点可惜的慨叹。
“可怜的小冬子同学,姐我还没将话说完你就插.嘴了!这可不是个好习惯哟!都说工作中的男人最帅,怎么我刚刚横看竖看左看右看侧看斜看,你还是那么猥琐……”
单羽冬,“……”
瞥了眼手里的腕表,临近下班时间了,“这时找我有事?”
“有事!”秦靖点头,突然变得十分谄媚的凑近单羽冬旁边,“内啥,桃花眼同学,姐我今晚回顾家。”
他给她一记白眼,脸上俨然一副有话快说的表情。
“内啥,小冬冬同学,姐我临下班时,想起您老曾经说过的话,这不,我回顾家了,可以顺路捎上你。”
话毕,秦靖的表情变得极其的怪异。
单羽冬看了眼她猥琐的表情,心里有点发悚,移开几步,满是戒备,“爷我活了二十几年,还是个黄花大闺男,你这欲求不满的表情收起,我可不受诱.惑的!”
秦靖小声嘀咕,“明日黄花就有你的份!”
旋即又低笑,“嘿嘿,内啥,单经理,确实是欲.求不满,不过不是我,这不,作为你的助理,你的小棉袄,可爱的小靖靖,我,这回顾家一趟,都专门捎上你,为你大开方便之门。”
“什么方便之门?”单羽冬扬起白眼,不明的反问。
秦靖举手搔搔头,抿嘴讪笑一会,旋即有点不好意思的舔/唇道。
“嘿嘿,大开‘草.我.爹’这方便之门!单经理,您老上次不是说了么,要草.我.爹,我这个一直为您鞍前马后,时刻将您记挂心头的小靖靖,知道自己要回顾家,就立刻来告知您老一声,顺带捎上您一程!到时,还会免费的不记劳苦的带您到我那老爹的房门,以便你随时行.事。”
单羽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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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在六点多时停在了顾家大宅,这次不若上次,她没有远远就看到顾家一家人在等。
兴许是上次的印象太深刻,顾家人里子面子都被秦靖打了一通,现在即使他们想,也不敢出来迎接了。
闻纪离左手提着一袋在附近那超市买的水果,车子中途会路经墨馆,他本打算在墨馆随便买点保健品的,被秦靖一口否决!
这结果,就买了上次同样价格的苹果,15块钱一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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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走到门口时,秦靖眼睛蓦的亮了,她家那个高贵的小王子正站在门口,倚着门口不远处的那条罗马柱,嘴角微翘的迎接她。
本来被闻纪离牵着的秦靖,一见着自家弟弟,不管不顾的,立刻挣开她的手,三做两步的,像只翩跹的蝴蝶,欢快的向她弟弟跑去。
本来倚在罗马柱的莫白,站直身子,见着挂在身上的秦靖,漂亮的琉璃眼里染上温柔的光,看着那个笑靥如花的女人,满目柔情。
他将趴在他身上的秦靖放下,“姐,你都嫁人了,怎么还像小时候那样呢!”
语气有点无奈,更多的却是宠溺。
自从他长得比她高一个头后,她总喜欢见面就直接跳上来抱着他,说是有玩秋千的感觉,还有满满的自豪感。
被自家弟弟说一通,秦靖“嘿嘿”的站直身子,走远几步,绕着莫白来回走了几圈。
米白色的垂领修身T恤,下身一条水洗的浅蓝色牛仔裤,再搭休闲的短靴。
此人,正垂眸对她微微一笑,看着她的脸庞,表情十分柔和,他的身后,是散着颜色的喷水池作背景。
整个人,看起来俨然高贵出尘的小王子,似是上天精雕细琢出来的冰晶娃娃的好看。
秦靖忍不住踮起脚尖,捏了捏莫白那瓷白的脸颊,“啧啧,谁家女儿嫁了我家莫白,真真是有福气!就这样看着,都赏心悦目了!”
莫白漂亮的琉璃眸眼微微弯起,眉间却有点哀伤,他抬手揉揉秦靖的头,好看的唇形勾了勾,溺道,“姐觉得好看,我让姐看一辈子。”
秦靖抬手拍了下莫白的肩膀,过于开心而合不拢的嘴一直咧着,她看着莫白开心道,“废话!当然得看一辈子!”
两个人,自秦靖搬去蓝湖别墅后,第一次见面,却一点阻隔都没有。
后面的闻纪离看着两姐弟的相处,唇线也弯起。
按着秦靖对莫白的重视程度,当初,莫白只要稍稍耍下小脾气,态度稍稍倔强些,秦靖保证立刻投.降,不管不顾的,结束这段婚姻,一心一意守着她的弟弟。
然而,莫白没有这样做,他只在一开始过于震惊时,说了一下,没再骚.扰过秦靖,就自己找地方,静静的疗伤。
看着前面两个人,闻纪离笑了。
一开始,秦靖明明有动摇,最终没有选择和他离婚,不是舍不得他闻纪离,只是舍不得莫白。
舍不得莫白一直长不大,为了莫白独立,她才忍着内心的痛苦,跟他回了蓝湖别墅。
不然,十足弟控的秦靖,怎么会舍得扔下哭得那么伤心的莫白,一个人跟他走了呢?
见到走来的闻纪离,秦靖很自然的牵上他的手,将他带到莫白前面,笑得一脸温婉,“白白呵,他叫闻纪离,纪律的纪,新闻的闻。呃……嗯,他是你姐夫。”
抬眸接触到莫白那仿若琉璃水晶般清透的瞳孔,是那么的安静无波,似乎隔着一层层的雾霭,浓厚得十分的哀愁,让人看了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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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羞愧的低下头,她生命中对她好的人,就那么几个,她骗了其中两个。
一个是单羽冬,另一个就是莫白。
单羽冬还好,他和她,没有相依为命的经历,也没有血浓于水的羁绊。
莫白不同,自董事来,就很粘她……
“姐,你幸福么?”
头顶传来莫白柔软的声音,这是他和她说话惯有的腔调,温润软和,那嗓音,像指尖滑过一匹上好的丝绸,让人心生舒服。
秦靖看了眼旁边站着的闻纪离,她侧头微微一笑。
她和他,会越来越幸福的……
旋即,她轻回,“白白,我们会一起幸福的。”
对上莫白,即使她如今已经算得上幸福了,她也说不出她现在很幸福的话。
他还是孑身一人,她真的回答了幸福,她自己都不原谅自己。
头顶的莫白轻笑,“姐,幸福就好。我原谅你骗了我结.婚的事。”
她抬头,看着她那高贵的小王子对她笑得和煦如春.风,见他对闻纪离抿唇浅笑点头,双手斜.插.裤袋,背影昂直,又略带孤寂的向顾家门口走去……
秦靖的心有点酸,头顶传来温热的触感,闻纪离揉揉她的发顶,声音放软几分,“秦靖,莫白远比你想象中要坚强。”
莫白只对闻纪离点头应了一番,由此可见,他只是原谅了秦靖的欺骗,却远远没有达到,可以坦然唤闻纪离一声姐.夫的地步。
他不叫她离婚,只是不想她和他一样,在他承受心底情感的折磨,久久无法安静的情况下,却还要她孤身一辈子。
终归一句,深爱秦靖的莫白,他一直要的,不过是希望秦靖幸福。
如果秦靖像他爱她那样爱着他。
披荆斩棘,上天下地,他莫白哪怕穷尽一切,都会将铺一条平坦的康庄大道,让和他牵手的秦靖,他们所到之处,接受的都是由衷的祝福。
可惜,她爱他,只与亲情有染,却与情爱无关。
没有闻纪离,将来也会有个陈纪离,或者黄纪离。
这,不过都揭示着那个和他相依相伴二十年的女人,终将有一天会离开他,和别的男人,组建另一个家庭。
那个家,有她的孩子,有她的丈夫,有她的婆婆和公公,却再没有一个和她从小相依,叫莫白的人。
既然如此,她和哪个男人结.婚,又有什么关系?
只要,她幸福就行。
秦靖将苹果从闻纪离手中提过,言笑晏晏的交到闻皑皑手中,“姑姑,那么巧呀!也来我家吃饭呀!”
闻皑皑脸色不好的接过那袋苹果,旁边的顾瑜颜即使脸色已经臭成了猪肝色,也没像上次那样,受不了的,直接来个骂街。
看着闻皑皑和顾瑜颜那怂样,秦靖没多想,对她们这种近乎六月飞霜的憋屈样,她倒是适时的翘起了身后的兔.子尾巴,得意得很。
吃饭时,顾占成看着莫白,父亲的架子端得很足,一副施恩的嘴脸问,“回来玩了那么久,什么时候到公司帮忙?”
莫白夹了块红烧排骨给秦靖,低着头吃饭,对面的顾瑜颜看着自己的碗,又看了眼秦靖碗里那块烧排骨,瞥向莫白的眸眼里,满是渴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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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当事人的莫白,他表情平静淡漠,放佛没有听到顾占成的话,也没有看到顾瑜颜对哥哥那渴望的表情,吃饭的姿势淡定而优雅,从容而贵气。
莫白没有接他的话,等于直接在闻纪离面前拂了他的脸,脸色难看得很,秦靖瞧见他那憋样,内心很恶劣的爽.快万分!
闻皑皑见到自家老公被人这样忽视,又想到顾占成吩咐的话,只得将自家的愤恨咬碎一口银牙,咽进肚子里。
“呵呵,占城呀,食不言,寝不语呢。有什么话,吃完再说。”
转头又夹了块红烧排骨给顾瑜颜,有点慈爱的温笑,语气有点无奈,“你这孩子,盯着排骨干嘛,都长那么大了,还要我这个做妈妈的夹给你吃。”
顾瑜颜看着自己碗里的烧排骨,又看了眼莫白,表情万分委屈的夹起闻皑皑给她的烧排骨,眼里似乎都晕了一层水汽。
吃完饭,佣人都将碗筷收拾干净,莫白看了眼顾占成,才平静道,“最快半年,我就会在星皇娱乐工作。”
这话静了一屋子的人,太突兀了。
莫白的话,是‘会在’而不是‘回’。
最快半年,那藏着的话,就代表还有个最慢的期限。
这时,闻纪离看了眼莫白,没说什么,只静静端起前面的茶抿了起来。
“为什么要等半年后?”顾占成明显有点不悦,他和闻皑皑虽然有了顾瑜颜一个女儿,可他脑子里,还是很传统。
他辛苦拼出来的事业,如果都送给了顾瑜颜这个外嫁女,到头来为他人作嫁衣裳,他又何必那么辛苦?
莫白把玩下那只瓷白的茶杯,衬上他那几根白玉般漂亮的手指,更是唯美。
他嘴角笑了下,邪邪魅魅,好一会儿,才抬眸看向顾占成,弯起眸眼,清透的琉璃瞳孔染上不知名的溢彩,平静道,“因为,在此之前,我有事要做。”
顾占成被窒了一下,浓眉不悦的皱起,“有什么事情比回来自己家帮忙还重要呢!”
“自己的家?”莫白似笑非笑的回了句,随即将手上的杯子放下,低低的笑了声,才缓慢回道,“我,莫白,没有家。”
这话,说得秦靖眼圈一红,心酸异常,她想回一句,她和闻纪离的家,就是莫白的家,可莫白这一说,明显是不想掺入其中。
我,莫白,没有家。
平静的语调说出让人哀凉的话,秦靖眼里,带上水汽。
“你!”顾占成明显没有秦靖那么心疼莫白,他听了只觉得气愤,眉头拧成一节。
以前他就觉得小时候的顾莫白看不透,留学回来一趟,更加让他看不透!
当时才刚上初中的人,说白点,不过才十一二岁的年纪。
有天放学,却突然进他的书房,向他提出,为了有个安静的读书环境,要到国外读书,当时,他答应了他的要求,不过是为了平息闻皑皑的喋喋不休。
现在想想,出国,莫非是他刻意安排的?
不然,这个一直视秦靖如命的顾莫白,怎么突然舍得抛下秦靖一个人,远走他国?
一想到这个可能,对于自己这个才不过二十岁的儿子,顾占成四五十岁的人,也不禁打了个寒颤,要真是这样,那顾莫白这个人,就太过深沉了。
在别对孩子,还追着动漫的年纪,甚至连计谋是什么都不了解的情况下,他就懂得谋划自己的将来,太过让人难以置信,也让人心生惧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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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占成后来又说了很多,都被莫白不着痕迹的挡了回去,将顾占成那保养得很好的脸,气成了猪肝色!
说了好久,莫白这边都滴水不进,顾占成无奈,只好将矛头转向他认为容易说话的秦靖。
“靖靖,你前些天和我说的,关于天恒广场,你们公司需要两天时间来做展览,我回星皇和股东们谈了一下,可以空出两天时间来,你看下个月的第二个星期六日,这时间怎么样?”
听到顾占成对她的称呼,还带上一副慈爱的表情,秦靖敛回发散的思绪,只听到那“靖靖”两个字,就恶心得可以呕过好几次了。
可惜,刚刚吃的都消化了,没东.西给她呕。
闻皑皑平时做戏,叫她靖靖,她都算了,毕竟书上都说了,女人的脸就是六七月的天,说变就变。
可顾占成,他不,他很少,几乎从来不会叫她靖靖,都是她她她的称呼她,至于这一副慈父的嘴脸,让他再温柔慈祥喊上一句靖靖,不亚于要赤道下雪。
就等于她喊顾占成爸爸,同样让她恶心。
要不是为了气闻皑皑,她对上顾占成,一直都是直称他的名字。
忍着内心的厌恶,她朝顾占成笑笑,“呵呵,秦诺的展会,靖靖上个星期就和另外一家广场签订了协议呢!人家还设备、模特的,全包了呢,还有店家专门提供的店铺优惠券。”
“店铺?”顾占成听到这里,眼神果然轻蔑起来,“你找的什么山旮旯地方,一般的店铺,哪里有自己家的广场好呢!”
秦靖的眼睛立刻圆睁,有点了然的恍然大悟,惊讶道,“哎哟,原来当时眼睛高得上顶的爸爸,你也知道天恒广场是我家纪离的呀!”
哼,这男人,害她白等了一整个下午,当初她放下过往的恩怨,算是求他分她个一两天时间,结果这厮,在那总经理面前,连手都不和她握!
现在,却一副施恩的嘴脸,说可以考虑考虑,还好意思说这天恒广场,是自己家开的!
这话,说得顾占成一阵红一阵白的,他还是连带讥诮的嘲讽,“哼,你那签的什么店铺,居然还包的设备和模特!不是随便一个歪瓜裂枣都能成为明.星模特的!”
秦靖没被顾占成那话打击到,云星月带她参观过并提双生的设计,不要说是普通的明星了,她绝对相信,只要并提双生的负责人希望,哪怕是好.莱.坞的巨星都可以请来!
当然,这话她现在不会傻傻的告诉顾占成!
并提双生,可以说,它建立伊始,就直接和顾占成的星皇娱乐对上了。
一个占了十多二十年,Y市的娱乐老大,另外一个,以一匹黑马的姿态跑出,崛起之势,如雨后春笋,那前景,岂是星皇娱乐可以相比!
现在先让他得瑟一番,到时才会跌得更痛!
她表情有点哀伤,“这也没办法。那经理,我求了一通,人家看在我一个女人家,在他公司,等了一下午,吹了一下午的冷空调,诚心苦心都足了,就答应我了。那模特,哪怕是歪瓜裂枣,我也认了。”
莫白和闻纪离在秦靖看不到的地方,同时很适时的,都抽抽嘴角,扯扯眼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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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了八点多九点,本以为莫白会留下的顾家人,没料到他会和秦靖他们一起离开。
“哥哥,那么久没回来,又那么晚了,你留下来吧,我和爸爸都很想你,希望你可以回顾家住。”
莫白走到门口时,顾瑜颜终于忍不住追了出来,咬着唇,一脸渴求的看着莫白。
从小她就追着这个哥哥的身影在跑,他是他们顾家的骄傲,无论长相还是学业,都优秀得足以令所有人都为他骄傲。
小时候,她一年级,他二年级。
她每天等着,可以和他一起上下学,他却偏偏只牵着秦靖的手,两个人小小的人儿一步一步的走进学校,让走在后面的她,看着自己那双没人牵的小手,眼睛通红。
在学校,一直都听到有人议论莫白,说起她的哥哥,是多么的聪明伶俐,小小的人儿,长得多么的钟灵毓秀。
大了,一定更加的俊美无双,前途无限。
每当有人提起,她就很骄傲的回,那是她的哥哥。
即使在后来,他到了美国念初中,他的照片,还是粘贴在初中部,他的名字,还一直挂在公告栏,哪怕现在,还在那里。
老师们,听说到现在,都偶尔还有将他的名字提起,要其他学生以他为榜样。
大考小考,高分的人不少,可能够从小到大,一直都门门满分的人,却凤毛麟角,顾莫白就是麟角之一。
顾莫白这个名字,甚至一直被人议论到她上高中,读大学。
大家都好奇,当年那个长得像冰雪一样漂亮的瓷娃娃,现在究竟怎么了,是越活越好呢,还是只是个现实版的方仲永。
她这个哥哥,没有令人失望。
二十岁就从哈佛大学毕业,长相还是那么的遗世独立,像一朵出尘的花朵,一双漂亮的琉璃眼,只一眼,就让人生出望尘莫及的卑态。
她是他的妹妹,她以为他应该像其他的哥哥那样,会牵着她的手上学,会和她一起到游乐场,抱着她坐旋转木马,会对着她,给她一个宠溺的笑。
实际,自小到大,无论她怎么和他聊天,给多少好吃的他,他都只冷冷收下,不会给她哪怕一丁点眼神的眷顾。
更莫说,她一直都渴求,他可以像对秦靖那样,也摸摸她的头,对她笑笑。
仿若没有听到顾瑜颜的哀求,莫白自始至终,连脚步都没有停顿一下,一直往前走,留给顾瑜颜的,始终是一个从来不曾给她回头的昂然背影。
一直渴求哥哥可以回头看看自己的顾瑜颜,稀里哗啦的哭了起来。
她一直想要做他的妹妹,可他不稀罕,从小到大,正眼都不看她一下。
旁边的闻皑皑看到自己女儿的眼泪,十分心痛,她侧头看了下顾占成,希望他开声帮帮自己的女儿,不让她那么难过。
对于顾莫白,他们三个想要.他做的事,哪怕说到嘴皮子都破了,始终及不上秦靖轻轻一句,白白。
这,也是顾家人不喜欢秦靖的原因,他们认为他们给了莫白优渥的生活条件,将他从垃圾堆带到高床暖枕的地方,莫白应该要对他们感恩,继而孝敬他们。
不料,莫白根本没将他们当回事,不单没将他们当一回事,俨然是将他们当空气的对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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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闻皑皑的哀求,顾占成朝她点头,有部分原因是因为顾瑜颜,更多的,是自己的私.心。
他认为莫白是他儿子,从美国回来,不留在自己家,却到外面住,这很打他面子。
他追了上去,在秦靖前面停下,对她说了一番,秦靖顿下,平静的和顾占成直视,转身看到大门口处,因为莫白,哭成泪人的顾瑜颜。
她露出了进来顾家这么久,第一个欢喜的笑,她勾唇对顾占成轻言,“她哭了,我很开心。”
随即,笑靥如花。
顾占成甩手要给秦靖一巴掌时,闻纪离比他动作更快,在那巴掌就要落下时,挡住了顾占成的手,眼神墨黑而锋利,唇线下沉,“不知姑父想要对纪离的妻.子做什么。”
被闻纪离握着的手腕隐隐作痛,这是闻纪离在无声中警.告顾占成,秦靖是他闻家人,由不得他这个做父亲的欺负!
顾占成扬起的手被闻纪离握着,脸色僵沉,非常难看,那手与其说握,不如说的捏更加准确。
闻纪离眸眼如鹰隼的盯向顾占成一会,才将握着顾占成的手收回,一脸的云淡风轻。
被人奚了一下,顾占成讪讪的将手收回,狠狠的甩了把衣袖,看着秦靖,一脸的凌厉,“我怎么就生出你这么个恶毒的女儿!”
秦靖似乎没有被顾占成那狰狞的表情吓到,她只对他笑笑,眸底却一片阴冷。
“顾占成,如果有天,我面前只有两条路可以选择,一条是死,另外一条,就是和顾瑜颜做对相亲相爱的姐妹,幸福愉快的度过下半生,那我秦靖一定毫不犹疑的,选择去死。”
话说得太过凶残,秦靖的表情,也过于幽冷,惊了本来还处于愤怒状态的顾占成。
闻纪离搂了搂秦靖的肩膀,给她些许暖意,将她带转身,“天冷了,我们回家吧。”
后面,传来顾占成的大喊,大概就是问她,两姐妹,为什么不肯和顾瑜颜重归于好。
一直往前走的秦靖,却突然回头,她看着顾占成,一脸云淡风轻的哀戚。
“顾占成,秦靖和顾瑜颜中间,隔了一条命的距离,要我和她和好,先叫她赔一条命给我。”
言毕,一改先前的低靡,她勾唇。
“还有,刚刚有句话,你说错了。这么恶毒的我,如此‘善良’的你,当然生不出来,一直生我的,不过是那个,死去了十多年,叫秦绍婉的,‘恶毒’的,傻女人。”
秦靖这两言一语,让顾占成脸彻底惨白起来,趁着门口那盏白色的大灯,更是白得渗人,他甚至踉跄的后退几步,表情十分诡异。
见到顾占成的反应,秦靖冷哼一声,转头就走。
翌日,由于昨晚被顾占成恶心倒了,秦靖提了两袋东西,到疗养院看望张奶奶,也就是张敏芸的奶奶。
闻纪离没有空,陈泽开的车。
Y市的十月末,染上秋凉的感觉越来越浓了,除了一件长袖的T恤外,很多时候都需要在外面套件薄款的外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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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袋东西,留在疗养院的办公室,让那几个常见的大妈分了,剩下一袋,才是给张奶奶的。
这只是间很普通的疗养院,有次,秦靖见到了那些亲人没有常来的老人,受到疗养院护.士苛责的情况,让她悲怜,却无能为力。
那个需要靠着轮椅才能出行的陈爷爷,大小便也无法自理。
一旁负责照顾他的那个护工,居然就这样看着陈爷爷,大小便失禁,让他忍着臭气熏天好一段时间,趁着大清洁时才会替他清理一次。
自此,秦靖每次来看张奶奶,都会给疗养院的人顺便提一袋东.西,希望在她看不到的时候,这些人,会稍稍对老人家好点。
以往,秦靖只要有空,每个月,都会来陪张奶奶两三天,一陪就是一整天。
午饭和晚饭直接吃自己带来的面包,不管张奶奶听懂与否,直接和她聊上一天。
张奶奶很静,很多时候都是坐在秦靖买给她的那张摇椅,抱着一个很破旧的娃娃,神思悠长而深远,表情,似是沉浸在过去愉快的回忆。
破旧的娃娃,在张奶奶还未彻底老人痴呆时,她提起过。
那是她的乖孙女,张敏芸,盼了好多年可以有个自己的公仔,终于,在她小考,考到理想的中学,张奶奶自己买给她的。
然而,她的孙女,才抱了没几个月,就发生了那样的事。
趁着陈泽在,秦靖叫他将她已经洗过几遍的床板抬上天台晒一天,消毒消毒,她则替张奶奶将被铺都洗一遍,晾在阳台。
陈泽下来时,说在天台往下看,见到在草坪的陈晓婷,推着轮椅,上面坐着个身形枯瘦的女人。
秦靖笑笑,陈晓婷,是个极其孝顺的人,周六日,在疗养院见到她,是件必然的事。
她打了通电话给陈晓婷,告诉她,她来看张奶奶了,陈泽载她来的,中午三人在疗养院吃的饭,随后,一起去看陈晓婷的母亲。
那个瘦得只剩下骨头的陈妈妈,见到秦靖和陈泽的出现,眼睛都红了,不停握着秦靖的手,说陈晓婷有她这个朋友,真的是件幸福的事。
秦靖握着陈妈妈的手,说她有陈晓婷这个朋友,也是件很幸福的事。
心底,却笑得很酸很涩。
陈晓婷和她一样,上学期间,为了钱,不断的在一个兼职到另一个兼职奔跑,休息空闲的时间,不是在路上,就是在工作。
这导致和同学的交流,少之又少,朋友,更是不用说交得上了。
到大学毕业了,陈晓婷的担子才松了一点,却又遇到这样的事,屋漏偏逢连夜雨,跟了马田的陈晓婷,更不会主动去交什么朋友了。
秦靖和陈泽一出现,陈妈妈才会忍不住的流下激动的泪水。
奇怪的是陈泽的表现,和在张奶奶那边俨然不同,在秦靖和陈晓婷聊天当下,他主动和陈妈妈聊天,惹得那个悲苦的女人笑得眼泪水都出了。
发展到了后来,陈妈妈握着陈泽的手,俨然一副看女.婿的架态时,陈晓婷才慌着打断两人的聊天,说今天时间差不多了,改天再来看她.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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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陈晓婷的惊慌,陈妈妈只笑着点头,看着陈泽,眼里的渴望之情,秦靖都深切感受到。
出来时,陈晓婷只淡淡的和陈泽道了谢,就一直和秦靖聊天,对于陈泽那欲言又止的表情,对于陈晓婷的刻意避开视线,秦靖都看在眼里。
陈泽将陈晓婷和秦靖送到市区后,他就回了公司,两个则在广场随便逛着。
“晓婷,阿泽他……”
秦靖才刚刚开腔,陈晓婷就拨了拨那头波浪的卷发,转头给她一个灿烂的笑,挽上她的手,“别说我了,洛依会来Y市开演唱会呢!”
秦靖愕然转头,什么意思?怎么会提突然转到这里去了?洛依,又是谁?
“你呀!”
陈晓婷朝她无奈笑笑,“Y市的上层人都知道,洛依,是闻先生很喜欢的一个钢琴家!她举行的个奏,听说闻先生每期都有买呢!不过她自红了后,都没在中国举行过钢琴演奏会,没想到居然这次会来中国办个个人演奏会!”
秦靖不好意思的扒扒头发,她确实不知道,“你听谁说的呢?”
“前段时间,并提双生开业,循例检查他们安.全设.施时,听到的,说请洛依回来举行个人演奏会,听并提双生的人议论,这好像还是洛依最后一个演奏会了。我打算明天找你问问你要不要买票的,没想到今天更好碰到,就和你说了。”
呃,秦靖的脑子转了几圈,有自己的小九九。
闻纪离这段时间忙得几乎脚不垫地,不知道他知不知道这个消.息呢,到时她买了票,给他个惊喜,他也好趁机放松放松呢!
“知道具体时间吗?”她问。
陈晓婷摇了摇头,“具体我没问,你想要去的话,我回头找人帮你问一下。”
陈晓婷美丽的眸眼转了几圈,看了眼若有所思的秦靖,嘴角先是微微一笑,再而说道。
“靖靖,闻先生那么喜欢洛依的演奏会,每期不落,到时你知道了确切的时间后,你问一下他,那天有没有空,你有事找他,看他怎么回答。”
随即,她又自嘲,“不过这烂计谋,也不使得。到时要是不答应,又得失望了。看吧,我这女人,就会想些旁门左道的事。”
看到陈晓婷嘴角的苦笑,秦靖也有些不好受。
陈晓婷的意思,她明白。
也就是女人常问男人的那句,我和你母亲同时掉下水,你会选择救哪个。
她说的有事,不过也是带闻纪离去听他喜欢的钢琴家的演奏会。
却不提前知会他,只问他那天有没有空,按着常理,一直很喜欢洛依的闻纪离,那天自然会想去听那演奏会的。
这一问,就是要闻纪离在他很喜欢的那个演奏家,最后一场演奏会和秦靖之间选一个,以此来证明,闻纪离心中,究竟是一场可以录制的演奏会重要,还是她秦靖重要。
对于演奏会的事,她没想得那么深,可陈晓婷似乎知道她会怎样想似的,委婉到不惜用自嘲的话来提醒她,告诉她,让她有个最坏的预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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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确实是打算给闻纪离一个惊喜,问他那天,有没有空,等他回答了有空时,就带他去看洛依最后那场演唱会,让他惊喜。
陈晓婷刻意一提,她就猛然清醒了。
她只想到了她的惊喜,却没想到闻纪离还可能回答的第二种答案。
如果那天,闻纪离说了没空,即使浪费了浪费了两张昂贵的演奏会门票,她都觉得没所谓,毕竟正事要紧。
问题是,如果闻纪离和她说了有事,不能陪她时,转身又去听洛依的演奏会,到时,知道他拒绝她缘由的她,该怎么办?
再甚者,如果闻纪离知道了她知道他拒绝她,是去看演奏会,而她偏偏说的有事,就是要带他去看他喜欢的钢琴家的演奏会时,这又是多么的讽刺?
即使两人后来说开了,没事了,恢复当初了。
可这事,会在两人心中留下一根刺,一根她不甚重要的刺。
一想到这个可能,秦靖就惊了一身冷汗。
狗血的惊喜要不得,不是吗?
当时,她就是打算到A大,给傅言释一个很狗血的惊喜,没料到,让她见证了一场世纪狗血的劈腿。
更狗血的是,劈腿的对象,还是她同父异母的妹妹。
如果当时,她没打算给傅言释一个狗血的惊喜,没有去A大,或者去A大前,给他打个电话,就不会见到那场狗血的劈腿。
这样,她现在的生活,就完全不一样了。
很可能,她还蒙在鼓里的,傻兮兮的还是傅言释的女朋友,而傅言释,还是她以为的那个勤工俭学的好孩子。
她现在,再来一场当初那狗血的惊喜,到时闻纪离又給她一场更加狗血的,她不重要的见证,那又该怎么办?
幸亏陈晓婷提醒下她会有的结果,不然她真的傻懵懵的,还像当初毕业那样,想要给闻纪离一个狗血的惊喜。
毕竟每场不落下的,并且都会买回录播带的,很喜欢的钢琴家,她最后一场封山的演奏会,和她秦靖之间相比,她自己也没把握,闻纪离一定会选择她。
刚刚开完新的一轮会议,闻纪离半靠在沙发,以拳抵在下巴,正要作个稍稍歇息时,手.机嗡嗡的震.动。
有点讶然,秦靖知道他忙,很少打电话给他,今天转性了?
瞥了眼来电显示屏幕,敛回思绪,按了接听键。
“纪离呀,在忙什么呢?”电话里传来闻皑皑那婉柔的声音。
闻纪离捏了捏额头,微微叹了下,最近为了南盛那块地,有很长一段时间都没休息过了,难得抽个空歇息下,又被吵着了。
“刚刚开完会,休息一下,准备下一轮。”被打扰了,闻纪离的声音显得有点不耐。
“最近很忙吧,要注意身体,别累坏了,有空来姑姑家喝下汤,补补身体。”
闻纪离眉头不悦到拢了起来,他端过水杯,抿了一口,将心底的烦躁压了下去,“姑姑有心了,这时间打来,有事吗?”
电话那头的闻皑皑静了下,才讪讪的问道,“纪离呀,天恒广场展馆的事……”
和聪明的人谈话,永远不用把话说得太明,点一下,大家都了明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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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皑皑的话,闻纪离有点好笑,在商言商这道理,大家都懂,顾占成却总是仗着和闻家有点关系,总想不劳而获的捞便宜。
“姑姑,天恒广场不是纪离一个人的,这你也知道。往常姑父借用天恒广场的各大展馆和舞台,不是不要钱,而是纪离看着姑姑的面子上,自己替姑父划账而已。”
言及于此,就该见好就收,公私分明,大家都懂的道理。
可闻皑皑偏偏不,占惯了便宜的人,会将别人对你的付出,当成是理所当然。
“既然以前这样,为什么现在要改了呢?”闻皑皑问的理所当然。
闻纪离握电话的手换了下,陈泽从门口进来,将文件放在闻纪离前面,分门别类的摊开,见到他听电话,将手扬起,指指腕表,提醒闻纪离注意时间。
这些天,哪怕休息一分钟,对他来说,都是弥可真贵的事,现在倒好,被吵了个够本!
“姑姑,以前纪离还没成家,一切以闻家人为先,看着姑姑面子上,替姑父出那么一点钱是很应该的事,现在纪离已经结.婚了,有自己的家庭,纪离也开始养家糊口的日子,这钱,归回姑父自己出,本就很正常的事。”
闻皑皑被堵得没话可说,她静了一下,继续问道,“纪离,可占城毕竟是你的姑父,他借用天恒广场的展馆,你就不能给他打个五折或者三折吗?”
闻纪离眸底一片冷笑,打个三折,他倒不如直接卖个人情免费给?
“姑姑,除了天恒广场的事,还有别的事吗?”
“没……没了……”没料到闻纪离会如此反问不答,闻皑皑有点措手不及。
“嗯,没事纪离就先挂电话了。天恒广场的租借费用和折扣问题,姑姑可以和周阳商量一下,广场的运作,没人比周阳更熟悉。”
“可你……”你字后面的话没来得及说出,就被闻纪离挂了电话。
叫闻皑皑咨询周阳,言下之意,想走后.门,别说门,连窗都没有!
并提双生和秦诺一起合作的展会在密锣紧鼓的进行,而傅言释,也没有秦靖想象中那样,继续纠缠不清。
相反,他的表现都很风度谦谦,并且还根据策划案,提了很多很实用的见解。
密锣紧鼓后,就是展会的正式开始。
与先前大部分的推广展会很不一样,这次的展会真正举行之前,完全没人知道这是一个产品推广展览会。
得知消.息赶来的人,都只以为这是一场娱乐节目,有自己喜欢的明星,还有并提双生那高额的代金券。
并提双生负责的是模特、主持人和节目编排,秦诺负责的,则是所有的设备和策划。
偌大的平地广场,前方是突起的舞台,舞台上是奢华的装饰和设备,左右两边,各有一个显示屏,方便电视上常说的,山顶的朋友观看。
秦靖正在现场忙碌时,接到闻双的电话,大概是郑宁宁也想来看看,问秦靖的意见。
秦靖稍稍怔然,随即对电话里的闻双道,“双双,这是个面向大众的展会,她想来,当然可以来了,并提双生又不是我家开的。”
又聊了一会,挂上电话时,秦靖想起中秋节前一天的事,微微摇了下头,既然当初选择了原谅郑宁宁,她就不会在日.后一直将这事摆在心上。
人的心就那么大一点,如果总将难过的事往里堆,又如何将快乐的事搬进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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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般的展览会,都放在白天,方便人群参加,这次秦诺和并提双生一起举行的展览会,却别具一格的放在晚上。
整个广场,用LED灯照明,五颜六色的,艳丽非常。
展会还没正式开始,下面已经聚集了一大批的观众,来得早的人,为了霸占好的位置,甚至连折叠椅都带来了。
站在后台,通过投影屏,看着舞台下的人,在LED灯下,那兴奋的表情,秦靖的血都沸腾起来。
旁边的单羽冬见到秦靖脸上微微发红的激动,从桌子抄过一瓶饮料,递到秦靖跟前,握着冰冻饮料瓶的指点了下秦靖的额中,“很激动,是不是?”
秦靖脸上染上点点红晕,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嘿嘿,第一次举办面向那么多人的展会,有点紧张。”
这次单羽冬几乎是放权任由她负责,秦靖很怕会搞砸,从昨晚到今天,就没怎么合眼过。
见到秦靖难得羞涩的表情,他笑谑,“知道的人,就知道你是由于工作上的紧张而脸红,不知道的,还以为你要会情郎呢!约会前,来个小姑娘的羞涩腼腆。”
秦靖拧开矿泉水,灌了几口,听到单羽冬的话,不禁咕哝,“什么嘛!你刚出来工作时,第一次放任你自己负责一个项目时,你不紧张呀!”
单羽冬坐到旁边的贵妃榻,背部靠在榻上,曲起一条腿,听了秦靖的话,他摇晃着手中的啤酒罐,听着酒液在罐里回荡的声音,脸色似讽非讽,有点落寞。
秦靖没听到单羽冬的回答,回头朝他的方向看去,正要呛一通时,只见他垂下长长的睫毛,面容隐晦不明。
没了往日的嬉皮笑脸,桃花眼也没有泛出流光百转的痞态。
整个人,给人一种沉闷的孤单。
秦靖的嘴微微讷了讷,最终没有发出任何声响。
两人间静了没一会,云星月掀开帘子走了进来,见到坐在榻上的单羽冬,又看了眼瞧着单羽冬,表情微愕的秦靖。
他举起手,在秦靖面前挥了挥,“靖靖,我家单子是好看,你也不用眼睛一动不动的盯着他呀!”
听到云星月的揶揄,五根在秦靖面前晃动的手指,从模糊到清晰,再而,是一身衬衫的云星月,不变的,是他那头柔软的栗色短发和琥珀色的浅瞳。
这段时间,跑并提双生多了,秦靖见到过云星月训人的表情,也见到过他开会时的严肃认真,这个看似柔弱腼腆的男孩,并不是他外表的无害。
尴尬的收回视线,秦靖指指单羽冬,“刚刚还聊得好好的,他突然低沉起来。”
云星月露出个了然的笑,淡淡的唇色弯起抹清浅的弧度,给了秦靖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单子最近,有事情在烦。”
又笑着指了指外面,“刚刚小贤说,外面有个叫闻双的人来找你。”
小贤,是云星月的助手,刚刚闻双才打电话说要过来,没想到那么快就来到了,秦靖和云星月道谢,又和单羽冬说了声就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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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给闻双打了通电话,奔着具体位置走去,除了闻双外,还有三个人,其中一个是郑宁宁,两个不认识的。
“嫂.子,我特地带了几个同学来捧你场呢!”闻双笑道。
见到四个人穿着同一款式的衣服,上面还印有加油的字样,秦靖无语。
知道她说的捧场是指什么,还是无奈道,“双双,等下上去唱歌跳舞的又不是我,捧我场呢!”
“嘿,这就不管了!昨晚打电话给三哥,我问了,他也说了,这是嫂.子第一次自主搞的展会呢!”转身将她的同学推了出来,“这是小茶,这是小鸣,这是……”
介绍到郑宁宁时,闻双搔搔头,“嗯,这是宁宁,认识的!”
郑宁宁化了个淡妆,脸色却还是有点苍白,下巴两边都瘦了很多。
只一开始看了眼秦靖,就一直垂着头,一手握着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另一手垂在身侧,握拳又放开,又握拳的,看得出,她很紧张。
闻双见状,识趣的带了她另外两名同学到旁边参观,留下郑宁宁和秦靖两个。
见到郑宁宁低垂的头和带点羞赧的脸庞,还有被她不停的攥着的手和那握着精致盒子,有点微微发抖的手,秦靖轻笑出来。
她主动握上郑宁宁的手,比之她的手还要凉上几分,该是气血还没补充回来。
“身体怎样了?”
郑宁宁的抬头看着秦靖,眼神有些闪烁,还是低低的回道,“嗯,好得差不多了。医生说,就平常多吃点温补的东西就好了。”
秦靖笑了笑,“嗯。养好身体才是关键。”
两人又静了一会儿,那份包装精美的盒子,被郑宁宁不断攥来攥去,最终还是递到秦靖面前,低下头,急促道,“这是给你的。”
有点讶然,秦靖还是接过,微微一笑,“嗯。很漂亮,谢谢。”
郑宁宁盯着自己的脚尖,手不停的互相揉着,秦靖站在她面前,知道她的窘迫,却也不急,只静静的看着她。
只闻郑宁宁来回深呼吸几下,手紧张到她攥得指骨有些发白,特别是两手的食指和拇指,都被她来回的揉得通红一片。
她又深呼一下,抬头,看着秦靖的眼睛,咬着唇,两颊由于过度紧张而薄红一片,倒是让秦靖想起绽放的海棠,娇艳惹人怜惜。
“我……我……我一直想和你说声对不起,可……可……可我不敢……不敢打电话给你……我……我……”
只见郑宁宁突然朝秦靖弯腰,垂头,语调急促而紧张,“对不起,我很为之前的事情抱歉,请你原谅我。”
前面是一颗黑漆漆的脑袋,垂下的头发,还有由于紧张而微微发抖的身体,看着前面的郑宁宁,秦靖的心突然松了。
郑宁宁不过是一个被宠坏的孩子,本性不坏。
先前不过是一时激动,想偏了罢。
从小娇生惯养,没曾受过委屈的女孩子,一直被人捧在手心,仗着闻老爷子和郑老爷子的宠爱,她甚至可以比顾瑜颜还骄横,完全不向她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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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知尴尬,明知有可能被拒绝,却还是懂得知错就改。
现在,还那么郑重的向她道歉。
学着闻纪离的动作,秦靖揉揉郑宁宁的头发,将她扶起来,柔声道,“宁宁,你确实欠我一句对不起,现在你说了,我接受你这句对不起,以前的事,就此掀过。”
闻纪离按着工作人员的指示,站在并提双生舞台不远处时,看到的是秦靖和郑宁宁两个似乎交谈颇为愉快。
起码,两人嘴角噙笑是不假的。
想起中秋前夕发生的事,闻纪离自己也没察觉到的,眸眼里,是可以让人溺毙的柔情,嘴角微微勾起,表情温柔非常。
他走到两人前面,没来得及开声,秦靖眼角的余光扫到他,就讶然道,“双双问过阿泽,不是说你最早要明天才回来吗?”
闻纪离转头看了下周围的场景布置,还有附近坐在小凳子等着的人,抬手揉了下秦靖的发顶,淡笑。
“这次的展会,人气是攒足了,薄雾再卖不好,就该是你们秦诺的问题了。”
又是这样,每次问到类似的问题,就都转移话题,承认是专门赶回来的,很难么!
秦靖心底腹诽一会儿,嘴边却是止不住的开心。
她拍掉闻纪离的手,“双双来了呢!带了几个同学一起。”
闻纪离点头,见到郑宁宁垂着头,本来好好的一个女孩子,想偏了,伤身又伤心,他心底微微一叹,“宁宁,身体好点了没?”
郑宁宁抬头勉强笑笑,“嗯。好很多了。”
秦靖适时的举起刚刚郑宁宁给她的礼物,“这是宁宁刚刚带给我的呢!说是给我第一次自己动手举办展会的礼物!”
郑宁宁脸颊有点发红,对闻纪离道,“纪离哥哥,我来,是对……对……”
一时间,不知道该如何称呼秦靖,直接称呼名字,太过不合适,跟着闻双喊嫂.子,两人却没有血缘关系,就僵在那里。
“靖靖,宁宁,大家都叫我靖靖的。”秦靖出来解围了,她接到男人看向她这边的浅浅笑意,脸颊微微发热。
郑宁宁低低应了声,“嗯。我是来向靖靖道歉的。纪离哥哥,靖靖,之前是我的不对。一直想着给你们道歉,却又不知道怎么开口,打电话去,又怕你们会觉得我厌烦,只好趁着这次,来说句对不起了。”
说到最后,郑宁宁的眼圈有点发红。
闻纪离叹了一下,“宁宁,靖靖原谅你了吗?”
郑宁宁窘迫的点了下头,闻纪离将手搭在郑宁宁的肩膀,将她散落的头发都拨到耳后,“宁宁,靖靖既然原谅了你,我就没什么要说了。当初的事,由始至终,最对不起的人,就是她一个。”
闻纪离的话带点温柔,却无法遮挡里面的疏离和冷淡。
郑宁宁所做的事,真的是触到了闻纪离的底线。
他对郑宁宁的话虽然看似温柔,真正的意思,实则冷漠得很。
如果秦靖不原谅你,我也不会原谅你。
既然秦靖原谅你了,我就没什么说了。
郑宁宁的脸白了几分,还是咬着唇,抬头笑了笑,“无论如何,纪离哥哥,对不起了。”她又转头,抱了下秦靖,放开,“好了,纪离哥哥,靖靖姐姐,我还有事,先走了。”
朝两人挥挥手,就向前面跑去,不小心撞到人群里的人,急急忙的低头说了声道歉,又继续往前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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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到郑宁宁消失在人群时,秦靖才收回视线,看了眼闻纪离,“当初看你帮她说话,还以为你真的那么无所谓呢!”
闻纪离淡笑,揉揉秦靖的发顶,“每个成.年人都该为她所做的事情负责,再三给过机会,却不懂珍惜,一意孤行,是不值得原谅。宁宁最幸运的,是她还没到恨错难返的地步。在你面前,替她说话,也仅因为我当她是妹妹一样对待而已。”
秦靖会心一笑。
是呀,闻纪离并不是一个为了亲情而是非不分的人。
当初他替郑宁宁说的好话,不过是基于一名兄长的角度来说,要是基于闻纪离这个人来说,郑宁宁的做法,确实范了大.忌。
秦靖带着闻双几个进入后台,闻双一见到云星月,连忙眼冒泡泡,围着云星月打转,“哇哇,小茶,快来快来!这里有个极.品小.受!”
几乎口水都流了出来,闻双和那个叫小茶的围着云星月打转,眼里是赤果果的打量,用潮流话来说,就是视.奸。
秦靖无奈,只好走过去将两人和云星月拨开,开什么国际玩笑!
这个被她们认为是小受的云星月,身份上,一点也不受!
“双双,小茶,这个是并提双生的总经理,云星月!”
闻言,闻双立刻手捧崇拜状,“哦也,原来你就是传说中的小月月呀!”
(众人无语囧:小双儿,传说中的小月月,是女的,好不好……)
又聊了一会儿,没多久,展会开始了,大家都将视线转向外面的人群。
一直坐在贵妃榻发呆的单羽冬也终于回神,看了眼站在秦靖旁边的闻纪离,提了瓶矿泉水扔给他。
接到单羽冬的眼神,知道他是有话和自己说,闻纪离和秦靖说了声,两人坐在后台的临时沙发。
单羽冬望了眼秦靖方向,瞥向她旁边笑得一脸灿烂的女孩时,眉头蹙了蹙,想了一会儿,还是敛回思绪。
握着罐啤酒和闻纪离那瓶矿泉水撞了下,似笑非笑道,“有你的,结.婚了也不告诉一声!”
闻纪离轻轻笑了一下,打开矿泉水瓶,抿了口水,笑道,“时间仓促,没来得及通知。本想到时摆酒席时一并说的。”
他拍了拍单羽冬的肩膀,“不是有意想要骗你,很抱歉。”
单羽冬将啤酒罐提起,往喉咙里灌了好几大口,咕噜咕噜的声音,在两人都安静下来的情况下,显得格外清晰。
好久,单羽冬将提着的啤酒罐方下,用手背擦了下嘴角,吁了口气,望着闻纪离,“纪离,你爱秦靖吗?”
闻纪离抿唇没有回答,双眉颦起,盯着手中的矿泉水,微微晃神,好一会儿,微微侧头,勾唇,“你凭什么来问我这就话呢?”
闻纪离眼角微微扯起,唇线扯出个讥诮的弧度,他侧头看着单羽冬,眸底一片笑谑,整个人,妖魅异常。
对于知道他法国很多事,兼且又认识了秦靖的单羽冬,闻纪离说不清自己听到他问他那句话时的情绪,究竟是怎样的。
PS:刚瞧了下留言,这文儿真的越来越不好看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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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料到闻纪离会这样回答似的,单羽冬轻轻一笑,丝毫不在意他话中的毫不客气,将手中喝光的啤酒罐抬手抛出个优美的弧度,啤酒罐精准的落到旁边的垃圾篓。
“不爱,就放了她。你知道的,她那样的人,值得更好的人去爱。你那颗残缺的心,配不上这么美好的人。”
脸色一凛,闻纪离清俊的脸庞有着隐隐的怒火,旋即却又轻笑,讥问,“我不配,那么谁配呢?你么?”
两人又静了一会儿,跟那边舞台情况的热闹非凡相比,闻纪离这边就显得过于的压抑和沉重。
单羽冬摇了摇头,想起什么,嘴角隐隐噙笑,“我不配。我说这些话,没别的意思。只是难得遇到个让人喜欢的人,我不希望她因为爱情,而毁了当初那份纯粹。”
末了,单羽冬嘴角有点苦。
“深爱一个人,明明希望在即,却又永远都求而不得,这种感觉,没人比你更清楚。很多时候,生活的磨难,咬咬牙,就挺了过去,未来还是一条平坦大道。可精神的折磨,却是一辈子的,会让人郁郁而终的,永远是情感上的枷锁。我一度认为,我是双.性.恋,男女都可以爱,遇到蜜儿后,我才知道,我是单.性恋。我活了二十多快三十年了,只对她一个人动过心,却没有告诉她,不是我当你是兄弟,不想和你抢,是因为我清楚明白到,自己永远不可能带给她想要的生活,我的心,可以分给爱情部分,也许会永远属于她一个,可我那部分叫爱情的心,实在太少太少了。我只好选择沉默和守望。”
闻纪离只除了一开始的错愕外,再没有其他的表情,他垂头抿唇不语,脸色冷峻得可怕。
单羽冬又重新开了罐啤酒,往喉咙罐了几口,喘了口大气,看着远处秦靖的笑脸,他也勾勾唇角,再次转回视线时,恢复了沉着的脸色。
“她属于所有苦闷都自己承受的人,你一定不知道,她因为你在办公室垂头丧气的表情。坦白说,我私底下叫过她放弃,每次她都一脸阳光的对我说那些很坚持,很让人动心的话。说真的,我羡慕你,那些温暖的话,她是为你而说的。”
到最后,单羽冬拍了拍闻纪离的肩膀。
“纪离,好哥们!秦靖她属于那种不怕失望,却怕给了希望又让她绝望的人。以她从小成长的环境说来,她一定什么事都会做最坏的打算。如果这段感情,你没把握可以投入真正的爱,尝试让她及早抽.身,两个人,不谈情说爱,秦靖也可以和你快快乐乐过一辈子的。一场爱,如果只由一个人来主导,悲喜都只由一个人来决定,那么这场爱是畸形,是不健康的。于她,我不求,只望她幸福而已。”
言尽于此,单羽冬站了起来,叹了口气,秦靖无法对闻纪离说的话,他干脆替她做一回小丑算了。
总看着那个女人为了爱情,满脸沉思,不如直接帮她从根本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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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女人,见尽世态炎凉后的坚强过度,对着感情,往往会变得比普通女人更容易退缩和逃避,秦靖就如此。
对上他单羽冬,秦靖可以口若悬河,说什么都毫不忌讳,可一对上闻纪离,秦靖就会变得束手束脚,一言一语甚至都要思前想后才说。
这样的爱,太过不公.平。
闻纪离看着单羽冬的背影,想起他刚刚的话,眸眼一片幽深。
【我一度认为,我是双.性.恋,男女都可以爱,遇到蜜儿后,我才知道,我是单.性恋。】
他说的恋,是单.性.恋,而不是直接说的异.性.恋。
里面的意思,就是如果秦靖是男人,他单羽冬就是同.性.恋;秦靖是女人,他单羽冬就是异.性.恋。
他心里有的,只是那个叫秦靖的人,和她的性别无关。
他将所能给的所有爱都给了秦靖,却还是认为没有资格爱她,从而选择将爱意摆在心底,闻纪离捏了下自己手里那瓶矿泉水,窸窸窣窣的清脆声响起。
从来没有想过这问题,秦靖也没有和他提过那么多,单羽冬一提,反倒是真的发现问题了。
一场爱,如果只由一个人主导,喜怒哀乐,通通都由一个人决定,那这场爱,确实是太过畸形和不健康。
看着秦靖和闻双聊天的样子,又想起她和郑宁宁聊天的表情,闻纪离唇线弯了弯。
这个女人,确实值得很多人去爱。
单凭郑宁宁这件事,就值得很多人去爱了。
不喧哗取宠,不恃宠而骄,在受了那么大委屈的情况下,还懂得理智行事,没有将自己,也没有将别人的退路都堵死。
这件事,她处理得不着痕迹,就连宽容,也没高声一喊,我放过你,是我仁慈。
在一片硝烟中,她选择了息事宁人。
由始至终,没有道过郑宁宁的半点不是,也没有喊过一句自己的冤屈。
不是软弱,也不是恭维,只很平静的用自己的方法平息了一场战.争,在不知不觉间,绽放出的个人魅力,折服了所有人。
包括事后,郑宁雨找他聊天的一场谈话中,六个字,这次,放手去爱。
意思是,这次爱了,一定会有个圆满的结局。
身后突然贴上个温热的胸膛,秦靖愕然回头,只见男人将头枕在她肩上,鼻息间,是男人熟悉的气味。
“怎么了?”秦靖微微一愕。
闻纪离摇了摇头,将秦靖拢得更紧,想了一会儿,凑到她耳畔轻言,“老婆,我们什么时候回家?”
秦靖,“……”
话一出,秦靖立马整个人石化。
她转头,将手背贴在闻纪离的额头,反复摸了下,体温正常,又抬手在他脸上捏了几下,没戴人皮面具,再捏了几下自己,嘶的倒抽气,痛,不是梦!
闻纪离见到秦靖一系列的动作,无奈的揉揉她的发顶,“秦小兔,下次再怀疑是不是做梦时,记得捏别人。哪有人总是捏自己那么笨!”
话一落,接着就是闻纪离“嘶”的倒抽气。
揉着手臂被捏痛的部位,他微微侧头,撞上秦靖得意的脸庞,只见她拍拍手,一脸愉快,“闻先生,我现在很肯定不是做梦了。”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是不是就是指他这种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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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到闻纪离的表情,秦靖有点无语,“闻大先生,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秦靖腹诽,刚刚叫得那么好听,一定不会有好事!
闻纪离勾唇一笑,挑着秦靖的下巴,委屈道,“既然做老婆的希望是这样解释的话,那我这做老公的就勉为其难的按着你认为的去做了。请问秦小兔,今晚,你是想要奸呢,还是希望盗!”
话落,秦靖瞪大眼睛,脸色爆红。
瞧见她因为他的话,一脸通红,他眸底一片揶揄的笑意。
“闻流氓!”嗔怒的斥了一声,秦靖佯作淡定的转过头继续看舞台的进展情况,闻纪离看着秦靖那嫣红的脸颊,想起单羽冬的话,轻轻一笑。
这女人,其实很容易满足,她那乐观坚强的人生,确实不应该受一场畸形的恋爱所累。
不爱,放了她,这是应该的。
如果,爱了呢?
他勾唇一笑,视线顺着女人的视线往外面看去。
这个展会,比之闻纪离以往看到过的展会更别具一格。
摒弃了惯常的框框条条,也没有展会惯有的死板,可两边屏幕投影,包括某些电子设备,用的,都是秦诺的产品。
那明晃晃的大字,本来就明打的广告,却又不会让人反感,还有那显示屏的投影、印象、麦克风等等,无一不是显示秦诺的产品。
在广告充斥、展会一成不变的情况下,来招出其不意,往往会取得意想不到的成效。
这次展会的举办目的,主要是为了展览“薄雾”这一新出的产品,为了让大众都了解秦诺出了这么一款新品。
看似杂乱的娱乐节目,可它只针对“薄雾”二字,今晚的表演,就专门有一首歌、一支舞,直接以“薄雾”为名。
二重重复,在产品介绍之前,通过主持人、歌手和舞者,直接将“薄雾”二字灌入观众的脑海。
不管接受与否,等观众猛然醒悟时,“薄雾”这两字,已经随着曲舞深入人心。
新品的发售,有时抢个市民心底对你产品名字的熟悉程度是很重要的,在这方面,秦诺的首场展会已经很成功了。
中途休息场,有个问答环节,前面、中间、后面,各不偏颇,前面十五个名额,中间三十个名额,外围站着的观众,则五十五个名额。
奖品分别有秦诺提供的电子产品,或一款小巧的MP3,或是触屏手.机,抑或是薄雾,又或是并提双生的代金券。
无论哪一种奖品,比之以往别的商家搞的活动,奖品只小小一只的毛公仔或者饼干一袋,秦诺这次展会的奖品,就很诱人了。
丰厚奖品下,就是回答问题的高涨热情,有很多人要回答问题了,那秦诺就可以在千奇百怪的问题上,下苦工。
这又是一个产品推销的好机会。
明明一整场都是展会,却又没有一个观众可以明眼看出,这是一场电子产品的展会。
不说聒噪的话,不天花乱坠,直接用产品说话,一系列的声、光、影等等的效果中,都在无声的告诉你。
我们秦诺,用事实说话!
一场表演,达到双赢。
并提双生赢的,是让大家知道它真正的实力所在,哪怕只随便一场娱乐节目,都可以有如此劲爆的场面。
秦诺赢的,是观众心底的熟悉感和对品牌的认知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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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会举办得很成功,关于薄雾,秦诺和海润原纯的正式签约,自然是水到渠成的事。
秦靖坐在单羽冬旁边,傅言释旁边也带着个助手,随着两大主事人的笔,刷刷刷的在文件下落下几笔,秦靖努力了好几个月的努力,才算是正式有了个完整的句号。
单羽冬签完约,有事先行离开了,秦靖一个留在海润原纯处理剩下的手尾。
一切办妥,到秦靖走出海润原纯,冷风刮过,才惊觉,现在已经深秋了。
趁着寒冷的秋风,街灯开始亮起,两边街边摆着的走鬼档,从蒸笼里,那冒着白烟的包子或馒头,都显得格外的温暖。
搂了搂手臂,秦靖吁了口气来暖和双手,向公交站牌走去。
后面传来傅言释熟悉的声音,秦靖愕然回头,下班的他换了件休闲的外套,那是去年,花了她一整个月工资买给他的外套。
黑色的毛线外套,里面是蓝灰相间的V领的针织衫,时尚、修身,最重要的,是这衣服,将傅言释整个人的气质都衬了出来。
清雅,温和,像古代风度谦谦的贵公子。
这衣服,当时花了她一千多块钱,就连她自己,也没买过那么贵的外套,恋爱的人都希望将自己认为最好最合适的买给对方,就连她也不例外。
这不,就犯傻了?
他嘴角还噙着她熟悉的笑,温暖而灿烂,只看着他的笑容,哪怕在冬日,都会觉得格外的和煦,这是秦靖曾经的感觉,哪怕现在都不例外。
傅言释的外表,在商战中,可以很好的麻.痹对方的神经,从而让人对他放下戒心,轻轻浅浅的笑,温和而无害。
他这一笑,让秦靖想起了像男孩子的云星月,比之傅言释,他恬涩的笑容,更是让人防不胜防。
傅言释快走到跟前,秦靖敛回多余的思绪,换上一副不梳不亲的商业笑容,“傅总,怎么了?”
“靖靖,私.底下,你可以像以前那样,叫我言释。”傅言释轻回,他温和的脸庞皱起,配上那温和的笑,给人一种不舍拂他意思的错觉。
秦靖轻轻一笑,“你是纪离的表弟,我作为你嫂.子,喊你一声言释,也不为过。好吧,以后私.下见面,也可以唤一声言释,直接傅总的,怕是妈妈也会嫌我对傅家生疏。”
这个妈妈,当然指的是闻纪离的母亲,傅筱麦。
傅言释微微一窒,一直知道秦靖的口才了得,却没想到这次用在他的身上。
同样言释的称呼,却不同意义,曾经是亲密的恋人,现在是无法摆脱的伦理关系,让他觉得胸口有一股闷气憋着,让人心生难受。
一阵寒风又刮过,秦靖冷得打了个寒颤,出来时没现在冷,没穿件厚点的外套,这不冻得哆嗦发抖。
前面的傅言释突然微微俯身,将秦靖拢在怀里,双手紧紧的在她背部拥着,头搭在秦靖的肩上,声音温和得有些软弱。
“靖靖,我们和好吧,我们现在就和好吧。我很想你,真的很想你。”
周围人来人往,寒风刮过,前面是个温暖的怀抱,本该良辰美景,一切都那么的温暖人心。
可惜,无论是被抱的人,还是主动去抱的人。
他们的对象,都错了。
PS:嫌文太平淡,来点狗.血可好?给男女主都各安排小三、小四、小五……还有男女主各种误会,各种吵架后,紧接着各种分开?再来段出.轨的戏码,接着两人离婚?女主带球跑?然后又各种舍不得又重新一起。接下来的剧情如果这样安排,够劲.爆、够激.情吗?如果秦靖踢了闻纪离,选择和傅言释这厮一起,两人再结.婚生个孩子,抱到闻纪离前面,让秦靖的孩子叫闻纪离一声表舅,这个一定够激.情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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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推开傅言释,有点生气,“傅言释,男人大丈夫,说出的话,做出的事,就该敢作敢为!别做些让我瞧不起你的事!”
傅言释该是真的情到深处,眼圈有些微红,“靖靖,如果你愿意回到我身边,我情愿不丈夫,也不要被你瞧得起。”
秦靖蹙眉,对于有点走入南墙的傅言释,她很是无语。
“傅言释,别忘了你的宏图大志!你是个要继承家业的人,别再想些有的没的,你不为自己考虑一下,也该为闻、傅两大家想想!”
傅言释突然握住秦靖的手,急促道,“靖靖,我不要做傅家的继承人,你是不是就会回到我身边?是的话,我不要做了。我们和好吧,好不好?”
傅言释再次将秦靖搂进怀里,声音有些激动,他不断喃着的好不好几个字,也由于过于紧张而带些颤音。
听到他的请求,身上传来他温热的体温,还有他那示弱的口吻,秦靖嘴角笑了,眼圈红了,心口痛了,全身上下,没一处不在发疼。
生活,真他.妈是个大笑话!
前面抱着她的男人,当初就是因为傅家的产业而选择放弃她,继而一脚踏两船,现在居然站在她面前,情深款款的说着誓言。
告诉她,这次,我要美人,不要江山!
秦靖猛的推开傅言释,由于太用力,她微微俯身喘着大气,好一会儿才直起身体,看着前面因她再次推开而一脸受伤的傅言释,冷笑。
“傅言释,你不是小孩子,别再玩这些朝令夕改的游戏!一个男人,心志是如此的不坚定,只会让人瞧不起!这些话,我希望是最后一次听到!我已经是结.婚的人了,以后再见面时,我更希望听你叫我一声表嫂!别没大没小的,总是靖靖、靖靖的叫!”
表嫂么?
心底冷笑,他不知道想起什么,本来一脸伤心难过的傅言释,嘴角却弯起抹怪异的笑,他掏了掏口袋,从里面翻出两张票子,递到秦靖前面。
“……”
傅言释转得太快,本来怒气攻心的秦靖一下子反应不过来,站在那里有点傻。
“靖靖,这两张是洛依钢琴演奏会的VIP票,商场上的朋友给的,我不爱看,不过表哥很喜欢洛依,呐,给你,免得浪费钱去买了。”
秦靖,“……”
见到秦靖没反应,傅言释直接抓起秦靖的手,将两张票往她手中塞去,秦靖像是触电的缩回手,将票递回给傅言释。
他邪邪一笑,看着那两张票,本来温和的人却突然痞笑。
“怎么?刚刚不是还让我叫你嫂.子么?现在我这个做表弟的,给表哥送张他喜欢的演奏会门票,做嫂.子的都有意见么?”
秦靖,“……”
白眼瞪了下傅言释,没想到这厮也会给她来个名词辩论,偏偏自己刚刚还说了一通表哥表嫂的言辞,真是要咬舌一番,说错话了!
呛了一通,秦靖只好将两张票收好,声音有些有气无力,“那我代你表哥谢谢你了。”
看着秦靖走远的背影,傅言释眸底幽冷,手微微发抖,如果他知道他会这么后悔的话,当初哪怕用整个傅家给他交换,他也不会起一丝异心。
可,没有如果
嘴角泛起抹讥诮的笑,洛依么?
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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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晚是并提双生热血沸腾的舞台秀,今晚就是天恒广场,也就是顾占成的星皇娱乐举办的T台秀。
秉着去“捧场”的想法,秦靖约了蓝笑笑那厮,很久没和她聊天了。
秦靖并没有走近,只像个不合格的观众,站在远远看着。
没有并提双生昨晚那盛世的舞台秀,顾占成的T台秀其实蛮好的,按着秦靖远远看去,已经是在一定资源的条件下,所能达到的最大效果。
很可惜,有并提双生。
顾占成这T台秀和昨晚一比,就显得太过鸡肋,无法让人生出激情澎湃。
星皇娱乐本身就比不上并提双生的奢华,更毋论昨晚的晚会,还是并提双生和秦诺两家合并搞的。
用的人是并提双生,设备是秦诺。
等于本来成本要100块的,两家一分,你是60好,或我是60也罢,总比一家承担100要强得多。
现在,就是星皇娱乐将所有成本都揽在身上,这样一来,就得琢磨钱怎么用了。
所以,散会后,听到人群里,传来今晚的T台秀和昨晚的舞台秀对比的话,秦靖毫不讶然,甚至这还是她刻意安排在这个时间段。
并提双生的舞台秀,无论如何,一定要先在顾占成的星皇娱乐前举行,一定要让人产生那种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的感觉。
当你才见过一场盛世的舞台秀,再见到那些小家碧玉的T台秀时,心底的冲击还没回过味,小家碧玉就显得过于寒酸,观赏者对其很有可能看到最后,只来个可惜的摇摇头。
为此,秦靖先是左右打听到顾占成的T台秀会在哪天举行,继而为了将时间安排在昨晚,她可是通宵达旦了几天,引经据典的。
写了一大篇的可行报告策划书,通过一个个部门经理的认可,再由上层管理人员正式拍板,昨晚那场舞台秀才确定下来的。
为的,就是要顾占成的努力,付诸流水。
现在,即使没到付诸流水程度,顾占成这晚的T台秀,也没达到他预期的效果,更何况,并提双生当时还出了代金券。
可以预料到,将来很长一段时间,星皇娱乐,门可罗雀。
最后,最好就是星皇娱乐撑不下去,顾占成要申请破产,到时,一无所有。
想想,秦靖就觉得血都热了起来。
她在顾瑜颜当着陌生人的面挑衅时,选择沉默,并非软弱,她只是讨厌那种被人指指点点的生活,过去被人指了十多年,她潜意识的排斥那种行为。
她心底认为,在街上,被人骂了,两人干脆来个舌剑唇枪,当众对骂或者扭打一起,不过是个小丑的行径,即使在言语或者行动上赢了,可在素质上,绝对输了。
蛇打七寸,是秦靖一贯奉行的宗旨。
对于顾家人来说,他们最看重的,不过是脸面,不过是荣誉。
要毁掉这两样,绝不是扇个一两掌,或者吵赢一场架就可以握中顾家的七寸。
瞧瞧,并提双生的舞台秀,即使没有握中顾占成的七寸,却也距离七寸不远了,这绝对比当众扇顾瑜颜或闻皑皑一掌,来得更让顾家人痛彻心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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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和蓝笑笑往回走时,经过一间卖电器的商场,外面,摆着好几台液晶电视,上面是花花绿绿的连续剧或新闻。
一开始秦靖没有注意,后来,听到主持人说洛依的名字,她折返回去。
洛依,不就是闻纪离很喜欢的那个钢琴家么,听听有什么新的消.息也好,到时回去,和他说说,交流交流。
秦靖扯着蓝笑笑的手折了回去,站在大大的液晶显示屏前面,应该是在机场被截到的,洛依带着一副很大的墨超。
白色长裙,一件类似牛仔的外套,时尚、大气,却不失婉约风格。
对着镜头,唇角带着浅浅笑意,教养良好的回答记者的问题,并没有因记者的咄咄不休而略染不耐。
“洛依小.姐,你从没在中国举行过音乐演奏会,这趟专门回来,是为了什么呢?”
被采访的女人嫣然一笑,很巧妙的回答,“当然是为了举行音乐演奏会啦。”
这样的回答,太过调皮,惹得记者门哈哈大笑。
“洛依小.姐,有传这次是你最后一场音乐演奏会了,请问是这样吗?要真像传闻那样,请问洛依小.姐是为了什么放弃发展正好的音乐事业呢?”
“洛依小.姐,有传闻说,这次你是为爱情而来,是真的吗?”
洛依拨了拨那头柔顺的波浪长发,没让人生出妩媚之态,只觉眸眼言行里,都是说不出的优雅。
她朝前面的记者抿唇笑笑,似虚又实的回答,“这些都是空穴来风哟。”
记者正要继续问问题时,就有大批的保安赶来,洛依朝记者挥挥手,在大批保镖护住情况下,逐渐离开了公众的视线。
只是一段很简短的采访,后面就是主持人的解说,洛依那句话,是不是隐藏着空穴来风,是必有因之类的结语……
秦靖撇撇嘴,搂上蓝笑笑的胳膊往别处走去。
想起闻纪离惯常的回答,那男人也是这样回答问题,你不强烈要求,从来不会给个准确的回答,模棱两可什么的,最是讨厌了。
在某一贵宾包厢,单羽冬摇了摇手中的红酒,抿了几口,神色阴沉而寒冷,旁边的云星月有些担忧的看着他,欲言又止。
他们坐的地方,能看到不远处天花板上的水晶吊灯垂下来的水晶,剔透而精致,映衬灯光的照射,更显得迷幻而诱.人。
单羽冬拢了拢身上穿着的红色皮衣,双腿优雅的交叠一起,盯着手中那杯酒红色的液体,平日痞笑的桃花眼如今清淡疏冷,像冰雪融化的冷冽冻人。
良久,他将高脚杯放到前面的茶色玻璃茶几,朝云星月扯出个笑,“想说什么?”
“单子,你为什么不告诉她,你喜欢她!”
云星月抿唇好久,才有点艰涩的将自己心中的疑惑道出。
话刚下,单羽冬嘴角很适时的扯出个难过的表情,“怎么办?爷我还没恋就失了?”
右手搂过旁边坐着的云星月,表情有点哀怨,“长.夜.漫漫没人陪,团子,要不,今晚你就委屈下,陪陪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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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月羞涩的垂下头,轻.咬下唇,薄淡的唇弯出个好看的弧度,看着单羽冬,琥珀色的眸子也泛出清浅的光。
好一会儿,他看着放在茶色玻璃茶几上的文件,才小心翼翼地问,“单子,你什么时候回去呢?”
单羽冬眼里闪过一抹犀利的光,转瞬即逝,低眸看到云星月那恬淡的脸庞,清冷的脸恢复往日的痞笑。
“怎么,想回法国了?洛克他们也该担心了,你一声不响就跑了出来,我手.机都让他们打.爆了。要回去的话,我等下替你订机票,”
云星月摇摇脑袋,轻言,“不。单子,我说过的,你在哪里,我就在哪里。”
单羽冬无奈的揉揉他那头柔软的碎发,握起云星月放在身侧的手。
两人十指交.缠,白皙的两手执在一起,在顶上柔白的灯光映.射.下,更加的妖.媚.动.人。
云星月的脸颊又染上一层薄薄的粉.红,异常好看。
单羽冬瞧着这样子,忍不住呲牙,抬手捏了下云星月薄红的脸颊,语气有点嘲讽,“团子,你真是天生的戏子!”
云星月柔和的脸白了白,微微垂眸,看到两人交叠在一起的手,他抬头朝单羽冬扯出个羞涩的笑。
“单子,我戏全世界,独独不会戏你。”
并没有被云星月这深情的话感动,单羽冬无所谓的扯笑,放开和云星月交握的手,抽.出几份文件,看了眼上面的资料报告。
狭长的桃花眼里,云诡波谲。
越是光鲜,底下就越是腐烂发臭。
“那个叫小七的小男孩,现在怎么了?”单羽冬将文件都细看一遍后,放回文件袋,才缓缓问旁边的云星月。
“现在还昏迷不醒,不过医生说了,晚上就会醒了。”此时的云星月没了恬涩的感觉,恢复一本正经,清浅的瞳色是精冷的光。
“这样的行为,最是让人痛恨了。”单羽冬轻喃一句,看向文件袋上放着的那叠照片,看着上面一条一条的疤痕。
眼里,深恶痛绝。
“苏衾……苏衾……苏衾……”单羽冬嘴里重复的轻喃这个名字,旋即露出一抹肆虐的笑,声音陡然变冷,“查苏衾的所有家族关系。”
恬淡的云星月一凛,薄唇抿成一条线,脸色严峻的询问,“少.爷,需要动手不?”
“动手?”
单羽冬摩挲着右手食指和拇指,虎口处都比其他地方显得粗糙得多,他轻轻一笑,泛红的唇微启,“不。游戏太过容易结束,未免便宜了他们。”
他双腿.交叠,背靠在后面的真皮沙发,模样慵懒却毫不见倦怠,走近的人,都可以感受到他发出的寒意。
看着云星月那张不辨岁月的脸,单羽冬微微眯眼一笑,放佛刚刚的冷峻严寒只是个错觉,他还是那个惯常嬉皮笑脸的单羽冬。
“团子,这是我自己的事。你其实不必掺合进来。”
话一出,云星月气得浑身发抖,咬着下唇,眼里含.着水汽,像个受伤的小孩子。
PS:单羽冬从来不简单,前面字里行间都有暗.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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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羽冬叹了一下,扭头从冰桶里拿出一瓶红酒,酒红色的液体汩汩的倒进透明的玻璃杯,才刚刚将木塞塞回红酒的瓶口,倒出那杯酒就被云星月抢了过去,一口气灌进喉咙。
粗鲁的将杯子放回茶色的玻璃茶几,云星月用手背擦了擦嘴角,本来淡色的唇经他那么来回一擦,像朵花一样娇艳。
单羽冬却放佛没看到他脸上滔天的怒火,依旧从容的往玻璃杯里倒进红酒,这次,倒的是一杯满满的。
同样的,还没来得及将瓶盖塞紧,就被云星月抢了去,又咕噜咕噜的喝完了。
一来一回的,单羽冬酒都没沾一滴,茶色玻璃的茶几上,经已放了七瓶空的红酒瓶,单羽冬手中第八瓶,也将近到底。
云星月将第八瓶红酒最后一滴都灌进喉咙,高脚的红酒杯被他平稳的放回玻璃茶几,白皙的脸庞红润非常。
那不是喝酒喝的,那是气的!
“82年的波尔多,喝了我八瓶。”单羽冬笑着说完,他撑着腿站了起来,揉了揉云星月那头柔软的碎发,叹道,“团子,回法国后,尝试找个女人来爱。”
云星月双肩微微抖动,抬头,死死的瞪着单羽冬,眼里发红,下唇因他用力,被他咬得冒出了血珠。
见到他仍旧一副云淡风月的模样,云星月猛的抓过放在玻璃茶几的酒瓶,一只一只酒瓶子,被他用力往地上甩去。
晄啷、晄啷的玻璃落地的碎裂声不断响起……
靠着扔酒瓶子发.泄一阵,云星月又扑到单羽冬身上,直接亲上他的嘴,强硬的对着单羽冬的嘴唇啃咬一番。
那样子,就像是饥饿很久的小兽,得到肉食后,死死的将它放进嘴里,不让别的小兽抢走的固执。
云星月的强硬只持续了很短时间,他很快就将头埋在单羽冬肩膀,背部抖动,气弱的喃着,“单子,别不要我,别不要我……”
单羽冬无奈的叹了口气,当初他就该发现云星月对他的不同。
无奈每次任务回来,还有一大堆麻烦事要做,最重要的,是他当时根本没想到云星月会喜欢他这一茬。
等他发现时,又已经太迟。
他6岁时,管家带着才2岁的云星月出现在他面前。
那时的云星月不叫云星月,至于叫什么,他现在都忘记了,两人认识的时间,真的太过久远了。
当时他只说过一句,单子,你是我的太阳。
后来,他就直接改名,云星月。
少年时还青涩,刚开始做任务时不熟练,出生入死,两人互相为对方挡的子弹,不下十颗,有些弹印,现在还在。
两人的感情,可以说,是用命换出来的。
云星月有需要,他单羽冬二话不说,即使拼了命也无所谓。
可,他无法回应他一点感情。
当时在“旋转”说的那番话,既是说给秦靖听,更多的是要说给云星月听。
结果,他说了一通,两个都没听。
抽.过旁边的湿巾,替云星月擦干眼泪,看着他红红的眼睛,单羽冬心里也不好受,“团子,你尝试爱别人,不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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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月抬头,轻轻啄了下单羽冬的唇,摇了摇头,哭过后,鼻腔堵着,嗓音带着鼻音,坚定道,“单子,我不用你爱我,让我跟在你身后,做个影子就行了。”
单羽冬一窒,微微叹了口气,笑着揉了下云星月那头碎发,“那你以后就改名叫影子得了!”
曲手敲了下云星月的脑袋,“真是一团笨团子,让人放手上,搓圆摁扁。”
云星月红着眼圈浅浅一笑,抽抽鼻子,看着单羽冬没有说话,心里涩涩的。
业内有名的百变怪手云星月,也只有在你单羽冬面前,才会像个团子,任由那个叫单羽冬的人,搓圆摁扁,毫无怨言。
离开天恒广场,秦靖和蓝笑笑一路聊着,竟走到了并提广场,在一棵大树下坐下,聊了没一会儿,秦靖见到从并提双生出来的陈泽。
“阿泽!”秦靖朝不远处的陈泽挥挥手。
听到有人喊自己的名字,陈泽先是愕然一番,再而顺着生源看去,见到秦靖,推了推镜架,朝秦靖走了过去。
“嘿,那么巧呀!”秦靖笑着和陈泽打招呼,又介绍一番蓝笑笑,“我闺.蜜,笑笑,哈哈大笑的笑笑。”
又转头,“陈泽,恩泽的泽,闻先生的助手。”
商场惯了,陈泽下意识想要和蓝笑笑握手时,才想起手里拿着两张票子,不好意思的抿唇,“我叫陈泽,你好。”
蓝笑笑和陈泽打过招呼,借着旁边的路灯,秦靖看到陈泽手中的票子,陈泽脸色变了变,想要将票子放回口袋时,却闻秦靖惊讶道,“阿泽,原来你也喜欢洛依呀!”
陈泽扯了扯嘴角,这两张替陈晓婷要的门票一下子成了烫手山芋,被谁瞧见不好,偏偏被秦靖瞧见了,甚至还知道这是洛依举办的音乐会。
他将门票抬起扬了扬,笑道,“我一粗人,生意上的事还勉强应付一下,这么高雅的音乐,怎么懂得欣赏呢!有朋友想要门票,我又刚好认识人,这不趁晚上有空来一趟。”
秦靖看到VIP那几个大字,朝陈泽嘿嘿一笑,打趣道,“阿泽,哪个朋友要你千里迢迢来这边拿票呢!这段时间那么累,有了空闲时间不休息,还专门为人来一趟要门票。”
陈泽温温的抿笑,有点不好意思,想起那个女人坚决不和他有朋友以外的关系,眸子又黯淡几分。
甚至这两张票,都不是陈晓婷叫她要的。
陈泽不过是看了陈晓婷的个人圈子里显示的最新动态,写着她比较关心洛依的音乐会,他认为她可能对这场音乐会有兴趣,便自作主张的,打算来个先斩后奏。
看着秦靖,欲言又止的样子,最终还是问了出来,“靖靖,晓婷她现在怎样了?”
一问,秦靖恍然大悟,她抬头看了眼陈泽,镜片反着路灯的光,让陈泽整个人看起来非常精明,可镜片里的眸子,是忐忑的忧虑。
她想了下,才问,“阿泽,你不介意?”陈晓婷的过去,不,还不属于过去,那些难以启事的事,她现在都还在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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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婷虽然曾经对她做了错事,可那都是被马田逼的。
为了她的母亲,她连自己都可以奉献,更不说别的了。
况且后来她也知道了,即使闻纪离没及时出现,她也不会有事,因为陈晓婷思前想后,还是叫了保安,只不过保安上来时,闻纪离已经出现了,陈晓婷就悄悄的离开罢了。
陈晓婷为人不错,可有时候不是不错就行了,横隔在陈晓婷和别的男人之间的,是她那段难以启齿的“包.养”。
为此,她甚至都做好了单身一辈子的准备。
这么好的一个女孩子,比起那些因为虚荣心而做人小.三、小.四的女人来说,好得万倍了,她不该一个人孤独过一辈子的。
陈泽既没有摇头,也没有点头,只很平静道,“靖靖,我和她第一次见面是怎样的情形,你知道的。”
这回答,秦靖讶然,心里有些发酸。
那是在质.监.局,陈晓婷全身赤.裸,被马田用那些变.态的道具吊在半空折磨,浑身上下没一处是完好的。
对于一个女人来说,没有比这更让人难堪的事了。
陈泽没有回答秦靖那句介不介意,却用事实来说话了。
他连陈晓婷最为落魄、最为不堪的的样都见过,却还愿意。
他的不介意,不是那种刻意掩埋心底不喜的不介意,也不是随口敷衍的不介意。
她也希望陈晓婷幸福,特别是每次她见到陈妈妈,陈妈妈都会握着她的手,家长里短的和她说陈晓婷怎样的乖巧,怎样的懂事,是一个好孩子。
再看着陈妈妈期盼的目光,秦靖知道陈妈妈想要说的是什么意思。
陈妈妈属于半只脚埋进棺材的人,末期的尿.毒症,说闭眼就闭眼的。
作为深爱自己女儿的母亲,最希望看到的,就是陈晓婷可以找个值得托付的男人,幸福过完下辈子。
陈晓婷都26,快27岁了,还没带过一个男人到疗养院给陈妈妈看,陈妈妈内心也苦,知道是自己耽误了女儿的幸福,求着秦靖如果有好的男人就介绍给陈晓婷。
这也是那次在疗养院,难得见到陈晓婷身边一个异性朋友,陈妈妈就激动得整个过程都眼泛泪光。
上次秦靖就看出两人之间有点什么,她一直不问,是不清楚陈泽真正的心思究竟怎样。
风月场所,玩玩的男人太多。
如果陈泽也属于这一类,陈晓婷跟了他也不会长久,这也为什么明知两人可能有发展的空间,她都一直保持观望态度,等的就是陈泽的主动。
“前几天才和晓婷她逛街呢!”秦靖抬手弹了弹陈泽手上那两章洛依的音乐会门票,笑道,“打算和晓婷一起去看?”
陈泽摇摇头,“不是。”以他对那个女人的了解,她应该不会喜欢这些附庸风雅的东西,有这个时间,他相信她更愿意去陪她.妈妈。
呃,“难不成你是替闻先生买的?”
他是闻纪离的助手,闻纪离喜欢洛依,陈泽替他买音乐会的门票很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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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料陈泽连忙摆手,将两张门票塞回口袋,“不是,绝对不是!靖靖,你千万别误会。闻先生没叫我买,他甚至完全没关注洛依开演奏会的事,这两张门票,我替别的人要的。”
陈泽这大反应,秦靖倒觉得惊讶了。
“阿泽,只是一个演奏会而已,你干嘛那么大反应!就算你帮他买又怎样了,闻纪离喜欢洛依,不很多人都知道吗?”
陈泽倏然住嘴,说多错多,关于洛依,闻先生以往确实每期演奏会的录播带都会买回来,可都是有内情的。
闻纪离的过往,不该自他这个助手口中知道的,他脸色七彩的变了下,恢复惯常的温和,笑道,“这些不过空穴来风而已。”
秦靖无语翻白眼,空穴来风这词,不到一个小时,听了两次,都和洛依有关。
又和陈泽聊了一会,两人分开时,陈泽问他现在有空,要不要送她们回去,秦靖掏出手.机看了下时间,不知不觉都10点多了,就点头。
回到蓝湖别墅,开了门,闻纪离穿着一套棉白的睡衣,茶几散落几叠文件,他正低头在写写画画。
她轻轻的关了门,在门关换了鞋,走进客厅时,他还低头画着什么。
头顶是白色的水晶吊灯,他垂头,手中的笔偶尔勾勒几笔,偶尔又用橡皮擦擦擦,头发由于他的垂头,挡住了他的眸眼,秦靖只看到他的侧面。
温和而清隽,淡然而认真。
不忍打扰闻纪离的认真,秦靖直接蹲在门关,双手托着下巴,痴痴的看着坐在沙发,专心工作的男人,心里盈荡着一股淡淡的温宁。
望着他认真的侧脸,心变得很轻柔。
让人想到,温暖,这个词。
时间一点一点的过去,一直低头写写画画的闻纪离终于将手中的笔放下,抬手捏了捏有点酸痛的肩膀。
吁了口浊气,正要将稿纸叠在一起时,眼角的余光见到旁边蹲着的不明物体,侧头,见到一个蹲在门关的人,正嘴角噙笑的看着他这边。
她的表情非常柔和,眉眼弯起,带着亮光,脸庞很轻柔,嘴角一抹不自觉的浅笑。
让人想到,幸福,这个词。
秦靖一开始还处于闻纪离努力工作的养眼情境中,大脑一时运转不过来,等到前方的阴影越来越靠近时,才懵然清醒。
第一反应就要站起来,长时间蹲着,腿部血液不循环,有些僵硬,她这一站,腿一麻,整个人向前扑去。
妈呀……
秦靖内心哀嚎,闭上眼,以为会和屋子里那擦得埕亮的地板来个接吻时,却触到一个温暖的胸膛,鼻息间,全是熟悉的清香味。
等站稳了,推开闻纪离,脸有些微红,这回真是丢脸丢到家了!
“怎么到家了不进来,反而蹲门口?”似是没察觉秦靖的尴尬,闻纪离自然的牵过她的手走进客厅。
一听,秦靖更加丢脸了,圆咕噜的眼睛立刻往屋子周围瞄去,以分散自己那些丢脸的记忆……
见到散落在茶几的纸张时,一开始秦靖以为闻纪离是处理南盛那块地的工作,没想到那叠她认为的文件,都是设计草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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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拍了下脑袋,闻纪离除了房地产外,旗下还有连锁的珠宝店。
她正要越过闻纪离,想要看看他画的什么时,不料那男人眼疾手快的,一个闪身,将散在茶几的草图快手的收拾一番,叠了起来,放进文件袋。
闻纪离的动作太过急促,秦靖扑了个空,想了一阵,秦靖直接挽上闻纪离的手,嬉笑嫣然,“亲爱的,告诉人家,那是什么嘛~~~”
秦靖那发嗲的声线让闻纪离的心抖了抖,他淡然的将方有草图的文件袋放回玻璃茶几的抽屉,转头看到放佛是好奇宝宝的秦靖,他偏生一脸正经的回。
“佛曰,不可说,不可说。”
秦靖,“……”
心底嘀咕,刚刚她看到了两张,一张画着两个小圈圈模样的,另外一张,好像是一幢屋子的设计图,其他的,她就没看到了。
那是小圈圈……
是小圈圈……
小圈圈……
圈圈……
圈……
秦靖的脸一红,闻纪离懂设计,出自他手中的草图,那小圈圈代表什么,她曾经涉猎过这行,当然知道那最有可能是什么了。
闻纪离自卫生间洗手出来,见到的就是秦靖双颊薄红,微微垂头,一脸娇羞的小女人姿态。
“想什么?”走过去揉揉秦靖的发顶,秦靖正要回答时,头顶传来男人压抑不住的笑声,她抬手打掉闻纪离的手。
她走到厨房洗手再转出来,男人已经打开电视,看起新闻。
“刚刚阿泽送我回来的呢!我和笑笑在并提广场那边坐,他买完洛依演奏会门票正往回走,碰到了,聊了一会。”
“哦?”闻纪离疑惑的回了个单音节。
前面的电视刚好转到今天采访洛依的重播,面对镜头的洛依,虽然墨超挡了她大部分的面容,可还是那么的优雅迷人。
记者还在问话,还没轮到洛依回答,闻纪离就转台了。
不是说闻纪离很喜欢洛依吗?
秦靖讶然的侧头望向他,只见他也垂头看她,看到她眼中的疑惑,他淡笑,“怎么了?”
摇了摇头,“没,就觉得惊讶。他们都说你喜欢洛依,刚刚是她的采访,你却转台转得那么快,和传闻有点不符合。”
闻纪离本来搭在秦靖发顶的手顿了顿,视线从秦靖身上移开,转到显示屏里那里,神色有点冷淡,有些沉静。
闻纪离的反常,让秦靖的心忐忑不安。
这样的闻纪离,有点像他们刚刚认识时的闻纪离,寡然淡漠,疏离冷雅,和她像是隔了千山万水的距离。
明明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这现状,只持续没多久,闻纪离该是察觉到秦靖表情的异样,放在秦靖发顶的手揉了揉,声音带点淡笑,“传闻毕竟是传闻。”
秦靖嘴巴讷了讷,正要说话时,闻纪离的手.机响了,向来调震动的手.机,此刻却突兀的响起了悦耳铃声,听起来却那么的心惊。
一阵纯音乐过后,低沉而富有磁性的男音响起,她脸色有些发白。
这首歌,一丝不挂……
闻纪离看了秦靖一眼,搭在她发顶的手,自然可以清楚感知到因这首歌而僵硬的身体,将她的表情变化敛入眸中,神色淡然的握过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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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着痕迹的将亮着的屏幕在秦靖面前掠过,让她有时间看清显示屏上的名字。
看到站在阳台的闻纪离,嘴巴一张一合的,偶皱眉头,秦靖嘴角微微咧开,这个男人,刚刚在平复她那颗忐忑的心。
聊完电话,他将手.机放下,似有无奈的说了句,“这号码,小雨都两三年没用了,以为早就报废了,没想到他一直都充着话费放一边不用。”
知道这个一向不会解释的男人,怕她多想,难得的向她解释,秦靖也笑回,“也许这号码对他来说,有不同意义吧。”
闻纪离不可置否的耸耸肩,没回秦靖的话,在她旁边坐下。
两人看了一会电视,想起陈泽的话,秦靖忙问,“阿泽这人怎样?”
“嗯?”他淡淡疑惑。
秦靖倒了杯水,抿了几口,才回道,“是这样的,今晚碰到,他问起晓婷的事,我没怎么和他说。不知道他是怎样的人,怕是骗子,晓婷本就过得不容易,再受一回情伤,那就真是太惨了。”
闻纪离露出个了然的表情,转而寡寡一笑,“难怪阿泽前段时间总问我有没有相熟的医生,还是在尿.毒症方面有作为的,原来这样。”
他抬手轻拍下秦靖的头,玩味的笑道,“阿泽是我助手,又是我多年好友,你问我,就不怕我骗你?即使他是个花花公子,我也将他说正人君子?”
秦靖顺着闻纪离的手依偎在他肩膀,低笑,“那小靖靖我就洗耳恭听,看看闻三少如何舌灿莲花的,将花花公子说成正人君子。”
闻纪离听着,嘴角噙起淡淡笑意,揉了揉秦靖的发顶,“你就皮吧。”
顺手将秦靖搂在怀里,轻轻的拍了拍她的肩膀,两人间漫着暖暖的温情,“阿泽是个孤儿,好不容易闯荡出个公司时,却他的未婚妻卷款和别的男人跑路了。我遇到他时,他刚申请破产没多久,一穷二白的住在一个地下公寓。他未婚妻愣是逼到他这样落魄,他都没有报.警,咬咬牙,将所有责任都扛了下来。”
想起陈泽总噙着温温笑容,浑身散着轻柔气息的人,居然也会有过那么深的一段伤。
“他很爱他未婚妻?”秦靖问,要不是很爱的话,怎么不计较那女人如此自私的行为。
闻纪离轻轻叹了下,“与其说爱,不如说是家人更贴切。他和他未婚妻一起从孤儿院出来,上了同一个所大学,毕业后,开始打拼,日子逐渐好起来,两人理所当然的订婚了,后来,那个女人遇到另一个男人,猛然醒悟,觉得那个男人才是她一直要找的MR.Right。”
说到这里,闻纪离摊摊手。
“结果就是,那女人抵受不了她那位MR.Right的诱哄,卷款跑了。阿泽为了公司的员工,选择破产,拍卖的钱都用作遣散费去了,后来,那女人又觉得阿泽比她认为的MR.Right要好,想重新回到阿泽身边时,阿泽却说,上千万的代价,看穿十几年的情分,很值。后来,那女的就悻悻离开了,自此,阿泽一直都没谈过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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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枕在闻纪离肩膀的头转了转,寻了个舒服的位置,才叹道,“这让我想起张信哲的《白月光》。”
“嗯?”闻纪离淡问。
秦靖轻轻点头,细细的哼着《白月光》的曲调。
嗓音很低很低,很轻柔,漫着点点哀伤和悲凉的感觉。
“白月光,心里某个地方。那么亮,却那么冰凉。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想隐藏,却欲盖弥彰。擦不干,你当时的泪光。路太长,追不回原谅。你是我,不能言说的伤。想遗忘,又忍不住回想。”
歌词,意有所指。
这话后,两人一片沉静。
这首歌的歌词,浸人心骨,赤.裸得让人心底的伤无法躲藏。
于每个人来说,都是赤果果的写实。
【每个人,都有一段悲伤。
想隐藏,却欲盖弥彰。】
秦靖突然双手绕着闻纪离的腰,搂着他,将头埋在闻纪离的胸膛,感受着他的温热和那熟悉的清香味。
“闻纪离,我们会幸福的吧!”秦靖的话从闻纪离怀里传来,很轻,带着小心翼翼的询问,却又充满对未来的期盼。
闻纪离脸色柔和起来,轻笑的拍着秦靖的背,语调有点低沉,却是极其温柔的淡笑回着,“傻瓜,我们当然会幸福。”
她伏在他怀里,嘿嘿的傻笑,旋即收紧双手,将他搂得更紧。
“闻纪离,那你要记得,在今天,在这里,在今晚,你向一个叫秦靖的女人许下诺言,你说,你和她,你们两个,闻纪离和秦靖,会幸福的。”
闻纪离笑着低头看怀里的女人,拍着她的背,心里软软的,眸底一片温柔。
翌日,秦靖和闻纪离先拐到市场买了几样食材,就驾车向乐宜小区那边驶去。
中秋节后,秦靖叫过莫白搬到蓝湖别墅和他们两个一起住,怎样也算有个伴,可莫白拒绝了,说更喜欢一个人住,自由自在。
莫白从小就讨厌自己一个的日子,孑身一人到美国过了几年,现在好不容易和她团聚了,却说喜欢一个人,自由自在,懂事得让秦靖不知该说什么好。
知道莫白是在宽慰自己,不想打扰她和闻纪离,秦靖也就不好再叫莫白搬到蓝湖别墅,她便想着日.后的星期六日,不上班时,到乐宜小区陪莫白。
停好车,两人往莫白所住的楼层走去时,闻纪离想起什么,突然问,“这房子的贷款,你还好了没?”
秦靖的心咯噔一下,这事她忘记和闻纪离说了,望向闻纪离吃笑,“还没。”
男人雅致的眉蹙起,“钱不够么?”
他叫陈泽去帮她办的那张卡,按着道理,就乐宜小区那房子,不可能不够。
秦靖抽抽嘴角,搔搔头,有点小尴尬,“内啥,那卡我还没用。”
见到闻纪离的脸由晴转阴,秦靖挽着他的手,撒娇的摇了摇,“闻先生,我们这不还处于相爱阶段么,内啥,钱就等我们到了已相爱阶段再用。”
闻纪离垂眸挑眉望了眼秦靖,见到她嘴角那点笑,勾勾唇,愕然道,“哦?我还以为我们已经爱了。”
秦靖愕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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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傻怔怔的站在那里不动了,听到男人的话,瞪大眼睛,有点不敢相信,好一会儿才咧嘴傻笑。
刚刚她说那话,不过是一个借口,无论如何,她都不想用闻纪离的钱买房子给莫白。
她家莫白是高贵的小王子,不该住别人买的房子。
对于莫白,秦靖很偏执,也很犟,甚至有点疯魔。
如果真的没钱,她宁愿莫白到外面租屋住,哪怕租的是一间破烂的屋子,都不希望住进打着闻纪离名义的房子,这会让她认为,莫白低人一等。
在顾家寄人篱下的十多年,就连打骂都要迎人欢笑的日子,对秦靖的影响根深蒂固,她想给她所认为最好的都给莫白。
不问闻纪离借钱,也是猜不着她和闻纪离的未来,有时太过看重,反而会让人心生怯意,秦靖才退而求其次的,选择向单羽冬借钱。
没想到一个借口,换来的是闻纪离近乎赤果的表白。
脸颊有点发烫,她呲牙摸了下两边脸颊,娇娇的傻笑,望向闻纪离那俊朗不凡的面孔,有种不真实感。
“闻先生,你再说一遍吧……”小鸟依人的扯了扯闻纪离的衣袖,他低头看着她嘴角止不住的笑意,心底不禁愉悦几分。
瞥向她晶亮的眸眼,他还是忍不住笑谑,“秦小.兔,我看到你的尾巴在后面摇来摇去了。”
呃,“……”
好一会儿,秦靖才反应过来,知道他是打趣她的得瑟,她冷哼哼的朝他一瞥,挣开手,走在前面。
脚步欢快,哼着小曲,只看背影,就知道她此时的身心愉快,身后的闻纪离也被她的快乐感染,唇线扯出优美而又愉快的弧度。
秉着给莫白一个惊喜的心情,秦靖只和莫白说了晚上会到乐宜小区这边吃饭,却没说中午也来,现在才九点多,十点左右。
秦靖开门时都嘿嘿傻笑,不知道她家白白见到她会有怎样的反应。
门开了,不知道莫白醒了没有,在门关脱了鞋,秦靖悄悄的猫步走进去,想要给莫白一个极大的惊吓……
蓦地瞪大眼睛,是受到惊吓了,绝对惊吓了!
不过不是莫白,而是秦靖。
她转头看向后面的闻纪离,眼里疑惑,又朝沙发方向看看,极其的惊悚。
那个抖着身子,蜷缩在沙发的女人是谁?
秦靖周围绕了一圈,再到自己的房间看了下,确认无误,是自己当初在乐宜小区买的房子,那这女人?
秦靖下意识的打开莫白的房间,入眼是白色的丝绵被,下面躺着的是她家那高贵的小王子,奶白的被子和莫白那瓷白的脸几乎融成一体的感觉。
睡容冰冷出尘,睡梦中的莫白,美得真的像个瓷娃娃,太不真实。
可惜的是,秦靖此时没这个心情去欣赏她家莫白的漂亮究竟有多绝伦,美得有多天怒人怨。
她满脑子都是,为什么她弟弟作为一个大男人,在房间,盖着床棉被,暖和的睡觉,外面的女人,却冷得瑟瑟发抖,蜷在沙发,楚楚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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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着小时候叫懒床的小莫白起床那招,秦靖直接将他盖着的被子向前一扯,大吼,“莫白,你给我起床!”
被子被扯了一空,莫白觉得有冷意,正要将被子扯回时,听到那声熟悉的吼声,他既是冷得一个激灵,也是诧异得一个激灵的睁开眼睛。
入眼的是秦靖有点怒火的脸庞,手里还扯着他的棉被,场景像小时候演绎过很多遍的情景,熟悉得让人眼底发酸。
莫白傻傻的咧开嘴笑,两颊还带着睡醒后的酡红,衬着他那迷蒙的琉璃眸眼,有点小糊涂,又带点小可爱,十分迷人。
他朝秦靖方向双手抬起,将站着的秦靖往前一搂,头搭在她肩上,嘿嘿傻笑,好久才喃,“姐,我又梦到你了。这次感觉特真实,好像我真的抱住了你似的。”
莫白的嗓音有点嘶哑,似停在喉咙的低沉,说出的话似乎都由于他的嘶哑而染上点点哭腔,让人不忍挣开他的手。
秦靖忘记自己要发怒了,莫白那撒娇的声音让她心底软得发酸。
她忍下心底的发酸,拍了下莫白的脑袋,怜惜道,“说什么傻话呢!不是做梦,是姐回来看你了。”
莫白抬头,眼里还满是疑惑,秦靖想起正事,抬手捏了捏莫白的脸,“你快起来洗脸刷牙,再跟我说说,外面的女人是谁!”
秦靖到衣柜找了件外套给莫白,见到他还处在傻怔状态,心酸的轻拍下他的脸颊,柔声道,“莫白,你不是做梦,是姐,姐真的回来看你了。
秦靖出去后,坐在床.上的莫白垂眸看着自己的指尖,似乎还带着秦靖体温的余热,漂亮的琉璃瞳孔是涣散的迷惘。
良久,他才低低的喃着,“我当然知道是真的你。可如果我不那样说,我就找不到抱你的理由。”
他曲腿,颓然的将头埋进膝盖,细碎的头发散落两边,身体微微抖动。
阳光透过纱窗照射进去,温蔼的光线打在莫白身上,他整个人都拢上一层柔柔的光晕。
罩在周身的阳光明明是那么的温暖,可坐在大床中央的人儿,给人的感觉,却是那么的悲凉……
莫白出来时,那个蜷缩在沙发的女人已经洗漱完毕。
亏得秦靖的身量不算矮,当初也没有将全部衣服都带到蓝湖别墅,这才勉强的找了件适合那陌生女人穿的衣服给她换洗。
秦靖到房间找了吹风机给那女人让她吹干头发,递吹风机时,这一乍看,秦靖心底又泛起惊艳。
如果说莫白漂亮得像个瓷娃娃,那这个女人,就美丽得像个洋娃娃。
那眼睛,那鼻子,那嘴巴,那脸型,都极其的深邃动人,肤色算不上白皙那种,却很细腻,完全是电视上看到的那些漂亮面孔,比之陈晓婷还要美上好几分。
潋滟,极其的潋滟!
女人对秦靖笑笑道谢,拿过吹风机,秦靖想要叫她到自己房间找个插头吹头发时,那女人看了眼莫白,她最终摇摇头,自己走到阳台,吹起了头发。
秦靖瞥了眼莫白,安排闻纪离到沙发看电视,自己扯着莫白坐在远处的沙发,担起家长的架子,看着莫白的表情,俨然一副对待迷途小羔羊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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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看着秦靖隆起双眉的严肃,心底无奈的叹了下,他抬手将秦靖眉间的皱褶抚平,“姐,我二十岁,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别皱眉了,我不喜欢看。”
秦靖打掉莫白的手,严肃道,“她是你女朋友吗?你怎么可以这样,让一个女孩子睡沙发,自己睡床!”
莫白苦笑,“姐,她不是我女朋友,是我在美国认识的朋友而已。昨晚我叫了司机来送她回去的,她自己一定要留在这里,我说了她就是不听,一定不回去,我也就随她了。”
“就算人家不回去,你也不能让她睡沙发!那么冷的天气,一个女孩子,多可怜!”秦靖不悦的蹙眉,这做法,实在太过分!
她刚刚出来,碰到那女的胳膊都是冰凉的,指尖就更加,冷得像块冰,那女的却还笑着和她说没事,当锻炼身体,没一点怨言。
莫白抿抿唇,“姐,昨晚是迫不得已。我不喜欢她留在这里过宿,赶她不走,我还让她睡床,她下次更加不会走了。我就是要让她睡沙发睡地板,睡过一次,她下次就不敢再留下来了。”
秦靖哑然,她当然知道莫白说的什么意思。
就等于傅言释,如果他每次来找她,她心里不想,可碍于情面,要是每次都对他和颜悦色,那只会助长傅言释的气势,让他更加的理直气壮。
莫白的做法也那样,这次冷漠一次,下次那女的就不敢再来了。
秦靖的眉头还是皱着,想起上次在并提双生见过的女人,虽然同样是很漂亮,可单从肤色,就知道不是同一个女人。
“白白,你有女朋友了没?”
莫白轻轻一笑,“没,怎么了?姐要向我介绍女朋友么?”
秦靖的眉头皱得更加深了,“我上次去并提双生,在车上远远看去,看到你和一个女的走在一起,两人很亲密的样子,手还牵一起,我那时以为那女人是你女朋友。没想到现在又一个。”
她抬头正视莫白,严肃道,“白白,你现在二十岁了,也大学毕业了,谈恋爱是绝对没问题,可你不能将感情当儿戏来玩耍!”
莫白脸色变了变,喉咙有点发哽,心刺痛刺痛的。
天知道,他做梦都希望能将感情当儿戏来玩,可以全然不负责的糊里糊涂,对着感情,可以开怀的大笑大跳。
可,他,不能。
他的感情都给了那个叫秦靖的女人,她是他一辈子最珍贵的珍惜,一直放在手心护着,他莫白可以玩.弄所有,却偏偏不能玩.弄感情。
对感情,他就是太认真,太执着,以至于爱得他支离破碎,鲜血淋漓,还不肯放手。
他嘴角噙笑,漂亮的琉璃眼迎上秦靖眸眼的认真,他抬手摸了下秦靖的发顶,轻柔道,“姐,我答应你,不会将感情当儿戏来玩。”
莫白说得一脸认真,瞳孔的光也是轻柔的执着,秦靖吁了口气,想起过往,才叹。
“白白,以后你以后谈恋爱了,到了后面,这份感情真的不能继续时,两人一定要分得明明白白,清清楚楚。不要爱了一场,到最后,连个交代都没有,就糊里糊涂的。”
就像她和傅言释,就像秦绍婉和顾占成,就像陈泽和他未婚妻。
双方都认真爱过,结局却那么的不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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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似是知道秦靖想的什么,他朝她笑着点头,琉璃色的瞳孔满是温柔。
两人又聊了一会,到那女人吹干头发时,秦靖才站起来走到大厅。
那女人说得一口纯正的中文,“姐姐,谢谢你的吹风机。”
秦靖将吹风机收好期间,问了那女的名字,本名一长寸的,名字姓之类的,秦靖记不得,中文名,很简单,叫寻一一,英文名,JACY。
问她为什么中文说得那么纯正时,寻一一只瞥了眼莫白,眸底一片温柔,她没有回答,秦靖却了明于心。
一个外国人,说得一口流利的中文,其中下的苦工,只有她自己知道,原因,却为了莫白。
瞧着莫白那冷漠的反应,又是一出,神女有心,襄王无梦的戏码。
四个人,局促的站在那里,特别是寻一一,更加尴尬,交叠放在腹前的手不断揉着,想看莫白,又不敢看,忐忑极了。
这是一个喜欢莫白,莫白却不喜欢她的女人,秦靖这个做姐姐的也尴尬,对她好不是,对她不好也不是。
秦靖看了眼墙上的挂钟,都十点多了,才走出来做个和事佬,“一一,不介意我这样叫你?”
寻一一露出个爽朗的笑,有点不好意思的抿抿唇,“不介意,姐姐怎样称呼我也行。”
旁边的莫白蹙眉,不悦道,“那是我姐姐,不是你姐姐。”
噗嗤一下,秦靖大笑,她捶了下莫白的胸膛,“白白,你都多大了。听你刚刚那语气,像个被人抢了糖果的小孩子。”
莫白瓷白的脸晕上薄红,不好意思的扭头不看。
寻一一看着莫白的眼睛眨啊眨的,她有点不好意思,“不是的,是我没注意。姐姐确实是Ag的姐姐,不是我的姐姐。姐姐希望我怎样喊你呢?”
被寻一一绕口令的绕了一圈,秦靖有些晕头转向,“咱们年纪相差不大,你直接叫我靖靖吧,我朋友都这样喊我的。”
瞥了眼一直被忽略的闻纪离,秦靖不好意思的将他扯过,“一一,这是我先生,闻纪离。”
一听,寻一一第一时间向莫白放向看去,侧头的他,让人看不到他的表情,寻一一将视线收回,微笑和闻纪离打招呼。
“姐夫好,我叫寻一一,你可以喊我JACY,或者和姐姐一样,喊我一一也行。”
听着介绍,秦靖抽抽嘴角,这个寻一一怎么比她家莫白还有自觉性,莫白都没喊过一句姐夫,她倒是先喊了?
莫非打的迂回战.术?
莫白搞不定,先搞定他这个姐姐,从她身上找出切入口,继而攻入莫白那坚实的堡垒?
最后,秦靖还是将寻一一留下来吃饭。
莫白那做法算不上错,却也不能说是正确。
他虽不能回应她的爱情,可深秋季节,冷风簌簌响的情况下,让一个女孩子蜷沙发睡一整晚,还是个独在异国他乡的女孩子,更说不过去了。
午饭时间又差不多到了,当作补偿,秦靖就留她吃午饭,之后怎样,就是莫白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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做饭期间,寻一一一点也没有是外人的自觉性,更没有莫白是不欢迎她的自知之明,打好下手后,抓着手.机,左拍拍,右拍拍,还刻意挑选有莫白的地方来拍。
期间,秦靖怕莫白回生气,留下寻一一吃饭,是她的意思,如果因她总是拍照而惹莫白生气这就不好了。
莫白很少发脾气,可他一旦发起脾气来,是很恐怖的。
她印象最深刻的一次,就是小时候,顾瑜颜曾经养过一条很名贵的狗。
那段时间她又刚好有个重要的考试,处于天昏地暗的复习阶段,可顾瑜颜总抱着她那条狗,一人一狗闹起来,发出的声音很大。
这都算了,顾瑜颜还偏偏喜欢在她旁边逗狗,骚.扰她复习。
只要她一回来,顾瑜颜就会主动的抱着那条狗在她面前晃,摇铃或者扔球的,故意不让她静下来复习,让她十分烦恼。
一开始,她和莫白还会好脾气说下顾瑜颜,可她就是死性不改,以打扰秦靖复习为乐趣。
终于,在顾瑜颜持续一个多星期还孜孜不倦的抱她那条名贵的狗来玩耍时,莫白终于怒了。
他倏地站起来,直接抱起顾瑜颜那条很喜欢的狗,还对顾瑜颜很温柔的招招手,示意顾瑜颜跟他出去。
顾瑜颜以为莫白终于肯和她玩了,很开心的站起来,一蹦一跳的跟着莫白往外面走去。
后来,秦靖才知道莫白将狗抱出去,当着顾瑜颜的面,将她那条很名贵的,像个粉团子一样可爱的狗,直接扔进顾家的游泳池。
顾瑜颜惊得大叫,他还很冷静的捂着顾瑜颜的嘴,两人站在泳池旁边,让顾瑜颜眼睁睁的看着她那条名贵的狗在水中挣扎着四条腿,到最后被活活溺死的惨状。
这还不止,在那只狗放弃了挣扎,确定死翘翘后,小莫白还找来顾家的佣人,将浑身湿漉漉的,已经僵硬了的小狗放到顾瑜颜前面,吓得顾瑜颜放声大哭,继而呕吐不止。
那件事后,导致小莫白自己后来很长一段时间都不敢吃肉,可换来的,是以后,顾瑜颜都不敢在秦靖复习时来打扰她。
所以现在,秦靖也怕莫白一怒之下,会对寻一一做些什么。
深秋季节,这女孩昨晚睡了一整晚沙发,冷得瑟瑟发抖都毫无怨言,如果因为这又被伤害一次,秦靖也不忍心。
当她要阻止寻一一拍照时,却被闻纪离扯住了。
他看了眼大厅里,正开心握着手.机拍照的寻一一,还有那一脸冷漠的莫白,才转头向疑惑望向他的秦靖解释。
“莫白不喜欢一一,我们都看得出来。同样,他也不厌恶一一,这也是事实。”
秦靖拍拍脑袋,有点不懂,抬头看到闻纪离那淡然清隽的面容,只见他眼露无奈,低眸望向她时,他抬手揉了揉她的发顶,“秦靖,以你对莫白的了解来看,你说,昨晚来这里的人要是顾瑜颜,莫白会有什么反应?”
蓦地,秦靖眼睛都瞪大了,圆滚滚的瞪着闻纪离,似乎昨晚来的人真的是顾瑜颜似的,“那还用说,当然抡起胳膊,将她打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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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她夸张的动作引得他唇淡笑,他温柔的牵过她那抡起胳膊的手,放在掌中交握。
“那就对了。昨晚莫白连司机都叫来了,那女却不肯走,莫白任由她住下来,潜藏的意思是,莫白对这个女孩子很无可奈何,更深一点的意思,就是莫白和这女孩绝对不是普通朋友那么简单。”
“可莫白说了,他和这女的,不是男女朋友!”秦靖立刻回道。
闻纪离无奈,“我没说他们是男女朋友关系。他们也绝对不会是男女朋友关系。普通朋友的话,女的不可能再司机来了也强势的不顾主人意愿选择不离开,而男女朋友,哪个男的会忍心让自己的女朋友晚上睡沙发,自己却高床暖枕呢!”
一听,秦靖立刻小声的嘀咕,扁嘴的说道。
“当初在蓝湖别墅,你自己还不是一个人睡床.上,盖着暖烘烘的被子,让那么可爱的,体型单薄的,孤零零的小靖靖忍着冷风,蹲墙角,画圈圈,还两三个小时呢!”
男人将望向大厅的视线收回,低眸看了眼女人,见她脸露委屈,剑气的眉挑了挑,“所以,我们不是男女朋友。”
瞥见女人有点黯淡的眸眼,他将两人交握的手牵起,眼里是淡淡的笑意,“所以,我们只能是夫.妻。”
秦靖的脸微微发烫,不好意思的赶忙转移视线,大厅里,是寻一一凑在莫白旁边不断和他说话的情形,她的唇绽起抹浅笑。
“一一身上似乎有无尽的热情,很乐观开朗,像个开心果。莫白从小就太早熟,一直都太沉静,要是他能喜欢上寻一一,他一定会很快乐的。”
顺着秦靖的视线看去,对于笑着和他聊天的寻一一,莫白脸上始终没有多余的表情,视线平直的注视前面的显示屏,不喜不悲。
闻纪离没对秦靖的话回什么,对莫白,他也没资格说什么,他只笑了笑。
“怕莫白不开心,以后我们多些回来就陪他。至于寻一一,莫白不强.行赶她走,咱们就不要管了,你也清楚,莫白表面很温雅清凉,实际不是个容易说话的人,容许她留下来,另一层意思,也是莫白对寻一一无可奈何的纵容。”
她朝他温温一笑,“嗯。”
莫白怕打扰她和闻纪离的生活,那他们两个一起回来,这就不打扰了。
“为什么要叫白白Ag?英文名字吗?”吃饭时,秦靖将疑惑道了出来,从进门开始,她就听到寻一一这样叫莫白。
寻一一握筷子的手顿了顿,看了眼旁边清冷的莫白,她神色有些犹疑,咬了咬唇,还是开口了,声音有点轻。
“Ag,agony,a-g-o-n-y;agonie,a-g-o-n-i-e,我不喜欢Ag这名字,就擅自改为Ag,eig的读音。”
莫白脸色黑了起来,本来温和的琉璃眸眼霎时变得冰冷,锐利而冷凝,就连挂在嘴角的微笑,也如见了旭日的白雪般消失无踪,脸色僵得可怕。
好一会儿,他漂亮的唇线微启,声音极其寒冷,“快滚出我家!”
寻一一深邃的五官皱成一团,随即端起碗筷坐到秦靖旁边,佯装什么事都没发生的笑道,“姐姐,我坐你旁边好不好?饭我快吃完了,一一保证,饭一吃完,一一立刻滚出你家,有多快就滚多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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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有些不明所以,刚刚寻一一说的,除了后面那句Ag外,前面两个单词,她都听不懂什么意思,更不懂莫白为什么因一个名字就大发脾气。
再者,这寻一一,不知是说她神经太大条,还是脸皮太厚,被莫白当面毫不客气的说了逐客令,还可以笑着说,立刻滚出你家,有多快滚多块。
除开以上两个原因,秦靖更相信寻一一是太过爱莫白,才珍惜所有能和他在一起相处的时间。
不然,如若不是为了爱,没人愿意低微到尘埃去,只期盼那人的鞋底能从自己这颗尘埃上踏过,这也算是和自己等候那人的唯一接触。
她抬眼看了下闻纪离,他目光柔和,回她一个淡淡的笑,秦靖吁了口气,又望向莫白,他唇角紧抿,碎发贴在额角,漂亮的琉璃眼里,盈满让人看不清的情绪。
该是察觉到秦靖担忧的视线,莫白敛回多余的情绪,朝秦靖微微弯起唇角,“姐,我们难得一起吃饭,快吃饭吧,别让无聊的人坏了胃口。”
意有所指,秦靖看了眼寻一一,有点不好意思,不料寻一一听了莫白的话,丝毫没有察觉莫白口中无聊的人是指她。
她顺着他的话接了下去,一脸欢快的回道,“是呀,姐姐,快吃饭吧。要是让无聊的倒了胃口就不好了。”
说完,还夹了块清蒸鱼给秦靖,“姐姐,快吃,多吃鱼,对身体好。”
秦靖低头吃着寻一一夹给她的鱼块,不知该说什么。
寻一一脸上还是洋溢愉快的笑容,可她没有看错,刚刚她低头时,那深邃的瞳孔,是不被人重视的受伤和黯淡。
秦靖知道寻一一心情一定不会好,被莫白如此忽视,话中还毫不客气的带刺,可她也不能说什么。
这是莫白和寻一一的感情问题,一个愿打一个愿挨,没有第三个人插足的余地。
说到底,莫白还是没有真的将寻一一赶出去,这也从侧面印证了闻纪离刚说的话,莫白不喜欢寻一一,却也不讨厌她,甚至从另一方面,对于寻一一,有种无可奈何。
“一一说的那两个英文单词,是什么意思?”两人在乐宜小区吃完晚饭,走出来时,秦靖问闻纪离。
闻纪离想了一会儿,最终还是选择了摇头。
他抬手温柔的拂过秦靖由于担忧而隆起的眉宇,“不过人名而已,很多时候都没有确切的意思。都是一些译音。”
“可我看到白白因为一一说了那两个词语,他表情明显变冷了很多。一定是有什么意思,不然怎么会那么大反应呢?”
她抬头疑惑的望向男人,他却始终目光柔和,从他眼里,看不出一丝别的痕迹,深邃的眸眼里,是她看不穿也看不透的幽深长远。
他顿了顿,抬手穿过她的发间,将她的脑袋贴在他的胸膛,低眸看着她的发顶,眼里流转柔和的光,却闪过一丝暗沉的叹息。
Agony,Agonie,他曾经也不懂这两个单词是什么意思,更无法将这两个词联系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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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法国的某一天,她指着电脑屏幕对他说。
【离,这两个单词,很有意思。我们的将来,一定不能出现这两个单词。】
那时,他稍觉讶然的凑近电脑,上面是Agony和Agonie这两个单词并排一起作标题,下面就是一些版主针对这两词的个人见解。
他记忆力一向很好,在军.队又经过加强训练,他的记忆力就更加惊人了,看过的,就很难忘记,更何况,当时还是她刻意提出的,这两词,更是难忘。
Agony和Agonie,无论是英语还是法语的发音,都和中文“爱过你”很相近,可这两个单词在本来的意思,却有着异曲同工的相似,都有着“极度痛苦”的意思。
单词接近中文“爱过你”的发音,单词的本来意思,却是极度痛苦的注解。
爱你爱得极度痛苦,却还不缠不休。
莫白对秦靖的感情,比他想象的还要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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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了陈泽的事,秦靖还没来得及打电话给陈晓婷,陈晓婷倒是先打给了秦靖。
看着陈晓婷手中两张VIP的门票,秦靖无奈笑笑。
傅言释给的那两张票她还没来得及和闻纪离吱一声,这边又来两张门票,她运气可真好,大名鼎鼎洛依的封场演奏会,居然不断有人给她送门票。
想起前几晚碰巧撞到陈泽,他握着两张票那遮遮掩掩又不好意思的表情,秦靖露出个恍然大悟的表情。
“晓婷,这两张票,你买的?”将递到跟前的两张票拈了过来,秦靖看了眼座位号,心底一声哇哈哈,这真的是陈泽手中那两张票。
为啥这么清楚、那么肯定?
因那连着的座位号,13,14,实在是太具代表性了,只一眼就让人忘不了。
“小婷儿,我听秦诺那帮女人说,洛依演奏会的门票,是一票难求哟,这VIP票,更是难求中的难求,你为了这两张票,一定挤破脑袋了吧!”秦靖不忍笑谑。
陈晓婷脸上果然出现局促的表情,有点不好意思,“靖靖,这票子是我一朋友,说是生意伙伴送的,他用不到,就转让给我。我对这些高雅的东西不感兴趣,想着给你刚好。”
站在陈晓婷前面的秦靖稍稍弯腰,抬头向上看,眼睛闪亮闪亮的盯着陈晓婷,打趣道,“哎呦,那个他呀!”
挥了挥手中两张票,“要知道,这票子,即使是普通票,你的那个‘他’就算自己不喜欢看,放网上一炒,那个‘他’就可以大赚一笔了。更毋论是VIP票了。你那个朋友‘他’呀,一定是很看重你了!”
陈晓婷有点不安的摆摆手,眼神闪烁道,“靖靖,这话别乱说。我自己是怎样的人,我自己清楚。他那么好,我是配不上了。别将我和他扯一起,坏了人家名声就不好了。”
秦靖直起身子,继续揶揄,“我一开始也只是打趣而已,没想到真的有一个他呀!”凑到陈晓婷耳边,笑兮兮的问,“告诉姐,谁那么有眼光,追我家晓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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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婷窘迫的转过头,脸色有些羞赧又有点忐忑,心底看似十分挣扎,不知是坦白和秦靖说,还是该遮掩过去。
秦靖见到陈晓婷局促不安的模样,叹了下,挽起她的手,“在外面站那么久,有点口渴,旁边有家饮料店,我们进去喝点东西吧。”
“冬暖夏凉”,白底黑字,旁边勾勒些花边,饮料店这名字简单直白,冬天提供暖饮,夏天冷饮,一个贴近生活,让人觉得暖心的招牌名。
找个靠窗的位置坐下,秦靖叫了杯果汁,陈晓婷要了杯咖啡,两人坐在那里,却没有说话。
透过玻璃窗,看外面的人来人往,车水马龙,有点着迷。
大概十多分钟后,服务员端来了果汁和咖啡,两人的视线从外面收回,陈晓婷端起咖啡抿了口,却觉得苦涩异常,才发现自己忘记放糖了。
秦靖替她将配来的糖包撕开,递给她,陈晓婷笑笑接过,缓缓的将砂糖倒进浓黑的咖啡里,心不在焉的搅拌,端起,抿一小口。
秦靖趁机道,“晓婷,其实人生,就像各种各样的饮料,有人喜欢洁白无瑕的牛奶,有人喜欢绚丽多彩的果汁,也有人喜欢细滑苦涩的咖啡。就拿咖啡来说,它颜色虽然不吸引人,味道更是苦涩,比之香甜滑腻的牛奶,很多人也许不喜欢咖啡的苦涩,可世界那么大,总会找到懂得欣赏咖啡的人,这不,星巴克之类的才会那么风行。”
端着咖啡杯杯耳的陈晓婷因秦靖的话微微一怔,看着瓷白的咖啡杯里,荡漾着浓黑的液体,即使加了咖啡糖,可荡上来的气味,仍旧带着淡淡的苦涩。
吸了一口咖啡香,她将杯子放下,双手握着咖啡杯身,企图汲取咖啡杯带有的温热,吁了口气,陈晓婷看了眼秦靖,又转头看向玻璃窗外的景物,脸上染有凄苦。
“有时,人即使再怎样的抗拒牛奶,为了健康,却也能忍着那股不喜的奶腥味,每天喝上一杯。再有时,人哪怕怎样的热爱咖啡,为了健康,是可以二话不说,直接弃咖啡而选讨厌的牛奶。更何况,真正喝斋啡的人又有多少?不过都是咖啡伴侣、方糖甚至兑上牛奶一起搅拌,这样喝的,又真的是咖啡么?这就是人呐。”
后面那句,声音低到几不可闻,似是压在喉咙发出,平日和单羽东舌剑唇枪都输不了多少的秦靖听了,也不知该回什么。
牛奶和咖啡,真是一个他.妈.的恰当比喻!
让秦靖想起了傅言释。
秦靖是咖啡,顾瑜颜是牛奶,权势代表健康,傅言释就是那个,人。
明明喜欢喝咖啡,为了健康,选了牛奶,却妄图康复后,牛奶、咖啡兼得。
只是……
秦靖笑了,有种云淡风轻的感觉,眉眼里,全是宽心的笑意。
她端起桌上的果汁抿了一口,入口的感觉,酸酸甜甜的,就像人生。
“晓婷,这世上,咖啡、牛奶不能同时喝的人,是少数。如果真的要到必须选择的一天,人选牛奶而不选咖啡,那也不能证明咖啡不重要。如果你真的纠结哪个重要,我倒觉得,需要几个外力加在一起,强迫那人选择牛奶而弃咖啡,这本身来说,不就是咖啡赢了么?健康,代表一个人的生命,需要用生命来抗衡的选择,被放弃那个,其实是最大的赢家。咖啡并不是输给牛奶,而是输给了人,输给了那个最爱还是自己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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抬头见到本来看向窗外的陈晓婷,正愕然的看着她,嘴巴微微张开,似是十分惊讶。
秦靖朝她露出个抚慰的笑,握起陈晓婷放在桌边的手,轻轻的用力握紧一下,这时的陈晓婷,比她,更需要别人的肯定和温暖。
“生命中,总有些东西,是值得我们用生命去付出的。很多时候,为了某些东西,我们可以很容易的放弃另外一些东西,这不代表那东西不重要,只能说放弃的那部分,不是最重要。可有些东西,哪怕你放弃生命,也不会选择放弃他。如我,就像莫白,如你,就像你.妈妈。这时,哪怕给我们一包砒霜,我们也会当蜜糖一样笑着吃下去。”
该是戳中了心底的柔软,陈晓婷的眼圈开始发红,眼里逐渐氤氲一层雾气,继而形成水珠,沿着她精致的脸庞一直往下流。
到最后,陈晓婷双手掩面,垂头无声的呜咽。
秦靖坐到陈晓婷旁边,拍着她的背部,让她靠在她肩膀,轻轻的抚着她的脊骨。
她的生活,比之陈晓婷,算不上最悲苦。
尊严虽一直受到顾家人的践踏,起码她可以吃饱穿暖,最重要的,她身边还一直有个莫白陪着她,她被人欺负,莫白还会为她挺身而出,不至于她伶仃孤苦。
陈晓婷不同,她只有和她相依为命的母亲,为了不让母亲担心,她身上所有伤痕都只能自己背负,眼泪流下来,也只能自己擦干,继续挺起脊骨站起来。
马田的事,一直是陈晓婷内心的耻辱,一个她自己都无法原谅自己的耻辱。
为了心中最重视的人,即使砒霜也可以当蜜糖,甚至还欢笑的吃下去,这句话,一下子击中了陈晓婷内心的防线。
陈晓婷伏在秦靖肩膀哭了好久,旁边的顾客时有看来,甚至连服务员也来咨询什么事,都被秦靖轻轻的抬手打发。
陈晓婷此时最需要的,就是发泄,发泄潜藏了好几年的辛酸和郁闷。
到最后,秦靖从小挎包拿了张纸巾,替陈晓婷将眼泪擦干,以为她哭过一通,如何都会想开些许。
不料……
她擦干眼泪,掏出随身带的小镜子,补了下妆容,继而抿唇轻笑,“是呀,我都为了亲情,喝下了砒霜,我这个带毒的人,还怎么可以继续去祸害其他人呢!”
秦靖气结,以为陈晓婷即使没彻底想通,两人交流一番,再怎样,内心也打开一条裂缝,没想到她根本就陷进了死胡同,自己也不想出来。
眼睛都哭红了,陈晓婷从包包掏出一副墨镜,戴上后,秦靖更加看不到她眼里的表情。
一副墨镜,一头浅黄的波浪卷发,白皙的肌肤,姣好的面容,是个任谁看了,都会动心的冷艳美人。
陈晓婷站起来想要离开时,秦靖抓住她的手,“晓婷,听我讲完最后一个故事。”
陈晓婷犹疑了下,最终还是点头坐下。
“古代,有个流浪者,从小到大,除了手中的白鸽外,这个流浪者没有任何亲人或羁绊。有天,这只雌性的白鸽遇到了另外一只雄性白鸽,这白鸽为了爱情,选择离开流浪者,离开前,白鸽甚至将流浪者仅有的几颗赖以生存的谷粒都叼走了。身无分文,又没了存粮的流浪者,不恨不怨的过了很长一段的落魄日子,到流浪者的谷粒再次将仓库填满,那只白鸽又回来了,出去绕了一圈,白鸽才发现流浪者的怀抱是最适合她的,可流浪者却选择了和这只白鸽当陌生人。白鸽走了,流浪者过了好几年孑身一人的生活,他怕,怕会遇到另外一个忘恩负义的白鸽,怕被背叛,怕被抛弃,宁愿选择一个,也不要再被白鸽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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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说到这里,陈晓婷已然明白秦靖话中的流浪者是谁了,她脸色有点苍白,抓起那杯早已冷却的咖啡往喉咙灌去。
咖啡喝完,发现自己心境还无法平静,陈晓婷放下咖啡杯的手都有点抖,她站起来想要离开时,秦靖抓住了她的手,继续往下说。
“孤身一人过了将近十年的流浪者,他遇到了另一只白鸽。那是只伤痕满布的白鸽,需要很珍贵的药材才能活命。流浪者明明可以有更好的选择,可直到遇到了那只千疮百孔的白鸽,他那可仓皇了将近十年的心才觉慢慢充实起来。他有千百倍的决心和足够的金钱,他知道自己一定可以治好那只早已遍体鳞伤的白鸽,可那只白鸽却选择了逃避。”
末了,秦靖对陈晓婷微微一笑,“晓婷,你说,那只白鸽为什么要那么傻,明明有那么好的康复机会,却选择放弃,甚至走向死亡呢?”
此时,要再不懂,那就真的是傻子了!
陈晓婷脸色大变的挣开秦靖的手,急急留了句“呵呵,这个故事很动听,这答案应该问白鸽而不是问我”就离开了。
秦靖看了眼空掉的手,抬头望到陈晓婷近乎仓皇逃窜的背影,无奈的叹了下,有点心酸。
如果陈晓婷是个见利忘义的人,陈泽的话,她保证听过就算,可她不是。
秦靖看了眼还留在桌面的连长门票,神色隐晦不明。
不离,办公室。
落地玻璃前是一张白色的宽大写字台,桌上除了散落的稿纸和各种各样的炭笔外,只一个男人垂头写写画画。
夕阳透过落地玻璃打在男人的侧脸,似是染上一层淡淡的晕色,他神色认真,一翕一翕的睫毛,就像蝴蝶颤动的翅膀,迷人极了。
咔嚓的声音响起,那是开门声。
门外走来一男一女,却丝毫没有影响落地玻璃前正写写画画的男人,即使是远远看去,还是可以见到他脸上挂着的浅浅笑意。
整个人,有种平淡的幸福。
进门的女人见到远处垂头的男人,眼圈有点发热,手里握着的包包由于激动,指骨微微发白和颤抖。
郑宁雨将门关上,看了眼旁边的女人,眸眼黯淡。
“你先坐一下,我给你倒杯水。”郑宁雨走了几步却突然回头,“还是喜欢咖啡加牛奶吗?”
女人朝他轻轻一笑,温婉而优雅的点头,“嗯。”
郑宁雨走进茶水间后,女人立在远处,静静的看着前面的男人,心底泛起无尽的波澜。
从远处看着他作稿的场景,他那认真而柔和的侧脸,那修长白皙的指,那眉宇蹙起的动作,这一切,都熟悉得让人眼底发热。
想过很多次两人再见的场景,却没有一个像现在这般让人难受。
她站在这里,他坐在那里,距离还是过往很多次站过的距离,似乎现在还是曾经。
看着她,她的目光还是当初的痴迷,回应她的,还会是当初的那甜蜜的会心一笑吗?
他画图时有个怪癖,别的人,必须站在两米开外,要是少于这个距离,他会不悦,对他画图的情绪产生影响。
想起过往的岁月,心口翳闷得发疼。
她看着前面低头,正专心致志画图的男人,瞥向他颈项间的那反着亮光的链条,她美眸浅笑,在心底轻轻的喃着。
离,我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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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0章岁月如歌(45)
郑宁雨出来时,见到的就是她痴迷看他的情景,他觉得他的心脏缩成一团,让他很难受,可表面还是一副温和的脸庞。
“阿静,到那边坐一下吧。纪离应该快画好了。”他走过去,站在她旁边,顺着她的视线看着前面画草稿的男人,压低声音道。
女人看了眼男人草稿的图像,脸色发白,却又很好的掩饰过去,她朝郑宁雨点头,“我们先过去吧。”
她转身前,郑宁雨还是发现了她眼底的暗沉。
手里握着的那杯加了牛奶的咖啡,嗅到杯里溢出的香气,明明是加了牛奶的,可沁入鼻尖的,是充满苦涩的味道。
一旁作画的人随着夕阳慢慢降下,放在桌面的手.机嗡嗡的震动,他终于停止了手里的写写画画,伸个懒腰,将画稿叠整齐,放回抽屉,上锁。
旁边坐着的女人见到男人起身放画稿的动作,本来和郑宁雨聊得一脸轻松的表情突然变得紧张,眼睛佯装看向别去的漠不关心,可放在膝上攥拳的手却出卖她此时的心情。
从洗手间出来的男人,手里拿着一条擦手布,姿态淡然的按着往常的习惯往外走。
还没走到时,抬头见到坐在沙发的女人,手里握着的擦手布顿了顿,又再次淡然的将擦手布换到还没擦干的右手,优雅的拭擦起来。
两手干润时,他将布挂到旁边的挂钩,到茶水间倒了杯水才往外面走去。
在两人对面缓缓的坐下,茶杯抿了口,才放到桌上,抬头看了眼对面女人那熟悉而精致的面容,只淡淡道,“回来了?”
千言万语,抵不上你的一句,回来了。
眼圈因他这句波澜平静的话而微微发红,忍下内心的酸涩,她朝他微笑点头,嘴角噙上一抹她认为他最熟悉,也是曾经他最喜欢的笑容。
看了眼男人经过岁月的卒炼而越发俊朗非凡的面容,她昂头,画着淡色唇彩的唇微微张开,带着试探,“这次回来,我不打算回去了。”
男人没回什么,表情还是淡雅从容,他朝她点点头,瞥了眼手里的腕表,撑着大腿站了起来,再次看向两人时,眼里有点歉意。
“抱歉,我要去接我老婆回家。”语言虽然还是平寡无波,却让对面的女人脸色大变,握着手包的手微微发抖。
女人迎着男人对面站了起来,看着他,眼里流转淡淡的光,似乎想要从男人那平静的脸孔找到丝丝离离别样的痕迹。
“离,几年不见,第一次见面,你就要这样让我下不了台吗?”
男人脸色微微一变,可游走生意场所惯了的他很快就找回那种优雅的从容,他平静的直视女人那有点挑衅的目光,毫不退缩,却也只幽静无波。
“我不懂你说的什么意思。我和我妻.子是早已约好,时间快到,我离开很正常。如果有什么让你误会,我很抱歉。”
女人见到男人本来冷漠的脸色因她的话起了变化,本来忐忑的心平稳下来,她低头打开包包,从里面掏出两张票,一张递给郑宁雨,一张递给男人。
将包包拉链拉好,她再次抬头看向男人,漂亮的大眼睛眨了眨,有点调皮,“离,这周末刚好是我的生日,到时,你和小雨会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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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1章岁月如歌(46)
眉宇微微蹙起,他又看了眼手里的腕表,正要将女人递给他的票递回给她时,又听到她笑道,“离,你也知道,我没什么亲人了,难得回来一趟,又正好碰上是我的生日,你到时会来的吧。”
语气是微微撒娇的腔调,明明有点哀求的意味,可旁人听起来,却全然没有低人一等的感觉,只会觉得那是向最亲密的人撒娇的习惯。
她唇角翘起,眉尖是淡然的自信,对于她的话,似乎很有把握的,认为男人十有八.九会答应。
“我看看吧。”男人最终还是叹了一声,再打了声招呼,就走了出去。
见到女人眉间染上止不住的喜悦,郑宁雨握着手中的票子,叹道,“阿静,纪离已经结.婚了,你也知道的。你这样……”
叫阿静的女人优雅的转身坐下,将脖子戴着的项链掏出,在郑宁雨前面扬了扬,声音有点傲然,“小雨,这项链,刚刚你也看到了,离到现在还戴着呢。”
说完,将项链塞回衣服里面,嘴角翘起愉快的弧度,优雅,漂亮,迷人。
蓝湖别墅里,秦靖替闻纪离整理衣服时,一张票子从他口袋滑出,秦靖疑惑的捡起看了眼,抬头看向旁边的男人,“你买了洛依演奏会的门票?”
闻纪离擦头发的手顿了顿,看了眼秦靖手中的门票,微微一愕然,旋即摇头,“今天在不离,别人送的。”
秦靖不疑有他的将票子放到旁边的梳妆台上,转头闻纪离的西装挂好,又拿过放在沙发的小挎包,从里面掏出两张门票,抬手转到闻纪离方向,票子被她扬得发出窸窣的声响。
“今天我们两个真幸运,你有人送票,我也有人送票。”她又从小挎包的隔层再掏出两张门票,又举起扬了扬,“你看,这里还有两张!”
将五张门票叠在一起,自言自语道,“我们和那个叫洛依的人真是有缘呐!两个人,五张门票,都是她的演奏会呢!”
闻纪离瞥了眼秦靖手中的门票,脸色微微一怔,似乎没想到秦靖会有那么多张洛依演奏会门票,将擦头发的毛巾扔到旁边的衣篓,从她身后将她搂入怀。
看着那几张门票,他接过放到旁边的梳妆台,将她有些凌乱的发撩拨回耳后,握着她的手,柔声问道,“你什么时候也喜欢听音乐会呢?”
“我听人说你喜欢洛依,本打算自己悄悄去买两张音乐会的门票,等洛依举行音乐会那天给你个惊喜的。没想到我还没买,就陆续有人给我送票来了,更没想到你也有一张。”
男人的脸色微微变了下,手饶过秦靖的肩膀,贴紧两人间的距离,想了一会,才道,“秦靖,你听的一些传言,有部分是真的,却不全是。洛依演奏会的录影带,我确实每期都叫阿泽买,却不是为了我自己,而是为了一名长辈。”
“长辈?”秦靖反问。
后面的闻纪离点头,“嗯。那都是替一名长辈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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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2章岁月如歌(47)
闻纪离的回答比较平淡寡实,秦靖知道他是不想再在这话题纠缠下去,也知道他一定有某些东西没有告诉自己。
可她更清楚,这并不是欺骗,他只是不想她多想,又或者不想她担心。
每个人心中都有一段过往,真的没必要刨根问底,老太太也说过,闻纪离以前就不是个喜欢谈论过往的人,今晚他会主动和她提起,已经很难得了。
相处之道,就是要互相谅解,她将闻纪离放在他肩上的手握着,两人的距离太过接近,又刚刚洗澡不久,颈项一阵冰凉。
秦靖秀眉蹙起,转头将手伸向颈项冰凉的部位,是个吊坠,她将吊坠放在手上,抬头看了眼男人,嗔道,“冬天还戴银链子,有时碰到皮肤,很冷的。”
正要将项链的吊坠放下时,手里碰到凹凸不平的部位,这时候,一般人都会像个好奇宝宝,去探究下,究竟那凹凸不平是什么东东。
秦靖只摸了摸,脸色变了下,那种异样却转瞬间即逝,又恢复平静的笑意,她没有将吊坠翻过来看,佯装什么也不知道,温柔的将吊坠塞回闻纪离衣领内。
吊坠顺着重力下坠到胸膛而停了下来,秦靖手顺着闻纪离胸前的衣服一拍,冰凉的吊坠贴紧他的胸膛,她嘿嘿的吃笑道,“让你也尝一下被项链冻一下的滋味。”
秦靖很快就放开手,再次坐回床.上,提着那几张门票,想起中午的事,“中午和晓婷聊了下,她对感情很抗拒,不怎么想谈的样子。”
冰凉的吊坠贴上胸膛还带着些许微凉,却又染上女人那一拍的温热,闻纪离微怔一下,抬头望向前面的女人,她正垂头看着手中几张票子,似在思考什么。
如果是泼辣的女人,因这坠子,接下来本该会有一场争吵或者冷战,秦靖却选择了沉默的宽容,让时间去冲淡,让他自己去处理。
他眯起眼,转头看向窗外,漆黑一片,想起什么,眼里似是染上愁绪,敛回多余的思绪,走到床边,将她揽入怀中。
“阿泽是个值得托付终生的人,陈晓婷彷徨,是觉得配不上阿泽,又怕会遭遇她母亲曾经的困境,怕被抛弃,最终落得孤身一人的下场。”
秦靖顺着闻纪离的姿势,抬手搂上他的腰身,将脸贴在他的胸膛,嗅着他熟悉的清香味。
她曾经玩过设计,闻纪离那吊坠上的凹凸感,她不用看,只需来回摩挲个两三遍就知道那是什么了。
m,l,上面除了勾勒的图案外,只刻有两个字母,m,l。
依着她曾经也为她和傅言释做过情侣项链的经验,m应该指的是那个“她”,l,即是离,真是花尽心思的词组啊!
m,l,多引人遐想的单词。
想不到那么一个清雅冷然的男人,平日脸上都是清越俊朗的表情,戴的项链,居然是刻有这两个算得上是粗俗的单词。
她低低一笑,每个人都曾有过年少轻狂的心动和不顾一切的付出,如果那条刻有fq的项链她送出过,她也不保证当时会不会愤怒摘下,也无法确定现在还会不会戴在身上。
既是如此,时间会证明一切,而她,会等。
等这个男人将过去放下,给她一场只属于她,也只有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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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3章岁月如歌(48)
回到秦诺,秦靖对着办公桌那叠如小山的文件,瞬间哀嚎。
展会搞了,合同签了,作为领导的单羽冬拍拍屁股,就在旋转椅休息,可怜她这个小白菜,要跟的后续文件太多了。
有时真的想想,反正闻纪离养她一个绝对不成问题。
真想甩甩手,搭搭脚,做个两耳不闻窗外事的人,当然,这也只是发发牢骚,她秦靖绝对不是一个躲在男人身后,要靠男人庇护和豢养的女人。
瞥了眼对面那间紧闭的办公室,单羽冬貌似又不在。
最近都神出鬼没的,从并提双生回来,秦靖见他的次数,伸出右手,那五根手指头都数得上,并且每次见他,他脸色都有有点阴翳。
距离上次见他,又是好几天前的事了。
难不成,这就是总经理的特权?不用按时打卡,不用每天到办公室报道。
她一直是个好员工,好下属,是领.导的好帮手,想了下,还是掏出电话,关心关心这个久不谋面的领.导,他要真有什么意外,她还可以得个最近联系人的名堂。
电话没多久就接通了,传来是单羽冬惯常的嬉笑声,“蜜儿,想爷了?”单羽冬说这话时,朝对面的云星月等人指指手.机,就走了出去。
秦靖无语翻翻白眼,“原来你还活着呀!”
“嘿,这你绝对放心。都说祸害不长命,好人遗千年。爷这好人,绝对遗千年!”
“是好人不长命,祸害遗千年吧,你这个祸害。”秦靖朝电话恶狠狠的嘀咕。
那头传来单羽冬春意盎然的笑声,“哈哈,管他是好人还是祸害,只要能遗千年就行了。俗话不也说了,白猫黑猫,抓到老鼠就是好猫!”
秦靖无语,推了下眼前那叠小山似的文件。
“好了,不和你聊了。这段时间都没看到你,我就打通电话看你怎样而已。听你那中气十足就知道过得不错,我挂了,继续我那忙得要掉脑袋的生活。”
挂断电话,这头的秦靖开始埋头苦干,那头的单羽冬表情阴翳不定。
云星月提了罐啤酒走了出来,扔给单羽冬,“巴兹”一声,易拉罐拉环拧起的声音,单羽冬握起啤酒瓶罐了几口进胃里。
云星月拍了下单羽冬肩膀,没了往常秦靖见到的羞涩恬淡,是一种干劲的利索,清爽而威凛,“单子,如果你觉得为难,你告诉我你要的结果,我替你完成。”
单羽冬转头,手搭在阳台的围栏,微微俯身,透过阳台看向外面的景物,秋风带响了叶子,刷刷作响,外面的音乐喷泉一波接一波的高.潮迭起。
他眯了眯眼,俯身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阳台的栏杆,神色蜷懒,望向窗外的眼神幽深而锐利。
好一会儿,他伸出手,摩挲下右手食指和拇指间的虎口,比之掌心粗糙些许,那是常年握枪的人最明显的特点。
他转头看向云星月,抬手揉了下云星月的头发,笑了起来,有点漫不经心的说道,“我为什么要觉得为难?我还嫌动作慢了呢!让他们享了那么久的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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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4章波谲云诡(1)
云星月抿唇笑笑,想起什么,从怀里掏出手.机,“单子,这是闻双,并提双生舞台秀上,靖靖介绍给我认识的。闻纪离的妹妹,她后来约过我几次,她们学校搞cosplay,要我去演。这,是她cosplay的图片。”
云星月从手.机调出闻双发给他的照片后,将手.机递到单羽冬前面,屏幕上,是一张cos女仆的照片,带一顶女仆的帽子,嘴角微微咧开,女孩的样子,清秀而灵动。
单羽冬瞳孔蓦地睁大,想起他在并提双生舞台秀时见到的侧脸,那时他认为只是相似,并没在意,没想到……
他掏出手.机,调到加密的相册,调出一张泛黄的照片,两张照片一对比,那相似度,他手都有点哆嗦。
云星月瞧见,凑过来看了下,眼里也诧异几分。
良久,他与单羽冬对视,两人瞳孔还带着刚刚的震惊,可十多年的排挡生涯,只一个眼神,就知道对方想要表达什么。
他舔了下唇,朝单羽冬点头,将手.机收回,“我知道怎么做了。”
晚餐,秦靖和闻纪离没回蓝湖别墅吃,因秦靖临近下班前,突然想起中秋节答应过老太太的事,冬天要自己织一条围巾给她。
现在深秋了,开始着手织,也差不多了。
直接在外面吃的晚餐,饭后,两人牵着手,往旁边的墨馆走去,边走秦靖边碎碎念,究竟买什么毛线,又买多少毛线,用哪种织法比较好。
看到陷进问题的秦靖,闻纪离微笑的抬手将她固定站在人来人往的商场,他垂头,抬起双手,温柔细致的替她将有些乱的衣领整好,神色轻柔而略带柔情,让秦靖的两颊微微发红。
这个男人,如若真的对一个人好,他完全会让你有种放佛置信童话世界的感觉,放佛,你就是那个一直被人捧在手心的公主,是那么的珍贵。
将衣领整好,又将她的头发拨回耳后,不小心触及她温热发烫的脸颊,他微微俯身,凑到她耳边,声音有点暗沉嘶哑道,“秦小.兔,你这小无辜样,真想让人一口吃下去。”
两人间的距离那么贴近,男人那温热的鼻息喷到秦靖的耳朵,她两边脸颊更加红粉飞扬,发烫发烫的,如搁个鸡蛋在上面,估计都会熟的温度。
她不好意思的抬手捂住两边脸颊,抬头嗔怒的看了闻纪离一眼,“闻纪离,你应该改名,叫闻流氓!”
女人只顾着嗔怒,绝不会发现她此时粉唇微撅,两颊薄红,眼里含波,略带雾气的双瞳剪水,是多么的诱人。
闻纪离眸眼越发的暗沉几分,咽了口口水,在全身热度聚集某一点前连忙转移视线,“嗯哼,快走吧,你不是说要买毛线。”
察觉男人因为自己而略然慌乱的神色,秦靖愉悦的将手穿过闻纪离的臂,双手挽着他的手臂,撒娇的蹭了蹭男人的肩膀,声音有点娇羞的嗲音,“亲爱的……”
果然,男人的身体因她的触碰和媚惑的声音激灵的颤抖一下,在他转头看向她前,秦靖先他一步放开他的手,她当然知道刚刚那动作无疑是在玩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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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345章波谲云诡(2)
危险到来前,她蹦跳的跑到前面,还不怕死的转头,佯装惊讶道,“哎呀,闻先生,你怎么走得那么慢,快点啦!要是关门了就买不到毛线了!”
瞧见男人眸眼的暗沉,秦靖装傻转头,洒脱的甩甩手,双手.交叠放在身后,昂首挺胸的走在前面。
秦靖那美滋滋的得意表情,让后面的闻纪离恨得牙痒痒的,偏偏那个挑起他欲.火的人还若无其事的走在前面。
两人走在卖毛线的地方,秦靖又开始嘀嘀咕咕的。
冬天,临近过年,给老人家织围巾,最好喜庆点,老太太的话,红色比较适合,亮丽的颜色,人更有活力,而老爷子呢,藏青色更衬他内敛威严的性格。
至于她家白白,高贵的小王子,秦靖选了米白相间的毛线,这颜色衬她家白白,显得更加的除尘漂亮。
又想到蓝笑笑和陈晓婷。
两个女人,一个是蓝笑笑那厮每年指定要的浅黄色,她说的,这颜色简直是她的代名词,够温馨!而陈晓婷,秦靖选择了蓝色的毛线。
蓝色,是幸福色,表示希望。
她不知道陈晓婷知不知道蓝色蕴含的意思,起码,将来这条织好的围巾,带着她对陈晓婷的所有祝福!人不怕绝望,最怕的,是没有希望。
最后,嘀咕了下,想了想,淡紫的毛线是买给闻双的,而单羽冬那厮,想了下以前到他家的情况,则买了红色和藏青色的毛线搭配。
选好了毛线,再买了几根毛线签,正要叫老.板娘打包好时,触到男人那抿紧的唇,秦靖猛然醒悟,立刻不好意思的转头,站在男人面前揉搓双手。
“嘿嘿,内啥,闻先生,你知道的,人一般呢,都会忽视自己最重要的人!嘿嘿,内啥,你喜欢什么颜色?小靖靖我很大方的!”
刚刚她挑得太认真了,反倒忘记给她旁边那尊大佛也挑上一种颜色,这不,才用隐隐散发寒气的方法提醒,别忘了他……囧
男人挑眉,没有回答,脸转向一边,秦靖撇撇嘴,只好又投身一堆毛线中作斗争,最后,选了三种颜色的毛线,深灰色,灰色和黑色。
选好,抬头看向男人邀功,“你看,就连我家白白,我都用双色而已,给你挑,小靖靖我用了三种颜色呢!”
男人挑挑眉,照样没有回答,在秦靖结账时,他却说话了,“你自己不买?”
秦靖没有为意的摆摆手,快速答道,“买什么呢!用去年的围巾就行了!”
他微微一愕,见到女人和老.板聊天的欢快,还有掏钱付账的认真,喃说了一句“傻瓜”。
往回走时,那两大袋东西都是闻纪离提的,秦靖只拎了个小挎包,看着旁边提着两个大袋的男人,美滋滋道,“闻纪离,我现在才有真的结了婚的感觉。”
“哦?”男人尾音微微上扬的反问。
秦靖理所当然的点头,“以前出去,自己左手拎一袋,右手提两包,手肘再吊两袋,有时就差脖子没挂上几袋了,现在多好,有人替我拎东西了!腰不酸,腿不疼,走路也有劲!”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本来听到女人说有结.婚的自觉,还有点愉快的,一听她的话,这和得了个劳力有什么区别?
在她眼里,莫非结.婚的感觉,就是出去逛街,重的东西有人提?
两人往停车场方向走去,身后是远远看着两人的一男一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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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使前面走着的两人消失在她的视线,女人的眼睛还是盯着前方,一动不动,似个石人。
良久,她才轻声的问道,“小雨,你说,前面提着两袋东西,眼带微笑的人,是离吗?”
郑宁雨收回视线,转到旁边的女人身上,看她一脸难过的表情,他摇了摇头,语调不明道,“阿静,他是不是纪离,没人比你更清楚了。”
女人眼圈红了,眼睛还死死的盯着前方,声音很轻很轻,“就是没人比我更清楚,所以我才更不相信。”
好一会儿,女人抬头,见到郑宁雨疑惑的表情,她拨了拨那头柔顺的长发,朝他露出个优雅的笑,“好了,不说他了!不是还约了宁宁吗,快走吧,让她等久了可不好了,几年不见,不知长什么样了。”
女人转头往来时的路走去,看着背影,优雅笔直,像个行猫步的模特,丝毫察觉不出刚刚低落的情绪。
时间一天天过去,很快到了洛依开演奏会的日子。
本来两人是不打算去看演奏会的,为了陈泽和陈晓婷,秦靖最后想出个烂法子。
“晓婷,闻先生没空陪我看演奏会呢!”拨通电话后,她语带委屈对陈晓婷道。
“啊?”电话里的陈晓婷似乎没想到这结果,下意识的啊了一声后,才发现这诧异的反应对秦靖伤害更大,连忙改口道,“闻先生要养你,他工作重要呢!”
秦靖有气无力的“嗯”了一声,“是呀!我也这样安慰自己!”
她捏了下手里两张票子,继续向电话那边传去叹息的声音。
“晓婷呀,你晚上有事没?我们两个吃完晚饭,就孤家寡人的去附庸风雅一下吧!不然总是做个井底的娃子,也不好!咱们难得出来省城一趟,总该见见大场面吧!这门票一张,可上千块呢,不看,多浪费!”
(注释:青蛙坐井观天,思维眼界狭窄。井底的娃子,自嘲是个坐井观天的青蛙。)
陈晓婷那边果然犹疑了,秦靖又道。
“哎,算了吧。我不吵你了,我看看打给笑笑那丫,看她有没有空。昨晚问过她,那妞说今晚约会去呢!哎呀,又到了一年一度考验闺.蜜的季节,你说,究竟是我重要,还是你男朋友重要呢!”囧
“哎哎,别挂电话!我去我去,靖靖,你就别打扰笑笑了!人家暗恋那男的那么久,难得两人终于来电,谈个恋爱也不容易!你怎么可以为了这么点事,让笑笑陪你呢!”
秦靖憋笑,她就知道一说这个,陈晓婷一定会答应她的!
谁叫那妞心底善良呢!
秦靖继续那有气无力的腔调。
“那好吧!难得陈爱妃那么主动请缨,今晚朕就勉为其难的翻你的牌子!下班后,记得在苏寝宫等朕来临.幸。为了安慰朕受伤的心灵,爱妃你得请朕吃晚饭!为了安慰爱妃大出血的心脏,朕决定饭后,请爱妃听戏。”
陈晓婷,“……”
秦靖那头晾着电话,知道陈晓婷被自己气着了,玩着那根长长的电话线,心情愉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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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站在音乐厅的入口,无奈的叹了下,瞥到陈泽有点不好意思的表情,他朝他没事的摇摇头,“既来之,则安之。”
这女人,也只有她会想这么烂的办法。
秦靖和陈晓婷在苏记吃完晚饭,带着陈晓婷左拐右窜的,直到最后一刻才带她入场!
开玩笑,要是提前到了,让陈晓婷见到陈泽,这还了得,那丫的,一定有多快跑多快!
音乐会开场,又是VIP票,坐得那么前,她好意思临时退场?那得接受给位高雅人士那完全可以杀人的眼光!
临近关门时,秦靖扯着陈晓婷跑到检票口,在检票员疑惑的目光中,佯装优雅淡然的往里走,没走多久,门就彻底关上,秦靖在心底做了个握拳加油的姿势!
耶,成功了!
她将13的门票好递给了陈晓婷,“喏,晓婷,13号,你先去坐,我上个厕所!”
陈晓婷不疑有他的接过门票,往门票所在的排号走去,秦靖则往洗手间的方向绕了一圈,立刻走出来,找到自己的位置。
“嘿嘿,闻先生,有没有觉得很刺激!”秦靖坐下后,凑到闻纪离旁边小声的嘀咕。
他们的位置在陈晓婷位置的后一排,右一点的位置,从他们角度看,将前面两人的所有动作都收在眼底。
秦靖掏出手.机,给陈晓婷发了条简讯:
【我问佛∶如果遇到了可以爱的人,却又怕不能把握怎麽办?】
【佛曰∶留人间多少爱,迎浮世千重变;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秦靖见到陈晓婷看手.机的动作,还见到她那转头周围看的脖子。
最后,陈晓婷的脖子转了好几圈后,终于见到属于秦靖的那颗脑袋,只见她双手放在嘴巴,做个喇叭状,为她作无声的呐喊,“勇敢去爱”。
陈晓婷怔怔的看着手中的简讯,转头低眸不语,却没一开始坐下时那般挣扎。
【和有情人,做快乐事,别问是劫是缘。】
这话,一直在她脑海回响。
音乐会举行了,周围的环境变得昏暗,秦靖看不清陈晓婷的动作,她只好专注会场的动静。
比之周围的昏暗,舞台的灯光明亮多了。
出场是个交响乐,几个人坐在中央,弹、吹什么的,还有站在前面,拿着一条棍子的指挥家,声音是怎样,秦靖真的听不出来。
乐器有好几种,秦靖只知道那两个基本的,大提琴和小提琴,其他都不懂了,她看了眼周围的人,都全神贯注的,又看了眼旁边的闻纪离,见他也专心的注视前方。
秦靖无奈捏额,看来,就她一人在这么高雅堂皇的地方来个牛嚼牡丹。
果然就是一俗人,还是特俗的俗人!
对于别人来说,是只闻天上有的悦耳交响曲,在她看来,只是一大堆吵杂的音律。
好不容易,交响乐结束了,那台大气的三角钢琴前,有个美女坐下,开始弹琴,旁边还有人在叮当的敲着伴奏。
琴音比之刚刚的交响曲,动听多了。
美女出来弹琴,再之后呢,发生了什么?
秦靖怒然转头,别问我,那时我和周公下棋去了!囧
替陈晓婷和陈泽牵红线,选择这音乐会,是秦靖想要困住不停逃跑的陈晓婷,不让她有临时退场的可能。
这结果,导致她连自己也困住了……
PS:秦靖发给陈晓婷那条简讯,是仓央嘉措那首《问佛》的其中一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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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一阵雷鸣的掌声响起,秦靖还处于半睡半醒的状态,这雷鸣的掌声不知响过多少遍了,秦靖等这掌声回归平静,再传来书上说的“如流水般汩汩动听”的音乐。
等了很久,都没等到音乐响起,反倒是人群谈话的声音。
好久,秦靖才微微睁开眼眸,映入眼帘的,是男人笑谑的表情,下意识的摸了把下巴,砸咂舌,没有流口水。
正要继续闭上眼睛时,一个激灵站了起来,旁边是男人抱臂的勾唇邪笑,秦靖到处打量一下,脑袋瞬间清明,不自觉的扯扯嘴角。
丢大脸了,真是丢大脸了!这次不止丢脸丢到姥姥家了!直接将脸都丢到万.里长.城去了!囧
看来她这辈子注定得做个井底的娃子!
人都散场了,看着离场的人还满脸沉浸的样子,她眉头怂下,这么高雅的会场,就她那么理所当然的睡得天昏地暗!
伸了个懒腰,打了个哈欠,环境虽然吵了点,可一点都没打扰到她和周公下棋乐趣,对于这场睡眠,秦靖心底还是给了个很中肯的评价,嗯,不错!
当然,眼梢瞥了眼旁边一副正待看戏的男人,她立刻站得挺直端正,咧开八颗贝齿,露出个极其标准的微笑,抬手打了声招呼。
“Hi,闻先生,那么巧呀!你也来听音乐会呀!”
男人眸底一片笑意的回答,“不巧。我是专门来睡觉的。”
秦靖眉尖挑了挑,眼角扯了扯,环绕一下周围,笑讪,“闻先生品味真好!此景只应天上有,人间难得几回闻。闻先生竟能找个那么高雅的地方睡觉,品味非凡呀!”
朝他竖起大拇指,连连称赞。
闻纪离无奈的抬手拍了下秦靖的脑袋,语气有点温柔的无奈,“你就皮吧!”牵起女人的手往外面走去,才没走几步,就顿住了。
前面站了个女人,她挽起头发,穿着一身充满古典气息的旗袍,将女人包裹的身材显示一览无遗,凹凸有致!
却完全没让人想到低俗这一词,乍看,美得高贵、端庄。
只看着,就知道这女人和自己不是同一个世界的人,又会弹琴,身材又好,长得又漂亮,要谁娶到这样的女人,真是几世修来的福气。
突然顿下,闻纪离握着她的手力道都有点加大,她抬头看向闻纪离,他眉头蹙了蹙,唇抿得紧紧的,眼底有几分愕然。
洛依微笑的走进几步,和秦靖打招呼,随即看了眼还在沉思的男人,秦靖连忙推了推闻纪离,“闻先生,洛依小.姐来了。”
闻纪离从发呆中回过神来,微微抬头时,正撞上洛依那明眸皓齿的言笑晏晏,唇间那抹弯起的弧度是那么的熟悉。
他有点错愕,随即恢复一贯的清冷,他搂上秦靖的腰,小声问她怎样了,秦靖有点激动的对闻纪离道,“闻先生,你的偶像来了,你要不要和她合照一下?”
洛依听到,轻笑出声,带着愉悦,闻纪离则身体微微僵硬,只除了一个不知情的秦靖,在自娱自乐。
瞥见女人嘴角不着痕迹的讥意,闻纪离敛回神思,无奈的揉了下秦靖的发顶,温柔道,“秦小.兔,我和你说过多少次,我没偶像。”
秦靖朝他吐吐舌头,“我不忘记了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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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抬头对洛依露出个浓淡适当的笑,像极商场上的皮笑肉不笑的公式化微笑,“很抱歉,让洛依小.姐见笑了。”
洛依抿唇温婉的笑笑,优雅的回道,“没关系。你妹妹很可爱。”
秦靖脸色变了变,闻纪离淡淡的看了洛依一眼,抬手搂紧秦靖的肩膀,“这是我爱人,秦靖。”
洛依脸上闪过些许歉意的表情,可那荡漾着明媚的小脸却全然看不出歉意,她抬手食指放在鼻尖轻轻的笑了下。
“呵呵,原来是夫人呀。刚刚听到这位小.姐称呼先生你为闻先生,还以为是你的秘书或者妹妹呢!”意下所指,秦靖是闻纪离养的小蜜。
不知道洛依为什么话里有话,秦靖搂紧闻纪离双臂,倚在他肩膀甜甜一笑。
“呵呵,洛依小.姐此言差矣喔!有家室的女人在公众场合向人介绍另一半时,我先生等同于我老公,不过向对方介绍我先生更是显得正式很多。现在我喊闻先生,就等同于喊闻老公。当然,这不过是我们夫.妻间的小情.趣,外人不是很清楚。这倒让洛依小.姐见笑了。”
洛依漂亮的脸庞有些许裂痕,旋即又很快的恢复正常,抿唇轻轻一笑,“看来,太久没回国,都忘记了,算算都将近十年了。这不才闹了个大乌龙,让闻夫人见笑了。”
听她这一说,秦靖也就没再继续驳下去,两人又说了一会儿,秦靖就牵上闻纪离的手往外面走去。
一走到并提广场时,秦靖就搂了搂自己的胳膊,“那么官腔的聊天,让我都起鸡皮疙瘩了!”
闻纪离站在旁边,好整以暇的瞧着前面的女人,勾唇笑谑,“夫.妻间的小情趣,我这个做老公的怎么不知道你叫起闻先生来,还有那么一段小情.趣?”
秦靖压下心底因男人那勾唇的妖孽笑容而砰砰直跳的心,佯装不在意的斜眼乜他。
“闻纪离,请你关注事情本身的重点,不要本末倒置了!你此时应该说,哇,可爱的小靖靖,你反应怎么可以那么敏捷!我好佩服你喔!来,给我签个名吧!”
扑哧一声,本来惯常勾唇淡笑的闻纪离,见到秦靖那搞怪的表情也禁不住放声轻笑,眼里染上温暖的笑意,望向她的视线,眸底一片温柔。
抬手揉了下她的发顶,宠溺道,“你就皮吧!”
秦靖抬头看到他眼底的笑意,整个脸庞,因她的话而熠熠生辉的轻柔,她顾不得旁边还有别的人,忍不住的抬手将这个男人拥住,将脸贴在他温热的胸膛。
这个平日里,疏离清雅的男人,他那温温一笑,仿若可以抵挡整个寒风萧瑟的秋天,温暖下一季的冬天。
这样的男人,试问,谁舍得放手?
“闻纪离……”她低低的喃了下他的名字,包含.着满腔的柔情和所有的期盼祝愿。
不问她讷他的名字是为何,他温柔的应了一声“嗯,我在”就顺势抬手,双手放在她的身后,也旁若无人的将她拢在怀里。
旁边一直等着两人的陈晓婷和陈泽两个,相视一笑,眼里,是无需说出的祝福和甜蜜。
陈晓婷掏出手.机,顺着两人拥抱的姿势拍了几张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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敢于在人来人往的大街上,只为心中的悸动,而旁若无人的抱在一起,于普通情侣来说,是件容易的事。
对闻纪离这类型的人,却几乎是不可能,因为太理智,也太过清醒,惯于在镁灯下的他们,有种天生的克制力,让他们不会做出任何受人口柄的事。
如今,这样重要的时刻,怎能不将它拍下留念?
将手.机放回包包时,看了眼陈泽,语气也有种喜极而泣的激动,那是见到自己的姐妹,努力过后,真的找到幸福的那种由衷的祝福。
“靖靖这回,真的是守得云开了。闻先生今天看她的表情,和以前我见过的几次,全然不同。”
立在旁边的陈泽,看着前面两人,笑着点头,平日里看来清冷的镜片,也似乎由于这温宁的气氛变得不再精冷锐利。
他将陈晓婷的手握起,不顾她的反对,放在唇边轻吻一下,“只要值得,只要坚持,只要努力,任谁都会守得云开。”
现在相拥,即使不是因为深爱,可这一个拥抱,真的来得不易!
秦靖和闻纪离两人一路走来,没人比他更清楚,两人的路,走得多么的艰难。
一个是疏离冷漠的不愿再爱,一个是受尽炎凉的惶恐怕爱。
这过程,两人中的任何一个在途中退缩,又或者任何一方不去坚持。
如今的这场盛世温暖,都不复存在。
幸而,在所有人都不看好这段婚姻,都企图扯断两人这条纽带,两人还俨然属于陌生人时,因着心底那点执着,都坚持下来。
想起刚刚的音乐会,那个傲然立在斯威特钢琴前的自信优雅女人,想起她曾打过的电话,陈泽没将这些事告诉陈晓婷,也没告诉秦靖。
他们两人的结局如何,靠的是他们,他和陈晓婷都无法替他们烦恼,而他,只需要把握好旁边站着的女人即可。
陈泽顺势将手搂上陈晓婷的肩,温和的说道,“晓婷,人的一辈子,唯一不能选择,不过就是出生。”
察觉陈晓婷的僵硬,陈泽立在她前面,双手撑着她双肩,垂头看着陈晓婷认真道。
“晓婷,要真的害怕结果不是你所能承受的。那你完全不用付出任何感情,在我面前,你可以将心藏好放妥,放在一个任何人都找不到的地方。你只需要静静的带着,等着我来爱,继而心安理得的接受我对你的好就足够了。”
陈泽的脸庞本就属于温润平和那种,此时配合的嗓音,眼里的柔情,话中的蜜意,让人无法不为之动容。
也许是受到刚刚那温暖一幕的蛊惑,又或者真的是那颗心太过渴望被爱,僵持很久的陈晓婷,轻轻的点头。
旁边早已分开的秦靖和闻纪离两人看着陈泽和陈晓婷,秦靖还是担忧的看着陈晓婷,闻纪离则捏了捏两人交握的手。
“放心,阿泽不是个容易妥协的人。这段感情,如果走一百步才算完满。陈晓婷只需要轻轻点头,那一百步,哪怕途中困难重重,阿泽都会替她走完,站在她面前,给她一份她需要的安心。”
秦靖将视线收回,再次落在两人交握的手上,轻轻点头,“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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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完音乐会回到蓝湖别墅已经很晚了,两人洗漱过后就睡觉。
半夜时,秦靖还处于睡梦中,被窸窸窣窣的声音吵醒了。
她微微睁开眼,见到昏暗的床头灯打着了,本来上扬的灯罩,被打下压到最低,整个房间昏昏暗暗的。
她揉了揉眼睛,看到已经换好衣服的闻纪离,眯了眯眼,脑袋清醒了几分,她掀开被子坐在床.上。
“怎么了?”
闻纪离将袖扣扭好,转头向床边走来,揉了揉秦靖的头发,语气轻柔。
“以为动作放轻点不好吵到你,还是吵醒你了。”
半夜醒来,秦靖还是不适的皱了皱眉,打了个哈欠,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多快三.点。“这半夜还要出去,事情很急吗?”
闻纪离眸底闪过几分不自然,可那不自然也只一闪而逝,他俯身吻了下秦靖的额头。
“有朋友出了点事,我要出去一下。乖,好好睡觉。我忙完就回来。”
闻纪离握着秦靖双肩,轻柔的将她放下大床,替她将被子掖好,临走前在她额头再印下一吻,温柔道,“乖,快睡,我很快回来。”
将旁边的床头灯关上,闻纪离轻手轻脚的走了出去,秦靖看着她的背影,心底有不安涌上,门被闻纪离轻轻关上,本来还惺忪着的秦靖彻底没了睡意。
她将被子掀开,下床倒了杯温开水,喝了几口,还是无法将心底的不安压下,她干脆出了卧室,站在窗边,正好见到闻纪离车子驶离的时刻。
她就扶着阳台落地玻璃的门框,站在旁边,一直到那辆熟悉的宾利消失在眼前时,才叹了口气。
是不是女人都这样,只要一旦在乎,总会或多或少的患得患失。
没了睡意,她干脆坐在客厅打在电视机,将频道转了个圈,又转回来,都没什么电视好看,抄过放在茶几的遥控器,直接关了显示屏,蜷缩在沙发一阵。
觉得无聊,将闻纪离放在旁边沙发的手提拿过,放在膝盖,打算用上网来打发时间。
显示输入密码,闻纪离告诉过秦靖,这她才会拿闻纪离的手提来玩,不然,她再无聊,也不会碰闻纪离的手提。
虽说两人现在的关系比之前更进了一步,可像手.机、手提这类私.人的物品,还是稍稍有点自觉好。
输入密码,显示登录中,不一会儿就弹到了界面,看了眼还打开的网页,秦靖就知道闻纪离先前没有关电脑就直接将屏幕熄掉。
瞥了眼他浏览的网站,还算正常,都是些政策或者和建筑、珠宝有关的。
她点了关闭,想要上Q时,搜索了一整台手提,都没发现那个类似企鹅的头像,终于她又搜了几回,彻底死心了。
秦靖咋舌,对于中华儿女耳熟能详的,听说用户早已过亿的QQ,那只笨呆的企鹅,在闻三少电脑上,根本就没安装!
秦靖被闻纪离打败了,上了网页,载了QQ,安装,桌面,点击,登陆……
浏览下QQ会在线用户,除了那些手.机用户或者挂了超级在线的有钱人外,其余的,一排灰暗的头像。
他这手提比之她那台老古董的手提好很多,既可当,也可当平板,秦靖无聊的将食指放在屏幕滑动,不知按到什么,信.息提示音响起。
再之后,一条消.息弹了出来。
秦靖千万个保证,她不是有意要打开闻纪离的msn,可那图标就在桌面,她的手指就是不经意的点到,它又那么巧合的有新的简讯。
她更加是没心去看那被她不小心点开的消.息,可她看了,就再也移不开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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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话框的内容很简单,非常简单,简单到不能最简单,里面只有两条简讯。
就因为得两条简讯,白底黑字的,显得格外引人注目。
【离,你说过,会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小池总是呀呀的和我说很想你。】
【离,她很熟悉。】
两条简讯,上面那条的日期,是两年前的,下面那条,是今天晚上,应该是昨天晚上了。
两条简讯,都在她刚刚不小心下点开,那说明,上面那条,近似是‘她’服软的简讯,下面那条,秦靖看不懂什么意思。
小池是谁呢?她很熟悉?她是指谁呢?
秦靖有点烦扰的搔搔头。
明明说好不想的,可心底还是有点泛酸,特别是看到那句“世界上最幸福的新娘”时,她心底的酸泡泡冒得更甚了。
我还没做新娘呢!可爱的小靖靖我还没做新娘呢!
秦靖一直死口不承认,自己是希望闻纪离为他们这段婚姻补个婚礼的,让大家都为她这顿婚姻做过见证。
结局不论幸福也好,悲伤也罢。
至少,存在过;别人,也知道过。
可他就是不提,她也不好意思提,现在见了,心底就越来越酸了。
滴滴滴的,信息提示声响起,秦靖急忙关了闻纪离的msn,刚刚她真的是不小心按到的,要再看了其他,那就真的罪过了。
msn关了,没一会儿,又有消.息声提示音响起,这她才知道是她自己的QQ在响。
点开看了下,是单羽东。
Q名由一丝不挂,改成了好人好梦。
想到这里,她心底又泛酸了,刚刚她绝对是不小心看了眼,闻纪离的MSN名字,真的是一丝不挂。
好人好梦:【蜜儿?】
好人好梦:【梦游上的Q?】
请叫我小靖靖:【你梦游,你全家都梦游!】
好人好梦:【欲.求.不.满?语气那么急躁?】
请叫我小靖靖:【发了个扁嘴的表情,你怎么那么晚还没睡?】
好人好梦:【半夜愕然惊醒,头脑清晰明净,到观星台夜观天象,神算子掐指一算,得知我家蜜儿半夜三.点在线,特意在此静候佳人。】
请叫我小靖靖:【发了个惊讶的表情。本人?】
好人好梦:【发了个猥琐的表情。需要来个视频不?保证从头到脚,从内到外,如假包换的本人!】
请叫我小靖靖:【流氓不可怕,可怕的是流氓突然有文化!以本神算子掐指一算,你一定被附身了。】
好人好梦:【欢迎秦天师来打救,小的已经躺在大床,等候秦天师的到来。】
请叫我小靖靖:【发了个摸下巴的表情,那你就保持这个状态吧。等哪天本天师有空了,过去给你一纸经本天师开光的符水,兑水喝个七七四十九天,保证无灾无难。】
秦靖看了眼对话框,觉得无聊,瞥见单羽冬改了的Q名,好人好梦,她知道,那是一首代表祝福的歌名,个签呢?
【亲爱的我永远祝福你,好人就有好梦。】
秦靖无语,三更半夜,看到一个嬉皮笑脸的人近乎深情告白的个签,瞬间鸡皮疙瘩骤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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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有一搭,没一搭的聊着,倒是没让秦靖乱想什么,单羽东的及时出现,让秦靖真的觉得他是上天此时特意派来陪她聊天的,就是免她的胡思乱想。
她看了眼时间,都四点多五点了,闻纪离还没回来,她打了个哈欠,想起单羽东一定也困了,该是为了陪她,才强撑精神到了现在。
请叫我小靖靖:【不聊了。周公找姐去约会,小单子退下吧!】
好人好梦:【嗯,睡个好觉。】
单羽东没回什么,秦靖也就下了QQ,将手提放到一边,走到落地玻璃前,将厚重的窗帘拉开,打开玻璃门,扑面而来的冷意让她连续打了几个冷颤。
深秋的早晨,那寒意真不是盖的!
天还蒙蒙亮,能见度不算很高,可透过别墅下的大灯,那个车位还是没人,转动下垂了几个小时的脖子,秦靖的视线看到那一片花圃。
秋风萧瑟下,周围又是一片迷蒙,那随寒风摇曳的花,虽只是秸秆,却也别有一番风味。
曾经提过要铲掉,可说过后,由于时间太忙都忘记了。
吸了几口新鲜的空气,寒气沁入心脾,让秦靖疲惫一宿的低迷精神稍稍一震,有点疲惫,却不怎么能入睡,秦靖再次转身窝回沙发。
抱着膝,头掉啊掉的,到她因差点掉进沙发一个惊醒时,又抬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七点多八点了,该是太疲惫了,迷迷糊糊中都睡了两三个小时。
半夜时,那个说会很快回来的人,出去后,一整晚都没回来。
拍了拍脸颊,让自己精神精神,秦靖到洗手间洗漱一番,换了套干净的衣服,到洗衣机将衣服都洗干净,她又晾到阳台时,闻纪离还没回来。
看了眼墙上的挂钟,9点多了,她想了下,还是打了通电话给闻纪离,通了。
“喂。”电话传来闻纪离有点疲惫的嗓音,听起来,他该是一整晚没睡觉,一定是有要事耽误了,不然不会连觉也没睡。
“闻先生,还在忙吗?”秦靖走到厨房,拿了块挂面出来浸泡,“我们不是和奶奶说了,今天回老宅吃饭吗?”
这是她和闻纪离说好的,每个星期,一个星期回乐宜小区,陪莫白,一个星期回老宅,陪两位老人家。
上星期去了乐宜小区,这个星期就该回老宅。
闻纪离那边顿了顿,只闻他微微吁了口气,似乎是为自己差点忘记这事而不悦,“嗯。知道了,我现在回去。”
正要挂电话时,秦靖还是担忧的提了句,“闻先生,你声音听起来好像很疲惫的样子。要真太累,就叫阿泽去载你吧。”
电话那头传来闻纪离淡笑的声音,“知道了,老婆大人。我这就回去,大概半个小时到。”
听到他的揶揄,秦靖脸微微一红,“嗯。不着急,最紧要是注意安全。”
挂了电话,放到旁边干净的案几,想了想,秦靖又取了块挂面出来浸泡,又从冰箱里拎了两只鸡蛋和提了一颗生菜放到洗手池,动手做起了早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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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擦门声响起,秦靖手里端着那碗面刚好放到客厅的茶几,将碗筷摆好时,闻纪离已经走到她旁边了。
她回头看了下,一整晚没睡觉,下巴的胡茬长了些,衣服有点皱褶却还算整齐,脸色看来挺疲惫的,却没想象中的憔悴。
她抬手摸了下闻纪离的脸,担忧地问,“很累吗?”
指尖触及一片寒冷,她又拿起他的手摸了下,都是冷冰冰的,脸上的担忧加重几分,“怎么那么冷呢?”
闻纪离顺势将秦靖搂紧,头枕在她肩上,“嗯,很冷呢。”
声音也有些干渴的疲惫,像是很久没发声似的沙哑。
这一搂,秦靖才发现闻纪离真的浑身都带着寒气,外套在玄关换鞋前就脱了,挂在旁边的挂钩,可即使这样,穿在里面的衬衫都沾上让人无法忽视的寒气。
浑身都这么冷,他昨晚到底去了哪里?
秦靖本来想问的,讷讷口,还是算了,他要想说的话,自然会告诉她!
不想说的话,问了也没意思。
“你先到浴室洗个澡,放松放松。我回去将锅盖好就替你拿衣服。”
闻纪离捏了捏额心,眉头蹙了蹙,吻了下秦靖的发顶,才缓缓的点头,“嗯。我去洗澡。”
换好干净的衣服,一身清爽下来的男人,全然没了进门时的疲惫,俊朗清雅,身型挺拔优雅,秦靖看了咋舌,这就是资本!
她指指茶几那碗面,“喏,不知道你回来时吃早餐没,留给你的。”
吃过饭,由秦靖开的车,闻纪离则半躺在后座休息,担心他会着凉,秦靖还特意从家里带了条毯子,给他披上。
从后视镜看后面闭眼休憩的闻纪离,秦靖想起当初他和她初识时,他陪她回A市看她.妈妈,回程,也是她开的车,他坐的后座休息。
才几个月时间,同样的一幕,可心境却全然不一了。
那时,他们还是陌生人。
现在,他们已经是真正的夫.妻。
思及此,她微微叹了口气,后面一直闭眼休憩的人却开声了,“怎么了?”
“没。有点不可思议而已。这情况,有种刚刚从A市回来的感觉。”秦靖笑着回道。
闻纪离嘴角挂上淡淡的笑,从后视镜看到女人弯起的眉眼,不禁勾唇,“那你是喜欢那时候的感觉,还是喜欢现在的感觉?”
秦靖透过后视镜瞪了后座的闻纪离一眼,知道他在打趣她,也饶舌道,“俗话说,夫唱妇随,闻先生喜欢哪种感觉,我就喜欢哪种感觉呗!”
突然听到男人轻笑,秦靖疑惑的看了他一眼,好一会儿,闻纪离敛回嘴角的笑,抿抿唇,眉尖挑了挑的迎着后视镜看去。
“你刚刚叫我闻先生,让我想起你那句夫|妻间的小情|趣。”声音里,带上揶揄的笑谑。
秦靖脸颊立刻染上一层红晕,薄怒道,“你快睡觉!要去到老宅,奶奶见了你那憔悴样,还以为我欺负你呢!”
闻纪离噙笑的将女人披在他身上的毯子扯了扯,轻轻的“嗯”了声,开始了假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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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曲曲折折的走了大概一个小时,最后不急不缓的在门口站岗亭停下,该是闻纪离的车子就是标志,不用出示证件,门口的保卫就放行了。
车子停下,后座一直寐着的闻纪离也醒了。
“古代的刘备,他三顾茅庐的结果,是三分天下。现在小靖靖我三顾闻家老宅,这结果会是什么呢……”秦靖和闻纪离往老宅大门走去时自言自语的嘀咕。
在车上休息了将近一个小时的闻纪离,精神也好了不少,听了秦靖的话,他侧头曲指敲了下她的脑袋,“秦小.兔,你还想着三分闻家!”
秦靖立刻反舌,“错,小靖靖我要能分。我只二分!一分一边倒的小靖靖派,另外一分,老爷子派,他就一个人一派!”
闻纪离无奈,又闻秦靖挽着他的臂,微微撒娇道,“不过,那都假的。我只要你站我一派就行了。别的人我都不管!”
他勾勾唇,抬手揉了下她的发,温柔道,“这次回去,保准会出乎你的意料。爷爷的派别也一边倒。”
秦靖哼哼的往前走。
瞧着周边算不上熟悉,也算不得陌生的景物,她心底虽然还是忐忑不安,却没了初始两次的惶恐无措。
她知道,一切有他。
上次他说过,从闻家老宅回来,我告诉你,闻纪离的底线是什么。
他告诉了她,闻纪离的底线,是,秦靖。
和上次一样,也是老太太开的门,将手里拎的礼物交给老太太,她又提过,交给老宅的佣人。
走了没几步,就听到悠然愉快的声音,她惊讶对老太太道,“奶奶,双双也回来了?”
老太太笑容可掬的开心到眯起了眼,握着秦靖的手慈善的拍了拍。
“是呀。双双说天天家获得B市幸福一家的荣誉,还摆上网了。我和老闻没接触这些不知道。双双特地拍了照片给晒出来,拿回来给我和老闻看呢。”
天天?
天天向上?
秦靖将视线移向旁边的闻纪离,闻纪离小声的解释,“大哥,闻纪天,在B市工作,燕子就是大哥的儿子。”
秦靖恍然的点头,天天,说的是闻纪天,只是,对着一个三十来岁的人还喊天天,真的不能怪她反应不过来。
见了秦靖,闻双立刻从老爷子旁边弹开来,愉快的凑到秦靖前面和她打招呼,“嫂.子,给你看燕子的照片。可是很难得呢!他笑的照片!”
秦靖倒没有被闻双的热烈欢迎给弄得失了偏颇,她还是依着规矩,先到老爷子前面,尊敬的喊了声爷爷。
对这个严肃得古板,甚至还不通情理的老人家,秦靖说不懂现在对他是什么感觉,还知道要先尊敬他,不过是看在他是闻纪离爷爷份上。
要真的闹僵了,闻纪离也不好做人。
老爷子没像以往几次见面那样,一来就发.泄一通,他一手杵着拐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面对她的问候,也默不作声,倒是精神矍铄的。
在他身上,看不出老者那种慈祥和温厚,也许是年少时期,真的太威严凛冽,到了年老,那股留传的气势,也威迫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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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闻,别吓着靖靖了!”老太太站在旁边轻斥,她转头对勤俭道,“你爷爷这人口硬心软,刚刚嘴里还和双双念着你和离离怎么还没回来呢!”
秦靖笑着反握回老太太的手,看了眼闻老爷子,神情恭敬而不低媚地说,“奶奶,爷爷兴许是在锻炼靖靖面对大场面时的气势呢!这都是长辈对晚辈的教导呢!”
“好孩子!真是好孩子!”老太太抬手摸着秦靖的脸,眼里流转慈爱的光芒,脸上的皱纹也由于面慈而显得格外的柔和。
闻双朝两位老人家调皮的吐吐舌,“爷爷、奶奶,嫂.子呢,双双就先借去了哟!等会双双再陪爷爷、奶奶聊天哈!”
学着哄小孩子的口吻对两位老人家说道,惹得就连闻老爷子那么严肃的人,眼里也露出少有的慈爱。
秦靖被闻双拉开到边上没多久,闻纪离就被闻老爷子叫去了,两人进的书房,不知道谈的什么,秦靖看了眼,只好将视线放回闻双手中的照片。
照片上,闻容衍确实是笑。
粉嫩的小孩子,皮肤白皙,睫毛卷翘,小唇红粉红粉的,下巴有个美人沟,只看这长相,就知道长大一定又是一个妖孽。
这么漂亮可爱的小孩子,嘴巴只需要微微咧开个弧度,就会让人忽略了其他,满心只想着,哇,好可爱;哇,好漂亮,哇,怎么可以长那么好看之类的话。
照片有好几张,闻容衍有站着的,也有被抱着的,或者吃饭时被拍照的,照片上的闻容衍,无一不咧嘴微笑。
单看照片,三人微笑的吃着不知是午饭还是晚饭,照片标题,幸福之家几个字更是用了暖色调来勾勒。
乍眼看去,这真的是幸福快乐的一家人。
父慈母爱,还有个好家境,本来长得就惹人爱的小孩,更给这家庭增添几分快乐的感觉。
“双双,在B市,大哥一家,真的是被评为幸福一家人吗?不是被网络恶搞?”想了很久,秦靖还是问了出来。
闻双疑惑的看了秦靖一眼,“当然是啦!不过这是内.部消.息而已,还没正式公布呢!这照片都是爆料者泄.密挂上网的!”
又见闻双拿起几张照片,对着照片上笑得一脸快乐的闻容衍,眼冒泡泡的不断的亲了几下。
“啧啧,面瘫燕子难得笑个几下,真的可以秒杀所有人!真是可惜,我这当姑姑的没当面看到他笑过!”
她又小声的嘀咕,“刚刚爷爷看到这照片,摸着燕子笑着的脸,还哭了呢!不过不是我们那种哭,就眼睛都红了,还有水汽在眼眶那里呢!”
秦靖又看了几眼闻双晒出来的几张照片,她和闻容衍的感情没闻家人那么深厚,许是旁观者清的道理,她看着照片,总觉得闻容衍那笑,很牵强,甚至不达眼底。
老爷子没发现,是因为他对闻容衍倾注的感情太过深厚,只要看到自己的重孙笑笑,就顾不得其他的细微。
闻容衍笑,却只限于嘴角咧开,别人看着是很小绅士的风度谦谦的小微笑,还对闻纪天的家庭教养称颂有加。
孩子那么小,教养就那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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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蓦地想到初见闻容衍时,那个一脸冷漠,甚至说是无情的,说着那些和他年纪全然不相符的话的闻容衍。
【我都没希望,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希望!痴人说梦!】
他说的,没希望。
这不该是一个在幸福快乐家庭成成长的小孩,会说出的话。
就连当初,她和小莫白到了拾荒的困境,三餐不继,睡马路,拿纸皮当被子盖的落魄时,他们也从来没说过没有希望的话。
想起中秋前夕,吃萝卜时,闻容衍咧嘴露出的笑,秦靖心底一惊,那个才是小容衍真心的笑,照片上的笑,真的只是扯扯嘴角而已。
秦靖借着上厕所的空挡,从口袋里掏出出手.机,闻容衍没有手.机,可他回B市时,秦靖瞒着所有人送了个小巧的手.机给他。
那是闻容衍自己要求的,丑女人,你给我买个手.机吧,不过不能告诉别人,连那个笨女人也不能告诉。
秦靖一开始还担心他不会用,会漏电之类的。
他却只冷冷一句,你当我是白痴!她不放心,还是要闻容衍当着她面试炼了好几次充电、满电等动作,确定他真的懂了她才买了手机给他。
电话响全了一遍,没人接听,秦靖又打了一遍,还是没人接听,秦靖握着电话的手有点抖。
按着道理,闻容衍是闻纪天和苏衾的儿子,她这个三.婶完全没有担心的理由,可她就是莫名的心里不安。
小容衍总让她想起小莫白,特别是他冷漠的脸和冷漠的语气,更是让人担心。
秦靖开水拍了下脸,扯过纸巾擦干,将废纸扔向垃圾篓,吁了口气,正要打开洗手间的门时,手.机嗡嗡的震动了。
看了下屏幕,秦靖搭上门把的手连忙缩回,按了接听键,“燕子?”秦靖的语气过于激动,声音有点大了,怕外面的人问为什么,她连忙捂住嘴巴。
“什么事?”闻容衍稚嫩的声音冷冷的。
秦靖无语,自从闻容衍回B市后,她还是第一次打电话给他,聊电话时辐射大,她一般都是在晚上8点左右以简讯形式发个简短的童话故事给他。
秦靖还没开声,闻容衍的声音又传来了。
“丑女人,我找不到小七了。”电话里,闻容衍声音仍是冷冷的稚嫩,她还是听出蕴含的担忧。
小七?
这个名字,算是熟悉了,秦靖从他嘴里听了好几次,无一不是说,再什么,就叫小七拉你们去喂狗。
这个小七,是人呢,抑或不是人呢?
“燕子,小七是谁?”
“小七他和我一起长大,上星期我就见不到他了。”
秦靖似乎听到闻容衍喘气的呼声,看来,该是很用力的握着电话,过于担忧而害怕。
“你……”
“不聊了,她来了。”
闻容衍那头的通信戛然中断,秦靖即将脱口的话只好咽了回去,看着手.机的屏幕由亮变暗,秦靖的心似乎也开始下沉。
闻容衍那头先挂了电话,秦靖不了解情况也不好回拨过去,将手.机放好,走了出去,再次挂上宽松的笑。
照片上,闻容衍笑得像个小天使,又像个小绅士,看起来,是多么的无忧无虑。
看了眼闻双,秦靖像是蓦然想到什么,有点讶然的问,“双双,燕子上次来,经常说的那个小七,到底是人呢,还是其他动物?”
刚刚闻容衍只说,小七找不到了,却没回答,小七是什么。
一起长大,有可能是从小相伴的动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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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双只疑惑的看了秦靖一眼,“嫂.子,怎么突然想起那冰块?”
秦靖捡起散在桌子的几张照片,在闻双前面晃了晃,“看到燕子,突然想起的!”想了一会,还是笑着打趣,“燕子他不经常说吗,拉你去喂狗!”
“啊!”闻双抬手薄怒的拍了秦靖几下,“嫂.子,你真讨厌!这么丢人的话也说出来!”
秦靖笑着将闻双的手握下,“好了,我们都知道那是开玩笑而已。怎么丢人呢!快和我说说,那小七怎么回事呢?”
闻双不悦的挑了挑嘴,抓过旁边的苹果大口大口的嚼了起来。
“燕子是面瘫,那小七呀,就是个妖孽,不是说他长得妖孽,是他性格妖孽,当然,长相也不错。见人说人话,见鬼说鬼话那种。谁的话也不听,就听燕子的。以前燕子叫他拉我去喂狗,我以为也就说说而已,没想到他居然真的走过来拉我,我一时气不过,和他打了起来!”
秦靖了然,那小七可能就是闻纪天专门找来照顾闻容衍的小伙子。
瞧见闻双提起这事还心有余悸的激动,她好笑地问,“那么激动干什么,你又不是和小孩子打架!”
一说,闻双的脸蹭的红了,她支支吾吾的转头嚼着苹果,老太太这时也从厨走出来,见到闻双拎个苹果大嚼,开始叨念。
“你这孩子,都快吃饭了,还吃苹果,等下又吃不下饭了!”
闻双跳起来,双手撒娇的搂过老太太的脖子,“奶奶,你做的饭菜双双最喜欢吃了!多多都吃得下!苹果只是消化消化,让双双等下吃更多呢!”
老太太慈爱的眯起眼,手拍着闻双的胳膊。
几人在客厅聊了一会,闻纪离和闻老爷子也从书房走了出来,秦靖瞧见闻纪离眼里那点笑意,以为自己身上有什么,疑惑的左看右看。
趁老太太握着闻双的手到厨房准备开饭时,秦靖终是忍不住凑到闻纪离耳边咬耳,“你刚出来时笑什么?”
男人看了她一眼,淡色的瞳孔染上温柔的色彩,他握着她的手,卖起了关子,“想知道你三顾闻家老宅的结果是什么吗?”
秦靖脸向前一愕,讶然侧头看他,指指自己,“爷爷刚刚找你进去,和我有关?”
男人自然的点头,揉了下她的发,温柔道,“先进去帮奶奶忙,回头我再告诉你。”
瞧见男人温柔的目光,秦靖脸红的点点头,脚步轻盈的向厨房走去。
在蓝湖别墅,搞卫生问题,每月阿姨定期来打扫两次,她曾经提过浪费钱,闻纪离也只一句,如果花掉搞卫生这点赚钱的时间,才真是浪费钱。
知道他是在变相曲解她的意思,知道他是不想她太累,所以她还是由着他请了阿姨,负责每月两次的打扫卫生。
至于别的家庭细务,闻纪离他虽是有钱,却绝然不会像其他的公子哥儿,翘手翘脚的坐一边,等她端茶递水的伺候。
在他身上,秦靖看到尊重和平等。
这也是她肯为了他,三番四次的忍受闻老爷子无理的打骂,甚至还原谅了郑宁宁的陷害,更愿意等他忘掉过往,给她一份只属于她的感情的原因。
他喊她过去帮老太太忙,不是将她当劳力,只是为了让她更加的融进闻家。
她回头看了眼闻纪离,发现他正瞧着她的背影,嘴角挂着的,是浅浅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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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说吧,小靖靖三顾闻老宅的结果是什么!”在闻家老宅吃完饭,坐在副驾驶室的秦靖问。
他沉沉一笑,握着方向盘的手转了下,车子拐出个弯继续前行,一直保持淡然的姿态,眼睛瞟到女人即将发怒的表情,才抿唇笑道。
“你那一边倒的愿望实现了。爷爷叫我好好和你相处,不要再左思右想的,要一心一意待你。”
这消.息太过震惊,不亚于见到新大陆的哥伦布,秦靖诧异得嘴巴微微张开,好一会儿才抬手放在下巴下面,轻轻向上一台,将微启的嘴巴合上。
上次见面还企图用那根拐杖打她一顿,告诉她,只要有他闻清源一天,都妄想成为闻家正式孙媳妇的人,突然转性的一边倒向她?
“爷爷怎么会突然和你说这些呢?”潜意识里,秦靖总不敢相信这来得太快的幸福,闻老爷子这话与其说是偏向她,不如是叮嘱闻纪离别生出别的心来。
话落,闻纪离一直淡笑的唇角突然顿在那里,他抿抿唇,平直看向前方的视线也变得悠长深远,可那只一瞬间,他就恢复正常。
看她一脸疑惑不信的样,他侧头淡笑,“怎么?现在你的两分倒,变成大家都倒向你那边,反倒留我一个人一边了!”
闻纪离的表情转得太快,秦靖都怀疑他刚刚的不自然是不是自己的错觉。
她抬手捏了捏男人放在方向盘的手,手下的触感细腻有力,她的头微微上扬,带点小天真,“哪怕所有人都往我这边倒,我还是会倒向你那边的。”
近乎誓言的回应,闻纪离先是微微一怔,转而抬手握起秦靖的手,将平视前面的视线敛回,眸光淡然却盈着柔情,“那我一定不会让你倒的。”
秦靖朝他甜甜一笑,将手抽.回,“专心开车吧。我还希望平平安安的活到八十岁,看我家白白儿孙满堂的景象呢!”
收回视线透过车窗看向外面景物的她,心底平静而幸福。
她不问老爷子究竟和他谈了些什么,也不问他,为什么老爷子要和他说这些话,更不问他,闻双临出门时告诉她的,那个已经回来的静姐姐是不是有和他联系。
她只需要让他知道,她对这份感情的重视;让他知道,无论任人咬耳,她都会选择是她丈夫的他。
至于闻纪离如何选择,那是闻纪离的事。
感情,不是说抢就能抢过来的,她秦靖也不会这样做。
车子继续缓缓前行,车窗外,一个卖气球的大叔,旁边是正朝大人哭闹的小孩子,大人由于小孩的哭闹而皱起的眉。
心里一动,秦靖收回视线,“闻纪离,你猜刚刚站在气球旁边哭闹的那小男孩,他多少岁呢?”
虽然不知她问这话什么意思,闻纪离还是透过车外后视镜往后看了眼,收回视线,才回,“不过四、五岁。”
秦靖点头,“我也觉得那小男孩应该四、五岁的年纪。”
静了一会儿,她又问,“闻先生,那你觉得这小男孩都四、五岁了,还哭闹着向长辈要气球,会不会太不懂事呀!会不会过于无理取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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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放在方向盘的手曲起,一节一节的敲着方向盘,视线还是平视前面的路况,眸眼却不是那么平静了,好一会儿,才转头,“想说什么?”
秦靖看了眼那个一脸从容的男人,像不满的咕哝,“真是没趣,一说就穿帮!”
她垂头好一会儿,才继续道,“中秋那天,我回老宅,其他人没发现,你应该看得出我和燕子不是第一次见面吧。”
闻纪离点头,她和闻容衍的一些小动作他都收在眼底,虽觉诧异,不过闻容衍难得喜欢一个人,也就没多问。
“其实,那确实不是第一次见面。我第一次看到燕子,是在我坐在小公园那天晚上。在星辉广场,那时他带他的那个阿姨走散,我和他聊了一会,旁边有个拾荒阿姨推着单车走过。你猜,才五岁的闻容衍,他和我说了一句怎样的话?”
闻纪离摇了摇头,“说吧。”
秦靖严肃起来,转头盯着闻纪离,“当时,才五岁的闻容衍,他和我说,【我都没希望,她这样的人怎么会有希望!痴人说梦!】这是他的原话,不要问我为什么记得那么清楚,一个才五岁的人,会说出这样的话,无法让人不记忆深刻。”
闻纪离表情瞬间凝滞,秦靖看了眼他变得凝重的表情,继续道,“在医院,双双给我带来录像带时,燕子又和我说了句话,你猜,那是什么话?”
秦靖没等闻纪离回应,就自顾自的说了下去。
“他说【丑女人,穿上衣服的真.相,是多么的丑陋不堪,谁也不知道,光鲜亮丽的衣服下面,是满布的丑陋疤痕。】我不知道他说这句话是什么意思,总在心底认为,这样的话,不该出自一个五岁孩子的口。特别是看了双双带回来,幸福一家的照片,我就觉得,如果燕子真的过得那么幸福快乐,他现在想的,应该是怎样努力学习去回报父母对他的付出,而不是说没希望,或者丑陋不堪。五岁的孩子,连真.相都说了出来,这……”
这真.相,要真不是他们看到的那样,就真的太过可怕了。
“还有……”
说到这里,秦靖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内啥,闻先生,燕子回B市时,我给他配了个手.机。刚刚在闻家,我看到那些照片,忍不住就打了个电话给他。他电话里没说什么,可后面一句【不聊了,她来了。】让我觉得很奇怪。她,是指照顾燕子的保姆吗?听口吻,燕子似乎挺怕那个‘她’的。”
没得到闻纪离的回应,秦靖又继续说,“燕子中秋那次回来,明明好好的,而他小小的人儿更没向任何人告状说他活得不好。我却硬是担心他过得不好,心里很不安。”
她又抬头望向闻纪离,脸色有点懊恼。
“这些话,我不敢和奶奶说,更不敢告诉爷爷。双双知道了也没用。就向你提提。你说我是不是杞人忧天呢?燕子在他亲生父母身边,怎么会活得不好呢!想当初,我母亲在的时候,顾占成对我还是不错的。是后来他公司有事,没钱后才变差而已。大哥他们权势、金钱都有,该不会是第二个顾占成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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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还是没有说话,车内的气氛一度变得沉重,一直回到蓝湖别墅,两人坐下,休息了一会,闻纪离才缓缓开声。
“中秋节那天,我和你说过,自今晚后,爷爷以后应该不会再对你说让你难堪的话了。你还记得不?”
秦靖点头,那时她正要问为什么时,闻纪离就被闻老爷子喊上了书房,后来就发生了郑宁宁的事,一系列烦事下来,如果他不说,她都忘记了。
看着她迷惑的表情,他眸眼一眯,语气是柔和的低沉,“小衍,自两岁过后,我们就没见他笑过。”
秦靖愕然得嘴巴微张,难怪那晚吃饭时,闻容衍朝她笑笑,闻老爷子居然会激动地眼泛泪光,原来是这个原因。
“那他……他……他父母呢?”秦靖的口齿也不利索了,自小的经历,让她对孩子成长的问题很敏.感。
闻纪离摇了摇头,有点叹。
“大哥的老婆,苏衾,无法生育。老爷子使了些强横的手段,让别的女人怀了大哥的孩子。”
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秦靖的嘴巴再次微张,眼睛瞪大,有种楞滞的不可置信,这闻老爷子,究竟强悍到怎样的程度……
这个话题,太过沉重。
静久,看到男人的唇抿成一条线,整个脸庞刀削的冷硬,她只能下意识的哑言,“为什么不让燕子和老爷子一起生活?”
闻容衍现在这情况,很明显了,苏衾并不喜欢他,不然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怎么会长成那么冷漠无情的一个人?
一直和父母生活在一起,却得不到父母的喜爱,就在中秋节的表现来看,闻老爷子都是很宠闻容衍的,怎么不将他接过来?
闻纪离抿抿唇,才继续道,“别的人,一直认为,小衍,是苏衾的亲生孩子。大哥他们在B市,是住在一个统一的军.属大院,很多工作的人住一起那种。”
同样的,话到这里,戛然而止,秦靖却了然于心。
闻容衍,成了闻纪天和苏衾秀家庭恩爱的工具。如果闻容衍被接回Y市,那同区大院的人就会议论纷纷,说他们为了工作,连孩子都顾不上。
而这些话,以讹传讹,或者再被有心人利用,加油添醋的话,对于一个人仕.途的影响,是很大的。
也正因如此,苏衾再不喜欢闻容衍,也只好和他一起生活。
这样一来,闻容衍的所有奇怪行为都说得通了。
抬眸见到秦靖眼里的忧虑,闻纪离握上她的手,将她揽入怀中,柔声安慰道,“放心。我会去查。”
“一个才五岁的人,就说出没希望的话,这太让人难受了。”
秦靖倚在闻纪离的肩膀,贴着他胸膛的温热,抬头望着他,眸里是浓厚的担忧,将两人交握的手收紧,小声道,“闻纪离,你一定要好好查清楚。童年给人的影响太大了,早点看清事实,五岁的燕子还能有个美好的童年。”
“嗯。”低沉平稳的应声,闻纪离轻轻的拍着秦靖的背,视线从秦靖身上收回时,眸底的温柔已全然褪尽,只剩墨黑,冰冷,幽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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并提双生的建立,不知不觉间打破了Y市的经济平衡,各行各业都受到不同程度的波及,可再怎样的影响,都不及一直发展相对平和的娱乐事业受到的冲击大。
因并提双生自开业来,它的重点,更倾向成为Y市的娱乐霸主。
并提双生旗下的娱乐城,囊括所有吃喝玩乐,要真再开个大型超市,那就等于第二个Y市的墨馆,并且它还有墨馆所没有的其它产业。
盛世的舞台秀后,并提双生迅速成为Y市最为热门的话题,随着话题新闻伴随而来的,是那络绎不绝的顾客。
它那拿出手的服务设施兼之新颖有致的节目,让每个光临过并提双生的人,提起都面上有光。
正因并提双生的项目囊括之大,又主要冲击娱乐方面,一时间,让那些一只脚都已经探下海的人都不禁缩回脚,对于未来的投资,选择观望的态度。
因一个不慎,你的投资项目恰好成为并提双生下一个要重点发展的目标,那就真的血本无归了。
看看,再看看,还要继续仔细看看,是如今Y市大部分投资人的心态。
还没下水的,尚且可以处于观望态度,揣度再揣度,要是那些已经下水的人呢?
星皇娱乐,办公室。
顾占城握着属下呈递上来的报表,气得七窍生烟!
那条象征业绩的曲线不断呈下滑趋势,按着上面的说法,依着专聘分析师的估算,未来还将持续这态势很长一段时间!
狠狠的将文件夹往桌面一摔,盯着前面垂头的男人,眼神眯起,语气凌厉,“T台秀刚过不久,余热没过,怎么我们星皇娱乐的业绩反倒下滑了!”
被人这么冷喝,久居上位的黄明成也皱皱眉。
他和顾占城认识了十多年,也算是从星皇娱乐建立伊始就一直努力到现在,他也一直为老.板的赏识,而兢兢业业为星皇娱乐服务。
可到了现在,顾占城,连问都没问一句,只看见数据不如人意就大骂一通,这让他很不悦的同时,心生些许悲凉的心态。
可奈何他都是自己的老.板,他压下心底的不悦,想了下手下收集回来的情报,揣度几番才缓缓开声。
“顾总,是这样的。在我们星皇搞活动的前一晚,并提双生也搞了个舞台秀。”
“那又怎么样?并提双生不过才刚刚开业,我们星皇娱乐在Y市已经是娱乐老大了,居然连个小犊子都压不住!我请你们回来不是供着养的!都是一群饭桶!”
黄明成握了握拳,将自己的怒火压下,缓缓的吁了口气,才继续开声解释。
“顾总,那次虽说是并提双生搞的活动,可实际它是联合秦诺一同搞的活动。以舞台秀的形式,实际是给秦诺搞展会。顾总也知道,秦诺背后是实力不容小觑的秦氏企业。”
黄明成咽了口口水,见到自家总裁因听了秦氏的名字,那紧皱的眉微微舒展时,心下摇了摇头,可他表面还是持着平静恭敬的态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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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总,只并提双生搞的活动,十个并提双生也比不上我们一个星皇娱乐。可要加上秦氏的话,那就很难说了,毕竟秦氏企业有几百年的历史在那里,Y市这边的秦诺虽说是个子公司,可听说这次活动,总部那边也派人来了。”
果然,顾占城听到黄明成的话,眉头逐渐舒展开来,输给并提双生这个小犊子,他会觉得不忿,甚至是耻辱,可输给秦氏这个大企业,就很正常了。
毕竟星皇娱乐怎样的枝大叶大,也仅限于Y市而已,出了Y市,就算不得什么,可秦氏不同,那可是全国乃至全世界都有名的企业!
黄明成想了下,顾占城刚刚虽然是不分青红皂白骂他一顿,可毕竟还是星皇娱乐的一员。
他继续道,“顾总,我收到消.息,秦诺这次这么别开生面的展会,主要是一个叫秦靖的员工想出来的。听说正式的企划书都已经出炉了,就要盖棺定论,打算紧密锣鼓筹展时,那名员工突然跑出来,说她想到一个更好的展会方法,就连日期,也是那名员工拼尽一切努力订下的。”
顾占城明显被这消.息惊到了,秦靖,就是在秦诺工作的。
秦诺的秦靖,除了他那个不成器的女儿秦靖外,还有谁!
想起前段时间秦靖回顾家吃饭时的总总迹象,压下心底的烦躁,他朝前面的黄明成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出去吧。”
黄明成应了声就退下了,针对这段时间并提双生对Y市娱乐公司的打压,他本来想了好几个应对的法子,让星皇娱乐的损失不至于那么惨重。
可见到顾占城一来就不问青红皂白的骂一通,他放佛见到了星皇娱乐的未来,讷讷嘴,还是选择闭口不言。
这个男人,十多年前确实是干劲十足,也是个积极听取手下员工意见的好老.板,从不无理取闹的苛言问责,有什么事,首先会从自身找问题。
然而,也许是这几年星皇娱乐太顺风顺水,发展得越来越大,利润也越来越高,让这个曾经谦虚有度的男人,逐渐变得刚愎自用,甚至还好听恭维的话,以至于现在一有问题发生,就只埋怨下面的人不努力。
曾经和他十多年的人好言劝说他几遍都无效,有的过于秉直,说话难听的人,甚至直接被他花一大笔遣散费散掉,以后就更没人敢提了。
他是星皇娱乐旗下最大娱乐城的话事人,也算是十年元老了,想起那几个被辞退的元老级的朋友时,他叹了下。
并提双生最近在聘请部门经理,经理的名堂比之一个偌大娱乐城话事人的头衔说来,是降级不少。
可听说并提双生对经理助理以上级别的人,都会进行专门培训,对于有需要的人员,公司甚至还会付钱给你到国外知名企业进行培训,而且薪酬待遇各方面在Y市都是拿得出手的。
人为财亡,鸟为食死,关上办公室的门时,黄明成眉头皱得死死的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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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占城坐在他那张舒服的旋转椅上,烦躁的端起水杯呷了几口水,眉头不停的突突跳起,这段时间,心总是不安,他总感觉有什么事情发生。
想起黄明成的话,想不到好不容养大的女儿,不来公司帮忙不单止,居然调转枪头,伙同外人来对付自己的父亲?
脑袋还在转时,他的手已经摸上了右上角放着的电话,提起话筒,正要将最后一个号码拨下时,想起她临走前的最后那句话,他还是删除了之前的拨出的号码,改播另外的数字,“小陈,叫张助进来一趟。”
秦靖中午约了陈晓婷到皇越大厦附近吃饭,顺便谈谈她和陈泽的事,最近因了担心闻容衍的事,她都没那么多心思顾及到陈晓婷。
临近下班时,她居然接到了顾占城电话,说他的助手12点,会在皇越大夏门口等她,叫她到时下去一趟。
电话挂了后,秦靖冷笑一下,这真的是顾占城的作风!
他想做的事,都不问别人想不想,直接来个通知,不问你意见就将电话挂了!
要不是她约了陈晓婷,她还真的不会下去!
下班后,秦靖走到皇越大夏门口时,是那个胖乎乎的助理,张秀。
说起来,这个助理在顾占城那么多助理中,算是对她和颜悦色的,起码会叫她一声顾小.姐,哪怕她不屑这个称号,可这也是他对她的尊重。
他起码不会学着别人那样,看见她,就像见了什么肮脏邋遢的东西,鼻子眼睛都高到天上去那种。
没想到顾占城指的助理是张秀,秦靖只好拍了下自己自从听到顾占城电话后就冷下来的脸,松弛松弛自己的面部表情。
她拍了下张秀的肩膀,笑道,“瘦子,好久没见了,你还是那么‘秀’呀!”
这是秦靖见到张秀惯常开的玩笑话,他也不介意,这称呼便一直没改。
张秀虽胖,却胖得很匀称。
一笑起来,脸上的肉都挤成一团,就像电视上见到的那个弥勒佛,胖得很舒服,即使苦恼的人见了他的笑,苦闷的心都会添上几分欢喜。
“嘿嘿,靖靖呀。是很久不见,听说你都毕业了。”
一听他说话,就知这人憨厚。
秦靖曾经一直不懂张秀这样憨厚老实的人,又慈眉目善的,怎么会呆在顾占城那吃人不吐骨的人身边,后来才知道顾占城救过他妹妹的命。
“是呀!毕业了呢!终于可以出来了!”她笑说,“这几年,瘦子过得很不错呢!”捏了下他脸上那团肉,“看看,笑得又多了几条笑纹,真好呐!”
两人家常一阵,对于张秀提出一起吃午饭,秦靖看了眼手里的腕表,眼露抱歉。
“瘦子,顾占城打电话给我,我本不会下来的,今天刚好和人约了我朋友吃午饭。不过幸好和人约了,不然就害你白等一趟。”
张秀听闻,打开公文包,从里面拿出张票子递给秦靖,“这是总裁叫我交给你的。说小.姐您刚刚毕业,一切用度都毕竟大,顾家的人不能让人看低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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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声线微微上扬“哦”了一声,顺手接过那张票子。
一看,心底啧啧作响。
抬头见到张秀,忍不住讥诮,“顾占城什么时候那么有钱了,出手就几百万!这是想要买断我和顾家的关系钱吗?”
张秀连忙摆手,“不是的。我刚刚不是说了吗?总裁说小.姐刚刚毕业,需要用到钱的地方很多,而且有了钱,也不用担心别人看不起,更不用为了工作,而……而去做那些……那些……”
说到最后,张秀有些支支吾吾,他的话虽没说完,秦靖却是突然轻笑一声。
张秀眼里是藏不住情绪的人,他戛然而止,也是情有可原。
她抬起张秀的手,将支票塞回他手里,捏着手里的小挎包,微微一笑。
“瘦子,回去告诉顾占城,这个世界上,最瞧不起我秦靖的人,不过就三个。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顾占城,闻皑皑,顾瑜颜。同样的,回去告诉顾占城,这世上,我秦靖最不需要瞧得起我的人,也就三个。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顾占城,闻皑皑,顾瑜颜。还有,最重要一样,回去别忘了告诉顾占城,我秦靖这辈子最瞧不起的人,碰巧也是三个。他们的名字分别是,顾占城,闻皑皑,顾瑜颜。”
张秀那张脸因秦靖的话而皱起,“靖靖,总裁这次真的是真心实意的。最近星皇娱乐的业绩不断受到冲击,利润一直下滑,在这么紧急的情况,总裁还拨出几百万给你打点工作,我相信他现在是真的想对你好的。”
秦靖脸色全然没有因张秀的话而起变化,她只轻轻的应了声,继而用很温柔的声音说道。
“还是那句话,回去记得告诉顾占成,星皇娱乐开张那天我赶不上,看不见他锣鼓喧天的喜庆,不过破产那天我一定到场!那天记得通知我一下。我保准一排排花篮送到楼下庆贺,让它再现开张时的欢天喜庆!”
张秀摇了摇头,“靖靖,他再怎样也是你爸爸。两父女,没必要弄成仇人见面分外红的境地。现在总裁先来示好,你不能原谅他吗?”
秦靖抿抿唇,寒风吹来,她缩了下脖子,看着张秀胖嘟嘟的脸,她叹了下。
“瘦子,如果今天站在这里的人,不是你,而是顾占城另外一个助理,我连看都不看一眼,估计顾占城也猜到这结果才派你来。”
看了眼他手中的支票,她面无表情,“十年前,他只需给我三万,哪怕说不上爱他这个父亲,我也会笑着叫他一辈子的父亲!尊敬他一辈子的。”
想到什么,面无表情的秦靖朝张秀笑了下,“瘦子,我嫁人了。顾占城有告诉你吗?知道我嫁给谁了吗?我嫁给了闻纪离,Y市大名鼎鼎的闻家三少!这还要感谢他那宝贝女儿顾瑜颜呢!要没有她,我和闻先生估计到现在还是陌生人呢!回去告诉顾占城,叫他代我谢过顾瑜颜,替我找了个那么好的老公。”
见到张秀脸上的错愕表情,秦靖只好吁了下就拍拍他肩膀,“瘦子,回去吧。在我面前别替顾占城说好话,那会让我觉得很恶心。不和你聊了,我约了人,再不去就该迟到了,以后有机会,请你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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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轻松的转身离去,握着小挎包的手却微微发抖。
曾经我一无所有,年少孤苦无依,任人欺凌,得你一个父亲可以相依相靠,你赠予我的,却是居高临下的冷眼旁观和不屑不管的打骂侮辱。
如今我生活富足,成年有枝可依,夫爱弟疼,你这个曾经唯一的依靠,却在这时,给我居高临下的施舍张三百万的支票。
只要你肯弯腰施舍,我秦靖就该笑着大声一句“感恩”,然后涕泗横流的接过你的感恩,继而对你这位父亲感恩戴德吗?
我秦靖会笑脸迎人,却不是对你。
你不屑,我同样也鄙视。
张秀回到时,被人通知顾占城吃了药,在休息,他只好攥着那张支票在办公室候着。
顾占城其实和他说了好些话,让他转述给秦靖的,可他一见到秦靖,被她接连的说了那些话后,他就再也说不出顾占城交代的话了。
三百万的支票已经捏得皱巴巴,张秀的脸也皱成一团,自己也有妻儿子女,他是真心希望自家老.板和他女儿和好,在他看来,这是大团圆结局。
张秀等了没多久,顾占城就坐回那张他熟悉并且引以为豪的旋转椅,没一会儿,秘书就端来咖啡,顾占城抿了几口,正要开声时,见到张秀手中捏得皱巴巴的支票,眉头蹙起。
额头有些痛,不知是不是开始年老的迹象,他疲惫的捏了捏额心,又端起咖啡抿了几口,才问,“见到她了?”
张秀点点头,“见到了。不过小.姐她又塞回给我。”
这话后,一阵沉默。
张秀在纠结秦靖交代的话该不该转述,要是转述的话,自己总裁听了一定会很难过。
张秀的纠结被顾占城看在眼里,他淡淡开声,“有什么话,直说吧!别吞吞吐吐的。”
张秀向自己老.板看去,他的视线却透过落地玻璃看向外面的天空,眉宇间满是疲惫,眼神似乎有点悠长。
他捏了捏手里的支票,鼓足勇气,尽量委婉的将秦靖要他代为转述的话说了遍。
顾占城的视线仍旧看着外面,听了张秀转述的话,他只勾了勾唇角,似在缅怀的说了声,“真像呀!”
偌大的办公室,虽说深秋,却也不显得冷,因中央空调开得很足,在这里,气温是一年四季入春的舒服。
顾占城盯着外面的云层出神,逐渐的,本来慢慢移动的云层,开始变成各种各样的图案,到最后,他似是看到那个温婉的女子。
脸庞还是一如既往的温柔,人虚弱的睡在病床.上,握着他的手,笑容温暖,“城哥,柚子汁很好喝,可别再浪费钱了,多攒点,你以后需要用钱的地方很多呢。”
一转眼,那温暖的笑容却突然变成前段时间秦靖那阴深深的声音,眼里透着挡不住的寒冷和恨意。
蓦地,顾占城吓了一身冷汗,连忙将视线收回。
自秦靖回顾家那趟后,他的精神状况开始差,到了现在,睡眠都需要借助药物。
这么多年都过来了,现在只被秦靖当时吓那么一吓,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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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占城苦笑的摇摇头,叹了口气,他将右上角的话筒提起,拨了内线电话,“叫小杜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撑着腿站起来,有点晕眩,一直坐在旁边的张秀连忙走过去扶住欲要倒下的顾占城,“总裁,你别难过。只要你继续对小.姐好,小.姐那么善良,她一定会被你感动的!”
顾占城站稳后,听到清张秀的话,摇了摇头,他并不为此难过。
望了眼张秀,将搭在椅上的外套穿上,收起放在桌上的手.机,才吩咐道,“晚些打电话告诉皑皑,我今天出差,晚上不回去了。要问起,就说我手.机没电。”
留了这一句,顾占城就推门走了出去,身后是满脸疑惑的张秀……
秦靖和陈晓婷吃完午饭聊完天,走在大街时,见到了郑宁雨。
自在中秋节过后,因了郑宁宁的事,郑宁雨曾通过闻纪离,约她和闻纪离到外面吃饭,还郑重其事的向她道歉。
秦靖笑着和郑宁雨打招呼,郑宁雨旁边本正看着报摊杂志的女人刚好回头,“小雨,这是离……”
抬头见到秦靖时,她眼里闪过一丝诧异,随机朝秦靖露出个优雅的笑,“闻夫人,那么巧呀!我们又见面了。”
秦靖看了好几眼,一开始还奇怪,自己怎么认识那么漂亮的人呢!
后来,多望她一会,才认出眼前的人就是音乐会上的洛依,没了妆容的她,看起来更加的清丽绝色,和那晚的绝色艳丽简直是两种风格。
她也笑回,“刚和朋友吃完饭,打算逛逛的,没想到那么巧。”
旁边的郑宁雨目露惊讶,他指着旁边的洛依,“靖靖,你认识她?”
秦靖笑了,“大名鼎鼎的洛依小.姐,怎么会不认识呢!我上次还和闻先生去听过她的音乐会呢!”秦靖心里补充,她真的是去听,而不是欣赏!
郑宁雨露出个了然的目光,看了眼旁边的洛依,又望了眼秦靖,欲言又止的,最终还是摇了摇头,选择沉默,这不该他管。
最后,看着秦靖和陈晓婷离开的背影,郑宁雨望着旁边的洛依叹了口气,“阿静,靖靖是个好女人,纪离和她一起,我看得出,他们很幸福。”
洛依将手中的杂志合上,递给报摊老.板一张红色的毛.主.席,说了不用找后,就将杂志放回包包,平静地说,“小雨,好女人,天下多的是。爱的人,却仅此有这么一个而已。”
见到郑宁雨脸色有些难看,洛依将墨镜带上,轻轻攥了下郑宁雨的衣角。
“小雨,我们别提她了,过段时间我就要到B市参加国际音乐交流会,就好好陪我逛几天,别想些不开心的事。”
郑宁雨轻叹了下,没想到过了十年,又再次见到她朝他撒娇的动作,曾几何时,他认为这个小动作会伴他一辈子,曾以为那双眼睛会一直这样追随他。
只要他低头,就会见到那双剪水的双瞳,带着小希冀望着他,却是满满自信的咧嘴,似是知道他一定会答应她要求的得意。
现在,她仍旧做着十年前的动作,可他低头时,触及的只是一副黑色的墨镜,那双熟悉的眼睛却再也看不清。
衫尾又被人扯了扯,洛依抬头,粉红的唇微微撅起,小撒娇的看着他,郑宁雨无奈朝她笑笑,“真是拿你没办法。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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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和陈晓婷走远后,陈晓婷一直叨着,我怎么看了这洛依,觉得很熟悉的感觉呢!
秦靖无奈的敲敲她的头,“你一定是电视上看多了,才觉得熟悉!”
陈晓婷皱眉,“不是,总觉得很熟悉的感觉。看着她的眼睛,我就觉得非常熟悉!”
此时已经走到越皇大厦门口,秦靖推着陈晓婷,笑道,“行了!今晚回去垫高枕头,看看能不能想到个所以然!”
工作时,秦靖将需要签的文件捧到单羽东办公室,往回走时,见到洛依演奏会的光碟,讶然的问,“桃花眼,原来你也喜欢洛依呀!”
闻言,单羽东看了眼那光碟,音调斜斜上扬的问道,“也?还谁喜欢呢?闻纪离么?”
一份文件签好后,翻看了遍,确认没问题后,将文件合上,放回一边,他停下手中的工作,突然似笑非笑的抬头看着秦靖,好整以暇的把玩着手中那支钢笔。
好一会才勾唇,泛出个邪笑,“这碟子只是替我朋友拿的而已。我可不喜欢这女人!”
被他打量得莫名其妙的,秦靖拿起光碟看了几下,上面有曲目,还有洛依的亲笔签名,左右看了下后,她放下光碟。
“我上次和闻先生去听了她的音乐会呢!刚刚吃完饭回来也见到她呢!没想到不化妆比化妆更漂亮!”秦靖说得中规中肯的。
“是吗?”单羽东眉尖挑了挑,唇角斜出个不算笑容的笑容,有几分打趣的意味,“洛依听到你这样称赞她,晚上一定会笑得睡不着觉!”
秦靖无聊的朝他翻翻白眼,有点无语道,“人家洛依那姿色,这样的赞美话,应该听得耳朵长茧了!还笑得睡不着觉,切,你以为是你呀!给点阳光就灿烂!”
单羽东一听,将手中一直把玩的钢笔放下,站起来,凑到秦靖旁边,眸光潋滟的盯着她好一会儿,敛回视线,拿起桌面的光碟看了几眼,封面是那个美艳而优雅的女人。
眼神流转过不知名的情绪,好一阵才抬头,“想知道为什么吗?”
秦靖望着单羽东,不知是不是错觉,她觉得刚刚他看向她的视线,似乎有一闪而过的笑谑和怜悯,等她想要仔细看时,却又是流光的瞳孔,比之七月的荷曳还要艳丽。
秦靖没有兴趣在这话题打转,她对这些本身就不关心。
洛依,在她看来,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
她是站在舞台中央,受人瞩目的,一场音乐会,一张门票都过千上万,她这等普通百姓可没闲情逸致去关心洛依为什么会听了她赞她美丽而睡不着觉的原因。
秦靖转头走出办公室,单羽东却突然嬉皮笑脸的问了句,“蜜儿,你现在幸福吗?”
秦靖的心先是咯噔一跳,每次单羽东这样问,她总觉得不会有什么好事!
可她还是回头,见到单羽冬脸上变幻莫测的表情,点头,“嗯。幸福!”
单羽东朝她笑了笑,这回没再戏弄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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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突然走过来,轻轻抱了下秦靖,却在秦靖还处在怔忪状态时就放了开来,抬手用食指戳了下秦靖的额心,语调有点温柔的慨叹,“幸福就好。出去工作吧!”
横了单羽冬一眼,秦靖揉着被单羽东戳得有点痛的额心往外走,关上办公室的门时还在满心嘀咕,这厮古里古怪的!
虽说单羽冬奇怪的问题让秦靖有点不明所以,不过心情是有几分愉悦的。
起码,这人没有因她欺骗他结.婚的事而心怀芥蒂,更没有就此疏远。
她最怕的,就是她和单羽东因这事,变得陌生。
好不容易才有个朋友,如果因这点事变得形同陌路,她会觉得难过的。
晚上,秦靖坐在沙发织着围巾,闻纪离则坐在不远处的茶几前,拿着炭笔写写画画。
深秋后,闻纪离就叫佣人将蓝湖别墅除厨房、浴室外的地板都铺上长毛毯子,赤脚走在地上都非常柔软暖和。
此刻他正坐在地毯上,低头勾画什么。
秦靖偶尔换针时会抬头看看闻纪离,看他低头专注的侧脸,这让她很有家的感觉,两人干着自己的事,却可以感受到对方在自己身边的温暖,这感觉很美好。
将画笔放下,闻纪离坐到秦靖旁边,撩起那根长长的毛线缠着手指把玩。
“下班回来还要忙这个,累么?要觉得辛苦,直接织奶奶和爷爷他们两个就好了,剩下的毛线,我找人帮忙织一下。”
秦靖好笑的摇摇头,“这不叫累。这叫幸福,懂吗?要来不及织的,还可以当成新年礼物送呢!”
她侧头望向闻纪离,眸眼平静而荡着淡淡的光芒,唇角微微弯起,整个人给人很柔和的感觉。
闻纪离淡笑,抬手揉揉秦靖的发,“嗯。”
等了一阵,趁秦靖揉眼睛时,闻纪离将她手中提着的织了一半的围巾拿下,将刚刚一直埋头写画的稿纸从玻璃茶几拿过,递到秦靖面前。
本来还想重新将围巾拿起编织的秦靖扫了眼稿纸,显示怔忪一阵,再而瞳孔睁大,右手接过眼前的稿纸,端详了好一阵,才哆嗦着嘴,“不……不悔……”
“嗯。”闻纪离勾唇轻回,“喜欢么?我改了一下。还是以‘桃’作为基底,不过形状变了点,从你一开始的一只,我改为两个。中间空的那部分填充的是特殊材料,根据顾客要求,可以将他们要求的东西填充进特殊材料中间,可以永久保存不变质。那东西可以是一块骨头,或者一根头发,抑或一角纸片,任何东西都行。”
握着那张只有几毫米厚的画纸,秦靖激动得眼圈微微发红,十年,抑或是更久,当时她一度因为这草图的消失而陷入绝望,觉得生活真的要将人逼疯。
十年后,有个人带着我曾经为之绝望的草图出现在我面前,还用心的还原曾经的构思,甚至融进自己的思维构想,建造新的图纸。
这,如何叫人不激动?
“为什么要改成两个?”她指着图纸上的两个炭笔描绘的图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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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接过图纸,揉揉她的发顶,瞧着她红掉的眼圈,眸眼里温润如水。
“你当初设计‘悔’的意境很好。可现在的你,已经不需要别人的‘悔’了。顾家是你的过去,你等不到顾占城的‘悔’,现在也不会再在乎他的‘悔’。闻家是你的现在和将来,你不需要悔,只要不悔就行了。”
喉咙似乎有什么在堵塞,她不敢相信的望着闻纪离,嘴巴因愕然而微微张开。
这个男人,他只凭一张图纸,就可以猜到她当初设计的初衷,太……
秦靖的愕然表情,让男人心情大大的愉悦,他抬手轻轻的拍了下秦靖的脸,凑到他耳畔,声音是低沉的温柔,“老婆,回神了,你还没告诉我,你喜不喜欢呢?”
秦靖嗔怒的瞪了他一眼,两颊薄红,还是强作无所谓的平静的抬头,挑挑眉,“和小靖靖我讲解讲解一下……”
明明已经装作很冷静了,可声音微带颤抖还是出.卖了秦靖此时的心情是多么的激动。
男人勾唇淡笑,唇间荡起丝丝缕缕的柔情。
“这两款,一为不悔,一为不离。两者共同组成一个系列,名为‘希望’。可当作信物,或者两人求爱的见证,抑或其他更多的用途。中间填充的特殊物质装的是顾客专属的物品,这让‘希望’奠定了它的每一个都是独一无二的基础。这款首饰在‘不离’旗下的珠宝店配对售卖对象,不止情侣,可以亲人,可以朋友,抑或是更多需要‘希望’的人。”
听到男人的解释,秦靖笑了,由衷的赞道,“还是你想得远。需要不悔的,又何止爱情。世界上,有比爱情更为深厚的羁绊存在,是我思维狭隘了。”
闻纪离屈指轻敲了下秦靖的脑袋,“当初是哪个骗子骗我说是为了爱情呢!”
是的,当初在珠宝店见到“桃夭”那番说辞,不过是她胡乱编出来应付他的。
她构图的初始心态,是希望得到顾占成的“悔”,对秦绍婉,对顾莫白,或者对她,可她一样都没等到。
秦靖吃吃的低笑,心被眼前的男人感动得一塌糊涂,他怎么可以仅凭一个破旧的图纸就猜到她十多年前的初衷呢,这实在太让人感动了。
她双手搂上闻纪离的腰,有点羞涩的抬头,动作上有点犹豫不决的样子,最后还是把心一横,闭上眼睛。
唇轻轻的碰了下闻纪离的唇……
温热而柔软的触感,让她的心扑通扑通的跳了好几下,只一瞬,她就像做了什么错事的小孩,立刻逃离开闻纪离的怀抱,抓起放在沙发边的毛针和毛线,开始手忙脚乱的织起来。闻纪离先是一怔,可那相碰的温热触感他还来不及品尝就离开了,他侧头看着那个紧张得手都微微发抖的女人,脸红得像只烧红的虾般可爱。
“秦小兔,你拿错毛线的颜色了!”他勾唇压笑的说道。
秦靖被他这一打岔,本就手忙脚乱的动作,更加手忙脚乱了,导致毛线一直滚滚滚的,在沙发向地上,再向远处滚去,拉出一条长长的红线。
这么长,这么长。
那么红,那么红。
让人莫名的,想到天上,月老手中的,那根,红线。
是多么的,温暖。
多么的,让人感到,温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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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一天天过去,秦靖的日子漫着点点滴滴的幸福,可她心底还是有点惴惴不安,其中让她最不安的,就是闻容衍的事,
这天晚上,吃完晚饭,看着旁边那个给人屹立不倒身型的男人,秦靖脸色有几分犹豫,想了想,还是问了出来,“闻先生,燕子的事,现在怎样了?”
等了一会儿,还没听到闻纪离回答,秦靖不禁有点担忧,“是不是真的发生什么事呢?”
闻纪离墨黑的瞳孔泛着不知名的情绪,听到秦靖担忧的语调,他望向她,淡淡地说。
“衍衍的事还没查出来,这几天他去参加围棋比赛,不在学校。大哥他们的身份太敏.感,查的时候必须很小心翼翼。我不敢动作太大,怕被有心人抓到把柄。”
秦靖点头,她也知道过中的严重性。
这些当权者,越是权利大的,受到别人注目的眼光就越多,甚至时时刻刻都有人想着将那些高权位的人拉下台,好让自己或者自己派别的人上马,这是亘古不变的道理。
如果闻容衍真的没事还好,闻纪天就算被人知道有人查他,不过只造成点小波浪而已。
就像大海,泛起点波纹,很正常的事,根本不会造成什么实质的影响。
可如果闻容衍真的有什么事,又被有心人知道的话,那事态就严重了!
轻则只是对闻纪天和苏衾有影响,重则,被有心人借机利用,成为扳倒闻家的基石,那就大件事了!
所有闻纪离的小心翼翼,是必须的!
思及此,秦靖放下手中正在织的围巾,“小七怎么了?他是不是真的失踪了?昨晚燕子发简讯来问,我只说三叔已经在查,很快就知道结果。”
闻纪离脸色变得沉重,疏朗清雅的脸庞似是打下一层阴影的严峻,“没找到。我找人问过学校的负责人,得到的回复是小七已经请假好一段时间。”
闻纪离有些凝重的脸让秦靖的心也提了起来,她眉头颦起,还是掺杂些许庆幸的口吻道,“小七应该不会有什么问题吧。他那么大个人,就算有什么事,也会照顾好自己的。”
闻言,闻纪离深深的看了眼秦靖,“秦靖,小七,不过是个8岁大的男孩子。”
秦靖哑然。
她听着闻双会和小七打架,一直以为小七,起码是个小伙子。
即使不大,也该有十五六岁,不然,怎么照顾才五岁的闻容衍?
没想到,从闻容衍口中听过很多次的小七,居然是8岁的男孩子……
见到秦靖因惊愕而微微讷起的嘴,闻纪离伸手将秦靖揽入怀中,抬手用指尖抚了下她脸庞,将她散落的发丝拨回耳后,才继续开声。
“小七是衍衍出生后,大哥从孤儿院领养的。衍衍的出生注定得不得苏衾,就是大.嫂的喜欢。大哥平常工作又忙,经常顾不到,又两头不好得罪,只好选了个折中的法子,领养个小孩回来,陪衍衍一起长大,希望借此来弥补从他们二人身上缺失的爱。”
“怎么可以这样……”秦靖木讷的喃了出来。“你大哥他们不知道,别人给再多的爱,也无法弥补从父母身上所缺失的爱。父母的爱,是旁人永远无法比拟的,他们怎么可以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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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闻容衍的事触及了秦靖过往的伤痛,这个女人虽然从来不说对顾家的怨恨,嘴上也说不稀罕顾占城的疼爱,可心底,还是留有一个女儿对父亲的渴望。
闻纪离搂着她的手稍稍收紧,放在她背上的手轻轻的拍着,眼里带有几分怜惜和疼爱。
好一会儿,秦靖才开声,声音却有些哽塞,“那你有没有查出小七是为什么请假呢?衍衍几乎每天都在问。”
难怪闻容衍会那么担心小七,原来,不过才是个八岁大的孩子而已,她之前还很自以为是的安慰闻容衍,说小七一定可以好好照顾自己的。
三岁就被闻纪天领养回闻家的小七,消失好一段时间,年仅八岁,又无亲无故的小七,拿什么来照顾自己呢?
想到电视上播有的新闻,什么拐卖,取器官之类的,秦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身体不禁往闻纪离身上靠去,闻纪离怜惜的握住秦靖的手,声音带有几分怜爱。
“放心。小七我已经派人去找了。学校那边是大哥请的假,估计不会有什么大事,别太担心。衍衍的话,等他回学校,我朋友就会和他接触。别太担心。”
口中说着安慰的话,闻纪离的脸色却也凝重几分,“你如果真的很担心,要这个星期五前再没消息,我和你一起到B市,借着刚结婚的名由去看望大哥。”
秦靖轻轻点头,“嗯。”
其实她偷偷发过简讯问闻容衍,苏衾有没有对他做什么。
闻容衍都没回过关于这方面的简讯,五岁的人,究竟是在什么环境成长,才会冷漠,且小心翼翼到这地步?
见到秦靖的眉头越发皱紧,闻纪离叹了下,抬手抚上她的眉,有点心疼,“别想太多。大哥再怎样也是衍衍的亲生爸爸,事情不会太糟糕的。”
秦靖没再应声,只静静的沉在闻纪离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心也沉沉的。
再怎样,也是亲生爸爸。
可我那个再怎样,也是我亲生爸爸的男人,却是世界上,带给我伤害最大的人。
这些话,秦靖也只在心里想想,并没有说出口。
有些话,自己一个担心就好了,没必要弄得闻纪离与她一起忧虑。
更何况,如果真的发生什么事,到时,一个是他的侄子,一个是他的大哥,他怎样想,都不该,怎么做,都是为难的。
秦靖反手绕过闻纪离的腰,搂着他,似是撒娇,又似是想要汲取他的温暖,声音轻柔的喃着,“还好,我遇见了你。”
闻纪离轻轻的揉着她的后脑勺,看着怀里转动的头颅,紧蹙的眉微微舒展开来,勾了勾唇,低声应道,“嗯。”
计划永远赶不上变化快,秦靖他们就真切的感受了一把。
等不到闻纪离口中的星期五,就出事了。
天,似乎要变了。
B市,评选幸福一家的现场,名门望族、达官贵人、新闻媒体等各型各式各种职业的人出现在评选现场。
深秋的萧瑟,全然没影响人们喜悦的心情,场面被安排得热闹而迭然有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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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着全国观众的面,现场直播的,是孩童稚嫩的笑声,花儿一样绽放的笑脸,大人们脸上洋溢不止的喜悦。
每个电视机前的场景撤换,都是那么的温暖。
评选到了中后期,随着一个个被选上的名单的公布,大家脸上更是欣喜激动,纷纷为那些获得‘幸福一家’称号的人鼓掌庆贺。
一些不懂如何处理家庭关系的人,也借着获奖的人上台发表获奖感言时,大问育儿经,家庭相处之道。
就在这里,就在这时,本正洋溢一片欢乐的现场,横生变故。
随即而来的,各大直播媒体现场,播出了惊天丑闻,本来温馨呢喃的场面,瞬间面目全非,震惊、诧异声议论纷纷,有的人甚至还当场留下怜悯的泪水。
事情,一时间轰动全国。
观众心目中,只有那个上台演讲,一脸谦谦冷雅的小人儿。
嘴角那点噙笑的天真还来不及俘虏了大部分的观众,他眼底的茫然和无措,还有那浑身的伤痕,充斥各个观众的眼球。
似是有备而来的,丑闻在爆发那瞬间,就以秋风扫落叶的态势,席卷全国的荧屏、报纸、杂志。
到大家从震惊,愕然中回过神来时,无论政.府或是闻家,他们都完全无法将事件压下去。
哪怕是闻家天下的Y市,闻家人在这件事上,都显得有心无力。
因报纸、杂志已经发售了,可以回收回来的,是少之又少,更何况回收得了纸媒,对于变幻莫测的网络,却是无计可施。
这里,最残忍的,最让人心疼的,莫过于那个站在舞台中央,嘴角明明还在噙笑,可眼睛空洞无神、冷漠无绪的盯着前方的小人儿。
这事,给所有人都来了个措手不及。
本还在埋头核对数据的秦靖,手机突然响了,才接了蓝笑笑打来的电话,刚开声喂了一声,手机又显示有新的来电。
她看了眼,是陈晓婷,来不及疑惑,就听到蓝笑笑电话里,焦急的问她,“靖靖,电视上播的是不是真的?”
“……”
秦靖还不知道电视上播了什么,愕然一阵才笑道,“笑笑,我还在上班呢!哪像你们命好,手里攥着个铁.饭碗,上班时间还可以上网看电视!”
“靖靖,电视上播了,B市幸福一家评选过程,被人当着直播的面爆了闻家家.暴,场面很混乱。听说领养那个小男孩被打得趟医院半个来月,还有一个叫什么烟还是燕的,亲生的,被突如其来的人扒光衣服站在台上,除了露出的脖子脸蛋和手外,浑身没一处完好,他们……”
秦靖脑袋嗡嗡嗡的响了一下,她不知道蓝笑笑后来还说了些什么,她只听到前面的消息,脑袋就一片空白,继而立刻用耳朵和肩膀夹着手机,双手慌乱的敲着键盘。
她只输入两个关键词,闻家,家.暴,点击搜索,看到搜索引擎下,刷刷刷的一排下来,标题都赤果的写有家暴,闻家。
她哆嗦着手,随便选个搜索结果点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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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映入眼帘的,是个背景很温暖快乐的布幕,有小孩子大大的笑脸,还有牵着小孩子手的父母脸上那慈爱的目光,旁边还有咧嘴欢喜的人群。
这些都不是重点,和一片欢天喜地场景截然不同的,是那个光.裸着上身,一脸茫然站在台中的小人儿,嘴角甚至还挂有天使般纯净清冽的微笑。
最让人瞩目的,是他身上那没有一块完整干净的肌肤。
和他瓷白漂亮的脸蛋比起来,身上某些发黑的伤疤,和那一条条的伤痕,都形成了黑沉沉的对比,再配上那双空洞的眼睛,让人止不住的捂嘴震惊。
秦靖手颤着摸上屏幕上,那个茫然无措的闻容衍,眼圈倏地红了,眼泪簌簌的往下流,电话里还传来蓝笑笑的声音,她讷讷嘴,可喉咙哽得无法开声。
秦靖大脑空白,完全想不到任何东西。
和小莫白相依为命的那几年,冷眼旁观受尽嘲讽,让她比任何人都懂得家庭教育的重要性。
童年,带给一个人的影响实在太大了。
她是成长过来了,可秦靖知道她自己,平时和人相处还好,要真的发生点什么,她比之别人,性子绝对是偏激和固执的。
为什么,闻容衍的父母都已经名利双收了,又是受过高等教育的人,还是闻纪天自己的亲孩子,还会发生这样的事?
手机又嗡嗡的震动了,秦靖像是被吓了一跳,手心发冷的看了眼手机,亮着的屏幕是陈晓婷,她抓起旁边的水杯灌了一大口水才按了接听键。
聊了没多久,秦靖就将手机挂了,陈晓婷打来不过也是关心闻容衍的事,秦靖自己也不知发生了什么,只好随便应付几句。
秦靖下意识的想到了闻纪离。
蓝笑笑和陈晓婷两个女人都知道了,闻纪离一定会更加早先她们两人知道,将手机递到眼前,翻出闻纪离的号码,正要拨下通话键时,她又将手机放下了。
铺天盖地的新闻迎面扑来,闻纪离知道她重视闻容衍这事,却没来个电话,一定是被这事缠着,忙得焦头烂额,她这时也不好去打扰他了。
秦靖端着水杯在办公室来回才踱了几步,便立刻将水杯放下,顺过放在桌面的手机,又将放在椅背的小挎包提起,急忙敲响单羽冬办公室的门。
“单经理,我家里有紧急的事需要请假处理,假条回来再补,可以吗?”秦靖此时笔直站在单羽冬前面。
本正看电脑屏幕的单羽冬抬眸看了眼秦靖,见她眼圈发红,神色有点萎靡,收回视线,淡问,“闻家的事?”
“嗯。”秦靖也没打算隐瞒,闻家的事充斥网络,还有什么好隐瞒的?
单羽冬视线再次放回发亮的电脑屏幕,却若有其事的问了句,“秦靖,你觉得,这样对一个小孩子来说,会不会太残忍了?”
秦靖怔了一会,在脑海转了一圈,才确定单羽冬说的残忍,是指当众将衣服剥开,让闻容衍赤.裸上身,茫然无措的面对电视机前成万上亿观众这事。
“残忍。却不失为一个让施虐者无法逃脱责任的好办法。”秦靖也佩服自己的冷静,还可以站在这里和单羽冬平静的讨论做法残忍与否。
当着全国观众直播时刻,将丑闻扒开,即使政.府想要掩盖,也无能为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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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羽冬神色平静的盯着前面的电脑,好一会儿才挥手,“你去吧。前段时间为了展会的事你也忙了一通,就当放你几天假。”
没料到单羽冬会如此好说,要知道平时他这人在公司,可是很公事公办的。
此时的秦靖多想,她只想尽快请到假。
“谢谢单经理的体恤。如果秦靖请假的天数超出预期的放假天数,单经理可随时叫秦靖补回假条!秦靖毫无怨言!”
出了皇越大厦,秦靖站在路边招手上了辆的士,单羽冬则在秦靖走后没多久,站在落地玻璃前,俯瞰下面细如蝼蚁的轿车或人群,面色冷峻而带点哀思的表情。
良久,他摩挲右手虎口的粗糙,神色恍然的轻喃,“也许,真的是很残忍吧……”
从窗边踱步走回办公桌,看了眼电脑屏幕上。
那个精致的小男孩,本应漆黑漂亮的眸子,茫然一片,身上数不清的伤疤和他噙笑的嘴角形成鲜明的对比。
身后,是一块很大的牌匾布幕,幸福一家的字跃然匾上,温馨而刺眼。
想了一会,他面无表情的提起桌上的手机,拨了个号码……
秦靖赶回闻家老宅时,闻老爷子脸色阴沉的杵着拐杖,眼睛泛红,脸沉得可怕,老太太则看着电视上还在重播的画面神色苍悴。
而放在角落的固定电话,自秦靖进门后,就响个不停,皆由闻双平时喊五叔的中年男人有礼貌的一一回应挂断。
电视不断重播刚刚的画面,采访堆成一团,闪光灯不停闪着。
秦靖刚刚远远在计程车上就看到老宅的大门口被记者团团围住,幸好她知道还有个小门,才不至于被记者围攻。
闻家老宅属于古一片的军属大院,每家每户都独门独院,连成一个很大的大院,郑老爷子就住在闻家老宅附近,这也是当初郑宁宁出事后,郑老爷子可以那么快赶到的原因。
秦靖穿过门院走进大厅,闻老爷子正对着电话发怒,见她出现也只看了一眼,继续阴沉脸的对电话里的人不知道说些什么。
秦靖走过去轻轻握住闻老太太那满布皱纹却依旧柔软的手,担忧的喊了声“奶奶”,闻老太太一直在眼眶打转的泪水,一听秦靖这声柔软的奶奶,眼泪就忍不住的滑下来。
“作孽呀……衍衍那么乖巧的一个孩子,怎么就那么狠心打得下手呢……”
平日笑容可掬的老太太此时一边用手背抹眼泪一边念着,秦靖又望了眼旁边的老爷子,两位本来不显老的老人家,才短短的一两个小时,就苍老不少。
鬓边的白发,更是添了几分心酸的感觉。
“都是我的错呀,如果当初我坚定些,要将衍衍接回来养,这乖孩子就不会受苦了!都不知道被打了多少遍,浑身没处好的……”
老太太还在不停的叨念,老爷子则在旁边拨完一通电话继续拨另外一通,似在找相熟的人将事件先压下去。
秦靖叹了下,轻拍着老太太的背安慰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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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就知道,闻容衍事情一出,没有比两位老人家更难过的人了,这才匆忙赶了回来。
她刚刚打了个电话给闻容衍,没人接听,就留了条简讯给他,希望他有空时回一下,无论发生什么,他们都他最亲的人,都是可以给她依靠的人。
午饭两位老人家都没怎么吃,等到下午三四点时,闻纪离才打电话给秦靖,秦靖看了眼床.上闭眼休憩的老太太,走到房间连着的阳台接电话。
“晚上回老宅一趟。下班我去接你。”电话里,闻纪离的声音有点疲惫,该是一直为闻容衍的事忙碌到现在。
阳台很冷,秦靖吸了口冷气,让自己清醒清醒,才压低声音回道。
“闻纪离,我已经在老宅了。奶奶哭了一早上,午饭都没怎么吃。我担心她身体熬不住,就劝她去休息。我刚刚一直在床边陪着奶奶,她现在才睡下没多久。”
电话里的闻纪离静了一下,才说,“秦靖,谢谢你。”
秦靖笑回,“要真想谢谢我。现在马上去吃点东西,填填肚子。胃不好,再不注意饮食,小心胃溃疡,到时生病了,我可不照顾你!”
电话里闻纪离淡笑,“嗯。知道了,等下去吃,老婆大人的话不敢不听。”
秦靖的脸微微发热,“好了。不和你聊了,我去做点稀粥,等下奶奶醒了可以吃。”
老太太醒来后,在秦靖的劝说下勉强吃了碗稀粥,又坐在沙发,对着有闻容衍的照片抹泪,一边看又一边叨念。
秦靖又回厨房,舀了碗稀粥递到老爷子前面,毫无疑问的,老爷子蹙眉将那碗稀粥移到一边,杵着拐杖,脸色幽深。
现在是非常时期,往日的恩怨都放一边,以后再谈,秦靖只知道现在坐在她眼前的,不是那个强势蛮横的闻清源。
此时的他,不过是一个为了重孙而愁眉紧锁的普通老人家。
秦靖将那碗稀粥又递到老爷子前面,叹了口气。
“爷爷,靖靖知道你心情难受,也吃不下东西。可心情再不好也得吃点什么垫垫肚子。不然事情还没解决,人就先倒了,衍衍还需要你这个太爷爷呢!”
也许是最后一句话触动了老爷子,他眯眯眼,抬头望了眼这个他一直不喜欢的孙媳妇,有点干燥的唇抿了抿,不情不愿的点头。
没理老爷子对她的打量眼神,秦靖连忙将碗递到老爷子前面,“爷爷先吃,不够厨房还有。我刚刚熬了点汤,纪离等下就回来了。”
秦靖转身走向厨房时,一直不开声的闻老爷子抬头看着她的背影,纤细瘦削,似乎一吹就倒的身体,却蕴藏巨大的正能量。
不骄不躁,不怨不悲,行事利落干脆,个性傲然倔强却又温婉柔善。
他重重的吁了口气,将视线收回,盯着碗里的稀粥,一下子苍老了好几岁。
不知是老爷子还是闻纪离用了什么手段,秦靖在空余时间上网看看事件发展态势时,网络上,所有关于闻容衍站在幸福一家那块布幕前的照片都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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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论是热门的论坛、贴吧抑或是微博,快照,完全找不到一张小容衍光.裸上身的照片。
这事被有心人发现了,针对时势和现状,发表一长篇的评论。
下面人的留言。
阿Q说,楼主,不过又是天.朝惯常的手段,打压真.相,已经惯常了,蛋定蛋定!
又有人将矛头指向Y市的闻家,说闻家已经到了权势滔天的地步,无视法.律,手段蔓延到网上去,太恐怖了。
再下面,又是一大篇的日志,除了大骂虐待者外,就是抨击时势或者政.府的过激言论,包庇或者什么的都出来了。
稍稍有人说句中肯的话,下面是一大群人引用那句中肯话的回帖,大骂留言者是五.毛.党!畜.生不如!被虐待的应该是你!
秦靖揉了揉额心,将浏览的网页关了。
最近虐.待儿.童的事情不断发生,天.朝的儿童权利保护法保护力度太低,并且可钻的漏洞太多,施.虐者受到的处罚远远不能平复网民那颗躁动的心,已经引起网民的激怒和怨愤。
可那些都是网络照片,没有真的视频,网民再怨愤也只得在网络上叫嚣叫嚣。
现在是全国电视直播,无法抵赖,网民们压抑很久的心一下子趁着这事爆发出来,闻家所受到的冲击可想而知!
秦靖将手提盖合上,事件发生的本身是一件虐.待案件,可网络上的大篇言论,对政.权抨.击的态势远远超过对事件本身的关注。
只几个小时的时间,就被有心人利用,成为政.权抗衡的砝码。
秦靖真的不知道是可笑还是觉得可悲,事件被炒大,炒大的却不是事件本身。
事件是全国皆知了,可更多人关心闻家“那只手”究竟可以长到怎样的程度,或者趁机将世代忠.烈的闻家拉下水,却没有多少人去关注事件本身。
例如,小孩子被这样当众扒.光上身,太残忍了,会不会太可怜了?又或者,小孩子以后的成长和教育该怎样呢?
像这样畸形的关注程度,又如何有资格去抨.击其他呢?
只是,无论如何,这些网页都不能让两位老人家看到,不然又是在心口撒上一道伤。
傍晚,闻纪离载着闻双回来了,闻双一进门就向老太太和老爷子方向奔去,秦靖看着闻纪离略显疲惫的脸,接过他脱下的外套挂到旁边的衣帽架上。
“先去洗一下手,我熬了汤,现在可以喝了。”
秦靖站在煤气灶前舀汤时,闻纪离从身后将双手搂上她的肩,将她遮挡了她侧脸的头发拨开,抬手将她看着汤锅的脸转过,唇对唇的相印。
很快闻纪离的唇离开秦靖的唇,见到她一手拿着汤瓢,另一手正想握碗的手就顿在碗的边沿,他轻拍她脑袋,玩味的邪笑,“老婆,怎么傻了?你老公我饿了。”
耳边是闻纪离说话的热气喷来,秦靖两颊薄红的瞪了他一眼,明明他就是那个让她发怔发呆的始作俑者,现在居然站这里取笑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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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已经舀好的一碗汤端起递给他,娇嗔,“恭敬的闻三少,你要的汤水来了,请问可爱的小靖靖可以退下没?”
见到她略染红晕的两颊,他眸眼暗了暗,俯身吻了下那片薄红,接过汤碗,斜挑眉,下巴勾出个好看的弧度,转而笑谑,“可爱的小靖靖,晚上看看有多可爱……”
倏地,秦靖的脸像火烧的红了起来,连忙将那个乱说话的男人往厨房外面推去,“古人说,君子远庖厨,出去,出去……”
闻纪离一边端着汤碗一边被人被背后往外推,听了她的话,不禁声调上扬的问道,“哦~~~君子呀,可惜了,我不是。我家可爱的小靖靖一向叫我闻流氓的……”
秦靖薄怒的瞪了他一眼,将他推出厨房,“去去去,我家小靖靖的厨房,君子远离,流.氓更要退避三舍!”
秦靖转身走回厨房时,脸上一直带笑的闻纪离收回淡笑,表情严肃的向大厅走去,转身走回厨房的秦靖,脸上的薄红也慢慢消退,恢复平静清冷的模样。
两人都清楚,刚刚的调笑,不过是将一直紧绷的神经放松,不至于一直太过紧张而弄得精神兮兮,反而会误了办事效率。
不然,这样的情况,近乎兵临城下的大件事,谁还有心情去笑呢!
“我傍晚上网时,看到早上的照片都没了,就连新闻播出,燕子在布幕前的视频也被彻底删掉,动作真快。”吃完晚饭,洗完澡,在卧室的秦靖边折衣服边说。
边上正从衣柜将衣服拿出的闻纪离手上的动作顿了顿,继而将衣服从衣柜拿出,只平平的应了声,“嗯。”
秦靖记挂闻容衍的事也没发现闻纪离的异样,只以为他不想在这些事上多谈。
毕竟要到达那一地步,游走在商政间的各种手段是必不可少的,相应的付出也是一定的,而这些话题,又是敏.感而不可说的。
忙了一通,终于将衣服都放进行李箱,拉好拉链,才吁了口气。
他们这趟,是到B市去,白天不去,是因为闻老爷子和闻纪离都要忙Y市的事。
再怎样,也要先将算得上是大本营的Y市的波动压下去稳住,不然任着媒体或者有心人胡乱闹一通,等他们从B市回来,Y市就真的变天了。
“奶奶他们应该也快收拾好了吧。”将行李箱的密码锁都旋转好后,秦靖才问。
闻纪离将袖扣钮好,提起行李箱走在前面,“应该也差不多了,有双双帮忙。”
等他们下到大厅时,闻老爷子和老太太已经站在门口,边上就放着一个行李箱。
秦靖一下来,闻双就立刻走到她前面,拉起她的手,“嫂.子,B市比Y市还要冷,去到B市,奶奶和爷爷就拜托嫂.子照顾了!他们就算不想吃东西,嫂.子也要逼他们吃下去!”
闻双紧紧的握着秦靖的手,红着眼圈,“嫂.子,要不我和你们一起去吧,我也想燕子和小七了,我想去看看他怎样了,我也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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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双哽咽的话让老太太眼泪又流了下来,秦靖将视线转向闻纪离,他摇摇头,蹙眉。
“双双,好好在这里等着。这边很可能还需要你帮忙!我和爷爷不在这段时间,有什么就找五叔帮忙,你要长大了。”
闻双抽噎着鼻子,眼眶都盈了水汽,看着闻纪离点头,“三哥,你要将燕子他们带回来,他……他……他和小七”
秦靖轻搂闻双的背,像是安慰她似的,实际是在她耳边轻声说,“双双,好了。我们会将燕子和小七带回来的。别再哭了,坚强起来。你一哭,奶奶又跟着哭了,她老人家眼睛会受不了,她已经哭很久了。”
闻双听了,鼻音堵塞的连续“嗯”了几声,闻纪离对旁边站着的五叔交代几句,几人向不远处的停车场方向走去。
走到时,郑宁雨还有郑家老爷子都站在那里,郑老爷子杵着拐杖走过来,只拍了拍闻老爷子的肩。
两位老人家两眸对视,一切尽在不言中。
郑宁雨对闻纪离点头,“一切都准备好了。”
郑宁雨才刚说完,就有一辆车驶了出去
被闻纪离称为五叔的男人将两只行李箱提上另一辆车的车尾箱,秦靖正要扶着老太太走过去时,闻纪离挽住她的臂。
“外面还有很多记者,先出去的车都是烟雾弹,人和行李箱分开上机,B市那边自然有人接应。”
装行李箱的车子也驶了出去,秦靖看了眼车内,“里面有人坐着?”
闻纪离点头,“嗯。混淆视线。让他们拿着行李箱上机,以为是我们。”另外一辆车驶了过来,“好了,现在先上车,后面还有几辆。”
上车时,秦靖才发现所有车的后座和前作的挡板放下了,也就是记者即使从车的前玻璃看进来也看不到车后座的人。
秦靖在左边的车门已经弯腰上了车后座,正要关上车门时,却听到站在距右边车门不远的郑宁雨对闻纪离道。
“纪离,等下驶出门口时,坐副驾驶位的人要弯腰不让记者看到副驾驶位有人,你怎么就不叫靖靖坐前面呢?女孩子比较灵巧,弯腰躲起来也方便。你一个大男人的,多不便。我……”
郑宁雨还要往下说,闻纪离剑眉拧起,阻了他往下说的趋势,“不用。我闻纪离的女人不是用来吃苦的。”
话音刚落,就听到车门关上的声音,随后是秦靖摇下副驾驶位的车窗朝闻纪离招手,“闻先生,我先上车了!”
一说完,将车窗关上,车门锁上。
较于秦靖的利索,闻纪离和郑宁雨面面相觑,他们才刚刚说完,这女人行动怎么那么快呢?
闻纪离走到副驾驶位,拧开车门把时,却发现里面上锁了,他敲了敲玻璃窗,里面的人没反应,他的手机嗡嗡震动了,掏出一看,是简讯。
【闻先生,上车吧。小靖靖的男人不是用来吃苦的。】
闻纪离看着简讯上黑白分明的字,唇角勾了勾,烦躁了一整天的心因这几只字而稍稍平复一些,他朝郑宁雨笑笑,“真是拿她没办法。”
语气颇为无奈,却又带有几分宠溺。
郑宁雨走上前拍拍闻纪离的肩膀,“纪离,看得出靖靖是个好女人。如果觉得她是值得过一辈子的人,就好好珍惜,别让人家伤心了。”
闻纪离颇有深意的看了郑宁雨一眼,将手机转了下,走到左边的车后座,手机扬了扬,“有事电联。”
郑宁雨朝他点头,神色凝重几分,“嗯。Y市这边你放心。有什么状况我会替你搞定!”
两人会心笑笑,自小在同一个大院长大的他们,不需要说太多,一句话,一个眼神,就是对方的最大支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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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这边已经翻天了,顾家那边也在翻天。
砰啷……砰啷……
物体跌落地上的声音不断响起,闻皑皑将桌面所有的东西都扫到地上,神色激动,“我就知道,你忘不掉那贱人,骗我去出差!结果回A市看那贱人去了!”
顾占成眉头拧紧,坐在旁边的沙发,右手夹着雪茄,烟雾缭绕的看着前面有点竭斯底里的闻皑皑,神色幽深凝重。
顾占成这人长得也是挺人模人样的,一表人才,风度谦谦,平日游走在商场上,更是散发一股迷人的刚劲风采。
要是他是个歪瓜裂枣,闻皑皑这种自小见惯美好东西的人才瞧不上他,兼且就看莫白那钟灵毓秀、冰雪出尘的模样,就知道身为父亲的顾占成长得一定不差。
曾经很迷恋顾占成抽烟时有种颓废优雅的闻皑皑,见到自己在房间发.泄那么久,这个男人都不哄自己一下,火气越来越大。
她直接走过去扯上顾占成的衣服,像头发怒的小狮子,“你说,是不是看到秦靖那个小贱人嫁给纪离了,你就觉得我闻皑皑不再重要,就觉得只要有那小贱人,闻家就会帮你了!”
顾占成本就心烦,被闻皑皑这一摇,更是添了几分烦乱,狠狠的吸了一口雪茄,随即将雪茄放到旁边的烟灰缸,一手握上闻皑皑不断晃着他身体的右手手腕。
“你发什么疯!”语气有点不耐夹杂怒火,“我都说了去A市是出差,绍婉都死了十多年了,你怎么还在莫名吃她的干醋!”
顾占成的力劲很大,闻皑皑的手腕被他捏得发疼,她左手不断捶着顾占成的胸膛,“开会!你还好意思说开会!”
她突然撒泼似的朝顾占成拳打脚踢,“人家都已经将照片寄到家里来了,你还好意思说是去开会!”
顾占成眉头锁紧,闻皑皑处于疯狂的发癫状态,他直接将她双手一握,转身一带,将她整个人“砰”的一声,毫不温柔的摔到大床。
“别在这里发疯!你给我冷静冷静!看看你现在像个什么样子!完全是个没教养的疯婆子!”顾占成声调陡然升高好几下的冲着闻皑皑大吼。
该是摔痛了,又或者被顾占成吼得反应不过来,闻皑皑跌坐在大床,揉着被顾占成捏得红了一圈的手腕,小声的抽噎。
可没一阵子,闻皑皑又卷土重来,她拿过放在床头那个纸质的文件袋,从里面掏出一叠照片,狠狠的扔到顾占成身上。
“你看!人家已经将你去看那贱.人的照片都寄到家里来了,我收到照片时候,还傻傻的在家煲汤等你回来,怕你辛苦!结果呢,你去哪里了?你骗我去出差,实际去看那贱女人去了!”
照片七零八落的散在地上,有的仍到顾占成身上,他下意识的接过一张,是他坐在秦绍婉坟前的照片,顺着照片落下的方向,有他上山的照片,也有他到村落的照片……
也许是心虚,也许是被闻皑皑的话所触动,他将手里的照片松开,任由它散到地上,和那堆七零八落的照片混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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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走过床边,将还在抽噎的闻皑皑搂进,抬手将她脸上挂的泪珠拭干,“好了,别哭了。我是去了A市。现在的合成技术那么发达,要什么照片没有,我是你老公,你应该相信的人是我而不是随便有个人寄张照片给你,你就来怀疑我。”
“我……我……”闻皑皑一边抽噎一边断断续续道,“我不是怕你不要我吗……现在秦靖那小贱人嫁入闻家,纪离什么都听她的,就连我上次打电话找他要天恒广场的折扣他都不松口。我……我就怕你因为她而不要我……你……你知道的……自从那件事后,我……”
这话听得顾占成脸色暗了暗,可他只叹了口气,将闻皑皑凌乱的头发理好,轻拍下她的背,“别想有的没的,我老婆是你,这辈子都不会再变了。你以前是闻家的大小姐,现在是我顾占成的妻.子,也是我女儿的母亲,别像泼妇那样做些有损你形象的事。”
一听,闻皑皑果然着急了,曾几何时,就是她的优美形象吸引眼前的男人,刚刚她居然做出了近乎泼妇的事,就差没骂街了,真的是什么形象都没了。
顾占成一提醒,她更加心慌,要知道,现在青春靓丽的靓模太多了,要多优雅多优雅,要多清纯就多清纯。
她急忙推开顾占成,将自己的头发整好,将顾占成往外面推去,“占城,早上朱姐煲汤了,你先下去喝几口,润润肺,我等下就来。”
顾占成笑着吻了下闻皑皑的脸,抬手将闻皑皑的头发撩到耳后,脸上是闻皑皑所喜欢的柔情,说的是闻皑皑喜欢听的密语。
“好了,我是爱你的。换套干净的衣服下来,做回以前那个优雅得体的闻皑皑,我顾占成的女人,怎么可以像个市井妇人那么泼呢。”
一转身,顾占成脸上的柔情全然消失,踩过散在地上的照片,脚步沉得可怕,脸色阴得惊人,放在身侧的两手也微微纂拳……
B市,机场。
随着飞机缓缓降落,两个多三个小时的行程才算结束,飞机上的几个人却像熬了一个世纪那么漫长。
几人是八点左右在老宅出发,到机场时已经九点多了,来到B市,已是凌晨十二点快一点。
即使这样,几人也不敢太过松懈。
下了飞机,由闻纪离提着两个行李箱在前面带路,秦靖则伴在老太太旁边,几人走到贵宾厅时,有几个身穿黑色西装的大汉走到闻纪离前,接过两只行李箱。
随后两个大汉走到老爷子前面,敬了个标准的军姿,“首长好。”
闻老爷子见到来人,一直阴翳的脸稍稍缓和点,看了眼来人,“没想到德仔都长那么大了,好……好呀……有你爸爸当年的威风!”
叫德仔的男人瞧着年纪,该是和闻纪离差不多大小,不过比闻纪离长得要厚实很多,那张棱角分明的脸,一看就经过锻炼打磨出来的刚硬。
另个一年纪约是中年的男人将额间的手放下后,凛然站在老爷子旁边,恭敬道,“首.长,车已经备好了。我们先回去。有什么车上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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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老爷子点头,一行人走出机场时,两边一路有人护着,该是那个叫德仔和那中年男人派来的人,看那标准的站姿,很可能也是军.人!
虽是凌晨,旁边却还是有蹲点的狗仔,见到他们出来,镁灯摄啊摄的,想要上前采访时,被两边的人挡着,秦靖侧头看了下老爷子,本来放缓的脸又紧绷。
想想也是,闻老爷子风光一辈子,走到哪里不是昂首挺胸,面上有光的?现在却要戴着帽子,围上厚厚的围巾,就为了挡住自己的面貌不被记者认出。
风光大半辈子,临到老了,却要这样憋屈的出行,像是见不得光的人,怎能不翳闷?
坐在车上,从那个叫文华的中年男人对闻老爷子的恭敬就可以看出,老爷子年轻时,是怎样的意气风发,又是多么的受人尊崇。
趁老爷子和文华聊天的空挡,秦靖掏出手机发了条简讯给闻双还有陈晓婷、蓝笑笑几个。
她们都打过几次电话来问,秦靖又怕提起这事,惹得两位老人家又伤心,都一律没接,将手机放下,她叹了口气。
刚刚那个文华说了,闻容衍现在正在医院接受治疗,这几天应该会进行伤残鉴定,在这期间,为了平息民愤或者别的原因,隔绝一切亲友的探访。
想想也是,闻容衍的身份和背景都太过敏.感,老百姓都担心闻容衍那么小,现在事情又闹得那么大,怕他会受到家里人的威.胁或者什么,从而影响公.正的判.决。
车子缓缓驶进大院,最后在某一幢房子前停了下来,比之Y市的军.属大院,B市的大院更是现代化,每家每户不再是独门独院,而是只住在其中一幢房子的一层。
不过不Y市闻家老宅大院好的,就是保全措施,除了在驶进来那条道有记者蹲点拍照,却一直到门口,都没记者像在老宅那样,敢围着车子不让车子通行。
这里的楼层最高才七楼,闻纪天住的是五楼,推门进去,第一眼见到的,就是一个女人坐在米黄色的真皮沙发上垂泪,旁边坐着的,是个唉声叹气的男人。
估计就是闻纪天和他老婆,苏衾。
两人听到声响,连忙抬起头,苏衾开始去备茶,闻纪天则走过去将文华和德仔手上的行李箱接过,“阿华,德仔,今晚朕的是谢谢你们了。”
文华拍着闻纪天的肩膀,“兄弟,我将首长接来了。你们一家人好好谈谈,有什么,记得下来找我和德仔!”
文华又转头和闻老爷子还有闻纪离打过招呼,就开门离开了。
两人一走,闻老爷子发脾气的将帽子还有那条厚厚的围巾摘下,杵着拐杖,怒气冲冲。
闻纪天弯腰将两只行李提起放一边,看着两位憔悴不少的老人家,面露愧色,“爷爷,奶奶,先到旁边坐。”
闻纪天扶着闻老太太在真皮沙发坐下,转头见到还站在边上的秦靖时,朝她支起个勉强的苦笑,有点尴尬,“这一定是靖靖了,纪离和我提过你,我是纪离的大哥,闻纪天。没想到第一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
秦靖正想开口回答时,老爷子的拐杖就落在闻纪天身上,一下一下的,敲得沉实有力,听着都觉得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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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爷子不说话,只用力的将拐杖敲在闻纪天身上,似在发.泄似的,闻纪离连忙将老爷子扯过。
“爷爷,衍衍这样,大哥已经很难过了。你就别打了。事情还没弄清楚,打也无补于事,现在首要做的,是解决这件事带来的负面影响。”
闻老爷子被闻纪离搀扶回到沙发坐着,喘着大气,“我好好的一个乖重孙交给他带,居然给我打得他浑身上下每一寸地方是好的,我闻清源死后下到地底下,我都没脸见他了!”
闻纪天脸色难看的立在旁边,站得比之端正,头朝老爷子放下垂下,“离离,是我的错,爷爷打得很对。是我平常只顾着工作,忘记照顾衍衍。如果我多点关心他,他就不会有这种情况出现。所以那几下,是我该受的。”
闻纪离叹了下,将秦靖也拉到旁边坐下,苏衾这时也从厨房出来,端了几杯茶,分别放在几人前面,“爷爷,奶奶,饿不饿?饿的话,我去做点面给你们吃。”
苏衾的眼睛也红了,似是哭了很久的模样,老爷子在喘气,老太太摇了下头,声音暗哑道,“还怎么吃得下。我现在就想看看我衍衍究竟怎么样了。”
苏衾在老太太旁边坐下,抽.过纸巾,替老太太擦眼泪,她本人却又止不住的流下几滴眼泪,“都是我们的错,平常顾着工作忽略了衍衍。害得他被保姆长时间虐.打都不敢出声。”
苏衾叹了一声,后面没人说话。
话一静,宽敞明亮的大厅,就被一股浓厚的阴霾所笼罩,只剩呼吸喘气的声音,压抑而低沉,让人难受。
闻纪离握了握秦靖的手,放轻声音问,“累不累?”
这话提醒了闻纪天和苏衾两人,苏衾连忙站起来,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都忘记了。你们坐了三个小时飞机,又坐了半个多小时车,一定累坏了。房间我早上叫人准备好了,都是新的被套。”
老太太却摇着头,“我要去衍衍的房间睡。”
一句话,听得在场的人心酸无比。
闻容衍的房间和别的小孩子的房间有点不同,有两张并列的床,浅蓝色和淡黄色,窗帘也是浅浅的米白,这房间布置得很温馨。
“蓝色的床是小七睡的,浅黄色的是衍衍的。之前小七和衍衍一人睡一个房间的。衍衍长大后不肯和小七分开睡,我和阿衾就多买张床回来,让两个睡一房。”
被铺叠得整整齐齐的,豆腐块似的放在床中央,老太太坐在闻容衍的小床前,抱着昨晚闻容衍还盖过的被子,又开始抹泪,“你们出去吧。我今晚就在这里睡了,都别来吵我。”
苏衾犹疑的看着闻纪天,又望着闻纪离,最后还是老爷子杵着拐杖走了出来,余下的人只好跟着老爷子走了出去。
秦靖和闻纪离回到苏衾为他们准备好的房间时,秦靖先是皱眉了,“闻纪离,你不是说苏衾不喜欢燕子吗?可怎么我见着她伤心成这样子?不像是不喜欢燕子的妈妈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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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疑问,秦靖自进门第一眼就觉得疑惑了,苏衾的表现,太过像一位深爱自己孩子母亲的表现,哭红哭肿的眼睛不是假的。
闻纪离靠在大床旁的沙发坐下,捏了捏眉心,剑眉蹙起,唇抿紧,似也在思考。
秦靖见到他这样子,有些心痛,她走过去指尖捏着他两边额头,轻轻的揉着,“今晚先别想了。你一整天都没休息,好好睡一觉,不然燕子还没见到,你这个做叔叔的就先倒下了。”
随着秦靖的指缓慢的在闻纪离额边揉捏按摩,他一直绷得紧紧的俊脸缓缓舒展开来,好一会儿,他将她放在额边的两手包在他的掌中,“累了吧?”
秦靖摇摇头,在他身后俯身,头贴在他的肩膀,手饶过脖子搂着他的胸膛,被他握在掌中,“我不累。只是捏一下额头而已。你要不要躺下来,我替你捏一下背部?”
闻纪离淡淡笑了,侧头和秦靖的脸相贴,反身将秦靖搂过沙发,秦靖一个不觉意,吓得‘啊’的一声大叫,被他抱在腿上时才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膛,“你刚刚吓到我了。”
他脸色柔和的替她将因他一搂而凌乱的头发拨好,指尖抚着她的脸庞,带着柔情,一点点的描摹她的眉尖,挺起的鼻梁,还有下巴的弧度。
他的表情过于柔情似水,秦靖此时反而有些不适,她微微侧头,想要将他放在她脸上的指滑落,不料他的膝盖微微抬起,反倒让她和他更加的靠近。
如此靠近,如此柔情,让她不适的闭起眼,闻纪离双手绕过她腋下,将她搂起,脸贴在她脸庞,两人脸颊相贴,互相可以感到对方面部的温度。
那么暖,那么暖。
“秦靖,回去后,我们就结婚吧。”
她微微错愕的看着他,他眸子漆黑得像一颗黑曜石,却又像黑幕下的繁星点点,闪着晶莹的亮光,瞳眸里,是无法忽略的柔情。
她一直在等,等他忘掉从前,等他心里装下她,等他开口,等他给她一场只属于她秦靖的婚礼。
那个婚礼,不需要盛大,不需要喧哗,不需要铺张。
只要站在站在证婚人或神父前面的两人,是闻纪离,是秦靖。
旁边,有着他们最珍惜的人的祝福,这就足够。
这幸福来得太过仓促,秦靖反倒有些不敢相信。
她哆嗦的离开闻纪离的侧脸,抬手抚上那张曾经对她说来,不亚于九重天的俊雅的脸,此时却是那么的贴近。
近到,她的指尖,都可以触及他脸上的温暖。
曾经,他对她说过,【秦靖,除了爱,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
那么,现在,闻纪离,除了所有,你可以给我,你的爱吗?
这话,秦靖没有问。
他说过,爱,可以做出来的。
这几个月来,秦靖不知道他们两个有没有做出爱来,可她唯一肯定的就是,爱,绝对不是问出来的。
很多东西,努力着,发展着,坚持着,慢慢的会有水到渠成的那一天。
就像曾经不敢想的事情,就像曾经她以为他们只会做一对相敬如宾的夫.妻,现在,他站在她面前,搂着她,对她说,我们结婚吧。
将来,某一天,她深信,只要两人不悔不离,他终将会给她一份完整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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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醒来时,摸摸身侧,昨晚躺了个人的位置已经冷掉了,那说明闻纪离很早就出去了,她伸伸懒腰站起来,侧头瞥见床头柜侧边贴了张方便贴,秦靖扯过递到眼前。
【老婆,我先出去忙,今天争取见到衍衍。如果觉得闷,就到楼下的超市逛逛。钥匙我放在旁边的桌面。】
秦靖拿起放在桌面的钥匙,提在手中,沉甸甸的,嘴角不自觉的弯起,眼里带笑,心里甜甜的。
这个男人,怕她无聊,宁愿自己不带钥匙,也将钥匙留给她。
又将方便贴拿起看了几眼,他的字和他的人一样,都很好看,像是练过书法似的,那种字间行云流水的感觉太明显了,看着那几个字就觉得舒服。
秦靖站起来,将放在沙发的小挎包提起,打开钱包,将方便贴放进去时,才发现还有个落款,刚刚她用拇指捏紧方便贴时,落款也一直被她用拇指给遮挡了。
现在一放开拇指,那个简单而苍劲有力的【离】字,跃然她眼帘,心突突、突突的加速跳了起来。
两人初始认识,到民.政.局登记时的场景,鲜活的显现在秦靖脑海中。
当时。
她无知无畏的问:【那你为什么不说离呢,不可以叫你离么?】
他毫不客气的答:【不可以。】
现在,他的落款,是那个,他曾经不允许她唤的【离】。
不想他是习惯使然还是刻意为之的落款,秦靖都笑着将方便贴放回小挎包。
苏衾给他们准备的房间虽是客卧,却有连带的卫生间和浴室,秦靖在卫生间洗漱一番,换好衣服,出去时,只有老太太在。
她一个人孤零零的坐在沙发,手上不时的翻动相册,见秦靖出来了,她连忙对秦靖招手,“靖靖,这里有很多衍衍和七七的照片,都是他获奖的照片呢,快过来看。”
秦靖饶大厅扫了一圈,没见到除老太太以外的人,她在老太太旁边坐下,顺着老太太翻动相册的方向看去。
照片上的闻容衍,几乎都一个表情,站在那里,看着镜头,面无表情,小小的人儿,清冷得很。
偶尔有些温和表情时,都是和一个比他大些的男孩子在一起,秦靖指着那个男孩子问,“奶奶,这个应该就是小七吧。”
老太太笑着抹了把泪,“是呀,他就是七七了,是个乖孩子。”老太太将手放在叫七七的男孩子身上,表情同样是慈祥的柔和。
“七七都八岁了,本来八岁的小孩子该读三年级了,可衍衍不想和他分开,闹着要和他一起上学。七七就一直等衍衍,到衍衍今年五岁了,衍衍读一年级了,七七才跟着衍衍读一年级。”
说着说着,老太太眼泪又吧嗒吧嗒的流了下来,秦靖扯过旁边的纸巾,“奶奶,小七和燕子知道奶奶和爷爷那么疼他们,会觉得很开心的。”
闻容衍大眼睛,小鼻子,薄嘴唇,整个模样,像玉石雕琢的娃娃,漂亮得毫无瑕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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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旁边和他站在一起的,是个比他高大约一个半个头的,同样是清清秀秀的男孩子。
照片上,小七正拉着闻容衍的小手,侧头不知看向哪个方向,眼睛微微上挑,黑发贴着额头,只看着照片,都给人一种冷漠,甚至让人不寒而栗的感觉。
一看,就是个十分警惕的人,像个小豹子。
可就是这样一个人,听说,被人打断了三根肋骨,右腿骨折,手也受了不同程度的伤,身上也有各种各样的疤痕,幸亏被有心人救了才幸免于难,不然早就……
这一比,闻容衍在幸福一家布幕前露出的那些伤疤,算是小巫见大巫。
又翻了几页照片,秦靖终于看到了小七的名字,闻容祁,小七,原来是小祁的谐音。
“衍衍小的时候,七七就一直陪在衍衍身边,幼儿园都是跟着衍衍一起上的,到终于可以上学了……作孽呀……”老太太又自言自语,“那个杀千刀的保姆,对两个小孩子都下得了那么狠的手……”
秦靖又拍着老太太的后背,轻轻叹了口气,昨晚她尝试打过闻容衍的手机,显示的提示音是关机,该是手机没电了。
老爷子该是和闻纪离一样,为了闻容衍的事,去找旧识商量了,可任由老太太一个屈在这房子,一定又乱想了。
秦靖向老太太提议,到下面走走时,老太太摇头说不去,后来秦靖又说了一些,直到说一句“走燕子走过的路也好,看看他成长的小区是什么样子也好。”
说到这句,老太太才点头,不依不舍的将相册放好,和秦靖一起下搂,到小区逛逛。
B市,市.政办公.厅。
窗明几净的办公.厅,两个男人背对落笔玻璃而坐。
听了对面男人的话,闻纪离一直处于沉默状态,一支烟即将燃尽时,他将手中夹着的烟蒂放在玻璃水晶烟灰缸熄灭,交叠双腿将身体靠在真皮沙发背后。
“真的不行?”他再一次将问题抛给对面的男人,俊美的脸拧紧,神色严峻,经过早上这一趟,事情远比他想象的要严重得多。
坐在他对面的男人却不急不缓的拿起玻璃茶几上的烟盒,取出一根烟,点火,缓慢的燃起一支烟,吸了几口,烟雾缭绕的。
好一会儿,男人才将燃着的烟放在他前面的烟灰缸上托着,他叹了口气,微微苦笑。
“纪离,我们当初一起从部.队出来,什么交情,大家清楚。要是可以帮,我二话不说,眉头不皱,一定帮。这市长,要是在其他地方,是老大,说什么是什么,谁也不敢喘声大气!可在B市这个政.治中心,市长又算得了什么?上面还有中.央压着呢。”
闻纪离修长的指捏了捏额头,有点烦躁,“我知道这次的事很棘手。我大哥儿子那事还好,最重要是那个领养的孩子……”
被人打成那样子,和杀人无几的行径,是谋.杀或者故意伤害罪,无论哪一项,再搭上虐待,都够闻家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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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倘修又拿起放在烟灰缸侧的烟吸了几口,盯着外面的落地玻璃窗,好一会儿,他才收回神,干脆将烟煾息,眉头紧锁的想了一阵,还是开声了。
“纪离,我接到上面的消息,这次的事情,不简单,甚至是有预谋、有计划。”
徐倘修想了一阵,撑腿站了起来,走到办公桌旁的保险柜前蹲下,来回拧了几下密码锁,咔嚓一声,保险柜打开,他从里面掏出个文件袋。
“这是叶熙叫我交给你的。他说有人将这袋照片和视频直接拿到了中.央纪.委那边,幸好他机灵,对近期的文件都留了个心,看到扣了下来。”
徐倘修拍了下闻纪离的肩膀,语重心长道,“这袋文件我没看,不过叶熙说了,这个文件袋要是真的上交到纪.委,被有心人利用,你大哥、大.嫂职位不保还是小事,让他们面临牢.狱之灾也不是问题。再被人炒一下,对你们闻家的影响很大。”
闻纪离将那袋闻家提起放手上捏了捏,重量十足,他眉宇皱得更深了,整个人像笼罩在一层阴影似的,非常阴沉。
“叶熙代我转告你,这件事是他唯一帮到你的了。要再有其他,他也没法子再帮了。这件事,他私自将资料拿走,已经犯了党.纪,知.法犯.法,被人知道,他也要坐.牢。”
“替我谢谢他。以后他要是有需要用到闻纪离的地方,尽管开头,我不会推搪半句!”闻纪离沉声道,冷脸坐在那里,陷入沉思。
他曾经在部.队混过,甚至到了一定级别了,如果没几年前那段弃政从商的插曲,他现在走着的,一定也是和叶熙、徐倘修同样的路。
坐在办公室,批着一份一份的政.府文件,为城市,或者为某个民生决策而皱眉。
在这么风头火势下,还为了他,私.自将这么重要的资料转移出来,叶熙这份情,倒是难得。
他叹了口气,捏捏额头,两趟雅致的眉眉峰隆起,中间形成个深深的皱褶,他站起来,“我先去洗把脸。”
这件事该是将闻纪离烦扰到一定程度,平日仪表不凡的闻三少居然脸都没擦,脸上就淌着湿漉漉的水滴出来了。
徐倘修走到隔间拿出条毛巾扔给闻纪离,“擦一下。”
闻纪离接过,整个人重重的坐在真皮沙发,旋即将整条毛巾铺在脸上,一动不动的,姿态疲倦极了。
徐倘修也没说话,他坐回办公桌前那张巨大的旋转椅,开始自己的工作,将签字笔抽.出笔筒时,想起什么,笑道。
“这件事压得那么快,也有阿静一份功劳。听说事情一发生,本要去国际音乐交流会的她都缺席了,找秦浩天帮忙,商政业界都跑了个遍,最后以秦氏会加在在B市投资为代价,那帮人才答应将事情压下去,不然,早就被那些夸张的媒体能吹多大就吹多大。”
闻纪离本来扯掉脸上毛巾的动作顿了顿,毛巾被扯掉时,他脸上的表情变幻莫测,本来幽冷的眸眼也变得深远悠长,脸上的诧异一闪而过,旋即低低的叹了声。
似怀缅,似叹息,似深情,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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坐在距离他有一定距离的徐倘修似乎没听到他那声低叹,倒说起自己的话来。
“当初我们几个都说你傻,为了一个女人,放弃大好前程不要,偏偏下海经商,下海经商都算了,为了她的音乐,你还要陪她到法.国那么一个一点都不利于发展自己事业的国家,当时我们都觉得不可思议呀!当初的铁汉子闻三少真是要美人不要江山。不过见到你和她都过了十多年,还处得那么好,我们这些做兄弟的,也就没话说了!当初你肯为了他放弃光明一片的事业,现在她为了你的事,宁愿自己的事不顾,也要尽心尽力的找人帮忙。”
说到这里,徐倘修抬头看着闻纪离笑道,“你们两个呀,都是拼尽自己一切来为对方好!难怪可以爱得那么深。现在我们当初那帮人,倒是羡慕你们两个了。”
闻纪离神情恍然的想起十年前的事,嘴角似乎也勾起丝怀念的情绪,好一会儿,将发散的思维收回,若有所思的笑了笑,声音有些疲惫,“我已经结.婚了。”
说完,他撑腿站了起来,徐倘修放在玻璃茶几的文件被闻纪离拿起,他走到办公桌前,将那袋他没打开的文件在徐倘修旁放下。
“替我谢过叶熙,他这份心我闻纪离会牢牢记在心上。不过他肯为我涉险,我这做兄弟的又怎么会眼白白看着他为我而冒险呢!这文件还给他吧,如果我真的收了这文件,我十年前,又何必弃政从商……”
一直低头批文件的徐倘修倒是愕然的盯着他的老友,眼中似是有不解。
他将那份文件提在手中,虽然他没看过内容,凭着叶熙的话也知道文件的重要性,“纪离,你真的要将这文件交回到中.央纪.委那里?”
闻纪离脸有难色的蹙眉,抬手用手背揉了揉额心。
“就这样做吧。我宁愿我大哥恨我,情愿我爷爷责怪我,也不想以后燕子和小七恨我这个做三叔的。而且,要真有什么,都是大人们应该承受的,不该为了大人的声誉,就罔顾两个小孩子受过的伤害。”
徐倘修叹了口气,“这文件,你真的不要?叶熙说了,这文件一旦放回,再拿出来可就没可能了。而且,这文件造成的影响,对你们闻家或者对你大哥,都是极其巨.大的。”
闻纪离嘴角却轻然一笑,“最差的,不过是返璞归真而已。”
徐倘修一听,倒是失笑了。
他将文件放回保险柜,上好锁才笑着说,“也只有你会说得那么轻松,返璞归真,你要知道,多少人为了名.利权.势前仆后继的,你倒好,轻轻一句毫不在乎。”
返璞归真,最差不过是重新回到耕田种地的初始,如果有了这个最坏的打算,还有什么不能承受的呢?
闻纪离只淡笑一下,不对他的话作任何反应,端起先前徐倘修秘书拿进的那杯早已冷却的茶水抿了几口才转身对老友道,“好了,你先忙吧。我还要到公.安.厅那边走一趟。”
一走出市.政办.公.厅,外面萧瑟的寒风迎面扑来,闻纪离搂了搂外套,正要走下市.政大楼门口那条长楼梯时,见到站在长楼梯底下的女人,清俊的眉宇微微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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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该来的。”他半眯下眼,才对前面的女人道,声音平平喋喋的,听不出情绪。
来人一条蓝白色的休闲裤,上身一件米白的外套,再加一条淡黄色的丝巾围着,一双大大的墨镜架在鼻梁,时尚却带点邻家女孩的清爽,调皮而活动,又不失优雅大方。
她将手中提着的饭盒在他面前扬了扬,弯唇浅笑,“离,我听人说你来市.政办.公.厅这边了,就赶紧做了些稀粥给你带来。”
闻纪离捏了捏额,看着那个粉红色的饭盒,上面打着个漂亮的蝴蝶结,像极以前的她会做的事,语调有点无奈,“等了很久?”
女人轻轻摇了摇头,轻柔的笑道,“我没关系的,你先吃一点东.西吧。忙了一早上,现在都下午了,你一定没吃东西。再这样下去,你又该胃出血了。”
墨镜挡住了她眼中的视线,可看着她的面部表情,闻纪离不难想象她眼中的那点期盼,他扯了扯领口,半眯眼,看着她脸上雀跃的表情,美颜如花。
他轻摇下头,“我已经结.婚。”语调平静的述说。
女人脸色因他在她面前毫不客气的提醒他已婚的事实白了几分,她贝齿咬唇,捏了捏垂在左侧的手,转头给他一个优雅无所谓的笑。
“离,我又没有说什么,我只是恰好在B市参加国际音乐交流会,又刚好知道你在这里就来了,大家毕竟相识一场,你为什么要躲我呢?”
男人的脚步因她的话顿了顿,她瞧见他仍旧挺拔傲然的背影,唇勾了勾,走到他面前,将饭盒重新提起,语带关心。
“离,你的胃现在一定在隐隐作痛了吧。你不想见到我没关系,饭盒你拿着,记得吃点稀粥,不然痛着胃回家,闻夫人又该担心了,奶奶和爷爷两个都那么老了,你也不想他们为了小孩子的事担心外,还要再担心多你一个吧。”
&y饭盒被她推到他面前,看着她固执的脸,又想起她的话,闻纪离眉头蹙了下,他胃确实有点痛了,几年的相处,没人比她更了解他的身体状况。
想起她的话,考虑到等下还有事要办,闻纪离幽冷的眸眼闭了下,重新睁开时,还是点了点头,指指旁边,“旁边有个公园,那里有个凉亭。”
凉亭里有个石桌子,石桌周围配有几张石凳子,他们两人就坐在石凳子上,女人微笑的将饭盒打开。
先从里面掏出一小碟白灼青菜,青菜下还有一小碟清蒸排骨,两样拿出来后,放在底层的才是一碗稀粥。
闻纪离看着女人的动作,又看着她放食物的顺序,微微晃神,这是她惯有的放食物的顺序。
汤水或者粥类还是米饭放在底层,肉类中间,蔬菜最上层,如果还有水果的话,为了不让饭菜的热气蒸腾到水果,她还会在旁边挂个专门放水果的小袋。
他抬手捏捏额,脸上泛起抹若有所思的表情。
果然,有些事情,不是想要忘记就能忘记。
几年的相处,让她对他的一切了解深刻的同时,他对她的很多事情,也够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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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从旁边的暗格掏出个小盒子,打开小盒子,里面放着的是一双精美的筷子和一只闪着光亮的汤勺。
她白皙而匀称的手端起稀粥,移到闻纪离前面,再微笑的将装汤勺和筷子的盒子移到他跟前,接着将排骨和青菜的碟子都移到他前面。
随后,洛依将墨镜也摘了,露出一双剪水的双瞳看着他,眼里带笑含.着几分调皮,“离,快点吃吧。天气冷,再不吃,菜就凉了。”
闻纪离轻轻点头,将汤勺从盒子拿出,将碗筷端起,搅拌下,抿了口,是碾碎的虾米干贝粥,既容易消化,也够营养。
她坐在他对面,手支着下巴,嘴角噙笑的盯着他吃粥的动作,一言一行还是熟悉得让人眼里发热,这样的情景,过去的几年里,重复了多少遍?
这个男人还是一如既往的优雅,只一碗稀粥,只一只汤勺,他握在手上,仿若是天下珍宝的端在手中。
周围寒风萧瑟,偶有行人走过都搂搂胳膊的打颤,可这个男人却还是那么云淡风轻的端着稀粥,似有他在的地方,周围一切不过是背景。
他的表情,还是完美得让人找不到一丝破绽。
她朝他微微一笑,修长的指把玩饭盒的盒盖,所有所思的想了一阵,才话里有话的勾唇说道,“离,几年没见,你还是老样子。”
闻纪离仿若没听到她的话,只静静的吃着稀粥,她说了那一句近乎试探的话后,见他没回答,也没再说什么。
偶有秋风刮过,却也不影响她看他的深情。
到他将筷子和汤勺放下时,白灼的青菜吃了一点,排骨几乎没动,还有一碗剩下小半的稀粥没吃完。
胃有点发疼,吃不了太多。
本来发疼的胃有些温热的物体下肚,逐渐变得舒缓起来,疼痛感也渐渐消失。
前面递来一张纸巾,他抬头看了女人一眼,淡然优雅的抬手接过。
她则开始收拾摆出来的碗筷,“离,你怎么越吃越少呢!”语气带着薄薄的怨嗔,似是埋怨恋人不多吃点的腔调。
闻纪离正要开声时,突然抓过她的手,洛依被他一扯,她只好将还没来得及拉好链的袋子扯过,跟在他身后跑。
寒风刮过,他拉着她的手,看着他的面部表情,她微微一笑。
两人一直跑到人多的广场才停下来,旁边是个喷水池,散着水幕向上喷去。
洛依一手撑着腰,一手被闻纪离扯着,在微微喘气。
风带起她的头发,如瀑的发迎风飘荡,没戴墨镜的她,边喘着气,边双瞳剪水的看着他,白皙的脸颊染上薄红,兮笑晏晏。
闻纪离先是愕了一阵,立刻将扯着她的手放开,却被她小巧漂亮的手拽着不放,固执的仰头盯着他。
看着两人交握的手,闻纪离蹙了蹙眉,手腕扭了下,将手从她手中挣开。
退远几步,两人隔了有一定的距离,他才抬头,眼里平静无波的瞥了她一眼,将视线移开,才缓缓的回,“刚刚凉亭那里太阳光反了一下,应该是记者摄像机的镜头反光,我怕会影响你的前程。”
洛依露出个恍然大悟的神情,嫣红的唇弯出个优雅的弧度。
她将如瀑的发拨了拨,有种撩人的风情,她看着品貌非凡的他,过往点点滴滴在脑海中流过,旋即清浅轻笑。
“离,我就知道,无论时候,你总会将我放第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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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将贴在额角的发拨开,看着她,皱着眉,似是不愿意在这话题上打转,好一阵才平静的说,“你是五叔家的孩子,我担心你,是正常的。”
话回得不亲不疏,让人感不到他话中的暖意,也觉不了他话中的冷意,完美得无可挑剔。
洛依一听,本来淡然的脸变了几分,旁边的喷泉恰好换了首歌,是德彪西的《牧神午后》。
她侧头看着喷泉的方向,神色幽深思远,自言自语的轻喃,“是《牧神午后》呢。离,你曾经说过,如果我是水妖,你就是牧神。只要你愿意,以后,你是水妖,我做牧神。”
他丝毫没被她神情缱绻的话所感染,清冽如泉的眼睛盯着她,声音清越道,“风动,幡动,仁者心动。”
没再和她多说,他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去做,闻纪离掏出电话打给在市.政.大楼附近等他的司机,叫他来喷水池旁边接他,将手机放回口袋。
等了没一会儿,司机驶着车子来到喷水池旁边,他淡淡的看了她一眼,“要不要送你回去?”
洛依摇了摇头,扬起素净的脸,将墨镜从袋子拿出带上,给他一个明媚的笑脸,“不用了,我叫我助手来接我。”
闻纪离点头,没有多说,转头走了几步,车门关上时,他突然回头,“今天多谢你的稀粥。改天我和我爱人一起请你吃顿饭。”
话毕,转身,留给她一个疏冷的背影,随后车门关上,车子扬长而去。
《牧神午后》还飘荡在宽阔的广场,到处都透着熟悉得让人心里发疼的动人旋律,洛依在喷水池旁坐下,抬手撩着池水,喉咙发哽。
这个男人,情深时候,给你的所有柔情,让你觉得即使将全天下摆在你眼前,任你予取予夺都不过这样;
可她忘了,人有多情深,就有多情薄。
这个男人,薄情起来,予你的所有,让你觉得千刀万剐或者刀山油锅带来的伤痛,都及不上他入骨言辞的半分伤害。
车子缓缓驶进军属大院,闻纪离下车才走了没几步,就见到老太太和秦靖坐在不远处的花圃,花圃旁边的大罩灯打下的光线落在两人身上,陇上一层橘色的雾霭。
见到他的出现,秦靖连忙向他招手,一边摇着老太太的臂,“奶奶,你的离离回来。”
本来冷风挂着带来的寒冷也因她唇角那一抹惊喜而变得暖和起来,他不禁加大步伐走过去,握上她的手,摸摸她的头,“那么冷,怎么和奶奶下来了?”
“不关靖靖的事,是我要她带我下来的!”老太太抓过闻纪离的手,眼有焦虑,“离离呀,事情怎样了?老闻还没回来,他刚刚打电话回来,说今晚就在老关他家住了,老关晚上请了很多以前部.下的人来吃饭,他们一起喝酒叙旧。”
知道口中所谓的喝酒叙旧是什么意思,闻纪离点头。
看着被包成一团的老太太,大衣、手套、围巾、毛巾一应俱全的将老太太掩在其中,知道她就算站在这里也不会着凉时才放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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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奶,我今天走了一圈,明天有大概半个小时的时间去看衍衍他们。”
听到这话,老太太脸上才露出自事情发生后的第一个舒缓的表情,连声说“这就好了,这就好了。明天可以去看衍衍和七七了。”
秦靖挽上老太太的手,“奶奶,这样的话,我们快回去吧。休息好,明天才有精神。”
往回走时,闻纪离牵过秦靖的手,手里的触感让他眉头敛紧,抬手将两人交握的手放在眼前,橘黄的灯下都看到她的手冷得有点红,眉头又蹙起,“下来等,怎么不戴手套呢?”语气带着不悦的怪责。
秦靖吐吐舌,“忘记了。”
见到男人还是蹙眉不悦的表情,她挽起他的手,像小学生犯错误请求大人原谅的表情,“闻大人,你就原谅可爱的小靖靖一次吧,下次一定戴……”
他露出个无奈的笑,看着她晶莹发光的眸瞳,曲手在她额头敲了下,“就你皮了。”
老太太在旁边看着两人的相处,憔悴不少的脸上也露出欣慰的表情。
回到闻纪天家里,闻纪离在厨房洗手,秦靖则站在煤气灶旁舀着汤,一边叨念。
“早上和奶奶下来散步时,顺便到附近的市场买了点东西回来熬粥和熬汤,这边的东西比Y市要便宜好多喔,像猪肚,一斤都便宜七八块呢!”
闻纪离将手洗好,拿过干净的布将手润干,倚在后面的门栏看着前面的女人一举一动,听到她话时才笑回。
“那是政.府.补.贴而已。你所说的物.价便宜,也仅限这个小区的物.价,B市毕竟是全国的三大中.心,这么多名堂一撑起来,你说,物价能便宜到哪里去?”
一听,秦靖恍然的“哦”了一声。
这个军.属大院住的,都是那些响当当的人物,央.视不天天说那些领导今天这里,明天那里的,劳苦功高的,补贴一下,当然正常,可不是吗!
她将汤端到闻纪离前面,“你先喝几口暖暖身体。我再去端碗粥给你。”
秦靖转头往回走时,臂被闻纪离一拉,她愕然转头,他将她禁锢在胸前,将温热的汤碗递到她嘴边,“下去坐了一晚上,你比我还冷,来,喝几口。”
瓷白的汤碗被他倾斜放在她唇边,旁边是几乎和她紧贴的脸,她心跳扑通扑通的加速起来,“呃~~~闻先生,我可以自己来的……”
男人玩味的笑了下,在女人的手碰到汤碗边沿时转了下位置,她怒然的瞪了他一眼。
现在的他比白日那个神闲气定的疏冷男人,添了几分随意淡然的味道,这样的闻纪离,秦靖才生出一种,他真的是她老公的感觉。
她正处于怔滞时,温热的物体贴上她的唇,唇瓣被挑开,有温热的液体流了进来,秦靖下意识的用舌尖将窜进她口腔的物体给顶出去,反而被那样物体给缱绻起来。
她正想继续顶出去时,惊觉是什么,倏地,她的脸瞬间爆红!
好一会儿,闻纪离离开秦靖的唇,盯着她因为他而泛着潋滟水光的唇,他泛起魅魅的笑,抬手将她唇角沾有的水迹摸去,嘴角挑起抹邪笑,“老婆,汤好喝么?”
他眼神太暗沉了,墨黑的瞳孔里,是毫不遮掩的欲.望,秦靖的背向门栏那边靠去,脚下碎移几步,警惕的盯着他。
见到她这表情动作,他扬唇一笑,揉揉发的发顶,将汤碗端了出去,后面是心有余悸的秦靖。
她拍拍胸脯,吁了口气,今晚的闻纪离有点热情过头了,她心底不禁疑惑,他是不是太忙而导致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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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天还没亮,秦靖和闻纪离房间的房门就被老太太敲响了。
两人洗漱完毕,出到大厅时,老太太已经连鞋子都穿好,站在门口边等二人,秦靖和闻纪离无奈的相视一下。
转眼望了下窗外,天才刚亮,还带着晚上的严寒,秦靖走到老太太前面将她扶到沙发坐下,“奶奶,现在那么早,衍衍还没起床呢。”
她看了眼闻纪离,眼带担忧,“你先陪一下奶奶,我到厨房煮点东西给奶奶吃。”
秦靖转头时还打了个哈欠,脸上有遮不住的倦容。
昨晚两人准备睡下时,闻纪离接了个电话,后来就一直站在阳台,打了好长时间电话,一直到三四点才睡。
他没睡,秦靖一个躺在陌生的大床打滚,也睡不着。
后来,到两人才刚刚睡下没多久,焦急的老太太就来敲门了,面对对于过于担忧重孙的老太太,两人即使再想睡,也起来陪这个忧思过度的老人家。
起得太早,即使吃过早点,又坐了一阵,本来约好是十点左右到医院看闻容衍的,后来那人打电话给闻纪离,说上面下了命.令,早上检.察.院的某某某要见闻容衍。
这样一来,他们的探望时间得改为下午。
本来在大厅坐了一阵,气氛就太过沉重,前面即使放着电视,老太太还是唉声叹气,全然没精打采的样子。
时间一改,还有好几个小时,只在大厅坐着更是压抑难受,秦靖望了眼垂下眼睑的老太太,接连两天没睡安稳的老太太,那本来慈祥爱笑的眼,掩盖都浮肿了。
睡一定不会再睡,她捏了捏闻纪离衣袖,用只有两个人才听到的声音压低嗓音道,“到外面走走,散散步吧。就算没心情看,到处走走也好过坐在这里干等。奶奶坐这里,太容易胡思乱想了。”
闻纪离看了下老太太,朝她点点头。
两人没选供人闲暇休息散步的公园,那里一般都会有老人家或家长带着小孩子玩耍,怕老太太触景伤怀,将老太太带到了大型广场。
空间够阔,本就压抑的老人家不至于太过难受,明亮的灯光和逛街的地板,还有偶尔的叫卖声也让心情会稍稍提起点。
只是闻纪离和他们逛了没多久,本来情绪也稍微松弛下的他接了个电话后,脸色瞬间变了起来。
他看了眼秦靖,指指电话,走到一边接了起来。
秦靖一边陪着老太太聊天,一边用眼梢看边上接电话的闻纪离,看他那越拧越紧的眉头,事情一定又起了什么异数,不然一向淡然冷雅,喜怒不容于色的男人情绪不会那么直白。
秦靖第一次痛恨自己是那么的弱小,是那么的无权无势,闻家发生那么大的事,他忙得焦头烂额的,可她除了等,还是等,干焦急,起不了丁点儿用。
闻纪离将电话挂上,走过来时,脸色已经恢复往日的俊朗无双,他揉揉秦靖的发顶,“你陪奶奶到处逛一下。我有事要去处理,我……”
还没说完,闻纪离握着的手机又嗡嗡的震动,闻纪离看了眼来电显示,‘静’字跃然屏幕,下意识的望了眼秦靖,她正转头向老太太方向看去。
蹙了下眉,闻纪离再次走到旁边接听,到他将手机挂断时,脸色变幻莫测,他无奈的用修长的指捏了捏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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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赶到时,老爷子和苏衾家人正打成一片,旁边站着好几个健壮的男人将两拨人马分开,就连他二哥,很久没见过面的闻纪越居然也出现在这里!
闻纪天正跪在老爷子前面,他护着的苏衾则站在旁边,红着眼圈,白皙脸上有清晰可见的掌印,苏老爷子也坐在旁边,和闻老爷子两个正吹胡子瞪眼,两人都气极的互不服软!
闻纪离看到这景象,真后悔昨天徐倘修叫他将文件袋拿走时他没拿走。
叶熙出差要过些天才能回来,而徐倘修见到他对文件袋没有私藏的心,想着谁放回去都是放,就叫信得过的人将文件袋放回纪.委那边。
结果这一放,就出事了!
那文件袋恰好闻老爷子的人截了下来,这结果,导致文件袋的内容都泄.露了,刚刚洛依打来那通电话,更让他心惊。
老爷子看了视频和照片后,一时间控制不住脾气,直接发怒了,导致动作太大,而老爷子旧识又太多,他和苏老爷子一吵,惊动了很多人。
现在,上面也开始派人下来稽.查。
这事处理不好,就连叶熙、徐倘修等等所有碰过这文件袋的人都受牵连,轻则降级,中等开.除党.籍,再重的,就要坐.牢!
闻老爷子更加,不单止叫人私自截取文件,还拆开看了,这已经不止妨.碍办.公那么简单了……
看来,这次,真的来者不善,完全是冲着闻家来的,甚至对闻家了如指掌。
文件才早上放回去不到半个小时,老爷子的旧识怎么会就那么巧的,经过纪.委的办公室呢?
即使经过纪委的办公室,又如何在一堆文件中,准确的选出毫无特征的文件袋呢?
一环扣一环,环环相扣,暗中那只手已经想好所有对策,为的,要将闻家积累百年的声誉化为虚有!
他看了眼周围的人,都是老爷子曾经最为忠心的部.下,抿抿唇,走进距离他最近的中年男人旁边,将事情原本了解个透。
知道了前因后果,闻纪离对老爷子曾经的部.下再三感谢后,就让他们离开了苏家,他们闻家可以出事,可不能因为他们闻家,而连累这帮功.勋累累的男人。
他们的成就,是用命换来的!
商场现实,可政.治比之商场,更为现实。
一个大的商家倒了,不过是树倒猢狲散,最惨的不过是破.产,一切还可以重头来过,可在政.治上摔个大跟斗的话,那就是一辈子都难翻身。
因你的档案黑了,永远都无法漂白,无论从商从政,别人都不会再对你信任。
将人都送走后,闻纪离才折返回苏家,闻纪天还跪在地上,脊骨挺直的跪着,闻纪越在旁边扶着老爷子,挡着他将拐杖打向闻纪天。
闻纪离走过去将闻纪天扶起时,老爷子手被闻纪越拦着,可脚没有,他直接一脚踢向闻纪天。
“别理这个混账的东.西!养他那么大,就只学会帮着老婆打自己的儿子!心都被狗吃了!现在还想帮着将罪都认了!我闻家就养了你这么个白眼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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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天被老爷子踢在地上,闻纪离扶着他站了起来,苏衾也在一旁扶着闻纪天的手臂,闻纪离却将闻纪天扯到自己旁边,让他远离苏衾。
“爷爷,有什么话坐下来好好说。拳头是解决不了事情的。你现在就算将大哥打死也无补于事!衍衍已经没妈妈了,难道你要他连这唯一的父亲也没有?”
“打死这混账东西就眼不见心不烦了!爸爸,就因为有他这个爸爸,衍衍才被这疯女人折磨成这样!”
“什么疯女人!我当初都说了不让纪天有孩子,是你们使计让他有的,关我什么事!我就是不喜欢那个野.种!他一在,就将纪天的视线都占去了!那是我苏衾的家,凭什么让一个野.种来霸占!”
苏衾也不甘落后的反斥,一双眼睛红通通的,衬上右边脸颊那清晰的巴掌印,俨然一个发疯的疯婆子!
“衾儿!”旁边的苏老爷子一声怒喝,“你给我坐一边去!”
“我不坐!我就是没错!”
苏衾一声大吼,像要为自己找到正当理由似的用力吼出来。
她发怒的将桌上那仅剩不多的东西再次扫到地上,本就凌乱的大厅此时更是不堪入目,她转头朝着闻纪离等人大喊。
“我为什么要坐!我本来就没错,我苏衾一直没错!你们为什么就不体谅我!不能生小孩子是我的错吗?我没有错!我也想生,可是天偏偏不让我生!为什么一定要有小孩呢!我们两个人活得好好的!”、
她突然转头,指着闻老爷子,有点癫狂的吼着,“我和纪天活得好好的,你这个老不死为什么要来插一脚!那贱.种现在的情况都是你这个老不死造成的,你怎么……”
“啪”的一声响声,为这凌乱的场面更添几分冷凝的气势……
一直破口大骂的苏衾捂着被打痛的脸,眼泪簌簌的流了下来,指着闻纪离大吼,“你凭什么打我!我是你嫂.子!你凭什么打我!”
闻纪离甩了甩有些痛的手,看着苏衾,目光锐利冰冷,浑身散发凌厉严寒的气息,让苏衾这个见惯大场面的人都不禁一颤,向后倒退几步。
“苏衾!当初衍衍在母体才几个星期的时候,爷爷就问过你们要不要这个孩子。留与不留,全然由你们选择!没人说生不了小孩子是你的错!你错,就错在你明知道自己是无法生育的人,和大哥交往期间却选择了隐瞒!爷爷的做法是有偏颇,我们做晚辈的可以提意见,可你没资格指手画脚!做错事不先自我检讨反而一味指责别人,难道这就是你们苏家的教育!”
晄啷……晄啷……
苏衾侧身发疯似的将放在边上水晶琉璃的摆设摔到地上,她气得浑身发抖。
又是指着闻纪离,又是见一样物品拽一样狠摔地上,发出让人胆颤心惊的破碎声,“你查我!你.他.妈.的居然敢查我!”
见到苏衾近乎癫痫状态,闻纪离冷笑,此时也没了往常和秦靖相处的温和脾气,他冷冷的扫向苏衾旁边那两只一直完好的花瓶。
走过去,抓起,扬起臂,狠狠的将那两只花瓶摔到地上。
花瓶破碎的声音比之苏衾先前狠摔地上的玻璃器皿不知清脆大声多少,周围的人都被闻纪离雷厉风行的动作吓了一跳,特别是苏衾,她两眼明显楞滞,站在那里,吓得一动不动。
好一阵,才愕然的转头看地上散落的碎片,又转头向旁边看去。
本来摆放两只青瓷花瓶的地方,如今空空如也,泛着碧绿瓷光的花瓶,现在都成了碎片,躺在地上,支离破碎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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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啊”的连声尖叫,苏衾指着闻纪离大骂,“你居然将爷爷最爱的青瓷花瓶摔坏了!你.他.妈.的,那花瓶价值好几百万的,你居然给我摔坏了!”
闻纪离跨过一地的碎片,走回老爷子旁边,与闻纪越一起将老爷子搀扶着在旁边坐下。
闻纪天想要过去将发癫的苏衾扶着时,被闻纪离扯到沙发,撸起手臂,卷起衣袖,抬手就是一拳狠狠的打在闻纪天脸上,恨铁不成钢的怒道。
“闻纪天!你的两个儿子现在都被这个女人打得躺医院了,你这个做父亲的,不追究责任之余,居然还想着替这女人顶.罪!你这算什么!”
闻纪天被闻纪离这一拳打过去,脸歪向一旁,嘴角也渗出缕缕血丝,他用手背将嘴角的血迹抹去,“纪离,她都这个样子了,我不能丢下她不管。”
闻纪离闻言,直接站起来,顾不上尊重不尊重,将放在苏老爷子身后那昂贵的古董花瓶再次摔到地上,砰啷的声音响起,惹得在场的人又是一阵心惊肉跳。
“她这样子?她哪样子了?”
他指着那地被他摔烂的古董花瓶,又看着闻纪天,墨黑的眼里是如鹰隼的锐利,浑身散发的冷气就连萧瑟的深秋在他面前都弱了几分。
“闻纪天,你清醒清醒,这个女人不过是想博取同情!你看看,这间房子,那么多名贵的古董,我随手抓一件都是上百年的瓷器,她苏衾呢!摔了半个多小时,你看看她摔的都是什么!烟灰缸,琉璃灯,水果盘,都是不入流的小玩意!真正有价值的东西,她一件都不摔!她这算哪样子?她就是要发疯耍泼,利用你的同情心,让你做替.罪羔.羊!”
他将带来的文件袋狠狠的摔在闻纪天身上,闻纪天下意识的接过文件袋,闻纪离站在他旁边,凛然的盯着他,带着慑人的威严。
“你看看!看看照片上的小七,他才多少岁的孩子,被折磨得不成人样,要不是被人救了,你现在连给他收尸的机会都没有!你的亲.生儿子,被人当众掀开上衣,赤.裸.裸的暴露在众人面前,你这个做父亲的,第一件事想到的不是如何为这两个孩子做弥补,你最先想到的,居然是认为这个女人可怜,想替她开罪!”
一旁的闻纪越也走过来看了眼照片,一直窝在中科院做研究,长期只和数据打交道的闻纪越硬是想不到这样残忍的事,居然会发生在自己家,他震惊得倒抽气。
转眼看着那个身穿精制套裙却头发凌乱的女人,奈何都想不到这一个平日衣着光鲜亮丽,出入政.府大楼的女人,居然会是个残忍的施.虐者!
闻纪天一张一张照片翻过,最后他的手都有些抖了,眼睛红了好几圈,苏老爷子望了眼这边,杵着拐杖走了几步,看着那地被闻纪离打碎的青花瓷器,摇了摇头。
“衾儿,你先去收拾一下自己,整理干净。”他看着自己的孙女,沉声吩咐,凹陷威严的眼睛沉着浑浊的光,干燥的唇也抿成一线。
苏衾瞪了一眼闻纪离,不情不愿的走到旁边厨房连着的洗手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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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苏宅出来后,闻纪离就去接秦靖和老太太,老太太手上拿着几只拨浪鼓,秦靖手上还提着好几袋东西,闻纪离侧头看向秦靖。
秦靖望着老太太的动作,无奈的解释。
“早上你离开后,老太太就很担心,知道事情又恶化了,她一直叨念着要去看衍衍,我就只好想个法子分散注意力,让奶奶去买点小礼物给燕子和小七。结果奶奶这也看中,那也喜欢,每样双份,结果,就这样了!”
说着时,还提起手里几袋玩具在闻纪离前面扬了扬。
闻纪离接过那几袋玩具拎在一边手,提在手上的重量倒是不轻,他另一手揉揉秦靖的发顶,“倒是辛苦你了。”
秦靖摇了摇头,语气有点低落,“我不辛苦。你和爷爷他们每天都为燕子的事奔波,我只能干巴巴的等着,太没用了。”
闻纪离看了眼旁边有闻纪越陪着的老太太,转头时,看到秦靖自言自语的懊恼,他曲手敲了下她脑袋。
“来这边我和爷爷忙得脚不掂地的,完全顾不上奶奶,幸好有你陪着她,不然奶奶一个人,胡思乱想,要熬出病来,我和爷爷又该一个头两个大了。”
知道这是他宽慰她的话,秦靖朝闻纪离无奈的叹了口气,“我知道奶奶需要人陪。可我看着你们那么忙,却一丁点都帮不上忙,觉得自己很没用。”
在闻纪离欲要开口时,秦靖却突然抬头,晶亮的眸子撞上他有些疲惫却波澜平静中带点柔情的双眼,她挽上他的臂,佯作没事的说道。
“好了。我就发发牢骚而已!我也知道自己是劳苦功高的!”
他无奈的揉揉她的发。
几人站在宽大的病房时,前面的闻容衍正端着个小小的水杯,里面插.着条吸管,在喂床.上的闻容祁喝水。
闻容衍转头见到他们几个的出现,只平静的看了眼他们,没有说话,乖巧的坐在闻容祁旁边,眼里没有丝毫的感情波动。
微微昂身用手背掂了下闻容祁的额头,该是没有他想象中的事情发生,小容衍吁了口气,握着闻容祁还在打石膏的手。
两个小小人儿,一个躺着,一个坐着,还有那双握在一起的手,他们像一个世界的人,而站在旁边的大人俨然是打扰他们的外人。
多么的格格不入。
有些尴尬,一直叨念孙子的老太太和老爷子见到两个人儿的清冷,此时却顿住脚步不敢上前,秦靖和闻纪离面面相觑,病房的气氛有些诡异。
还是病床.上的闻容祁摇了摇闻容衍的手,声音还是有些虚弱,“衍衍,太爷爷、太奶奶、二叔、三叔他们都来了,你这个做重孙的怎么可以那么没礼貌,快过去。”
闻容祁抬头朝几人不好意思的笑笑,“想站起来的。”他打着石膏被吊起的脚动了动,嘴角有抹苦笑,“不过没办法,还希望太爷爷和太奶奶不要责怪小七。”
尚且还带着稚嫩童真的嗓音,让老太太眼泪又垂了下来。
看着前面的闻容祁,羸弱的面容透着抹浅笑,秦靖忍不住抬手捂住嘴巴不让自己呜咽出声,前面两个小小人儿,都懂事得让大人心疼。
闻容祁凑在闻容衍耳边不知说了什么,小小的闻容衍先是皱了下雅致的眉,旋即缓慢的滑下凳子,迈着小步伐走到几人前面,昂起头颅,小小的脸庞泛着清冷的平静。
“太爷爷,太奶奶,二叔,三叔,三婶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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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哪个小朋友受了委屈,不是抱着大人的裤腿撒娇哭泣的?
哪知受尽打骂的两人,都只平静的唤了几人的称呼,像没感情的机器人,安装进固定的程序,见了特定的人,喊个特定的称呼。
让几个大人们一开始准备的那些安慰的话都如鲠在喉,完全说不出话来。
闻容衍喊过后,只平静的站在那里,视线毫无焦点的盯着前方,像在闻家老宅见到他时的样子,站得像个雕琢的玉娃娃般精致漂亮。
当时都只顾着咱们,却从来没想到这个精致娃娃身上,居然会伤痕满布。
秦靖蹲下将闻容衍搂起,他也只一开始别扭的挣扎下,就任由秦靖搂起。
她转过身,让闻容衍面对老太太,握着老太太还拿着拨浪鼓的手拿到闻容衍前面摇了摇,“绑梆梆”的清脆声在病房回响。
“小豆丁,这个叫拨浪鼓。是你太奶奶找了很多间商场,对比了很久,才选了最漂亮的两个拨浪鼓。你一个,小七一个。”
老太太连忙将手中另一个拨浪鼓抬到闻容衍前面,摇了摇手柄,又发出清亮的响声,浊眼里亮着的水汽满是期盼。
小容衍抿抿唇,最终还是双手搂着秦靖的脖子,扭头不看。
闻容衍一扭头,老太太就又忍不住垂泪,老爷子嘴巴张了张,最终还是闭上嘴,重重的叹了口气,眼睛浑浊而泛着泪光。
秦靖拍着闻容衍的背,也唏嘘的叹了下。
他们进来时就问过医生关于两人的病情,身体上的伤不算严重,心里的伤才让人焦急。
两个才那么小的人儿,对人的防备心理,比大人还要强,甚至还排斥和人的交流,只活在两个人的世界。
闻纪越想扶两位老人家到旁边沙发坐坐时,他们却都站在那里,岿然不动。
秦靖自老太太手里接过拨浪鼓,抱着闻容衍的手转了下姿势,让趴在她脖子的小脑袋对上那只小巧的拨浪鼓,望着他一直平静无波的眼睛,声音尽量的轻柔。
“小不点,这是什么呢?”
闻容衍白了秦靖一眼,扭头重新趴在她的脖子,秦靖心里也反反白眼,她刚刚是被这个五岁的人当众狠狠的鄙视了么?
她又将闻容衍转了个方向,让他的脸对着她手中的拨浪鼓,语气认真几分,“燕子,告诉三婶,这是什么?”
闻容衍抽抽嘴角,看着秦靖的眼睛,不情不愿的回道,“拨浪鼓。”
秦靖摇摇头,她将拨浪鼓轻轻摇响,拨浪鼓再次发出清凉的响声。
“小不点,这不是拨浪鼓。这是爱。是一位太奶奶对自己重孙的爱。为了给自己两个重孙买一个称心满意的拨浪鼓,这位太奶奶连午饭也顾不得吃。小不点,这个会发出响声的物体,不是拨浪鼓,是爱。而绑梆梆的声音,是天使的声音,是爱的呐喊。”
秦靖的话音刚落,小容衍的唇就抿得紧紧的,白皙的脸也皱成一团,像个老成的小大人,老太太噙着泪水,将手里握着的另外一个拨浪鼓往小容衍手上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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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小容衍拽着秦靖的衣服往地上滑去,拎着两个拨浪鼓,稚嫩清冷的说了句“你让我想想”,就一个人迈着小步伐走到旁边的沙发,坐着皱眉。
看着小容衍一个人坐在旁边的沙发,秦靖叹了口气,挽上老太太的手,宽慰道,“奶奶,燕子那么乖巧懂事,能感受到奶奶对他的爱的。”
转头看了下,老爷子和闻纪离还有闻纪越则走到床边,和小七聊着什么,她和老太太站得太远,听不清聊的什么内容。
站着的三个大人脸色黑得像压沉沉的乌云,而躺在床.上,手脚都打着石膏的小七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
老太太抹了把泪就坐到小容衍旁边和他说话,秦靖看了一下,给老太太和小容衍留个两人说话的空间,自己则走出去再仔细问问医生关于两人的身体状况。
这医院属于军.区.医院,有专门隔开一幢大楼给军.属大院的人用,就是秦靖现在所处的这幢,闻容衍他们住的属于特别看护区。
独房独室看护,即一个病房由一个综合科室看护。
过于担心闻容衍他们的情况,秦靖一直低头沉思,以致前面有来人走来都不察觉的撞到了,她摁了摁撞痛的额头,连忙道歉,“不好意思,我不是有心的。”
一抬头,触及洛依清丽朴素的脸庞,秦靖的嘴欲张时,洛依唇角微弯,将放进包包的手拿出,在秦靖前面扬了扬,是一副墨镜。
随即,有点不好意思道,“没事。我也有错,刚刚顾着翻包包取墨镜,没注意前面的情况。”
秦靖还处在愣滞状态,洛依已经戴上墨镜和她擦肩而过。
她转头看了眼洛依的背影,波浪的卷发散在身后,镂空七分袖毛衣,下.身是一条浅蓝带白的牛仔裤,清新而高雅的装扮,走路的姿势挺直而不失风度。
转过头,秦靖的心莫名的有点翳闷。
她摇了摇头,心底自嘲,现在都什么情况,她居然还为这点事心里不舒服,只不过遇到个见了几面的人而已,心里有什么不舒服的。
秦靖拐进专门负责闻容衍这间病房的科室,正遇上主治医生往外走,主治医师见了秦靖,重新坐了下来,“你是和闻家的人一起来的吧?”
秦靖点头,又听到主治医生道,“有人拿了上面的手.谕来,你们可以多呆两个小时。”
说罢,主治医生“嗯哼”一声,推了推架在鼻梁的眼睛继续道,“虽然时间延长了,不过你们还是得注意说话。这些病房都是专门看护的,有专门的设施。不该说的话记得不要说。”
知道主治医生指的什么,秦靖点头谢过,又问了医生关于闻容衍和闻容祁的相关情况,到她走出科室时,想起洛依,她又转头问了下医生。
“医生,我想问刚刚走出去的那个女人是谁?”
医生此时已经从抽屉拿出书本在写写画画了,听到秦靖的话,头也不抬的回答,“哦,她是秦氏当家秦浩天妹妹的女儿,我们医院建立时,秦氏投资大半的资金。”
秦靖谢过医生就走了出去,心里嘀咕,原来洛依也姓秦的,秦洛依吗?名字挺好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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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的事情还没解决,闻纪越倒是先出问题了。
有人向国.家安.全.局举.报,闻纪越擅离职守,并且很可能将国家机密泄.露出去了,这样的举.报,非同小可,立刻引起国.安的高度重视。
鉴于举.报人持有的证据过于真实和充分,闻纪越要立刻接受国.安.部的调查,调查期间,不允许保释也不允许外出,等于变相监.禁!
原来,闻纪越正参与一项机密研究,还是主心骨的一员。
项目伊始,他们都和国家签订了保.密协.议,协.议其中的一项就是在项目还未正式完成时,任何一个骨干都不得擅自离开研究所,更不得与外界人员接触。
闻家偏偏在这时出事了,而偏偏又有人将这消息添油加醋的告诉了正处于研究末期的闻纪越,闻纪越这一出来,闻家就真是一波未平一波又起……
看了新.闻联.播,家里的事似乎更麻烦了,闻双下了公交,捧着一摞书走回A大,横过马路时,瞥见是绿灯,有点心不在焉的走过去。
“吱”的一声,刺耳的刹车声传来,闻双被驶来的车子刮到一边去,手中那摞书更是散落一地。
她坐在地上,揉着摔痛的手,痛得嘶~~的倒抽气,跑车车主将车停好后,匆忙的下车向闻双走去,“不好意思。你怎样了?能站起来不?”
来人在闻双前面蹲下,将手递给她,闻双蹙眉的动了动身体,还能动,其实她撞的不算多严重的事,那车子避开了她,只是擦过她而已。
她看了眼那辆跑车,因为避她,车头都撞向栏杆了,又看了眼车头标志瘪进去的那头金色的牛,她抽了抽眼角。
“怎么了?很严重么?”见闻双不回答,蹲在她前面的人又开声了,是一把很温软的嗓音,舒服柔和。
闻双摇了摇头,“应该不算很严重。”她将手搭在伸来那手的手臂,撑着站了起来,一个不稳,差点跌倒,幸而来人另一只手将她抱稳。
一来一回的,造成了闻双依偎在来人怀抱的错觉,两人贴得太近了,闻双不适的忍着脚步的疼痛将来人稍稍推开,抬头看向来人,本来无神的眼睛稍稍亮了几分。
不像在并提双生见到的那个一身黑色西装的严肃云星月,现在的他一套米白的休闲服,再搭双运动鞋,这一站,俨然是个青涩的高中生。
“小月月,怎么是你?”闻双语带诧异。
听到这称呼,云星月来不及多想,只顾得嘴角抽搐。
小月月……
月月……
月……
这真的是叫他吗?
这么恶心的名字要是被洛克他们知道,准笑他一百遍不止!要是被他的仇家知道,说不定还会专门刻块石碑,甚至大方的镶钻镀金铭上“小月月”三个大字大张旗鼓的送给他。
出了交.通事.故,是熟人的话,一切好办了。
云星月将闻双扶到旁边,“双双,你怎样了?路灯都变红灯了你还闯出来?”
闻双抬头看了眼前面的路灯,按着平时红绿灯的秒数估计,她知道云星月没说谎,当时她只瞥了眼是绿灯,却没看秒数,可能她刚低头,绿灯就转红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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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闻双扶到边上站着,他走回跑车内拿了盒纸巾和一瓶没开封的矿泉水,拧开盖,沾湿纸巾,先替闻双将破皮的地方处理一下。
“我先替你简单处理一下,等下还得去医院拍个片子,看看骨头有伤到没。”
云星月一手握着矿泉水瓶,一手捏着纸巾,俯身微微侧头替闻双处理伤口,两人的距离,近到闻双甚至可以看到云星月脸庞的那层轻柔的毛茸茸。
这小嘴,这鼻子,这眼睛,这睫毛,这耳朵……
美色当前,闻双咽了咽口水,恰好云星月处理完她的手臂,抬头给她一个清浅羞涩的笑,闻双那口口水都还没完全咽下肚子,她大脑就当机了。
最是那一低头温柔,恰似一朵水莲花不胜寒风的娇羞。
徐志摩的诗瞬间涌在她脑海,明明是形容女性宛若的词句,可她觉得此刻用来形容云星月也不为过。
妩媚害羞,明媚又羞涩,轻轻浅浅的唇角弧度,让人心生柔和。
发现闻双的怔忪,云星月抬手在她眼前摆了摆,开玩笑道,“撞傻了?”
闻双拍开云星月那五根手指,二十一年来,第一次双颊薄红,随即又觉得太扭捏了,“没事。我就擦伤而已。”她是被刮倒,准确点,应该是被车风刮倒。
她再瞄了瞄旁边那个撞得凹了进去的车的标志,那金色牛牛,眼皮抽了抽,“我觉得它严重点。”
这个撞坏的金色牛牛,就算卖了她都不一定够钱修回来呀!闻双不禁仰头扶额,真是屋漏偏逢连夜雨呀!
“小月月喔!”云星月将纸巾放回车内时,闻双一瘸一瘸腿走过去,云星月转头疑惑的看着闻双,她搔搔头,有点不好意思,舔.舔.唇,“不知道并提双生请不请兼职?”
“嗯?”
闻双不好意思的指指那个凹进去的牛牛,“这次的事故因你要避开我才撞到栏杆的,我得负全责。”
说着,又不好意思了。
听说跑车修车费都很贵。只刮花一点去车行补,都得好几万甚至几十上百万的,因为人家不像普通车那样只补一下蜡,就像车门刮花一点,很可能是将整个车门都换掉。
|“我现在没钱,得先找份工作,努力攒钱慢慢还给你。”
看到闻双窘迫的表情,云星月琥珀色的双瞳染上笑意,嘴角弯起抹轻轻浅浅的笑,“双双,这车我买了保险,不用你赔。”
他将闻双扶到旁边,“你先站一下,我已经叫人开车来了,等下保险公司的人也会来。你虽是可以走,等下还是得到医院照一下。伤到骨头的事,非同小可。”
趁云星月替闻双捡书时,闻双不确定的问了句,“你这车保险公司会赔全部吗?”
云星月将那摞书叠好,拢成一摞捧着走向闻双,闻双的小心肝又跳了,这俨然就是一个高中生呀,高中生!
“小月月,你真的成年了?”
云星月无奈的笑了下,眼睛刻意在闻双面前无害的眨了眨,几分天真,几分纯情,又有几分调皮,“我要回答没成年,你是不是就真的相信我没成年?”
压下砰砰的心跳,闻双瞬间蔫了。
幸亏是午休时间,这次小型的交.通事.故没影响多少人,闻双和云星月站在栏杆旁边聊了没多久,另外一辆还是金色牛牛的车就开来了。
看到这里,闻双彻底相信了,这个云星月真的是成年了,绝对是成年了,不然,怎么可能买得起两台兰博基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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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市,军.属医院:
躺在独立病房的人微微睁开眼,见到趴在床边睡觉的人,动了动身,抬手正要摸上去时,又收住了手。
本趴在床边的人也醒了,该是趴着睡觉有一段时间了,两颊有些酡红,头发凌乱的散在脑袋,倒不会让人觉得不修边幅,反而有种凌乱美。
她不在意的将头发拨回耳后,看到男人醒了,眼睛亮了几分,嘴角也不自觉的弯起,她连忙站起来将手背贴在男人额头,见到退热了才吁了口气。
“终于退烧了,昨晚吓到我了!离,你下次别再喝那么多酒了。”
闻纪离脸色很苍白,嘴唇也没血色,他眯了眯眼,脑袋还是有些疼痛。
这几天为了他两个大哥的事,来回奔跑,非常时期,就连找人,也得一个个的单独找,这就得多做很多重复工作,这酒一喝下来,到昨晚就真的受不了。
将最后一个人送走后,他就蹲在酒店的卫生间呕吐,吐着吐着,血就吐个不停,到了最后,连站也站不起来,晕了过去,他都忘记是怎样来的医院了。
将女人贴在他额头的手移开,望了眼还在吊着的挂瓶,“你送我来医院的?”
洛依眼神闪了闪,抿抿唇,还是点了点头,“嗯。我问了舅舅你在哪里,他告诉我的。”
闻言,闻纪离苦笑,他就觉得奇怪了,闻家现在这境况,大多数人选择的应该是明哲保身,可他这几天找人怎么就找得那么顺?
原来,还有个秦浩天在背后做推力。
他想要半躺起来,洛依连忙摇着床下的摇杆,让床头的床板支起来,她再将枕头垫在闻纪离身后,“离,你先躺着,我到下面买碗粥回来。”
洛依转身往外走时,闻纪离叹了下,还是开声了,“阿静。”
身型一顿,她回来那么久,这是他第一次叫她的名字,却在这样的情况下。
洛依转头勉强露出个笑,“离,你先别说话。医生说你应该多休息的。我先下去买碗粥回来。”
“阿静!”洛依急忙走到门口时,又听到闻纪离喊她的名字,这次语气都加重几分,她转头有些尴尬的看着闻纪离。
在法国时,这个男人好脾气对她千万的包容,只要她想要的,他拼尽所有都会替她要来。
无论她做错什么,他虽是疏冷淡然,却总会很温柔的原谅她的过错,包容她一次又一次的过失,从来不回对她有过一句的重话。
她以为他会一直纵容她,一直对她好,一直站在她身后,只要她回头,就会看到他噙笑的立在路灯下等她回来。
仗着他对她的好,她屡劝不改的,一次次试探他对她的底线,终于,他情绪来了,却是她无法挽回的脾气。
那次,他将她一个人留在法国,选择只身返回中国。
小雨告诉她,他初回闻家时,闻老爷子根本不让他踏进闻家一步。
当时,他在闻家大门前面一直跪到闻家祠堂,一路上都血迹斑斑的,膝盖破皮严重,那时闻老爷子还将他打个半死,要不是傅阿姨挡着,闻老爷子可能当场就打断他的腿。
她以为,以为他会回法国找她的,所以她一直等,一直等,可她等了好久,都没等来他的转身,一气之下,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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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依着闻纪离的话坐在旁边的椅子,他从来未曾对她说过一句重话,刚刚那句话让她心颤,手有些发抖,她只好将双手藏到身后。
“离,你怎么了?”她眨眨眼,佯装不明所以的问道。
闻纪离捏了捏额头,宿酒后的疼痛还在,他摇晃下脑袋,洛依连忙站起来,“离,你是不是头痛?我替你按按吧,按按就不痛了,以前都是我替你按的。”
在洛依的手摇触及他额头时,闻纪离甩开她的手,语气有点不耐,眉头皱得很深,看得一旁的洛依很难受。
缓缓的吁了口气,抿抿唇,看着洛依,眸眼虽是疲惫,却也淡然无波,从他的双瞳看不出一丁点的情绪。
“阿静,你昨晚将我送到医院,我很感谢你。”
“不,不,不用感谢我,这是我应该做的。”洛依连忙搭话。
闻纪离却突然笑了下,有种诡异的感觉,他望着洛依,将还戴在脖子的项链当着洛依的面摘下,洛依有点惊慌。
她想要上前止住闻纪离的动作,可她的骄傲阻止了她的脚步,让她只能挺直的站在那里,像个骄傲的公主,美丽的大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闻纪离手中的动作,像以往很多次那样,犟着那颗骄傲的心,即使怕得要命,却不肯低头。
“阿静,我曾经答应过你,这项链戴上,就一辈子都不会摘下。我一直守着我的诺言,是你先违背了。我一直不摘,不是为了等你,我本想在我结婚摆酒席那天,叫秦靖亲手替我摘下。现在想来,过去的感情还是由我自己亲手结束比较好。她不该为我的过去负责。”
刻有M,L的项链被闻纪离从脖子摘下,放在掌中,洛依则死死的盯着闻纪离脸部表情的变化,想要从中找出一丝一里她想要的。
可她失望了,闻纪离这种习惯游走商场的人,早就能将情绪收敛得很好,所以她能看到的,不过是一直都波澜不惊的闻纪离。
他抬头望向她,将项链拎起,当着洛依的面,将链子扔到病床旁的垃圾桶,洛依一直保持得很好的表情再也控制不住的,眼睛立刻红了,水汽氤氲。
闻纪离放佛没看到曾经这个,只要她一哭,他就心痛万分的人眼睛都红了,他表情仍旧是清清冷冷的,平静的眸眼也没因为她脸色的苍白而掀起丝毫的波澜。
“曾经的回忆,我不该将它扔进垃圾桶。可它确实发烂腐臭了。作为对这条链子的不尊敬,阿静,在我能力范围内,我答应你一件事。”
闻言,洛依笑了,素雅绝俗的脸添有几分凄戚。
我们十多年的感情,曾经,只要我一句话,上天下地,你眉头都不皱的替我做到,还怕做得不够完美。
现在,我再想要你为我做一件事,这代价,却是那十多年的感情。
手抖得不能控制,她捏拳放在身侧,她咬唇望着闻纪离,眼里带上几分柔情和凄然,“离,一个承诺,你这是要扔了我们十多年的感情吗?”
话落,闻纪离只轻轻的摇了摇头,望着洛依,眼里仍旧是平静如水,“阿静,十多年的感情,没人能扔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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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洛依破涕为笑,她就值得,他一定是为了她先前做的事还在生气。
她望着闻纪离,眼里因了泪珠,闪着晶亮的光,有几滴眼泪落在两边脸颊,她连忙抬手擦掉,瞬间觉得心都松了。
“离,我知道的。你别说了。先休息一下,我去买粥给你吃。医生说你该吃点东西垫垫肚子的。”
闻纪离看着洛依的表情,知道这番谈话没达到他预期的效果,这个女人,固执得走进了自己的思路,一切按着自己所想要的结果去想。
他叹了下,“不用忙了,我已经醒了,你先回去吧。我叫我老婆来就行了。”
洛依脸色一僵,他刚刚说了那话,以为两人有机会,没料到他转眼又说出这样的话,想了下,她微微一笑,又恢复惯有的骄傲,漂亮的脸庞散着不可忽视的自信。
“离,如果你真的爱你现在的老婆,你生病住院了,你怎么舍得让她知道你生病而为你难过担忧呢!”
语气笃定,带有几分散漫的傲然,闻纪离望着洛依,看她自信满满的样子,倒也笑了,这次是真心实意的。
“你说错了,她不止是我现在的老婆,还会是我闻纪离一直的老婆。不过你也说对了,我确实不舍得她为我难过。”
洛依脸色一喜,却又听闻纪离道。
“不过,在她为我难过和要你照顾我,以我对她的了解,我觉得她宁愿选择为我难过到死去,也不希望由你来照顾我。”
话说得太过直白伤人,不给人半点遐想的恐惧,洛依脸色瞬间白了好几分,她双手.交叠握着攥了攥,心底有些苦涩。
是的,没人比她更清楚,眼前的男人,他真要护一个人时,必是宁愿伤人百分也不愿他护着的人受半点委屈。
曾经,她以为这是她的殊荣,并将是一辈子。
不料,转眼,曾经他为了她而对那些爱慕他的人的残忍,现在都用在她身上,过往她认为甜蜜的举动,现在都变得伤人入骨。
没有比曾经将你放在心窝子的人,转眼却捅你一刀来得更为让人痛苦了。
看着他,她第一次放下身段,因他而做出哀求,她走近床沿边,抖着音,“离,就让我照顾你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行吗?”
说这话时,她的泪水已经在眼眶打转,鼻子一抽一抽的,咬着唇,十分脆弱,像只需要人保护的受伤的小兽。
任是谁,过往曾经放在心尖的人在你面前服软流泪,还是一个曾经高傲得不曾低头的女人,仍是谁都该会心软一把吧。
既然她都说了是最后一次了,又那么的伤心难过,作为男人,就干脆大方的说一句,最后一次就最后一次吧,再怎样,她都是我爱过的人,自己还是舍不得看她为自己那么难过。
事实上,闻纪离望着洛依,神色虽是隐晦不明,可他没有丝毫犹豫的摇了摇头,冷漠的否决她刚刚的提议。
洛依晃了下身体,望着他那疏离冷峻的脸,心伤成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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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唇没再说话,死死的盯着他,期盼他会改变心意,说些安慰服软的话,可看到他即使见到她这神情了,他还是冷雅淡然的表情,洛依脸上的平静终于崩裂了。
缓缓的吁了口气,她看着闻纪离纹丝不动的表情,突然抿唇浅笑,恢复一直的从容淡定,“离,如果你真将我当舅舅家的孩子,要真能放下从前一切,心中没我半点位置,你根本无需对我冷言冷语。”
因为,只有与他人无别的对待时,这个人在你心目中才是无关紧要的,下意识的抗拒,不过是让我更能看清自己在你心底的地位。
洛依将如瀑的发撩拨耳后,温雅的浅浅一笑,旋即给闻纪离一个优雅傲然的转身离去……
时间一天天过去,在老爷子和闻纪离的奔向跑关系中,慢慢的,慢慢的,事情开始尘埃落定。
虐.待事件的结局,除了证据确凿的那个照顾两个小孩的保姆外,没其他人入.狱,当然,并非是有人强.逼两个小孩改口供。
事件这结果,事必造成轩然大波,新闻界的人强烈要求召开记者招待会,网民再网上都直接发烂了,认为某些人已经到了一手遮天的地步。
迫于网民和舆论的压力,只好开了记者招待会。
当着全国记者的面采访的,有记者不断逼.问闻容衍和闻容祁两个小孩,又不断的用词诱.导两个小孩说出指控闻纪天、苏衾虐/待他们的实情,说他们不要怕,勇敢的说出来,会有人为你们主持公.道的。
实情往往是很峰回路转的,记者们没得到他们想要的回答。
两个小孩,原定半个钟的记者招待会,有的人都认为时间过于简短,应该要一小时才对,不然,怎么够时间诉苦?
实际,半个钟,无论记者怎样逼问,两人都没开声回答,记者都着急了,就差没直接上去拽上两个小孩衣服质问一声。
到了最后的一两分钟时间,由闻容祁开声了,声线还是稚嫩却带着让人无法忽视的冷漠。
“谈虐.待,我们两个加起来不到5岁,你们却一大堆记者围着我们,闪光灯对着我们不停的拍,一个个不停的用责问的语气逼问我们,按宽来说,这也算虐.待,要我们也告你们吗?”
这话一出,在场的人都噤声,他们没料到会得到这样的回答。
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结果,闻容祁舔了下有些干的唇,继续往下说。
“孩子不听话,在中国传统,打骂很正常。立.法也不过是近年来才有的事,我们被打的都选择不追究,你们这些没关系的人却追个不停。要真那么有好心肠,成千上万的被拐.卖的儿童等着你们去救!成千上万饱2受饥饿的孩子等你们去报道!”
这话,说得太过,那些一心想为两个小孩子取回公道的人开始忍不住你一言我一语的辨析,那言语之专业,那言辞之激动,毫不考虑两个加起来不过5的孩子究竟听不听得懂。
一时间,又吱吱喳喳,场面恢复先前的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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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形象问题,还没彻底康复的闻容祁没用那些多余的医疗支撑,他看了眼周围的记者,清清冷冷的瞳孔让人心惊。
长期坐立,还有镁灯的不停照射,闻容祁还没恢复的身体逐渐支撑不了了,额头开始冒冷汗。
闻容衍冷冷的扫了眼周围的人,老成的用小手拍了几下桌子,声音不大,却成功让炸群的记者再次噤声,望着记者,他冷哼一声,昂着小脸。
“《狼来了》的故事我听过,你们更加听过。这个故事的结局,就是那小孩第三次说狼来了,村民不相信,结果小孩被狼咬死了。这个故事一直教育的是让小孩子不要说谎,做人要诚实。却忘了告诉我们,做人除了要诚实,还要懂得宽恕。宽恕了,小孩子就不用死。他不死,受过这次教训,说不定以后就不会再说谎了,可村民没给他这样的机会,对一个几岁的小孩,不懂宽恕的代价,就是一条命!连宽恕都不懂的大人们,还有什么资格去对这小孩谈诚实这个话题!”
闻容衍清亮稚嫩的嗓音在麦克风下放大,贯响整个记者招待会,在场的人眼睛都瞪大了,似乎不敢相信一个几岁的孩子居然说得出这样成熟的话。
霎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狼来了》的故事,我们从小读到大,只要受过九.年义.务教育的人,没人不知这个故事,绝大部分的人,闭着眼睛,都可以随口将故事完整的说出来。
每个版本,教育我们的,无一不是,我们都要诚实,不要说谎,不然就会像《狼来了》里面的小孩一样,被狼吃掉。
现在,突然来个小孩子告诉人们,其实,你们都错了。
这个故事忘了告诉我们,做人还要懂得宽恕,村民选择宽恕了,那个小孩就不用死了。
在场的记者们都冷汗淋淋,一时间想不到辩驳的话。
闻容衍没理记者,招过旁边一直站着的护.士,将早已脸色苍白、满头大汗的闻容祁抱回记者招待会的后台。
这场曾经舆论滔天的虐.待案件,以闻容衍一个《狼来了》的故事结尾,这是大家都想不到的结局,猜不到的结尾。
旁人还在震惊中时,一直站在后台的闻纪天,在此之前甚至还想着原来苏衾,给她多一次机会的闻纪天,三十多岁的大男人顾不得旁人的异样目光,泪眼模糊。
这个宽恕,别人不懂,可他懂。
原来,前不久,闻纪天终于可以去看闻容衍和闻容祁两人了,两个小孩对这个当父亲的,说不上憎,也谈不上爱,只平平静静的和他相处。
限定的半个小时里,三个人,除了闻纪天不断的说话外,两人都很平静的听着,期间,闻容祁只平静的问了句。2
【爸爸,你和苏阿姨两个,以前过得开心吗?】
这话,闻纪天看着还躺在床.上无法走动,手上、腿上还打石膏的闻容祁,他没法回答开心,只低着头不说话。
两个早熟的小男孩从他们父亲的沉默中,就可以知道答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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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迈着小步伐走到闻纪天前面,抱了抱他父亲。
【爸爸,三嫂说过,衍衍和小七长大后就可以摸到太阳。我们不恨你。小衍和小七希望爸爸可以幸福生活。】
闻容衍声音带着稚嫩,平平静静的说完这话,不等闻纪天的回答,转身走回闻容衍旁边的小凳子坐着,握上闻容祁的手,另一只手玩着老太太买给他们二人的玩具。
当时,听着儿子的话,闻纪天这个三十好几的大男人却再也忍不住的,在两个小孩面前失声哭了出来。
可两个小人儿,一个坐在旁边,一个躺在床.上,看了不远处突然哭泣的父亲一眼,就平静的收回视线,继续玩他们的玩具,放佛是一个不熟悉的陌生人在哭泣。
现在,他知道了,闻容衍和闻容祁两个伤痕累累的小孩,在这场虐.待案中,选择宽恕,换来的是他这个做爸爸的,可以和苏衾继续幸福的生活下去。
一开始还不懂闻容祁问他和苏衾过得幸不幸福是什么意思,现在的记者招待会一开,闻纪天觉得自己都无法面对这两个他忽略了很久的孩子。
看了记者招待会的全过程,苏衾这个始作俑者都受不住了,掩面痛哭,苏老看着自己的女儿,望着屏幕里两个小孩稚嫩的面孔,也不禁浊泪横流。
在一宽敞大厅里,男人坐在酒红色的真皮沙发,双腿.交叠,以一极其慵懒的姿势靠在沙发,狭长的双眸微微斜起,懒懒的看着屏幕上重播的记者招待会的内容,唇角挑起抹邪笑。
手里握着的高脚杯随着手腕若有若无的晃动,酒红的液体晃在晶莹剔透的酒杯,泛着清凉透澈的晶莹。
“宽恕?”男人转头对坐在旁边的人语带嘲讽,“团子,你说,我能选择宽恕么?”
以随意懒蜷的姿势一腿伸直搭在沙发,一腿懒懒曲起,背靠单羽冬肩膀的云星月抿抿唇,侧头盯着单羽冬。
眉梢斜斜挑起,清浅的琥珀色瞳孔映出眼前人潋滟的面容,他眉眼弯出弯月的弧度,唇微微扬起,靠在单羽冬肩上,专注盯着眼前的人也不回答。
单羽冬似乎也没真的要云星月回答,他一口将晃动的酒红色液体狠狠的灌下肚,眼泛冷光,喝得太急,有几滴酒沾在嘴角。
云星月抬起纤细修长的食指将沾在单羽冬嘴角的液滴抹下。
在他要将食指递向嘴边时,被单羽冬扯过用纸巾粗鲁的抹了下,云星月收回泛红的指时,他清浅的双眸黯淡几分。
单羽冬食指轻轻的戳了下云星月的额中,见他致气的眉颦起,他无奈的胡乱将他栗色的碎发揉了几下。
“团子,你何必呢!”
云星月浅色的唇抿了2抿,昂头看着站起的单羽冬,眼里凝起点点亮光,单羽冬正要张口说什么时,云星月气息一变,搭在沙发的腿凛然疾速向前一扫!
单羽冬立刻用手撑在沙发背后仰,双腿快速缩起,只以一只手撑起身体的瞬间动作避开云星月突来的袭.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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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星月的腿踢了个空,低落的将腿收回,他软绵绵的趴在酒红色的沙发,有气无力的自言自语,“还是不成功呀!”
他掰着手指数了下,“已经五次了,还有五次机会。”他翻身抬头望着单羽冬,舔了舔浅色的唇,带点妩媚的妖邪。
“单子,下次我一定会成功的!”
单羽冬无奈的耸耸肩,并不将云星月说的当一回事,反倒认真和他分析,“团子,这几次你出手,腿脚还没出,你的气场就先变化了!下次要出手前,记得先将情绪隐藏好!不然,你得回去重新训练!”
抄起放在玻璃茶几的遥控器将还亮着的屏幕息了,转身往外走去,趴在沙发的云星月握着靠背盯着走远的单羽冬问,“单子,闻双你打算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头也不回的轻描淡写一句,单羽冬转身消失在旋转楼梯转角处,留下一个唉声叹气的云星月,“小爷我只是想要谈场恋爱,怎么那么艰难呢!”
秦靖和闻纪离他们来到市没多久,苏衾就搬出了曾经和闻纪天一起生活的家,而记者招待会后的不久,苏衾和苏老二人,一大早提着一大堆玩具上门拜访。
门开了,行李箱摆在玄关处显得格外的突兀,苏衾先是一愕,再而反应过来,该是老爷子他们要离开了。
闻纪离和老爷子他们都出去了,来一趟麻烦不少人,临走前,几个男人也该好好去感谢曾经帮过自己的人,所以苏衾他们来的时候,只得老太太和秦靖,还有两个小孩子在家。
闻容祁坐在沙发,闻容衍拎着玩具蹲在他旁边玩,偶尔和闻容祁说说话,模样稚气,比之以前,却开朗不少。
这是苏衾进门看到的景象。
有人进门,只闻容祁抬头看了眼门口又很平静的收回视线,闻容衍却一直低头玩着自己手中的玩具,秦靖看了眼两个小孩,只好移到一边,请两个人进来。
再怎样,这里也算是苏衾的家,闻纪天一天不发话,谁都没资格将她赶走。
“苏姐,苏爷爷来了。”
秦靖关上门时,老太太听到门响以为是老爷子他们回来了,连忙走出来。
见到两人,冷哼一声,拉过秦靖的手,“靖靖呀,下次得记着了,无关的人不要放进来,两个小孩在这里,要是再有什么事,我这条老命就无法折腾了。”
秦靖拍了下老太太的背,老太太虽然口是这样说了,可也不好落面赶走两人,只好到扯笑,“苏老先坐一下,我去倒杯水。”
老太太扯住秦靖的手时,秦靖只好像哄小孩子那样说几句好话,见老太太还是固执不肯,她只好无奈的凑到老太太耳边。
2 “奶奶,燕子和小七在这里呢。你这个太奶奶是榜样呀。”
话落,老太太朝苏老一瞪眼,在旁边坐下,秦靖这才得空去倒茶。
她不敢走远,虽然苏老爷子和闻老爷子一样,习惯用一套茶具慢慢泡茶,可现在这情况也讲究不了那么多,她也不想讲究,直接泡个大壶茶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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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茶杯放在苏老爷子和苏衾前面,“苏爷爷喝茶,苏姐喝茶。爷爷和纪离他们昨晚出去,现在还没回来,家里现在就我和奶奶两个大人。”
好吧,秦靖绝对不承认她说这话,是有逐客的意思。
两人毫无征兆的这时来,让她有点不知怎么应对,其实最主要的是她没立场和苏衾谈话,苏老爷子辈分太大,她更不知说什么,老太太就不用指望她会说话了。
当初一知道事情真.相时,平日很注重仪表整洁的老太太连鞋也来不及换直接穿着拖鞋要去找苏衾算账,后来还是她追出门拽着老太太,好说好劝的才止住冲.动的老太太。
四个大人坐在那里,谁也不开声,场面尴尬极了。
望着苏衾,秦靖如何也想不到这个衣着光鲜亮丽的女人,受着高等的教育,做的还是机.关政.要工作的女人,居然会那么残忍。
也许是秦靖的眼神太过赤果,也许是苏衾此时太过敏感,一丁点的眼神都可以捕捉到,她将带来的两袋玩具提过,站到闻容衍前面。
看着闻容祁还缠着绷带的腿脚,她脸色窘迫,嘴巴张了好几下才发出声音。
“小祁,小衍,你们能不能原谅妈妈,妈妈以后会对你们很好很好的。给你们做好吃好喝的,接你们上学放学。节假日和爸爸一起,陪你们去游乐场玩。”
闻容祁侧头看了苏衾好一会儿,闻容衍也抬头看着闻容祁,大眼睛黑不溜秋的,闻容祁视线转向闻容衍,两个小男孩互相对望,秦靖在一旁看了好一阵都不懂两人什么意思。
听不到两个小孩子的回答,苏衾将一套画具从提着的袋拎了出来,有点献媚的凑到闻容祁前面摇了摇手里的拎盒。
“小祁,你看,这是一整套画画工具呢。有小刀、有画笔各种的配套。你画画很厉害,妈妈知道你一直想买一套好的画画工具,现在妈妈给你买了,是进口的呢,不过再贵也值得。最重要是质量好,听说国外的小孩子都用这型号的颜料、画笔。”
她又转头翻袋子,将一辆玩具车掏出来,将玩具车递到闻容衍前面,“小衍,这是今年最新款的跑车模型。上次我去燕妮家见到君君玩这个。她说现在的小孩子都喜欢玩,”
老太太想要站起来走过去时,幸亏秦靖手快扯住老太太,老太太不满的瞪着秦靖,秦靖也只好撒娇的喊了句“奶奶”。
秦靖这一扯,冲动劲一过,老太太也知道这时她不该掺合。
两个小孩不理,苏衾只好自顾自的打开画箱,那画箱说句真的,确实是挺精致小巧的,只看外形就知道做工精美,价格不菲了。
苏衾将画笔提起,正要递到闻容祁前面时,被闻容衍一手捞过,毫不客气的扔回她的画箱,稚言稚语道,“苏阿姨,小七不会原谅你的!”
苏衾脸色一白,看着被闻容衍扔回画箱的画笔,脸色讪讪。
“可你们在记者招待会上不是说了宽恕吗?你们不是宽恕了妈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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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提过旁边放着的拨浪鼓,他摇了摇,举到苏衾前面,问,“这是什么?”
“拨浪鼓。”苏衾下意识回答。
闻容衍将拨浪鼓放下,他跑回自己的房间,好一阵手里才提了样东西出来,举到苏衾前面问,“这是什么?”
苏衾看着前面被她摔成很多小碎块的波板糖,她难堪的讷道,“波板糖。”
没再理苏衾,闻容衍将那块碎掉的波板糖放下,滑到地上,蹲下,将苏衾拎来的东西推到苏老爷子前面,扶着茶几站了起来,抬头,睁着圆碌碌的眼睛,清亮的看着苏老爷子。
“苏太爷爷,你们走吧,以后别再来找我和小七了。那个关于《狼来了》其实最应该告诉我们的不是诚实而是宽恕,这不是小衍想到的,而是我三婶告诉我的。不过里面有句话,我觉得我三婶说得很对,大人连宽恕都做不到,根本没资格和小孩子谈诚实。苏太爷爷,我没法原谅这个女人,我问过医生,如果不是碰到好人,小七早就死了。小七现在没死,不是这女人的大度,而是小七幸运。”
苏老爷子叹了下,抬头想要摸闻容衍的头发时,被闻容衍躲过了,他的手顿时僵在空中,十分尴尬,也只好将手收回,又重重的叹了下,语气有点苍凉。
“小衍,你要怎样才肯原谅衾儿?”
闻容衍眨了眨那双黑白分明的眼睛,抿抿小唇,又望了眼苏衾,才转头看着苏老爷子,昂起小巧的脑袋,露出精致的面容,真的像个漂亮的瓷娃娃。
他朝闻老爷子微微弯了下唇,像个无害的小天使。“想我们原谅这女人,很简单,叫她将命赔给小七。”
话落,闻容衍仍旧昂着那颗精致的脑袋看着苏老爷子,小巧的脸没有丝毫异样,还是像个无害的小小人儿,眨着水灵的大眼睛。
远远看去,像撒娇的小孩看着长辈要糖果的调皮灵动。
话一落,苏衾立刻拿过茶几低下的水果刀,横在手臂,看着闻容衍,眼泛泪光,“小衍,是不是妈妈将命赔给小七,你们就肯原谅妈妈?”
苏衾的声音有点抖,她看着闻容衍,又转头望着闻容祁,握着水果刀的手微微发颤,“小七,那妈妈将命赔给你。”
抽了抽鼻子,苏衾眼泪流了下来,哽咽着。
“妈妈以后要是不在了,你们记得好好吃饭,好好睡觉,上学不要和小朋友吵架。还有,记得照顾好你们的爸爸,他一工作起来,连饭都忘记吃的,记得叫他好好吃饭。”
闻容衍微微侧头看着苏衾,细碎的头发垂下,由于侧头,他嘴巴微微张开,看着苏衾那泪眼婆娑的表情,听着她那些近乎慈爱的“遗言”,像个听老师话的乖巧小孩子,他认真的点了点头。
苏衾将视线转向秦靖,又是一番交代遗言的举措。
转向老太太,仍旧是款款慈爱的言语。
最后她哭着对苏老爷子叩了几个响头,说着什么不孝,没能再陪在他身边之类的感人肺腑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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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遗言”式的话衷肠一番,苏衾握着水果刀的手越来越抖了,她看着闻容祁,流泪满面。
“小七,妈妈真的将命还给你了,你一定要原谅妈妈,不然妈妈死了也不安心呐,一个小孩,不该带着仇恨的。”
闻容祁看着苏衾,眨了眨眼睛,挺着小背坐在那里,像个认真听课的小学生,他看了眼苏衾抵着薄刃的手腕,朝她微微笑了下,点头,样子无辜极了。
“到时,我会叫爸爸给你收.尸的。”闻容祁无辜的表情,稚嫩的嗓音,冷漠的话语,让苏衾的心颤了继续。
可话事已至此,她实在是骑虎难下。
苏衾握着水果刀的手不停的发颤,薄刃对着手腕,她看着薄薄的刀刃,似乎泛着寒光似的锐利,她的手越来越抖,还没划下去,刀就掉在地上。
随着水果刀掉在地上,苏衾似乎送了口气,她转头哭着对闻容祁说,“妈妈舍不得你呀,刚刚手滑,我这就捡起来。”
她的手抖着捡水果刀,这空挡,她将在场的人都看了个遍,大家都木木的看着她,就连苏老爷子都睁着如炬的双目看着她,那么多个人,就连一向疼爱她的爷爷都不喊停。
等了很久,那把水果刀苏衾都还没捡起,一旁站着的闻容衍很乖巧的走过去,替苏衾捡起水果刀,将刀柄放到她掌心,薄刃对着他手腕方向。
他朝苏衾纯真的抿唇笑笑,窗外阳光照射,似乎在闻容衍身后打了一层亮白的光线,轻轻浅浅的纯真笑容,可爱纯良极了。
“很快的,划下去就搞定了。”说这话时,闻容衍一边拎着苏衾的手腕,五根小手指白白糯糯的,稚言稚语,“就这里,只要你一用力,我和小七就原谅你了。”
闻容衍还是闻容衍,说的话还带有稚气,小脸明明还是瓷白,脑袋还是小巧的,十足十的小正太一枚,说的话,却像个来自阴暗地狱的恶魔。
水果刀随着闻容衍的手缓缓的移动到苏衾的手腕,薄刃因了闻容衍的力度开始向看得见血管的手腕压去,她渐渐感受到薄刃压紧皮肤的感觉。
薄刃已经在她手上划了一条细小的血痕,闻容衍放开了苏衾的手,笑得一脸无辜,小小的红唇一张一合,好看极了。
“呐,就这样,用力轻轻一划,就行了。”
也许是闻容衍的声音过于鬼魅,又或者苏衾自己本来就被那道血痕吓到了,她将手里的水果刀向前一扔,曲腿坐在大厅中间哭了起来。
周围尽是冷漠的看客,任她一人在中间割腕,现在,倒是显得她十分的凄凉。
她这一扔,苏老爷子失望的叹了口气,秦靖提在喉咙的紧张突然松了,却又漫出七感八杂的情绪。
2她选择不阻止,是因为她知道割腕后没个几个小时,是死不了人的;
苏老爷子选择不阻止,也许是想要看看自己的孙女是否真的是个有担当的人;
老太太不阻止,或者真的希望苏衾为自己重孙受过的委屈偿命。
两个小孩子怎样想的,暂且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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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两个小孩子会不小心碰到被苏衾仍在地上的刀,秦靖走过去放回原来的位置,将苏衾带来的画具箱还有模型跑车都放回她的袋子,放回苏老爷子前面,也不说话。
事情闹到这样的地步,谁都无话可说,小孩受的伤已经够多了,大人也已经被折腾得没力气说话。
闻纪离他们回到时,苏衾已经被闻老爷子扯走了。
秦靖将事情经过告诉闻纪离时,他只无奈笑笑,“大哥打算和苏衾离婚,她不想离,大概是想从两个小孩子身上下功夫吧。”
秦靖还在打理闻纪离的衣服,他看着她的背影,双手绕过她的腰身,将头搭在她的肩上,搂着她,没有说话。
耳边传来他轻缓的呼吸声,秦靖侧头看着他闭上眼的倦容,这段时间来回的跑,他眼底青色逐渐加深了,面容也清减不少。
她抬手握上他的手,心疼的问,“闻纪离,你要不要睡一下?晚上七点的飞机,离现在还很长时间呢。睡个一小时或者半小时也好。”
闻纪离只头动了几下,两人的脸相贴摩挲一阵,有种交颈亲昵的感觉,互相可以触碰对方的体温,这动作让人心生暖意。
她转头抱着他,摇了摇他的衣服,将他的手放在她的掌中捏了一阵,比之前段时间,明显骨感了。
“回床睡一下吧。休息一下,你看……”将他的手递在他跟前,“手都没肉,瘪下去了。再不好好睡觉,得一副干尸,到时丑死了。”
听到她厌弃的话,他看了一眼,他是没发觉他的手有什么变化,再低头看她的表情,蹙眉的厌弃样,他勾了勾唇,“秦小.兔,货已售出,概不退换。”
秦靖不懂,眼睛眨啊眨的想了好一会儿,瞧见他眼里那点笑意,她顿时知道被他打趣了,薄怒的要推开他时,被她一手扯了回来。
她要说什么时,他却搂着她,语气有点疲惫,“秦小.兔,陪我睡一会吧……”
秦靖大脑还在思考他那句话时,人就被他扯到床边坐下,他用脚将她穿的拖鞋挑开放到地上,将人往床.上一带一推的,造成了男.上女.下的暧.昧姿.势。
自从来了B市,两人很久没这么亲密的接触过,两人的距离,近到她可以嗅到他鼻息间的薄荷清香,亲密到她可以感受到他胸膛的心跳声。
扑通……扑通的……
秦靖觉得她的心跳也开始加速了,她有点不适的转动脖子,闻纪离右手穿过她的发丝,让她脑袋无法转动,两人四目相对。
各种各样的暧昧泡泡在房间漂啊漂的,紧张得秦靖连气都不敢喘了,闻纪离看着她憋得脸色通红的样,淡笑出声。
“秦小.兔,怎么才看一眼你就害羞成这样?”
又被他打趣了,秦靖扯过被子罩过头顶,觉得这样自己太理亏了,又将脑袋冒出来,嗔怒着满脸揶揄的男人,“小靖靖我的脸皮是很薄的,不像某些人的树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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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某离声线上扬,在秦靖欲要再次将头罩在被子时,被闻纪离一扯,她一挡,两人一来一回的,两人在床.上倒是玩了一阵。
到秦靖想要转身拍回闻纪离时,发现他已经睡着了,听着他长缓和的呼吸声,心微微一紧,这段时间一定累坏了,一放松下来,说睡着就能睡着。
扬起的手慢慢的落在他额头,用食指将他贴在额边的头发来回绕圈缠在食指,又散开,继续缠其他的头发。
把玩好一阵,看着他的睡容,心突然变得很软很软,麻麻的,酥酥的。
衣领因他侧躺睡,露出是他白皙修长的脖子,本来戴有银质项链的脖子,如今空空如也。
替他将被子盖好,秦靖出大厅时,回头看了他一眼,嘴角微微一笑。
出到大厅,老爷子和老太太坐在旁边看两个小孩玩耍,见到老太太望向她,秦靖稍稍解释一番,“他太累,刚刚才睡着。”
老太太点了点头,老爷子叹了下,“这段时间辛苦你了。”
秦靖不好意思的笑笑,望着没了一开始见面那种不怒而威的闻老爷子,她内心也有些唏嘘,闻容衍二人的事,看来真的将两位老人家折腾得够本了。
本来凛然威风的老爷子,现在都敛了那一身的刚气,气息变得平缓。
收回过多的思绪,秦靖朝老爷子不好意思的笑笑,“都是一家人,没什么辛苦不辛苦的。”
闻老爷子点点头,秦靖也没说什么,坐到一旁,和闻容衍两个玩在一起,说是玩在一起,其实都是秦靖自言自语的时间多。
相比其他人,闻容衍虽然和她较为亲近些,可都是清清冷冷的,话都不多。
按着早上发生的事,三个大人不过都抱着想要惩罚苏衾的心态让她在手腕割上一刀,对于两个小孩子,她后来想想,两个小孩子可能真的是毫不介意苏衾直接死在眼前。
晚上,闻纪天送几人上飞机,看了眼两个小孩,他只摸了摸他们的头,叫他们好好听长辈的话,如果有人欺负,记得告诉爸爸。
听闻纪离说他明天就和苏衾去办离婚手续了,借着这件事也引咎辞职了,等一切手续都交妥完毕,就回回Y时好好陪两个小孩。
三十多岁的男人,正是建功立业时,却肯为了孩子,放弃了很多政.界人即使爬一辈子都爬不上的职位,也算是一种勇气。
随着闻容衍和闻容祁两个小孩子上机,这次的虐.待事件算是真的尘埃落定。
闻纪越的案.件,算是最严重的,毕竟都惊动到国.安.局,却又不算严重。
因考虑到项目的机密性,闻纪越从研究所出来时,即使已经秋风凛凛了2,为了避嫌,他甚至不怕别人的指点,光.着上身,只穿了条紧.身的短打就走出科研室。
科研室的闭路电视是三百六十度没有一处死角,录像记录了闻纪越的出入记录,他私.自携带数据出科研所的可能性极低。
余下的嫌疑,例如他的交际还有接触人群等等,就由国.安.局的人查清楚就行了。
飞机缓缓升上高空,夜幕下散步的一家大小也踏入回家的路上,而青年男女随着夜渐入深,也开始了属于他们年轻人专属的夜.生活。
一切,是结束。
一切,是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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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B市回来,顾不得休息,秦靖第二天早早就回秦诺报到,单羽冬当初说的,连着星期六日,一共给她一个星期的假,她在B市一呆,就大半个月。
这可谓是先斩后奏了,一回来不好好做个勤奋的小绵羊,她都对不起她那心胸广阔的单经理了。
一打开办公室门,秦靖见到堆在她桌面的文件,嘴巴张得可以塞个鸡蛋的大。
OMG,三大摞文件整齐有序的摆在她办公桌上,脑袋瞬间发胀。
“怎么了?看到叠得那么整齐,被我感动了?”后面是开门声,传来单羽冬揶揄的声音,“可惜你感动的对象错了,文件分类还是小树替你分的。”
转过头,迎入她眼的是单羽冬那十分欠揍的笑脸,狭长的桃花眼斜斜挑起,双瞳带光,嘴角微微扬起,见了她因一大堆文件而皱成一团的脸,他笑得十分烂漫。
秦靖捏紧想要挥出去的拳头,横了他一眼,小白菜模样走到旋转椅前坐下,屁股还没碰到那张皮质的椅子,她又立刻弹起来,狗脸的凑到单羽冬前面。
“呵呵,单经理早呀!你真是一只早起的虫儿。”被鸟吃,后面这句是秦靖心底嘀咕的,“不知道单经理是要咖啡还是要喝茶呢,小棉袄现在就为你去泡。”
单羽冬一本正经的收回笑脸,朝秦靖点头当打招呼,给她一个背影,闲适优雅的踱步走回他的办公室,秦靖正为他难得放过她而松了口气时,单羽冬却突然转头。
“你说对了,今天确实是早了点。所以单经理我还没吃早餐,小棉袄你就下去替单经理买个小笼包吧,转角张记那家,豆浆的话,要十字路口,石磨坊的。”
像一道雷响打下,秦靖无语扶额,心底哀怨,叫你提小棉袄,小绵衫不提,大棉花不提,偏偏提个小棉袄!
她转头看着单羽冬,一脸认真的分析。
“单经理,早餐吃小笼包不容易消化,又汤汁又肉碎,又面粉的,听说对胃不好,容易得胃病;而喝豆浆呢,听说那里的水质不好,喝了会得胆结石。”
单羽冬转头朝她笑得妖孽倾城,再而扬眉斜眼看她,带点居高临下的鄙视,“我的小棉袄,你的‘听说’得太多了。”
又瞄了眼她桌上的文件,意有所指,“看来你的空余时间确实多了点,让你有那么闲情逸致的去‘听说’,从今以后嘛,单经理我就听说你的工作量呢,听说那就……”
砰……
门关上,刚刚还想作最后挣扎的秦靖,一溜烟走了,单羽冬看着前一秒还站在门口的人,下一秒就消失不见,不禁摇头失笑。
他打开办公室的门,透过落地玻璃看向外面的街景,时间太早,算不上人来人往,深秋季节,就连树也萧条不少。
他叹了口气,抬手捏了下额头,有点疲惫。
是呀,来那么早干什么呢!
九点多十点时,肚子咕噜的开始响了,秦靖摸摸肚子,无奈的趴在桌上,早餐吃了点稀粥就来上班,果然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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拍着越来越扁的肚皮,秦靖都后悔早上买早餐回来时和单羽冬那厮斗嘴了。 ..
来回跑了一趟,她买回来的小笼包和豆浆,原来是单羽冬想要买给她吃的,说是猜到她早上上班前一定吃的稀粥,不到十点,肚子一定会饿。
结果,不知怎的,她就拒绝拿那两袋她辛苦买来的东东。
再然后,那小笼包就给刚好敲门进来的小树给美滋滋的提去了,小树那厮转身前还顺带一句,今天起晚了,来不及买早餐,谢谢秦助了。
可惜的是秦靖那亲切横给陈小树的白眼他收不到。
果然呀,人是不能斗气,更不能和自己的肚子斗气……
门外敲门声响起,一直趴在桌上有气无力的秦靖只好认命的提起精神,扯过还是一座小山高的文件翻了起来,咽咽口水,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还算中气十足。
“进来。”边说边低头统计数据。
有人推门进来,门关上,有黑影挡在前面,她头也不抬的指指旁边的空位,“小树辛苦了,文件放这里就行了。”
等了一阵,黑影还在前面挡着,那说明小树还没走,可她没有听到文件放下的声音,难不成小树有问题要问她?
不禁停下笔,抬头一看。
傻了。
她还怔怔的坐在旋转椅,前面的黑影早已经离开,向旁边会客的小偏厅移去。
她望着那挺拔修长的熟悉背影,又看到他将提着的袋子放到茶几,看着他将袋子的东西拿到茶几,她的大脑还处在当机状态。
这身形多挺拔呀,这动作做优雅呀,那线条多流畅呀……
一直到男人坐在沙发,抬头看她愕然的表情而淡笑时,她才从花痴中回过神,拍了拍自己的脸,傻愣愣的讷道,“闻先生?”
说话时,人已经离开了旋转椅,往沙发走去,越往前走看得越发的真实,她更加诧异了,“闻先生,这时候你怎么来了?”
闻纪离将人往旁边的位置一拉,凝着她还没彻底回神的表情,眼里隐隐有几分笑意,“我家秦兔.子饿了,我得过来喂食。”
说道,将稀粥的盖子打开,拿上只勺子舀了一勺粥,先尝了下,待温度适中时,递到秦靖嘴边,见她眼睛因他的动作而明显睁大时,他微微张嘴,“啊~~~”
蓦地,秦靖脸红得像烧红的虾,这分明就是哄小孩子吃东西时才会有的动作嘛!
在闻纪离再要第二次“啊”的一声时,她连忙张开嘴,任他将粥往她嘴里送去。
粥吃到嘴里,温温热热的,下到喉道,一股暖流浸过,她才回过神,这真的闻纪离,他带粥来给她吃了!
第二汤勺粥已经递到她前面,在男人欲要张口“啊~~”的一声时,她连忙张开嘴,惹来闻纪离止不住的淡笑。
囧啊,我一个成.人让你闻三少这哄小孩的喂粥,说出去,面子往哪里搁……囧
秦靖连忙抢过闻纪离手中的汤勺,“行了,我自己来!”
嘶溜嘶溜的在旁边三做两口,也幸亏粥不是很烫,她才没有烫口。
一碗温热的稀粥下肚,本来还唱着歌的肚子立刻舒服了,闻纪离递过一张纸巾,她接过擦着嘴巴,舒服的叹了一声。
吃饱喝足,她才问,“闻先生,你怎么来了?”
一问,她又脸红了,他分明是送吃的来给她,东西都已经稳稳妥妥的被她吃进肚子了,她还问他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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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怎么突然给我送吃的来呢?”秦靖从旁边的茶水间端了杯温开水出来时问。
“不饿么?”他只淡淡反问。
秦靖脸红红的,饿,怎么不饿,刚刚饿到都没力气工作了。
“果然还是你们男人想得远。早上我一回来,桃花眼就猜到我会饿,当时就叫我去买小笼包备着,饿的时候吃。”秦靖撇撇嘴,将水杯放到闻纪离前面,“你吃了吗?”
听了秦靖的话,闻纪离睨了眼单羽冬办公室的门,又望了眼秦靖,清雅沉静的脸似似笑非笑看着秦靖,也不说话。
本来还淡和的眸眼,变得清冽。
秦靖有点尴尬的搔搔头。
好吧,她承认她说错话了,他辛辛苦苦的特地拎她的加餐过来,她却这样说,不就摆明单羽冬比他这个做老公的,还关心她吃不吃得饱。
虽然她没存这个心,可……
她正要说话时,闻纪离却先她开声了,“你先去工作吧。”
秦靖只好将要说的话憋回,她收拾下闻纪离带来的碗筷,放回袋子,递给他,他却没有接,她才疑惑的抬头看他,“嗯?”
“我等你下班。”简短的回答,淡淡的语气,秦靖怔怔的看着他,一时间听不懂他话中的意思,倒是闻纪离曲手敲了下她脑袋,将她提着的袋子放回茶几。
“秦小.兔,秦诺可不是我闻纪离的,你不工作,到时扣了工资别哭着找我补回。”
秦靖揉着被他敲了下的位置,瞧了他一眼,边转身向办公桌走去,边嘀咕,“我为什么要找你补回呢。你的就是我的,我的还是我的。我为什么要问自己拿工资呢!”
听到她自言自语的内容,闻纪离嘴角倒是无奈的微微上扬。
秦靖回到办公桌后,才刚刚坐下,正要问闻纪离话时,办公室的门敲响了,她只好将要说出的话再次收回,变得一本正经,“进来。”
开门好一阵了,秦靖还没见到人来,她抬头,见到陈小树童鞋抱着一叠文件,左瞄右瞄的,近乎做贼的眼神闪来闪去,秦靖“嗯哼”的一声。
“小树同.志。”
小树连忙将左右扫去的视线收回,也“嗯哼”一声挺直腰,将文件放在桌子旁边时,又瞄了眼坐在沙发的闻纪离,才凑到秦靖旁小声嘀咕。
“秦助,听黄姐说,你已经结.婚了,是不是?”
秦靖抽抽嘴角,乜了眼陈小树,真的不论是男人还是女人,内心都有一定的八卦潜质,这不,眼前这位陈小树同志就是个很好的例子。
她朝他微微一笑,“小树同.志,公司规定,上班时间谈论私事,扣……”
这威胁是赤果果的有效,陈小树立刻变得一本正经,“秦助2,还有没有别的,没有的话,我就出去了。”
又过了不久……
门又敲响了,进来的是刚刚陈小树同志口中的黄姐,是个中年妇女,更是全公司都有名的“记.者”。
为什么是记者?
那就是公司上下发生的事,无论是你三姑还是六婆,只要有点八卦出现,一定逃不过她的金睛火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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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端着一杯东西走到秦靖位置,看了眼堆成小山的文件,语重心长,“靖靖呀,今天也累坏了吧。来,黄姐给你泡了杯金银花,去火的。”
将杯子移到秦靖旁边时,眼睛又瞄向闻纪离,咽了口口水,又瞄了几眼,干脆整个身子都转过去看着闻纪离。
黄姐的表现,让秦靖无语望天,这位黄大姐,你老也说了,他是我老公,有你这样赤果果的当着老婆的面来觊觎人家老公的么!
秦靖只好又“嗯哼”的一声,“黄姐呀,谢谢你的金银花。”
黄姐立刻从“美色”中回过神,看着秦靖,也不觉尴尬,“靖靖呀,早餐一定得吃好吃饱呀!你看看,这不,要你老公中途给你送加餐来,这多麻烦呀!你说是不是呢!”
说这话,黄姐下巴往闻纪离方向扬了扬,秦靖心里不禁要对黄姐举起大拇指了,瞧,小树和她,根本不在同一档次!
小树那厮直接上来就问,闻三少是不是你老公,人家黄姐的话也不明说,可就是拐着几个弯让你自己承认闻三少是你老公呢!
“呵呵,谢谢黄姐的关心,靖靖下次一定记得吃好吃饱的。”见黄姐又要开口时,秦靖只好翻了翻文件,朝黄姐微微一笑,“黄姐呀,还有什么事吗?你看,还有那么多文件要看呢!”
听到这话,黄姐也不好开声了,只是出去时,一边往门口走,一边看着闻纪离,眼睛一动不动的,等到门关上时,秦靖瞪了眼那个始作俑者!
刚刚黄姐一直“视.奸”他时,她可是用眼角一直留意他的动作,结果这厮还是那么优雅淡定的翻着她拿给他解闷的秦诺的电子产品简介,丝毫不受外界所惑。
该是秦靖的眼神太哀怨,闻纪离将视线从杂志移开,看着秦靖,勾唇淡笑,“怎么了?”
秦靖无语的举起那杯金银花,“黄姐说最近天气容易上火,泡了杯金银花,你要不要喝?”他还没回答秦靖倒是先放下杯子,“还是免了,你胃不好,金银花寒凉的。”
听她的自问自答,他只淡淡一笑,眼里晕上温柔的笑意,看着她也不说话,秦靖本来还瞪大眼睛看他的,被他这么一瞧,脸又红了。
秦靖立刻将头埋进一堆文件,满心抓狂,秦靖,你的厚脸皮都到哪里去了!人家就看一看你而已,你脸红什么呀!
不说话的闻纪离现在倒是开声了,只说了三个字,语气却是止不住的染上揶揄的笑意,“秦鸵鸟。”
秦靖立时正经一顿,“嗯哼”一声,“请不要打扰可爱的小靖靖工作。”
认真的盯着文件,本来还看得进去的阿拉伯数字如今都变成小蝌.蚪,都不认识了,秦靖无奈的用手撑起脑袋,咬着笔杆子,有这个男人在,她还怎么用心工作呀!
咄咄咄……
敲门声又响起了,秦靖无语的直接趴在文件上,什么时候,她的助理办公室变得和街市一样热闹了呢?还真的是人来人往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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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黄姐泡给她的金银花,秦靖无奈抿了口,就算不上火,总是“嗯哼”、“嗯哼”的,也给弄到上火了。
这次进来的是苏晓雯,在秦诺和她算比较好的女孩子,也是今年毕业的。
当初那场别具生面的面试,她是因为觉得没必要才没跟风理那位大爷,而苏晓雯倒是因为迟到了,当时面试的就她一个人,所以她恨顺利的通过了。
秦靖刚想说话时,苏晓雯一手扇着脸,一手擦着额头,貌似很热的走到桌子旁边,“呵呵,外面空调坏了,热死了,呵呵,进来凉快凉快!”
秦靖看着她那清凉无汗的额头,无语,她脸上那点红,与其说是热的,秦靖更相信是因为激动而红!
正要开口时,苏晓雯又说,“呵呵,秦助,你忙,你忙,我自己凉我自己的空调!”
好吧,苏晓雯怎样也比陈小树和黄姐好了,起码就进来瞄瞄而已。
事实,秦靖乐观过度了……
苏晓雯凉着凉着,凉到沙发那边去了,坐在闻纪离旁边,自来熟的打招呼,“嘿嘿,三少好!我叫苏晓雯,平常经常和秦助到饭堂吃饭的。”
秦靖囧,闻纪离抬头看着苏晓雯,对她点点头,看到她眼里那点八卦的亮光,笑道,“嗯。听说过你。”
“什么!听说过我!”苏晓雯立刻一副打鸡血的样,“秦助居然跟三少你提起我了!哎呀,三少和秦助平时一定很好了,连吃饭这点小事秦助都会对三少提起,就连我,秦助居然也向三少提起!”
秦靖大囧,无语扶额,她对天发誓,她只是和闻纪离提过一次苏晓雯,就是闻纪离问她午饭怎样解决时,她说多数都是和公司一位叫苏晓雯的去公司特.供的饭堂解决。
这经他口一提,怎么就变样了呢!
闻纪离当然看到秦靖无语的表情,他唇角勾了勾,“嗯。很好。”
得到这样劲爆的消息,比之在秦靖本人身上得到的还要多,苏晓雯这个“探.子”又接着打鸡血了。
“三少,你和我们的秦助应该是几个月前就结.婚了吧!”
这话已经不是疑问了,苏晓雯的八卦水平明显比黄姐更胜一筹,她直接用的肯定句,直击目标,完全不给你模棱两可回答的机会!
闻纪离看她一副激动的表情,倒是很闲适的点点头。
“三少呀!我们的秦助绝对入得厨房,出得厅堂的人!”
秦靖囧,这不是推销嘛……
话刚落,又再接再厉,“三少呀,请问你和秦助两个打算什么时候摆酒呢!我们可都等秦助这一顿呢!”
苏晓雯看着这个一直只可以在电视中才能接触的人物,咽了口口水,内心呜呜……长得这么好2事业又那么成功的男人,怎么就没我的份呢!
这话,让本来还满头黑线的秦靖也不禁竖起耳朵,她一直不好意思问闻纪离这问题,现在苏晓雯问出来了,正中她心意!
怕是听不到闻纪离的回答,还侧了侧头,闻纪离眼角瞟到秦靖的小动作,眼里的笑意加深,唇也不自觉翘起。
这一笑,平日疏离淡漠的人添了几分随意的平和,整个人更是显得俊雅不凡,绝伦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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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坐在他旁边的苏晓雯看着眼前的俊男图,心底直冒红泡泡,就差没流口水了,“三少,你允许我和你照张合照不?”
闻纪离看了眼秦靖,她立刻收回小动作,变得兢兢业业的低头看她的文件,可微红的耳根还是窥出她是有留意这边动静的!
闻纪离将视线转回苏晓雯,淡笑,“这我可不能答应喔!我老婆在这里呢。”
一听,有戏了!
“那是不是秦助不在这里的话,三少就肯和我合照呢!”苏晓雯的话是刻意压低声音的,可话中的内容还是飘进秦靖的耳朵。
秦靖的心一揪,握着签字笔的手也收紧,耳朵更是转心听那边聊天的内容。
只听闻纪离却又淡笑的回,“老婆在得问老婆,老婆不在,更要先问老婆了!”
苏晓雯听到倒也没露出多大的失望,她看着闻纪离眼露赞赏,“啧啧,三少对我们秦助真好!”她又转头对秦靖道,“秦助,刚刚听到了没?三少连照张照片他说都得问过你呢!”
秦靖的头就要低到和桌面持平了,耳根、脸颊红通通的,她听到,她当然听到了!
一个助理的办公室能有多大呢!
更何况闻纪离刚刚回答时,根本就没压低声音!她能不听到么!
脸红红的,心却有些止不住的加速跳动。
“呵呵,三少,我们秦助都害羞了呢!”苏晓雯这时倒识相的站起来,朝秦靖抛了个媚眼,“秦助,你和三少结|婚时,可记得要请我哟!”
苏晓雯眼里那点意思,让秦靖的心又是一抖。
在苏晓雯拧起门把要走出去时,闻纪离却突然笑说,“出去帮我和你的同事说一下,我和你们秦助摆酒时,一定请你们全部人到场!”
苏晓雯先是“啊”的一声惊讶,再而点头,朝秦靖贼了贼眼,转头对闻纪离道,“三少请放心,出去后,我一定帮你把话带到!”
苏晓雯出去后,门一关,剩下的两人倒是有点什么在酝酿,在发酵,在冒泡了。
秦靖不好意思了,她脸红红,发烫发烫的,闻纪离却在这时走到她旁边揉了揉她的发,笑着揶揄,“发烧了,脸那么红!”
“……”
秦靖薄怒的瞪了他一眼,闻纪离倒是没继续取笑她,握起她一只手,裹在掌中,“不是觉得他们来来去去的很烦么?我这么一说,他们就不会再进来了。”
秦靖还是低着头不说话,闻纪离倒是扬了扬声线,将两人交叠一起的手举起,用他另一只手摩挲她的无名指,便随意道。
“还是说,你现在还没嫁给我的打算呢?”秦靖欲要抬头时,又听他很欠揍的说,“很可惜,你都是我的人了,刚刚又那么一说,你除了嫁给我闻三少还是得嫁我闻三少!”
闻纪离这一打趣,倒是将秦靖的尴尬消了几分,却还是有点小女人的娇态。
“你这样随便说一下我就嫁人,那我不是很亏!人家古代还讲个三书六礼呢!什么也没有就成功了!你这新郎也来得太容易了!”
闻纪离听秦靖的话倒是认真的点头,“娘子说的对,改天为夫就去准备个三书六礼,再嫁台大红轿子将你迎进门。”
秦靖的脸再次像傍晚的红霞,嫣红了两片脸颊,红粉菲菲的,她本是薄怒的瞪闻纪离一眼,此时看去,更像是小女人的娇嗔,没有一丝气势不说,反而添了几分妩.媚。
闻纪离见着秦靖羞涩的模样,眸眼柔了几分,根本顾不上这里还是秦诺的办公室,俯身将秦靖搂在怀里,声音柔情似水。
“秦靖,我闻纪离会三书六礼将你娶过门的。让大家都知道,你秦靖是我闻纪离的老婆,是我闻家的媳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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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两人到越皇大夏附近一家药膳餐馆吃饭时,又碰见洛依了,她衣着清丽休闲的立在门口,似在等人。
三番四次的碰到,就算不熟悉,也打个招呼吧,更何况先前遇到都是洛依先打的招呼,鉴于上次见面时又不小心撞了她,秦靖这次看到她,觉得自己也该主动打声招呼。
“洛依小姐,你好,也来吃饭呀!”本来没见到秦靖的洛依一听,转头看着她,还有立在她旁边的闻纪离,脸色白了几分。
她没理秦靖,只盯着闻纪离,发现他只平直的望了她一眼视线就没再裸过在她身上,她捏了捏手中的包包,没说一句转身就走。
洛依离开后,秦靖和闻纪离步行进餐馆时,秦靖的心总是觉得不舒服,特别是洛依看闻纪离的眼神,那种执着,就像寻一一看莫白时的眼神一样,让她忐忑。
不同的是寻一一的是一种痴迷的执着,而洛依的执着,带有几分闲定的自信和傲然,说白一点,就是抱着自在必得的骄傲。
经过白天在秦诺这一闹,两人的感情更是进了几分,可秦靖还没有被眼前的幸福冲坏脑袋。
先前她就想告诉闻纪离她不小心看了他M.S.N的简讯,后来发生了闻容衍的事让这事一直搁后而已。
这两条简讯,最紧要的,是闻纪离完全没看到那个“静”那条近乎是后悔意思的留言。
要是“静”几年前就后悔了,可闻纪离却一直不知道,现在知道了,闻纪离会怎样选择?
毕竟闻纪离对那个“静”的感情有多深,两人结|婚伊始,她可是深刻体会了一把,也算是彻底被伤了一把。
更何况,单羽冬在“旋转”时说的话也有一定的道理,她确实是不懂闻纪离当初为什么要娶她呀!
她当初是被顾瑜颜逼得非闻纪离这个选择,可闻纪离却是万紫千红随他选,现在想想,他和她结|婚的理由好牵强呀!
她又不是被他伤害,他为什么要娶她呢?
越想越懊恼,秦靖更不知道闻纪离的选择是怎么样,一整晚,她都为这事忐忑不安。
一直在纠结,该不该告诉闻纪离。
倒是闻纪离见到秦靖一边织围巾一边心不在焉的样子,直接拉过她的手。
“秦小兔,你有没有想过在珠宝行业继续发展呢?”
本来一直陷在说与不说,说又如何说的秦靖听到闻纪离这一问,疑惑的看着他,闻纪离却认真的看着她。
“秦靖,告诉我你想不想。你对珠宝设计要是还有兴趣,这边有挺多珠宝设计入门的书,都是我以前看的。素描这些的话,你喜欢的话,我可以教你,或者找个专门的老师,平常时间你还可以到不离实习。”
秦靖黯然垂眉,将腿曲起放在沙发,下意识的想要用双手抱紧自己膝盖时,闻纪离从旁轻柔的将她整个人抱紧。
秦靖顺势将头埋在闻纪离胸前,整个人靠在他怀里,贴着他温热的胸膛,他腾出一只手轻拍着秦靖的背。
她依靠的动作是那么的自然,他拥抱安慰的动作是那么的惯然,像是共同生活了很久的两人,一切为对方所做的,都是那么的水到渠成,那么的温柔疼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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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耐心的哄着她,她一直靠在他胸前,双眸垂下,不知在想什么。
“闻纪离,要是我辛辛苦苦设计出来的草图再不见了,我会受不了的。”
秦靖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似乎只是从喉咙磨出来的声调,嗓线暗哑而充满绝望,下意识的,她又想要拢腰自己搂紧自己的膝盖。
闻纪离的手穿过秦靖发间,将她垂下的脑袋昂起,两人视线相对,没有泪光,没有悲苦,秦靖的眼像个深潭,深不见底,墨黑一片,看不到定点光亮。
闻纪离微微俯身,在秦靖双眼都轻吻一下,他看着秦靖,“秦靖,你应该相信我。”
秦靖下意识的摇了摇头,虽然说好两人要互相信任,可在某些方面,要真的完全信任,是很难做到的。
思绪乱的七零八落的,她想要挣开闻纪离双臂,被他用力一扯,向沙发压去,看着平日充满朝气的一个人突然变得死气沉沉,双目无光,他眸底也暗沉。
没多久,沙发上响起各种和.谐的声音,平日里,本来是很愉快的夫.妻交.流动作此时也变得十分沉重。
完事后,闻纪离将秦靖抱到浴室清理,替她围上干净的浴巾,抱回床.上,看到她眼里还含.有些许情.事过后的水汽,他抱着她,轻啄了下她的唇,微微叹了下。
“秦靖,我是这世上和你最亲密的人,你应该给我绝对的信任。”
秦靖还是低头没说话,她知道刚刚闻纪离做那事是为了什么,可小时候那事给她的影响实在太过深刻,带给她一种融入血肉的恐惧。
与其说是不信他,不如说是她对草图有着自小带来的恐慌,那种恐惧,有个叫“绝望”的名字,让她即使长大后,还是无法面对。
闻纪离看着秦靖还是低落的模样,他轻叹,“秦靖,有时,我又多么希望自己是莫白。”秦靖抬头愕然望他,他却苦笑,“这世上,也许只有莫白一个,哪怕他随口一句,你都能给到绝对的信任。”
秦靖嘴巴讷了讷,她摇了摇头,低声道,“闻纪离,对不起。我不是不信你,我只是……只是……”
秦靖的手有些微微发抖,闻纪离握着她双手都感到凉意,他双手覆上她的手,看她低头的侧脸,声音有着无奈的妥协。
“好了。我今晚不过是提一下而已,你要是不想,咱们就不去想了。”
秦靖没应声,好久,闻纪离以为她睡着了的时候,她才缓缓的回,“闻纪离,你给我时间想一下。”
得到这样的答案,闻纪离抬手轻拍她的背。
“秦靖,你要记得,以后一切有我。你不再是你一个人,你以后的生活环境,也不再是顾家。今后的日子,除了莫白,奶奶,双双,燕子,小七等等,他们也都是你的亲人。”
他吻了下秦靖的发顶,将她散在一边的头发束成一束放在身后,刮了下她的鼻子,“好了,先睡觉。明天醒来,又是新的一天。”
秦靖搂着闻纪离,“闻纪离,我知道人应该向前看的。以前都活过来了,现在我有那么多爱我的人,更应该比以前过得更好才对,是不是?”
她眼神有点茫然的望向他,他却是笑了,揉揉她的发,语气温柔,“是的,我的老婆大人。”
秦靖也笑了,将闻纪离搂得更紧,脑袋贴在他胸膛,微微撒娇,“闻先生~~~有时,真的很感谢顾瑜颜,是她将你送到我面前。”
虽是歪打正着,可要没她,我和你,这辈子可能就两条永不相交的平行线。
现在多好,我可以抱着你,感受你温热的体温,伸手就能触到你温暖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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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还躺在大床的秦靖翻了个身,手向旁边位置一搭,平日都会有个温热的物体让她靠过去,这次搭了个空,本还迷迷糊糊的人转眼就醒了。
她揉了揉眼睛,睁开看了下旁边的位置,本来身侧躺着的人起来了,秦靖打个呵欠,看了眼纱窗外的天,还是蒙蒙亮的。
越是靠近入冬,天就越晚亮,伸个大大的懒腰,秦靖也就没了睡意,到卧室连着的卫生间洗漱完毕,就到楼下。
才下到楼梯旋转角时,她就见到男人立在敞开的厨房,在橱柜前捣鼓什么,他的前方正冒着白气。
穿着一套棉白家居服的男人,身后系着一根围裙的带子,随意被他打个结就绑到后面,站在那里他还是那么的卓越不凡,身型还是挺拔修长。
似乎只要他一立在那里,有着所有问题都不是问题的大气和傲然的资本。
站在楼梯转角,远远望着男人手里有条不紊的动作,望着他傲然直立的背影,她却没再像当初那样,觉得他是遥不可及的。
“闻先生~~~”她轻放步伐进到厨房,从身后双手搂上他的腰,将脸贴在他背部,感受他特有的清香,用近乎深情的语气喃着他的名字。
闻纪离只低头看了下她挽着他腰身的手,嘴唇微微上扬,也没回头,只继续手上的动作,“怎么那么早起来了呢?”
“你不在,睡不着~~~”秦靖也难得撒娇,伏在他身后的脑袋转了几下,像头小兽贴在他背后重重的蹭了几下。
她似要找归属感的动作让他勾了勾唇,“好了,出去坐吧。粥快好了。”
秦靖这才放开手瞄了眼他手里的粥,“有放小苏打吗?”接到闻纪离疑惑的眼神秦靖就知她要的答案了。
打开旁边的柜子,从里面掏出一瓶罐子,将标.识在闻纪离前面扬了扬。
“前段时间在B市和奶奶到楼下逛街时,听到散步的阿姨说附近有个中医在养生方面很厉害,我就问了那个阿姨去找那中医了。他告诉我的,胃不好的人,平常熬肉粥时可以放点小苏打,对胃酸多的人有好处。”
秦靖又望了眼已经抛花的粥,这粥都差不多快好了,她将罐子放回原来的位置,闻纪离本来以为她要放点小苏打进去的,不料只拿出来给他看看就收进去了。
“怎么不放呢?”
秦靖摇摇头,“小苏打一般水开后放的,你这都快好了。”
闻纪离眼柔了几分,将控制阀关了,提着那锅稀粥,秦靖到橱柜拿了两套碗和勺子出去,远远就见到茶几放着一摞书,她望了眼走在前面的男人,看着他手里那锅粥,又望着那摞书,唇微微翘起。
秦靖舀稀粥时,闻纪离将那摞书放回电视柜旁边连着的小书架,“这些书,闲暇时可以看看。都是些成品图。”
他转身走回时揉揉秦靖的发顶,“别想太多,里面的很多插图当图片来欣赏也是不错的。”
知道他是想要循序渐进克服她心底的恐惧,不要一开始就抱着珠宝设计的心态去面对那些成品图,只当着图片来看,当一副画来欣赏,在心底重塑良好的影像,由浅入深,再而慢慢真的接触珠宝。
她望着他神闲淡然却又带有几分关切的脸,轻轻的点头。
闻纪离,有你在我背后默默支撑,过去即使是豺狼猛兽,我也该为你而勇敢举起我的宝剑,将所有的魔魇一一斩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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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进秦诺,秦靖像往常和众人打招呼。
“啧啧,秦助,脸上红润光泽,昨晚的夜生活,一定过得不错吧!”平日和秦靖比较交好的苏晓雯捧着水杯,第一个上来打趣,惹得周围的人哈哈大笑。
秦靖眉头囧了几囧,脸发烫,她佯装镇定的盯了苏晓雯一眼,继续和别的同事打招呼。
“秦助,听说你好事近了!是不是啫!”平时聊得好的一些人因着昨天苏晓雯宣布的消|息,大胆的凑上来问。
此时秦靖再想要隐藏内心的喜悦也止不住唇角往上翘的动作,瞧着一脸八卦的众人,她卖着关子,“嘿嘿,这是个秘密!到时你们就知道了!”
“秦助,昨天三少都这样说了,你就告诉我们呗!”
“就是就是!快告诉我们……”
“秦助呀,三少家大业大,你为什么要憋在秦诺做个小小的助理呢!”
“你懂什么!现在这叫自食其力,我们女人也能撑起半边天,干嘛要靠你们这些丑男人呢!”女A横眼望着刚刚说话的男B。
秦靖无奈,只好趁一堆人八卦的空挡自己先溜回办公室了。
喘着气,心微微加速跳动,她捂着自己的胸口,就连办公桌那堆小山似的文件,此时在她看来,都是怎么看怎么的可爱!
翘着腿,咬着笔杆,心情愉快的统计积累半个来月的报/表,可这种好心情没持续多久,随着陈小树童鞋的敲门而截断了。
秦靖还咬着笔杆子统计,门开不久就听到一声“哼”到天上去的高傲鼻音,她抬头望着前面的女人,瞬间胃口尽倒。
她将视线移向旁边的陈小树童鞋,陈小树明显不知道两个女人在刚刚那一眼就弥漫的硝烟,他站在顾瑜颜旁边,还不时的瞄着顾瑜颜艳丽的脸孔,眼里带有惊艳的光。
“秦助,这是顾瑜颜顾小姐,她说她是傅总的未婚妻,在“薄雾”正式上架前,她代替傅总来对我们的新产品作最后一次的检查。”
秦靖在心底对顾瑜颜咀咒第一百次时,陈小树终于收声了,她对陈小树挥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
顾瑜颜转头对陈小树美眸弯起,红唇微启,“你叫小树呀,刚刚谢谢你的带路。”
尽显良好教养的顾瑜颜,再加之她朝他微微一笑,像花一样艳丽绽放的脸庞让陈小树脸红着点头,忙说了声“不用谢,是我应该做的”就急忙跑了出去。
望着顾瑜颜因又一个男人无法抵挡她魅力而脸红的得意时,秦靖心里对她狠狠鄙视一番,看着她没好气的直接问,“你来干什么?”
顾瑜颜也不客气的直接拖开前面椅子,优雅风情的坐下去,双腿.交叠的右手倚在桌面,托着下巴,望着秦靖,眼里是明晃晃的不屑。
“秦靖,我现在代表的是傅氏集团,你们秦诺是这样和合作伙伴谈话的吗?”顾瑜颜又突然抬起左手放在鼻尖,以十分贵妇人的姿态娇娇笑了下,得瑟之意不言而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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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也是的,一个贱.种的孩子,能有什么教养呢!我出身大门大户的,不该和你们这种低贱的人多见怪,说了你也不懂我们圈子的高贵。”
你们圈子的高贵,秦靖听了简直要呕到黄浦江了!
你们的高贵,姐还真不懂!
她直接漠视前面那个说着高贵的顾瑜颜,低头重新统计手中报表,顾瑜颜自我感觉优秀的说了一通,到最后,她拨了下那头柔顺的长发,正以蔑视眼神扫向秦靖时,发现她居然低头算着她的文件!
自言自语的羞耻涌上顾瑜颜的心,她立刻站起来重重的拍了下桌子,怒道,“秦靖!我现在代表的是傅氏集团!你居然做着自己的工作忽视我!岂有此理!”
秦靖抬头望了眼顾瑜颜,冷静的问,“你的高贵说完了?”
瞥见顾瑜颜略微窘迫的脸,她冷冷一笑。
“顾瑜颜,如果你真的代表傅氏集团!那傅氏集团代表和我们秦诺代表一见面,就和我们秦诺代表说你们傅氏集团有自己的高贵圈子,我们低.贱的秦诺不懂你们傅氏的高贵,你说这样的言论我要是说出去,后果会怎样呢!”
“你!”顾瑜颜愤怒的伸出涂了红色油彩的指甲指着秦靖,“你不要胡乱栽.赃!我明明说的是你秦靖低.贱!你不要扯上秦氏!我就知道你不安好心,想要将秦氏和傅氏挑拨离间!”
秦靖也没啰.嗦,和顾瑜颜对骂,那是对她智商的侮辱!直接拨了内线电话,毫不留情,“晓雯,替我叫保.安来,这里有个疯子。”
她望着脸色涨得发红的顾瑜颜,扯起嘴皮子冷笑。
“两个选择!一是自己走出去,落个光.鲜的离开,二是等保.安来,将你拉出去!到时候不要到爷爷面前哭去!”
顾瑜颜明显没料到秦靖真的会一点面子也不给她,直接喊来保安,她气得高跟鞋踩在地上咄咄发响,从没被人这样奚落过,还要叫保安将她赶出去!
她顾家的脸面往哪里看,傅家的脸面又往哪里放!
秦诺是秦氏旗下的产业,办事效率当然是刷刷的快,顾瑜颜还没来得及动作保安就来了,两个彪形大汉一站,瞧着顾瑜颜的眼是毫不留情的鄙视。
两个大汉望向秦靖,“秦助,就是这个女人来闹事吗?”
秦靖还没点头,顾瑜颜提着一口气,现在有外人在场,她得忍住自己的脾气!
“两位保安大哥,这是个误会!”顾瑜颜缓缓的呼吸一下,将情绪压下去,在两个彪形大汉就要动手时,她再脾气很好的微微一笑。
“两位保安大哥,请容许我打个电话。我是傅氏集团派来的代表,和你们的秦助有些误会。我叫傅伯伯和你们秦助谈一下就一切问题都清楚了。”
两个彪形大汉想了下,将视线移向秦靖,咨询她怎样,秦靖点了点头,如果顾瑜颜真的是代表傅氏,她是不好得罪的。
不过对于顾瑜颜这种尴尬场面还能忍得住脾气,这真的是秦靖始料不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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皆因这女人每次看到她都一副火爆脾气,说出的话也像没经大脑的粗俗,没想到还会有那么进退得度的时候!
这样一想,又难怪傅氏会要她做媳妇了,除了面对她秦靖外,顾瑜颜在其他方面,也许真是个不错的女人!
电话拨通了,顾瑜颜朝电话里的人温柔的说了几句,秦靖鸡皮疙瘩都起了,第一次见到这样温婉的顾瑜颜,真是怎样看怎样恶寒!
该是和电话里的人聊得妥当了,顾瑜颜昂着下巴,一脸得意的将手|机递给秦靖,那种自信满满,还有她眼里的瞧不起,秦靖当然都接收到了。
秦靖没有接过顾瑜颜的手|机,她朝她摇了摇头。
“顾小姐,很抱歉。秦靖没和傅总裁直接接触过,更不得知傅总裁的私.人号码。一个电话说是傅总就是傅总,请恕秦靖无法相信。为了我们秦诺产品的安全问题,还请傅小姐代我向傅总说声抱歉,秦靖等会会以公司电话拨到傅氏,请顾小姐和傅总说一声,叫他转达一下他们那边的接线员。”
“你!”
没想到这时还被秦靖呛了一通,顾瑜颜在两个彪形大汉怀疑的目光下,脸是红一阵白一阵的,可眼下如此,她也只好跺脚将手|机收回,继续和电话里的人说了下秦靖刚刚的意思。
这真的是顾瑜颜冤枉秦靖了,她刚刚说那话完全没有让顾瑜颜下不了台面的意思。
她提起话筒,拨了秦氏那边的号码,没多久,电话被转接,接着,一把威严的声音传来,这就真的是傅君杰本人了。
“傅总,您好。我是秦诺的总经理助理秦靖,刚刚的事秦靖先代表秦诺向傅总说声抱歉,对不起了。秦靖并非有意不信顾瑜颜代表那通电话。实在是我们秦诺有严密的保.密文件……”
秦靖说了一通后,终于证实了顾瑜颜的话是没骗人的,挂了电话,当然是得到顾瑜颜那昂着下巴哼起的声音。
秦靖对两位保.安好言说了几下,将他们送走后,面对是傅氏代表的顾瑜颜,她再次拨了内线电话。
“小树,替我叫产品经理来,傅氏代表要在产品上架前再次检查一下我们秦诺的产品。”
秦靖没叫产品经理仔细安排,是因为她知道顾瑜颜这趟来不过是为了找茬,虽不知她是以什么借口说服傅君杰的,可她一个什么不懂的女人来检查什么质量?
就算最简单的零线和火线搭错了,秦靖都保证顾瑜颜看不出来,她这一来,不过是冲着让她秦靖难堪这目的来的!
产品经理来了,陈小树也在一旁候命了,在两人要带顾瑜颜去厂时,顾瑜颜却玉指一指,指明要秦靖带路。
秦靖无奈的叹了下,在陈小树要开口解释时她直接走了出来,“小树,你留在这里吧。我带顾代表到工厂那边去,要有什么事就打电话给我,再不行,就直接打给单经理。”
是的,单羽冬那厮又不在公司了,她是单羽冬的助理,陈小树是单羽冬的秘书,为了工作的方便,她才考虑要陈小树带顾瑜颜到工厂那边……
摇了摇头,还是算了,她不肯去,顾瑜颜一定又会搬出傅君杰,到时闹到说是秦诺不尊敬傅氏集团,这样的罪名她可担不上!
有些文件陈小树是没资格签名批的,顶多回来时她工作再多一些罢了,她望着顾瑜颜美艳的侧脸,真的想要用手抓花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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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着程序,产品再次演示时,产品经理拿着“薄雾”想要链接大型的投影仪时,顾瑜颜却昂着下巴,“连着投影仪怎么看得清!”
她指着秦靖,红艳的唇一张一合,“我要她来替我演示!”
产品经理犹疑的看着秦靖,向她请示。
按着职位来说,总经理助.理要比他这个部门经理大得多。
像演示这样的小事,一般是下面的人来就行了,按着这个不好伺候的姑奶奶,产品经理已经自己亲自上阵,给足面子傅氏了,没想到这个姑奶奶还不满足,居然要总经.理助理替她做个小小的演示!
秦靖笑着接过薄雾,她觉得这没什么的,都是工作,没什么高低之分。
产品开始演示后,顾瑜颜一开始挑说这台音质不好,大家脸色一变,顾瑜颜却指着要秦靖自己去更换一台,这样一来,秦靖忍着想要一掌派过去的冲动,换了一台。
看了一阵后,又说不用耳塞,直接听,还不让人围着她,就秦靖和她站在中间,视线打开,工作的很多人都看到这边情况。
“你怎么拿的!都挡住我的视线了!”顾瑜颜声线上扬,“秦诺怎么会请你这样笨的人,拿个东西都拿不好!”
秦靖看着她自己捏着“薄雾”最边沿的手,保持沉默。
“这里停一下!我刚刚好像听到岔声!不知道是不是你们产品问题!”秦靖立刻转录回去,又听到她说,“蠢死了!不是这里!再倒回去!”
这话,顾瑜颜像是真的很生气说出来的,旁边的产品经理和厂长面面相觑,皆擦了擦冷汗。
“哎,我说,你是猪呀!一倒就倒那么多,前进!前进一点!哎!你又过了!猪呀!”顾瑜颜为产品质量都急得跺脚了,“怎么有你这样的人头猪脑呢!”
秦靖抬头,看着顾瑜颜,“顾瑜颜,你……”顾瑜颜却转头对产品经理微微一笑,“这位吴经理呀,你确定这位秦助真的是通过真当途径面试进你们公司的?”
意有所指,产品经理不好搭话,偷偷的瞄了眼秦靖不敢开声。
秦靖望着顾瑜颜,忍下怒火。
“顾代表,通过什么途径录取秦靖,这是秦诺的事,秦靖倒不知道傅氏的手居然长到连秦诺如何招聘一名助理也要插.上一脚呢?”
将问题抛回给顾瑜颜,她狠狠的瞪了秦靖一眼,这话就差没直说傅氏想要吞了秦诺,顾瑜颜脸色先是一变,却又很快的抿唇娇笑。
“呵呵,秦助说到哪里去了呢!什么傅氏的手长呢!”
她又转头对产品经理道,“我不过是听到某些闲言闲语,说秦诺的总经理和他的助理两人很好,经常出双入对的,就像……就像……哎呀,我都不知道怎么说了!反正大家都懂男经理和女助理出双入对是什么意思了!”
话一出,更何况顾瑜颜是毫不压制声音,在除了机器偶尔响起的声音就是一片安静的工厂,顾瑜颜的声音真为突兀。
果然有厂里的员工开始窃窃私语,看着这边,看着秦靖的眼神也带有几分不屑,难堪的话传入耳朵,顾瑜颜吃吃的娇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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厂长尴尬的看着秦靖,连忙走近工人前大喝一声,让他们专心工作,工作时间做其他事,扣工资!
这一喝,声音是禁住了,可思想和眼神是禁不住,这一来,更是有包庇或者恼羞成怒的意思了。
秦靖被顾瑜颜气得不轻!
不说她和单羽冬那厮熟,就是她和单羽冬很熟了,那厮也从来没在公事上给她开过后门,永远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迟到早退,那厮从来不留情面的扣她工资!报表错了,企划案乱了,仍然是不留余力的一顿对她一顿狠批!
就连她请假期间,陈小树同.志主动提出要替她分担工作都被单羽冬拒绝了,夸张点,单羽冬在工作上对她,简直是周扒皮和杨白劳的写照!
当然,也正是单羽冬从来没为秦靖开过后门,让她这次面对顾瑜颜时更加的理直气壮了!
她看着顾瑜颜冷笑,“秦靖作为单经理的助理,跟在单经理身后出席不同的商业聚谈本就是秦靖身为助理的分内事!单经理为秦诺的事忙于奔跑,秦靖要是一个人躲在办公室吹空调,这还算是什么经理助理?秦靖愚笨,不知道顾代表说的什么意思!据我所知,傅君杰傅总裁名下有四大美人助理,琴棋书画;更有四大美人秘书,春花秋月!去不同商业谈判,带不同的秘书不同的助理。这种出双入对,不知道在顾代表眼里看来又是什么意思了!而且,听说傅言释傅总经理,他下面也各有一个女秘书、女助理,平常秦靖也见过很多次傅总经理和他的女助手出双入对,那请问顾代表对这些事又有什么看法呢?”
秦靖突然学着顾瑜颜抿唇一笑,“呵呵,也是的。男经理和女助理,再加上个漂亮的女秘.书,三人行,这其中是什么意思,按着刚刚顾代表的话,大家都懂的!”
“你说的什么话!什么出双入对!你不要含血喷人!小释哥哥带着他的秘书、助理出去,当然是为了谈生意!出去谈生意都不带他们出去的话,那请他们回来干嘛!”顾瑜颜下意识的反驳一通。
秦靖也恍然大悟的“哦”了一声,“原来顾代表说的男经理和女助理一起出去,并不是出双入对,而是谈生意呀!”
“你!”知道自己掉进秦靖下的圈套,措辞自我矛盾时,顾瑜颜狠狠的瞪着秦靖,旁边的产品经理和厂长看着两个女人你一言我一语的,彻底明了!
这傅氏集团的代表根本不是来检查质量的,压根就是来找茬的!还是专门针对他们的秦助!
从工厂里出来时,两人都各自憋着一肚子气,秦靖纯粹是被顾瑜颜气的,而顾瑜颜俨然是自己来给自己找气的!
两人互相看不顺眼的扯着气往外面走,厂长回去后,只留有一个产品经理跟在后头,看着两个女人,额头的冷汗擦了又擦。
俗话说,三个女人一台戏,他看今天呀,这根本不用三个女人,两个女人就可以将一台戏唱得精妙绝伦……囧
秦诺有专门的车接送,几人走到车子前面时,秦靖还是面带微笑的,“不知道顾代表对这次的检查还有什么需要我们秦诺做改进的?”
顾瑜颜涂着蓝色眼影的眸眼朝秦靖翻了翻,举起自己涂着红色蔻丹的手,扬起下巴高傲道,“依我要提意见呀,我觉得秦诺要是换了你这个助理,一定会更加红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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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是没听到她话里的嘲讽,秦靖好脾气的笑回,“呵呵,顾代表有所不知了。这一般来讲呀,怎样的顾客,就得怎样的员工去应付!高贵对华丽,低.贱对下.作。这些都是潜规.则了!商场上就有顾代表这样的顾客,才会有秦靖这样的员工接待!”
“你什么意思!”顾瑜颜生气的问。
秦靖略略低笑,“就字面上的意思而已。顾代表不要对号入座哟!”看你怎么跟我呛,堵死你!堵死你!看你说不说我不好!
顾瑜颜还要说话时,秦靖手|机响了,瞥了眼,是陈晓婷,她借过一边接电话,“晓婷,什么事呢?”
“靖靖!”电话里的陈晓婷有些激动,“上次在报刊亭遇到洛依时,我不是说她很熟悉吗?我终于知道为什么我会觉得她很熟悉了!”
秦靖望了眼深秋的太阳,不火不热的,没料到陈晓婷打电话给她是专门为了那个只见过几面的洛依,她欲要打断陈晓婷声音时,顿了。
“你家闻先生最近不是忙着南盛那块地皮吗?市.建.局和我们质.监.局刚刚过去勘察一下,不过就是走走场面的功夫,我看到洛依和闻先生走一起,那时我就恍然大悟,为什么会觉得洛依那么熟悉了!”
听到陈晓婷的话,秦靖眯了眯眼,本来不刺眼的阳光现在似乎很猛烈似的,她舔了舔.唇,“嗯。你说,她为什么那么熟悉呢?”
“他们两个走在建筑工地时,洛依差点摔倒,闻先生扶了她一下,她搀着闻先生的手看他那一眼,我就知道了。原来靖靖你和洛依的眼睛很像!真的很像!她侧头看闻先生那一眼,那时我只看着她的眼睛,甚至有错觉以为她就是你呢!”
秦靖盯着自己的脚尖,喉咙突然有些干涸发哽。
闻纪离和洛依?
他们两个认识吗?
南盛那块地皮是闻纪离的,洛依为什么出现在那里?甚至还和洛依走在一起?还扶了她一下?
本来被顾瑜颜烦了一通的情绪现在更低落了,她的心莫名发冷,陈晓婷继续在电话里说了一些事,秦靖都听不怎么清楚是什么。
垂在身侧的手逐渐发凉,她握拳捏了捏手心,发冷的指尖碰到温热的掌心一阵凉意涌入心脏,冷风瑟过,更是冷入心骨。
心越来越不安,那个洛依自她第一次和她认识时,她莫名的发难,她就觉得不安了,随着遇见洛依的次数渐渐增加,那种不安也在增加。
挂了陈晓婷的电话,秦靖看着显示屏,调出闻纪离的号码,上面还是显示“高山”两个字,欲要拨通通话键时,她索然将锁键一按,将手|机放回包包。
不能问,问了,就等于怀疑,怀疑了,就是不信任。
她应该相信闻纪离,捕风捉影的猜忌在夫.妻相处中是大忌。
秦靖走回车子旁边时,顾瑜颜却一改先前的咄咄逼人和冷言冷语,朝她露出一个以前绝对不会对她露出的笑容。
“今天真是麻烦秦助了。又是细心讲解又是亲自演示的!作为回礼呢,我们傅氏也该表点心意。反正都快到午饭时间了,那我就请秦助吃顿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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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还处在刚刚陈晓婷那通电话没回过神,没留意顾瑜颜说完后那点诡异的笑,她任着顾瑜颜一推一攘的就上车了。
一直低头陷在自己思绪中,就连产品经理什么时候下车,车又什么时候停的她都不知道。
像个木偶人似的被顾瑜颜推下车,秦靖眯了眯眼,抬头望去。
“小桥流水”四个大字仍旧是第一次看时那么的仙风道骨,龙飞凤舞的几个字和周围的装饰将这家店的本色尽显。
头有些痛,她捏了捏额头,第一次来“小桥流水”时,是和单羽冬两人。
那次面试完和单羽冬玩了一天,他带她来这里吃饭,结果偶遇到闻纪离和郑宁宁。
她还记得当时他们是在一个叫“荷塘月色”的包厢吃的饭。
就在这里,她知道了那个要娶她的男人,原来有个好听的名字,他叫闻纪离。
也知道了他原来有一个很心爱的女人,他为了这个女人可以弃.政.从.商,后来又因为这个女人黯然回国。
她甚至还记得当时单羽冬对她严肃认真的提醒,叫她千万别爱上闻纪离,不然受伤的会是她自己。
单羽冬告诉她,除了那个“静”,闻纪离只怕今生不会再爱上别人。
第二次来这里吃饭,是和闻纪离两人,两人在叫“夕阳”的包厢吃饭。
那时,她说他像个妖孽。
他回她,即使我是个妖孽,不也被你收了。
那也是,她第一次喊他,老公。
“小桥流水”流水的入口设计也真的像小桥流水,过道有点像曲桥,分三四条道,有出有进,他们走的是其中一条。
每条道又有不同的装饰物相隔,装饰物下是人工的水池,欲遮欲掩,配上专门挑选的汩汩的音乐,会让你真的有种置身在曲桥的感觉。
放佛不是走在过道,而是立在桥中欣赏景物的闲适。
这里的记忆太多,会让秦靖想起她和闻纪离初识时的不快,一直低头走在过道时秦靖才蓦然清醒,她为什么要和顾瑜颜来吃这顿饭呢?
真是莫名其妙的!
她转头要和顾瑜颜说不去吃饭时,却见她盯着前面方向的某一处,接到她看她的视线时,顾瑜颜朝她诡异的笑了。
秦靖顺着她视线看去,透过旁边遮掩的景物,看到前面有两人走着。
倏地,身心透凉。
闻纪离和洛依。
错,正确来说,是洛依挽着闻纪离的臂,似乎将身体的重量都压在闻纪离身上,闻纪离偶尔会楼上洛依的肩膀,两人的动作,亲密无间。
秦靖瞳眸睁大的看着前面两人,她见到洛依朝闻纪离浅笑的侧脸是多么的绝俗清秀,她听到洛依嗔说,“离,走慢一点嘛!”
语气是毫无疏离的撒娇,就连她,也从没和闻纪离用这种腔调说过话,闻纪离眉头蹙了蹙,向洛依方向不知说什么,洛依咯咯大笑。
他步伐是放慢了,他身穿黑色西服,她穿着清爽的米白西裤和一件利索的黑衣,背影两相衬,高贵而唯美,格外刺眼。
秦靖嘴巴微微张开,想要讷出闻纪离的名字,可嘴巴翕动几次都发不出声音,喉咙有些发哽,咽不出声调。
她只能眼睁睁的看着两人,在她面前越走越远,越走越远,直至消失在她视线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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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以后别再问这种问题。我不爱你,以后也不见得会爱。】
【那你,为什么娶我?】
【你需要一个庇护,我需要一纸婚书。】
【秦靖,这世上,没有爱情基础的婚姻有太多,他们最后不一样过了一辈子。】
【脏了的东.西,我不会再要。】
【那你为什么不说离呢,不可以叫你离么?】
【不可以。】
【秦靖,除了爱,我可以给你我的所有。】
【秦靖,虽然我不能爱你,可我不会辜负你的。】
【秦靖,别让你的心跑太远。】
……
……
曾经说过的话在秦靖脑海中一遍遍滤过,过往和他的相识像个录像机,在她脑海都过了一遍,所能余下的,就是他曾经对她说过的那些,残忍冷漠的话。
旁边的顾瑜颜似乎还觉得不够解恨似的,她看着前面不见了的两人惊讶道。
“哎呀,那不是表哥和静姐姐吗?静姐姐本来约了我今天来吃饭的,难怪后来又说不和我吃了,原来纪离表哥约她去吃饭了!呵呵,也难怪的,人家郎情妾意的约会嘛,毕竟比和我这个无谓人吃饭重要多了!哎呀,你说是不是呢,秦靖?”
秦靖顾不得旁边还是顾瑜颜,她只想着过去的一切,还有刚刚闻纪离留给她的背影,瞬间就泪流满面。
闻纪离,你说过让我心别跑太远,可它已经跑远了,我该怎么办?
现在回想起他曾经说过的话,真的伤人入骨。
本来还想继续说话的顾瑜颜见到秦靖这模样都吓了一跳,小时候怎样欺负,她都没曾见过秦靖流过一滴眼泪。
一直以为那个受尽折磨都不会哭的秦靖是没有眼泪是不怕痛的,今天突然见到她泪流满面的样子,顾瑜颜都忘记要拍掌大叫,只怔滞的望着秦靖的表情。
带她来这里,确实是她故意的,她确实和静姐姐约好今天中午一起吃饭的,后来静姐姐打来说要和闻纪离一起吃饭,她又问了静姐姐会到哪里吃。
知道是“流水人家”后,她立刻带秦靖来了,本想来到后,她再制造个巧合的,没想到真是天助她也,偶尔的巧合比之刻意造成的偶遇结果来得更让她满意!
她看着秦靖流泪的样,觉得刚刚受的那点言语上的委屈根本算不上什么了,瞬间心胸开阔,各种欢快,各种淋漓!
她活了将近二十年,看到秦靖眼里流出的那点泪,看到秦靖眼里那点哀伤和绝望,第一次觉得生活是那么美好,空气是那么清新!
“小桥流水”看来真的是她的风水宝地,以后一定要常来才行!
见着秦靖的样子,顾瑜颜还不解恨的凑到她耳边,恶狠冷嗤。
“秦靖,我当初就说过,等静姐姐回来,我就要看你怎么哭的!果然,静姐姐回来没多久你就哭得不成人样了!”
秦靖抬头看着顾瑜颜,由于泪水模糊,顾瑜颜在她看来表情十分扭曲,她眨了眨眼,泪水又流了下来,顺着脸颊流到下巴往下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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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颜抬手用指尖揩了下秦靖脸颊的泪水,放在眼前,“真想尝一下眼泪的味道呀!”
用食指和无名指摩挲下泪滴在手中的感觉,不屑的扯扯嘴角,头昂得高高的冷笑,“秦靖,现在你只是哭,很快,我就要你连哭都没地方哭!”
秦靖眨了眨眼,又有眼泪滑落,她望着顾瑜颜,面无表情。
扑通一声响起,周围一阵惊呼。
“啊~~”的一声大叫,顾瑜颜猝不及防的被秦靖推下过道旁边的水池,深秋时节的寒冷让她在水里直打颤,她指着还站在过道的秦靖破口大骂。
旁边有人蹲下想要将落水的顾瑜颜拉起,秦靖既没有擦泪,也没有走进去质问,她只头也不回的走出“小桥流水”。
带着决绝,带着凛然,带着萧条,带着凄清……
Y市有个叫乌龟沙的小岛,因它从空中望下或是在侧看神似喝水的乌龟而得名。乌龟沙分两部分,沙洲和绿洲。
绿洲树木繁茂,空气宜人,山上还有个寺庙,小时候还有人乘船过河去庙里拜拜,现在好像都没人去拜拜了,那座庙也一直被人遗忘在山上。
听说一开始是宽阔的大沙洲环绕整个绿洲,这才有了乌龟沙的名字,后来潮水发涨,地势原因,绿洲附近都是绿水围绕,距离绿洲远远才是沙洲。
秦靖坐在沙洲桥上,下面是水,双腿掉空,双手撑着桥面,望着前方的河水发呆。
小挎包的手|机嗡嗡震了,一开始她没理,手|机震个不停时,她终于拿出来递到眼前,瞥了眼来电显示,按了接听键。
才“喂”了声,发现喉咙沙哑得说不说话,她直接将手|机挂了,随手扔到一边,她扔的位置恰好有个斜坡,手|机晃晃的滚动,翻了几下的,噗通一声,掉河里了。
秦靖是看着手|机往下掉的,到它“咚”的一声投入水里时,她甚至还咧开嘴角,心想,这声音还真好听,就像大石头投掷水里的声音。
可惜这不是石头,是她的手|机,是她工作也在用的手|机。
没多想,秦靖认命的将高跟鞋摘下放一边,挽起裤腿和衣袖,直接从桥上滑下河道,弯腰摸她的手|机。
深秋的凉意真不是盖的,裤腿卷起就感到冷了,双腿一浸落河水,立刻感到一阵暖意,在桥上吹风太久,脸都被风呼呼的刮得生痛,踩在水底,感受水流过的温暖,秦靖却又生生打了个寒颤,露在空气那部分碰水又不碰水的地方很冷!
水不算清澈,因不深,她还是可以看到手|机很乖巧的躺在河底,水在手|机上涌过,她的腿在水里划了几下,走过去将手|机拎起,提着浸了水的手|机,秦靖无奈的眯了眯眼。
屋漏偏逢连夜雨么?她嘴角苦笑一下。
难得下水了,她干脆找个脚底下是细沙的地方来回走动几遍,反正河水比之外面的气温还要暖上几分,这样浸着也不怕冷着。
不知秦靖在河里来回走了多少圈,不远处传来一声声担忧的叫声。
她顺着声源,微微眯眼看去,身穿黑衫白裤的男人向她跑来,让她想起曾经看过的关于青春的电影,此时的他,多么像青春片里的男主……
青春,飞扬,干净,纯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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来人在她前面就停下,喘着大气,萧瑟的深秋她还能从他额头看到流下的汗滴,看来他真的是很担心她,很拼命跑来的。
这一刻,看着他眼里的焦虑和担忧,过往的恩怨也变得不是那么的重要了。
她将还淌水的手|机抬起,往前扬了扬,咧嘴微笑,“不用担心,手|机掉河里了,我下来拣手|机的。”声音还有些沙哑,却不影响别人听懂她话的内容。
深秋的Y市,太阳都躲进云层看不见了,他看着她,却似乎看到有阳光打在水上,泛着微波粼粼的水面,映着她的笑靥,忽略她声线的沙哑。
这一幕,清爽而明亮。
他朝她伸手,语气有些重,“靖靖,上来!河里水凉,现在踩着水不冷,等会你泡久了凉气就会进到脚底,到时保准感冒。”
秦靖看着那只伸在前面的手,掌心红润白腻,再看来人,微微蹙眉,却不影响他温雅好看的俊脸,她微微侧头看她,唇微微撅起,眼里带着莫名的无辜。
“傅言释,秦靖就算死了,又与你何干呢?”
傅言释微微一窒,无辜纯良的面孔说出让人难受的话,是她心情不好时惯有的动作,似乎这样说了,就会心情好点。
他烦耐的扯了扯领口,伸出的手向前再递了递,“靖靖,听话,先上来!”
秦靖却笑着摇了摇头,“还没玩够,我不上来。”说完,她真的转头往更远处走去,水由于她的移动,划出了一圈又一圈的波纹。
傅言释看着那个走远的纤细的背影,难受得心里发酸,他眉头颦了下,三做两下的也将鞋脱了,挽起裤腿,下了河水,朝秦靖方向走去。
还在河里走着的秦靖明显没想到傅言释居然也会陪她一起闹,河水划动的声音响起时,她回头望着想要快些向她走来的傅言释,他正用力的划开河水,秦靖微微楞了一下。
她还在发怔时,傅言释已经走到她前面,将她沾在脸庞的头发拨开,本就不大的脸比以前更瘦了,他微微俯身直接将人拦腰抱起。
随着秦靖被傅言释抱起,哗啦水声划起,脚下带起的河水划出条好看的水珠链似的,被人抱稳时,秦靖才愕然的“啊”了一声,在傅言释怀里挣扎。
傅言释收紧抱着秦靖的手往回走,“靖靖,别动!再动两个人都得掉河里!”秦靖脚下滴出的水有些都溅到傅言释身上,他顾不得衣服沾了水会不会冷,只划开水,抱着秦靖往河滩走去。
秦靖本来还有些挣扎的,望着傅言释认真的深情,倒是安静的窝在他怀里,任他将她往河滩抱去,垂下脸,不说话。
傅言释将秦靖抱到河滩时秦靖挣扎要下来时,傅言释皱眉,“靖靖,先到桥上。河滩有沙不干净。”
秦靖先前就说过傅言释在某些方面算是个君子,这话倒是正确的。
在桥上,一走到秦靖放下鞋子的地方傅言释就温柔将秦靖放下,看着她还淌水的脚,吹了一圈冷风都有些微微发红了。
“包包有纸巾没?”他问秦靖,秦靖坐在旁边抿唇不回答,纸巾刚刚都被她擦眼泪擦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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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释直接打开她包包看了下,除了钱包、镜子、梳子、雨伞还有女人会补妆用的盒子外,里面只剩下装纸巾的空袋子。
合上包包,看着秦靖淌水的双脚,他二话不说,将身上穿着的外套脱.下,在秦靖没回过神时,将外套往她脚上一裹,动作有些重的替她抹起脚来。
秦靖望着傅言释手上的动作,眼神幽幽的闪了下,将脚往前一缩,被傅言释紧紧拽着,语气也有些不好,“靖靖,发脾气也得穿上鞋子再发!”
秦靖也不再动了,任着傅言释用他那件昂贵的外套替她将脚擦干,再替她将裤腿卷下,在他还要帮她穿鞋子时,秦靖倒是自己扯过鞋子穿上。
傅言释也没说话,在她穿鞋子时,再用另一边干净的衣服将她空着的那只手擦了下,将衣袖放下,擦完另一只时,他走回河滩,将他那双鞋子也提到桥上。
他双腿半空吊在桥中,脚划着河里的水,将脚底夹着的沙子清洗干净,才用那件已经湿了大半的衣服将他双腿也擦干,穿回鞋袜,随手将外套扔一边。
做完一切后,两人静下来,倒是有些不适。
秦靖还是垂头看着河里的河水,因他们刚刚这一闹泛起的波纹现在还没平静下去,河里还有细微的全权波纹晕起。
秦靖的眼现在还有点泛红,眼睛有红.肿的迹象,她揉了揉,“回去吧。”欲要站起来时,被傅言释扯住了衣袖。
“靖靖,我知道今天颜颜去找你麻烦了。我代她向你道歉。”傅言释语调有些低沉,只用手扯着秦靖衣袖也不看她,看着河水说话的。
秦靖将衣袖扯回,深呼一口气,笑了笑,“顾瑜颜是你未婚妻,她做错了,你代她向我道歉是应该的的。傅言释,我接受你的道歉。”
傅言释盯着河水,眼也不眨,嘴巴张了好几下,秦靖都不知道他究竟有没有开声说话,反正她是听不到他有说什么。
秦靖又想站起来时,傅言释却抬头望着秦靖,眸眼微微紧缩,看得出是有痛苦,还有愧疚。
“靖靖,我和顾瑜颜只是遵着两方家长的意思订婚而已。”傅言释喉咙有些干涩,舔了舔唇,艰难的继续开声,“靖靖,我和她没什么的。订婚后我都没找过她。”
他看着她,似要证明什么,好一阵,看她眼里没他要的东西,神色黯了几分,盯着自己的手,轻轻的自喃,“靖靖,我和她,还是清.清白.白的。”
秦靖没回话,望着河水出神,两人谁也没说话。
良久,风带起秦靖的发丝随风飘荡,偶有几率发丝挡了视线,她也没有拨开,盯着河水,突然笑了,唇微微翕动。
“傅言释,这是你自己的感情生活。你和你未婚妻过得如何,进展到哪一步,无需向我这个外人汇报。”
傅言释眸眼又黯了几分,他侧头看着秦靖,望着她熟悉的侧脸,还有那微微翘起的唇角,他脸孔放柔几分,握过她的手,情深款款。
“靖靖,我们和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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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却突然噗嗤的笑了,将手从他手中解出,“傅言释,这玩笑一点也不好笑。我是已婚的人,你也将是已婚的人,这么不成熟的话,你怎么可以说出来呢?”
“靖靖,慕静回来了。”他望着她,语带温柔和伤感,这次却没再像过往很多次那样用“静”这个人来讽刺秦靖的幸福,只用有些难过的语调说出这个事实。
秦靖听了,脸色没任何变化,脸上带着云淡风轻的笑,施施然的,脸平静得像是天上闲适得飘来飘去的云,没任何喜和悲。
“慕静么?呵,原来那个我一直听说的女人叫慕静呀!慕离,不离么?M,L,也是慕离么?多有情调的两人呀!和她长得漂亮的脸蛋一样,她的名字也很好听呢!”
秦靖在自言自语,语气轻柔不带任何感情,可说着说着,眼泪就流了下来,傅言释望着秦靖,听着她哀伤的话,抬手将她流下的眼泪拭干。
“靖靖,慕静10多岁到闻家,一直到她现在二十多快三十岁了。她和表哥两人一生中最为美好那段时光都给了对方,他们两人这十多年的感情,又加上法国那几年只得两人的相依相伴,除了爱情,两人间更是有责任在里面。这样的感情,任谁也无法掺进去的。”
两个人,十多年的感情,一同成长,一同见证对方的生活么?
活到现在,他们两个将近一大半的时间都给了对方,这样浓厚的感情,确实是谁也无法插.进。
傅言释说完,秦靖只缓缓的叹了下,语气很轻很轻。
“傅言释,闻纪离的过往,我虽然很好奇,可我只想从他口中知道他的往事。”她望着傅言释,眼里除了有些红外,倒是清澈动人的,见他欲言又止的表情,她又笑了。
“傅言释,你还是不懂。我秦靖对感情的底线,不过是忠.诚二字而已。不管他以前如何,那都是我无法插足的过往。和一个活了将近三十岁,优秀却还是单身的男人结.婚,早就得预料到他会有一段谁也无法插.进去的过往。我不介意这段过往对曾经的他影响有多大,我只在乎以后我对他的影响能有多深。”
说完,她朝他微微一笑,有种释然的宽慰。
“傅言释,今天很感谢你在我情绪低下的时候出现在我面前。以后不要再做这样的事了,你我身份尴尬,独处本就不适合,更何况你也快要结.婚了,我虽不喜欢顾瑜颜,可你多少得替你父母想一下。当然,今天我也有不对,不该犯傻理所当然的接受你对我的好。无论如何,今天很谢谢你。”
秦靖撑着腿站起来,坐得太久腿也有些发麻了,杵着旁边的木桩站了一阵,待腿脚恢复正常时才弯腰拎起地上的小挎包向前走去。
傅言释还坐在桥边,望着秦靖走远的背影,苦笑一下,突然,他朝她背影大喊。
“靖靖,如果有天,闻纪离背着你和别的女人一起,你会像放弃我那样干脆的放弃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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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的,当初事情一发生,秦靖对他的放弃,可谓是快刀斩乱麻,干脆果断到像是两人根本不曾相恋过的决绝!
秦靖回头看着傅言释,见他脸上的焦虑和迫切需要答案的表情,她婉雅的笑了,“傅言释,如果有例外,那就不是底线,而是原则。”
原则可变,底线却是一个人行事时,退到无法再退的临界点,超过底线却还能承受,那是怎样的情况?
那代表,这个人,不是曾经定下底线的那个人了。
只有人变了,底线才会变。
是呀,他还是不懂。
做人的底线,就像商人谈判设定的价格,超过所能承受的底价就会立刻放弃。
秦靖没再说话,回头继续往前走去,身后是傅言释隐晦不明的脸,他看着她的背影,想起过往两人一起的欢笑,眼里逐渐氲上一层薄雾。
半年时间,物是人非。
靖靖,我是真的后悔了,两年多,我不就错了这一次,怎么你连个回头都不给我呢……
走回市区,秦靖还拎着她那台淌水的手|机,她无奈的扯扯嘴角,苦笑下。
她很想打个电话问下单羽冬那厮,这手|机算不算因工受伤!能不能申请个受伤补助!
她要是不在秦诺工作,就不会接待顾瑜颜;要是没接待顾瑜颜那厮,她就不会见到闻纪离和洛依;不见到闻纪离和洛依,她就不会伤春悲秋;不伤春悲秋,她就不会到乌龟沙桥上坐;不到乌龟沙桥上坐,她就不会摔手|机;不摔手|机,手|机就不会掉河里;不掉河里,手|机就还能用!
好吧,绕口令似的饶了一大圈,到头来秦靖都发觉自己不好意思开口替她受伤的“小机机”要工伤费了!
望着滴水的手|机,站在手|机铺前,秦靖又要万马奔腾了,这手|机刚认识闻纪离那会,听他电话太激动,本就用了几年的老手|机一摔地上摔坏了,她才换的。
这才半年不到的时间,又给坏了,这次更加彻底,手|机卡连着手|机都坏了!
上班时间,又是午休时候,手|机铺当然没什么生意了,所有秦靖一出现,手|机铺所有的店员都笑容可掬的出来迎接秦靖,七嘴八舌的向她推介本店最新款的XX牌手|机。
秦靖抬头挺胸的在柜台饶了一圈,那些本来还笑脸相迎的售货员,见着秦靖慢慢向专门销售旧式机的转去时,个个都眼露鄙视的黑着脸走开了。
一台一两百块的手|机,提成能高到哪里去?
售货员当然不可能像买几千块手|机那样,全程为你服务,还要面带笑容那种!
肯将你往柜台一放,让你爱看哪台就哪台已经算是便宜你了!
秦靖在诺基亚专卖老款的专柜看了好一阵子都没店员来为她服务,知道店员是狗眼看人低,她也不介意,清清嗓子,昂起下巴,像是个大顾客似的朝那边站一堆的售货员招手。
“哎,我要看看这款,你们可以来个人给我找出来看一下吗?”
说是咨询,店员即使不肯动也不敢真的不动,他们可是打工仔一名,可不是老|板!
身穿统一黄色工服的女人A移到柜台前,“要哪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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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下巴抵着橱窗,又仔细的来回扫了个遍,指着一台小巧的机子,“喏,我要看看那台!给我拿出来。”
女人A将手|机拿了出来,往桌面一摆,“一电一充,200块,一电两充,280。都包括耳机、数据线等等的。”
女人A说完,就要弯腰将柜台重新锁好时,秦靖拿起手|机,撅唇不懂的问。
“哎,你们还没向我介绍这手|机有什么功|能呢!刚刚你们说那什么苹果还是雪梨的时候,不是说了一大堆吗?”
她将手|机往女人A手上一塞,“这款手|机也给我说说,有没有那些啥啥啥的功|能!”
女人A睁大眼睛望着秦靖,似乎她是个外星品种,上下打量,秦靖倒是一副要多无辜就多无辜的表情迎着女人A的审视。
好吧,女人A服软了,知道这女人是存了心一定要人解释,她只好将手|机开锁。
按习惯了触屏手|机,手|机这么小台,又是小颗按钮的键盘,女人A好一阵才将她要的版面设置出来。
“发短信,打电话,玩游戏,上QQ,挂微博,上微信这些等等都能用的。”
将图标调出给秦靖看了眼,秦靖也点点头,女人A又要将手|机往玻璃柜台放下时,秦靖又无辜的问,“你们会帮着载微博和微信的不?”
女人A明显不耐烦了,还是好脾气的说,“会的,只要顾客有需要,我们店铺会免费为顾客下载软件。”
秦靖了然的“哦”了一下,女人A将手|机放下时,秦靖却摇了摇头,挑挑嘴,“我不要这款!功|能太多了!我连微信是什么都不懂,下载微信干嘛呢!”
女人A整个炸毛了!捏着手|机的手都发抖,还是面带微笑,“这位小姐,如果您不需要微信,可以不下载的!这些不是附带软件。”
秦靖更加不肯了,她诧异的望着女人A,“我干嘛要买台可以下载微信的手|机呢!我不是浪费钱吗!”她指着橱柜另一款手|机,“给我看看这款!”
女人A顺着秦靖的指向下一看,气爆了,188,这不价位更低了吗!
秦靖却抬头朝女人A微微一笑,“谢谢你了,帮我将那台机子拿出来看看,我瞧着外形挺好看的!”
被秦靖看得不好发作的女人A只好将原先的手|机放回原位,忍着怒火取出标价188块钱的手|机,秦靖没开声前她就先打开版面介绍了,语气是毫不尊重的快速说了一通。
“这款手|机,打电话、发短信、玩游戏功|能都齐全!上QQ、浏览各种网页都可以的。”
“吖?”秦靖摸了摸耳朵,不好意思的嘿嘿笑了下,“不好意思,你刚刚说得太快了,我听不清楚,麻烦你重新说一遍!”
“你!”女人A捏着玻璃面的手生气到发抖了,指骨被她捏得咄咄发响,秦靖却还是佯装不知她怒火,“嘿嘿,不好意思。我耳朵不是很好使,摆脱你再讲一遍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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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A放慢语速,加大声调,将手|机的基本功|能都讲了一遍,末了咬牙切齿的问一句,“这位小|姐,这回您的耳朵应该可以听清了吧!吖?”
秦靖点头,“听清倒是可以听清!不过我不懂,为什么你每次都要说这手|机可以打电话,发短信呢!”她以看白痴的眼光望了眼店员,“我买手|机本来就是为了这两样功|能,要是没这两样功|能,我还买什么手|机呢!啰.里啰.嗦的说了一遍,都是些废话!”
旁边传来其他店员的笑声,“啪”的一声,女人A受不了将手|机往玻璃柜台一放,指着秦靖怒道。
“你个屁!买就买,不买拉倒!穷人一个居然还想着左挑右选的!有机子给你们这样的穷人挑选你们都该感恩戴德了!一副穷酸相,还想买多功|能又便宜的手|机,真是穷疯了来作白日梦!”
秦靖又摸了摸耳朵,全然不察觉女人A生气的表情,指指自己的耳朵,“不好意思,你说什么,我今天忘记戴助听器了!”
她拿起被女人A重重放在玻璃台面的手|机,摇摇头,“这款手|机我不要了!那个什么QQ、网页我都不上的。”她指指另外一台,“给我看看这台!”
女人A又一看,88元的老人机,瞬间将188元那台手|机往柜台一锁,啪的一声,拉好玻璃,不理秦靖,直接走到一旁。
旁边连忙走来女人B,礼貌和各方面比刚刚那女人好多了,“不知这位小|姐需要什么价位,还有什么特别功|能的手|机呢?您可以将您的需求讲出来,我们替您挑选几款合适的摆上来,这样更方便小|姐您的选择呢!”
甜美可人,笑容可掬,秦靖点点头,看了眼墙上的挂钟,两点多了,好吧,不闹了!
“你们这里有没补卡的?我卡泡水了!”
众多店员狂汗……说了一通,原来只是来补卡的……这不瞎忙吗!
女人B微微一笑,“您好,我们是有补卡业务。需要您提供卡的密码,还要提供最近三个月联系过的号码,一共三个。”
将蓝笑笑、莫白还有傅言释的手|机号码写下,补一张卡的时间不用一分钟就搞定了,秦靖握着手|机卡,叹了下。
是的,刚刚想要写下时,她才发现她不知道闻纪离的手|机号码具体是多少。
以前觉得他是神秘不可接触的,到后来她终于发现他其实也是挺亲民时,峰回路转,她猛然醒悟,她对他,其实一直都不是很了解。
或者说,她对他的了解,都是他愿意露出表面的那部分了解,对于其他方面,她真的一无所知。
她看着女人B也没了玩闹的心情,“给我来台你们店铺最新款的苹果。”
女人B的笑微微僵了下,还是好脾气的解释。
“秦小|姐,我们店铺所售的苹果和外面超市售的苹果不是同一品种喔。我们是销售电子产品,在国际有名的苹果手|机。不是外面所卖的几块钱一斤的苹果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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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无语扶额,好吧,秦靖,你这个井底的娃子,看你刚刚玩得那么不亦乐乎,瞧,人家现在俨然将你当成一做白日梦的人!
到秦靖拎着价值50块大洋,除了一个充电器外,什么都没的手|机走出来时,她再回头看了下手|机铺,心里嘀咕,她是不是被顾瑜颜传.染,黑化了呢!
明知道那女人A已经很不耐烦了,还要继续戏弄!到头来,她倒真的是买了台老人机呀!
好吧,她今天也恶趣味了一把,看来,顾瑜颜总是刁难她是对的,看着别人因为自己不爽的感觉,原来自己是那么爽的……
秦靖将手|机卡放回手|机时,才一连接到信号,手|机就很大声的兼且很囧囧有神的发出老土的响声。
听着铃声,秦靖完全!绝对相信!这是专门提供给老人家使用的手机!
怪异了铃声响了一阵,引来周围的人惊讶或鄙视的眼神,秦靖不顾得看手|机,连忙囧囧有神的将手|机响铃和短信提示都先调回震动。
50块大洋的老古董手|机,她是不嫌丢人,可这不代表她喜欢被人当奇葩那样围观呀!
翻出简讯,号码是手|机号码,不认识的,那就不是她刚刚写的那三个号码了,打开一看,瞧着内容就知道是陈晓婷了。
【靖靖,其实我看真点,那洛依和你也不怎么像,我之前觉得像应该是眼花了。】
秦靖苦笑着关了简讯,陈晓婷这番解释,不是欲盖弥彰吗?不希望她多想,只会让她更多想罢了!
都说工作是失恋的最好伙伴,她现在虽然不是恋,还没失,可认真工作起来,倒也是忘记不愉快的最好办法!
她废寝忘食的工作呀,专心致志的统计呀,兢兢业业的翻开文件呀,一个下午下来,她的工作效率比之昨天快了不是一丁半点!
本来小山似的文件,现在都被她移为土丘了,将签字笔放下,她伸着懒腰,脚垫着地下,让旋转椅转了一圈,看到倚在门边的单羽冬,本来张大嘴巴打呵欠的嘴倏地憋了回去!
本将欲出的呵欠被逼咽了回去,那种感觉不好受呀!
将所有罪过都怪在那倚得风情万种的人身上,“单同学,你.妈妈没告诉过你,人家打呵欠的时候是不能打扰的吗!”
单羽冬脸诡异的笑了下,没回答秦靖的话,收回抱臂的手往秦靖办公桌方向走去,拿起几分文件翻了翻,赞许道,“完成得不错嘛!可见我的决.策是正确的!”
“什么决.策?”秦靖将散开的文件分类叠好。
“你请假时,小树见着你工作越积越多,本来打算替你分一部分工作做的,爷没允许。”单羽冬说完,握着闻家拍了下秦靖脑袋,毫不觉得他这做法有错的将文件放到桌面。
秦靖想要炸毛时,见到单羽冬眼里那点笑谑,将脾气压了回去,她心底哀嚎,今天顾瑜颜还说她和这厮暧昧不清!
谁见过和上.司暧昧不清的人,还会像个杨白劳那样工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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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认命的表情让单羽冬笑得更是花枝招展,她横了他一眼,瞟见墙上挂钟,没好气问,“怎么还不走?都六点多了。”
“纪离没来接你?”单羽冬见着秦靖收拾文件也不帮她一把,悠闲的坐到旁边沙发。
秦靖拿着文件的手一顿,又继续收拾,“他昨天说今天要和南盛那边的合作商聊一整天,得到晚上才有空。”
结果呢,中午就被她撞见他和洛依一起手挽手吃午饭去!
这算捉.奸么!
她苦笑的摇摇头,将文件收拾好,到她想要摆回架子不够高时,一直大爷款的单羽冬才站起来,接过文件,替她将文件一一分门别类摆好。
“我不会感谢你的!”秦靖一边递文件一边嘀咕,“我收拾的时候扮大爷,现在才来帮我!人家小树要帮我你又不肯!真是周扒皮!”
将文件都放好时,单羽冬用手指戳了下秦靖额心,只笑着也没解释,“走吧!你家男人没空,爷今天带去去吃野.食!”
优雅转身将秦靖往前一带,秦靖正要回头说她的包包时,已经被单羽冬一个回头提了出来,她只好住口,将墙壁的灯一关,门一锁,一天的工作正式结束。
秦靖将包包拎回,“桃花眼,你要带姐到哪里打野.食呢!姐的眼光很高,非梧桐不栖,非练实不食;非醴泉不饮!”
听她自言自语的嘀咕,单羽冬好笑的将她拽上副驾驶位,“爷相信只要有莫白在,白开水你也当琼浆玉露!”
本来死气沉沉的秦靖一听,眼睛都亮了,“白白也会去?”
单羽冬横了她一记白眼,“不然你以为爷约你干嘛!今晚本就约了他们吃饭!顺带见你伶仃孤苦,都六点多了还加班,爷就勉为其难的扯上你这个苦哈哈了!”
“嘿嘿!”一听莫白也会去,秦靖大度的没理单羽冬的挖苦,“一一呢,她会去么?”
“寻一一?”单羽冬喃了下寻一一的名,露出个颇有深意的笑,“蜜儿,你家莫白不简单,拜森的女儿为了他,连家产都不要了!”
“吖?”秦靖疑惑的眨了眨眼,“你说什么?”
单羽冬笑了笑,继续旋着方向盘,腾出一只手又习惯性的点了下秦靖额心,将手收回,没回秦靖的话,只嘴角微微翘起,视线一直注视前面的路况。
秦靖揉着被单羽冬点红的额心,咕哝,“桃花眼,都说了别戳!要是我额心瘪下去了该怎么办!”
“那爷就勉为其难的负责呗!”单羽冬似笑非笑又似真似假的回着,侧头给秦靖又是一个妖孽的笑,流光百转的桃花眼真的像盛开的桃曳般诱人。
“你负责!我怕被你负责到我整个额头都被你戳没了!”秦靖朝他翻白眼的嘀咕回道,又惹来单羽冬大笑感慨,“知我者,蜜儿也呀!”
单羽冬在上次他带她来的,叫“旋转”的地方停了车,有专门的门童泊车,像上次那样,穿过别具风格的弯弯曲曲走廊后,到达一个较为舒适雅致的清吧。
秦靖和单羽冬笑着走出旋转门,正要进入吧台那边就听到欢快唤她名字的女声,她朝前面一看,也惊讶了!
“双双!”她朝着来人讶然的大喊,闻双此时已经奔到她前面,“嘿嘿,嫂.子,你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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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转头疑惑的看着单羽冬,他只朝她耸耸肩,并不回答她的话,“嘿嘿,单子哥!”闻双也笑着和单羽冬打招呼,单羽冬倒是拍了下闻双的头,“来很久了?”
“没,小月月刚载我来不久!”
秦靖听着两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还如坠云里的,她记得并提双生搞活动时,闻双只在她的介绍下和云星月打过几次招呼,怎么现在连单羽冬都认识了!
还叫他啥?
秦靖指着单羽冬,弯腰作个呕吐状“呕~~~”的一声,“双双,你刚刚叫这厮什么?”
“单子哥呀!”闻双回答得很干脆,秦靖又弯腰要呕吐了。
“平常这厮没个正经的嬉皮笑脸,突然来个人叫得他那么正经,姐听得寒碜呀!单子哥,单子哥,单子哥~~~”
秦靖本来是要奚落一番的,不料……
“乖~~~”
单羽冬抬起右手像逗狗那样摸了摸秦靖的头发,揶揄笑道。
“蜜儿乖哟~~~再怎样想打野.食,叫一次爷的名字就行了!不用重复叫那么多遍的,爷听到的。爷更知道你对爷的尊敬,犹如滔滔江水!”
秦靖抬手拍掉单羽冬像摸宠物的那只手,朝他连连翻起白眼,“姐对你的尊敬,顶多就犹如秋天下游的江水!”
两人的恶趣味一向相同,单羽冬立刻笑得花枝招展,立在旁边的闻双无奈的不明所以,“嫂.子,你提下游江水,单子哥干嘛笑呢?”
秦靖乜了单羽冬一眼,“别理他!失心疯了!秋天下游的江水都干涸了,那就代表姐对他的尊敬犹如滔滔干涸的江水,一点都没有!他已经陷入极度自卑中,在悲极生乐而已!”
闻双先是错愕一阵,再而“呵呵~~~呵呵~~~”的干笑几声,“嫂.子,单子哥,你们两个的笑.话很冷~~~”
“没所谓!一共两个人,一个说的笑话冷得打颤,另一个笑得含笑九泉!这样的冷笑话已经成功了!”秦靖回答时还不忘讽刺那个还笑得花枝招展的单羽冬。
闻双望着两个活在冷笑话的人大囧,好吧,她是有知识有未来有前途的大学生,和这两个无语的人,已经深深的产生不可跨越的鸿沟!
当然,站在旁边的秦靖和单羽冬两个,完全不知道他们刚刚那点冷笑话,已被闻双内心鄙视到太平洋去了!
“双双,你怎么会在这里呢?”
今天是星期五,星期天又是老太太的生日,按着往常,闻双一早就回闻家老宅了,更何况燕子和小七他们都回来了,闻双更该早就收拾包袱回老宅去了。
闻双脸色闪过一丝不自然,她眼角瞄了眼单羽冬,手有点无措的摸了下耳垂,尴尬的咧咧嘴才回,“嘿嘿,这个问题呀!嫂.子不也一样在这里,是不是?那嫂.子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呢?”
秦靖囧,自打嘴巴了吧!连忙举手作投.降状,“好吧。那我不问了。”
两人一谈一笑中走到包厢时,云星月和莫白正凑着不知在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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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一打开,坐着聊天的两人本来没看这边的,该是莫白听到秦靖的声音,抬头望着秦靖,漂亮的琉璃眼里凝起绚丽的光,声音温温软软的喊了声,“姐,你来了。”
秦靖点头,奔着走到莫白旁边捏起他的脸,龇牙,“白白,最近过的怎么样?”两手揉着莫白的脸,“珠圆玉润的,看来过得不错!”
闻双囧,在旁边搭腔,“嫂.子,珠圆玉润该是形容女人的吧!而且看莫白的脸,哪里圆了?润和玉倒是差不多!”
“……”秦靖转头横了闻双一眼,自言自语的嘀咕,“现在的小孩子真是不可爱!大人说一句就顶一句。”
众人囧。
秦靖和莫白聊了好一阵,见着莫白和云星月居然也会认识,瞧着那架势,应该不是初始,她直接倒在旁边的沙发,无语望着装修得很精致的天花板。
“天呀!地呀!人间呀!是这个世界太小,还是我秦靖的生活圈子太了狭窄……怎么去趟B市回来,感觉我周围的人都全部互相认识了呢!”
云星月曲着一条腿坐在莫白旁边,穿着休闲的复古波点针织衫,倚着一手撑在桌面,拳头抵着下巴浅笑望着秦靖,清浅的琥珀色眸子弯起,隐隐笑意荡在双瞳。
“靖靖,莫白是我老.板呢!我这个做总经理的怎么可以不认识老.板呢?”
老……老.板?
莫白是老.板?
云星月是总经理?
云星月和莫白是雇佣关系?
什么的雇佣关系呢!
并提双生!
咚……
躺在沙发的秦靖被这事实惊得过于激动,一转身就掉下地面,莫白立刻笑着过去拉起秦靖,将她皱起的衣服拉下,担忧地问,“姐,有没有摔痛哪里?要不要去看医生?”
这包厢很干净,秦靖还是习惯性的拍拍衣服上可能沾有的灰尘,想要无所谓的摆手说没事时,触及莫白真的充满焦虑的眼,她只好笑着拍了下莫白的肩。
“白白,别忘了你姐我是打不死的小强!就这么一摔,怎么可能有事呢!”
莫白漂亮的琉璃眼暗了几分,他好看的唇线微微弯起,露出抹苦笑,“姐,以后别说这些贬低自己的话了。我听了难受。”
莫白的声音压得很低,可窜进秦靖耳朵却是听得那么清晰,那是充满沮丧和灰败的声线。
她先是一哽,望着莫白微微垂下的脑袋,浓密的眼睫毛一忽一忽,下垂的碎发在他侧脸打下一层阴影,瓷白的脸似乎也随着这层阴影染上些许阴翳。
她的心一痛,挽着莫白的臂轻轻一笑,“嗯。不说了。我家白白现在长大了,能够撑开一把很大的伞,可以将他想要保护的人都放到伞的下面。”
莫白朝秦靖露出个温雅的笑,轻轻点头,望着秦靖挽着他手臂的手,似是自喃。
“秦靖,我要是连你都无法保护,那我这些年来的努力,又算得了什么呢?”
秦靖听到莫白小声的自言自语,以为是对她说的,忙问,“白白,你说什么?我刚刚没听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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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侧头对秦靖弯弯眉眼,“姐,过去坐吧。总站着不好。”
几人在包厢聊了一阵单羽冬也进来了,左手拎着一个冰桶,上面摆着两支酒,右手提着个小箱子。
他推门进来时,看着他这形象,秦靖立刻大笑,“桃花眼,你再将你的裤腿卷起来,就俨然一个敬业的渔民!拎着鱼桶,刚捕鱼回来!”
单羽冬额头黑线,闻双几个则哈哈大笑。
拿过菜牌点了几道菜,上菜前侍应陆续拿了几叠小菜过来,包厢的门又被打开时,正聊天的几人以为是侍应就没抬头看,却听到讶然一声,“Ag,我又找到你了。”
秦靖愕然抬头,只见寻一一脖子上的围巾也不知什么时候解开了,一件休闲的修身外套敞开,里面是针织衬衫,瞧着是挺利爽的打扮!当然,得忽略喘着大气,咧开嘴的形象。
“嘿嘿,姐姐你也来了!”寻一一见到秦靖连忙开心的打招呼。
随后她将包厢的人扫了一圈,看到单羽冬时摇了摇头,“不认识。”
看到云星月时,寻一一漂亮的大眼睛亮了下,“我记得你。以前在我父亲那里看过你,恩~~对,你是路西法!”
再看到莫白时,寻一一嘿嘿的傻笑,“嘿嘿,Ag,我说了我会找到你的。”
再转到闻双时,同样摇了摇头,“不认识。”
包厢处有个玄关,过了玄关再个柜子装饰遮挡,在玄关处脱了鞋的寻一一很自来熟的走到闻双旁边伸出手,眼睛眨吧眨的,很是灵动可爱。
“嘿嘿,美女你好!我叫寻一一,英文名,JACY,你可以像姐姐那样叫我一一或者JACY!我是Ag,嗯,就是顾莫白的女朋友。”
话一落,秦靖睁大眼睛看着寻一一,那么快就让她搞定莫白了?有戏咧!
莫白握杯子的手顿了顿,冷冷的看了寻一一一眼,寻一一连忙朝闻双吐吐舌头,“呵呵,我是Ag的女性.朋友,女性.朋友!嘿嘿,我一般简称为女朋友!”
秦靖在旁边嘴角抽了抽,原来女性朋友也可以在别人面前简称为女朋友的!
以前一直以为她的脸皮够厚了,遇到寻一一,她才知道原来下限永远没有最低下限,只有更低下限!
“我叫闻双,可以叫我双双,靖靖是我三.嫂,莫白呢,也算是我弟弟!”
寻一一秀气的眉拧成一团,她诚实的朝闻双摇了摇头,“关系太复杂,不懂。”
寻一一是外国人,中国这复杂的亲属关系别说她不懂,秦靖自己也不是十分了解,她只好先从单羽冬开始介绍。
“一一,他叫单羽冬,简单的那个单,读音是扇子那个扇,羽毛,冬天。他旁边那个,嗯,云星月。”寻一一明显是认识云星月的,不过她刚刚喊云星月的名字秦靖听不是很懂。
莫白和自己略过不用介绍,指着闻双,“她,闻双,我先生的妹妹,就是你上次见到那男人的妹妹。在中国,论关系,莫白也算是双双的弟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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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介绍完,秦靖觉得自己也晕了,裙带关系的叫法她也真的不熟悉,她从小就没亲戚,没人教过她呀!
寻一一低头很认真的想了一阵,才恍然大悟。
“嗯,双双是姐夫的妹妹,也算是姐姐的妹妹。这等于姐姐现在有妹妹也有弟弟了,不过呢,双双比Ag年纪要大,所以Ag是弟弟。,双双是姐姐,我懂了!”
寻一一本来就很自来熟,没多久就和闻双他们打成一片,秦靖望着寻一一,又看了眼莫白,有种吾家有儿初长成的感觉。
她握起前面的杯喝了口水,旁边的寻一一刚说完秦靖那口刚要喷出来的水被她强硬咽了回去,她拍着自己的胸脯转头问,“一一,你刚刚说的啥?”
“哦,我当初起名的时候本来是想起寻一一一。不过大使馆的人告诉我,你们中国是有四个字的名字,可没人会起这样奇怪的四个字,就叫我减少一个字。所以我才从寻一一一变成寻一一。”
寻一一一。
……
……
好吧,秦靖承认她被雷到了,还是大雷,本想大笑的,可见着寻一一脸上的认真表情时她只好憋住了笑。
“为什么要叫寻一一一呢?”
寻一一睁着大眼睛,真诚而无辜的回着。
“姐姐,你们中国不是有这样一种说法吗?一生一世一双人。我想着叫寻一一一,就是想寻找一生一世一双人。不过很可惜那大使馆的人说寻一一一太突兀了,叫我要入乡随俗,所以我只好叫寻一一了。”
本来还想大笑的秦靖和闻双两人听到,倒是笑不出了,只剩面面相觑,谁想到一个外国女人只身来到中国,还起个那么奇怪的名字,原来是抱着这么美好的愿望。
“一一,那现在少了一个‘一’了,在三个一中,你会剔除哪个呢?”闻双打趣的问寻一一。
寻一一看了眼莫白,眼里有痴迷,却没有丝毫怨言,她转头望着闻双,眨眨眼,认真的回,“我要一生一世。只要能一辈子守着他就行了,一不一双人对于我来说不重要。”
如此豁达的话秦靖听了唏嘘。
不求一起,只求一辈,这得多厚的感情才能做到呢?
玩得差不多时,秦靖和闻双他们走到选择楼下时,见到停在“旋转”附近那辆熟悉的宾利,秦靖愕然的后退几步。
闻纪离倚在车尾,手里夹着的烟那点星火明明灭灭的,在深秋的夜幕下倒是有几分萧条的气息,可衬在闻纪离身上,却还是瞧不出多少的萧条,倒是疏离感尽显。
见到秦靖出来,他狠狠的吸了一口,将烟煾息扔到旁边的垃圾桶。
闻双见到闻纪离先是下意识的后退躲在莫白后面,寻一一看重这情景,平时跳脱的性子也稳了几分。
望着秦靖,见她不过来,闻纪离先是蹙了蹙眉,走过去,先是和莫白点点头算是打了招呼,寻一一小声的喊了声姐夫,闻纪离也只点点头。
他看了眼躲在莫白后面的闻双,双唇抿紧也不说话,转而视线收回放在秦靖身上,将手递给她,“我们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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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那只递出来的手,想起曾经她想过手凉心热,手热心凉的话,秦靖蓦地笑了。
因她这一笑,闻纪离本冷凝的表情微微回暖一点,语气也放缓一些,“秦小.兔,天晚了,我们回去吧。别着凉了。”
秦靖却向后退了几步,撞到莫白身上,莫白扶着她的肩膀,漂亮的琉璃眼盯着闻纪离也没说话,秦靖朝闻纪离摇了摇头,“我不回去,今晚我要和白白一起住!”
在“旋转”时酒喝多了点,秦靖不说话时还好,一说话就露陷了,因秦靖身上的酒气闻纪离雅致的眉再次蹙起,语气重了几分,“秦靖,别闹了。”
就要伸手去拉秦靖时,莫白将秦靖往后一带,推到寻一一旁边,“扶好我姐。”他望着闻纪离冷笑,不复先前的温雅,瓷白的脸像是盈满风霜的冰冷,眼神冷肃。
“没听到吗?我姐说了不回去。闻先生还是请回吧!”
身后的闻双讷了讷嘴,还是没出声,闻纪离眉宇拧起,语气也有些不好,“莫白,秦靖是我妻.子,我来接她回家是很正常的事!”
“是吗?”莫白漫不经心的浅浅回道,他抬头揉了揉秦靖的发,眼里带着隐不住的暖意和柔情,“很可惜,除非我姐自愿,否则我是不允许任何人将她带离我身边。”
轻描淡写的语调,却是磐石无转移的坚韧。
闻纪离没看莫白,他无声的盯着秦靖,只见她双瞳有些迷离的盯着他,不说话,只喝酒过量而稍稍氤氲些许水汽,眼里看不出什么情绪。
两人站在街上近乎对峙的情况,过往的路人有些都驻足停下对这边的人指指点点,闻纪离一直凝着秦靖的眸眼慢慢腾起怒火。
“秦靖,我打了你一晚上的电话,好不容易知道你在这里,等了你一个多小时,你就给我这样无理取闹的回答?”
声音不高不低,雅致的眉添了几分薄冷,面孔在秋风萧瑟下更显俊冷。
秦靖望着闻纪离突然吃吃的笑了,她有些站不稳的从包包里翻啊翻的,终于将她白天买的那只价值50块的手|机翻出,傻笑,“呵呵,手|机没电了……没电了……”
得不到回答,秦靖烦躁的朝他挥挥手,发软的身体蹭着寻一一肩膀靠着,声音有些软赖,“你回去吧,我要在白白那里睡。”
他望着她,抿唇不语,双瞳渐缩冷凝。
单羽冬和云星月两人刚好驶着车子出来,秦靖见了那辆熟悉的法拉利,她看了闻纪离一眼头也不回的打开车门钻了进去。
闻纪离的手还伸在空中,秦靖却早已经上了车,这场面尴尬而僵持,因秦靖这毫不留恋的转身离去,闻纪离的脸瞬间黑了。
闻双不忍心自己的三哥被人这么晾着忽视,只好讷讷的开声,“三哥,我会帮你看好嫂.子的,你先回去吧!”
话一说完闻双也急忙上了和秦靖同一辆车,单羽冬打开驾驶室的车窗望着闻纪离,唇角扯出似笑非笑又似讥非讥的弧度。
车门关上,红色的法拉利毫不留恋的扬长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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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白冷嗤的看了闻纪离一眼,漫不经心的转身向云星月那辆车走去,身后同样被人遗忘的寻一一连忙跟在莫白后面,该是觉得闻纪离和她同病相怜,她又回眸多看几眼。
先上车的莫白见着寻一一那么久还不进来,毫不客气的将人往前一拉,寻一一被莫白一扯,她没来得及弯下腰,头“咚”的一下撞上了车顶。
她惊呼一声痛,被莫白眼一扫,她立刻闭嘴,自己连忙上车。
车门关上,蓝色的兰博基尼同样毫不恋栈的扬长而去。
刚刚还算热闹的几人,瞬间只剩下闻纪离一人站在偶尔有三三两两人走过的路边,萧瑟的秋风刮过,他伸出的手还停在胸中,眼里的薄冷早已消失,留下的是一片寂然。
过了好一阵,一双温热柔软的小手放入他还僵在空中的手,他下意识的握住来人的手,脸色放柔的回眸。
“离……”
回眸迎来的是慕静那张乖巧浅笑的脸,她温语轻喃是诉不清的情愫,慕静将她放在闻纪离掌心的手收紧,“离,我们回去吧。”
“嫂.子,你和我三哥到底怎样了呢?”坐在车上的闻双问秦靖。
秦靖抬手抹了把脸,深呼一口气,车窗被单羽冬打开了少许,冷风吹进来,稍稍清醒了点,秦靖握着那台古老的诺基亚,脑袋微微垂下。
“双双,洛依就是慕静,对不对?”
“是呀!我三哥没告诉你吗?我听小雨哥哥说静姐姐生日那天,三哥也去了。我还以为……”闻双察觉自己说错话,连忙收声。
如果她三哥有将洛依就是慕静的事情告诉秦靖的话,她就不会到今时今日才问这个问题,毕竟洛依回来也有一个来月了……
秦靖听了倒没什么反应,她望着窗外不断向后倒退的背影,眸眼有些迷离的凄然,似是自言自语的轻喃。
“何必呢!当初说好的,她回来,只要他说一声,我会潇洒离开的。他为什么要做第二个傅言释呢?”
秦靖的话很轻很轻,听得闻双一阵心酸,却不知该如何安慰。
她三哥曾经对慕静的感情是众所周知的深厚,不是情根深种到一定程度,又怎会因她的一句话就绝然的弃.政从商?
单羽冬在车内的后视镜望着秦靖浓厚哀伤的脸,神色讳莫如深。
闻双握起秦靖有些发冷的手,“嫂.子,我不知道你和三哥之间发生了什么事,可依我对三哥的了解,不管他怎么想,他都不会罔顾你们夫.妻情分和静姐姐发生什么的。”
秦靖只笑笑,“别说这话题了,扫兴!”
学着闻双的话,如果他们两个真的在她和闻纪离还有名分期间发生点什么,那闻纪离就真的是比之傅言释还要不堪。
车子在乐宜小区楼下停下,上了楼,寻一一大方的将她和莫白屋子旁边的那互人家的大门打开。
“姐姐,这房子我上个月就买下了。半个月前刚刚装修好,本想请姐姐一起来吃顿饭的,那时姐姐不在,嘿嘿,一一在这边也没什么朋友,明天星期六,一起来吃个入伙酒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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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嘴角抽了抽,见着莫白还是爱理不理的样,她对寻一一那锲而不舍的精神真的要在心底举起大拇指赞扬一番!
追男人追成这种地步,啧啧,真是女汉子呀!
大家都进去了,秦靖见着莫白居然开了自己家的门,已经走到门关脱鞋了,见他的动作丝毫没进寻一一屋子的打算,她连忙闪回自己家,拉着莫白嘀咕。
“白白,你对一一真的一丁点感觉都没有?”
莫白蹲下脱鞋的动作看着秦靖,漂亮的琉璃眼一眨不眨,只见秦靖又说。
“白白,你看,她为了你,只身一人来到中国,还为了你学了那么流利的中文,现在还为了追你,连房子都买好,一定是做好了长期和你打持.久.战的准备!按着我说,你要是对人家有丁点的意思,或者不排斥她,就和她尝试尝试呗!现在这样的女孩子很难找了!寻一一一,这样奇怪的名字她为你都可以想出来,一生一世一双人,多美好呀!”
秦靖说得口水都干了,莫白眼带柔情的看着秦靖,“姐,你希望我和她谈恋爱?”
这一问,秦靖倒是哽了,说不上是希望还是不希望,她只认为如果莫白也对寻一一有意思的话,两人在一起是最好不过了!
“白白,我只希望你幸福而已。我觉得寻一一可以带给你幸福才那样说的。”秦靖诚实的将她心底的话说出,莫白只轻轻的摇了摇头,眸眼里染上化不开的浓稠悲伤。
“姐,你不懂。我莫白认定的幸福只有一种。如果我的幸福不是由我希望的那个人所给,那我宁愿一辈子不幸。”
莫白的话很温软,声线很低,就因为这样,听起来更觉哀戚,秦靖喉咙有些艰涩,“白白……”想要说些什么,却哽得说不出话。
哀伤转眼而逝,莫白的脸再次划过沐春风的笑,他抬手捏了下秦靖的脸,弯起唇角。
“好了,姐,不聊这些了。从哈佛毕业的JACY没你想象的那么简单,她来中国,是为了逃婚,至于她学中文,是她家族使然,这些都与我无关。我和她,不过是普通朋友关系。”
“啊……”秦靖被惊讶得小呐一声,莫白低低抿唇浅笑,“好了,姐,你快过去吧。”
莫白温笑着将秦靖往旁边寻一一屋子方向推去,秦靖傻呆呆的被莫白推了出来,正回头要和莫白说话时,屋子的大门被莫白毫不留情的关上了。
门一合上,莫白就贴在门的后面闭上了眼,艰难的吁气。
门这边是你;
门那边是我。
我们的距离明明是如此的靠近,却有着一辈子都无法跨越的鸿沟。
秦靖,如果我说莫白的幸福只有你能给,你会放弃所有陪我刀山火海么?
秦靖看着那道紧闭的大门,又望着敞开大门的寻一一那边的热闹景象,心里沉沉闷闷的。
莫白,你为什么要将自己一个人关在清冷的屋子里,而不宁愿融入这片热闹的氛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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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屋子里出来的寻一一本来还满面笑容的,见着秦靖一个人站在门口,身后是紧闭的大门,她愕然的收回笑脸,“姐姐,Ag他今晚不过来玩吗?”
寻一一语气是遮不住的沮丧,秦靖此时也没法考虑莫白话中的真实性,寻一一对莫白的依恋是明眼人都看得出的。
莫白那样说,分明是不想承认。
她朝寻一一摇了摇头,“白白说他有些累先睡觉,我们过去玩吧。明天你的入伙酒咱们再去叫他来吃!”
翌日,是说好的寻一一的入伙酒,先要去买菜。
秦靖昨晚睡觉前,借着她和莫白的房子要搞卫生的借口不和他们去买菜,实际她是想趁这空挡赶回蓝湖别墅看看。
昨晚她是有一点醉意,意识却是十分清醒,她知道闻纪离递手给她,也知道闻纪离在等她,更知道到后来闻纪离有些怒火。
她白天见到的那幕太难受了,压得她心脏缩成一团的疼痛,胃酸也连连涌上,如果她不让闻纪离也受点类似的痛,她心就会越难受。
秦靖知道她的想法有些偏执,可没办法,某些方面,她确实是很偏执,而这偏执她没打算改。
过去十多年她靠的就是这点偏执活过来的,如果没了,她靠什么继续以后的生活?
昨晚在那么多人面前落了闻纪离的面,做法有些过分,也正因如此,秦靖才会想着一大早回去看看。
走到小区门口叫了辆计程车,报了地址,车子就往蓝湖别墅方向驶去。
手|机还是没有充电,秦靖无法打电话问一声闻纪离在不在,思及此,她又苦笑,即使手|机有点又如何?她又不记得闻纪离的手|机号码!
冒着很可能扑了个空的结果,车子在蓝湖别墅前停了下来,就怕闻纪离不在,秦靖给多十块钱叫司机在门口多等一会,如果十分钟后她还不出来,司机就可以离开了。
开大门口时,秦靖握钥匙的手也有些哆嗦,在大门口走到正门的这小段距离,她捏着包包的手微微收紧。
等下开门了,闻纪离在的话,如果他在睡觉,那她要叫醒他呢,还是直接看一眼就走?
要是闻纪离已经醒了,正坐在客厅看报纸,她又该怎么样去和他聊天呢?
如果她进去时,闻纪离刚好端着一锅粥出来,那她要先吃顿早餐后再说其他吗?
哎呀呀,秦靖想着想着就烦躁的搔了搔头,她内心又开始腹诽了。
咱家的小靖靖果然不是做坏人的料呀!昨晚只是晾了他那么一下下,今天一睡醒,本来她是理直气壮的那一个,也变得不怎么理直气壮了!
深呼一口气,将大门拧开,先是站在玄关瞄了眼客厅,没人,松了口气!
还没起床么?秦靖在玄关换了鞋往里走,见到厨房有响声传来,心又提了起来,果然是在做早餐呀!
这别墅的设计,进门是客厅,再而饭厅,中间隔了个曲廊,饭厅后不是房间式的厨房,而是敞开式的厨房,她放轻脚步慢慢的猫到厨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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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会发出声音,秦靖点着脚尖,眼盯着地板一步步向厨房走去,可越是靠近厨房,越是靠近橱柜,她越是见着那双她低头见到的双腿时越是觉得不妥。
她最终抬起头,看着前面正做早餐的人,惊呆了,手里握着的小挎包也“啪”的一声掉到地上……
前面煮早餐的人听到声响也转头,喜颜浅笑,“离,你起来了?”
见到是秦靖时,她只闪过一丝诧异,旋即很镇定的替她将小挎包拾起,“秦小|姐怎么那么不小心呢?”
顺手将小挎包塞回秦靖的手,洛依继续转头去搅拌灶台的粥。
秦靖盯着洛依的背影,盯着那套曾经是属于她的睡衣,觉得胃里有东西在不停翻滚,她忍下恶心,佯作镇定的问,“洛依小|姐,你为什么会在我家呢?”
闻言,慕静转头轻笑,大方的向秦靖伸出右手。
“呵呵,秦小|姐你好,我叫慕静,洛依不过是我在法国时的名字的中文译音而已。慕静曾经在这里也住过一段时间,曾经这里也算是洛依的家。”
“闻纪离呢?”没心情和洛依在玩什么新欢旧爱的争夺码戏,秦靖直接单刀直入。
洛依两颊微微薄红,“离还在上面睡觉,我起得早,想着先替他将早餐做好。”
看着那锅煮得绵绸的稀粥,秦靖压下心口翳闷,转头往楼上走去,洛依拉住了秦靖的手,“秦小|姐,离睡觉一向很眠浅。我们昨晚很晚才睡,你现在上去会打扰他睡觉的!”
秦靖看着洛依握着她手臂的手,蹙眉挣开,看着她那清素绝俗的脸冷笑,“洛依小|姐真是开玩笑了。闻纪离是我秦靖的老公,我什么时候去看我老公还得洛依小|姐你批准吗?”
洛依傲然摇头,束起条马尾的她看来更是雅素几分,“秦小|姐这话真是说大了,不过是慕静看离昨晚太累,而秦小|姐你又不知道,才好言说一声而已。”
秦靖冷眼看了下洛依,转头走上楼梯,握着小挎包的手微微发颤。
拧开门前,她闭了闭眼。
只希望这么狗血的事不要发生在她身上,傅言释那次已经够狗血了,她真的不需要更多的狗血来充实她的生活!
她希望闻纪离不是睡在他们两个睡了几个月的大床,门拧开了,推开房门,她深深的吸了口气,眼睛缓缓睁开……
看了眼大床,她云淡风轻的笑了,咽了口口水,望了下阳台挂着的衣服,她苦笑摇头,转身将门轻轻带上。
她下楼梯时洛依正站在楼梯门口向她上面望去,嘴角微微翘起,雅丽绝俗的脸带有自信的凌傲,秦靖心底微微发苦。
洛依这从容淡然的表情,真的和闻纪离如出一辙,两人在过去十多年的相处,互相潜移默化中,或许早就达到你中有我,我中有你的熟悉。
她平静的走下楼,越过洛依,看着还放在电视柜旁的书,嘲讽地扯了扯嘴角,走到玄关,挺着脊骨将鞋换上,打开大门,关上,深呼一口气。
这段曾经不被任何人承认的感情,终于迎来它的终点。
事实证明,那些一直想要拆散他们的人是对的。
曾经爱得深入骨髓的两个人,怎么可能因她一个外人说介入就介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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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不知她进去有多少分钟,看到停在门口的计程车还在时,她吁了口气,起码,她不至于落魄到还要走一段路去坐公交!
脚步利索的走出蓝湖别墅的大门,秦靖上了计程车,那计程车司机看了下车内的时间,边发动车子边笑问,“怎么?叫我等十分钟,现在才过了两分钟不到,你爱人不在上面?”
秦靖笑着回那健谈的计程车司机,“嗯。在上面的不是我的爱人。”
听了秦靖那么拗口的回答,计程车司机自我嘀咕好一阵,最后才摸了下头,“呵呵,我真的老了,都听不懂你们年轻人的语言!上次坐车的那女孩子说的什么有木有我都听不懂,后来听她解释,才知道是有没有。呵呵~~~~”
秦靖抿唇不语,侧头看向车窗外的风景。
曾经陌生的风景因这半年来来回的经过,以为怎样也会熟悉些吧,!现在再回头看看,半年前和半年后的这条路风景,依然是一如既往的陌生。
像没来过蓝湖别墅,秦靖赶回乐宜小区,在大门口才刚刚下车就见到伫在保安亭的单羽冬,正似笑非笑的盯着她,狭长的桃花运因她下车而微微眯起。
“一个小时不到!差不多就来回时间!”那厮瞥了眼腕表朝秦靖很欠扁的说出正中秦靖伤口的事,她横他一眼,越过他往回走。
秦靖走远,单羽冬过了好一阵才收回抱臂的手,冷风刮过,他风|骚的拢了拢衣领,双手斜插裤袋,优雅的跟在秦靖身后往回走。
秦靖回到她和莫白的家,莫白还没起床,可见秦靖真的是一大早就到蓝湖别墅看闻纪离了!
她直接走过去,坐在床头,见着莫白睡得安稳的睡容丝毫没有不舍的拍了拍他面孔,“莫白莫白,起来起来!”
莫白微微掀开眼眸,睁着惺忪的睡眼,被人吵醒本蹙起的眉见是秦靖时,声音沙哑的问,“姐,怎么了?”
秦靖将莫白的手臂从被堆里攥了出来,“你醒了喔?”再确认的问了句,莫白还在迷懵中,不过秦靖这样问,他也就乖巧的点头。
秦靖看着莫白白皙皙的手臂,暖暖的,软软的,想了下,还是将它抬起,用力一咬,本还惺忪的莫白痛得瞬间醒了,秦靖此时也放开他的手臂,一排牙印明晃晃的印在莫白的手臂。
莫白瞧着那排牙印好一阵,才问,“姐,你心情不好?怎么了?”
这是秦靖小时候落下的习惯,心情极度不好时,会拉起小莫白的手咬一顿再说,这习惯在她第二次回老宅时,受到委屈要抓起闻纪离手臂咬一口就可以看出。
“快起来!太阳都晒床.上了!”秦靖站起来将拉上的纱帘勾在两边,“今天一一家吃入伙酒,双双他们都去买东西了,你快起来,等下得过去帮忙!就算不喜欢人家,再怎样一一也是你的校友,一个女孩子独在异乡,你该多帮衬一下的。”
莫白无辜的用双手揉了揉本就散乱的碎发,咕哝一声后认命的从温暖的被窝爬起,心情不好时的秦靖不能惹!
这时只要她发话,你就得乖乖听!
这是他从小到大的至理名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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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在乐宜小区吃完寻一一那顿入伙酒,下午就得准备回老宅。
明天是老太太86岁的生日,按着往年怎样也该请些亲朋好友的,今年发生了闻容衍那事,谁也没了庆祝的心,也就一家大小围着吃顿饭就算了。
问了下莫白要不要和她一起到老宅陪老太太过生日,莫白摇头秦靖也就不勉强,只她和闻双两人回去。
“哎,都叫你们不要送了!我和双双两个下楼就行了!”几人出了电梯后,秦靖回头对站在身后的莫白和单羽冬等人道。
后面的莫白还没回答,闻双站定艰涩的讷了声,“三哥。”
闻双一定,回头没看前方的秦靖撞了下她肩膀也被逼停下,闻双刚刚那句“三哥”秦靖没听到,她疑惑回眸,“双双,怎么不走……”
秦靖也闭嘴了,闻纪离倚在他那辆宾利前,曲腿靠着,疏离冷雅的立在车前,双手蜷懒斜/插裤袋,抬头也正向她这边看来。
不知是不是错觉,秦靖觉得今天的闻纪离脸色有些苍白,冷峻的脸似乎也清减些许,思及此,她自嘲的苦笑了下。
秦靖,你真的魔障了,才一个晚上没见,人能清减得哪里去呢!
闻纪离墨黑当着冷凝的视线和秦靖对视,她只平静的望了他一眼,不着痕迹的将视线移开,冷冷静静的。
身后的寻一一见到闻纪离,立刻凑上前开心道,“嘿,姐夫来啦!今天我家吃入伙酒,本想叫姐夫一起的,不过姐姐说姐夫没空!你……”
莫白扯了下寻一一,她立刻噤声站在莫白旁边,盯着莫白还在扯她衣服的手,美滋滋的笑了下。
再次被人冷掉的闻纪离站在一边,对面是一群人,立在车前的他显得有些落寞和孤寂,他也不上前,只站在车前盯着秦靖,疏离而淡漠。
“嫂.子,三哥应该是来接我们回老宅的。”闻双立在旁边扯了扯秦靖衣袖,嗫嚅。
“你没告诉他我们自己回吗?”她手|机没电,她也没充电,可以说是刻意不充电的,期间就叫闻双发过条简讯给闻纪离,大概意思就是不用他来接,他们自己坐车回去。
“我发了。手|机也显示发送成功的。”闻双小声回道,“我三哥是不发简讯的,所以没回。”
“不发简讯?”秦靖眉梢微微斜起。
闻双点头,“嗯。三哥不喜欢发简讯。”想了想,又补充了句,“以前静姐姐就因为这事和三哥闹了很多次,说她发的简讯三哥都不回,认为三哥不重视她。不过后来也是不了了之。三哥这习惯还是没改!”
听到闻双的话秦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以前一直嫌弃男人回简讯只是回那么一个“嗯”或者“哦”,那种落差感让人很难受。
现在突然来个人告诉你,这人是不发简讯的,他肯回你简讯,即使是淡淡的一个“哦”字,那简直是天大的荣幸了。
闻纪离还立在车前,冷风刮过,他眉头似乎皱了下,吹得头上的短发斜到一边,似乎有点难受,又有些孤单。
在心底软化前,秦靖连忙将头瞥向一边,云星月的车也驶来了,她连忙三做两步的打开云星月车门,挥手和莫白说了拜拜就关了车门。
近乎逃窜的动作在秦靖上车后轻轻的吁了口气,她宁愿看起来落魄些,也不宁愿站在那里被感动,被软化。
有些事做错了,可以原谅,就像郑宁宁。
有些事做错了,是无法宽恕的。
就像她见到洛依站在蓝湖别墅的厨房里,穿着她的睡衣一大早为他煮早餐,就像他光.着身体,躺在大床睡得正酣,就像那些挂在阳台,已经清洗干净的他和她的衣服。
这些事,是她秦靖一辈子也无法原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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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秦靖上了云星月的车,闻纪离瞳孔缩得更是冷凝,表情看来却还是淡淡的毫无变化,云星月打开车窗,露出那张不辨岁月的脸,微微浅笑,“双双,怎么还不上车?”
闻双咬了咬唇,慑受慑脚的上了云星月的车,车子扬长而去时,莫白望了眼立在远处的闻纪离,他面无表情的转身,寻一一跟着也往回走,该是闻纪离太过落寞让她不忍。
她回头和闻纪离打了声招呼,“姐夫,我先上去了。一一随时欢迎你到我家做客。我就住在Ag的隔壁那间屋子。”
莫白和寻一一上去后,只剩下闻纪离和单羽冬两人站在那里,单羽冬邪邪的双手缩进口袋,像个大男孩的清爽衣着,嘴角却扯出个诡异的笑。
“我说过,给不了,就不要开始。”话毕,单羽冬懒懒的优雅转身向上走去。
在众人都散去后,闻纪离立在车前,秋风瑟过,站了很久很久,他才驶车离去。
云星月的车距离老宅大门还有一千多米时,远远见到闻纪离的车停在路边,秦靖透过车前的挡风玻璃当然也见到,闻双和秦靖相觑一眼,谁也没说话。
云星月的车在闻纪离旁边停下,两个男人互相点了下头算是打过招呼,坐在闻纪离车内时,秦靖侧头看了下闻纪离冷峻的脸,低头盯着自己的膝盖,有些心酸。
老太太的礼物再加上两个小孩子的礼物有整整一箱,现在闻纪离在了,他捧着箱子走在前面,秦靖和闻双走在后面,气氛僵持而冷寂。
老宅的门右佣人打开,穿过院子走到内宅,秦靖还在弯腰脱鞋时,听到一声欢快的叫喊,“离,你回来了?”
她微微愕然抬头看去,洛依言笑浅眸往闻纪离走去,欲要接过他手里的东西时,发现太重,捧不到,娇俏的吐了下舌,微微撅起唇,“太重,接不到。”
透过闻纪离肩膀看去,慕静的两眸清亮得像是天上那泓湛亮的明月,唇角微微翘起,她也正透过闻纪离的肩膀,向秦靖瞥以意味深长的玩味的笑。
闻纪离背着她,她看不到他面对慕静时的表情如何,秦靖弯腰继续自己脱鞋的动作,眼睛一眨一眨的,有些酸涩。
先前的猜想果然没错,慕静比之她想象的和闻家人还要亲切,刚刚那一幕,太过理所当然,这样的迎接,放佛两人间已是融入骨血的习惯。
以前面对郑宁宁的挑拨时,她可以傲然大方的将之一一化解,可是面对慕静,她找不到任何理直气壮的骄傲。
她和他的一切,都是那么的毫不做作,那么的自然而然,中间放佛插不进任何东西的亲密无间。
她抽了抽发酸的鼻子,站起来时,头顶传来一阵温热,闻纪离不知什么时候将箱子放下,站在她旁边温柔的揉了揉她发顶,“怎么,着凉了么?”
语气低磁而温柔,一天一夜的委屈在听到闻纪离这声关心时秦靖禁不住红了眼圈,低头揉了揉眼睛,扭头不看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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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小七,你这个面瘫,这么久没见姑姑,怎么不叫声姑姑呢!”旁边传来闻双打趣的声音,秦靖顺势推开闻纪离却被他攥住手腕,秦靖低低吸了口气,望着闻纪离。
“闻纪离,我不想在这里和你吵架。一切等奶奶生日后再说。”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人间可闻,闻纪离深深的望了秦靖一眼,倒是放开握着她的手腕。
老太太这时也从厨房走出来,见到他们回来,脸上的笑容添了几分,“离离回来啦!”秦靖站在一旁打趣,“奶奶,我也回来了呢!”
老太太乐呵呵的握着秦靖的手,“傻孩子!离离就是你,你就是离离!奶奶说离离回来,不就说你回来了?夫妻俩,没分得那么清的!”
秦靖心里虽没争宠的心,却知老太太是刻意在慕静面前维护她,她从闻纪离刚刚捧着的箱子提出两袋东西,“奶奶,这是靖靖买给您的生日礼物呢!不过爷爷也有份的哟!”
老太太笑着接过礼物交给旁边的佣人,“你这孩子倒是有心了!奶奶生日你们能回来就好了,不用带什么礼物。你爷爷到郑爷爷家下棋去了。小马,去郑宅叫老闻回来!”
“奶奶,爷爷既然和郑爷爷在下棋,我们就不要打扰他了!这下棋被人打扰,会一整天心情不好的。”
秦靖这一说,老太太也就放下手,叫佣人先下去了。
“奶奶,爷爷除了郑爷爷外,还有别的好朋友吗?”一直逗着两个小孩子的闻双突然站了起来,凑到老太太面前,眨着眼睛似是突然想起的问了句。
“你这傻孩子,爷爷当然有其他的好朋友了。不过就郑爷爷一个住这边,其他的都分散到各地去了。偶尔才联系一下。”
老太太见到闻双双颊似乎清瘦些许,连忙心疼的拍着她的肩膀,“你这孩子,学校饭堂的伙食是不是不好,怎么才一个月不到就瘦了那么多呢!”
“学校的伙食也就像以前那样嘛!”闻双撒娇一阵又问,“奶奶刚刚提起郑爷爷,双双突然想起三哥和小雨哥哥那么好,想着爷爷年轻时一定也有像三哥和小雨哥哥那样好的朋友吧!”
老太太还没回答,闻双又自言自语咕哝,“不!爷爷他们那辈是扛着枪.杆子在炮.火出生入死打来的感情,爷爷和他的好朋友一定比三哥和小雨哥哥的关系还要厚还要好!”
“奶奶,你说是吧!”闻双一脸天真地挽着老太太的手臂问。
老太太本来添满笑容的脸因闻双这一问,瞬间变得怪异,又很快恢复。
“呵呵,都是些陈年旧事。你们先坐着,奶奶到厨房给你们端汤。”
闻双盯着老太太往厨房走去的背影,脸色灰暗,小声的喃道,“犯下那么大的错,一句陈年旧事就可以抹掉么?呵~~~”
“双双,你怎么了?是不是发生什么事了?”秦靖见到闻双怔滞站在那里,又望着老太太突然疲惫的背影,轻轻的扯了扯闻双衣袖,担忧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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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双朝秦靖露出个苦笑,“呵呵,我能有什么事呢!我没事的,嫂|子,你先坐一下,我有点累,先回去睡一下,吃饭时再叫我。”
说完,闻双有气无力的走回自己的房,秦靖下意识望向闻纪离,见他也盯着闻双的背影蹙眉,沉静冷然的脸微微缩起。
发现秦靖也看他时,视线收回和秦靖对视,两人眼里都有那么一霎错愕。
闻容衍在时,闻双一定会走过去调侃他的,更何况现在多了个小七!
要是一个月前的闻双,秦靖甚至可以想象到她被两个小孩气得气鼓鼓的表情。
不知哪里出了问题,总觉得有什么变得不一样了,压下心底因对视而染起的悸动,佯装冷静的收回视线。
秦靖翘起的嘴巴稍稍自嘲,也许过不了多久她就和闻家没多大关系了,现在来担心这些又有什么用呢!
没理还站在旁边的慕静和闻纪离两人,她从箱子掏出一个盒子,在两个小孩前面蹲下,“小七,恢复得怎样了?”
“恢复得挺不错的,谢谢三婶的关心。”啧啧,这回答,多老成!
秦靖曲手敲了下闻容祁的脑袋,“小孩子家家的,学那么老成干嘛!我问你痛不痛,你应该说,哎哟,三婶,还是好痛!这样大人就会很心疼你了。”
闻容祁嘴角明显抽搐一下,抿抿唇,眨着大眼睛盯着秦靖,好一阵,他才皱起小脸,突然趴在榻上打滚,捧腹哀着,“哎哟,三婶,我好痛,好痛。”
这一突发现状吓到秦靖了,她连忙弯腰想要问问他哪里痛时,不料闻容祁旋即又立刻坐起,朝秦靖翻翻白眼,眼里的鄙视不言而喻。
“……”秦靖被鄙视得喉咙哽了一下,对着闻容祁大眼瞪小眼的,谁能告诉她,为什么现在的小孩子都那么不可爱了!
“哼!我大人不计小人过!不和你们两个豆丁计较!”
将箱子放着的板子拿出放在两人前面,“喏,买了样好东西给你们!”有些小得意的拎起盒子放在板子上,从旁边包装的盒子取出两个栩栩如生的泥人,一人一个塞到两个小孩手上,“喜欢吗?”
“小七喜欢画画吧!”秦靖抬头问闻容祁,他点了点头,见到他旁边放着盒画具,秦靖倒笑着拎了过来,“还好我没买!不然你得重复收到礼物。”
闻容祁看着那盒画具,倒是认真的点头,语带天真却又有点无辜,“这两三天,我收到12套画具,其中8套是同一个牌子。等太奶奶明天过了生日,估计到时会有更多人送我画具,到时和燕子收到的那些围棋攒一起后,你帮我们拿出去卖掉,人工费的话,你是我们三婶,那就不用给了。”
“……”这话说得多豪爽,特别是最后一句,说得多干脆呀!
秦靖无语望天,她已经不想对两个小孩翻白眼了,无语都无法表达她此时想要翻白眼的心。
她打开自己早上和单羽冬他们在墨馆买来的盒子,“小七,燕子,这个盒子装的呢,叫超轻粘土,有点像橡皮泥,不过说白了也就橡皮泥的玩法。不过它比橡皮泥要好,可以自己调色,不黏手,也更健康。像你们手上这两个泥人就是店家自己用超轻粘土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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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闻容祁一听眼睛亮了几分,秦靖心里有些小得意,这才像小孩子嘛!遇到自己喜欢的东西眼睛会发亮!
老太太这时也将汤端了出来,朝他们这边喊道,“靖靖呀,你们先过来喝汤。”
秦靖正要张口回答时,慕静已经先她向老太太走去,笑着接过奶奶手里的汤碗放到桌上,“奶奶,你坐一边,等静静帮你到厨房舀汤。”
慕静的动作流畅自然,没有丝毫做作,双手搭着老太太肩膀将她按到椅子坐下,“奶奶可以和小七他们聊聊天,静静进去帮奶奶舀汤。”
慕静浅笑转身往厨房走去时,秦靖有些尴尬。
本要回答老太太的话被慕静截了个先,她现在还保持微微张开的嘴,不尴不尬的,偏偏闻容衍还觉得不够,声音十分欠揍且无辜。
“小七,家里有两个静静,你说,家里以后是不是也会有两个三婶呢?”
秦靖僵了僵,她望着因闻容衍的话也顿了顿的慕静,眸眼深敛。
闻纪离闻言倒是淡淡的笑了,走到两个小孩旁边蹲下,牵起秦靖的手,在两个小孩前扬了扬,眼里含笑,语调不温不火却带柔情,“你们的三婶永远都只有一个。就是她。”
这是什么冷笑话!
感情昨晚和洛依一起的人不是他!早上穿着她的睡衣,为他做早餐的女人不是洛依!
秦靖不适的要将手从闻纪离手里抽.出,却被他攥紧,她不好当着老太太面发火,在老人家面前,戏要做足,她只好瞪了男人一眼,引来他勾唇淡笑。
被男人深邃的眸眼盯得脸颊发红,她只好转头对两个小孩佯怒道,“洗手喝汤去。”
“是谁说的,脾气不能发在小孩子身上呢!”闻容祁滑下软榻时,云淡风轻又漫不经心的冷说。
“……”秦靖脸立刻笑得像绽放的大红花,“小七七哟,小燕燕呀,快洗手吃饭去啦,记得洗干净,洗白白哟~~~”
“白痴!”闻容衍冷冷说了句,扶着闻容衍一边肩膀借力滑下软榻。
秦靖望着两个小孩手牵手到厨房洗手的背影,无语望天,“我以后的孩子一定不能像他们两个呀,不然还没看到他们成长,我自个就先被气死的~~~~”
“不会的!”闻纪离笑着凑到她耳边小声低喃,“有你可爱的小靖靖在,我们的孩子会长得很好的。”
秦靖脸红了一下,瞪了眼闻纪离,借着他握着的手站起来,“洗手喝汤去!”
“是的,老婆大人。”闻纪离莞尔一笑。
老宅的厨房因了两个小孩子,在原来的洗手池旁边新建了个一米不到的洗手池,洗手池旁还搭有个小小的架子,用来放擦手的毛巾,可见两位老人家爱孙的心是多用心良苦。
秦靖他们进去时两个小孩子刚洗手完出来,一段感情,三人行,注定不尴不尬的,现在还要促在厨房里。
秦靖进去看到慕静舀汤的背影,想起早上见到的那一幕,同样的背影,同样的动作,她抬头望了眼闻纪离,忽然觉得这段感情很可悲。
为她,为洛依,为闻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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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舍不得闻纪离,即使他已经成婚,还纠缠不休,那为什么在这个男人爱你爱得义无反顾时,你却要在他心上划下一刀,让他黯然神伤?
如果你真的想要和洛依重归于好,却又逼于长辈,不得不和她秦靖演一些你恩我爱的局面,这样分身乏术的感情,你闻纪离就不会觉得疲惫?
想想自己,就更是可悲兼且可怜,这场感情上,过于自以为是,以为只要努力争取,总有一天会迎来春暖花开。
春暖花开的局面她没来得及迎来,却先要面对如此不尴不尬的局面。
一个男人,如果非得要和另外一个女人争个你死我活才能得到,那这段感情在挣扎中早已伤痕累累,就算得到也残缺不堪。
这样的感情,要来又有什么用呢?
这样的男人,得了,也会嫌脏呀!
抱有这样心思的秦靖关了水龙头,烦躁的用毛巾随便擦了下手转身走出去,却被闻纪离大手一伸,搂住肩膀,语带亲昵。
“老婆,慕静好心过来陪奶奶庆祝生日,你这个做孙媳妇的怎么可以让客人动手呢?”
闻言,秦靖眼神古怪的瞥了下闻纪离,不懂他说这话什么意思,慕静早上都已经登堂入室系着围裙替他洗手作汤羹,他现在说这些还有什么用?
转念一想,往大厅处瞥了下,秦靖内心喔~~~的了然,老太太在,他的温柔呢哝是做给老太太看的呢!
本正舀汤的慕静回头对闻纪离浅笑,仿若眼里看不下秦靖的倨傲,“离,你说,在闻家,我是外人吗?”
声音娇俏温柔,调皮又灵动,虽是疑问,秦靖却听出语气里的笃定,慕静和闻纪离这种亲昵的谈话嗓音,是她学不来的。
正确点说,是她和闻纪离的感情还没发展到像她和他那么深厚,才无法时刻带着理所当然的撒娇和亲喃。
垂下的手缝中,有五指温柔的插.入,十指交握,男人轻轻捏了捏她手掌,她清晰感受到两人手掌交贴时他掌心的温热,另一搭在她肩膀的手也轻轻拍了下,似要带给她无声的勇气和从容的淡定。
秦靖本挺得笔直的脊骨因闻纪离这体贴的温柔而逐渐放松平静,她侧头看他,见他正温柔对他勾唇浅笑,墨黑眸眼宛若一池春.水,柔情的波光流转百态。
因他下意识的维护,因他眼里无法骗人的柔情,她不自觉的朝他微微弯了唇,立在一旁的慕静本淡然万千的脸白了几分,两人旁若无人对视的柔情刺得她的心软麻细痛。
“你是五叔家的孩子,于闻家,当然算不上外人。”闻纪离抬头瞥向慕静,已收回看着秦靖时的柔情,眼神清冷无波,面容清隽疏离,“不过现在我已成家,你于我们夫妻二人的家而言,不过来者是客。”
洛依唇角弯起抹惨淡的笑,曾经对她千宠百爱的男人,要真选择放手决然离去时,一定是冷漠无情的万分残忍,连给人回头的机会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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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上,他甚至不问昨晚她和他是否发生了什么,不想想她替他做的事,人一清醒,他就直接下了逐客令。
离,你的冷漠,是你对我的报复么?
她自嘲的笑了下,很快又恢复淡然镇定,望了眼秦靖的眉眼,转而笑得若莫三月的和风细雨,温暖舒适。
将本提着的汤瓢放下,他们擦肩而过时,洛依双瞳平静的盯着闻纪离,从容淡定带有几分凛然自信的红唇微启,“离,闻夫人的眼睛,很漂亮呢!”
话落,见秦靖因她的话而白了几分的脸,慕静流波浅笑的优雅转身,将她本舀好放在托盘的汤水端起,出去时,眼尾都没看过两人一下。
心似乎被人抓成一团,就连陈晓婷,当初才见了慕静一眼就觉得她和慕静熟悉,见第二眼时,就肯定凿凿告诉她。
【靖靖,原来你和洛依的眼睛很像,我看着她望闻先生的眼神,差点以为就是你。】
蓦然想起两人初识时,大批记者涌进酒店套房,她当时就不懂,他怎么可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用那么深情隽永的眼神看她呢?
柔情似水,深邃情深,似乎她真的是他心念的爱人。
现在都恍然大悟了,他不是看她,他的深情也不是对她,他不过是透过她的眼睛,看他心心念念却求而不得的那个人罢了。
眼角眉梢触及到的脸,唇抿成一条线,俊朗的脸清冷逼人,她看了他一眼,他眸底那点黯然的歉意让她心死成灰。
他对她的情是真实的,他对‘她’的爱更是不假。
这段荒诞的婚姻,他们都没错。
错只错在他明明三申五令的叫她千万别动心,千万别爱上他,千万别求太多的情况下,她终究是耽于他的温柔,奢了,求了,也爱了。
单羽冬在“旋转”告诫她的话,显在眼前历历在目。
是呀!
她曾经一直不懂,当初的秦靖算是臭名远播,可他闻纪离还是光彩耀目的闻家三少,他放着大把的名门闺秀不娶,为什么偏偏要娶她呢?
人醒了,梦碎了。
南柯一场,黄粱一枕。
原来,不过是,替身。
因了洛依,即使这个替身当初是多么的不堪,他终究还是为了那双眼睛,全然不计较让她成为闻家三少的少夫人。
现实和回忆哪个伤人?
其实,都伤人入骨。
秦靖拨开闻纪离还搭在她肩上的手,本来交握的十指也渐渐变凉,她扣开二人缠在一起的手,嘴角微翘的淡然转身。
闻纪离的手下意识拽回秦靖手腕,她回头看了他一眼,眼静无波,表情淡然,他讷了讷嘴,最终还是只能抿唇不语,剩下深邃的眸子凝视着她。
两人对视,两双眼睛,墨黑对墨黑,眼白对眼白,褐色的瞳孔都认真的倒影着对方的映像,却都相顾无言。
转而,她朝他淡淡的笑了,用手轻轻的拨开他拽着的手。
等不到的地老天荒,不如各自散场归家。
她和他的那场爱情,如若真的爱得那么旁若无人,她横加一脚又有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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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饭闻双随便扒了几口就回房了,闻纪离在饭后被老爷子吹胡子瞪眼的叫进了书房,洛依也被五叔叫了出去。
闻纪离父亲到国外出访去了,他母亲陪着一起,明天下午才回来,大厅里就只剩秦靖和老太太还有两个小孩子。
闻容祁和闻容衍远看着,看不出他们和普通孩子的区别,一样天真可爱,一旦相处起来就看出端倪。
两个小孩子很冷漠,也不笑,像个小老头。
她回来那么久,就除了她和闻双逗他们时偶尔会给点反应,不过也是不屑的冷眼反应多,对两个老人家,俩小孩只保持最基本最基本的礼貌,别的不多说一句。
老太太该是不知道任何和两个别扭的小孩交流,她只坐在一边,嘴角噙笑看着两个小孩玩,面容慈祥,眼里那点融不进去的落寞让人看了心酸。
重孙明明就在眼前,可和她这个做太奶奶的却像个陌生人一样,只能坐在旁边看他们玩,如何能不叫人心酸?
两个小孩还是坐在软榻,该是怕小孩着凉,地上铺有厚厚的羊毛毯子,人可以直接坐下去也不受凉。
秦靖在软榻旁直接席地而坐,盯着两个忽视她的孩子好一阵,见他们毫不打算掺她一起玩时,她只好吁了口气,山不来找我,我去找山!拎过装有超轻粘土的盒子。
她动作果然吸引两个小孩的注意,她针对这超轻粘土的好处和他们聊了好一阵,活络活络两个小孩的心思。
随店家附送的有纸质版和电子版的教程,她将硬皮册子放在两个小孩前面,指着上面的演示步骤,“小七,燕子,你们说,这个人在做什么?”
闻容衍抿唇不语,他已经习惯了秦靖这独有的问话方式,知道她回答的一定和别人不同,小小的眉头蹙起,认真思考。
闻容祁接过翻着画册,见到本来没有颜色的超轻粘土,在画册上如何一步一步的调色,揉搓,捏制,或者用附有的小工具做形状,或用彩笔描绘图案,一直到最后自然放着风干,之后,是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
闻容衍眼里的期盼和激动骗不了人,秦靖知道闻容祁年龄上比闻容衍大,思想上比他更加成熟,可从另一方面来说,闻容祁的心会比闻容衍更加深沉,更加难懂。
闻家那么多人,闻容衍只听闻容祁的话,要想让闻容衍变回正常会跳会笑的孩子,首先得将闻容祁的思想转变过来。
“小七,告诉三婶,你说,这是什么?”秦靖放轻声音,双手搭在软榻,昂头看着闻容祁,眸眼带点期盼。
闻容祁摸着硬皮册子上,那个成形的栩栩如生的泥人,低头看着秦靖,薄唇紧抿,良久,他才开声,“泥人。”
“燕子,你说呢,你告诉三婶,这是什么?”秦靖转头望向唇一直抿得紧紧的闻容衍,他眨了眨眼睛,握向闻容祁摸着泥人的手,“小七,这是笑容,是快乐。”
闻容祁抬头望了下闻容衍,朝他点头,眼里有纵容,“嗯。是快乐。”
秦靖又翻开另外一个栩栩如生的泥人,指着问是什么,这次,倒是闻容祁回答了,“这是笑容,是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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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翻了好几个泥人,两个小孩轮流一人回答一次。
到最后,这一问一答似乎成了玩游戏,秦靖将店家送的三本硬皮册子的泥人都指了个遍,整个过程,两个小孩没有不耐烦,一个个耐着性子回答。
实在想不出形容词时秦建也不催促他们回答,只用下巴枕着搭在软榻的手,耐心等两个小孩相出形容词,再指下一个继续问。
最后,秦靖将三本硬皮画册摊开放在两个小孩前,指着三本画册的泥人或者景物,抬头轻言问两个小孩,“小七,燕子,刚刚你们所回答的所有名词都合起来,知道是叫什么么?”
没等两个小孩回答,秦靖就自己说了出来,声音很轻,嗓线压得很低,如梦似幻的轻柔,“未来。小七,燕子,这些加起来,组成一个叫‘未来’的词语。”
闻容衍惊愕得嘴巴还是微微张开,闻容祁倒是在诧异过后很快将自己的情绪收回,他盯着画册上的泥人或者泥风景好一阵,才低头看着秦靖,眼里有水汽晕起,很快顺着眼眶下到脸颊。
秦靖笑着替闻容祁将泪水拭干,轻轻揉了下他的脑袋,忍下内心酸涩,弯弯唇角,“小七,这些就是你的未来。想要怎样的未来,就用自己双手捏出来。任何人的未来一开始都是曲曲歪歪的,可是只要你坚守你的未来,不为开始的东倒西歪而放弃,总有一天,你可以用自己的双手捏出个心中的未来。那个未来,有你想要的一切。”
小七过于成熟,在闻容衍还没了解秦靖这番话的意思时,小七两只眼睛都已经晕满水汽,秦靖站起来搂着小七,像小时候搂着小莫白那样,轻轻拍着小七的背。
“小七,三婶知道你很聪明也很懂事。人的一辈子,就像捏泥人,我们一开始捏泥人,总是捏得东倒西歪,什么也不像,没个好形状。可一个活灵活现的泥人诞生,一定得经过一遍又一遍的破烂泥人。你和燕子的过去,就像那些破烂的泥人,如果坚持下去,就会像图册上的泥人那样。如果现在自己就先放弃了,那就一直都是破烂的泥人。”
闻容祁心房再紧再厚,不过是个八岁的小孩子,秦靖抱着他说了很多,渐渐的他清冷的面容开始动容,到最后眼泪开始慢慢流下来。
见着闻容祁流眼泪了,闻容衍坐在旁边挠了挠脑袋,抿抿薄薄的小唇,移到闻容祁旁,轻轻捏着他的手。
燕子的小脑袋枕在小七肩膀轻轻靠着,稚嫩的童音呢哝软语。
“小七,别哭,衍衍一直陪着你。”
秦靖和两个小孩在软榻玩了一阵就坐到旁边陪老太太,刚刚那一幕或许太过感性,老太太眼圈也红了。
“靖靖呀,你和离离是不是吵架了?”老太太搭上秦靖的手语调悠长的叹了声问道。
闻言,秦靖内心一番酸涩,明明说好不让老人家担心的,还是装得不够真实。
转念一想,一个人的心即使再怎样的强大,也是肉做的,也会有情绪,也会痛的。
她秦靖不过凡夫俗子,心更算不上强大,她又怎能真的可以将一出戏演得天衣无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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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朝老太太勉强扯出个笑,“奶奶,别想太多。我和纪离真的没吵架,只是我有些事想不通,脑袋堵着而已。”
“傻孩子,你们两个怎么骗得过奶奶呢!如果离离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奶奶和爷爷一定不会放过他的!”
面对老太太的维护,秦靖只笑而不语。
两人的感情根本容不得第三人置喙,不想在这话题打转,秦靖将话题牵去两个小孩身上,才聊了没多久,外面传来很大的争吵声。
继而“啪”的一声,算不上响亮,不过在哪怕一丁点儿声音都被放大得格外响亮的深秋晚上,倒是很突兀。
秦靖下意识先是回头望了眼在软榻上捏泥人的两个小孩,只闻容祁冷看一眼,随即双眸波澜平静的低下头继续手上的动作。
闻容衍由始至终都没有太过一下头,甚至神色都没变过,一直都很平静捏着手里的泥人。
闻双先前一直说小七比燕子还要冷,真的观察起来才发现,闻容祁不过外表冰冷,而闻容衍,他冷的,是内心。
碎步声响起,由远及近,没多久,洛依双眼含泪捂着脸颊跑了进来,路过秦靖面前时她甚至看到洛依眉梢滑下的泪水,后面跟着的是叹气的五叔。
听闻纪离提过,这位五叔并不是真的和闻纪离有什么亲戚关系,不过是以前老爷子打.仗时,五叔和他父亲都是老爷子部下的人,后来五叔的父亲又为老爷子挡枪死去,不知道按什么辈分排的,到了闻纪离这里,他们就都喊一声五叔。
五叔进来就走到秦靖前面,60多岁的男人比之第一次见到他时添了几分憔悴。
“少夫人,慕静的无礼五叔带她先向你道歉。少夫人,对不起了。”言罢,在五叔真的要向秦靖弯身鞠躬时,秦靖慌忙站起扶住五叔将要弯下的腰身。
“五叔,慕静又没有对我做什么,你无须向我道歉。即使慕静做了什么,她自己有承担的能力,更不用五叔来道歉。五叔是我们的长辈,该我们晚辈给五叔敬礼才对的。”
五叔双手捏了捏拳,头还是垂下,一身刚硬气息不容忽略。
“少夫人,请你放心,我一定不会让慕静那孩子破坏你和三少|爷的感情!”
铿锵有力的话后,五叔转身离去,秦靖苦笑抿唇不语,望着五叔远去的背影好一阵才收回视线。
她低头盯着自己脚尖,眨了眨眼睛,喉咙有些发哽,心酸涩酸涩的。
真的不是她的错觉,真的不是她想太多,真的不是她看低自己,而是所有人认识他们二人的人都认为,只要慕静愿意,闻纪离一定会回头。
她秦靖,根本算不了什么。
就连当初闻纪离说要结|婚,打了闻纪离一顿的五叔;就连她第一次来闻家,打了她一顿的老爷子,都因慕静的突然回归,大家都一致的调转枪头,护着她。
本该受排斥的人突然受到欢迎,却是在这一种情况,真是嘲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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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想着晚上到闻双房里和她一起睡的,经老太太这一问,秦靖只好消了这打算,回房急忙洗澡后,怕会尴尬,趁着闻纪离还没回来她就先上.床睡觉了。
实际上秦靖躺在大床,由半撑着眼到迷迷蒙蒙睡着时闻纪离还没回来,到半夜窸窸窣窣的翻被声响起时,秦靖早已熟睡。
闻纪离凝视秦靖睡容一阵,俯身吻了下她额头,额头传来细微的痒感,熟睡的秦靖用手抹了下继续翻身睡觉,闻纪离无奈笑笑,将手从秦靖颈项下饶过也寐了起来。
翌日,秦靖醒来时,下意识的翻被子,没紧闭的窗户透入丝丝深秋的寒凉,她鸡皮疙瘩骤起,将被子一盖,往温暖源靠去,欲要继续眯眼睡觉时,神识却突然清醒。
这一清醒,就彻底没了睡意。
轻手轻脚翻被下床,到卧室连着的洗手间洗漱一番,撩了几次冷水拍拍面孔,深呼一口气,才慢慢走出浴室。
才刚踱出洗手间,秦靖脚步就顿了,闻纪离正半躺床头板瞧她看来,错愕一阵,想直接冷脸,考虑到等下还要演戏,要现在就冷脸了,她等会就真的无法再对闻纪离笑了!
思及此,秦靖恢复惯常的笑意,“呵呵,醒啦!”
这招呼打得太刻意,秦靖自己倒是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打着哈哈,“呵呵,天还没很亮呢,昨晚那么晚回来,多睡回吧!”边说边往门口走去。
窸窸窣窣翻被声响起,秦靖的手才刚刚搭上门把,还没来得及拧开被人从身后拥着,男人刚从被窝下来带有的温暖从身后覆上秦靖,鼻息间,满满都是熟悉的清香味。
“闻纪离,放开。”秦靖的声音有些干/涩。
头顶被男人抬手揉了揉,力度像以往很多次的轻柔,“秦小兔,怎么事情一旦涉及感情,你性子就那么拧呢!”
身后传来男人若有若无的叹息,秦靖低头盯着脚尖却被男人轻轻掰着她的下巴,闻纪离轻轻吻了下秦靖的唇,将她抱回大床。
秦靖本欲挣扎的,后来瞥见男人墨黑幽深的双瞳,眼里意味悠长的深意让她放弃挣扎。
“昨晚就想找你谈谈的,不过和爷爷在书房一直聊到两三.点,回来时你已经睡了。”男人低磁平谍的声音从身后传来。
知他是在解释昨晚为什么晚睡,可秦靖没有回话,任他一手把玩她垂在肩侧的发丝,一手从腰后向前搂着她腰身。
窗外才刚刚擦亮,室内还昏暗得很,床头柜的小灯在旁边散着柔柔的光,那话后两人谁也没说话,室内只闻大家平稳的呼吸声。
“你呀!”良久,还是闻纪离先低低的叹了下,他将搂着她腰身的手微微收紧,斩钉截铁,“秦靖,你该相信我。”
男人的声音平静无波的叹了下,虽是叹息,秦靖还是无法听出他此时的情绪究竟如何,她吁了口气,将他搭在腰间的手拎开,转身,和他面对面的相对。
“闻纪离,相信也得有相信的理由!可我昨天,不,现在应该说前天中午了,我在“小桥流水”的门口碰到你和洛依两人。”事情已经过去两天,提起声音还是有些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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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没料到秦靖会这样回答,闻纪离先是愕然一阵,脑海转了一下,唇角恍然弯出个了然的弧度,“看到了,怎么不叫我呢?”
她瞥着他疏影清斜的瞳孔,盯了好一阵,除了刚刚那勾唇一笑,他双瞳还是平静无波的任她打量,看着看着突然就没意思了,她敛回视线。
这么久,他的心思仍旧是诡异难测,像一股深潭,根本摸不到底。
“我怎么敢叫呢!”秦靖闷声嘀咕,“顾瑜颜说了,她的纪离表哥和她的静姐姐在约会呢!你要知道,俗语有云:宁拆三座庙,不毁一桩婚。小靖靖我可不想被雷劈!”
身后传来男人闷笑,“怎么一大早就那么酸呢!”
秦靖听得也酸溜溜的,她朝他撇撇嘴,“那是你的胃酸,当然酸!必须酸!而且一定得酸!”旋即,闷闷道,“我看到你和洛依手牵手,笑着往里面的包厢走去,我还怎么叫!”
说不定叫了,被顾瑜颜奚落一顿不止,再配上洛依总是如有若无的敌意,还看着她甜蜜依偎在你怀里的情景,那时我秦靖叫你,不亚于自取其辱!
不知秦靖脑袋的九曲十八弯,闻纪离抿唇勾出个淡笑,他宠溺的揉揉她的发,见她尴尬的要避开,他干脆双手绕过她腰身,将她两手都拢在掌中,偶尔用指尖轻刮她掌心。
“傻瓜,事情远没有你想象的旖|旎。先前我和你说过,南盛那块地有秦氏一份,慕静代表秦浩天参加昨天的奠基仪式。离开时我差点被模板砸到,她推开我,结果脚葳了,当时在工地我还扶了她一下。后来去吃饭,她要我扶一下,我也不好直接拒绝,毕竟她是为了我而受伤,更何况她也是五叔家的孩子。至于中午那顿饭,除了我和慕静,还有别的商家在场。”
顿了顿,闻纪离补充一句,“崴脚我扶她一下那里,你可以问一下陈晓婷,当时她也在场。”
秦靖瞥了他一眼,她当然知道!就因为你们两人这样扶了一下,才让她得出我和洛依眼睛是如此相像的事实!
“我昨天早上回蓝湖别墅时,看到她在做早餐!后来,上到卧室,我看到你光|着身,阳台上也晾着你和她的衣服!然后,然后就没然后了!”
秦靖说得也很酸溜溜,撇撇嘴,这才是她最介意的。
洛依登堂入室不止,还鸠占鹊巢!她和闻纪离哪怕不是真心相爱,可终究是合|法的夫|妻关系!他带着前女友回他们结婚的家,还让她穿她的睡衣,将她摆在哪里了!
“嗯?”闻纪离哼出鼻音,似是有些疑惑,转而失笑,听得秦靖一头雾水,她双手拎开他搂她腰身的手,挣扎移到一边盘腿而坐,脸气鼓鼓的。
“慕静是不是对你说了什么呢?”闻纪离问,秦靖低头不语,心里嘀咕,她对我说了好多呢!说起你们的昨天晚上,她还脸红!
一提起这个,秦靖蓦然惊觉恶心!
连忙手脚并用的挣脱闻纪离双手的禁锢!他昨晚才和洛依做了那么恶心的事,他现在怎么可以放佛什么都没发生似的抱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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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秦靖挣扎的动作,闻纪离叹了一下,将人往胸前轻轻一带,重新将人锁回怀里,指尖轻柔戳了戳秦靖胀鼓的两颊,神色浅淡温柔。
“秦小兔,你知不知道,在感情上,你真的是只鸵鸟!秦鸵鸟呀!”他低叹无奈声音在耳边响起,秦靖不好意思的挪挪身子,挣扎的动作却没有因此而减轻。
“昨天应酬喝了点酒,本就胃痛,后来没吃饭找了你一整个晚上,你偏偏还不跟我回去!一回到蓝湖别墅胃病就犯了。我当时叫阿泽打电话帮我叫医生,后来发生什么我不知道,当时痛得晕了过去。至于慕静,我也是早上醒了才知道她来了。”
秦靖脑海叮的一声,早上才知道她来了,那不是他们两个晚上并没有发生什么?
顿了顿,又听到闻纪离低沉的嗓音传来。
“秦靖,慕静的事我很抱歉,以前给过她别墅的钥匙,后来忘记要回来,才导致让你误会。我知道你介意,又怎么还会将人往咱们家里带去?除非我是不想要这段婚姻了。医生昨晚带来的治胃病的吊瓶和药,卧室抽屉那边还放着有,你可以回去看看。至于你说的卧室阳台的衣服,后来我问回阿泽,当时慕静跟着他一起来,医生打点滴时我在吐,也吐了慕静一身脏。”
闻纪离的声音有些沙哑,染有刚起床时的低磁,温温喃喃的。
洛依昨晚不知从哪里知道闻纪离犯胃病了,更知道他打电话给陈泽,后来,还自己一个人来到蓝湖别墅,她自己也有钥匙开门,这才弄得她身上衣服脏了,就自觉拿了她的睡衣来穿,早上她去到时,还特意说些让她误会两人晚上发生了点什么的话!
事情就这么简单,因洛依在中间一搅浑,才变得曲折。
知道误会了,秦靖也有点不好意思,特别是知道他因为找她一整个晚上没吃饭而在此犯了胃痛,她转身掌心贴了下闻纪离胃部的位置。
“还痛么?”难怪前晚和昨天下午看他都觉得脸色苍白,原来是胃痛又发作了。
闻纪离握过秦靖的手,摇下头,声音还是温温雅雅的。
“秦靖,以后有什么问题,别躲,直接问我。很多事,与其听别人道一千说一万的是非,不如亲口向我求证一下!我闻纪离要真放弃什么,绝不会搞些有的没的出来!”
“秦靖,这段婚姻,你必须相信我,也只需相信我。”
他语调低喃,字句铿锵,带有压迫威严的气势从身后向她袭.来,侧头看他,眸眼清冽平静,却带有不可忽视的凛然和认真。
望着他眼里的认真和凛冽,她的心倒是松了。
这个倨傲冷雅的男人,确实没必要骗她,信与不信,不过一字之差。
老宅后面有个花房,旁边是老太太开垦的菜地,老人家闲时没事做的回归田园乐趣,人不多时,老宅吃的蔬菜基本是自给自足。
两个小孩在花房的塌子捏泥人,秦靖在旁边将她昨天买的小沙包挂好边吩咐两个小孩。
“小七、燕子,你们两个平时不要一动不动的只顾着捏泥人!平常要记得动动手脚。这沙包挂好后你们可以练练腿脚。只坐着不动会长不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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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弯身捆绑绳索,身后传来洛依的兮笑声,“秦小|姐对两个小孩真是有心。”
她回头望了眼洛依,只简单扯笑一下,转身继续手上动作,洛依倒没觉尴尬,她先到两个小孩旁边蹲下,闻容祁正为手上泥人的耳朵而苦恼,洛依抿唇轻笑。
“小七,你捏耳朵时可以用这配来的工具,这上面有个扣子,你用它轻轻挤一下需要做出耳朵的地方,再捏捏,耳朵就出来了。只用手捏,耳朵弧度是出不来的。”
……
……
秦靖弄好沙包,见洛依还蹲在两个小孩子旁,偶尔指导一下,有些诧异的笑问,“没想到洛依小|姐对捏泥人还有一番研究。”
洛依再继续和两个小孩玩了一阵才撑腿站起,望着秦靖,美眸微弯,“以前我也不懂的,后来有了小池,小朋友都一个样,逐渐的我也就懂了。”
“小池?”秦靖声线微微上扬问道。
洛依浅浅一笑,两人往花房外面走去,冷风扑来,几率发丝贴在她面孔,有种迷离错落的凄美,风韵无限。
洛依将发丝撩回耳后,想起什么,双眸柔光流转,她没有回答秦靖的问题,此时两人已经走出花房,老太太正蹲在不远处,提着小锄头,似在挖菜。
“这个花房,本来是没有的。”洛依的声音有些悠长幽远,似在缅怀什么,眸眼有淡淡的忧伤和柔情,她指着大片的菜地。
“这里,本来都是菜地。15岁时,我参加一个国际钢琴比赛,日子越来越逼近,那段时间我心情很烦躁,有天,他将我眼睛蒙着,带我来菜地,布一扯开,映入我眼的是大片的花海。”
念起曾经的美好,洛依浓密的睫毛被水汽沾湿,微微颤动,她抬头给秦靖一抹凄戚的微笑,转而又望向花房的方向。
“后来,听小雨说了我才知道,花房是他看我那段时间因比赛而焦虑,而亲.手布置的,就连里面的花,也是他买回来,亲手种下去的。”
本来还对花房赞誉有加的,听到洛依的话秦靖立马扁嘴了,她虽然没有明说那个“他”是指谁,可大家都知道,那是说闻纪离。
那是你为你的前女人布置的花房,那是你为你前女人布置的花房……
心开始泛酸泡泡,很酸很酸,那时洛依才15岁,那闻纪离呢,应该不过十六七岁吧,那么美好的年纪,那么诗情的画意,却不是为她!
秦靖还在低头吃她的醋,洛依已转身吁了口气,语调平淡带有不容忽视的气势。
“秦小|姐,对离,我是不会放弃的。曾经因为我的自以为是害我丢了他,现在,我找到他了,会好好的保护他,珍藏他。”
秦靖听了,侧头认真盯着洛依,见她因刚刚陷入回忆而泛红的眼睛,甚至还隐隐氤有水汽,红唇娇艳,面如桃花的璀璨。
保护他?珍藏他?
我家闻先生还成了你洛依的专属古董呢!平日藏好,有空就拿出来擦擦,晒晒太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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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底腹诽一番,她收回视线,像没听到慕静的挑衅,蹲下撩拨还没张开的花萼,另一手撑着下巴,鼓着嘴,自言自语的嘀咕。
“小花儿,小花儿,怎么办?我家闻鸵鸟很早前就答应过他家秦小兔,说要将你拔掉,小花儿小花儿,你要被人拔掉了,拔掉了。”
腔调仿若孩童的稚言稚语,却让洛依听得气结,脸微微发白,捏了捏垂在两侧的手,呼了口气,旋即又仿若请风刮过,笑得畅快淋淋,明眸皓齿,美艳至极。
发丝纷飞,她盯着秦靖的后背别有深意地说道,“秦小|姐,种了十年的花,即使拔得掉花,也拔不掉早已溶血入骨的花影,你说,是么?。”
秦靖只笑,“姹紫嫣红太多,蔷薇、紫罗兰不过是其中几株算不上艳丽的花枝,真正能竟放,处于不败的,只能是花中之王的牡丹。不过即使是牡丹之王,开到茶靡,也躲不开衰败,零落成泥的结局。”
洛依用手点了下因深秋显得格外萧瑟的花,白皙纤长的五指拢在花萼,微微俯身轻嗅下,才颇有意味地开口自喃。
“山中无虎,猴子称王。不过是坐井观天,老虎只离开一阵,那只可怜的猴子却枉以为那真的是自己的天下。”
她直起身子,风情的将垂在前胸的发丝撩回耳后,雅然而自信的笑了下,“秦小|姐,你说,当老虎回来,那只自以为是的猴子,还能称王么?多可怜呀!自以为是的以为能拥有那么一座高山!”
这简直是赤果果的挑衅,就差没下战书了!
你倨傲,你自信,你凛然,你骄傲!
我偏偏不接,让你的自大都对空气去!
秦靖抿唇娇笑,两颊薄红,眼泛柔光的望着慕静,还带着小女人的妩.媚和羞涩。
“呵呵!这个秦靖真不知道呢!我对动物世界不了解!不过呢,闻先生平常叫秦靖都是喊秦小兔的,秦靖觉得,对闻先生而言,什么老虎、猴子都是虚的,他需要的,也许不过是属于他的那只秦小兔!至于洛依小|姐说的老虎称王,秦靖倒觉得,即使老虎有能力有霸气有骄傲,有自信,也得先问一句那座高山,他肯不肯让老虎称王呢!你说是不?也许对于高山来说,老虎那种倨傲淡定的自以为是,才是最可笑的呢!要知道,自古以来,越是价值大的高山,山上的奇珍异兽越多,在众多异兽中,老虎又算得了老几?坐井观天的是谁,还是未知之数呢!”
话毕,秦靖斜眼睨向洛依,看到她的脸红一阵,白一阵,秦靖心底哼哼,要是真有条兔.子尾巴,她一定在洛依面前摇一摇,摆一摆!
看你得瑟,看你得瑟!我比你更得瑟!
你让我心里难受,我也让你心里不好过!
转身利落往花房走去,步伐走得平稳且缓慢,留给洛依一个挺得笔直的背影!
介意,怎么能不介意!洛依说那些话时,秦靖都觉得她的心酸得要将胃都腐蚀,胆汁苦得喉咙都发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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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洛依心情烦躁而一手一脚布置个花房,只为博得伊人欢笑,这样的情深,任以后谁爱上闻纪离那个男人,都会嫉妒他曾经为洛依所做的一切!
洛依舍不得的,是闻纪离曾经对她的情深似海;她现在所依仗的,更是曾经的闻纪离对她的千宠百爱!
不然她怎么可以那么从容淡然的站在她面前和她抢老公!说什么老虎猴子的话?
可她秦靖嫉妒又如何,脸色大变又怎样?
十六七岁时,她还不认识闻纪离,她和他还没相爱,那样的年龄,本就是爱就是一切的年轻,正是为了爱情,赴汤蹈火也不惜的年纪!
可学着闻纪离说的,如果他想要一段感情,千辛万苦他都会坚持下去;如果他不想要一段感情,姹紫嫣红摆在他面前都能视如无物!
他真的想和洛依重归于好,现在主动的一方就是那个曾经为了洛依弃政从商的闻纪离,而不是任洛依一个在苦苦挣扎追求那段早已风化的感情!
立在花房外面的洛依,风呼呼刮过,回想秦靖的话,神色怆然。
临近午饭时间,秦靖带着两个小孩回老宅,花房在宅子后面,要经过一条别致的长廊再饶过假山才走回通往大宅的正路。
前面有个小梯级,秦靖转头叫两个小孩小心跨过,正转头走了没几步就听到顾瑜颜清亮的笑声,她沿着声源看去,闻皑皑还有顾占成都在。
她蹙了蹙眉,真是倒霉!碰到这三个人了!
“秦靖,你这是见到爸爸该有的反应吗!”该是秦靖眉间不悦之情过于明显,顾占成冷眼喝道。
秦靖颦了颦眉,要是以往,她一定冷眼走人,可两个小孩还在旁边站着,她只好憋了憋气,忍下那股恶心劲,“爸爸,姑姑。”
“哼!”得到秦靖一声“爸爸”的顾占成怒气横眉的摆摆手,大爷款十足!闻皑皑脸色则五颜六色的变了好几下。
“秦靖!”
走在两人背后的顾瑜颜怒气冲冲喊出秦靖名字,秦靖对她翻翻白眼,中气居然那么十足!还以为她在冷水那么一泡,保准感冒呢!
顾瑜颜怒气冲冲的冲上来,秦靖以为她会对她有什么动作时,顾瑜颜突然停了下来,深呼几口气后反而和两个小孩说起话来。
“小七,衍衍,身体怎样了?”毫无疑问的得不到两个小孩的回答,顾瑜颜的满腔热情被泼了个冷水正是秦靖所欢喜的,可两个小孩的反应绝不是秦靖所希望的!
“小七,燕子,她是你们的表姑,表姑向你们打招呼,小孩子得回应!你……”
“你装什么好人!”秦靖的话被顾瑜颜打断,她直起微弯的腰错愕的看了她一眼,“我为什么要装好人?”
“你!”顾瑜颜气得一跺脚,本蹲下和两个小孩聊天的她撑腿站起时,突然“哎哟”一声,身型斜斜歪歪的往秦靖方向倒去……
虽不喜顾瑜颜,秦靖还是下意识扶住她双肩不让她跌倒,不料顾瑜颜却突然双手一推,秦靖“啊”的一声往水池围绕的假山方向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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意料中的疼痛感没有传来,在她就要撞上假山时被人拦腰截回,紧接着就是她的头重重撞了下来人的肩膀。
嘶~~~的倒抽气几下,前面的人放开了她,“进去涂点药油就没事了!”顾占成冷硬的声音传来,秦靖捂着撞痛的额头诧异的望了他一眼,“你怎么会救我?”
顾占成被秦靖问得一窒,本就威严的脸黑得可以调出汁液,顾瑜颜见到是自己父亲救的秦靖只咕哝几句,也不好发作。
只扯气的嚷着,“有你这样和爸爸说话的吗!刚刚要不是爸爸救了你,你早就扑到假山那边去了!”
秦靖剜了顾瑜颜一眼,脑袋刚刚装顾占成的肩膀太过用力现在还有些发晕,她眯了眯眼,冷冷一笑,“那秦靖还真是抱歉了!活了二十四年,从来不知道受到伤害还有个叫‘爸爸’可以依靠!”
“当然!”秦靖转头望向顾瑜颜,脸色冷得可怕,“我更不知道做女儿的意图谋害别人,当父亲的恰好拉上一把,原来这也叫救人!”
“喂!你说谁意图谋害!”顾瑜颜挺着胸脯大嚷。
“谁应就说谁!”秦靖冷回一声,拉起两个小孩的手,“外面冷,我们回去!以后遇到疯狗记得要躲!不然被咬死都不知道怎么回事!要知道,疯狗害死人,是不用偿命的!”
秦靖走了没几步,顾瑜颜从她身后扯着她衣服,美艳的脸因情绪激动而扭曲异常。
“你说什么!你才是疯狗!贱.蹄子生下的疯.狗!你和你那死去的妈妈一样,都是贱.人、疯狗!见着男人就巴上去!一副狗.发.情摸样……”
顾瑜颜还在巴拉巴拉的,秦靖深深的呼了口气,将那股即将爆发的恶气咽回肚子,将手上拉着两个小孩的手放开,弯腰揉揉两个小孩的头。
“小七乖,带衍衍进屋,记得看路别摔着。”
两个小孩没调皮,点点头,走到一边,秦靖呼了口气,转头,扬手,“啪”的一声在安静的老宅突兀响起。
痛得她甩甩手,在顾瑜颜还没反应过来时,接二连三的狠狠扇了好几掌,到最后手擦得红亮一片,钻心的痛传来时才松手。
她盯着顾瑜颜,眼神冷得像寒冬腊月积了好几层的雪。
“顾瑜颜,你说我秦靖,骂个千遍咒个万遍我可以只当狗吠了几下,不和你计较!你千不该万不该提起我去世的母亲!更不该侮辱她!如果再让我听到你辱骂我母亲的话,我不弄得你退学,我秦靖两个字就倒转来写!”
秦靖的脸冷得像千年寒冰,语气也阴寒得仿若九州幽冥,似乎只要她说了,就真的有能力做到的刚绝!
闻皑皑想要上前时,秦靖冷扫一眼,却不是对她,而是望向顾占成,面容清俊,双眸气得似是燃起滔天怒火的对着顾占成怒目圆睁。
“顾占成,秦绍婉那个傻女人她爱你爱得已经将命都抵给你了,你这个做老公的,还要她死后背负多少罪名才满意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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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颜捂着被打得火.辣.辣的脸,顾不得脸上的疼痛先是被秦靖的凶狠样吓到了,好一阵她才想要破口大骂时,一旁的顾占成突然怒喝一声。
“够了!今天是来给老太太庆祝生日的!颜颜你过来!”
顾瑜颜委屈的抿唇看着自己的父亲,见到他双眉拧成一结,额头青筋凸起,知道他丝毫没有为她取回公道的打算,她将眼光瞥向闻皑皑。
闻皑皑肚子憋着一股气,眼睛死死瞪着秦靖,虽是恨死秦靖了,可在这老宅她现在也无能为力!
秦靖现在是闻家的孙媳妇,按着闻家人来说,她比她这个外嫁女还要亲,至于顾家,顾占成刚刚那一怒喝,分明是心虚,要息事宁人向着这贱.人!
她手里提着两袋给老太太庆生的礼物,指骨捏得颤颤发白,她咬牙盯着秦靖,将提着的礼物袋往顾占成怀里狠狠一塞,心疼的往顾瑜颜走去……
秦靖冷哼一声转身往老宅走去,见到两个小豆丁就站在不远处盯着她,眼里那点不明所以的鄙视还似乎带有点点羡慕的意思,她抽了抽嘴角,真是不听话的孩子。
抬手牵起小七的手时,火.辣的疼痛从掌心传来,痛得她立刻放开手,望了眼发痛的掌心。
嘶~~~
刚刚打得太用力了,掌心有些地方都破皮了,难怪那么痛。
“直接将人往假山一踹不就行了!头破血流比脸扇了几掌更好!笨!”闻容祁瞥了秦靖手掌一眼,颇有嘲讽意味的讥诮。
秦靖大囧,她还担心场面太暴.力会吓到两个小孩,没想到他们居然嫌她做得太过麻烦,并且不够凶残……
“痛~~~~”闻纪离替秦靖手掌上药时秦靖小声的抗.议,上好药,闻纪离好笑的揉揉秦靖的发,“秦小兔,你也有那么笨的一天。”
秦靖扁扁嘴,“那时顾瑜颜太气人了!我应该学小七说的,直接将人往假山一推,最好让她落得个毁容的下场最好!现在想想,扇她几下,她痛之余我自己的手掌也难受,真是亏了!”
闻纪离将药放回药箱,到洗手间洗手回来,见到秦靖在思考什么,将人往揽到怀里,“想什么?”
对于闻纪离亲昵的动作早已熟悉的秦靖不觉尴尬,她很自觉的寻了个舒适的位置窝在闻纪离怀里,盯着开始慢慢将药膏渗进的手掌,好一阵才吁了口气。
“闻纪离,我难受!”咕哝完,秦靖转了转身,很主动的掀开闻纪离腹部的衣服,微凉的左手掌心贴上闻纪离温温热热的腹部。
她捏了捏肚脐旁边的肉,昂头望着闻纪离眨了眨眼,双眸清澈明亮。
闻纪离脸柔了几分,薄唇扯出无奈却又宠溺的笑,“咬吧。”
话落,秦靖毫不客气的低头,紧接着,闻纪离倒抽气的声音传来。
嘶~~~~
“改天得带你去找牙医了!”等腹部没那么痛时闻纪离才开声。
“牙医?”秦靖眨了眨眼,咬了一口后,心情明显好了很多,“为什么找牙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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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眉梢扬起,勾唇扯出抹揶揄的笑意,“将你那几颗兔.子牙给磨掉!咬起人来一点都不心疼.”
“什么嘛!”秦靖咕哝,“明明是你自愿的!”
秦靖难得撒娇的偎在闻纪离怀里,转了转身,搂着他的腰,脑袋蹭了蹭她胸膛,“老公~~~那你心疼我不~~~”
“嗯哼!”他揉揉她的发,因她动作而染上笑意的双瞳绽出绚丽柔和的星星点点。
“那不就得了!”眼里闪过一丝狡黠,“我家闻先生心疼他家秦小兔,那他一定舍不得她难过,要让秦小兔不难过,得让她狠狠咬一口!”
她斜眼睨他,眼角眉梢处斜斜扬起,“看你那么大意见,一定是不疼我了!”
闻纪离眉梢颦起,勾出个疑惑的淡笑,“喔~~~不疼?”他右手佯作要掀开她腹部衣服的态势,“我疼不疼你这事撇一边不谈!现在先得让你家闻先生也咬一口,看看你这只秦小兔有多心疼你家闻先生!”
话落,秦靖双手将差点被撩起的衣服往下一盖,瞥见闻纪离腹部那只还明显铮铮的牙印,她当然知道这一咬得有多痛!
开玩笑!怎么能让他咬到呢!她急忙从闻纪离怀里跳开,离了两三米远才回头打哈哈。
“哎呀,听到没?奶奶叫下去吃饭了。让老人家等是不好的,得下去吃饭了。”
闻纪离无奈抿唇站起,两人下楼前闻纪离还是揉了揉秦靖的发,有些无奈,“秦靖,下次再受到什么委屈时,别再那么冲.动了。告诉我,我替你解决。”
秦靖顿了顿,她确实是冲.动了,在老宅外面直接抡起胳膊就上,这做法很容易受人口柄!并且,别人不会认为是她秦靖的错,会将这些事都推到闻家,推到闻纪离身上。
只是,她望着他,面有怀疑,“闻先生,你要清楚,闻皑皑可是你姑姑,顾瑜颜那是你表妹,顾占成是你姑父。”
闻纪离曲手敲了下秦靖脑袋,望着她,勾唇淡笑轻松启唇,“可我的秦小兔只有那么一只呀!”
温暖,这回答,多么的温暖呀,秦靖眸眼荡着浅笑盈盈。
二人下去时,只见顾瑜颜坐在偏厅,面容忿忿不平,嘴巴张个不停,洛依立在旁边替她上药,见到两人时,顾瑜颜恶狠狠瞪了秦靖一眼!
“贱.蹄.子,抢人老公!”
洛依正捏着棉花棒的手被顾瑜颜抓紧,一边面红得似有血丝渗出,她看着秦靖,咬牙切齿。
“静姐姐,我告诉你呀!当初有人求着去参加我妈妈的生日会,我看着她那么可怜就答应了,没想到这贱.蹄.子是有后招的!她趁着散会时,居然脱.光衣服躺纪离表哥床.上,甚至在第二天早上让大批记者围在门口,逼纪离表哥娶她!”
秦靖脸色瞬间煞白,事情的真.相不是这样,可当初她和他结|婚的缘由确实是那么不堪,一大早醒来发现赤.身.裸.体躺在闻纪离床.上,接着大批记者进门……
现在,还要在洛依这个天之骄女面前将她曾经的伤口扒开,将那些丑陋不堪的事实都摆在她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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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整个人就像当初,赤.裸.裸躺在床.上那样,正赤.裸.裸站在这里,任由洛依打量,毫无尊严的。
洛依似乎没想到结|婚的缘由是这样,她明显也被顾瑜颜的话所震惊,愕然一阵后,她剪水双眸以怀疑的目光望向秦靖,似在求证真伪。
闻纪离走在后面,刚有人打电话给他,在接电话,洛依的眼神太过直白,毫无遮挡的怀疑让秦靖感到窒息。
她讷了讷嘴,想要开声说事情不是这样的,又觉得这件事无论怎样解释,她当初赤.身.裸.体躺在闻纪离床.上的事实都无法更改。
这件事,越是解释,只会越描越黑。她只能缄默以对。
顾瑜颜还在洛依耳边说当初那些合成的艳.照,大跨奇谈,秦靖浑身发凉,下意识往后退,撞上闻纪离温热的胸膛。
闻纪离一手握着电话一手扶着秦靖双肩,眼角余梢瞥见她惨白的脸时连忙和电话里的人说了有急事要忙就挂了电话。
“怎么了?”闻纪离将手|机放回口袋,心疼的抚着秦靖发白的脸,握起她手时发现掌心凉得发汗,又担忧的问了句,“秦小兔,你怎么了?”
秦靖抬头惊恐的望着闻纪离,收缩的瞳孔有那么一霎怨恨,理智却又清楚意识到眼前的男人根本没有错,他也是被人陷害的无辜之一。
更甚者,当初如果不是他将所有负面消|息压下去,她现在一定身败名裂,再加之顾瑜颜造谣的话,在Y市,甚至没有她秦靖的立足之地!
可现在除了闻纪离外,她真的不知道该将那些见不得光的腐烂去埋怨谁。
闻纪离雅致的眉颦起,秦靖蜷在他掌心的手在发抖发冷。
他轻轻将秦靖纳入怀里轻拍她的背,“秦小兔,别怕,有我在。”
立在旁边的洛依双眸由原来的清凉倨傲,慢慢变为黯淡失望,顾瑜颜刚刚说太多,带动面部肌肉运动,让她被秦靖连扇了几掌的脸隐隐作痛,让她对秦靖更为憎恨了!
顾瑜颜缓缓的吸了口气。
“表哥,这个女人当初不择手段爬上你的床,现在还装可怜博同情!静姐姐就站在这里,难道你就要为了这个贱.蹄.子而伤静姐姐的心吗!”
秦靖因顾瑜颜理直气壮的质问又哆嗦一下,闻纪离更是心疼的拍着她的背,他双眉骤蹙,抬头望了眼洛依,见她一脸求证表情盯着他,闻纪离眉宇锁得更深
“顾瑜颜,当初你设计陷害秦靖躺我床.上,你知道我为什么一直没有追究?”闻纪离的声音很平静,直视顾瑜颜的双眸却却清冽如冰。
“那是因为你爱的人是静姐姐!更何况我是你表妹,一个贱.蹄.子怎么用得着你花心思呢!”顾瑜颜双手抱臂说得趾高气扬,眼睛傲得上天了。
“颜颜,说话不要太不留情面。”洛依见到秦靖煞白的脸,秀气的眉也蹙起,不禁扯了扯顾瑜颜的衣袖,却被顾瑜颜冷哼一声不理会,“静姐姐,你别好心了!这个贱.蹄.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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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颜!”闻纪离冷声喝道,本成竹在胸的顾瑜颜被这一喝,吓得花容失色,这个表哥她一向很怕,清清冷冷的,和人像隔了几万丈的距离,在每个人都笑着喊她一声颜颜时,就他一直冷着脸,笑脸也不多给一个。
顾瑜颜下意识的抓紧洛依衫袖以寻保护,洛依也皱眉,语带责备,“离,颜颜是你表妹,那么凶,你会吓到她的。”
洛依话说完,顾瑜颜似乎找到靠山似的眼神闪烁望了闻纪离一眼,却见他本疏离的脸突然勾出个讥诮的笑,看得人冷惨惨的发寒。
“慕静,这是我闻家的事,与你无关。”简单一句将洛依尚且暖和的面色瞬间变得惨白,她不可置信的盯着闻纪离,唇哆嗦的讷着,“离……”
闻纪离却没再看洛依,他盯着顾瑜颜,视线冷扫一过时顾瑜颜生生打了个哆嗦,却还是挺着胸脯,佯装冷静。
“表哥,我妈妈就在外面!你怀里抱着的是那贱.人的种,是破坏我们一家三口快乐的贱.种!我们一家人都不喜欢她!你这样帮着她,对得起自己的亲姑姑?”顾瑜颜大声的理直气壮向闻纪离问责!
闻纪离冷笑,声音寒得惊人,“顾瑜颜,要不是看在奶奶生日的面子上,我现在就立刻叫古叔将你扔出我家门口!还有,这里闻家大宅,秦靖是我妻子,我要对她好,我要护着她,是我闻纪离自己的事,谁也没资格过问!如果下次再让我听到你对她说一句带有侮.辱的话,以后不要让我在闻家老宅见到你!否则,看到一次将你扔出去一次!”
顾瑜颜气得脸色发红,她指着秦靖大声怒道。
“你看看,我就说她是狐.狸.精!和她那死去的妈妈一样,专门勾.引男人,破坏别人的家庭!你明明那么爱静姐姐,现在为了这贱蹄子,害得静姐姐伤心难过,还要将我赶出闻家大门!秦靖,你.他.妈.的就是个狐狸精,荡.妇!害闻顾两颊交恶,你会像你那死去的妈妈那样,不得好死,我……”
啪……
响亮的掌声在偏厅格外突兀,顾瑜颜捂着自己打得发疼的脸颊瞪大眸子看着闻纪离,她眼噙泪水,鼓着脸颊要说话时,见到闻纪离冷若冰霜的脸又讷讷的收回嘴。
洛依脸色因顾瑜颜受的这一掌,更是惨白,她认识的闻家三少一直都是清冷疏离的款,对人虽算不上文雅温润,却从来不会这么大动肝火。
她一直认为这个男人的心藏得比之弱水之渊还要深,即使发生怎样天崩地裂的事,他都只冷漠如水瞥上一眼,情感不会过多起伏,言语一直冷静淡然。
一切的事,在发生那刹,他就开始在心底盘算运筹,想对策,谋机宜,她知道他有感情,可他的感情都被他那颗磐而不动的心压着,你看不到,摸不着。
商战上,他就是用这样的沉着冷静麻痹一个又一个对手,睿智的游刃在各种商贵场所,一切都运筹帷幄,所有都被他很好掌在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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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你无法窥探得清的深眸似可以将所有敛于眼中,下一步如何,只待他一声令下,或喜,或泣,不过看他心情如何。
商海浮沉,这样的性情,对着商战,是无往不利,可她是他的情.人呀,是他希望的一辈子相依相伴的爱人,他不该用商场那套对她的。
无论她做了什么事,范了多大的过错,他都只淡笑包容,温润如水的将她拢在他所属的范围,任她在其中肆意遨游,就因为这样,让她觉得似乎她的一切在他眼里,都是那么的微不足道,那么的抵达不到他的心。
就如当年,她当着他的面答应伯伦公子时,他也只凛然拂袖而去,不曾置喙一句。
如果……
“我要去告诉爷爷!你为了这贱.蹄.子打我!”顾瑜颜捂着脸颊哭着转头跑出偏厅,留下洛依一个和闻纪离二人尴尬站在那里。
闻纪离缓缓吁了口气,望着洛依,恢复一贯的清冷疏离。
“慕静,过去的事我不想再提。你该明白我闻纪离的性子,在你答应伯伦公子那刻,我们之间就成过去。”
洛依怔怔的站在那里,脸色比晚上发出的日光灯还要惨白。
她望着闻纪离,神色惨然凄戚,眼睛因闻纪离的冷漠残忍而红了一圈,“我……我……没……”可唇哆嗦了好一阵都没能发出完整声音。
闻纪离没理她,转身搂着秦靖往外面走去,洛依望着闻纪离决绝转身的背影,看着他对她怀中人的怜惜宠爱,强忍的泪水终是止不住的往下流。
闻纪离,如果当时,你肯像今天那样,为我发一次脾气,或者事后给我打一通电话,我们也不会走到今天这种穷途末路的地步呀……
闻纪离将秦靖带到洗手间,让她洗洗脸,冷静冷静,等会到了大厅一定更加混乱,
秦靖双手掬了几捧冷水拍脸,深深吁了口气,那股翳闷在闻纪离说出那些护着他的话时,其实早就消失不见,余下的,是为秦绍婉那傻女人的唏嘘和不忿。
“呜呜,爷爷,就是她!她让表哥打我的!”
秦靖一出现,顾瑜颜气急败坏的指着她对老爷子说道,秦靖无奈翻翻白眼,这顾瑜颜真是长不大,每次在她这里受到委屈,都哭着找家长!
不过看到她脸上那明晃晃的五根指印,她心底那只小鹿倒是在欢快的哼歌!
啧啧,男人的力量真是女人不能比的!
她扇了顾瑜颜脸颊好几掌都没印出多深的痕迹,闻纪离只那么一掌,啧啧,那五个指印,看着都痛、痛、痛、呀!
“闻先生,你真是一点都不怜香惜玉!”秦靖边往前走边小声嘀咕,闻纪离则哑然无奈,“秦小兔,你现在这种,叫不叫得了便宜还卖乖!”
“卖乖?当然不叫了!对她,我只会落井下石!”秦靖回得那一个囧囧有神!
两人你一言我一语,完全无视顾瑜颜那委屈戚戚的哀怨,一副打情骂俏的你恩我爱走到老爷子前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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饭菜佣人已经上了一半,被顾瑜颜这一打岔,佣人都顿在厨房不知道该上菜好还是等会再上,闻皑皑站在旁边冷冷盯着秦靖,顾占成则叹了下气,瞧着那表情,似乎有些疲惫?
秦靖甩甩头,顾瑜颜还在大声控.诉她犯下的弥天大祸,秦靖走到老太太面前,挽上老太太的手,“奶奶,我们先吃饭吧。大人不饿,饿着两个小孩就不好了。”
最主要的是秦靖不希望两个小孩看到大人吵架这丑陋的一幕,两个小孩的心已经千疮百孔,实在不该再添上几笔不堪。
秦靖已经提出了,哪怕顾瑜颜再怎样的骄横跋扈也只得先吃饭,在闻家,现在一切以两个小孩为主。
老太太的生日宴本就因家.暴丑闻而变得冷冷清清,被顾瑜颜这一闹,气氛更加沉闷,大家胃口也不见得多好,像木偶般动着筷子和嘴巴。
“太爷爷,什么是贱.蹄.子和狐.狸.精呢?”吃饭途中,闻容衍睁着大眼睛,扯着稚嫩的嗓音,表情天真的问老爷子。
这一问,吃饭的大人脸上都闪过不自然的表情,秦靖听了更是耸,她绝对相信闻容衍是有预谋,并且是刻意问的!
“食不言,寝不语!吃饭!”秦靖加了块清蒸排骨到闻容衍碗上,这边的嘴还没堵上,那边闻容祁冷冷的声音就传来,“可是刚刚小七和衍衍在偏厅那边,听到脸上有掌印的女人说三婶和三婶的妈妈是狐.狸.精,是贱.蹄.子。”
“嗯!”闻容衍点头用鼻音应着,秦靖夹给他的那块排骨已经在他嘴里抿着,他继续口齿模糊不清,又似乎是只搭腔的随意应着闻容祁的话,“那脸上有掌印的女人还说要三婶不得好死。”
桌上的气氛冷到可以哈气成冰了,只闻闻容衍咬排骨的声音,还有闻容祁嚼白米饭的响声,闻皑皑他们都低头不敢说话。
一块排骨吃完,闻容衍抿抿嘴巴,又昂头一副好学宝宝的表情,佯作天真的问,“太爷爷,什么叫勾.引男人?”
“对了,太爷爷,那个掌印女人还说三婶是荡.妇,什么叫荡.妇?”
闻容祁将米饭咽下肚子后又顺着闻容衍的话问了一句,两个小孩稚嫩的童言,天真无辜的嗓音让老爷子额头忍得青筋凸起,脸上的皱纹越发加深。
顾瑜颜小心翼翼向老爷子望去,该是老爷子隐忍的表情太过骇人,她握筷子的手一抖,“啪啦”一下,是筷子掉在桌面的声音。
本就僵直的气氛因这筷子一掉,众人的心更是抖上几抖,大家都噤若寒蝉。
两个小孩似乎口径很一致的在你一言我一语后,就没再说话,专心致志吃他们的饭,桌上的菜式都是专为老太太生日而设的,可除了两个小孩,此时大家都如同嚼蜡。
饭毕,两个小孩在软榻玩了一阵就到房里睡觉,老爷子杵着拐杖,望着欲言又止的闻皑皑直叹气,最后他拐杖一挥。
“你.妈.的生日你也来过,礼也送到了,回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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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闻皑皑眼泛泪光喊着老爷子。
老爷子终是叹了口气,神色伧然。
“你要是还叫我这个爸的话,就先回去。你嫁到别人家去,我这个老头子也不好说你什么、可要想踏进我闻家大门,回去将闻家家训先背上一背,不然,以后都别再来了。以后还这样,我闻清源只当没你这个女儿。”
“爸……”闻皑皑哭着跪在老爷子前面,“爸爸,我是你女儿呀!你不能这样对我呀!”
老爷子动了动腿,甩开闻皑皑,目光如炬的盯着她。
“皑皑,就因为你是我女儿!我和老太太虽然是老了,可你别以为我和她就真的是个老糊涂呀!当年的事,大家都心知肚明。”
闻皑皑脸色发白,双眼惊恐,她张口讷着老爷子,伸出手想要叫老爷子,可老爷子却在五叔的搀扶下摇着头,杵着拐杖走了出去。
她望着这间住了二十多年的闻家老宅,满眼噙泪,她双手握拳,死死的攥着掌心,银牙咬碎的盯着地板,眼神狠毒,双目一动不动……
顾占成这家人一走,老宅上空似乎笼罩一层低低的阴霾,若有若无的叹息在大厅响起,秦靖见着老太太端坐一边沉默叹气心里也不好受。
生日时候女儿、女婿都被赶出去,任哪个做母亲的都难受。
直到下午三四点,郑老爷子他们来到时,老宅的气氛才稍稍缓和些许,没再像中午时那样黑沉沉的低压围绕老宅上空。
“闻奶奶,生日快乐!”郑宁宁笑着带上礼物走到老太太前面,见老太太愁眉苦脸的勉强露笑,她伸手捏了捏老太太两边脸颊“闻奶奶,笑一笑十年笑呢!难道看见宁宁闻奶奶也不开心吗!”
老太太被郑宁宁脸上古灵精怪的表情逗笑,将礼物放到一边凳上,“呵呵,傻孩子,来看闻奶奶就好了,怎么还需要礼物呢!”
“闻奶奶,生日快乐!祝你身体健康,老如松柏!”郑宁雨也走了过来和老太太贺寿,见着郑家两兄妹的懂事,老太太又叹了口气。
“好好!能来就行了!”老太太对二人连声点头,那头一直躲在房间的闻双也出来了,叼着个苹果嚼得咔咔响。
她喊了声奶奶后就满不在乎的咬着苹果曲腿坐在旁边沙发,翻开她看了一半的小说,旁若无人的视线全然透了进去。
“双双,你参加的cosplay大赛获奖了,一等奖呢,今天早上刚公布的!”郑宁宁和老太太聊了一阵后,坐到沙发旁边和闻双聊天。
“是么?”闻双眼尾也不抬一下,只漫不经心的回了句。
郑宁宁脸有讪色,“是呢!大家都在猜反窜的那男主角是谁呢!咱们学院个人圈子那里,大家都讨论得很热闹呢!”
“双双参加活动得奖了呀!怎么不和小雨哥哥说一下呢!现在也来不及买礼物了!”旁边的郑宁雨搭腔笑说。
闻双咬苹果的动作顿了顿,随即将手里抓着的小说粗鲁的往沙发一扔,嫉妒不悦的瞪了郑宁宁一眼,“谁要你多事的,八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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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宁面色一赧,闻双站起将还没吃完的苹果往垃圾桶一扔,拍拍手,走回房间,留下相觑的众人。
郑宁宁尴尬的摸摸耳朵,对郑宁雨勉强扯笑,“呵呵,听说他们为了参加Y市的cosplay大赛,这段时间都忙得焦头烂额呢!”
秦靖和闻纪离相视一看,大家都无奈耸肩,闻双的变化他们都看在眼里,就等找个时间和她好好谈一下而已。
临近吃饭时间,闻纪离父母才姗姗来迟,两人在秦靖被老爷子打时都在偏厅见过秦靖,现在霎时见面,倒是有些不尴不尬。
秦靖为人不怎么记仇,从小到大被人说是道非太多,逐渐的就成了现在这宽容的性子,如非真的逼到一定程度,她一般都可以抿笑恩仇。
世态炎凉见惯受惯,当初他们都是为了自己的儿子或孙子着想,做法极.端了点,却不是真的存了势必要羞.辱她的心。
更何况棍棒政.策一向是老爷子教育晚辈的首选,这样一来,有什么不可以原谅的呢?
晚上,只闻、郑,订了个两磅的蛋糕,蜡烛点上,许愿,吹熄时,掌声响起,这时大家的脸才添几分喜悦,一直紧绷的情绪也稍稍缓和。
吃着甜腻腻的蛋糕,看着老太太宽慰的容颜,望着老爷子泛着红光的双眸,见到郑老爷子抿唇的笑容,还有郑宁雨他们张扬的笑脸,嘴里的蛋糕变得发涩。
“为什么你们就可以活得那么开心呢?”
闻双吃着蛋糕,幽幽的喃着,没一会儿,她将蛋糕往垃圾桶一扔,像个幽灵似的飘回房间,房门“啪”的一声关上,让本处于平和情绪的众人神经再次紧绷。
“我去看看她怎样了,可能是学习压力太大。”秦靖急趴趴将蛋糕吃完往桌上一堆,就跑进闻双房间。
一个好好的生日宴会,从早上到晚上状态百出,到最后大家手捧生日蛋糕,脸上强颜欢笑,甜腻的奶油也挡不住心底那些涌上的涩。
“离,我想将小池带回来。”吃完蛋糕好一会,洛依坐在凳子旁边望着坐在软榻两个小孩子转头对闻纪离道。
闻纪离先是一怔,转而神色冷凝一阵才回,“你希望的话,可以将他带回来。”
“我……”洛依唇才刚刚微启,秦靖从闻双房中走出,闻纪离站起走向秦靖,洛依愕然的张着嘴巴,手微微抬起似乎要抓着闻纪离却握了个空。
到最后,她只能看着那个爱了她宠了她十多年的男人慢慢走向另一个女人,距离她越来越遥远……
重音乐在耳边响起,郑宁雨将洛依手上拎着的酒瓶子抢过,精致的眉皱起,“阿静,纪离已经结|婚了,你醒醒吧!”
洛依整个人疲软趴在吧台,眼神迷离盯着舞池里群魔乱舞的人,看着他们肆意的甩高双手,跟着DJ的音乐不停扭摆身躯,绽出无限的活力和青春。
“我不要……不要……”洛依艰难的用手支起下巴,微醺盯着郑宁雨,傻兮兮一笑,“只要我喝醉了,他就会出现抱我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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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呃~~”洛依忍不住打个酒嗝,她指着舞池的人,“嘿嘿,上次我到舞池跳舞,他脸黑了呢,我这次也要去……”
边说洛依边用手艰难的撑着吧台站起,一脚滑下旋转椅,身体酒醉的支撑不住又跌趴在吧台,她又继续用手支起身体。
“我去了,他就会来找我,黑着脸将我拽出舞池了~~~”洛依傻傻笑着站起,试了好几遍才勉强离开旋转椅站在地上,却是晕头转向跟着五光十色的射灯摇晃脑袋。
“离呢……他怎么还没来?”她侧头望向酒吧入口,那里来来回回都是她不认识的人,她望了好一阵才收回视线,似是才发现站在旁边的郑宁雨,她朝他咧嘴傻笑。
“阿泽,为什么是你呢?”她举起双手拍着前面站着的郑宁雨,“为什么是你来呢!离呢,他为什么不来找我……”
洛依有些微醺,粉拳无意思砸在郑宁雨胸膛,因喝酒过度,两颊泛出嫣红,郑宁雨望着眼前这个因醉酒而面若桃花的洛依,重重的叹了口气。
“阿静,现在是在中国。我是郑宁雨,不是陈泽!”他无奈将洛依双手拽紧,“跟我回去,要被记者拍到你来这些地方,你一直来的正面形象就毁了。”
被人紧拽双手的洛依她死命的挣扎,“我不要……我不要回去……我要等离来接我……”
她抬头泪眼婆娑盯着郑宁雨,“阿泽,你叫离来接我好不好?我保证,离不喜欢,我以后不会再逃了,他只要来这一次,我不会再要他一遍遍找我了……”
“呜呜……阿泽,你叫他来好不好……呜呜……我等了他那么久,他为什么就不回头呢……呜呜……”
豆大的泪水滑落洛依脸庞,她反抓着郑宁雨的臂,全身力气都倚在郑宁雨身上,“阿泽,我求你,你让离来找我好不好,最后一次了……”
见洛依真的要在他身上滑落跪在地上,郑宁雨连忙双手绕过她腋下将她扶起。
“阿静,我是郑宁雨,纪离他已经结|婚了!你什么时候才能睁大眼睛看看我!我是小雨呀!不是你的离呀!”
“呃~~~”洛依饱了个酒嗝,听到郑宁雨气急败坏的话,她抬头泪眼婆娑盯着郑宁雨,好一会,她脑袋左右摇晃的摇着头,“小雨,你帮我去找离好不好?他不要我了,我在巴黎等了他半年他连个电话都不来找我。你帮我找他回来。”
说罢,洛依傻兮兮的咧嘴笑,“他说过,要娶我的,要让我成为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他说过的,他说过的,他说过的呀,只要我不离开他,无论我犯了多大的错误他都会原谅我的,可他怎么可以一句话不说就离开了呢!”
“呜……”洛依整个人蹲在地上,双手搂着膝盖在低低抽泣,“呜呜……他说过的……他说,无论我做了什么都原谅我的,怎么能说走就走呢!他怎么可以娶别的女人呢,怎么可以对她那么温柔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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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雨忍下内心酸涩蹲在洛依前面,将她散乱的发温柔的一一理好,拢回背后,他手掌贴在她后脑勺,动作轻柔的让她整个人靠在他怀里,低叹。
“阿静,你还那么年轻,各方面条件都那么好,会有比纪离更好的男人等你的。”
洛依脑袋伏在郑宁雨怀里断断续续的抽噎,身体也一抖一抖的,“可我只要他呀!哪怕将全世界最好的男人摆在我面前任我选也没用呀,他们……他们……都……都不叫闻纪离。我只要他!慕静只要闻纪离呀!”
洛依喉咙哽咽,说出的话也断断续续,郑宁雨听得喉咙发哽,这个自己也爱了十多年的女人就在自己怀里,两人明明靠得那么近,怎么心却一直那么远呢?
他一直站在她和他旁边,望着他们怎样从青涩到成年,看着他们如何为对方付出,又见着她因他性子疏冷而发脾气。
一直像个可怜的独白,见证他们的一切,她在他那里受到委屈时,他可以陪她强颜欢笑,带她到一个又一个地方散心,甚至想方设法让两人和好。
只要她快乐,只要她幸福,旁观者就旁观者吧,他都无所谓,甚至在当初闻纪离说他们两个结|婚时,要他这个死党当伴郎,他都笑呵呵的应了。
两个人,三十岁不到,他们几乎一半的岁月都和对方度过,怎么到头来,是这样一个破碎的局面呢?
当初我的不争不夺,是错了么?可那时的你,明明笑得很快乐的呀!
郑宁雨轻拍洛依的背,盯着怀里的人,眼神柔和,宛若一腔春.水要将人融化的柔情,“阿静,纪离不要你,你可以回头看看,你还有我呀!”
藏在心里十多年的话终于在这漫着酒精的地方说了出来,一直忐忑痛苦的心突然松了,这秘密终于不用一直藏在肚里发烂变臭了。
等了好久,都不见怀里的人有反应,他撑着她双肩微微动动身,才发现她由于情绪太激动,睡了过去。
提着心眼,忐忑不安等回答,才猛然发现那些句情深对白,听众不过又是自己,他扯出抹苦笑,心间涩得像浓稠的药汁,是化不开的苦。
阿静,你总问我为什么都29岁了,却连个女朋友都没有,那是我在等你呀!
心爱的你还没嫁人,心爱你的我又怎能娶亲呢!
一天没看到你披上嫁衣幸福嫁与他人为妻,我都无法放开心胸娶别的女人呀!
脑海柔情万千,深情绕了九曲回肠,可他心念的人却在怀里为别的男人醉酒昏睡。
苦笑一下,郑宁雨将洛依拦腰抱起,消失在满是重金属气息的酒吧……
翌日,秦靖在外面回到办公室还没来得及坐下时就被小树通知,单羽冬要她一回来就到会议室开会,口渴的她只好抓起杯子灌了口冷水,急忙跑到会议室。
在门口她理了理衣服,吁了口气才敲响会议室的门。
会议室已经坐了秦诺各部门的经理级人物,她扫了一圈,见到洛依一身正装坐在主位时,楞滞站在门口,脑袋有那么一瞬当机,她怎么在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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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是身着一身黑色西装的单羽冬站了起来,似是没见到秦靖怔滞表情,他笔直端正立在椅子前面,完全公式化的介绍。
“秦靖,这是慕小|姐,这段时间她代表秦总参加盛世天堂的奠基仪式,顺便对我们公司员工和一年来的工作进行考察。”
他又转头对坐着的洛依点头,“慕小|姐,这是总经理助理秦靖,考察期间有什么问题可以向她反应,她会跟我汇报的。”
秦靖大脑处于当机状态,昨晚才因顾瑜颜和洛依变得不尴不尬的,第二天,她就以老大身份出现她面前。
只是经过这半年单羽冬毫不留情的魔鬼式训练,秦靖已经可以很好收敛个人情绪,按着礼仪,她朝洛依微微弯身点头。
“慕小|姐好,我是秦靖,考察期间慕小|姐要有什么需要咨询的,可以随意找秦靖。”
洛依也站起来,回以秦靖一个商业化微笑,没说什么随即坐下。
这狗血,在大家看不到的地方秦靖抽抽嘴角,连忙捧着笔记本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坐到单羽冬旁边,开始一天的会议。
持续一个小时的会议结束,见着各部门经理逐渐离开会议室,又有人带着洛依到公司参观时,秦靖才吁了口气,跌落在会议室那张大大的旋转椅。
“呼,今天受的刺激真不是盖的!”
单羽冬收拾好文件,见秦靖摊尸状挺在椅子,他双眼宛若摇曳的垂柳泛出揶揄笑意,“怎么?怕了?”
“谁怕!”秦靖无力的翻翻白眼,“只是她来得太突然,小靖靖我还没来得及反应而已!更何况怕什么!我一不早退,二不迟到,三是工作得像只勤劳的小蜜蜂!嗡嗡嗡!”
单羽冬止不住放声笑了出来,他伸出食指在秦靖额中戳了下,满脸笑谑,“不怕?你以为我刚刚没看到你脸部抽搐的表情!”
被人当面戳穿,秦靖咕哝拍开他的手,不自然的解释,“你小孩子懂什么!那是面部神经的正常反应!”
单羽冬眉梢斜斜扬起,一脸鄙夷的俯视睨她,“正常面部表情?感情可爱的小靖靖你是得了羊癫疯呢!”
“你!”秦靖鼓着一赌气,单羽冬偏偏给她一个翩跹转身,顺手抄过文件拍了下她脑袋,“快回办公室工作,按着规矩,中午还得请慕静吃顿饭呢!”
一听,秦靖怂了,无力的站起收拾文件,内心已经开始她的一通哀嚎,人工作,她工作,谁有她倒霉呀!
一开始的合作对象,是她的前男友,避不开;才刚刚从前男友中回过神来,更给她一个重磅,现在的上司,变成她老公的前女友。
好吧,天将降大任于是人也,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所以动心忍性,曾益其所不能。
自我麻醉,这些磨炼通通过后,她就算成不了孟子,也该拿个其他什么的靖子吧~~
再之后,秦靖的工作从单羽冬的小棉袄,变成跟着洛依在秦诺出出入入,按着洛依的要求,她俨然成了洛依的小跟班。
心里再不愿意又怎样,人家那可是大老|板的外甥女呢!点名要你跟着,当时都羡慕死秦诺一众大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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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处下来,洛依比秦靖所想的要磊落多了,没有像顾瑜颜那女人那样公报私仇,跟了她这么多天,她都只针对秦诺不懂的事来问,从没在小事给她下绊子。
从工厂参观回到秦诺时,秦靖坐下喘了口气。
望着那边翘腿而坐的单羽冬,她不禁感慨,“慕静真厉害,我一开始以为她只是走过场,形式形式而已,没想到她居然也懂经济学,在现场,连PCB电路板其中一条线搭错她都看得出。”
闻言,单羽冬抬眸望了眼秦靖,眉梢微微上扬,眼里带点嗤笑,“蜜儿,你觉得,能让闻家三少爱了十几年的女人,会是个单纯而不谙世事的邻家小女生?”
这话说得秦靖泄气了,是呀,她一开始以为洛依只是在音乐上面厉害,经过这几天了解,她才知道洛依在经商方面也有惊人的天赋,难怪她举手投足间,尽是从容淡定。
相处下来你会发现,她确实有骄傲的资本。
她和他,确实很搭配,无论家世还是相貌抑或是才能,都属于熠熠生辉那类人,都该是站在舞台中央受人瞩目的。
爱了十几年……
听得秦靖的心又冒酸泡泡了,这几天,她的心已经酸过陈年老醋了,除了忙着秦诺的事情外,洛依总是有意无意和她提起她和闻纪离当年那些事儿!
虽没指名道姓,只用一个我生命中很重要的男人来代替,可只要知道她和闻纪离那段情的人,傻子都能猜出那个“生命中最重要的男人”是谁了!
“桃花眼,洛依是个怎样的人?”秦靖问得有气无力。
“怎样的人?”单羽冬扬起嘴角,“你希望听到怎样的回答呢?”双腿往地上一踩,单羽冬站起伸个懒腰才缓慢说着,“给你个大众点的意见。评选法国男人梦中情人时,她曾几年都排名前三。”
秦靖一窒,鼓着脸,果然是发光发亮的闪光体呀!
“啪”的一下,前面放下一杯冒着热气的物体,趴在桌子的秦靖只扬起眼睛望了眼,鼻尖嗅来浓郁的奶香味。
她有气无力的抓起牛奶抿了几口,“六月飞霜了么?”
单羽冬睨了她一眼,笑谑,“刚刚瞧你那副哀怨样,不给点温暖,还以为爷搞虐|待呢!”
秦靖白了他一眼,将杯子的牛奶喝完洗净杯子走回时,从洛依早已想到莫白,眼有忧虑,从老宅回来她一直住在乐宜小区,可莫白怎么瞧,都没什么特别的。
“桃花眼,并提双生真的是白白开的?”
“怎么?”单羽冬疑惑反问,“发生什么事了么?”
秦靖摇了摇头,左右摇着手里拎的杯子,轻轻叹了口气,“你说,白白在美国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呢?”
“呃?”单羽冬眨了眨狭长的桃花眼,显然没和秦靖的谈话处于同一条线上,“你怎么突然这么想呢?还是说莫白真的出了什么事?”
“我也不知道。”秦靖有气无力坐到办公室劈开的会客厅沙发上,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我想和白白谈一下的,不过我又怕他真的是做了什么事,一直不敢问他。这几天我一直住在乐宜小区,可我看他的作息时间也没什么特别,我就更觉得心里不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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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坐在沙发,低着头一个人絮絮叨叨的念了很多,单羽冬也没打断,曲腿抱臂倚在办公桌前,一副懒蜷表情听着秦靖话里的担忧。
末了,秦靖皱眉看着单羽冬,断断续续的说出自己的猜测。
“你说白白会不会为了报复顾占成而铤而走险做了什么呢?不然就靠他一个人,才20岁左右,怎么可能建得起并提双生呢?这可是Y市最大的娱乐城呀!就连墨馆也比不上它的奢华!而且我看着白白好像过得也不是很开心,你说他是不是借了高利贷?怕没钱还才一直闷闷不乐一个人呢?”
秦靖说着说着,又站了起来,来回的徘徊,单羽冬听了好一阵才终于明了秦靖的担忧,他瞥着她忧心忡忡的表情,倒是莞尔一笑。
“蜜儿,你觉得,一个10岁的小孩子,能考上大学吗?”
呃……秦靖愕然望着单羽冬,大脑有那么一瞬的当机,她下意识摇头,却又觉得世界之大无奇不有,又变为点头。
单羽冬伸出抱臂的右手用食指点了下秦靖额中,好笑道,“10岁就能上大学那么滑稽的事在你看来都是有可能的事,那为什么20岁可以开公司你就那么难以接受呢?”
秦靖眨了眨眼,唇因惊愕而微微开启,单羽冬见她怔滞的神情倒是笑着拍了下她脑袋,“回神了!”
秦靖蹙眉揉着自己被拍的脑袋,世界无奇不有,10岁能上大学,20岁可以开公司,这些她觉得都有可能发生。
可一旦发生在自己身边,就觉得有些近乎是天方夜谭,让人难以想象,更是难以相信。
单羽冬本想说几句讪笑秦靖的话,见她真的担心就收住欲要退口而出的话,走到她面前拍下她肩膀,“你别想太多。莫白在美国没做任何违法犯.罪的事,我听团子说,莫白去美国的目的,就是要开公司赚钱。有计划有魄力有谋略的男人,四年时间,开一家并提双生是有可能的,而且……”
秦靖抬头看着单羽冬,对他突然停顿表示不满,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而且,莫白离开中国时,就已经是个很优秀的操盘手。所以,在他身上,一切都有可能发生,更别说是这么小小一间并提双生了。”
秦靖讶然,“你说的都是真的?”单羽冬说的这些,都是她所不了解的莫白的另一面。
想起什么,秦靖双眸噙满泪水,她终于知道为什么才升初中没久的莫白,有天突然很忧伤的对她说,姐,现在我才知道,没有权,再多的钱不过废纸一堆。
那时她只以为莫白是在胡思乱想,还安慰他好一会,没想到他那话是另有原因。
现在想想,那个倔强不认输的莫白,该不知是受到怎样的委屈,才会不自觉的在她面前流露忧伤和脆弱。
而她这个做姐姐的,却一直以为自己做得够好了,加上顾家人对莫白也比较重视,她以为莫白怎样也会过得宽心的,现在想想,她一点也不称职。
也许这么多年,莫白其实过得一点也不快乐,可她都被莫白脸上流露的温暖笑容所迷惑,以为他是快乐的。
单羽冬抽过纸巾递给秦靖,“别哭了,悲苦的泪水该留给过去。如果觉得现在幸福,就该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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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接过纸巾胡乱擦一通,听着单羽冬少有的温柔,她抽了抽鼻子,“谢谢。”
单羽冬无奈的扯唇笑笑,欲要拍拍她肩让她不要想太多时,办公室的门却在这时打开了,进门的洛依见到站在桌子前面的两人先是微微一愕,眼里异样神色,转而很快恢复惯常的笑。
“不好意思,我是不是打扰了?”这话说得很隐晦,如果两人回答得稍有偏颇,则是不着痕迹间承认二人有不为人知的关系。
单羽冬仿若听不出洛依话里有话,磊落一笑,双手抬起,朝洛依无奈摆摆手,“这话说得也是正确的!本该我可以趁着美人神伤时偷个香的,现在不行了!”
单羽冬说得太大方,洛依倒不好再含沙射影些什么了,“秦助怎么了?”
“觉得现在生活太幸福,喜极而泣!”单羽冬简单回了句,接着问,“不知慕小|姐现在找我们有什么事?”
洛依摇摇头,她若有所思的望了眼单羽冬,见他目光坦荡,神情磊落,只好将心底疑惑暂时压下,转而抿唇一笑。
“叫我洛依或者阿静吧!总慕小|姐的多生疏。是这样的,这段时间麻烦单经理和秦助了,我想着下班了,请你们吃顿饭以表感谢。”
“呵呵,洛依太客气了!”单羽冬笑回,“秦诺付我们工资,这些本就我们工作内容之一,总部派人来支持更是对我们工作的肯定,又有什么麻烦一说呢!”
秦靖吸吸鼻子,不好意思挠挠头,“刚刚让慕小|姐见笑了。说什么感谢呢,这都是秦靖应该做的。”
“那犒劳员工敬业工作也该是老.板应该做的事呢!”洛依笑回,“就这样说定了?我回头叫人订位?”
秦靖不好意思抿唇,“慕小|姐,真是不好意思,今晚约了我弟弟,说好要和他一起吃饭的。要不明天?明天我请慕小|姐。”
三人打太极似的你推我攘一阵,到洛依开门出去时秦靖才松了口气,单羽冬斜眼睨着秦靖,语带揶揄,“蜜儿,也就你会为了陪个弟弟吃饭而推了上司的饭局!不知道的,还以为你会情郎去呢!”
秦靖不以为意的撇撇嘴,“上司是谁呢?一百个上司加起来都没我家白白一顿饭重要!”她将桌面的文件收拾好,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下班时间到了。
她望了下翘腿大爷款坐在沙发的单羽冬,“下班咯,我要走了,你走了没?没走等下离开时记得帮我锁门。”
单羽冬摆摆手,示意他也要离开了,秦靖只好等他收拾好东西再锁门。
两人走到皇越大厦门口时,抬头就见闻纪离和洛依正站在闻纪离车子旁聊天,她闷闷的望了那边一眼,单羽冬见到前面那幕似是了然的笑了下。
“蜜儿,你知道纪离当初为什么会抛下慕静一人从法国回来呢?”单羽冬问得极其随意,似在谈论现在天气如何的惯常轻便口吻。
好一阵秦靖才闷声闷语回答,“不知道。”
闻纪离从来没和她说过洛依的事,就连当初,如果不是傅言释告诉她,她都不知道见了几次面的洛依就是慕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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单羽冬微微弯腰,脸凑近秦靖的脸,张扬的桃花运眨了眨,他抬起食指点了下她额中,才慵懒站起,缓缓回道。
“那时两人吵架,慕静赌气答应了伯伦公子的求婚。伯伦公子,法国的四公子之首,当初那瞩目求婚典礼的第二天,纪离就只身一人回了中国。”
秦靖哑然,她望着站在不远处的两人,男才女貌的,眼睛不适的眯了眯,单羽冬双手斜插裤袋,曲起右腿,倚在大门口的落地玻璃窗,狭长的眼流转些微嘲弄的意味。
“可到现在,纪离都不知道慕静到了最后,始终是没嫁给伯伦公子。”
他侧头望着旁边的秦靖,抬手揉揉她的发,轻轻叹了下。
“秦靖,哪怕到了现在,如果可以,我还是不希望你爱上纪离。他们两个闹到现在这地步,不是因为不爱,只全因慕静太骄傲,做错事却一直不肯低头。”
只要一低头,闻纪离就会回头么?
秦靖喉咙有些发涩,她抬头看着单羽冬,平日流光百转的桃花运此时一片认真,她讷了讷嘴,却都哽在喉咙。
洛依其实低头了,就在MS.N里,可那条洛依低头的简讯闻纪离没看到,直至两年后才被她见到。
如果两年前闻纪离看到那条简讯,现在,是不是一切都不一样了?
有点难过,心里闷闷的。
她抬头望着不远处聊天的两人,腿脚下意识又要往里缩,才迈了没几步,被单羽冬扯过手臂,他有些恨铁不成钢的咬牙切齿。
“秦靖,你要记得你现在是闻纪离正.经合.法的妻.子!即使慕静现在和闻纪离真的爱得山无棱天地合的浓情蜜意,天雷勾地火也无法将两人分开的可歌可泣!可你也完全可以抓着令牌,挺起胸脯站在他们面前,昂起头,甚至高傲的骂句狗.男女也是理直气壮的!你应该做的,不是像现在这样,看到什么就想着做缩头乌龟!要缩,也该是慕静缩!你是原配,懂不懂,原配!临阵退缩是最可耻的!宁愿议和也不要退缩,懂不懂!割了领土还可以再打回来,失了底气,那是一辈子都无法翻身的!”
单羽冬被秦靖胆小行为气得七窍生烟,说完,他连忙向闻纪离方向招手,“嘿,纪离……”正和洛依聊天的闻纪离闻声看了眼门口,见到单羽冬扯着秦靖手臂往他们方向走来。
洛依见了二人亲密动作,抿唇笑了笑,似是不经意的说道,“闻夫人和单经理的关系真好呢!刚刚我下来时,才看到他们两人在办公室抱在一起,现在,又拖着手走出来。”
说话时,洛依紧紧盯着闻纪离的表情,却见他望了那边一眼,将视线转回这边,视线淡漠如水的平静,“慕静,她是个很胆小的人,以后要没什么事,我们不要单独见面。”
洛依身型晃了下,贝齿死死咬着红艳的双唇,她深深吸了口气,双手紧紧捏着手里的包包才让自己不至于落魄得太难看。
腰脊挺得直直的,脸上的表情也只一瞬的灰败后又转回闪耀动人的优雅,抿唇淡笑,“离,你怕什么呢?”
他望着她一如既往的高傲优雅,明眸皓齿里是无论怎样都不服输的倨傲凌人,倒勾唇淡笑,“慕静,你这咄咄逼人的性子该改改了。”
说这话时,秦靖和单羽冬已走到他们二人前面,“嘿,那么巧呀!”他嬉皮笑脸的对闻纪离二人打招呼,“纪离专门来接蜜儿的吧!”
洛依看了眼秦靖,又望了下闻纪离,转而浅笑且意有所指的说了句,“可我爱人曾经说过,他为我的自信从容而骄傲。”
闻纪离眉头蹙了下,洛依则早已转头,将贴在脸颊的发丝拨回耳后,看着秦靖眼里闪过笑谑意思,“难怪秦助会推了慕静的约呢,原来是约了离吃饭呢!”
秦靖望了两人一眼,心里闷闷的,闻纪离真的是喜欢那种张扬自信的女人么?瞧着,洛依确实是很符合,也难怪会爱了十多年,可问题是,她秦靖不符合呀!
心里不舒服,可她的脸还是保持四方八稳的微笑,“昨天约了闻先生到我弟弟家吃饭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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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看着宾利逐渐驶去,直至消失在视线时,她转头望着单羽冬,双眸含笑的意有所指,“任由看中的女人被人抢走,可不是情场浪子SD所会做的事哟!”
单羽冬只抬头看了洛依一眼,呼了口气,双手斜插裤袋的踢了踢双腿才似笑非笑的回,“所以,她不是爷看中的女人!”
淡薄的唇扯出个随意的笑,旋即朝洛依挥挥手,转身踱步离去。
车子平稳向前驶,坐在车内的秦靖突然有些惘然,这段婚姻开始得糊里糊涂的,即使到现在还摸不清个大概。
眼角余梢触到旁人开车的人,一如第一次见面那样的俊朗不凡,脸部表情还是疏疏离离的,就连转着方向盘的指动作都一样。
想起在大夏门口,她和他聊天时的惬意,心有些酸酸的,握着安全带的手来回摸着那皮质的带子,陷入自己思绪。
车子一直到乐宜小区楼下停下时,两人都没说一句话,“擦卡”将安全带的扣子解下,拧开门把正要推开车门时,却被闻纪离叫住了。
她疑惑转头望他,见他只淡淡的吁了下,却又摇了摇头,“先上去吧,回去再聊。”她又望了他一阵,转转眼珠才缓缓点头。
“闻先生,并提双生是白白的,你知道么?”上楼时秦靖问闻纪离,“我刚刚问桃花眼,他告诉我很多我所不知道的关于白白的事,听得我心里闷闷的。”
“所以,他刚刚抱着你安慰了?”秦靖说完,闻纪离却突兀的问了这一句,秦靖一窒,她望了闻纪离深深一眼,旋即笑了。
她挽上他的手,脑袋贴着他肩膀,吃笑一番,“闻先生,你这是吃醋么?”
他曲手弹了下她脑袋,见她这点小得意不禁莞尔,“刚刚在皇越大夏门口,要不是羽冬拖着你,你是不是又打算将我秦小兔换成秦鸵鸟?”
秦靖不好意思捏了捏耳朵,朝他讪讪一笑,“嘿嘿,知我者,闻先生也!”
“你们女人是不是都喜欢玩逃跑这样的把戏呢?”闻纪离无奈叹了下。
秦靖顿了顿,都?她扁扁嘴,“不要用都,小靖靖我可不喜欢逃跑的把戏。”
听她略带委屈的腔调,他淡笑出声,须臾才淡言,“倒像一直受惊躲起来的兔子。”
秦靖脸色一讪,尴尬的拨拨头发,却见闻纪离双手撑着她双肩,淡色的瞳孔映出一个正傻呆呆望着他的秦靖。
他认真盯着她,一字一句道,“秦靖,下次再逃,记得找准方向和位置。”
“呃~~~”她眨了眨眼。
他无奈揉揉她的发,指指自己的胸膛,随即声线低魅似乎带着蛊惑的暗哑,“这里。下次再逃,记得逃到这里。”
倏地,秦靖脸红得像烧红的虾子,她抬手捂着自己两边发烫的脸颊,深深的呼了口气,这个男人是在对她说情话吗?
逃到我怀里来~~~
哎哎哎!太讨厌了!
这个男人,怎么不声不响的,突然对她说一通让人心扑通扑通跳个不停的动人情话呢!
闻纪离也没逼秦靖,顿在那里,让她好好消化他话里意思,见她因他的话而瞬间涨红的脸,他眉梢也不禁微微上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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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她望着他微翘的唇角,还有那清隽俊朗的脸,她脸部松松的弛开个舒服的表情。
这样的男人,难怪洛依对他一直念念不忘。
是呀!这个男人平日里虽然清清冷冷的不多言,可不自觉间,他许你的各种柔情,足以让人甘愿一辈子溺在一张叫“闻纪离”的大网,即使被勒死也无怨无悔。
即使骄傲如洛依那样的女人,也溺在其中不愿醒来呀!
“闻纪离,我舍不得放开你了。”她轻轻搂着他,将头贴在他胸膛,嗅着鼻息间的熟悉清香,感着那温热的胸膛,心柔柔麻麻的。
“那就记得抓紧了。”他淡笑的揉揉她的发,轻言回道,随即牵起她的手,“好了,我们上去吧,要想抱你家闻先生,回家让你抱。”
她脸微微一红,放开搂着他的手,理了理散在鬓角的发,不好意思的咕哝,“谁要抱你呢!”
两人走到莫白家门口时,秦靖钥匙才刚刚掏出,寻一一家的大门就开了,不一会儿,露出寻一一活泼的笑脸,“姐姐、姐夫,你们来啦。”
她走出来站在门口,右手抱胸,左手捏着下巴细细打量一下闻纪离和秦靖,眼里在二人身上转了几圈,偶尔点点头,让秦靖和闻纪离两个站在门口无奈的任由寻一一打量。
“哈哈!姐姐和姐夫吵架和好了吧!”寻一一朝秦靖贼贼眼,秦靖无奈的挠挠头,她可以说她和闻纪离根本来不及吵架就和好了么?
对着这个男人久了,你可能连吵架是什么都不懂!因为他根本就不会和你吵!
“好了,姐姐,姐夫,你们快进来吧!饭可以吃了!”寻一一让开位置,推开大门让秦靖和闻纪离往里走。
秦靖愕然看着寻一一,“我约了白白在家吃饭。”不是她不想进去,事实是莫白对寻一一的冷淡,她这几天都看在眼里。
“是呀!一一知道姐姐约了Ag吃晚饭。还知道今晚姐夫来接姐姐回去呢!”
寻一一直白的话让秦靖不好意思的抽抽嘴角,感情这几天在寻一一眼里,她就是一个和老公吵架后回娘家避风头的形象,现在和老公和好了,这不老公上门接她回家了?
见秦靖他们还立在门口,寻一一连忙将门往后推,将客厅的情况都显了出来,“姐姐你看,Ag在里面看电视呢!”
秦靖望了眼客厅的情况,莫白果然慵懒的坐在沙发看电视,她有些错愕的挠挠头,这是怎么回事?不过莫白都在里面,秦靖还是牵着闻纪离的手进去里面。
寻一一边关门边不忘打趣,“姐姐和姐夫的感情真好,从门口一直拖手拖到进来都不放开呢!”
秦靖额头青筋突突一跳,连忙将和闻纪离还牵着的手放开,心中无语,天呀,快点让她家白白来将这有话直说的寻一一给拎走吧。
闻纪离比之秦靖的尴尬和脸红倒是淡定多了,除了那微微翘起的嘴角,由始至终都一副淡然平静的表情。
秦靖见着闻纪离脸上云淡风轻的淡雅,她无奈捏捏额头,好吧,她还是个小白兔,和脸皮厚的大灰狼还是有一大段距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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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姐很担心你。”秦靖和寻一一在厨房忙碌时,闻纪离坐在沙发对眼睛一转不转盯着电视的莫白道。
莫白斜眼看了下闻纪离,眼露嘲讽的细哼一下,“那又怎样,我姐担心我是很正常的事。”
闻纪离蹙了蹙眉,“莫白,你该知道,秦靖要嫁人,是迟早的事。”
本还轻松写意的莫白一听,脸蓦地黑起,他望着闻纪离,漂亮的琉璃眼不再是温温润润,而是变得桀骜而凶狠,“你再说一次!”
闻纪离任由莫白散发厚沉气场,他看着他只淡言,“你让我说一百次一千次甚至一万次还是那样,秦靖会嫁人是迟早的事。”
淡水无波的言语激起莫白内心的波澜汹涌,他死死盯着闻纪离,猝不及防的抡起右手,朝闻纪离脸颊狠狠一拳抡去。
闻纪离闪身一避,左手挡开强劲的手风,右手握住莫白出拳的手,身体向后撞去,后面的茶几菱角顶上闻纪离的背,他眉头蹙了下。
没来得及多想,莫白修长的腿向上一旋,踢开闻纪离禁锢他的右手,直接跃身将闻纪离压在身下。
两者,强强相对。
正在二人在狭窄的沙发互相钳制,一人攻击一人防守中,在厨房听到外面似有的打斗声,秦靖手里还拎着一根葱就走了出来,“你们怎么了?”
见到莫白被闻纪离握着双手手腕,秦靖将葱往茶几一放,脸色都变了,连忙走过去将二人分开,力度稍微之大的将闻纪离推开一边,还嘴里责备,“闻纪离,你干嘛打莫白呢!”
她边说着边观察莫白,左看看,右瞧瞧,放佛莫白只是个易碎的琉璃制品,当确定莫白真的没事时才吁了口气。
这时她才转头看着闻纪离,比之莫白的完整无缺,这时她才发现闻纪离嘴角有些许破皮,连忙上前担忧的问,“你嘴角怎么破皮了呢?”
闻纪离望着秦靖,眉眼尽是疏离和冷凝,像波澜平静的大海,缓慢无声实则底里波涛汹涌,坐在秦靖身后的莫白双手抱臂以一副看戏的表情盯着闻纪离,眼里嘲弄不止的笑谑。
秦靖尴尬的抿抿唇,刚刚她顾着莫白而没有看闻纪离,现在看看才知道闻纪离比莫白更落魄,她舔了舔唇,尴尬的扯扯眼睛,“闻先生,痛不痛?”
厨房里的寻一一也出来了,看了眼三人,见到闻纪离嘴角那点伤,又看到莫白嘴角那邪魅的笑,连忙跑到茶几底下蹲着,将药箱拿出来。
“姐姐,这是药箱。里面有款药膏适合涂抹嘴角的伤,药理配的,即使吃到肚子里也不怕。”见到莫白冷冷的视线,寻一一吐吐舌头小跑回厨房。
秦靖谢过寻一一后翻开药箱,找出她说的那款药膏捏在手,看了眼散发冷然气息的闻纪离,她捏了捏额头。
“白白,你在这里坐着。”说罢,秦靖不由分说拖起闻纪离的手往门口走去,然后开门,关门。
“啪嗒”一下,门关上时,莫白直接用脚踹了好几下实木茶几,厨房的寻一一跑出来见到莫白这情况,眸子敛了敛,“Ag,别难过,还有我。”
莫白扫了眼寻一一,没说话,双腿曲起,只搂紧双腿坐在沙发,双目无神的盯着地面,一动不动,空洞而麻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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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开自己家的门,将闻纪离拖进去,关上门,秦靖尴尬的站在门口,双手都不知道该往哪里摆好。
刚刚她一出来见到闻纪离双手钳制住莫白手腕,第一反应就是莫白被打了,现在静下来一想就立刻发现不妥了。
闻纪离不是个无缘无故动手的人,脾气更是藏得很深,最有可能就是莫白要打闻纪离,他只作正常的防|卫。
秦靖顿在门口不知该说什么,闻纪离将她的无措收于眼底,捏上她手腕将人往秦靖卧室一带,秦靖只好任由闻纪离牵着她,一踉一跄的往房间走去。
房间门一关上,秦靖就被闻纪离顶在门后,双手被他单手挟制,紧接着就是闻纪离直接吻上她的唇,动作带有不容忽视的粗|暴占|有欲,鼻息间是极具男|性|气息的侵|略性。
闻纪离一手饶过秦靖腰身搂紧她后腰,侵略性的吻逐渐从唇移到耳垂,到颈项,周围似乎都因闻纪离粗狂的动作而染上点点狂谩的气息。
“闻……闻纪离……”秦靖被吻得气息不稳的呐着闻纪离名字,闻纪离停下所有动作,望着秦靖,双眸因刚刚的动作而染上浓厚的色彩。
微微弯身,将秦靖拦腰抱起放在大床,直接压上秦靖身上,看着她因他而薄红的两颊还有气呼喘喘的气息,他的吻再次落下。
秦靖不适的举起双手挣扎,闻纪离单手支起身子,两人的脸庞是面对面的紧贴,秦靖被上方的闻纪离注视得双颊越发娇艳,她脑袋微微动了下,转到一边,却被闻纪离轻轻转回视线相对。
“闻……闻……闻纪离……我……我们……莫……莫……白……不……不能……”
秦靖喘着气,断断续续才勉强将话里的意思表达出来,闻纪离染上情.欲的脸却更是沉了几分。
“秦靖,我是你老公,夫|妻间没什么是不能做的。”话落,整个人覆上秦靖身上,大手开始四处摩挲……
再然后,你推我攘。
紧接着,一室旖旎。
……
……
事后,秦靖躺在闻纪离怀里喘着气,有些恼怒,闻纪离轻拍秦靖的脸,声音还有些沙,“去洗个澡,他们该是等久了。”
倏地,秦靖脸颊又红了,想起刚刚闻纪离几近强势的做法,心里有些不舒服,扯了件衣服披上,将闻纪离推向一边,发现他闷哼出声,她转头看了眼,见他眉头蹙起一团,又无法生气了。
“你怎么了?”问得随意,见着闻纪离的动作,似乎是背部不舒服,她将他翻转一看,倒吸出声,背部一条深深的血痕,都凹进去,甚至有血丝渗出来。
心底那点怨对见着这伤疤一下子就消失无踪,“怎么会那么深的伤呢?”她望着闻纪离,有点不好意思,“刚刚弄的?”
闻纪离撑着侧身躺起,好心情的揉了下秦靖的发,勾出个淡笑,“怎么?知道冤枉人,内疚了?”
秦靖抽抽嘴角,想起刚刚发生的事,自言自语的嘀咕,“人家刚刚都以身相许了,你还想怎么样!”
“你的身本来就是我的,何来相许一说。”他眉梢处染上笑意,见她不好意思低头,欲要反驳又不知说什么的懊恼,他倒是站了起来,将人拦腰抱起往浴室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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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先生,你怎么和白白打起来呢?”秦靖替闻纪离背部上药时问。
闻纪离双手.交叠在下巴下放着,想了一阵才笑回,“他那么粘你,我抢了你,他会喜欢我?今天该是他再也忍不下去而爆发出来而已。”
秦靖秀气的眉隆起,手上动作还是轻柔的捏着棉签替闻纪离上药,“闻纪离,我代我家白白向你道歉。他被我宠坏了才会那么无理取闹。”
闻纪离没回话,一直等秦靖替他后背上好药,穿好衣服,才凉回一声,“这事不怪莫白,刚刚是我故意说话让莫白发脾气的。”
“呃~~~”将药膏拧上的秦靖回头疑惑望了一眼,“为什么要这样做?”
“你结|婚已经半年,他到现在还没能接受你已结|婚的事实。”雅致的眉因站起而微微蹙起,“你是我闻纪离的女人,这事,他必须接受,也只能接受。”
闻纪离的话过于强硬,还夹杂不容忽视的强势,秦靖摆弄药箱的动作不禁大了几分,几乎是带着脾气的将药箱用力“啪”的一盖。
风风火火的拧开房门,摆动的手却被人从后面捏紧,闻纪离轻轻一带,将秦靖固定在肩膀两边。
“秦靖,你发什么脾气!”闻纪离声调微微大了些许。
“我发什么脾气?”秦靖冷笑,左右摇了下肩膀,甩开闻纪离的收,站离他前一步,转头望着他,脸斥寒霜。
“闻纪离,莫白是我的亲生弟弟,他为了能摆脱顾家的控制,为了让我早些过上好日子,初中没毕业就孤身一人到美国求学,几年不见,他才刚刚学业归来,正以为可以和我好好过日子时,才突然发现原来我早已经嫁人!我和他相依为命二十年,他以为这次回来我和他不会再分开,才发现原来我嫁人了,我有了自己的家庭,他被我抛离在这个家庭以外!你不知道他上个月在顾家说那句“我莫白没有家”时,我是多么心酸多么心痛!他是我一直放在心窝上护着爱着的弟弟,我最想他可以拥有一个温暖的家庭,实际上我却为了自己的名誉将他抛弃!我能怎么办?要是换成是我一个人在国外为了莫白一直奋斗,为了两人日|后的生活拼命着!几年不见,怀着满心欢喜回来,才发现莫白早已经结|婚,他早已不需要我了,我这些年的努力算什么!我一直为之奋斗的目标显得多么苍白和可笑!换成是我我也觉得绝望呀!我怎么就有个白眼狼弟弟!可他后来知道我结|婚后,由始至终一句都没说过我没怪过我,默默忍受着从前只有他一个的姐姐结|婚,只要我幸福他都没所谓,你还要我怎么做呢!我又能怎么做呢!他是我唯一的弟弟,是我宁愿自己不幸也要他幸福的弟弟呀!为了让我以后过上好日子,他十六岁不到,还算是孩子的一个人,就只身到了美国,人生地不熟的独自面对那红发蓝眸的外国人,生病发烧也没人能帮!他不想我结|婚,我还是结了,你还要我怎么做呀!”
秦靖语带哭腔的望着闻纪离怒斥一顿,双眼红了一圈,说完,她深深吸了口气,疲惫的双手掩面,眼泪却簌簌的往下流,压抑不住的呜咽声从喉咙低低发出。
“秦……”闻纪离语调有些柔软,可还没喊出秦靖名字时就被秦靖打断。
“你先别叫我!”她呼了口气,挺直脊骨看着闻纪离,双眼虽是红通通的,却泛着坚韧的精光,一张小脸愣是青素得逼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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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又重重的吁了口气,抬起右手抹了下鼻子。
“闻纪离,我一直想忍着自己的不喜。是想着等你慢慢忘记,心里慢慢走进一个我的。既然现在都说开了,那就一起算清这笔账吧!莫白是我弟弟,你不能忍受他到现在还无法接受我已结|婚的事实。我想问一句,你不能忍受莫白无法接受我已结|婚的事实,我凭什么就要忍着你每隔几天就和慕静相谈甚欢的场景!她也是你的亲妹妹么?也是和你小时候从捡垃圾一直活到现在的么?她是宁愿自己不吃也要将最后一块面包留给你的妹妹么?不是!她不是!她慕静是你闻纪离的前女人!闻纪离,你为什么说莫白的时候就不想想你自己呢!凭什么我为了两人以后的生活就得忍着慕静时不时的挑衅?你却对莫白的敌意无法接受呢!”
闻纪离被秦靖接二连三抛出的问题问得无法回答,立在那里,像弥漫的硝烟,两人是各成一派的烽火狼烟!
两人站在那里很近,最后,闻纪离缓缓开声,“秦靖,我……”
秦靖又朝闻纪离摆摆手,继续呼了口气,咽了口口水,“你先别说!我还没说完。”
她走到茶几旁倒了杯冷水,冰凉的液体顺着喉道一直往下滑,将她燃到极点的怒火稍稍平息,又灌了好几口,闻纪离望着秦靖的动作想要开声阻止,最终还是顿在那里没说话。
一大杯水被灌入肚子,秦靖满腔火气才稍稍降了些许,又深深的吸气-呼气一番,情绪缓缓平复,没刚刚那么激烈了。
“闻纪离,有件事我一直忘了和你说,也不能说忘,只是一直找不出适合的时间告诉你。那天夜里你半夜出去一直没回来,我也睡不着觉,看电视无聊了就拿你放在沙发的笔记本上网,不小心点到你那个名为一丝不挂的MS|N,上面有慕静的两条留言。”
想起单羽冬的话,都说到这里了,秦靖不知是不是真的抱有破罐子破摔的心态,一咕隆冬都说了出来。
“还有,听说是因为慕静几年前答应了伯伦公子的求婚,你才一气之下回的中国。实际上,她根本没和伯伦公子结|婚。这几年,她一直一个人在巴黎等你,等你回头找她,等你兑现那句“让她成为全世界最幸福的新娘”的诺言。”
见到闻纪离因她的话而微凛的表情,瞳孔微缩,明显是没想到是这结果的反应。
是呀!这些年,他都不知道他爱着的那个女人也一直在等他,两人因一个误会蹉跎了好几年,如果他早就知道了,又怎么会娶她呢?
他那些情绪都是转眼即逝,消失得很快,如果不是秦靖聚精会神眼珠子一动不动的盯着闻纪离看,那些细微的变化真的放佛没曾在他面上出现的完美。
她露出个云淡风轻的笑,哀而不伤,刚刚在他瞳孔变化的那一刹那,她看到了不敢置信,甚至还带有莫名的哀痛之情,是否还有名为愧疚歉意的情绪呢?
秦靖倒是不知道了,闻纪离的情绪藏得太深,她还没来得及看清就消失得无影无踪,取代的是一双波澜不惊的淡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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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闻纪离见着秦靖那刻意挺起的背脊,似是解释的缓缓开声,“秦靖,我和慕静现在没什么。”
秦靖冷笑一下,看着那张熟悉的俊脸,扬起因怒气而发红的小脸,“行!你只需要告诉我,那天半夜起来出去后,一整晚没回来,你到底和谁一起。”
话落,闻纪离脸微微垂下,唇抿得紧紧的。
此时,真的是无声胜有声。
闻纪离绷紧脸部的动作让秦靖心底那丝侥幸心理粉了个碎,嘴里说着与她没什么,却还陪了人家一整晚,这算哪门子的没什么呢?
秦靖摇了摇头,苦笑,“闻纪离,精神出.轨比之身体出.轨更可怕。”转而轻嘲,“又或者,根本算不上出.轨,你本就爱慕静,还是十多年之久,不过是我秦靖中途插|了进来而已。没有我,你或者早就和慕静重修于好了……”
话说得破落而带点绝望,她拧开门,轻吁口气。
“今晚听说慕静在碧海旋转订了位置,本打算请我和桃花眼吃饭的,不过我要回来陪莫白吃饭而拒绝了她!现在,这顿饭就不请你了,你先回去吧。我们都需要好好冷静一下。这段婚姻确实开始得太过仓促,我们甚至连对方姓名都不知道的情况下就去拿证。想在想想,真是不可思议。”
不管不顾的将闻纪离往门口一推后,秦靖连忙将门掩上,靠在门后,不停的大口大口呼着新鲜空气,以致不让自己有窒息的感觉。
一直忍着那么辛苦,希望等着他可以忘掉曾经,再而给她一份专属她的爱,遇到洛依后的各种心酸难耐,她都咬紧牙关死忍,过得也确实憋屈!
现在一咕隆的说出来未必不是件好事,起码不用再那么患得患失,专心致志,只等一个结果也是好的!
好一阵,门口传来钥匙孔转动的声音,秦靖连忙小跑进卧室洗了把脸,门口立着满脸愁绪的莫白。
见秦靖那红红的眼圈,莫白抿了抿好看的唇,漂亮的琉璃眼黯淡无光,他走到秦靖跟前,将她脑袋蹭在他胸前让她靠着。
“姐,你和他是不是因为我吵架了?”
秦靖只闭着眼靠在莫白怀里,重重的吁着气,泪水止不住往下流,莫白心疼的用修长的指擦着秦靖脸颊的泪水。
“姐,对不起。刚刚其实是我先动的手,他没打我。你要真的喜欢他,我去将他追回来,我向他道歉,好不好?你别哭了。”看着你哭,我也难受。
莫白的声音很柔很软,话里藏不住的心疼和担忧,秦靖离开莫白怀里,她吸了吸鼻子,抬手用衣袖抹了把眼泪,朝他咧嘴笑笑。
“傻莫白,这不是你的错。是我和他的问题。等大家都静一下,再坐下来好好谈谈事情就解决了。”
莫白精致的脸却没因秦靖宽慰的话而稍稍放松,他轻轻拍着她脑袋,“姐,无论如何,你还有我。我会一直陪着你。”
秦靖展颜,粉拳握起,轻轻捶了下莫白肩膀,“这当然,你回来时可说了,要养姐一辈子呢!”
莫白也笑,宠溺的看着秦靖,微翘的唇角对着眼前的女人,却总是染有不知名的哀伤。
秦靖,你可知道?
如果你愿意,那个叫莫白的男人,他是真的希望养你一辈子。
本来是想趁着这顿饭让莫白和闻纪离好好相处一下的,没想到弄成这地步,二人的感情非但没因这顿饭有所好转,反而离得更远了。
晚上睡觉时,秦靖手|机嗡嗡震动一下,她拎起一看,倒是无奈笑笑,真是天降红雨了!一直不发简讯的闻纪离,今晚居然主动给她来短信?
【别想太多,早点休息,晚安。】
一贯风格,以最少的字将所要表达的内容写出,她想了一阵,敲了几下屏幕。
【我从不多想,晚安。】
回复后,手|机关机扔在床头柜,躺在大床,被子一罩。
这段感情,从伊始到现在,主动权一直都攥在闻纪离手中,她想太多又如何?
他和洛依那十多年的相处,不是她秦靖想想就可以抹杀得掉。
更不是她秦靖想想,就能中途横进去从而让闻纪离失忆似的忘掉曾经和洛依的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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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小|姐,这是我们秦诺最新研发的电子产品在海润原纯货柜的展示,等下他们负责人会将最新销售报表拿给我们看的。”站在海润原纯大型卖场,秦靖对旁边的洛依解释。
傅家旗下的文墨店有很多间,洛依选了其中一间作为巡查点。
“看来销量还是挺不错的。”巡了一圈,洛依对秦靖中肯评价,“听说产品的展览会是你想出来的?”
秦靖点点头,正要回话时,却又闻洛依继续道,“我看过你的履历表,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吧。”随即又漫不经心的问,“秦诺即使是秦氏的子公司,却也是上百人的规模。”
秦靖猛的抬头,不懂洛依话中意思。
洛依扶了扶下滑的墨镜,唇彩涂得适当的唇弯出似讥似诮的弧度,透过日光,她看到洛依眸眼一闪而过的鄙夷。
一刹那,秦靖觉得再对上洛依,就放佛咽了个臭鸡蛋的难受。
她觉得她不需要回什么,只需跟在洛依身后就行,偶尔她问起和产品有关的事她就附和回答几句就行。
“当初,为了得到这份工,该是付出不少吧~~”
洛依边掠过柜台产品边漫不经心的说道,“一个刚刚毕业的大学生却做到了总经理助理位置,SD,哦,羽冬应该教会你不少吧!”
洛依给秦靖一个优雅的转身,穿上高跟鞋,她身量比之秦靖高半个头左右,鼻梁驾着墨镜的洛依以一副居高临下的眼神盯着秦靖,抿唇兮笑。
“在法国,羽冬可是有名的女杀手哟!任何女人,只要她看上了,不过几天,就会被他制得服服帖帖的,你说是吧~~~”最后一个音,洛依刻意拖长来说,更是显得意味深长。
秦靖秀气的眉蹙了蹙,对上洛依丝毫不打算遮掩的嘲讽,她莞尔一笑。
“慕小|姐说的这些秦靖倒不知道,单经理没和秦靖提过他的私.事。不过这么一听,看来慕小|姐对单经理追女人的手段很熟悉呢!连服服帖帖都知道!就指不定慕小|姐……”
兵来将挡,水来土掩,哪怕你是我上司,我秦靖也不是任你搓圆按扁的柿饼!
洛依脸闪过诧异,转而轻笑,“倒不知道秦助如此伶牙俐齿呢!”
“这不过是实话实说,倒是让慕小|姐见笑了。”秦靖扯出个极其商业性的微笑,继而平静说道,“不过单经理工作上确实教会秦靖很多东西,最大收获莫过是“公私分明”四个大字。”
来个含沙射影,再而话戛然而止,秦靖转头看了下海润原纯的货柜,指指另一边,“慕小|姐,我们再到那边去逛一下,这片区域都是秦氏产品的专柜。”
话题转得不着痕迹,到另一片区域逛了一阵,“靖靖……”秦靖听到一声惊讶的叫唤,不用想,用脚趾头都可以猜到这是谁了!
还没来得及转头,傅言释就走到她旁边,嘴角微微咧开,只乍看,有种大男孩憨笑的错觉。
“靖靖,你怎么来了也不通知一声?”
相对于傅言释的兴奋,秦靖无奈抽抽嘴角,她是来工作又不是来玩耍的,告诉他干嘛!即使是来玩,也没必要告诉他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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傅言释出现,立在一旁的慕静倒是先淡淡一笑,将墨镜摘下,“言释,好久不见。”看了眼他胸前别的牌子,讶然一声,“没想到都成总经理了呢!当时离开时,才上初中吧!”
傅言释笑笑,“什么总经理不总经理呢!这不毕业了就帮家里忙!名头都是虚了。原来是你来了,我还奇怪靖靖怎么突然来我们海润原纯。”
“哦?”洛依将墨镜直接别在腰间,利索而大气的形象瞬间提升不少,“靖靖?言释和我们秦助很熟悉呢!”
一听,秦靖心突突的跳起。
天呀,快点给我更多的狗血吧~~~
洛依若有所思打量二人,秦靖望了眼傅言释,心有担忧。
傅言释这一直不肯放弃和她曾经的感情,现在洛依又出现在他面前,她真怕他会不管不顾将以前的事都一咕隆说出。
要在洛依面前说出,这多丢脸和难堪呀!她是真不想再在洛依面前丢脸,这会更让她觉得尴尬!
傅言释净白的脸微微一笑,同样是很商业化的笑容,他正经八平的望了秦靖一眼,视线再转回洛依身上,笑得儒雅温润。
“上大学时靖靖在傅家旗下的文墨馆做过兼职,那时我刚好被父亲安排到那家文墨馆锻炼,这才认识了。那时文墨馆的人都喊她靖靖,这喊惯了就一直到现在。”
傅言释还在和洛依说着什么,秦靖心底讶然的望着这个前男友,他侧脸还是温文儒雅,笑起来依旧风度谦谦的。
蓦地,她无声失笑。
该是顾瑜颜那件事后,她将傅言释想得太坏了,以至于她将傅言释身上的优点,都全然忘记,只记得他对她的负心。
“这样说来,倒是让我们秦诺占了便宜呢!”洛依看了眼秦靖笑回。
傅言释也笑说,“靖靖确实是个不错的员工,工作勤奋好学,不像现在多数的学生那么好吃懒做。这有时我到文墨馆,那边的员工有时还会提起她呢!”
秦靖给傅言释投以感激的一瞥,他的话让她在洛依面前稍稍可以挺直腰脊,刚刚被她这一说,真的很恼怒!
她当初到秦诺面试时,本是想面试销售部的见习助理,没想到遇到了单羽冬,再而歪打正着,直接鱼跃龙门,成了总经理助理。
当初那些闲言碎语她也听了不少,甚至一度沮丧失望想要辞职,最后单羽冬给她做心理建设,再加上自己那股不服输的劲,拼命地工作,才将那段难熬的日子扛了过来。
几人又聊了一阵,那个拿报表的主管终于出现,见到傅言释在场,甚至还一路小跑过来,“傅经理好。”他转头将手里的文件递给秦靖,“这本来是我们海润原纯拿过去的,现在麻烦秦助跑一趟,真不好意思。”
“不麻烦!”秦靖笑着接过和主管介绍,“这是慕小|姐,我们总公司派来指导子公司的领导,今天刚好逛到这里,就顺便进来看看我们秦氏产品的销售如何。”
洛依和海润原纯的主管礼貌性的握手,一番自我介绍后,只听主管诧异问道,“慕小|姐,该不就是前段时间才举行了音乐会的洛依小|姐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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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慕静。洛依是我在法国名字的中文译音。”洛依浅笑回道。
“慕小|姐呀,我上次就和我女儿去听了你的演奏会呢!我女儿很喜欢你,前天才和我说,爸爸,我长大后也要向洛依姐姐那样,做个世界有名的钢琴家!”
奉承的话洛依早已听得耳朵生茧,对于陈主管的话她也没表现得过分热情,只露出个不冷不热的笑,“真是让黄主管见笑了。叫你家小朋友好好训练,总有一天会达到自己想要的成绩的。”
此时,他们已经谈到用什么牌子的钢琴,又说到哪个作家的曲谱比较容易练手,又到不同等级应该怎么训练等等。
不懂这些的秦靖只好站一边,看着洛依扬起那张倨傲自信的脸,和别人谈笑风生。
愣是她是她的‘情敌’吧,秦靖也不得不承认,洛依确实是个很吸引人的女人,举手投足间的大家风范,是很多名门淑女都无法比拟的自信从容。
那是一种发自内心的淡然,有傲人的资本和过人的优秀,才能自然而然的在一举一动中,就将人的视线吸引过去。
她和他一样,都出色得让人无法移开目光。
“靖靖,你和表哥怎样了?”洛依和陈主管聊天的空挡,傅言释小声问秦靖。
正处于自我感觉不好状态中的秦靖一听傅言释这问,立刻瞪了他一眼,没好气的回答,“很好,非常好!”
“真的?”傅言释不怕死的问了句。
秦靖立刻怂了,洛依一回来,她和闻纪离两人就不能浓情蜜意了么?怎么个个都怀疑他们的感情呢!怎么都认定他们的感情一定会因洛依而破裂呢?
好吧,事实证明,他们的怀疑是正确的……
“在聊什么呢?”那边和陈主管聊完高雅音乐的洛依插.了进来。
“刚好碰到靖靖,就问了一下小七和衍衍的事。”傅言释答得面不改色。
三人不咸不淡的聊了一阵,以海润原纯有事找傅言释而告终。
两人走出大夏时,途经娃娃机,有对情侣凑在娃娃机前,男的右手晃动摇杆选着方向,女的则指着她想要的娃娃,兴奋对男孩说,“那个,我要那个!过点……再过点,嗯,差不多了……”
秦靖只扫了一眼要继续走时,洛依却停了下来,双眸幽深的盯着娃娃机,老.板停了,她这个做员工的,只得站在身后。
“以前在法国,有次比赛失误,我被导师批得很沮丧,离立刻放下他手头所有工作陪我去电玩城打电玩。”洛依转头望着秦靖,“他那时也是第一次玩娃娃机,为了夹到我喜欢的那个娃娃,他在娃娃机前面站了几个小时呢。”
洛依声音悠长深远,双瞳染有缅怀情绪,秦靖看了她一眼,不知该回什么。
这次不同以往洛依的刻意炫耀,从她声音气息可知,她是真的有感而发,神色恍然,明显是陷入过往和闻纪离一起的岁月而无法自拔。
可惜发的对象错了,秦靖鼓着嘴巴内心腹诽,在别人老婆面前,说她老公曾经对你怎样怎样好,有没有比这更过分呢!
“我……”
秦靖一鼓作气,可嘴巴半张,转而又合上,盯着旋转梯下走动的人群无奈苦笑。
我什么呢?
难不成她也要像洛依那样,说着那些,闻纪离曾经对她怎么好怎么好的话么?
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更何况,曾经再好,也不代表现在。
说出来,不过让自己再添几分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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临近下班时接到陈晓婷电话,约她到外面吃饭,想着和蓝笑笑也一段时间没见了,三人干脆约一起聚聚。
秦靖和蓝笑笑她们三人先是逛了一阵商场再去吃晚饭的,当坐下时,耳边还听到蓝笑笑和陈晓婷的说笑声,秦靖郁闷了好一段时间的心才没那么纠结。
冬天三五知己围炉吃火锅是件很幸福的事,上面一个呼呼的抽风机,下面是沸腾的水,还有冒着热腾香气的白烟,只一吸,就觉整个人浑身舒爽。
“靖靖,今年过年你还去我家不?”蓝笑笑往嘴里塞了两只墨鱼丸后才咕哝问道,“你去的话我叫我妈妈将被子翻出来给你晒晒,到时可以直接盖了。”
秦靖好笑的用手指戳着蓝笑笑鼓起的两边脸颊,这女人吃东西的习惯,总喜欢将嘴巴塞得满满的才用牙齿嚼,明明就是贪吃,却被她说成什么,吃一粒米饭也要动用整副牙齿嚼,既然这样,我干嘛不将食物塞满嘴巴再嚼?
蓝笑笑本就带点婴儿肥的脸在两边脸颊塞满后更显得滑稽,被秦靖一戳,憋进一个坑,她扔她一记白眼,口齿不清的咕哝,“别来骚.扰姐,姐正忙着骚.扰它!”手指了指火锅。
秦靖无奈吃笑,她涮了筷子青菜,问旁边莞尔淡笑的陈晓婷,“晓婷,今年的过年你打算怎么过?”
陈晓婷夹着锅里毛肚的手顿了顿,继续将毛肚夹到蘸酱的碟时才开声,“我没想过这个问题,以往我都在疗养院陪我妈妈一起过的。”
“听靖靖说你现在不是有个陈泽吗?”那边一直和嘴里两颗墨鱼丸奋斗的蓝笑笑终于嘴里东西都咽下去后问道,“他没有说要和你一起过年?”
“他提过,不过我没答应。”简单回答,陈晓婷朝二人笑笑,举起筷子扬了扬,“你们看我干嘛,快点吃啦!再不吃,肉就老了。靖靖,你再不捞起来,刚刚烫的青菜都黄了。”
陈晓婷脸上的黯淡转眼而过,秦靖吃着刚刚涮的青菜,本清甜的味道也变得乏味。
陈晓婷的事她之前问过闻纪离,闻纪离只说陈泽是真心诚意的,可陈晓婷一直过不了自己心里那关,两人只能僵着胶着,毫无进展。
动手将锅里的东西捞出后,夹了块肉在嘴里抿着,“我之前听闻先生说过,过年公司人都放假了,可阿泽骄傲急哦一个人大过年的在公司忙着。”
“干嘛要在公司忙呢?”蓝笑笑搭腔。
“阿泽是孤儿,为人比较沉闷冷静,不好闹,平日节假日听说都在公司工作的。”秦靖很快接腔,看了眼陈晓婷。
“非必要应酬阿泽都很少和人出去玩的,不是在公司就是在家,偶尔去健身,绝对的好男人一枚!”
陈晓婷抿着嘴里的排骨,见到秦靖一副知心姐姐模样,倒是打趣了,“靖靖,先别说我了,听说你和闻先生吵架了?”
秦靖夹青菜的手顿了,她给以陈晓婷一记鄙视的白眼,“你真讨厌!哪壶不开提哪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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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之前见过闻三少几次,看起来挺温柔的人,居然会和女人吵架?”蓝笑笑声音有些惊诧,“靖靖的脾气算好了,两人也能吵得起来?”
接着,很囧的问了句,“靖靖,他是不是还会家.暴?动不动就动手打人那种?”
秦靖怂,怎么越说越夸张……
“没吵架!他不会和我吵架的。”秦靖回得有气无力。
见两人嘴巴处于微张状态时,她连忙往他们碗里捞了一大勺肉,“食不言,寝不语!我们要致力做个真、善、美的有文化现代人,不许说话,快吃!”
“食不言?你不言又怎么叫我们不言呢!自己违.法规则还叫别人不要做!”蓝笑笑再次将嘴巴塞满后咕哝回答。
秦靖脸上咧开一朵大红花的笑,阴贼贼的,“笑笑,怎么没见你一段时间,变得……”
“怎样怎样?”蓝笑笑立刻有精神了。
“一段时间没见,是不是发现姐变得漂亮了?皮肤光滑有弹性了?肤色也润泽多了?就连说话也中气十足,上楼梯也腰不酸腿不疼?”她眼睛眨巴眨的问道。
秦靖和陈晓婷对望一眼,立刻埋头苦干,无视蓝笑笑自我感觉良好的赞美。
两人内心一径相同的嘀咕,这么自恋的女人我不认识,我真的不认识,别说我认识……
一顿火锅,三个人硬是两三个小时才吃完,期间服务员不停过来咨询要不要加菜或者点些其他的,三人都厚着脸皮摇头,只坐在那里聊天。
走出火锅店,风呼呼的刮过时,想起出来时服务员那无语鄙视的眼神,三人相视而笑,几个有着同样恶趣味的人围在一起做一件恶趣味的事,会让人心情通体舒畅。
没有爱情又怎样,友情同样令人快乐!
经过报刊亭时,报纸头条新闻是一副很大的照片,上面有着闻纪离和洛依的合照,秦靖咧开的嘴角还没来得及合上就僵在那里。
除了很耀眼的合照外,上面还有个很醒目的标题。
【强强联合?闻家三少也难过美人关呀!】
秦靖这一顿,蓝笑笑和陈晓婷都停了下来,自然见到报纸上写的内容,二人担忧看着秦靖,坐在报刊亭里的阿姨见到三人盯着报纸出神,以为她们三个也对这些小道消|息有兴趣,便凑上来解释。
“嘿,买份报纸吧。2块钱,不贵!”
老板娘手里翻着报刊亭的杂志,从里面又抽.出一本装帧精美的硬皮杂志。
“不嫌贵的话,买本杂志,今天刚出的!上面有更详细分析闻三少的爱情史。那些狗仔甚至还说。闻三少早就结|婚了!”
那么冷的天,难得逮到人说话,哪怕三人没表现出要买的意向,老|板娘在旁边将自己所知道的东西都知无不言,说得那叫一个欢快!
“我女儿以前也很迷闻三少,前几年在报纸上刊登闻三少要交友结|婚信息时,我女儿还报名了呢!甚至为了去相亲,那段时间天天去美容院!结果还没到相亲那天,闻三少就又刊登一则澄清起势,原来那都是他爷爷瞒着他替他登的征婚广告,都不算数,我那女儿当时哭得稀里哗啦的。”
秦靖很不想看那本杂志,可肢体动作却比她大脑先一步行动,接过了老|板娘递来的杂志,边翻着边听老|板娘无聊的碎碎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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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说,那杂志上狗仔说的是不是真的呢?”
老|板娘瞥见秦靖翻的那页,虽没得到回应,却很自娱自乐的开始自言自语。
“那狗仔居然睁眼说瞎话,说什么当初目睹闻三少在酒店和一女人很亲密的同床共枕,甚至还当着他们的面承认那人是他未婚妻,又说他和那个女人没多久就去登记结|婚了,这怎么可能呢!”
老|板娘说得那一个肯定,蓝笑笑便搭腔,“阿姨,你为什么说得那么肯定呢!”
听到有人问话,阿姨肥胖胖的脸笑得皱成一团,“呵呵,当然肯定了!在Y市,没人比我更了解他了!”
这话说得蓝笑笑和陈晓婷无语相视,他们两个绝对相信就连闻纪离父母都不敢夸下海口说了解自己的儿子,感情阿姨你是闻纪离肚子的蛔虫!
“哎哟!两个小姑娘不信阿姨我的话呢!”
老|板娘也感觉二人赤果果的鄙视,连忙说道,“当年那场闹剧呀,害得Y市大部分名媛淑女伤心呢!开记者招待会道歉时,很多人问他什么时候结|婚,又问了其他别的问题,闻三少就说,如果他以后要结|婚,一定会像今天那样召开记者发布会告诉大家的!”
转而,老|板娘回以蓝笑笑二人同样鄙视的眼神,比之二人眼神传递的得意更是入木三分,“所以说,他到现在都没开记者发布会,一定是没结|婚了!”
秦靖还在翻着杂志,老|板娘却突然将杂志抢过,快手快脚的翻到某一页后,将杂志往陈晓婷和蓝笑笑二人面前一递!
“你们看,这个女人和报纸上的女人长得多像,虽然只露了眼睛,可这瞧着分明就是同一个人!闻三少说了他和那女的只是朋友关系,你说,他怎么可能结|婚了呢!那些狗仔为了博眼球,真是什么瞎话都掰得出,可怜我那女儿看到闻三少已婚的消|息还难过了好几天呢!最后还是阿姨我出马,跟她详细分析一番,告诉她,她的白马其实还没结|婚,她才开心起来!”
秦靖低头盯着报纸上,闻纪离和洛依挽在一起的手,久久不语。
只看着报纸上,两人噙笑的嘴角,还有那同样张扬从容的脸,在橘色的路灯下,是多么的暧昧和梦幻,真是金童玉女呀!
她缓缓吁了口气,再转向老|板娘翻开的杂志页面,欲遮欲掩的人侧卧床榻,旁边俊男深情凝眸,乍看也要赞一句那记者拍照技|术了得!
那是在酒店里,记者刚闯进来不久拍的,她只来得及扯上薄被,眼露惊慌对着闯入的记者,呈在纸上却是那么的亲昵和熟稔。
到现在,当时的闻纪离情深看她的眼神,还是那么的历历在目。
“所以呀,这根本就是同一人!黄阿姨是敢打包票!那闻三少一定没结|婚!都是狗仔乱写的!”老|板娘拍着手掌语气笃定!
陈晓婷和蓝笑笑担忧的看着秦靖,秦靖只笑着将视线从杂志移开,斜眼看着路旁散着光晕的灯,明明是那么柔和的光线却硬是刺得让人微微眯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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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呀!他还没结|婚呢。那两个女的,在他心里,也许就是同一个人吧!”
语气轻得放佛自言自语,秦靖侧眸对两人笑笑,“要喜欢这杂志的话就买回去看个够。毕竟俊男美女的,多养眼呢!”
自嘲的苦笑在脸上一闪而过,见两人还是没动静,只立在报刊亭前眼露担忧看她,秦靖无奈走过去,跳脱的拍了下两人肩膀,语调轻松笑道。
“你们两个傻站着干嘛呢!不买的话就走吧,明天还得上班呢!再说,站在这里挡着人家阿姨做生意呢!”
“不不!不阻,这么冷的天,两个姑娘陪阿姨聊天呢!”报亭的老|板娘连忙开声,她这时才抬头看向秦靖,盯着秦靖看了好一阵,老|板娘嘴巴讶然大喊,“哎哟,姑娘,你的眼睛好像杂志里那女人的眼睛,可漂亮了。”
秦靖抬头淡笑,不置一词,转身往前走去。
背挺得笔直的,眼睛直视前方的怔忪,双手冷得插.进衣袋,冷风仍呼呼刮过,刺得脸颊生痛,却怎样也比不上内心的酸涩。
从那天后,她和闻纪离就没见过面,她没找他,同样的,他也没找他,两人变回初始那似是从不认识的陌生和疏离。
闻纪离,他们都说,洛依就是秦靖,秦靖就是洛依。
你说,你认为,秦靖是洛依么?
晚上,顾家大宅。
一辆宝蓝色的跑车在平直大道极速行驶,转个弯,拐进建造奢华的顾家大宅入口处,就要撞上门口的铁栅栏时,“吱~~~”的刺耳一声,跑车以0.1厘米的距离在铁栅栏前骤然停下,随即喇叭声不断响起。
负责守门口的保安早被来车汹涌所吓倒,看着外面的车灯,双手还保持捂耳朵的姿势,刚刚那辆跑车的速度那么快,他以为真的会撞上铁栅栏,没想到戛然一停,刺耳的刹车声听得人难受。
“哔~~哔~~吡~~~”的喇叭声不断传来,怕会惊扰屋内的主人,保安顾不得喇叭声的刺耳,就连大衣来不及套就赶着小跑出去。
这么冷的天被吓一跳,谁也不好受,正要开口责骂来人是谁时,跑车驾驶位车窗摇下,露出一张精致的脸,保安连忙肃直敬礼,“少.爷好!”
“开门!”莫白语带不耐的吩咐,保安连声点头应是,又小跑走回控|制室将铁门打开,门才刚刚开到容得下一辆车进入的大小,莫白就发动车子,直接冲了进去。
年轻的保安站在控制室门口见自家少.爷如此开车冲进去,看着那辆他即使工作一辈子也买不起的车,不禁心疼可惜。
这么鲁莽开进来,车两侧一定刮得很花了,这一修,又不知道浪费多少钱,有钱人就是这样,一点都不懂得爱惜!
年轻保安摇着头叹着气,再一次抬头看看那辆他一辈子都买不起的车,却蓦的睁大眼睛,他举起双手揉了揉眼睛,再仔细一看,那车的两侧居然没刮花!
立马,从对车的心疼可惜转变为对自家少|爷车技的膜拜,这该练多久车才磨出这么高超的技|术呢?
车子刚驶进大门,莫白就立刻加速,旁边坐着的寻一一也不说话,只举起右手握着车上方的扶手,让自己不至于东倒西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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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就驶到顾家大门口,车子还没停稳,莫白利索解了安全带,将放在挡风玻璃前的杂志顺过,怒气冲冲的拽本杂志冲进大宅。
车内的寻一一只好先解了安全带,移回驾驶位,将车子转个方向停好,方便等会离开。
她才刚刚出车门,就听到莫白“啪啪啪”的用力拍着大门,不一会儿佣人开门。
开门的佣人见了莫白,被他脸上骇人表情吓到,才颤抖的喊了句“少.爷……”后面的话还来不及发出,就被莫白粗鲁推向一边,人则直接冲进大厅。
莫白冲进大厅时,顾家一家三口正温馨的坐在大厅看着电视,偶尔说笑声传来,温宁的场面被跟在莫白后面佣人那句不停重复的“少|爷”所打断。
坐在大厅的三人都先是互相看了一眼,随即疑惑的顺着佣人声音看去,只见莫白的来势冲冲。
平日冷漠寡言的莫白,此时的表情过于狰狞和骇人,顾瑜颜下意识的哆嗦一下,手抓着闻皑皑衣角“妈妈……”的喃了一声。
“好了,别怕,这里是你自己的家,怕什么呢!”见自己女儿眼露惊慌,闻皑皑怜惜的拍拍顾瑜颜的肩膀,小声安慰。
很快,莫白就来到三人前面,佣人忐忑站在后面看着顾占成,又望了眼闻皑皑,顾占成对佣人挥挥手,“你们下去,没我吩咐都不用出来。”
佣人点头应声就退下,莫白一顿住,将杂志往顾瑜颜、闻皑皑方向使劲一扔,“顾瑜颜,是不是你做的!”
“啊……”硬皮纸质的杂志扔得顾瑜颜手臂发疼,甚至被那锐角擦出血痕,痛得顿时眼睛红了,看着莫白委屈问道,“哥哥,那么大力扔下来很痛的,你干嘛呢?”
“坐下来,好好聊一下。”顾占成见莫白气极的样缓缓开声,闻皑皑才刚刚将杂志拎起,顾占成就抢了过去自己翻了开来。
一开始脸色还好,随着翻的页数越多,脸色越来越沉重,好一阵,他将杂志合上,吁了口气,“莫白,你现在是拿着这本杂志来顾家兴师问罪么?”
“兴师问罪?”莫白冷冷一笑,“你顾家还不配让我亲自来兴师问罪!”
顾占成脸气成猪肝色,“你就这样和爸爸说话吗!”他用力拍着旁边的沙发扶手,厚重沉闷的声音自他掌下发出,“去美国几年,你学的礼仪都让狗给吃了!”
“礼仪?”冷哼一声,“我莫白还真不认识这两个字!”视线从顾占成身上移开,冷盯顾瑜颜,“我姐的事是不是你设计的!”
话一落,顾瑜颜脸色瞬间煞白,她双手死死抓着闻皑皑衣角,“你……你……你……就一张照片……你凭……凭什么认定是我……我做的!”
闻皑皑趁着莫白和顾占成聊天的空挡将杂志掠过一遍,对莫白此番前来的目的大概了解,看着顾瑜颜的反应,一切事情经过似乎也了然于心。
她拍拍顾瑜颜肩膀,温柔哄着顾瑜颜,“颜颜,放松点,这里是顾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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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头看着莫白,语气平静,“莫白,颜颜再怎样也是你.妹妹,你回来一句话不说就将书扔过来,颜颜的手都被你扔来的书刮伤了,现在还被你吓到说话都不敢说了,这是你做哥哥应有的态度吗!”
寻一一这时也小跑到莫白身后站着,看着几人对峙情况,她很乖的站在一旁,闻皑皑看了眼后面的寻一一,冷冷笑道。
“大晚上的,自己回来撒泼还不止,偏偏还要顺上个鬼妹!好好一个人,出国回来,结果弄得人不人鬼不鬼的!工作也不好好做!”
寻一一始终教养良好站在莫白身后,似乎闻皑皑刚刚那些尖.锐的话并不是针对她似的,莫白缓慢踱步走到顾瑜颜前面,微微俯下身,精致的脸对上顾瑜颜,漂亮的琉璃眼眉梢处微微斜起,横出个妖邪弧度。
这是二十年来,莫白第一次也是唯一一次与顾瑜颜距离是如此的贴近,要是往日,她一定会开心得大笑,可现在,她完全笑不出来。
手微微哆嗦,还死死攥着闻皑皑衫尾,被莫白直直注视,她闪烁一下便低下头,不敢看他眼睛,嘴里的话断断续续,“不……不……不是我……”
“莫白,有话好好聊!别吓到颜颜了!”顾占成坐在旁边黑着脸,像对下属那样对莫白直接吩咐,“一家人的,这成什么样了!还有客人在呢!”
“不是说她被我扔下了的书给刮损了么?”莫白侧头对上顾占成皱眉的脸温言细语,又转头对上顾瑜颜,好看的眉眼微微弯起,“是么?手很疼么?”
以为迎来的是狂风暴雨,没想到莫白是如此温柔关心她,顾瑜颜先是诧异抬头和莫白对视,见他双目真的温雅如水,提着的嗓子才缓缓放下。
看着自己手臂被刮损,有血丝慢慢渗出,娇润的唇微微撅起,似在撒娇,“哥哥,你刚刚怎么那么凶,吓到人家了!”
莫白唇角翘起,似一泓甘冽的清泉,让人心生舒服,顾瑜颜也不禁笑起来,这是他第一次对她笑得那么温柔呢!
“痛么?”莫白低哑的声音从喉咙发出,温雅而极具磁性,顾瑜颜连忙点头,“痛呢!你看,都流血了!”
发觉没威胁的顾瑜颜双手从紧紧攥着闻皑皑衫尾的状态,变为抬起那只被刮伤的手,在莫白前面撒娇。
嫩白的手臂在莫白眼前扬了扬,只一个细微的伤口渗出小小血丝,他突然妖魅一笑,拽过顾瑜颜手臂,借力一托,直接将人往茶几摔去……
砰啷……砰啷……
茶具掉地声不断响起,并伴随“啊”的惨叫贯彻本平和一片的顾家大厅。
风驰电掣间,顾瑜颜被莫白抬起一扔,整个人铲过玻璃茶几,往后面的垃圾桶滑去,下地时,背部再往茶柜边角一幢,尖利的叫声再次传来。
情况发生得太过突然,顾占成和闻皑皑整个人都呆怔看着顾瑜颜尖叫,莫白冷冷看着二人,往摔得七零八落的顾瑜颜方向走去,在她前面蹲下,眼泛寒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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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瑜颜本还“啊~~啊~~~”大叫的,莫白一蹲下,她整个人吓得不断哆嗦靠后退,“不……不……哥哥……不要…………不要……”眼泪流了一脸,双目惊恐盯着莫白。
那边的顾占成先是反应过来,冷喝一声,“莫白,你在做什么!”声音严厉得吓人。
他站起来往莫白方向走去时,被寻一一伸手一挡,平日活泼灵动的寻一一此时双眸凛冽盯着顾占成,“叔叔,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解决!”
“哼!”顾占成朝寻一一冷哼一声,不以为意的伸手拨开寻一一挡在他胸前的手,“这是我家!你给我滚!”
以为可以很轻易甩开的手,谁料却纹丝不动的停在他胸前,顾占成老脸顿时没光,被一个丫头片子瞧低了!脸色更是难看!
那头顾瑜颜尖叫声继续传来,那声音锐利得简直要穿破屋顶,并且伴随凄厉的大喊,在萧瑟的晚上,站在门口的佣人听到都觉恐怖。
傻愣的闻皑皑呆滞滞的盯着顾瑜颜那边,见到莫白正用茶具碎片往顾瑜颜脸上刮去,“啊~~”从来不曾直接接触血腥的闻皑皑吓得花容失色的大声尖叫,再也不复开始的优雅姿态。
“颜颜……”带着哭腔喊着顾瑜颜名字,她女儿尖叫声像鬼厉似的一遍遍刮过她的心,她颤抖站起来往顾瑜颜方向走去。
寻一一双腿灵活移动,双手伸开,将两个大人的步伐都挡在手前。
顾瑜颜声音太过凄厉,顾占成本来还犹豫的表情倏地变得冷硬,双手向寻一一击去,谁料寻一一似是早有准备的反手一挡。
被寻一一当着的闻皑皑趁机往顾瑜颜方向走去,却被寻一一后退旋起一踢,本就吓得颤抖的闻皑皑一个踉跄,整人跌趴在茶几。
屋内有暖气,只穿着一条家居裤子的闻皑皑这一跌一撞,双膝直接跪在碎裂在地的随茶具上……
顿时,闻皑皑的尖叫声和顾瑜颜的尖叫声互相映衬,贯彻整个顾家大宅。
“皑皑……”顾占成急得红了眼的大喊一声,本还束手束脚的动作瞬时和寻一一交手越发狠劲,完全没将她当成小女孩,招招都劈向要害!
只是,一分钟不到,寻一一就将顾占成制.服,将他双手返拗回背后,右腿压着他肩膀,语气漫不经心,“叔叔,阿姨,一一刚刚都说了,年轻人的事就该年轻人自己解决!现在弄成这样,一一也不想的。”
顾占成猛然挣扎,却被寻一一制得死死的,他只能眼红的看着自己女儿被莫白用碎得尖利的茶具,往脸上一下一下的刮去。
只得看着自己妻子手撑着茶几,落魄的想要站起却又无法站起的无用。
“顾莫白,你这样做算什么!颜颜才二十岁不到,你这样毁了她的容,叫她以后还怎么做人!是男人的话,有什么问题直接冲我来!不要将脾气发在女人身上!”
动弹不得的顾占成只得怒喝,用言语发.泄他的愤怒。
“是男人冲着我来?”
莫白手中的动作倒是停了一停,他转头对顾占成明明笑得很是温雅,给人感觉却是像来自地狱深渊的可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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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惜呢!”他低低一笑,“就算我莫白是男人,你顾占成也不是呢。”
转而继续将视线投向顾瑜颜,触及她双目的恐惧,还有她不断后退的颤抖,莫白笑得冷冽逼人。
一手禁锢她的后脑勺,手上继续刚刚的动作,不急不缓的,似在精心雕琢画卷的认真。
顾瑜颜痛到最后,整个人只余无意识的吟哦,双目无神,空洞盯着前面,泪水流了一整脸颊,混杂脸上的血迹,凄惨不堪。
良久,莫白才将那块染血的茶具碎片扔到地上,修长白皙的指也染了不少血,他懒懒的站起,抽.出好几张纸巾拭擦边双手边踱步到顾占成旁,微微俯身,居高临下的拟视。
“顾占成,二十年来,怎么偏偏这时候,你才想起你是个父亲呢?”
语调轻柔得仿若风刮过,本怒目圆睁的顾占成一听,眸眼一缩,他张口要说什么时,莫白却已经不给他辩解的几乎,直立站起。
将拭擦指尖的纸巾往旁边碎片堆一扔,头也不回的踱步走出,只留给顾占成一个倨傲优雅的背影,那笔直的腰杆似是从不曾弯过的挺拔。
背影明明是优雅得要命,挺拔且修长,可怎样看,那渐渐远去的背影似乎都透着难以言喻的孤寂和哀凉。
“颜颜……我的颜颜……”莫白一离开,闻皑皑顾不得自己双膝的疼痛,拖着还锐痛的双膝往顾瑜颜边上走去。
“哎哎……Ag,等等我呀~~~”被莫白忽略的寻一一将顾占成往地上一推,一路小跑跟在莫白身后。
她一出来时,见莫白已经发动车子准备离开,嘴上才刚发出的抱怨立马收起,连忙跑到副驾驶位打开车门,飞快坐进去关上车门。
如果她慢出来一秒,她绝对相信莫白会将车开走,留她一个在这陌生的地方!
上车后,眉梢触到莫白神色如常,除了右手还沾有血迹外,俨然一蹁跹的贵公子,寻一一从暗格掏出几包湿纸巾,拆开,递给莫白,“擦一下。”
莫白却眉梢也不抬一下,视线一直沉稳盯着前面路况,一直立在大门口保安亭的年轻保安见远处车灯闪亮,机灵打开大门,对远远驶来的车子行个标准的敬礼。
再怎样,这个新来的年轻保安以为车里那个看起来很温柔的少|爷会停下车,对他说声谢谢,然后他再顺口搭腔,问他车技怎么练得那么好的。
实际,保安将门开得太大,车子驶到他面前,他还没来得及反应,就只留给他一个车屁股,没一阵,就车屁股都消失在眼前,再之后,连车子呼啸而过的声音也淹没于寒风中。
车子驶回并提双生门口,莫白仍旧很冷静的下车,双手斜插裤袋的慢步跺进并提双生的门口,寻一一只好踩着10里面的高跟鞋跟在他身后,也不敢有怨言。
两人还没走到门口就被另一拨走进并提双生的其中一人拖住手,莫白盯着被人拽住的手臂,再顺着那只肥手看向肥手的主人,映入他眼的是一张肥猪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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肥猪主人见到莫白终于正眼看他,浑浊的双眸色迷迷的盯着莫白及他身后的寻一一,猥琐的咧嘴一笑。
“我叫刘天鸣,是星皇娱乐的头号影片制作商。我看你和你身后那位美女都很有潜质,考虑发展一下你们的星途么?”
跟着刘天鸣的一行人听到刘天鸣惯熟的搭讪声,皆露出淫.靡猥琐的笑,“天鸣呀!又让你找到俊男美女了!这扭比上次你的那个什么小晨要好呀!”
“可止!你看那妞的脸蛋,还有那翘起来的屁.股,一姐维维安也比不上!”另一男人也旁若无人的猥.亵。
刘天鸣一听,小眼眯出精光,里面的得意之色不言而喻。
“就不知道干起来有没有维维安给力!”穿着光亮的男人摸着下巴,毫无顾忌的边打量寻一一边小声对旁边的人笑道,“那微微安扭起来,可火辣了!女人嘛,床.上越是放.荡,男人就越爽!。”
“哈哈哈~~~~”几个男人站在距离门口不远处笑得张扬而肆意。
“怎样?两位有没有兴趣发展你们的星途呢?只要跟了我,一年内,凭你们两人的姿色,我保证会红得发紫发黑!”
说着,从口袋掏出早准备好的名片向莫白递去,又分了一张给寻一一,想着趁寻一一接名片空挡摸一把小手的,被寻一一冷哼一声,直接忽略。
被冷漠对待的刘天鸣非但没有生气,反而更是兴|奋了,是只有爪子的小猫呢!一想到床.上那点事,他腹下那点东.西越是发热了。
刘天鸣舔了舔有些干燥的唇,眼里欲.火旺盛,怕莫白和寻一一会拒绝,连忙将旁边的人也推上几个,“你们看,这都是星皇娱乐旗下影视公司说得上名号的导演或者监制呢!”
一直忽视刘天鸣一行人的莫白听到刘天鸣这话时,才将视线缓缓移到几人身上,看得在场某些好男.色的人打了个冷颤。
这眼神,清冷带着孤寂,眉梢处微微斜起,给本就绝尘的脸添了几分妖孽的味道,更是看得人心痒难耐。
刘天鸣一看莫白这眼神就知道有戏了,他又瞧了下后面站着的女人,见她由始至终都只盯着前面这个美得过分的男人看,就知只要这男人答应,后面那女人自然而然的是他们的囊中之物了。
“怎样?只要和我们进去好好喝上一杯,咱们再详细交流一下,对对方有个深~~切的了解,我们星皇娱乐才好为你度身定做一套适合你发展的培训。”
莫白视线瞥向刘天鸣手上还拎着的名片,唇角微微弯起,笑得如沐春风,“星皇娱乐么?来吧~~~”声线到最后微微压低,听得更是蛊惑人心了。
莫白话一落,刘天鸣一行人大家都了然的相视一笑,似乎性|福就在不远处了,眼里那点蠢蠢欲动,猥琐直白得让旁人看了都心底发呕。
莫白应声了,刘天鸣一行人熟透熟路的走在前面,边走边向后面的莫白和寻一一吹捧自己有多厉害。
例如他们曾经是怎样的在一夜间捧红了哪几个巨星,又举例有哪些影星本来星途很好的,因为不听话,到后来被雪藏,导致从此星途没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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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最后,刘天鸣转头对莫白说得若有所思,“所以呀,你们说说,那些人怎么那么笨呢!都已经洗湿脚了,后面却想着上岸,这不是死路一条嘛!”
莫白只径直跟着刘天鸣往里走,也不对他的话作出任何反应,神色平静清冷得如并提双生上空那轮弯月,清辉逼人的透亮严寒,明明冷漠无情,却又总让人忍不住抬头看着那轮弯月出神的相似。
两人的沉默让刘天鸣在一行人中得个尴尬,他愤愤的转头继续往前走,肥猪脸还是笑嘻嘻的表情,心底却不停的咒骂,都是张.开大腿出来卖的婊.子!还要立.牌.坊!等下就看我怎么折磨你们!
刘天鸣一行人都是夜生活的崇拜者,在并提双生当然有为他们一行人专留的包厢。
“哟,刘总来啦!”并提双生大堂经理在前台口中得知刘天鸣一行人来了,连忙走出来迎接他们。
见到前面站着的莫白和寻一一,又见到那行人脸上成年人都熟知的情|欲色彩,她眼里闪过了然,同时还带有对那长得不错的两人的蔑视。
现在的年轻人,年纪轻轻不学好,总想着走捷径,潜规则!真是不学无术!大堂经理心底慨叹一下,脸上还是堆满欢迎的笑。
“怎么?不欢迎我来?”刘天鸣轻佻将手搭在大堂经理下巴,食指和无名指细细摩擦大堂经理下巴肌肤,两人的距离贴近得呼吸可闻。
莫白瞥了眼二人,懒懒的收回视线,转身往别处走去,本正和大堂经理打情骂俏的刘天鸣见到快要到嘴的肥肉就要溜掉,一声低咒,连忙撇开大堂经理追着莫白和寻一一。
“哎哎,刚刚遇到个熟人打声招呼嘛~~~怎么就走了呢!”他双手.交叠摩擦,舔笑解释,“要知道呀,做我们这一行,最重要的就是要有恒心和耐心!你看,刚刚我不趁着机会考验考验你们两个。没想到你们那么耐不住无聊和冷落。”
“是么?”莫白轻回一声,望了眼后面的寻一一,“你要离开不?”
一问,刘天鸣急了,这女的长得也是极.品呀!他们一行人有六七个那么多,只这么一个男人,根本不够他们玩呀!
刚刚他们都小声嘀咕分配好了,男的这边四个,女的三个,一晚上那么长,必要时还可以轮流交换玩玩,要是女走了,那可得重新分过,多麻烦!
而且,这女的瞧起来身量再怎样也比他们公司那些嫩模要好呢!玩生总是比玩熟来得更有乐趣!
“哎哟,这位靓女可是演戏的好料子呢!我手下刚有部片子准备开怕,要不给你弄个女二号当当?那可是和星皇娱乐的大姐维维安同台演出呢!”
“我去。”寻一一突然开声,刘天鸣一听,脸上又露出得意的笑,他就说了,没有哪个女人受得了出名的诱.惑!诱饵一出,这不就答应了!
还以为多难搞呢!心底鄙视瞥了寻一一一眼,怕主事的莫白会临时反口,他连忙招手于大堂经理,“还不快点带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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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行人走进包厢的空挡,大堂经理突然拉着寻一一,凑到她耳边小声道。
“姑娘,他们一行人在圈内是出了名的!总是以演戏名头骗男孩、女孩上.床,到手后就随便给个丫鬟小厮角色演演,你和你朋友可得想好了,他们是有背.景的人,人就算被他们玩死玩残了,都顶多赔偿了事。”
寻一一听着大堂经理的好言相劝,她拍拍大堂经理肩膀,眉梢张扬的抬了抬,“放心吧!死的是谁都还是未知之数呢!”
说完,在大堂经理错愕的表情中,寻一一闲淡自定的往包厢走去……
大堂经理无奈的摇摇头,她就算知道那些人不是好人又能怎么样?就算知道进去的女孩男孩往往没个好结局,也是无可奈何。
世界上为名利而死的人太多,劝了不听,她也没办法,叹了一下,换上笑脸迎入包厢,“哟,刘总,还是要苏苏来伺候吗……”
……
……
进来的两人至今滴水不侵,刘天鸣狠狠捶了下沙发,一定是药下得不够猛!他侧头对旁边的男人使了个眼色,两人四目相交,一切腐烂猥琐的信息就在那一瞥中了然交接。
那男人说了声“这里太吵,我出去接个电话”就走了出去,刘天鸣等其他人继续留在包厢,以不同手段哄着莫白和寻一一。
“国色天香的梅兰婷包厢,拿点TOP1来。”莫白发完简讯,将手|机往口袋一塞,转头与刘天鸣等人调笑。
不一会儿,包厢有人推门进来,打头的是云星月,一身利索黑色西装,头发理得整齐发亮,平日清浅的琥珀色眸眼此刻也因这光怪陆离的场景变得阴暗幽深。
进门就见莫白和寻一一两人坐在沙发边角,视线随即很快移开,继续和刘天鸣等人寒暄,包厢再次推开时,进来的是若干俊男美女,将包厢的气氛再次推向另一波高|潮。
趁着刘天鸣等人和推门进来的公主、少|爷调笑时,云星月将一小包东西从衣袖滑到莫白手里,转而不着痕迹的退开,又聊了一阵,以还有别的事要做为由,退了出去!
门一关上,一直冷冷清清的莫白倒是先主动撩拨起刘天鸣等人,早就愤愤不平的刘天鸣等人丝毫没觉有异。
先前见到被莫白二人冷落那么久,他们都不平了,以为是自公主们进来后他们都只调戏公主冷了他们,该是怕会不记得他们,没得星途,才从被动变得主动,十分得戚的大爷款坐在那儿,享受莫白和寻一一的主动。
“刘总,我叫二二呢!”寻一一手搭在刘天鸣肩上,嬉笑调戏,“你之前答应给二二演女二号的话是真的么?”
刘天鸣一双肥手左右捏着寻一一的手,眼露迷色,“呵呵,我手下剧本确实有个女二号的名额空着。”
“都叫二,刘总,您说,那角色这不是专门为二二留着的么!”
两人依偎得更近了,刘天鸣撩起寻一一垂在胸前的发丝放到鼻尖嗅着,深吸一口气,才舔笑,“这个,就得看二二你怎么做了!要知道,这角色很多人抢呢!争取赶在明年暑假开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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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刘总要二二怎么做呢!”用肩膀蹭了蹭刘天鸣的胸,姿势暧昧撩人,惹得他腹下那点欲|火更是旺盛。
“刘总,二二今年才上大二呢!在Y市电影学院表演系读书。不知道二二有没有这资格演那女二号呢!”寻一一伸出腿勾了勾刘天鸣的肥腿。
春|色|撩|人,刘天鸣咽了口口水,大胆的直接用手搭上寻一一肩膀,挑着她下巴,另一只手在大腿上来回摸着,“那女二号是个舞蹈家,就不知道二二你的身体柔韧性如何呢~~~”
“二二学过跳舞呢……需要二二跳给刘总看么~~~二二会你们中国的民族舞哟~~”
寻一一抛个媚眼给刘天鸣,他被摄得震了个激灵,再也遮不了本性的搂着寻一一站起来,“既然这样,事不宜迟,咱们进房间好好看看你身体柔韧性如何~~~”
看着刘天鸣和寻一一往包厢内置的独立房间走去,在场的人都露出了然表情,那边和人聊天的莫白由始至终都保持嘴角最佳弧度的微笑……
十分钟不到,寻一一衣衫不整走出,躲在莫白身后泫然若泣,“他……他……他要对我做那些事……”
话落不久,刘天鸣全身只剩一条小内内走了出来,“啧啧,阿华,帮我抓住她!这小蹄|子够味!刚刚差点被她踹断子孙|根!不好好磨一下,我就不叫刘天鸣!”双手摩拳擦掌的盯着衣衫不整的寻一一,“嘿嘿,小妖精,我来了!”
场面一瞬变得混乱异常,你捉我跑的戏码在昏暗的包厢上演,
十分钟后……
看着包厢那些人近乎动物交|配动作,莫白冷冷一笑,直接推门走出充满麝|香恶心味的包厢,后面踩着某个男人的寻一一见到莫白一话不说走出去,将衣服往肩上拉好,也好小跑出去时,被人抓住脚踝,“嘿嘿,你别跑!”
寻一一挣着脚踝,可磕了药的男人却发疯似的拽着她不放手,就算被踩痛,也一样死死拉着她的脚,寻一一急得眼睛都红了。
“嘿嘿,这里还有个女人呢……嘿嘿……”
另一个男人也凑上来,色|迷迷的盯着寻一一起伏不定的胸脯,色|情的抹了下下巴,神色很不清的问道,“干一晚多少钱?”
“哈哈,干婊|子怎么需要钱呢!解下裤头直接上就行了!女人呀,就是贱,想出名想疯了,随便扔个烂角色,都巴巴上赶着脱|裤子张|开大腿躺床|上,还怕迟了,别人不干|她呢!”
“哈哈哈~~~~”各种各样的粗言秽语在寻一一耳边响起,她委屈的红了眼睛,盯着那扇早被莫白关上的门,死死攥着拳头……
……
……
紧闭的房门被人从外面粗鲁打开,寻一一怒气冲冲往里走,见到莫白正搂着个女人干那档事,她红着眼睛盯着他。
即使寻一一进来了,莫白腰身动作还是不停,神色淡漠如水的看了她一眼,旋即搂着身下女人的腰身,动作一下比一下要急。
“莫白!”
身|下女人本来处于情|欲中迷离不知,被寻一一这一喊,她才愕然发现不远处正站着个人,连忙“啊……”的一下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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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女人慌乱要起来时,被莫白双手固定不让她躲避,两人依然保持身体交|合状态,他看了寻一一一眼,神色冷漠,“出去!”
“刚刚为什么留我一个人在那包厢里!”
她大声责问莫白,“那些男人都被你喂了TOP1,你知道力气会比平常大很多,精神也疯狂很多!就我一个女人,你怎么那么狠心让我一个人面对那群猥琐的男人呢!”
“我问过你要不要离开,你自己拒绝的。”莫白回得残忍冷漠,眉梢间一点温暖也没有,“问完就给我出去!”
寻一一眼里立马氤氲浓厚的水汽,她死忍将眼泪往回憋,最后还是抵不住的簌簌往下流,她用衣袖狠狠擦了把眼泪,看着莫白和那女人做着的那档事,眼睛继续赤红。
“你为什么就是不肯和我做!在美国,你可以和Viln她们做,为什么就不肯要我呢!”
莫白瞥了眼寻一一,不带感情的开声,“你想做|爱?”
“嗯。”寻一一重重点头。
莫白突然莞尔淡笑,那是极其残忍的温雅淡笑,他从裤袋捞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找几个干净的男人送到我房间!”
吩咐完毕,将手|机重新放回口袋,不看寻一一一眼,继续搂着他身下女人的腰身,持续他的活|塞动作。
一开始寻一一还以为她终于有机会了,莫白那通电话让她冷到心底,双肩气得发抖,“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
莫白没理她,腰下动作还在持续,明明做着满染情|欲的事情,可他双目却清明万分,找不到一点性|兴奋的光,倒像是冬日欲要结冰的寒潭那样清冽冷人。
包厢的门很快开了,进来的是云星月,他先见到寻一一双肩抖动站在门关不远处,刚要喊人时,又听到女人极力压抑咬唇不让自己发出声音的呻|吟|声。
正在诧异之时,走了几步,见到眼前的景象,云星月无奈的捏捏额头。
莫白衣衫整齐站在沙发前,全身只裤裆那处拉开链,身下是个赤|身裸|体的女人,不用想都知做的是哪档事了!
他无奈的扯扯眼角,这样的事他是见得多了,可这么尴尬的场面他还真没见过多少次。
“人带来了,有6个,都是这段时间送进来的,孤月说他们刚刚完成调|课程,都是还没见过客。就在门口。”
莫白转头淡笑,对着寻一一漫不经心的弯唇魅笑,“怎么还站在这里呢?那些男人虽是雏,孤月可是业内顶尖的调|教|师,调|教时,从来只有他选人的份,经他手出来的男女,个个都是极|品,千金难求呢。”
寻一一指着莫白,气得说不出话,只唇瓣哆嗦,脸色青白。
一来一回的言语,云星月额头青筋突突跳着,他终于知道那6个男人有什么用了,瞥以同情一眼看着寻一一,要是拜森知道他的宝贝女儿被人这样欺辱,该多生气呀……
想及自己,云星月突然觉得自己这单相思的情况算很好了,起码他的单子即使不爱他,也从来不会这样残忍对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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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寻一一不出声,莫白继而冷笑,“还是认为六个都无法满足你呢?团子,直接带她到孤月的调|教室,六个不够,任她选足六十个!”
愣是云星月这个手占血腥的人都觉莫白的做法太过残忍,寻一一本就天之骄女,长得不差,年纪和莫白一样,同样的20岁不到就从哈佛大学毕业。
为了他,就连家里本就安排好的王室王子也不嫁,哈佛硕士也不读了,直接逃婚逃到中国,放着安稳奢华的生活不过,得来的,却是站在这里,被她爱的人肆意羞辱。
“路西法,你给我出去!”寻一一转身将云星月推出门口,将门砰的一声关上,走到莫白前面,将他身下的女人一扯,破布似的往旁边空地扔去,“一分钟时间,你给我滚出去!”
那女人就连摔痛也不管了,连忙扯过散在地上衣服急忙往身上套去,裙子一套上,来不及拉链就落魄小跑到门口开门出去。
门再一次砰上时,寻一一盯着莫白胯|下那点东|西,大胆想要上前一拽,被莫白闪身躲过,他将那TT从哪事物中解下,扔到垃圾桶。
“和我做!”寻一一站在背后,说得果决坚定。
莫白看了寻一一一眼,没理她,直接走到浴室,哗啦啦的水声从浴室里面响起。
寻一一跑去拧着浴室的门,发现从里面被人反锁,她恨恨的朝着紧闭的门踢了好几脚,直到脚痛了才放弃。
莫白披件雪白毛绒的浴巾出来时,见寻一一脱得光|裸的,正在距离浴室门口不远处的地方站着。
浴室的门一开,里面的人只要一走出来,都会看到那曼|妙光|裸的身姿,还有寻一一那瞪得大大的眼珠子。
浓密的睫毛微微颤动,见寻一一如此大胆的动作,莫白脸上闪出一丝诧异,可又很快恢复平静。
神闲自定的从寻一一身侧走过,放佛前面站着是一尊雕塑,并不是一个光|裸的妙龄少女!
擦肩而过时,寻一一忍下内心涌上的屈辱,伸手抓住莫白的手臂,咬牙,“和我做!我要做!”
莫白顿住,斜眸望了眼寻一一眼里的渴求。
随即,他平静的视线从寻一一脸孔,缓缓向下,到胸部,到腹部,到肚脐,到盘骨,到大腿,到小腿,到圆润有泽的脚趾,再往上,顺着刚刚的顺序倒着再看了遍。
最后,他视线再次停在寻一一脸上,双目清明,神色清冷,表情波澜平静的沉稳,“JACY,现在,你还要做么?”就连声音,也只平滑得像一副丝绸,没点滴起伏。
一个长相绝佳的女人,脱|光站在正常成|年男人前面,女人身材也是凹凸有|致的诱人,甚至还主动献|身于男人,极尽撩|人。
结果,这个男人盯着女人身体来回一转,将她身上玲珑有致的曲线都收于眼底,可眼里放佛看的只是一件死物的平静无波。
这说明什么?
说明男人心里,这女人真的连一丁点的位置都没有,说没有都是最委婉的,应该是这男人的眼里,容不下任何他不想要的东西。
万千世界在他眼中,不过都是黑白无光。
美|色当前不受丝毫影响,与定力无关,不过是男人早已心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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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别人许你一份深情的爱,最残忍的不是冷漠,而是爱你爱到极致的人已经脱|光衣服低微站在你面前,只求你一个回眸,你却一如既往的无动于衷。
明白莫白话里所有意思的寻一一,她身体惶然一动,唇颤得哆嗦。
转身搂着莫白,脑袋死死贴着他的背,双手放在他腹前紧紧交叠,眼里噙着泪水,身体微微发抖的拥着眼前的人。
“Ag。你不愿意爱别人,没人强求你去爱。可为什么连别人爱你的资格也要剥夺呢~~~”泪水划过寻一一脸颊,压抑不住的声音自喉咙发出,声线颤抖、低哑而绝望。
莫白盯着寻一一发抖的手,他神色清冷却又哀伤绝望,抬起双手,将她紧搂他的双手解开,声调平静而苍凉,“我莫白,只要我的爱。”
手被人残忍冷漠解开,寻一一盯着莫白逐渐走远的背影,泪水模糊她的眼睛,竭斯底里的大喊。
“Ag,你为什么就不肯回头看我一眼呢!我只要你回头看一眼就够了!我不要你爱我,更不要你心里有我,甚至将我当成路人甲乙也没关系,你只要回头看我一眼就够了呀!你为什么那么残忍呢!我就要你看我一眼呀!”
寻一一悲伤的哭淘蹲在地上,双手掩面,泪水透过指缝浸出掌背,身体抖得不能自已,“你为什么就不肯看我一眼呢……为什么呢……我就真的那么差么……为什么呢……我真的一眼就够了……”
她光|裸身子蹲在地上喃喃自语,声音沙哑而满是悲伤。
寻一一的深情呢喃还在继续,一直往前走的莫白突然抬起修长白皙的指,往脸颊轻轻一拭,指尖触及处,只一片干燥冰冷。
手缓缓垂下,双手插|进睡袍衣袋,笑得云淡风轻的哀戚,眉宇间的哀伤是无法用笔墨描写的浓厚。
我回头看你一眼,那么,谁又回头看我一眼?
你的爱得不到回应,尚且还可以哭得光明正大。
我呢?
我又能怎么办?
爱得最绝望的,不是付出一腔热情只余一片冰冷回应;
而是你哪怕爱得撕心裂肺,爱得俯首低微,却连被人践踏、被人冷漠的机会也没有。
谁比谁伤?
谁比谁痛?
不过,穷途末路。
*****
躺在病床的人微微张开双眼,映入眼帘的不是自己熟悉的房间布置,伸伸拦腰,像以往要舒服伸个拦腰时,发现胳膊腿都有不同程度的疼痛。
本还惺忪的人醒了几分,旁边立刻传来惊喜的叫唤,“颜颜,你行了!”
顾瑜颜张开双眸望向来人,蹙了蹙眉,“妈妈?一大早的,你怎么那么早来看我呢?我……”
说了几句话的顾瑜颜终于发现不对路了,想起什么,她双手颤抖缓缓往上抬,动作似被放慢好几倍,手臂似是挂了千斤重的艰难往上抬。
闻皑皑看着自己一向张扬自信的女儿变成这样,才止了不久的眼泪再次漫上眼眶,“颜颜……”
“啊~~~啊~~~”顾瑜颜指尖真的触及到脸上缠绕的一圈圈纱布时,她整个人疯癫的狂声尖叫,“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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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脸……我的脸怎么了~~我的脸……”
她突然发狂的用双手将缠在脸上的纱布扯落,脸部皮肤毛细血管多,她这一扯,痛得她泪水哇哇的流,“啊~~我不要……我不要啊~~我的脸……”
闻皑皑见状,连忙扯过纸巾床头柜纸巾,顾瑜颜却将被子一掀,欲要起来时,闻皑皑连纸巾也扔了,连忙抱住她。
“皑皑,别怕,别怕!你的脸没事,医生说了,你的脸拆线了就没事了,会恢复原来光滑的,不要担心。”
“我不要~~我不要呀……”一向爱美的顾瑜颜受不了自己脸上会有疤痕,也不顾抱着她的人是她母亲,发疯的对闻皑皑拳打脚踢,“我的脸……我的脸~~~”
发展到最后,她用力的直接将闻皑皑往边上空位推去,慌乱下床,连鞋子都来不及穿就跑到卫生间照镜子去。
闻皑皑双膝昨晚在顾家那一跪,碎在地上的茶具碎片好几块碎片都插|进膝盖里头,她自己的双膝也缝了十几针,因着担心顾瑜颜,她都忍着痛安慰她。
顾瑜颜不管不顾的用力一推,闻皑皑双膝根本无法着力,身子一晃,趔趄几下,直接被推在地上。
“啊~~~”卫生间里再次传来顾瑜颜声音,闻皑皑坐在病房地上扶着床头柜欲要站起,双膝缝线的痛却扯得她冷汗横流。
自己的宝贝女儿一个人在卫生间叫得那么凄厉,她多想站起到卫生间好好安抚她的女儿,奈何试了很多次都无法站起。
牙齿咬得嘴唇都发白了,额头汗珠突突渗出,还是无法顺利站起来,扯着椅子,借力站起,试了好久,却发现连床头柜的服务灯都够不到。
闻皑皑想大声叫人,可平时优雅惯了,一向都以贵妇人姿态视于人前,这落魄样她完全不想别人见到,不然,到时还怎么生活!
卫生间里的顾瑜颜尖叫一通后就彻底安静下来,“颜颜……颜颜……你在里面干嘛?妈妈跌在地上,你出来扶一下妈妈,好不好?”
对着卫生间方向喊了好几声的闻皑皑都没听到顾瑜颜回应,没人比她更了解自己的女儿了,一向爱美如命的人现在整块脸都被纱布缠着,她那宝贝女儿怎么可能接受得了呢?
她担心顾瑜颜一个人在卫生间不知会发生什么事,不知咬咬牙,闻皑皑双手撑着地,拖着双腿,挪动屁股,一下一下的,往卫生间缓慢挪去,边挪边焦急喊着。
“颜颜……你应一下妈妈?应一下妈妈……你的脸没事的,妈妈问过医生了,会好的……颜颜……”
闻皑皑急得眼泪簌簌往下|流,现在这落魄景象,坐在地上,拖着双腿,用手着力,以屁股移动的情况更是让她难堪。
平日出个门,她都要对着镜子,左右照着,从衣服,妆容,到发型,到发饰,再到鞋子,一整套行头下流,必须弄到一丝不苟她才会出门,不然都无法见人。
她现在这幅模样要被人见了,她还怎么有脸出去?
“颜颜……你应应妈妈呀……颜颜~~~”一直过惯贵妇人生活的闻皑皑也终于支撑不下去,也不移动了,直接坐在地上,双手捶着地面,对卫生间的顾瑜颜哭淘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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卫生间里,顾瑜颜找到打结固定的纱布尾部,解了那结,缓慢的,缓慢的,对着镜子,一圈一圈,一圈一圈,慢慢的解着纱布。
平日一点疼痛都受不了的顾瑜颜,即使有血渗出纱布,还越来越红的情况,她现在都完全麻木,感不到痛了。
满心满念,都只有她曾经那块光洁美艳的脸,纱布解到最后一圈,只要再将纱布饶过后脑勺,往前一解,就可以见到她的脸究竟怎样了。
到最后一圈时,顾瑜颜的手抖得不像话,因纱布摩擦,伤口渗出的血更多了,就着这样,乍看镜子,俨然一脸的血人。
“没事的……一定没事的……没事的~~~”
解纱布的动作再次变得缓慢,她看着镜子里的自己,自言自语的喃着,为自己加油打气。
“没事的~~~妈妈已经说了,没事的~~~一定没事的~~~顾瑜颜,没事的~~~别怕~~~~就差最后一圈了,这纱布解了,你还是以前的顾瑜颜,一定是的……”
不停的自己对自己做心理建设,到最后,顾瑜颜眼睛一闭,视死如归的将最后一圈纱布快速解开,这一扯,拉动还没愈合的伤口,痛得她再次凄厉尖叫。
本闭得死死的眼睛因她这一痛,连忙叫得张|开了,镜子里,是个面容可怖的人,她突然傻笑一阵,转而指着镜子大骂,“你是谁!是谁!滚!快给我滚!我要照镜子,我要照镜子!别挡着镜子不让人照!”
顾瑜颜对着镜子大骂好一会儿,门外的闻皑皑听得心痛万分,不断叫着顾瑜颜的名字,可顾瑜颜就像魔障似的,对着镜子那满脸是血的人大骂!
好一阵,顾瑜颜又呆若木鸡的站在镜子前面,傻呆呆的望着镜子里的人,想到什么,她走近几步,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自来水从水龙头流出。
“是的……只要将血洗干净,我的脸就没事了……一定是这些血的问题……一定是的……洗干净……对,我要洗干净……洗了就没事了~~~”
顾瑜颜掬起一捧水往脸上泼去,水碰到伤口,从伤口渗入皮肤里面,痛得她眼泪簌簌流,可她顾不得了,忍着尖|锐的痛,接二连三的掬起好几捧清水往脸上直直泼去。
到脸上流下来的水,由浓浊的血水,到慢慢的稀释,再而只有丝丝缕缕的血夹杂时,她觉得差不多了,直接往身上衣服将湿漉漉的双手擦了擦。
快步走到镜子前面,眯着眼,是的,没事的,一定没事的!
张眼前,顾瑜颜再次心里暗示自己,眼睫微微煽动,双眸缓缓扇开,眯成一条缝的盯向镜子,发现张得不够大,眼眸继而再缓缓的掀开几分。
映入双目的光线越来越多,双瞳看到的景物也越来越清晰,到最后……
顾瑜颜将放在洗手池旁的洗手液用力扔向镜子,“咔咔”一下,镜子裂开几条裂痕,站在镜子前面的人更是分成很多个,每块裂开的镜片就映出一个顾瑜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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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上血迹虽再次渗出,却完全不影响人看到脸部缝针后,形成清晰明了的几个大字。
“啊啊啊~~~~~”顾瑜颜抱头大叫,她手抓向她的脸,想要将缝针的线拆了,拆了的话,就没那几个大字了,她的脸就会慢慢恢复了。
一抬头,镜子映出的人又是那么的可狰可怖,她走到淋浴旁专门放置沐浴露、洗发水的地方,将所有能扔的东西都往镜子掷去。
哗啦,哗啦几下,挂在墙上的镜子终于被她扔来的东西碎得四分五裂,跌到地上,再次分成好几个小块。
门外的闻皑皑当然听得到卫生间里的声音,还有顾瑜颜那高了好几个分贝的尖叫,奈何她岁心痛,却只能心有余而力不足,只能呆坐在地上,可怜的垂泪。
过了好一阵,病房的门终于被推开,闻皑皑吓得“突”的一跳,这情况要是被人看到了,说出去,她怎么有脸见人。
她急得满头大汗,用衣袖粗鲁擦了下脸,手撑着地面,快速移动,希望在人进来前移到最近的椅子坐下……
她努力移……用力移……
可移了一米不到,门口的人就进来了,“颜颜和她哥哥吵架,被碎在地上的玻璃片扎到脸了。”顾占成边往前走边转头对跟在身后的人解释。
“怕她醒来见到陌生人会生气,我也不敢叫护工,现在就皑皑一个人照顾她。”顾占成还在说时,身后的人突然被眼前的景象吓得顿了顿,“占城,皑皑怎么坐地上了?”
本还在为顾瑜颜解释的顾占成一听,顺着身后人的视线往钱一看,闻皑皑双手在用力撑着地面,屁股大幅度挪动,努力向旁边椅子移去。
顾占成英俊的脸顿时黑了一片,闻皑皑这动作太不雅观,甚至是很低俗,却被傅家人看到了,这……
做老婆的那么低俗,他这个老公脸面都被丢没了,他不好发作,只好连忙走到闻皑皑前,将她抱起,话带怜惜,“皑皑,你怎么到地上坐呢?”
将闻皑皑抱到病房连着的客厅,抽过几张纸巾递给她,“来,擦干净脸。”
细心的将她因沾了泪水而贴在脸颊,额头的零散发丝理好,捋到耳后,又替她将衣服简单理下,贴好,看起来不那么落魄时,才转头对来人不好意思解释。
“皑皑膝盖昨晚也不小心伤到,缝了十几针,走不了路。”
傅家人,也就是傅言释的母亲,黄燕如,她了然的点头,为了不那么尴尬,她绕着病房看了一圈,发现病床的被子被掀开了,没人躺在上面。
“怎么不见颜颜呢?”
昨晚接到消息,说顾家人一家晚上进医院了,两家的孩子都已经订婚了,也算是亲家,本该是傅言释来才对,奈何昨晚叫了很久她那宝贝儿子都不来,她这个做母亲的只好代劳了。
经黄燕如一提,闻皑皑才从落魄难堪中猛然回过神,“刚刚颜颜一醒来,情绪很激动,我按不住她,被她推在地上,她自己就急忙跑到卫生间,现在还没出来。”
“占城,快……快到卫生间看看怎么回事。刚刚颜颜好像在卫生间砸东西,镜子掉在地上声音也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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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占成一听,眉头皱得更深,他不好意思对黄燕如笑笑,“这孩子,被刮伤一点点而已就那么大动作,真是的。”
黄燕如抿唇,弯起个婉雅的笑。
“女孩子家爱美,都这样的。当初我儿子脸不小心被玻璃片割伤,他那段时间都天天照镜子,担心会毁容,还每天都问我,妈妈,妈妈,我脸的疤痕有没有淡一点了!言释是男孩子都这样,更何况颜颜才是个十九二十的小女孩。正是青春靓丽时,当然注重自己的脸了。现在的孩子可不像我们当初呢。”
黄燕如大方的说辞不着痕迹间解了几人的尴尬,三个大人都呵呵笑了下,顾占成抿唇咧开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
“你先坐坐。皑皑,傅夫人好心来看颜颜,你陪她聊聊天。我进去看看颜颜到底怎么了。”
知道这是个尴尬的场面,黄燕如也识趣在问皑皑旁边坐下,让顾占成一个到卫生间将顾瑜颜叫出来,自己则礼节性的关心下闻皑皑双膝的情况。
没多久,顾占成就抱着顾瑜颜出来了,将人往病床一放,连忙按响服务灯,就立刻打开病房大门喊着,“医生,医生,我女儿晕倒了……”
情况似乎很危急,闻皑皑欲要挣扎站起时,双膝痛得她眼泪再次冒出,黄燕如体贴的抚着她后背,“皑皑,你先坐着,我去看看颜颜怎么了,等下我告诉你。”
黄燕如走到病床前一看,惊讶得连忙用手捂着嘴巴以致不让自己尖叫,这脸……
没多久,医生、护士一大通从病房门口涌进,顾占成也进来了,当然见到黄燕如震惊、错愕的表情。
两人对视,尴尬万分。
刚刚顾占成说了,顾瑜颜的脸是和她哥哥,其实就是他某一个女人生的孩子吵架,被玻璃割伤的。
可刚刚她看到的,那张脸虽然都被血给流了个遍,可寻着缝线的痕迹,她还是清楚看到顾瑜颜的脸上,并非普通割伤那么简单,上面分明刮有四个字。
贱|人,荡|妇。
额头,两边脸颊,都是缝线的疤痕,那四个字,是被人刻意刮上去的,事情也远远没有顾占成说的简单……
当然,现在都不是说这些的时候,她抿抿唇,想要扯个笑又发觉这样的场景很不正确,只好尽量让自己表情看起来没那么僵硬,平和些,“有什么都等颜颜醒来再说,现在救人要紧。”
黄燕如已是极大的维护顾家脸面,顾占成也只好叹着点头,一夜之间,本过得好好的顾家,突然变得凌乱不堪,他自己都没理个头绪,又怎么和别人交代?
医生检查一番顾瑜颜的脸,皱眉转头,“怎么那么不小心?病人的脸已经受到二次感染,康复更慢了。又用水洗,又用手抓,线都被掰歪。”
顾占成看着被清理干净的顾瑜颜,她脸上那四个大字更是清晰可闻,就像刻在他脸上的耻辱,他张了张口,最终还是没能说出话。
刚刚他才和傅家人解释,本想着这件事就能遮掩过去,到时再去做个整容修复,谁会想到他女儿还会到厕所折腾一番,现在,瞒也瞒不下去了。
贱|人,荡|妇。
贵族圈子最要的就是面子,这一进院,医生护士都知道了,现在傅家人更是当面看到,他这下真不知如何解释才能将事情说得尽量滴水不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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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在外面忙了一通,才刚刚到秦诺,还没来得及坐下,就接到傅言释的电话。
一开始不想接的,可想着自分手以来,他除了偶尔发那些嘘寒问暖的简讯给她外,完全没打过一次电话骚|扰她正常生活,想了想,就接了。
“靖靖,顾瑜颜住院了。”一开声,傅言释就说了这一句。
秦靖无奈,“她住院关我什么事?”
“我.妈妈刚刚到医院看完顾瑜颜回来,她说一开始顾占成跟她解释,顾瑜颜的脸是和你弟弟吵架时,被玻璃片刮伤的,结果……”
傅言释的语气说到这里,似乎不好意思往下说的难以启齿,秦靖本抱着无所谓的态度,一听顾瑜颜住院和莫白有关,她耳朵都竖了起来,“你说顾瑜颜她住院和我弟有关?“
“一开始顾伯父是这样说的,可后来……后来我母亲去看过后,发现顾瑜颜的脸根本不止玻璃刮伤那么简单,似乎是被人故意刮上去的。还刻了几个字。”
“故意?”秦靖不懂了,“莫白平时看不不看顾瑜颜一眼,怎么突然说他刮花了顾瑜颜的脸呢?该不是顾占成胡说的吧。为了顾瑜颜,做些栽赃嫁祸他人的事,他和闻皑皑也不是没见过!”
电话里的傅言释沉了好一沉,才断断续续说道,“靖靖,她脸上……被刻了四个字……听医生的话,好像是刮得蛮深的样子。”
“四个字?”秦靖不以为意的坐下,打开抽屉,翻开文件,“哪四个字?”
“是……是……是贱|人和荡|妇,额头、两颊两边都有。”
秦靖翻文件的动作顿了,脑袋当机一阵才发出猛笑,“哈哈哈,傅言释,我恭喜你即将娶个贱|人、荡|妇做老婆!结|婚那天记得叫上我,我得和贱|人加荡|妇合个照!活了二十多年,我和顾瑜颜都没过一张合照呢!”
电话那头的傅言释额头黑线,听到秦靖幸灾乐祸的揶揄,心里难受得闷闷的,语气也闷声闷语,“靖靖,我不会和她结|婚的。”
“你也太现实了吧!现在看到人家毁容了,就不要人家!”秦靖冷嘲。
傅言释连忙解释,“不是的,我之前就想着要和她接触婚约的,只是没来得及说她就出了这样的事。”
“切,骗谁!没结|婚的打算当初怎么会订婚呢!直接说嫌人家丑,我反而没那么鄙视你!”秦靖对着空气翻翻白眼,“好了,不说了,你还有什么事没,没的话我挂电话了。”
这话题,要是再往下说,谈话的内容可不是她想要听到的。
“靖靖,如果哪天你毁容了,我还是会要你的。”傅言释突然像起誓般,在电话那头说得严肃沉静。
秦靖被他认真的腔音吓得呆了一下,转而轻嗤,“要我?我干嘛要你要呢!我还有闻先生呢!就算毁容,也轮不到你这个不知是路人甲乙丙还是丁的人来要!”
电话里的傅言释听到,静了好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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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发展,秦靖心突突一跳,太不喜欢分手后还暧昧不清的气氛,“没事我先挂电话了!”
她的手刚刚按到挂机键,没来得及按下去,她就停在那里,周围静得一片空白,嘴巴张了张,发不出声音。
良久,她才找回自己声音似的开声,却是带着沙哑和不确定,“你说什么?”
“表哥今天要去法国!你不知道么?”傅言释的话也带惊讶,不是刻意为之那种,而是真的诧异身为老婆的秦靖居然连自己的老公去哪里了也不知道。
秦靖哑然。
她是真的不知道,自那天她单方面发脾气后,她和闻纪离两人就没联系过。
这几天,闻纪离似乎天天晃在她眼前的熟悉,那是有人天天在她面前提起闻纪离的事,都是那些让她心酸,让洛依怀缅的,他们之间,没有她的,甜蜜的往事。
须臾,秦靖哑着嗓子问,“你怎么知道的?”
“自从你和他结|婚后,我时刻关注你和表哥的发展。他有什么动向,我当然知道。”傅言释回得理所当然,答得囧囧有神。
秦靖没理傅言释又说了什么,心乱糟糟的,说了句“拜拜”就挂了电话,坐在旋转椅,握过装有温水的杯子,缓缓的抿了一口,再将那口温水慢慢的咽进喉咙,顺着喉道,慢慢的,慢慢的,让渐冷的体温缓缓上升。
将放在桌面的手|机握过,手微微抖动,她深吸一口气,缓缓吐纳一番,待情绪起伏没那么大时,才将手|机拿起,刚调出闻纪离的号码,门外就有人敲门。
蓦地,秦靖鸵鸟意识的吁了口气,将手|机放下,晚一秒确认,多一秒自我欺骗。
门被推开,进来的是笑得张扬自信的洛依,那张明艳的脸似在灯光照射下的熠熠生辉,看来,心情很不错,气色才会那么动人。
还好,闻纪离要去法国,而洛依还在中国,秦靖在心底阿Q的自我安慰。
“这段时间也麻烦秦助了,一直带着我到处逛。”洛依在秦靖对面坐下,进来时双手拿着的包装精美的盒子推到秦靖前,“小小礼物,代表慕静对秦助的这段时间来的照顾和感谢。”
粉红包装,helo-kitty的包装纸,人到三十,还用这种包装纸,看来洛依精干的外表下,还有小女孩的粉红心思。
弯唇淡笑,“这是秦靖应该做的。说什么感谢不感谢呢!要说感谢,该是秦靖感谢秦诺给秦靖提供这么好的岗位。”她将礼物推回给洛依。
洛依却笑着站起来,“秦助就收下吧,小礼物,不值钱的。推来推去,那就太见外了。更何况慕静等下就得离开了,也算是临别礼物吧。”
“等下就走了?”轮到秦靖讶然,按着之前的安排,洛依还得有几天行程呢!
洛依大方的拨了拨头发,扬起个优雅的笑,明眸流光的有神,“是呀!等下就去机场了。”
“那么赶?”秦靖喊了一下,连忙站起来,面有愧色,“慕小|姐,很抱歉,我以为你过几天才走。想着到时一起查看后,将文件都整理归档,再给慕小|姐带回总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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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她拿起手|机看了下时间,这都十一点了,“不知道慕小|姐是几点的机?我现在就去和小树他们一起将文件整理赶出来。”
秦靖急得边说边往外走,却被洛依拦住手臂,见秦靖疑惑的眼神,她唇角浅浅一笑,似是幸福漫上嘴边的暖暧。
“秦助不用着急。我不是回G市,下午,总部那边重新派来的人就该到了,她过来接替我还没完成的工作,所以那些文件归档的,你们还是可以留到最后一天一起整理。”
“不是回G市?”G市是秦氏的大本营,秦浩天也住在那里,她才以为洛依说的去机场是回G市,再而,秦靖傻傻问了句,“那去机场干嘛?”
话才刚脱口,秦靖就觉自己问这问题逾矩了,她搔搔头,“不好意思,脱口而出的。既然慕小|姐有事要先离开,那秦靖祝慕小|姐一路顺风。”
洛依狡黠一笑,双瞳剪水,本就凛然傲气的气质,现在因这张扬的笑意,更是明艳逼人,“没关系。是我爱人陪我回法国接我们的孩子回来,我和孩子的爸爸都在这边,留小池一个在法国也不好,孩子都七岁了,该和父母一起过的。接回来,一家团聚。”
轰的,秦靖的大脑无意识的嗡~~嗡~~~嗡~~响起,似是耳鸣的声音,在脑海不断回响……
“爱~~爱人……孩~~~孩子……”秦靖无意识的喃出,脸色煞白盯着洛依,本咧开的唇还保持那僵硬的笑,垂在两侧的手却不可自抑的微颤。
她问,小池,是你的亲生孩子?
然后,洛依笑着点头。
她捏了捏拳,想要让自己脸色不那么难看,可努力很久,都无法平伏起伏不定的心,只好将不停微抖的双手藏在身后,不让自己那么难堪。
“嗯。我问过我爱人,将孩子接回来好不好,他答应了呢。今天他就陪我到法国接孩子回来。我们一家三口,好好过。”
洛依还是笑得很张扬,很自信,明眸皓齿里洋溢的优雅绝伦,是她所无法比拟的,那种肆意挥霍的微笑,美好得让人妒忌。
“呵呵~~~一家三口~~~”秦靖勉强扯笑,“一家三口~~~团聚~~~呵呵~~~”
越笑越难看,越笑越勉强,她甚至不敢抬头看洛依了,和她那肆意的笑相比,脸色苍白的她,现在一定很难堪,很丑样。
“秦助,你怎么了?脸色那么白?是不是身体不舒服?”洛依语带担忧,她走进想要掂掂秦靖额头时,被秦靖快速闪过,又觉自己做得太明显了,秦靖只得再次勉强苦笑,“没事,可能早上没吃早餐,低血糖而已。等下吃点东西就好了,对,吃点东西就好了。”
洛依也没勉强,点点头,“秦助下次记得吃早餐了。工作虽然要紧,可身体最重要。垮了身体,就什么都没了。”
“呵呵~~呵呵~~~~”秦靖喉咙发出干笑,“我知道了。慕小|姐不是要去机场吗?秦靖这就不打扰慕小|姐了。”
说着,秦靖便往门口走去,却被洛依笑着扯回旁边沙发坐着,“秦助,看来你真的饿得慌。这里是秦助的办公室,要出去也该慕静出去才对,怎么秦助反而要出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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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一愣,旋即苦笑,呵呵,她失魂落魄到什么地步了!还是在洛依面前神不守舍呀,真是难堪至极……
洛依温柔的拍拍秦靖肩膀,见她血色褪尽得苍白近乎一张白纸的脸,明眸里染上些许忧伤和不忍,红艳的唇徐徐开启。
“秦助,和你相处几天,慕静知道你是个值得相交的人。不过让人幸福的方法有很多种,何必死守一样?只要想开点,慕静相信秦助也可以很幸福的。”
她轻轻拍了几下秦靖的肩,即使眼有不忍,表情却是无法移动的坚韧,“好了。不和秦助聊了。我该去赶飞机了。”
秦靖六神无主坐在沙发,没多久,办公室的门敲响,秦靖也忘记应了,倒是外面的人推门进来,手里拎着瓶牛奶和一袋面包。
“靖靖,刚刚慕小|姐出来时,叫我去买点东西给你吃,说你没吃早餐。你也是的,平常知道吩咐我们再怎么忙,也得三餐正常,怎么到了自己这里就记不清呢!”
苏晓雯将牛奶和面包放到秦靖前面的茶几,又自言自语的嘀咕。
“靖靖呀,你说你那么辛苦干嘛呢?如果是我嫁了个像三少那么有钱的男人,我一定辞职不干!在家翘腿做少奶奶,专享福!而不是出来工作受人气,被人指使干活呢!再好的企业,不是你做主的,都要受气,而且还不能吭声!你……”
苏晓雯终于望向秦靖,脸色都变了,“靖靖,你怎么了?脸色怎么那么苍白?”她连忙解开牛奶习惯,插|到瓶口,将牛奶递给秦靖,见她没反应,直接拿起她手接上牛奶瓶,却摸到一片冰凉冰凉的触感,她连忙用另一只手掂掂秦靖额头,还是冰凉冰凉的。
“来,牛奶先不要喝了,你那么饿,喝牛奶反而不好!来,吃面包!”
苏晓雯快速将面包解开,塞到秦靖手里,见她还是没反应,直接拿着面包塞到她嘴。
“来,靖靖,张嘴。吃面包!吃了你就恢复力气了!脸白得那么夸张,是不是昨晚晚餐都没吃好呢!”
秦靖没有张嘴,苏晓雯只好捏着秦靖两边下颌,让她嘴巴张开,然后捏着面包往里塞,之后合上她的嘴,轻轻拍了下秦靖的脸,“来,吃面包!嚼,用牙齿嚼。上下嚼。”
苏晓雯还微微俯身,就站在秦靖前面,示范咀嚼的动作,她做了一下,发现不妥了,这根本不像是肚子饿的情况,她举起右手,五指摊开,在秦靖前面挥挥。
“靖靖,靖靖……看得到吗?这是什么?”
苏晓雯举起五根手指,横竖挥了个遍,见秦靖双眼始终空洞麻木,毫无焦点的涣散,她知道秦靖的脸色苍白一定不是肚子饿,而是遇到了什么事,受到严重打击,一时反应不过来。
“靖靖,你怎么了?”苏晓雯担忧坐在秦靖旁边,轻轻拍着她的背,平日都笑口常开的人突然变得六神无主,受的打击一定很大了。
苏晓雯坐在秦靖旁边陪着她好一阵,到她手|机响了,被外面的人问在哪里,有事情要做时,她才站起来。
“靖靖,我要出去工作了。有什么事你到外面找我。别自己憋着,要真难受,大哭一场,将心理的闷气都发出来,就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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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雯走后,秦靖在沙发再继续呆坐好一阵,感觉胃里泛酸恶心,走到垃圾桶旁边,将苏晓雯刚刚塞到她嘴里的面包都吐出,冷静的走到桌子旁边。
端起早已冷却的水杯,就着里面的冷开水灌了一口,缓缓吁了口气。
小池?
七岁?
亲生?
胸口似乎被一块大石压着,喘不过气,让人难受,秦靖弯腰站在办公桌旁,深呼好几口气,再而,平静的拎起话筒,清清嗓子,拨了号码。
没一阵,接通了,传来陈泽低沉温柔的嗓音。
“阿泽,我是靖靖。”
“靖靖呀,怎么了?”陈泽声带惊讶。
“是这样的,我刚刚打电话给闻先生,怎么他手|机关机了呢?他去哪儿了么?”
对着陈泽,秦靖完全没了要瞒着的心态,闻纪离和她怎样,作为闻纪离最贴|身的秘书兼好友,她觉得陈泽一定知道的!
“啊?”陈泽讶然唤了一句,“靖靖找三少有事吗?他今天要去出差。”
“我想问一下他这个星期六日回不回老宅。不回的话,我约晓婷去疗养院看张奶奶,很久没去过。我打他电话,不过手|机关机,他去哪里出差了?”
秦靖说得神闲气定,从声音丝毫听不出刚刚还六神无主,不过她本来就想这个星期去看张奶奶的。
“三少去别的城市出差了。按着行程,星期六日赶不回来了。”电话里的陈泽先是顿了顿才回答。
秦靖“哦~~~”的一声上扬声线,随即疑惑问道,“阿泽,闻先生出差,怎么你不用去呢?”
转而又打趣笑问,“你这做助手的留在这,是不是想偷懒约会去呢!我昨晚才和晓婷吃完火锅回来呢!”
电话那头的陈泽一开始听秦靖突然打电话来,还以为发现了什么,可听她声音又和从前无异,到了最后说笑的口吻和平时一样,他只好呵呵一笑,也不回她的话。
心可谓是像坐过山车,提着又放下,提着又放下。
聊了一阵,直到尽可能让陈泽将她这通电话忘记,会告诉闻纪离可能性减低时,秦靖将话筒放下,对着空气,无奈笑笑。
陈泽真是不擅长说谎呀!为什么要说谎呢?秦靖不懂了。
要知道,世界上有一类人,他们宁愿知道真|相而活得痛苦,也不愿意在迷糊被骗中幸福。
作为总|裁的闻纪离都要出差了,那说明这生意真的很重要,这么重要的生意,怎么可能不带个信得过的助手呢?
呵呵,小池,七岁呢!
我们的孩子,一家三口,团聚呢!
“呕~~~”自听到这消息后,一直泛酸的胃终于受不了了,秦靖连忙跑到办公室连着的卫生间,蹲在马桶旁,呕个不停。
太恶心了,没有比这更恶心的事。
就在几天前,那个男人还深情款款的坐在这办公室,搂着她,呢喃软语,温柔情深,给她许着地老天荒的誓言。
大红花轿,三书六礼……
呵,只几天时间,就物是人非。
如果真是如此,闻纪离,你又何苦假惺惺说些让后来的你我都恶心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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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又是一阵狂吐。
不能想了,真的不能想……
一想起,心肝脾肺肾都痛,胃恶心泛酸得严重,只恨不得将他曾经对她说过的情话,通通随着那些肮脏的东西,全部排出体|内,一滴不留的排出。
都呕了出来,以后她还是她,还是以前那个不曾认识过闻纪离的秦靖,她仍旧很开心快乐活着,什么都打不倒她!
不再为期盼一份忠|诚的感情而患得患失,不再为祈求一份渴望已久的温暖而终日惶恐不安。
抱着马桶吐到最后,秦靖就真的整个人都虚脱了,将高跟鞋摘了,随便往地上一扔,勉强撑着马桶边沿站起,按了马桶的抽水按钮,动动身体,有气无力的倚在墙壁,大声喘息。
【你必须信我,你只需信我。】
这句话还历历在目,犹如昨天的清晰,怎么突然变得那么不堪呢?
秦靖笑得不能自已,笑得眼泪水都溢出眼眶还不自知。
除了笑,她不知道还能有什么表情。
从外面走进的单羽冬还没打开办公室的门,就被苏晓雯悄悄叫到一边。
苏晓雯将秦靖在办公室的异样都告诉单羽冬,还小声哀求这个平时公事公办的总经理,如果秦靖早上要有什么做得不对,叫他多多包容。
单羽冬点头应下,推开助理办公室的门,转了一圈,没发现有人,却听到洗手间传来怪异的笑声,不用想了,那个女人一定在洗手间。
走到洗手间门口,第一眼就见到距门口不愿扔着双高跟鞋,东一只西一只,高跟鞋的主人则靠墙坐下,在低低怪笑。
单羽冬双手抱臂,倚在门框,一副看客的姿态盯着坐在地上,丑态百出的秦靖。
察觉到有人,秦靖抬头斜看单羽冬,她笑容破碎,“桃花眼,我刚刚听到个很好笑的笑话呢!呵呵~~~那是我这辈子听过最好笑的笑话呢~~真的很好笑……非常好笑……”
说着,秦靖用指尖拭了下脸颊的泪,然后将染上泪珠的指尖举起,往单羽冬方向递去,嘿嘿傻笑。
“你看,这笑话笑得我眼泪都出来了呢!你要听么?呵呵……真好笑~~~真的很好笑呢……非常好笑呢……”
断断续续的重复一句话,须臾,秦靖又低下头,盯着地板,晃神的自言自语,“七岁呢!呵呵,一家三口呢~~~~呵呵~~~团聚呢……”
秦靖像个傻婆的自言自语,一直倚在门边的单羽冬等她发|泄得差不多时,走进去,将人从地上拉起,连抱带推的,将人推到洗手池旁。
利落的拧开冷水出口的水龙头,单羽冬手掌接了捧水,直接浇在秦靖脸上。
“啊……”
秦靖的脸被水冷得尖叫出声,她伸手抹了把脸上的冷水,瞪着单羽冬一脸不满,“桃花眼,现在是冬天,很冷耶!你干嘛用冷水泼我!”
单羽冬将水龙头拧上,旁边扯过条毛巾扔给秦靖,看了眼秦靖没穿鞋的双脚,凉凉的冷嘲,“坐地上自言自语不冷!光脚踩地上不冷,爷就弄捧水到你脸上,就嫌冷!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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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拎着毛巾,站在单羽冬前面,沉默很久很久,两人就面对面的立在卫生间,很久很久,秦靖脸上没来得及擦的冷水都已经风干了。
她舔了舔苍白而干燥的唇,盯着毛巾,声音平静而空洞,“桃花眼,你真厉害。开头和结局都能猜到。呵呵,你应该去猜猜下期彩|票开什么了,呵呵,中个百万大奖回来……呵呵……呵呵……”
秦靖傻笑,声音干|涩得让她的笑声听起来极其怪异。
单羽冬叹了一下,将秦靖整个人往怀里一带,让她脑袋靠着他胸膛,手则轻轻拍着她的背,“今天爷当一回好人,牺牲个肩膀,给你靠一下。”
一开始秦靖还挣扎,单羽冬却抱着她不让她挣开,逐渐的,秦靖安静下来,再然后,伏在单羽冬胸膛的脑袋微微抽|动,再之后,身体都开始微微颤抖,一抽一抽的,倔强而可怜。
单羽冬什么也没说,只轻轻拍着秦靖的背。
“你说得对,他这样的人,今生不会再爱。因为他的爱,早就完全给了慕静。我不该爱上他,更不该在这段本就将错就错的婚姻里,奢求我所渴求的东西。”
“他叫我相信他,结果,这份相信,让我本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变得四分五裂。”
“呵呵……我怎么就那么傻呢,怎么期盼那样一个耀眼的人心里有我呢……呵呵……”
……
……
秦靖似是发|泄,又似是要向人倾诉,断断续续的,说了好多好多,单羽冬都没回一句,只任她说着,发|泄着内心的冤屈。
这个女人,他一直觉得不该为了爱情,而活得那么委屈。
“好了,别哭。要觉得无法接受,吃一顿,睡一觉,将事情通通全忘掉,重新找个值得你爱的人去好好爱,又是美好的一天。如果你真要像网络上的失恋的女人那样,像演悲情戏喊上一句,他以后,我感觉不会再爱了~~~那你就将你的心藏好,捂着,掖好。无论谁来要,谁来求,都不许,都不允。你只是你,不属于任何人。”
好一阵,秦靖还在抽泣,身体还是难过得微微抖动,单羽冬却放开了秦靖,貌若冷漠的让她吸着鼻子,可怜兮兮的站在他前面。
单羽冬则整个人重新慵懒倚在门框,翘起双手,嘴角噙笑盯着秦靖,揶揄笑意不断晕上他的唇,俨然一欠揍的看客,看尽秦靖的丑态百出。
良久,秦靖抬起右手,用衣袖擦擦眼泪,泪眼婆娑的盯着单羽冬,瞧着他那一脸欠揍的笑意,扁嘴委屈道,“看到那么可爱的小靖靖在哭都不懂得安慰安慰,你不是男人!”
秦靖声音带着沙哑和哽塞,婆婆碎碎的,偶尔伴随一两声抽噎。
单羽冬弯起无奈的笑,看了眼被秦靖眼泪水沾湿的那处衣服,继而揶揄,“感情,爷的衣服,是自己掉眼泪弄湿的。”
“哼!”秦靖冷冷撇嘴,“谁知道你是不是没长大,流口水流的衣服脏兮兮的!”
单羽冬“哦~~”的一声上扬,继而笑谑。
“爷倒不知道流口水还可以流到这里!感情可爱的小靖靖,你经常做着流口水的事,才那么清楚明白,连口水会滴到什么位置都能说得精准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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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秦靖沙哑的嗓音带着气结,佯怒的冷哼一声转头,愤愤道,“哼!没风度!没温度!见到人家哭得那么伤心,还出口讽刺!哼!一点都不懂怜香惜玉!”
单羽冬嘿嘿的抬起右手抹抹鼻子,盯着秦靖,狭长的桃花眼里笑意更浓,唇角那处弧度弯得更深。
“蜜儿,怜香惜玉的前提,也得是香,也得是玉呀!男人这才能怜香惜玉!对着你,爷看不到香,更找不着玉的感觉~~~!”
到后面,单羽冬直接学起近期网上传得正甚的甄嬛体,捧心难受的哀着,“皇上,臣妾看不到呀!看不到呀~~~~”
秦靖呆怔一阵,当机的大脑好一会才听得到单羽冬含沙射影的讲法,继而指着单羽冬,大声的“啊啊啊~~~”的抓狂好几下。
“单羽冬!世界上怎么会有你那么无|耻的男人!!!你太过分了!将你的快乐建立在一个本就伤心难过的人身上,你怎么那么无|耻!”
“我无耻,我骄傲!”他凉凉回道,“没我这等舍身取义的牺牲自我的‘无耻’精神,你又怎么懂得不无耻是什么呢!说到底,爷做人真是难呀,想要做个备受尊崇的无耻的人,更难呀~~~”
单羽冬哀叹着走远,剩下秦靖一个站在卫生间对着他的背影咬牙切齿。
只是,单羽冬出来没多久,秦靖走到洗手池旁洗了把脸,将沾在脸颊、额头那些凌乱不堪的头发都理好,用梳梳一遍,再缓缓的吐纳好几下,将高跟鞋穿上,“塔塔塔”的,再次充满正能量的走了出卫生间。
出来时,单羽冬正坐在秦靖办公桌里的那张宽大的旋转椅,手里正拎着洛依送给秦靖的那份装帧精美的礼品。
“慕静送的?”他举起那小盒子朝秦靖走来方向扬了扬。
秦靖点头,“嗯。”
声音还是很沙哑,不过经刚刚和单羽冬那一呛,已经好很多了,翳闷的气都发得七七八八,宣|泄得可以了,就剩心里难受。
“她真是没变呀!十年了,用的包装还是Hello-Kitty。”
单羽冬再举起礼品盒朝秦靖方向扬了扬。
“这只没嘴巴的猫是不是很可爱?在法国时,听说纪离为了慕静,专门建了一间Hello-Kitty的房子,不论是外形还是里面的装修,入眼处,和Hello-Kitty里面的摆设都很像呢。当时,媒体还大肆报道过呢!Hello-Kitty作为爱的见证,当时被渲染得很夸张,两人的恋情也是那时候公开的。”
秦靖瞪了单羽冬一眼,“闭嘴。哪壶不开提哪壶!不知道小靖靖我就因为这两个人儿难过中吗!”再而冷哼一声,瞥了眼那只没有嘴巴的猫,声音突然变得毛悚悚的诡异。
“很久以前,日本一户有钱人家,男主人的外室生了个其貌不扬的小女孩,越是长大,小女孩越是丑陋,在当时把丑当为一种会传染瘟疫的时代,她得不到所有人的喜爱,就连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都渐行疏远她。这个小女孩终日锁在房间,日渐封闭,唯一能陪伴她的就是一只笑容永远的娃娃,小女孩每天睡觉都会抱着娃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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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有一天,小女孩对世界真的彻底厌倦,选择了自杀。可因大家的疏远,她的尸体很久才被发现。她母亲觉得愧疚,忧郁的抱着娃娃死去。此后,曾经住着小女孩的房间总会发出怪异惊悚的声音,将周围的人弄得人心惶惶。男主人为了安抚人心,将娃娃的脸雕刻成猫脸,因日本以猫为吉祥物,但为了不再让它发出恐怖的声音,男主人命人不准在猫脸刻出嘴。那个没有嘴的娃娃呀~~~就这样放在屋内过了百余年,一直到打仗,这家人被侵|略屠|杀,那娃娃终于得见天日,它因样貌可爱讨好受人喜欢,赝品越制来越多~~终于,到了最后……”
秦靖朝单羽冬嘿嘿一笑,阴测测的继续说道,“到了最后,原为人样的白猫,就成了你手中这个可爱的,号称人见人爱的没有嘴的猫……”
话一说完,秦靖看了眼单羽冬,见他脸色毫无变化,没趣的撇撇嘴,“我给你讲了个这么诡异的故事,你再怎样,也该给点反应吧!”
“呵呵~~~呵呵呵~~~~”
单羽冬对着秦靖一连窜腔调不变的干笑,像极西方巫婆那种沙哑、诡异的笑,结合刚刚那故事,单羽冬没反应时,秦靖自己先是打了个寒颤!
将礼物放回桌面,望了眼秦靖,指指前面的位置,“和爷说说,怎么回事?”
“能有什么事?不就一个没来得及实现就夭折的诺言罢了!”秦靖回得轻描淡写,放佛刚刚那个在卫生间哭得不能自已的人不是她似的。
单羽冬也没多问,曲着指骨,一下一下敲着办公桌,转而站起,敲了敲桌面摆着的文件,面色凛然带笑,“既然没事,那就收好过多情绪,好好工作。不然变成双失青年,到时找爷哭去,爷也不会再借个肩膀给你流口水!”
“哼!反正我家白白说了要养我!双失又怎么样!”
一提起莫白,秦靖连忙想起傅言释刚刚那通电话,顾瑜颜毁容了?还被刻上了字?
按着她对莫白的了解,他一就不生气,一旦生气就非同小可,这次还刻了这么四个别出心裁的字眼,莫非是顾瑜颜背着莫白,做了什么让莫白无法接受的事?
“桃花眼,你昨晚有没有见到我家白白?”
单羽冬摇头,“没。听团子说,莫白昨晚好像有点脾气,在并提双生和JACY也闹得不愉快。”
有点脾气?
这话说得委婉,可对于莫白来说,无法忍受的有点脾气,那就是等于常人的愤怒到极点的无法忍受,才会让人看出他是有点脾气。
“那他昨晚回并提双生前去了哪里,做过什么,又和哪些人接触过,为什么又脾气,你知道么?”秦靖又问。
单羽冬倒是露个无奈的笑,“蜜儿,莫白又不是我女人,他一成|年大男人,有自己的生活。他去哪里,做什么,和什么人接触,我又不是他肚子的虫,我怎么知道呢!”
“也是哦!你怎么会知道呢!”秦靖懊恼的拍拍脑袋,“好了,先不和你聊了。姐还有要事要办,小单子,有事起奏,没事退朝!”
单羽冬抽了抽嘴角,站起来食指点了下秦靖额中,语调不明阴森。
“小单子呵!启奏?还给你退朝~~~我可爱的小靖靖,你是不是忘了你站的地方,还是秦诺的办公室呢,你口中的小单子,现在的身份还是你的单经理呢!”
秦靖立刻低眉,“单经理好!小的没事,现在退下。单经理您老坐!”随即转头,慢条斯理的往总经理办公室走去,身后的单羽冬再次抽搐的扯扯眉梢……
将门一开,一推,秦靖靠在门后喘着气,呼呼……
不过是即将失婚而已,有什么大不了,没什么大不了,真的没什么大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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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Hello-Kitty那故事网上传闻而已,不知真伪,当故事听听就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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中午,秦靖和苏晓雯约好到楼下的员工餐厅吃午饭时,走到大夏一搂,距离大堂前台不远处的那根罗马柱,又杵着看起来挺风度谦谦的,吸引不少下楼吃饭少女眼球的傅言释。
一见到秦靖出现,本百无聊赖的傅言释眼睛瞬间亮了,连忙拍了拍衣服下摆,向秦靖走来。
上次就见过傅言释来找秦靖的苏晓雯,在傅言释走过来时,小声对秦靖说,“靖靖,我先去打饭了。”
秦靖无奈点头,不好意思道,“本说好一起吃的,又让你一个人去吃饭。下次我请你。”
苏晓雯调皮一笑,“如果是这样的话,那我希望每天午饭时段都有人来找靖靖呢!我吃饭就不用给钱了!”
秦靖拍了下苏晓雯肩膀,叹息一声,“妞,晚上回去做梦,看看能不能梦到!”
“能梦到呢?”苏晓雯问,“那你就请我?”
秦靖作夸张状惊讶道,“晓雯,你既是做梦梦到,当然得找周公请你。找我干嘛!我是姓秦名靖,又不姓周名公!”
苏晓雯,“……”
“呵呵~~~靖靖,你的冷笑话水平又上升了!”苏晓雯边往员工餐厅方向走去边举起手,朝后面的秦靖挥挥当拜拜。
微微吁了下,秦靖望着傅言释,又看了眼不断往楼下涌来的人群,现在这时间段太多人了,她对着向她走来的傅言释指指越皇大夏门口,示意出去谈。
“说吧!什么事?”站在门口的秦靖没好气的问。
“靖靖,你是不是哭了?”傅言释稍稍弯身,头向上盯着秦靖还有些发红的眼睛。
闻言,秦靖瞪了傅言释一眼,“你做人就不能委婉点吗!哪有人像你这样直接问人的!”
傅言释面色有些尴尬,手不知往哪里放的慌乱一阵,想起什么,他从口袋掏出几张东西,“靖靖,这是我在机场照的。你看看……”
虽然不想,秦靖还是忍不住瞥了一下傅言释手里的东西,照片很清晰,非常清晰,眉眼的撒娇,唇角张扬的笑意,都照得生动活泼,活灵活现。
秦靖眯了眯眼,忽感风透过领口,只吹得心脏都冷得发颤,双手放在领口将衣服拢了拢,呵了口气,看着傅言释,有点无奈,“傅氏总经理什么时候落魄到去当狗仔了?”
再瞥了眼他手里的照片,嘲讽意味极浓。
“靖靖,我都是为你好。怕你不相信我说的话,才专门跑去机场一趟。”说话时傅言释扬了扬手上的照片,“我就趁机拍了几张回来当证|据。”
秦靖笑了笑,侧头看着傅言释,略带天真,“原来你还有自知之明,知道自我信誉不良。还找证|据去了。”
傅言释一窒,温润的脸眉宇蹙起,“靖靖,你就算说话让我难受也改变不了表哥和慕静两个瞒着你一起去法国的事实。”
“谁叫你明知道我难过,还偏偏拿些照片来恶心我!”
秦靖不满咕哝,见傅言释嘴巴微张要解释什么,她不耐的挥手,示意他止住话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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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不谈他们两个了,没意思!我跟你来门口这里,不是想要说他们两人的。我主要想问问你早上那通电话,说莫白刮伤顾瑜颜的脸,还刻了那几个字,究竟怎样回事?”
“你没打电话问莫白?”傅言释语带惊讶。
“我打算晚上再问他。不想影响他中午工作的情绪。”
傅言释一静,深邃双眸盯着秦靖,眸里暗光流涌,所有的情绪,最终慢慢汇成一股黯淡的光,瞳孔墨黑一片。
“靖靖,你对莫白还真是好。连问句话也考虑他一天的心情。我还记得以前难得约你一次,你却因为要接莫白越洋定时的一通电话而拒绝我。我以前就很羡慕他,几乎占了你大部分的心。”
提起莫白,想起她家那个高雅温柔的小王子,秦靖嘴角微翘,装了一早上笑容的脸终于难得一次发自真心的笑。
“在我亲生父亲都认为我是个累赘时,还是小豆丁的他却为了我,换了姓氏。你说,这样为我付出一切的莫白,他我都无法用心对待的话,我还能对谁好?”
莫白,所有人认识莫白的人,不论生疏,都一律唤他莫白。
上学自我介绍时,黑板上,他只刷刷写下“莫白”两字;某些重要比赛需要进行自我介绍时,从响亮的麦克风里传来的依旧是“莫白”二字;上学时,他所有的书本、作业本或者调查表上的名字,都只莫白两个字。
一度所有认识他的人,都只以为他姓莫名白,谁也没想到“莫白”二字的前面,居然还有一个“顾”姓。
是呀,他不愿承认自己是顾占成的儿子,他讨厌顾姓到如此程度,却还为了她,心甘情愿换了姓氏,甚至让人误会他是其他的姓氏也好,只要不是顾姓。
世界上,还肯有人为了她秦靖,甘愿冠上个厌恶的姓氏,这样的人,如果她都不对他好,她秦靖还能对谁好?
即使那个人不是她亲弟弟,如若有人这样对她,她也可以掏心掏对那个人好。
秦靖只陈述事实,根本没嘲讽傅言释的意思,傅言释却是听了秦靖满带自豪的话,想起自己曾经自以为是的认知,心里不是滋味。
“靖靖,以前的事,很对不起。表哥现在既然和慕静重新在一起了,你跟他离婚,我们重新在一起,去结|婚。”
扑哧一下,秦靖忍不住笑了出声,见傅言释不满的蹙眉,她忍住笑,一脸正经,“傅言释,前面那句,你是应该说的。虽然迟了点,不过我接受。至于后面那句?”
秦靖冷笑一声,“你现在站在这里和我说这些话,未免太滑稽和可笑了。”
“我……”傅言释想要解释,秦靖再次抬手止住他欲要往下说。
“这话题打住!一朝被蛇咬,十年怕草绳。我秦靖没勇气尝试第二遍。我和你表哥的事我们两个会解决,你不用再为了我花心思,左右找闻纪离和慕静两个出|轨的证|据。况且所有能拍到的照片都只是表面而已,无法代表什么问题。”
“既然这些牵手的照片都无法证明出|轨,那你当初为什么就那么肯定我和顾瑜颜一起了呢!”傅言释听到秦靖为闻纪离辩解,连忙大声质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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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呼了口气,半眯着眼,盯着这个她曾经也爱过的男人,无奈抬手揉了揉额角,寒冬光线自上空打落,不刺眼,却晃得人心神不定。
“傅言释,你还记得我打给你的那通电话不?我跟你说我在来A大的路上的那通。如果记得的话,你想想你在电话里和我是怎么说的,接完电话后又做了些什么。”
顿了顿,“当然,如果你都不记得的话,那就更好了。”
瞬间,傅言释脸上面如死灰。
具体他不记得他接完电话做了什么,无非就做些动作,安抚下顾瑜颜不满的情绪,可当他顺着顾瑜颜的话看去时,秦靖面如白纸的脸到现在还记忆犹深。
即使不记得,秦靖的反应,也足够证明他当时做的事,是多么的不应该。
唇微微翕动,最终化为无声的沉默。
冬日的寒风刮过,吹得旁边的树呼呼直响,偶尔走过的路人都双手紧紧插|进衣袋,有的甚至冷得缩起肩膀,大家都因着寒冷,加快脚程走往目的地。
“算了,莫白的事你不愿意告诉我,我晚上回去问他。”在室外站了那么久,秦靖也冷得够本,见傅言释一直没开声,她不耐的的说道。
“不是的。我只是,只是……”
继续要说些什么,触及秦靖瞥来的视线,傅言释只好闭嘴改说其他。
“其实我也不是很清楚。听说莫白昨晚开车就很冲了,门还没开全,他就发动车子冲了进去,后来,从车上下来的除了莫白外,还有一个外国女人。再然后,顾占成吩咐家里的佣人,没他命令不准进来。所有佣人都只能在外面听到里面不断发出的惨叫声和打斗声。时间持续不到半个小时莫白就开车离开。至于在屋子那段时间,除了在里面的五个人外,没人知道具体发生什么事。”
听了傅言释的话,秦靖很肯定那个外国女人说的就是寻一一,“那知道莫白为什么去顾家吗?”如非必要,莫白定是不肯踏进顾家一步的!
傅言释想了一阵,“听佣人说,莫白进去时,手里还抓着本杂志,面容很凶,像要杀人似的。”
说到这里,秦靖一切了然,会让莫白如此大动肝火感到顾家,甚至毁了顾瑜颜的容,还刻上那几个字,一定是调查到她当初嫁给闻纪离的原因才那么生气。
她无奈的咧咧嘴,叹了下。
“我知道怎么回事了。谢谢你告诉我关于莫白的事。不过我还是再说一下,我和闻纪离的事,你不要再插|手了。即使事实真的像你拍到的那样,我也不过是遂了你的愿,离开他而已,可这并不代表我和你会有继续发展的可能。好了,话到这里,多说无益,我得吃午饭去了。你喜欢的话,就站这里吧,反正养眼,当个门童也不错。”
双手插|进衣袋,秦靖转头而去,走了没几步,一阵寒风再次呼啸而过,秦靖冷得缩了缩脖子,看着光秃秃的树枝,不禁心想,今年的冬天,是不是特别寒冷呢?
“靖靖,如果你以后还和我表哥在一起,我等你到你生孩子。如果你和他离婚,我等你到你再婚。”
言下之意,如果你离婚,只要你不结|婚,我就一直等你……
傅言释温暖铿锵的誓言透过呼啸而过的寒风刮过秦靖的耳膜,没留多久,继而又被那股寒风带到远处,渐行渐远。
飘零破碎的话,最终不知是停留在哪个旮旯,又或是会消失在不知名的角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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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医院看一下顾瑜颜!”
乐宜小区里,秦靖对着莫白大喊,两遍红着的脸颊,看得出秦靖是真的生气了。
寻一一坐在旁边轻轻扯了扯秦靖衫袖,“姐姐,Ag都是为了你才这样做的,你干嘛要生气呢?做出那么恶心的事,是那女人罪有应得!”
“一一,你别帮他说好话!”秦靖转头对着一直沉默不语的莫白继续气道,“你打了顾占成……”寻一一在旁边小声搭腔,“姐姐,那个老男人是我打的。Ag没碰过他一根手指。”
鼓着一肚子气,正要说一大通时,寻一一这一打岔,秦靖立刻瘪气了,她佯怒瞪了下寻一一,继而说道,“好!那不算顾占城!你打了闻皑皑,害她两只膝盖都……”
寻一一又不好意思的扯扯秦靖衫尾,脸色一赧,卷翘的眉睫忽了忽,不好意思说道,“姐姐,那个老女人也是我打的。Ag同样没碰过那老女人一根手指。”
秦靖一顿,第二次鼓起的怒气再次被寻一一给灭个彻底!她此时真的无语盯着寻一一,只见她同样无语的举起双手在前面一摆。
“姐姐,我打之前已经和那两个老人说了,年轻人的事年轻人解决。他们偏要一副老骨头上阵,我也没办法。我和Ag二对三,本就不公平了,他们输了,怎么可以怪我们呢!而且,要不是我父亲叫人教过我几招,那老男人为了他女儿,那狠劲,真会将我打到骨折!我没伤他,算是给姐姐的面子了。至于那女人更加,当时场面够混乱了,我叫她不要参|战,她偏要插一脚,结果,她站不稳,跌倒在满是玻璃的地上。这可和我们无关!”
寻一一说得那叫一个无辜,秦靖被驳得无语。
俗话说,一鼓作气,再而衰,三而竭。
到了这第三下,她都不知道该笑好还是该哭好,无奈得端起茶几的水灌了几下以减低自己的尴尬。
这第三次说时,她是真的竭了,语气明显比之第二次降了好几份,根本听不出有火气。
“白白,刚刚顾占成和闻皑皑的事我误会你,我向你道歉。不过这事你做得不对。顾家人再怎样,也只是针对我一个而已。他们三个,是真的将你当成家人来对待,吃穿用度从不曾克扣,甚至还因你而对我一再妥协。你不该为了我而去伤害顾瑜颜,由始至终,她都以你这么优秀的哥哥为榜样。顾瑜颜,我是恨她恨得咬牙切齿。可事实上,顾瑜颜从来没伤害过你,你不该为我而伤她,她没做过对不起你的事。你这样在顾瑜颜脸上刻了四个字,顾占成和闻皑皑都没报|警,就这一理由,你都该去医院看看顾瑜颜了。”
秦靖说完,立刻抓起茶几的杯,将里面的水都灌进胃里,天知道她是忍得多么恶心才能替顾占成他们说话!可她真的不想莫白为了她,是非不分。负债子偿,她从来都不赞同!
莫白突然低低的怪笑,良久,他抬头盯着秦靖,漂亮的琉璃眼里,似狂风骤雨在里面肆虐,情绪纷飞蔓延,乱得让人突然间看不透他瞳孔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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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当我知道你是被顾瑜颜设计嫁给那男人时,我真想一刀杀了她。后来想想,对付一个从小生活在蜜糖且爱慕虚荣的女孩子来说,毁掉她引以为傲的一切,让她一辈子无法抬头见人才是最残忍的报复。所有,毁掉她的脸,只是第一步。”
如果没有那女人的设计,即使你不爱我,按着你对我的重视,你的世界,很长一段时间,都只有我莫白一个人。
现在无端闯进一个人占了你的心思,占用本属于我的所有时间,现在还害你为那个男人神思忧虑,你说,我怎么可能放过那个始作俑者的女人呢!
莫白说完,笑得诡异阴森。
秦靖被莫白莫测的笑所吓倒,顾不得前一秒还在怪责,立刻担忧问道,“白白,你怎么了?别吓我。你要不想去看顾瑜颜,那就不去好了。”
莫白莞而轻笑,温柔的看着秦靖,唇角翘起,淡色的唇徐徐张开,“姐,你刚刚的气势去哪里了?”
秦靖怂,一旁的寻一一看得,既是高兴,又是难受。
*****
星期六,秦靖和陈晓婷到疗养院,到了傍晚在疗养院吃过饭后,陈晓婷留在疗养院陪她母亲聊天,顺带住一晚,她则趁着早早降临的夜色,招了辆出租车,回了趟蓝湖别墅。
当初他和闻纪离吵架时离开得太匆忙,很多厚的衣服来不及带走,留在乐宜小区的又是她上大学时穿的厚棉衣,款式相对幼稚,上班时根本无法穿。
不想花冤枉钱重新买新的,她只得趁闻纪离不在,提个大包包,连陈晓婷也没告诉,怕她由于担心她而问陈泽有关她和闻纪离的事,这就不好了。
她直接溜回去,将她平时惯用的衣物都带走。
包包已经背在身上,手本已经搭上卧室的大门,就要关门掩上时,她突然很小心眼的走回卧室。
先是绕着房间细细打量一圈,又到卧室连带的冲凉房转了圈,阳台也瞄了眼,衣柜也开个遍,没发现一丁点别的女人痕迹时,她那股恶心劲才没那么难受。
接着,她又到客房,按着刚刚在主卧室观察的顺序,通通看了个遍,一切如旧,证明没人入住过客房,那股恶心劲又减少些许。
将客房门关上,秦靖双手挽上双肩包的带子,包包重得有点往下坠,她挺挺|腰,往上提了提,喘了口气。
关上大门前,又回头看了眼身后熟悉的一切,带着恋恋不舍的神色,脸色一凛,决然拧上门,锁好,迎着深瑟的寒冬,背着双肩包,深呼一口气,往门口候着的出租车走去。
闻纪离,你曾经说过的话,我一直刻在心上。
只希望到了最后,你即使无法兑现曾经的承诺,看在夫妻一场,不要让我难堪。、
秦靖坐着计程车直接转到蓝笑笑租的公寓,和她宿了一晚,两个女人窝在同一被窝里聊聊天,谈谈心,第二天,她则回了趟闻家老宅。
秦靖自己一个提着礼物回去,面对二老怀疑的眼神,她只笑着解释,告诉他们闻纪离到外地出差,所有不能回来看望他们。
自认为表现很良好了,至于二老相信与否的问题,这就不是秦靖可以控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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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小孩还是一如既往的冷漠,没有半点松动的迹象,秦靖将新的一盒超轻粘土放下,借故将他们捏的泥人拎走,吃了晚饭,老太太握着秦靖的手欲言又止的样,秦靖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得笑着安慰老太太,她和闻纪离还很好。
年轻一辈再怎样争吵都好,她始终觉得不该将坏的情绪带给老人家,让老人家为年轻一辈担忧。
就等于无论她如何憎恨顾瑜颜,也不希望莫白因她而不分青红皂白恶意对待顾瑜颜,一报归一报。
晚上,秦靖本想打车回去的,最后还是拧不过两位老人家,由五叔载她回去。
车子在路上平稳行驶,已经不年轻的五叔不断代慕静向她致歉,面对心如明镜的五叔,秦靖也没像瞒着两位老人家那样,将她和闻纪离有裂缝的关系遮遮掩掩。
直言安慰这个已向老年迈进的男人,告诉他,如果她真的和闻纪离离婚,错的也不会是慕静,只能说是闻纪离的心不稳,又或者根本没有稳过。
男人没有倾向的心,任外面的女人十八般武艺都能纹丝不动,死守自己的家。
要是男人的心本就稍稍有异心,那外面的女人只需一个眼神,或一个暗示|性的动作,男人那颗曾经许过山盟海誓的心会逐渐崩塌,继而备受诱|惑。
如果她和闻纪离真的离婚,洛依做法固然不对,可最大原因还是归责于闻纪离。
在车里和五叔聊了好多好多,一直压在心底的翳闷也一并通过这些而说了出来,这个中年男人最后只叹叹一声,没再多言。
话已至此,任何安慰或者好言相劝,都是虚话。
“你这孩子,看得太过通透。阿静那孩子要是有你一半就好了。”下车时,五叔还是歉意看着秦靖,“少夫人,无论如何,你始终是我黄桂东心中唯一认定的少夫人。”
秦靖笑笑,没回他这话,只叫他回去小心些,车别开太快。
唯一认定的少夫人?
呵。
那就代表你内心已经默认了那个唯二的存在,才会有这唯一的说法。
五叔一直忠|诚于的人是闻家,洛依又是他外甥,说得天下无敌呀!
唯一认定?
那就是还有唯二的少夫人呀!
她和洛依要真是发生点什么,这个说着认定他是唯一少夫人的男人,二话不说,一定偏着洛依方向。
说说笑笑,不过如此。
*****
入冬时间越来越长,天气也越来越冻,期间秦靖打过电话给顾占成,得到他一通大骂,秦靖忍着等他骂完,才问他顾瑜颜的情况怎样。
“你还有脸问颜颜怎样!你究竟和你弟弟说了些什么,让他居然那么残忍!一个女人家恶毒成这样!活该闻纪离不要你!”顾占成在电话里对着秦靖大骂。
此时,秦靖本站在医院楼下,想要代莫白上去看看顾瑜颜的,她顿然止步,这么诛心的话,真的是那个,在血缘上,在法律上,和她有亲生关系的父亲说的么?
呵,还是为了另外的一个宝贝女儿,对她冷嘲热讽的呢!
很久没听到这么让人膈心难受的话,心脏被扯得抽痛,挤成一团的压抑、难受,抬头望着路旁萧瑟的木棉树,光影斑驳,枝桠随风而沙沙作响。
顾占成,你真的是我秦靖如假包换的父亲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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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难受到了极点,情绪反而变得平静无波,仿若什么也没听到,似乎一切都只是幻觉,周围都静悄悄的,静悄悄的。
微微眯眼,透过枝桠缝隙,神色恍然,她放佛看到小时候,屋子旁边那颗梨树。
每到梨花绽放的四月,他总会抱着年少的她到建有藤椅的梨树里坐着,旁边是温婉娴静的秦绍婉,一家三口,琴瑟和睦。
【婉儿,你和靖靖是我顾占成这辈子最大的幸福。我一定会努力向上,不让任何人欺负你们的。】
诺言还留在脑海,许诺的人还在,一切却像投在枝桠下斑驳陆离的光影,支离破碎,看不得曾经那些美好的光阴。
对着电话,秦靖低低吃笑,“顾占成,你还真猜对了!恭喜你,生了一个恶毒的女儿。还有,叫顾瑜颜千万别再做什么激动的事,不然,我一旦发起脾气,我可不敢担保一怒之下,会不会叫莫白做些违|法|乱|纪的事!”
“秦靖,婉儿曾经是那么温柔娴静一个人,怎么就有你这么恶毒歹心的女儿!”顾占成电话怒极而恨铁不成钢的喝道。
“顾占成,难道你忘了么?那温柔娴静的脾性,早就随着她的主人埋身黄土永不见天日,日复一日,被腐烂的枝叶给腐蚀,让酸臭的雨水给淋透,让毒辣的太阳晒得消散无踪。你问我怎么不温柔娴静?顾占成,我倒要问你一句,你既然那么喜欢温柔娴静,当初那个有着温柔娴静脾性的女人,你怎么就不要了呢?”
秦靖的话说得很轻,嗓音压得很低,似飘渺无踪的和风,刮过耳膜,不流一点痕迹,却总能在心间荡起波纹,或温柔,或厌恶。
话尽,秦靖没等来顾占成的回答,就被他挂了电话,将手|机放在手上,低头盯着屏幕显示的结束通话那几个字,上面显示2分多钟。
这是她和顾占成聊天最长的一次,也是长这么大以来,她唯一一次,问过这个血缘上,是她亲生父亲的男人,当初爱得那么真,你怎么可以说放弃就放弃呢?
并且,还要让那个为你付出一生的可怜女人,死后,还要背负耻|辱的骂名。
只是,这唯一一次,顾占成都没给她回答,只以按了结束通话键而告终。
恶毒?
或许真的恶毒吧。
离开医院,秦靖打车到百草园,和以往一样,她先买了束香水百合,继而在服务处买了两瓶矿泉水,两条干净的毛巾。
用沾有矿泉水的毛巾擦着墓碑时,打扫的老伯走过,见到秦靖,老伯笑着和她打招呼,”靖靖,又来看妹妹啦?“
秦靖昂起头,微笑着回,“是呀,黄伯!”
黄伯将扫帚杵着,双手搭在扫帚柄上,叹着,“老伯我在这里打扫都十多年了,就见你一个这么诚心对待自己去世的亲人!每次来都一手一脚擦干净墓碑,再带束新鲜的花。”
秦靖苦笑一下,“我妹妹她爱干净。太脏的环境我怕她住得不舒服。”
黄伯呵呵的笑了,聊了一阵,提着扫帚离开了,秦靖将墓碑来回擦了几遍擦干净后,坐在墓碑旁,垂头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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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老伯知道当年的事,知道她每次来将墓碑擦得干干净净都只为赎罪,又有何感想?
一个聪明伶俐的女孩,正是花一样的年纪,平时穿的衣服虽然水洗得发白,可都是干干净净的,就是这么一个爱干净的女孩,死前,却那么不堪。
哪怕她将墓碑擦个千万遍,始终无法洗刷早已刻进心底的罪过。
她是个罪人,企图用擦干净墓碑的方法洗清自己的罪过,在别人看来,却成了那么有心的人,真是笑话呀!
很多腐烂的真|相,就这样埋在在光鲜的外表呀!
模样悲戚,秦靖抬手摸着墓碑上,那张永久不衰的笑靥如花的脸,咧嘴笑得苍白。
“芸芸,我是不是很没用?你死得那么冤枉,那个始作俑者却一直在我眼皮底下活得有滋有味。我除了给你找个好点的墓园,除了照顾早已认不出人的张奶奶外,我什么都那么无能为力。莫白比我勇敢呀,他什么都敢做,不像我,畏手畏脚。知道么?那个害你的女人,她彻底毁容了,听医生说,就算做整容手术也会留下多多少少的疤痕呢。”
秦靖靠着墓碑,和张敏芸说了很多,最后,天渐渐黑下来时,她才撑腿站起。
【秦靖,婉儿曾经是那么温柔娴静一个人,怎么就有你这么恶毒歹心的女儿。】
呵,恶心歹毒呢!
秦靖看完张敏芸,往百草园门口走去,瞧着前面走着的那女人的背影,看多几眼,挺熟悉的,再走几步,脑袋“叮”的一下,这背影,似乎是闻双?
秦靖的眼睛因惊讶而微微张开,夜色降临,其实她看不是很清。
“双双……”她只好对前面的人大叫一声,天那么黑,即使喊错人也不觉尴尬。
事实证明,她没喊错人。
话落不久,前面转头过来的人,确实是闻双,灰霾了一整天的心,因这偶遇而稍稍泛起些积极的波澜。
闻双站在前面看着秦靖,秦靖一路小跑过去,天虽开始擦黑,可她还是透着白天留下的隐隐光亮,瞥见闻双红着的双眸。
“双双,你怎么了?”秦靖在闻双前停下,看着她的眼睛,担忧地问。
以前她和闻纪离来过这里,都没听到他说百草园有闻家认识的人在,闻家老宅那专门设有个祠堂,闻家祖宗的牌位就放祠堂里,从B市回来,老爷子带着闻纪离和她进去过一次,算是拜过祖宗。
闻双通红眼圈看了秦靖一眼,随即垂头,落在额前的发丝迎风飘起,偶尔粘在脸颊两旁,此情此前,生出几分悲凉。
霎时,秦靖也不知该如何安慰,嘴巴微微翕动,所有话却都哑在喉咙,无法吐出。
“嫂|子,我难过。我不知道该怎么做。”闻双声音沙哑,看样子该是刚刚在墓园里看某个人哭过。
秦靖刚抬眸,闻双就整个人向秦靖扑过来,脑袋搭在她肩膀,压抑的低声呜咽,泪水一滴滴落下,没一会,秦靖的颈凉意渐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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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日那个爱看小说,笑得调皮活泼的人,总眨着一双灵动大眼睛,在闻家现在平静一片的态势下,突然哭得那么厉害,一定发生什么所不能承受的事。
压下心底疑惑,秦靖轻轻拍着闻双的背,“双双,不哭。无论多大的事,只要它还是一件事,只要事情的人还在,总会有解决的办法。”
“不会的……不会有办法的……永远都没办法呀……”闻双哭着喊着,“二十多个人呀!嫂|子,我该怎么办,呜呜~~~我不想恨,我又无法不恨~~呜呜~~~~”
……
……
最终,无论秦靖怎么问,闻双始终不肯说出,是什么原因让她如此彷徨和迷惘。
她为什么到百草园这里,又为什么哭得那么难过,不想恨又必须恨?这些闻双都没置一词,如果只是普通朋友,即使哭得伤心,却不至于闭口不说。
叫辆车将闻双送回A大,秦靖坐在车子往回走时,看着外面呼啸而过的景物,圈起手呵了口暖气,深深呼吸一下。
距离洛依离开,过了将近一个月,她再次出现在秦靖面前时,容光满面,眉眼间都是流泻不住的喜悦和幸福,整个人洋溢着满满的幸福味道。
只一眼,就被她蓬勃的朝气所吸引。
洛依去一趟法国回来,伴随她那张肆意张扬的脸外,就是一大堆一大堆礼物。一开始大家都不肯要的,毕竟一个包包或者一瓶香水。
在中国,洛依出手的礼物都被标上奢侈标签的牌子,动辄上万,甚至上十万一份礼都有,可当她一句人人有份时,大家都接得不亦乐乎。
本就临近过年,劳累一整年终于快放假了,还收到如此昂贵的礼物,大家脸上的喜悦之情更是浓厚了。
秦靖看了眼在外面围着洛依谈天说地的人,她默默走回自己的办公室,对着冰冷的屏幕,苦恼的皱眉。
洛依回来了,那就代表闻纪离都回来了,他不找她谈,也许是想要给她最后的面子,起码她说离开总比闻纪离说要分开,来得有尊严些。
翻开文件,对着电脑,噼里啪啦的将重要文件录入,查询。
没一会,门开了,她抬头看了下,继续将视线转回屏幕,洛依那张笑脸在她看来十分刺眼,让她连起来假意迎接打哈哈的心都没了。
她也知道,洛依根本不在乎她做不做这些虚面功夫,她来的目的,眉梢处瞥了下她手里拎着的礼物,不过又是来告诉她,她和闻纪离在法国如何如何!
“呵呵,秦助真是勤劳呢!大家刚刚走在外面选礼物,秦助还一个人守在岗位兢兢业业。”洛依将门关上,明眸皓齿的笑着走到秦靖前面,有点小调皮的问,“不介意我坐下吧?”
秦靖视线从电脑屏幕移开,洛依剪水含笑的双瞳盯着她,眼里得意之色尽显无疑,似在嘲讽她秦靖的无能为力。
老公跟人跑了,作为妻|子的她,只好用工作来麻痹自己的懦弱。
吁了口气,秦靖拍拍脸,动动嘴,恢复一副商场惯有的微笑,“呵呵,慕小|姐开什么玩笑呢!整个秦诺都是秦氏的,慕小|姐想坐哪里不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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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将办公桌前的椅子挪开,手里拎着的礼物要递给秦靖时,眼角余梢发现她去法国前送给秦靖的礼物,还在办公桌的右上角完好摆着,连包装也没拆。
她笑着坐下,“看来秦助不是很喜欢慕静送的礼物呢!”
秦靖,“……”
她没想洛依会将本应尴尬的事说出来,这个月发生的事太多,当时和单羽冬聊完,她随手将礼物放在桌边,这一放,她就完全忘记礼物这一茬事。
洛依倒没介意秦靖不回答,她将手中握着的礼物送出,“慕静选的礼物不喜欢,离说的话,慕静猜秦助一定喜欢。”
秦靖脸色僵了僵,洛依这是在赤果果的炫耀她和闻纪离两个一起到法国,还一起选礼物,甚至两人的关系好到闻纪离会跟她提起她吗?
“秦助不打开一下?”洛依浅笑说道,明亮的双眸盯着秦靖,只一双汪汪亮亮的美瞳,都惹眼至极。
秦靖抬头看了她一眼,人家做老|板的都已经如此明明白白叫你收她的货了,还要叫你拆开,她这个做员工的可以不拆么?
脸上扯个皮笑肉不笑的弧度接过礼物,秦靖眼角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觉扯个笑会那么痛苦呢?最近笑得她都觉得脸快要抽筋了!
“秦助一定会喜欢的!”洛依语气调皮的说道,“离说了,秦助今年用的围巾还是去年的呢!慕静想着就自作主张给秦助买了两条围巾。”
秦靖本解着礼物盒的手一顿,听到洛依的话,脑袋空白一片,这不过是她和闻纪离逛街说过的话,还是一笔带过的话,就这么点小事,他都和洛依说……
他们去一趟巴黎回来,得亲密了多少?
脸色越来越白,秦靖抬头望着洛依,她的脸还挂着自进门后一直明艳而张扬的笑,似是怕别人不知道她幸福似的,眸眼,嘴角,脸部的弧度,都幸福得让人妒忌。
呕~~~
受不了了,看到她这笑容,秦靖胃部又开始泛酸,酸水不停上涌,恶心,太恶心……他怎么可以做些那么恶心的事?
他可以不爱她,可以不在乎她,可他怎么可以将她摆到那么难堪的位置?
当初不是说好了么?
只要洛依一回来,只要他想和洛依重修于好,他一句话,她保证二话不说,和他签离婚协议书,还是净身出户那种!
到时,拎着代表自由身的离婚证,他们想怎样快活都行!
他就那么迫不及待,连找她签字的时间都没,就赶着要和洛依弥补过去两人错过的时间吗?
胸口翳闷,秦靖抬手压着胸部,缓缓的呼气,希望可以将那股泛酸的恶心感压下,她没错,错的是他们两个,她凭什么要因为他们而泛恶心呢!
可最后还是受不了的,直接冲到卫生间,扶着马桶,吐个不停。
胃里那股翻腾的恶心感,让她希望就此可以将那半年发生的事,全部都随着污榍物排出体|内,焕然一新。
秦靖擦着唇角走出卫生间,朝洛依露出个虚弱的笑,“真不好意思。刚刚突然想起前几个星期看过的一部电影,结果又给那恶心的电影给恶心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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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一出来,洛依就面有异样的盯着秦靖瞧了好一阵,眼里精亮得很,似乎要从她脸上瞧出些她想要的东西,可看了很久,她只发现她除了虚弱一点,毫无别的情绪。
莫非是她理解错了?洛依在心底嘀咕。
听了秦靖的话,她颇有深意问道,“秦助刚刚真的是因为那部恶心的电影而呕吐吗?”
秦靖坐回宽大的旋转椅,笑着看了下洛依,不以为意道,“不然慕小|姐以为还有什么原因呢?我就是给那部恶心的片子给恶心到的!给恶心到的!”
后面那几个字,秦靖刻意故意的强调加重语气!
洛依被秦靖略带凶神的语气囧到,转而淡笑,顺着话题往下接,“不知道秦助看了什么片子那么恶心呢?”又看了眼秦靖拆了一半的礼物,“秦助打开看看喜不喜欢?”
“呵呵,慕小|姐刚刚不是说了吗,是闻先生说的话,秦靖一定会喜欢呢!”
她动手继续拆礼品盒子,边说,“那片子呀,是我上上个星期,大概星期四还是星期三早上看的。讲的是一对狗|男女,瞒着那男人的妻|子,想着双宿双栖呢!你说,恶心不?”
秦靖还抬头似是很志同道合的看了下洛依,寻求共鸣的继续说道,“慕小|姐说,这样的片子,是不是很恶心?”
见洛依脸色尴尬发白,秦靖佯装讶然的转而又呵呵一笑,略微不好意思。
“呵呵,吓到慕小|姐了吧!秦靖比较俗,一般叫已经有老婆或者有女朋友的男人,却还和别的女人一起玩出|轨,这行为都称为狗|男女的。人若不知礼仪,不懂廉耻,秦靖就觉得这人就和畜生无异,这狗|男女一词,用得多准确!你说,是么?慕小|姐?”
洛依坐在秦靖前面,双手死死攥着裤腿,贝齿轻|咬下唇,脸色煞白而尴尬。
秦靖却似完全不知洛依为何这样的再次抬手捂住嘴巴,惊愕的对她抱以歉意的一瞥,嘴上继续说道。
“慕小|姐真对不起。秦靖粗|俗惯了,这狗|男女、狗|男女的就脱口而出,吓到慕小|姐是秦靖的不是。像慕小|姐这样出国留学,又在钢琴这么高雅音乐上有很大作为的人,文化和教养都那么好,一定不懂那些狗|男女为什么会不知廉耻的出|轨,将偷|情当有趣!还请慕小|姐不要和秦靖见怪,怪也只怪上上星期不知是星期三还是星期四的早上,秦靖看的那部电影太恶心了!”
洛依神色晃了下,双瞳没了初始的明亮,就连一直保持的精神奕奕的笑都变得黯淡慌张,她放在桌面底下的手紧紧攥着裤腿,明艳的脸上,既有歉意,也有不容忽视的倔强。
秦靖说完,面无表情的在拆礼物。
太恶心了,两个人瞒着她去法国就不说了,居然还在法国谈她?
真的想要将眼前的礼物直接扔到垃圾堆,踩上几踩,踩到最底层,让垃圾腐养的臭气将那股恶心劲给掩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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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这妒妇的动作,优雅的小靖靖是不会做的,在洛依面前,只要你一露出嫉妒的表情,那你就绝对输了!
已经输了闻纪离,她怎样也不能输了自己。
哼!得了便宜还来炫耀!
你言语上让我恶心,我就言语上让你难堪!不然还真以为小靖靖我是泥巴做的!
一直沉默不语的洛依突然拉过椅子,站了起来,秦靖抬头看她,她只露出个惨白的笑,神色恍然的说。
“秦助,对于有些人而言,爱情就是他们的生命。没了爱情,等于没了生命。所以什么廉耻、尊严的,在生命面前,都是不值一提。”
这些话,都不知是说给秦靖听,还是在自欺欺人,秦靖冷笑,声音也提高几分。
“俗话说,生命有价,尊严无价,没想到慕小|姐那么知书识礼,却也觉得为了众人所不齿的事,宁愿放弃立身之本的尊严也要保存苟且的生命!更何况,慕小|姐没了当作生命的爱情将近五年,不也一样活得有声有色!这又何来爱情就是生命这一档事!”
字字珠玑,洛依身子晃了下,脸色惨白,神色恍然的走了出去,留给秦靖一个仍旧是修长高傲的背影。
洛依一关上门,秦靖抬手将手上的礼品盒要往地上扔去,正脱手而出时,她又收了回来,气愤的将盒子往桌子角一扔,翘手坐在宽大的旋转椅,低头生着闷气。
“咄咄咄”敲门声响起,秦靖没应声,来人就将门打开。
“靖靖,慕小|姐很大方哟!”苏晓雯边关上门边惊艳的说,将手中的东西提起,“你看看,送我居然都是香奈儿的香水。”
秦靖呼了口气,笑回,“这不好了,过年可以喷得香香出去约会!”
苏晓雯不好意思的搔搔头,“嘿嘿,被你猜对了,我就想着过年时候用。”她看了眼被秦靖仍在边角的盒子,“靖靖,慕小|姐送什么给你了?”
秦靖眼睛朝开了一半的盒子方向瞥了下,不以为意道,“不就这个。听说是围巾,不过我已经有很多围巾了,你要不?你要的话,就拿去。”
“开什么玩笑!慕小|姐送的一定很贵!听说她要送给单经理的,是一套定制的西装呢!送给你的话,一定不会差到哪里去。我才不要呢!”
秦靖心底反反白眼,当然不会差到哪里去,她敢写包书,那围巾,而且还是很好,非常好,绝对好!
不好,不炫瞎她的眼,洛依都不会给她送来!
“我真不需要围巾。更何况多贵的东西,我真需要的话,闻先生也会给钱我买。”她指指盒子,“你真不要?你不要的话,我等下叫小树进来,送他女朋友也好。”
苏晓雯连忙将盒子抢过捧在手上,“要,当然要了!给小树女朋友,不如直接给你女朋友……”指指自己,挺挺胸脯,“我~~了!”
秦靖轻笑出声,“刚刚还是谁一脸义正言辞的说礼物一定很贵,开什么玩笑,我才不要呢!”
*****
PS:下章闻先生就会出现了,看文的亲七夕快乐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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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雯和秦靖在秦诺算是最熟的了,她直接扬扬盒子,三做两下的边拆边说,“什么!这是意思意思的拒绝一下!一般人家都等你二次邀请才答应的!”
围巾很快从盒子里被苏晓雯拆出,在秦靖前面展示出来,看那颜色搭配,秦靖突然低低发笑,诡异至极。
闻纪离,为了你心念的洛依,你到底要将我秦靖摆上一个尴尬的局面呢?
苏晓雯以为秦靖不舍得围巾,连忙走了几步,在办公桌前面停下,将围巾递到她前面,“靖靖,有两条围巾。”
苏晓雯翻了下牌子,看了眼材质,“一条羊绒,一条蚕丝。我刚刚和你开玩笑而已,这围巾,我给你留下?”
“狗|男女的东西我不要!”秦靖脸色变了变,将洛依送给她的第一份礼物一并放在苏晓雯前面,冷言,“这个,也带出去。如果你不需要,直接替我扔了。不用告诉我你怎么处理。”
*****
“拿那么多书干嘛呢?”不离里,郑宁雨笑问闻纪离,随手翻了几本,都是珠宝设计行业的基础书,“怎么将这些老古董都翻出来了?”
闻纪离看了眼手里的书,眼里难得温润些许,“刚从法国回来,给我老婆带的。”
郑宁雨将书往桌面一扔,脸色骤变,“纪离,你和阿静两人去了法国近一个月!回来你居然告诉我,你连这么几本书都给她带回来!你将阿静置于何地!”
闻纪离从隔间端了杯温水出来,凝着郑宁雨,眉宇冷雅,“小雨,秦靖是我老婆,我去法国给她带几本书回来,情理之中!我不觉得你有质问的我理由!”
“没有质问你的理由!”郑宁雨冷笑,“我先前就跟你说过,秦靖是个好女人,你想要过好的生活就该珍惜!现在你这头和阿静两人二话不说,说到法国就到法国,还一个月之久!转躺回来,居然还知道掂记自己的老婆,还专门带本书回来!我真不知道闻家三少什么时候对这些左右逢源的戏码,演得如此惟妙惟肖!”
闻言,闻纪离将杯子往桌面一推,脸色冷峻几分,盯着郑宁雨,目光沉沉。
“小雨,慕静现在是一个人,你如果喜欢她,尽管去追,不要为了她,在这里跟我讲一些子虚乌有的事!”
倏地,郑宁雨直接一拳打在闻纪离脸上,怒道,“你|他|妈|的,作为一个大男人!居然敢做不敢认!闻纪离,我郑宁雨今天算是认清你了!”
猝不及防,闻纪离被郑宁雨一拳狠狠打在脸上,他抬手抹了下嘴角的血,俊脸冷傲,在郑宁雨的拳头再次挥过来时,他也直接一拳回过去!
两人瞬间扭打一团,曾经都是部|队出身的,大家身手都不是小孩子玩泥巴的随便打打,一拳打在身上,那是实打实的痛!
“郑宁雨!你给我理智点!不要一涉及到慕静的事就失了理智!”
“我失理智!闻纪离,你没理居然还好意思打我!看来我不还手,你还真当我郑宁雨是好欺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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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拳!是替秦靖打的!”郑宁雨将闻纪离翻身推在地上,往他脸上就是一拳抄过,“这一拳,是替慕静打的!”
“小雨!”闻纪离本来处于防守状态的,没想到郑宁雨真的一拳打下来,他也不枉虚让的,直接鲤鱼翻身,后退一踢,局势再次扭转,将郑宁雨整个人压在身|下。
“你给我冷静点!打什么打!像个疯子!”闻纪离声音冷肃。
“不打!不打!我他|妈就不是男人了!”郑宁雨双手解着闻纪离禁锢,怒气冲冲。
闻言,闻纪离倒是睨眸冷笑,瞧着他,冷凝漠然,“你哪怕和我打上一辈子,你她|妈的,她永远都是女人一个!”
郑宁雨阴美的脸抱以冷笑,挣脱不得,白皙的脸被气得红通一片,“哼,我还真不知道,去一趟法国回来,一向清冷的闻三少居然还学会冷笑话了!”
“好说。”闻纪离一直冷凝的脸突然放柔,继而莞尔淡笑,唇斜斜勾起,“跟我家秦小兔多了,她的真传,多多少少都学了点。”
“哼!还真是情场浪|子!说起情话脸不红,心不跳的!看来这段时间,哄女孩子功夫大增呀!”
嗤笑说完,郑宁雨憋足劲,将被闻纪离禁锢的手一个猛扭斜拐,继而猛挣,腿斜向上一曲,手一推,恢复自|由坐在地上,气喘吁吁。
闻纪离单手撑地站了起来,拍了拍凌乱不堪的衣服,刚刚厮打时碰到嘴角,他抬手摸了下疼痛的位置,嘶~~~的一声抽泣,破皮了。
郑宁雨坐在地上听到闻纪离呼痛的声,鼻子不屑的哼哼气,“一个大男人,破点嘴角就喊痛!真是孬种!”
闻纪离抽抽嘴角,张口要说话时,扯动破皮的嘴角,他只好冷冷一笑,转身到办公室连带的卫生间,不一会儿,洒洒的淋浴声从卫生间传来。
“打个架都要洗澡!真不知道当初在部|队里,你是怎么训练过来的!”
闻纪离换了一套干净的衣服,浑身清爽,头上擦着毛巾走出来时,郑宁雨看着他那副重新光洁整齐的衣服,冷哼嗤笑。
干毛巾将还滴水的头发抓了几抓,随后扔到旁边挂衣服的架子,才缓慢回道,“那时你不是睡我下铺么?那么简单的问题,还要问!”
端着已经冷掉的水杯走进隔间,重新端了杯温开水出来,连带着替郑宁雨泡了杯咖啡,两个男人坐在不离办公沙发上,热气漫上上空,似乎刚刚那场掐架根本不存在。
“纪离,我爱慕静,不比当初的你要少。”坐了很久,郑宁雨才低低说道,声音很低沉很低沉,听得出说话者压抑的情绪。
闻纪离俊雅的脸微微晃了下,才道,“我后来才知道原来你也喜欢她,如果当时我知道,我一定不会和她一起的。”
郑宁雨却哼哼的笑了下,侧头靠在沙发,一手托在下巴,“所以,我那时没告诉你。”
因为我知道如果当时的你知道了我也喜欢她,你一定会选兄弟情,可她曾经很温柔的告诉过我,她爱你,不被爱的我,只能装作不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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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哑然,微微垂头,他捏了捏额,雅致的眉微微颦起,声音有些沙,“小雨,慕静现在是自|由身,你完全可以追求她。”
倏地,郑宁雨站起来,精致的脸怒气异常,他用力的狠狠踢了沙发一脚。
“闻纪离,你真是他|妈|的不负责任!阿静刚回来不久,你就将人拐去法国,两人还住了一个月!现在坐在这里居然跟我讲这些话!你还是不是男人!”
觉得还不解恨,郑宁雨脸色阴沉的再次狠狠朝沙发踢了好几脚,最后一甩手,阴沉沉的走了出去,“砰”的一下,办公室的门被用力带上!
坐在沙发的闻纪离瞥了眼还在余震的木门,手里握着的水杯还传来温温热热的触感,抿了口,口袋的手|机响了,他拿出看了眼号码,微微蹙眉。
*****
晚上,闻纪离回到蓝湖别墅,打开衣柜,正欲取出衣服洗澡时,见到空了大半的衣服,连忙蹲下,扯开装内|衣裤的抽屉,又空了大半,转到另一个柜子打开,又见到空了一半的位置。
卧室一大排衣柜门刷刷打开,愣是一向冷静淡然的闻家三少都不冷静了,面对都空了一半位置的衣柜,他咬牙切齿,从喉咙里愤愤挤出句。
“秦靖,你这只鸵鸟!居然一声不响给我来第二次离家出走!”
那边,正和蓝笑笑吃宵夜的秦靖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接着夹菜,蓝笑笑担忧的问了句,“靖靖,怎么突然打喷嚏?是不是感冒了?”
秦靖无所谓的摆手,龇牙笑道,“不是!人家说了,打喷嚏是代表有人在说你!刚刚我打了喷嚏,那说明有人在想姐!”
“想你!那说你的人指不定是在骂你!”蓝笑笑不屑的回道!
“怎么可能!姐那么可爱!”秦靖咬着肉咕哝,她转头对陈晓婷道,“晓婷,过年你和阿姨一起到我家吧!多人热闹点。”
“你家?”陈晓婷夹菜的手顿了顿,连考虑的时间都没就直接拒绝,“我不去。”
“为什么不去?”秦靖叼着根菜问,“你和阿姨两个人,我和白白也是两个人。四个人一起过年,好玩多了!两个人,很无聊的。”
“你和莫白两个人?”陈晓婷和蓝笑笑异口同声的讶然。
“过年你不回闻家,说不过去吧!再怎样你也是闻家的媳妇,按着习俗你也该陪闻先生回去呢!”陈晓婷疑惑的问。
秦靖一窒,她忘了这段时间,她怕陈晓婷问陈泽关于她和闻纪离的事,怕会觉尴尬,就一直没和她说。
她尴尬的挠挠头,“呵呵,我和他之间出现了一条大裂缝。”
“补上不就得了。”陈晓婷快速回道。
秦靖咬着筷子摇头,盯着盘中唯一一块鸡肉,聚精会神,气涌丹田,运足十八般武艺动手,屠肉筷子刚刚一出,她盯着蓝笑笑,“笑笑,你偷步,得重来!那是我的!”
蓝笑笑盯着筷子的鸡肉,往了眼秦靖,圆滚滚的包子脸笑得阴测测,“你的~~~?”
秦靖捣蒜的点头,“是的,你没听到它在呼唤姐吗?快还给我!”
*****
PS:大家希望剧透呀~~~嘿嘿,那就互动一下!明天的章节有点虐,蓝湖别墅里,闻先生为了小池,放开了秦小兔的手,秦小兔大晚上大冬天的,一个人在路上走了两个多小时~~闻先生有追出来吗?亲们猜吧~~最后会是谁来将可怜的小靖靖接走?明天8点左右茅草看评论,猜对的话15更,没人猜中就减半~~~遁走了……七夕快乐,看文的亲都么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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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笑笑包子脸笑得皱成一团,旁边的陈晓婷看了无奈的移去一边,不忍心看她筷子那块鸡肉,因为她知道,接下来……
秦靖的碗递到蓝笑笑跟前,眼睛斜睨唯一的一块鸡肉,蓝笑笑盯了她一眼,看着鸡肉,伸出舌头,当着秦靖的面,用舌尖舔了下那块鸡肉,继而,大气凛然的将筷子一举,忍痛割爱道,“来,给你!”
在那么风驰电掣的一瞬,秦靖立时将碗收好,默默无闻的嚼着她碗里唯二的两条青菜,嘴里不停嘀咕。
我不认识她的,我不认识她的,那么可爱的小靖靖怎么可能认识这么猥琐的人……
蓝笑笑,“……”
陈晓婷,“……”
吃完宵夜,摸着圆滚滚的肚子,舒服的吁了口气,买单后,三人才刚刚从大排档那条巷子走到大路,抬头就见到停在那里,很显眼很熟悉的宾利。
宾利车旁,倚立着一个丰神俊朗的男人,在萧瑟的寒风,指间燃着一根烟,烟气徐徐上升,晕在男人身的周围,似乎隔了一层薄膜。
那么近,那么远。
秦靖先是愕然一阵,和闻纪离四目相对。
男人墨黑幽深的眼,在漆黑一片中显得格外清亮,像一泓清泉,直渗人心,让她在这寒冬萧瑟中,差点溺毙在那看似一片温柔的漆黑中。
秦靖狠狠咬了下舌尖,让自己清醒清醒,这个男人是魔鬼,她不要再沉溺在他那些温柔的花言巧语中,顿了一下,敛回视线,凛然转头就走!
没走几步,被陈晓婷和蓝笑笑两人各在一旁扯着她手臂,“靖靖,前面不是闻先生吗?你怎么走呢?”
秦靖脚步一顿,她左右挣开两人,神色阴暗不明的瞥了闻纪离一眼,难得尖酸刻薄,“什么闻先生!那是闻家三少!”
说这话时,她瞪了闻纪离一眼!
发现男人居然嘴角噙笑的盯着她,优雅抬手的吸了口烟,没一会儿,眼圈从口中徐徐喷出,晕染得男人平日疏离冷漠的脸更是魅惑人心。
更要命的是他朝着她,修长挺拔的个子慵懒的倚在车身,腿微微曲起,一手随意搭在车上,勾唇邪笑,眉梢处微微扬起,妖孽而蛊惑人心。
蓦地,有那么一瞬,她呆呆的盯着他看,见男人唇角扯得更深时,她终于回过神来,直接往前大步走去。
陈晓婷和蓝笑笑无奈对视一眼,犹疑的望向闻纪离,不知该怎么办。
闻纪离将烟往旁边垃圾桶熄灭,朝二人微微一笑,余梢瞥着秦靖大步远去的背影,“你们先回去。我去找她。”
两人点头,秦靖是向前走,避免尴尬,二人很识趣的朝着秦靖反方向走去。
秦靖生着闷气大步往前走,那就是一个种|马!秦靖,你什么时候也变得以色待人呢!就长得好看了那么一点点点点而已,就忘记他做过的那些恶心的事,愣是盯着人看个不停!
多丢脸!回去别说你是认识可爱的小靖靖的!
走了没多久,手臂被人从后面扯过,以为是陈晓婷或蓝笑笑,秦靖没好气的甩开手,闷声道,“你们要是想要劝我回去和那种|马聊天的话,我就绝交!”
*****
PS:唔~~~都猜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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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们不劝你,只很聪明的选择默默离开。”后面,传来男人揶揄笑意。
秦靖本大步向前跨的脚,听到身后那把熟悉的嗓音,脚步一顿,转头一看!怒了!
秦靖回头除了闻纪离外,就见到蓝笑笑和陈晓婷两个,边嘀咕边加快脚步往前走!
“你们这两个吃里扒外的家伙!给我站住!”秦靖对着前面快步走路的二人大吼,不料她这一吼,陈晓婷和蓝笑笑直接小跑起来,再跟着,就消失在秦靖视线中!
“你们两个不要被我抓到!不然抽筋扒皮都解不了姐的恨!”
秦靖抡起胳膊,挽起衫袖,怒气冲冲的,拔腿要追上二人时,腿才刚刚离地,被人从身后一抱,她直接双腿蹬在空中,不上不下的。
她只好指着前面早已消失不见的两人大声吼道,“你们两个没义气的家伙,别让我碰到你们!不然见一次,就请我吃一次!”
陈晓婷和蓝笑笑跑了好一阵,靠在墙壁喘着气,“笑笑,靖靖没事的吧!”
蓝笑笑也跑得上气不接下气的朝她摆手,“没……没事,你~~你没看到她~~她刚刚~~刚刚喊的~~什么?她~~她叫我们~~请吃饭~~那~~那就是没什么事了!就~~就一~~吃~~吃货~~”
蓝笑笑喘着气说完,便双手撑着大腿,腰微微弯下,大口大口的喘气。
那边的秦靖才刚刚怒喝完,被闻纪离连人带抱的,直接塞上车里,她要拧开车门时,被闻纪离直接用电子钥匙锁了车门,她只好愤怒的对着车门不停踢着。
“你这混蛋!我告你软|禁!你这是非|法的!我要去告你!”秦靖踢得怒气冲冲,没几下,脚就痛得要命,她只好怯怯收回脚,闷声闷气坐在副驾驶位。
偏偏她在副驾驶位坐了很久,那个始作俑者都没上车,透过车窗看去,见他只传神盯着副驾驶位,秦靖怪异的将视线从车窗转回前面的挡风玻璃,没一阵,又觉得自己小题大做,闻纪离站在外面,根本看不进来!
这样一想,她瞬间理直气壮的瞥向车窗,朝着那个像雕塑一样站在外面的男人,接二连三的做了好几个鬼脸,又用手敲了好几下车门!
都没反应,有点小丑的自娱自乐,她只好乖乖的坐在副驾驶位,呆若木鸡坐着,思绪漫天飞舞,杂乱无章。
他这样做有什么意思?
这头和洛依打得火热,转头又来找她秦靖,难不成真的想要左拥右抱?
时间一点一滴过去,秦靖呆坐在副驾驶位,从各种咒骂,到厌恶,到恶心,到愤愤不平,所有能想到的负面情绪,都加诸在闻纪离身上。
这样一来,反倒到了最后,心境竟是平和一片。
没了一开始见他的抗拒,也没了初始听洛依说那些话的恶心,激动暴走的情绪不再,渐渐的,心底平静得像没有波澜的湖面
她缓缓吁了口气,也许,他今晚找她,为的就是要谈谈他和洛依的事吧。
只是,她见到他一出现,干嘛要像发脾气那样激动呢!这不证明她还是很在乎他?还是很介意他?还是……
*****
PS:小七和燕子都出来了~~亲们的想象力是丰富的。唔~~都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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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无奈的拍了下脑袋,嘴角苦笑。
是呀,干嘛那么大反应呢!
明明已经不抱希望了,怎么还要反|抗那么激烈,给谁看呢!
其实,心底多多少少,还是犯|贱的希望他会哄哄她吧。
哄哄她,呵……
瞧,哪怕她信誓旦旦的一定不会原谅他,结果见了他,所属于秦靖的所有坚强和倔强都瞬间坍塌,糊里糊涂的,都给那个叫秦小兔的女人控制,希望她的闻鸵鸟还会回来找她。
说到底,她对他,还是抱有希望的……
喉咙有些哽,眼睛酸得发涩。
任谁遇上这么一个罂粟的男人,明知是毒药,却不可救药的迷上,只要温暖还在,只要温柔还属于你,哪怕赔上生命换取那一抹初色也在所不惜。
呵……
她才和闻纪离相处不过半年,就舍不得男人曾经对她的温柔软语,更毋论是那个陪了她十多年的洛依呢!
秦靖在车里坐了很久,久到她都觉得已经是深夜了,闻纪离才打开驾驶位,两人视线相对,秦靖很自然的移开,此时再望他那俊朗的脸时,心房也没欺负太大。
闻纪离没说什么,关好车门,系好安全带,缓缓发动车子。
车子从大排档的弄巷驶出,穿过闹市,向着蓝湖别墅方向驶去,秦靖踢了踢前面的挡板,“方向开错了!要聊天,随便找个地方坐下喝杯东西聊聊就行了。”
“回家。”闻纪离声线低沉带些凛冽的简短回道。
眼角余梢瞥了下驾驶位的男人,清冽冷峻的脸平直注视前方路况,掀开的眼眸,浓密翕动的眉睫,高挺的鼻梁,抿成一线的唇,都揭示男人此时心情的不悦和散发的疏离气场。
秦靖低下头,盯着自己交叠在大腿上的双手,心底微微吁了下。
闻纪离,曾经你说,别人道一千说一万,不如当面问你一句,就冲你曾经的信誓旦旦,我给你最后一次的解释。
指尖无聊的上跳下跳的把玩,期间,闻纪离手|机嗡嗡震动很多次,他将放在侧边的手|机拿过几次看,每次瞥见屏幕上跃然的号码,都立时按挂断键。
手|机像不到黄河心不死的,只要闻纪离不接,即使挂了,下一秒就接着响起,到最后,手|机再次嗡嗡响起时,秦靖眼前递来一只手|机,亮着的屏幕上跃然的两只大字告诉他,刚刚一直锲而不舍的那通电话,是洛依打来的。
她斜眼疑惑的看着闻纪离,闻纪离扬扬手中电话,“接。”只一个简单的单音节。
秦靖再次疑惑的瞥了眼闻纪离,将他递过来的手|机接过,本灰败的心因闻纪离这主动的动作而稍稍燃起不知名的希望。
星星之火,却像春风吹又生的姿态,那点希望,开始向整个心脏蔓延,抑郁了一个多月的心,似有什么在慢慢复苏。
手|机还在锲而不舍的震|动,秦靖按了挂断键,才过了没两秒,手|机再次嗡嗡响起,低头一看,还是那刺目的二字闪耀在屏幕。
这次,她按了那个绿色的通话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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久打电话不接,一接通时,对方的反应和言谈的口吻,是最容易反应二人间最真实的关系的,所以,秦靖刚刚才再次挂断电话。
一是确定刚刚一直打个不停的人是不是真的是洛依,二是看看多次挂断后的接起,电话里的洛依会是怎样的口吻聊天。
“离……小池身体不舒服……”一接通,秦靖还没来得及说话,洛依略带哭腔的声调就从手|机话筒里传出,在本就静谧的环境下,生意突兀得很大声。
“他总是哭……我……我……”电话里,除了洛依焦急的生意外,真的有小孩子的哭声,秦靖就傻谔谔的听着电话里的,洛依那焦急向闻纪离求救的声音。
讷讷嘴,想要对电话里的洛依说,她是秦靖,并不是闻纪离时,手中捏着的电话被闻纪离抢了过去,贴在耳边,紧急着,一把同样略带焦急的声音响起。
可是此时,秦靖脑袋嗡嗡响起,闻纪离对着电话说了什么她听不到,只是才刚刚回暖的心脏,再次如坠寒窖,冷得沁人入骨。
闻纪离还在接电话,秦靖则缩了缩脖子,双手不停的放在腿上交叠、摩挲,却还是有些不可自抑的抖动。
这次,没有像往常很多次那样,因她的不适,因她的惊慌失措,旁边会递来一直温热的掌,会覆上她渐冷的手背,给她带来温暖。
那只曾给予她温暖的手,现在正握着电话,给予电话里,那个焦虑惊慌的女人温暖。
他给她手|机,并不是像她认为的旖旎遐想,猝不及防的生生让人心生寒冷。
闻纪离,你让我接电话,就是为了让我亲耳听到你们两人是如何的在电话里,为你们二人的孩子担忧么?
呵……
温柔的人残忍起来,原来是如此的无情。
闻纪离脸色微颦,一直平稳驾驶的车子也突然“簌”的一下,猛然加快,地点,同样往着先前的方向驶去。
心越来越往下沉,洛依电话里说孩子生病了,而他也因为她焦急的语气,将本让她接听的电话夺了过去。
他很关心那个孩子,却仍往着蓝湖别墅方向开去……
秦靖双手死死的相互攥着,捏得指骨发白还是无法排解内心的压抑和纠结。
闻纪离的动作在很清晰的告诉她,洛依和他们的孩子,就在蓝湖别墅。
心越来越发寒,双手指尖偶尔触碰到掌心,她都感到指尖凉得像雪柜里拿出的冰块,车内环境比较暗,她无法透过车窗映出自己的脸色如何。
她也庆幸现在是晚上,不至于让自己过于落魄和难堪,不然,如果可以看得见的话,她知道现在的自己,一定很难看的!
即使现在处于荒芜人烟的街道,秦靖也很想直接拧开车门,直接离开这个让她窒息难受的封闭环境。
可他还在接电话,车速开得很快,她很惜命的,莫白才回来不久,她的生活才刚刚开始变得有色彩,她舍不得就此告别,只好继续安安当当的坐在副驾驶位,继续由于心底的惶恐,捏得指骨发白,手掌通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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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很快在蓝湖别墅停下,闻纪离解安全带的动作也很急速,秦靖同样解了安全带,下了车,却发现早她下车的闻纪离并没有直接冲进去。
刚刚即使难过到极点,还是心存侥幸,闻纪离也许不改变车道,是为了不让她难过,不要继续和洛依藕断丝连。
可当她站在蓝湖别墅门口,见着里面亮着的灯光时,心底最后的侥幸也破灭了。
夜色寒冷如冰,冷风呼呼刮过,冻得人心麻木,她僵直的站在门口,看着里面那盏熟悉的灯,继而斜眸看了眼在寒风中摇曳的花圃,脸色灰败如霜雪,心死如灯枯。
闻纪离,这就是你坚持要我回来的理由么?
一直露天式的花圃,因寒冬的到来,被人贴心的笼罩上一个人工架棚。
在外面,看不到那些娇艳的蔷薇,也看不到那些多情的紫罗兰,只看到一个围得严密而简洁的罩棚。
在小公园那橘黄的路灯下,显得格外的宁静和温暖。
你曾答应过我,将这片花圃的花全部铲掉。
结果,她一回来,曾经你对我许下的诺言,在她面前都显得那么的苍白无力,仿若找不到着力点的蒲公英,只有不停漂泊的命,最后,都不知被消散被遗忘在哪个角落……
只一片简单的花圃,因了她,你都记得用罩棚精心围上,呵护里面凋零得只剩花梗的花。
缓缓将眼睛闭上,脑海里闪现出她和他曾经美好的画面,到最后,却空白一片,找不到丝丝缕缕的痕迹。
捏了捏手里握紧的小挎包,秦靖缓缓吁了口气,自嘲笑笑,转身就走,没几步,被男人拽住手臂,她挣了挣,想要甩开,发现男人力度大得惊人!
她抬头看着他,凛然邃冽的墨黑瞳眸在漆黑一片中,显得幽深异常,她平静好他对视,讷讷嘴,最终没发出任何声音。
不是不想,而是喉咙哽得厉害!
她已经输得那么惨了,无谓开声用一把沙哑梗塞的嗓子再来恶心自己,只好闭上嘴,唇抿得紧紧,任由他粗鲁的将她扯进大门!
拉扯的动作,已从手臂滑落到手掌,跟在闻纪离身后,看着两人交叠一起的双手,触及他掌心的温热,两人乍看,俨然一对寒冬牵手归家的情深夫妇!
事实上,他的掌,握得她的手,发疼。
门还没打开,秦靖看着他按着大门旁的电子密码,看着他对着感应区的指纹,门卡擦打开一瞬,她悲哀的发现,自己那颗还不死的心,居然该死的还抱有微弱的侥幸!
灯开了,可能是闻纪离出去时忘记关了,屋里开灯,不代表里面就有人。
被男人捏着的手心因心底的忐忑和紧张,开始渗出汗珠,一颗心直接提到嗓子眼,她甚至紧张到连呼吸都屏住了,只为期待他推门一霎的景象。
屏得住呼吸,却无法压制砰砰的心跳,门推开一瞬,她眼睛闭上,突然不敢面对那在心底早已熟悉得发烂的客厅。
有那么的一瞬,她突然痛恨自己听觉是如此的灵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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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和他还站在门口,门还没彻底推开,她就听到里面朝门口跑来的细碎脚步声,还有那大声喘气的呼吸声。
也许是闻纪离定期请来的佣人吧,蓝湖别墅他将近一个月没住,也许里面是佣人在搞卫生,知道他来了,就急忙跑来开门!
对,一定是这样!
佣人在里面搞卫生,所以灯开着,也正是因为在搞卫生,所以气才喘得那么厉害!
然而,上天没有给秦靖自欺欺人的时间太多,里面的人还没来得及跑到两人前面,里面就传来小孩子啼哭的声音,扯着嗓音,哭得正盛!
闭着的眼睛瞬间睁开,然后,她见到洛依头发有些凌乱的跑到两人前面,完全没注意旁边的秦靖,就只盯着闻纪离,眼里焦急万分。
“离,小池他肚子痛……睡觉时,我给他吃了药了,可还是痛,我,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洛依该是真的很怕,声音也有些微微发颤,双眸缩起的惊慌失措。
秦靖瞥了眼闻纪离另一只垂在身侧的手,正被洛依双手紧紧攥着的衣袖,她剪水的双眸告诉秦靖,他是所有,是她的一切,所以,她孩子生病了,她第一时间,下意识的,找的就是他。
心突然静得像一潭从没泛过波澜的死水,平日那些酸酸涩涩的情绪荡然无存,盯了眼还被他裹在掌心的手,她不适的攥了攥,正欲挣开时,可他没给她时间,就先自行放开了她的手,顺着她的步伐,快速往客厅走去。
上一秒还被温热围裹的手,下一秒,立时冰冷渗凉,僵在半空,像个等待别人牵握的小丑,却偏偏没人理会,任由其晾在空中,难堪而尴尬。
洛依站在旁边,歉意而怜悯的瞥了秦靖一眼,转而快速向大厅跑去。
秦靖将小挎包滑落手臂处掉着,她冷静的用自己的右手,覆上自己那被僵在半空的手,右手掌心对上左手冰冷的指尖,一股寒意直入心脏,冻得人麻木。
她很平静的告诉自己,秦靖,乖,没人牵你,没人握你,不要紧,起码,你还有右手可以握着自己左手,还有右手的掌心可以温暖你左手冰冷的指尖。
双手以一个极其怪异的姿势交握,她平静抬眸,那张熟悉的沙发上,她见到闻纪离将一直趴在铺有柔软垫子的沙发打滚的小孩抱起。
他一手搂着小孩的腰,另一手探进小孩的腹部。
那温热的掌心,来回摩挲小孩的腹部,他脸色慈祥得像个疼爱孩子的父亲,不停安抚哭泣的小孩,一直冷雅的脸温润如三月的骄阳,明明暖得让人心发热,她却冷得直打寒颤。
“爸爸……痛……肚子很痛……”
小孩子双手死死搂着闻纪离的手,不停喃着“爸爸”,紧闭的双眼溢出泪珠,闻纪离轻轻拍着小孩的背部,动作异常温柔,洛依则立在一旁,同样焦急的安慰抽泣的小孩。
一家三口,孩子即使生病痛得哭泣不止,却因父母在旁,焦急忧神,本来不好的事,在这寒冬都是显得多么的温馨和幸福。
*****
PS:有亲说一章一章更,看得不爽,要不以后都集中在晚上更,白天完全不更,这样大家认为怎样?还有,嗯,刚刚看了评论,都猜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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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不知对洛依说了什么,洛依连忙急着点头,然后跑开,从某个抽屉翻出一盒药,又急忙跑回闻纪离旁边,将药递给他。
闻纪离蹙眉,不知对洛依说了什么,洛依连连点头跑开,再回来时,端着一杯冒着热气的白开水,放在抱着孩子的闻纪离前面的茶几。
洛依的动作过于急躁,水倒得过满,神色过于惊慌,从杯里溅出不少水,晕湿了闻纪离曾经拿给她看的,关于珠宝鉴赏的画册。
那些温热的白开水像炙热的水汽,溅落画册的同时,同样灼伤了秦靖早已凉掉的心。
在闻纪离端起水杯,轻抿水杯试着水温时,站在门口的秦靖,寒风还在呼呼的从外面扫进来,她立在那里好一阵却不感寒冷的,唇间绽开一抹笑。
她小声的猫步退出,将门轻轻的带上,转身时,眼角抵不住的划落一颗泪水,却又很快掉在地上,消失无踪,一切都掩盖在室外,不断呼呼响起的寒风中……
室外是那么的严寒,门口大灯泛着的惨白的光,冰冷而萧瑟凄清。
室内是多么的温暖,窗里透出屋内橘色的灯光,温宁而弥漫爱意。
阵阵寒风呼啸而过,秦靖搂了搂胳膊,现在的她比之罩棚里的花朵还不如,那些花还有人替他们专门围了个保温的大棚,而她,只能只身站在这里。
缓缓吁了口气,推开蓝湖别墅的大门,迈着平静的步伐,面部表情的往外面走去。
好的别墅,一般建得距离市区都很远,而这些好的别墅,一般住的都是有钱人,有钱人又是最讲求生活品质和个人空间的。
所以,这里,举目看去,零散的别墅林立,除了别墅里透出的温暖灯光,外面,只有路灯,和那个拖得长长的影子。
此外,一无所有。
秦靖双手搂着双肩,沿着那条偏僻的公路走了很久很久,还是没遇到任何一辆车经过,本有的唯一一辆公交,也因这边富豪的意见,晚上6点后,就停止车行时间。
所以,她只能靠着双腿,缓缓的,一步一步,往外面大路走去。
想过拨电话给莫白,最后,她还是放弃了。
莫白已经活得那么不快乐,她不应该因她,而让莫白为她多担忧一番。
早已冷得僵硬的手指滑动着亮白的屏幕,由于手指太过僵硬和冰冷,有时甚至要滑了好一阵,手|机才有反应。
看着上面的号码,她一个个的摇头。
单羽冬,她怎么可以打给他?当初他已经三番四次的劝她,她却还是自以为是的相信,只要努力争取,只要认为值得,只要敢于付出,没什么不可能的。
她在这段感情已经很难堪了,再在这么难堪的档子上,叫单羽冬来接她,她秦靖还没低微到如此地步。
滑了好一转,她最后只给莫白发了条简讯,告诉他,晚上她到蓝笑笑家睡觉,不用等她,随后,她将手|机关机,扔回包包。
现在都将近凌晨十二点,明天还要上班,她不该因她,而害得别人这么冷的天还要出来一趟,毕竟,没有谁为谁的付出,是理所当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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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直沿着公路,走了很久很久,脖子一直缩着,双腿都冻得僵硬,哪怕插|进衣袋的双手也不觉有任何暖的气息,同样冷得渗人。
被寒风直接呼的脸,早已冻得麻木,两只耳朵更是被风吹得发痛,两只耳尖,就像是被人用某些尖|锐的东西刺进耳朵的难受,痛得她如果此时她前面有张刀,真想直接将耳朵割下来的锐痛!
旁边的树因风的呼啸,发出簌簌响声,偶尔伴随几声怪异的叫声,惊悚渗人,秦靖双肩缩得更紧了,看着前面路灯下的灯柱影子,脸色惨白如纸。
忘记走了究竟有多久,沿着那条冰冷的公布,趁着路灯,走啊走的,终于迎来第一辆计程车,扬手截停时,发现人家那载客的牌子是放下的,里面,已经有客人了。
秦靖只好讪讪将手收回,继续蜷缩缩着脖子往前走。
等第二辆,第三辆,第四辆计程车走过,然后招手,再而放下手,只好蜷着腰,拖着沉重的步伐,一直往前走,往前走。
深夜时分,能在这么偏僻地方出现的计程车,一般都是有客人的,不然,没有哪个司机会没事找事的,绕到这么远的地方转客!
抽抽鼻子,秦靖缩得更甚,除了寒冷过度的鼻水流出,又被吸了进去,眼眶似乎也开始有液体开始渗出,那蔓延的态势,越来越厉害。
前面疾速驶来一辆计程车,经过那么多辆的教训,秦靖连眼睛都没抬一下,手更没动一下,任由车子呼呼驶过,自己则像个老人,冷得蜷着腰,慢慢的蹒跚着,蹒跚着。
她走了又一阵,身后传来车子快速驶来的声音,那颗冷寂的心似乎随着这声音,开始微微跳动,让她感到些许温暖的气息。
虽然是迟了那么一点点,可是,闻纪离,既然你放下你生病的孩子追出来,我还是会坐下来,听你解释解释的。
虽这样想着,秦靖的脚步却还是没有停,一直往前走着,走着,随着那汽车发动机的声音越来越接近,那颗心,跳得更甚了。
她伸出手,蜷着双手放在嘴边呵了口热气,那口热气对早已冻得冷硬的手没起到一点作用,反而热气过后,流下的空气碰到热源而液化的水汽落在手上,更是显得冰凉。
她甩了甩手,嘴角微微咧开个笑,像没感情的娃娃,只扯动面皮,甚至那是个连笑都算不上的动作。
面部皮肤早冻得僵硬,脸皮只这么轻轻一扯都痛得厉害,衬上那嘴角咧开的弧度,反而显出些许惊悚的味道。
车子呼的一下,在她前面停下,秦靖脚步顿着,这次,真的不是她想错了,这车,是专门找她的,她那颗一直提着的心稍稍放松些许。
脸部舒出个回暖的弧度,一直僵硬的表情和动作都有些回暖的迹象。
还好,你真的追来了,让我不至于那么恨你。秦靖心想着。
你说,别人道一千,说一万,不如你直接一句。
因为你一直没有说,所以我哪怕看到了那么不堪的真|相,亲耳听到那句“爸爸”,亲口听着你对他的安慰,我还是在心底骗自己。
你不说,我就还信你。
只要你发现我不见了,追出来,我还是会给你解释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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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窗被摇下的声音响起,秦靖让自己表情尽量自然,她脑袋往车子方向看去,车身是黄色的,透过车窗,露出的,是一张朴实的面孔。
“嘿!请问是你要坐车吗?刚刚我一开车的兄弟打电话给我,说这边有个女人要坐车,接了好几辆车都没接到,就吱个电话给我,说这么冷的天气,一个女人走路出去怪可怜的,叫我有空的话就进来赶一趟。刚刚我就看到你了,可你没招手叫停,我以为不是你,结果开进去好一段路都没见到有人走着,我就琢磨着是你了。这不才倒车开回来。”
听着那质朴的话,看着司机大哥那点不好意思的憨笑,秦靖突然笑了,一直提到嗓子眼的心变得很轻很轻,不再沉重。
她从衣袋伸出双手拍拍脸颊,好一阵,才开声,“嗯,是我。不好意思,脸冻得都僵硬了,拍了好几下才能说话。”
老实的司机大哥连忙解下安全带,从驾驶位走出,饶过车前,走到秦靖前,打开车门,“快上车!瞧你冷得脸色都那么白,嘴唇都没点血色!”
秦靖说了个地址,随即笑道,“谢谢司机大哥。绕这么远一趟过来。这里很难打车呢!”
司机走回驾驶位,车子开始缓缓驶动,距离蓝湖别墅越来越远的距离,秦靖双目平静的盯着这条来回往返几个月的路,神色淡然如水。
看着外面忽明忽暗的路灯,司机大哥憨厚的声音还在响起,秦靖却完全听不到,视线随着窗外的路灯变得闪烁晦明。
然后,两行清泪就这样悄无声息的划落脸庞,平静得连抽噎的声音也没有。
泪落两行,划落无声,一滴一滴的,顺着下巴,晕染在手上,溅开,继而,冷却,干掉。
曾经,在艳X门事情爆发时,即使傅言释劈|腿了,她躲在屋子好几天不敢出门。
那时,她就想,只要傅言释肯相信她,即使劈|腿了,她还是会给他机会,只要以后忠|诚,她会原谅他的。
然而,傅言释没有来找她,过后,反而大言不惭告诉她,我即使和别的女人结|婚,心里爱的人还是你。
现在,在他因为别的女人,亲手放开两人交握的双手,在她亲眼目睹人家一家三口是多么的温情暖暧,在她一个人只身走了两个多小时的夜路,被冷风吹得浑身颤抖时,还在奢望。
她还在想,只要他追出来,只要他肯来找她,她还是会信他,还是肯给他解释的机会。
结果,他没有来找她,又或者,他根本不在乎她信任与否。
也是的,他现在有了他一直念着的另一个“她”,他连她的机会也不屑要了。
来找她,不过是为了让她当面看清事实,连说话的力气也省回,这样,多好?
机会,既然你不要,我也就不给了。
你还是闻纪离,我还是秦靖。
此后,我们,谁都,各不相干。
清泪还在继续,秦靖透过泪眼婆娑的双眸看向窗外,一切都那么的光怪陆离,支离斑驳,碎不成片……
*****
PS:答案很不旖|旎,最后将小靖靖接走的,是个憨厚的司机而已。生活没有那么多风花雪月,这应该算是意料之外,却是情理之中的答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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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遇到了可以温暖一辈子的男人,没想到,一切都只是我的以为。
窗外的景物由单调的路灯,逐渐看到偶尔行驶过的车辆。
再驶远些,她看到还有三三两两的人走在路上,街边绝大部分的档口都拉闸了,只剩24小时营业的7-11还在亮着灯光。
偶尔会有一两家开着的大排档,冒着热气,围炉而坐的人激动说话的表情,那豪爽的笑,热情而让人看了都感温暖。
秦靖下意识的搂搂胳膊,开着的暖气将她一直冰凉的体温逐渐回暖,变回有活人的温度,抬起右手,冷静的用指尖将两边脸颊的泪迹拭干。
动作平静顺然的仿若擦的不是眼泪,而是脸上偶尔被沾上的一点污物的冷静。
闻纪离,现在我才知,我连你别墅旁的那些花草都不如呢!他们还有专门的棚架暖着,我呢?
呵……
转而,秦靖低低一笑,翻开包包,只留下一张红色的毛|主|席外,她将那小叠好说差不多一千的钱全部拿出,捏在手上。
车子缓缓驶到秦靖说好的地点,她解下安全带,推开车门,将那叠钱递给司机,司机讶然的看着手里那叠票子,“太多了,我这一趟一百块都不用!”
司机连忙从中挑出两张二十,一张十块,将剩下的红绿都有的票子递回给秦靖,秦靖只朝司机虚弱的笑笑,用沙哑的嗓子说道,“你的价值,远远不止这些呢。”
转身将车门“啪”的一下关上,往前走去。
我踽踽独行于刺骨寒冬的晚上,被遗忘的甚至生出各种绝望难过的情绪。
你一个陌生人出现在我面前,专门从远处为我而来,让心生悲凉的我再次看到希望,让我知道,没了爱情,世界还是一如既往的美好。
你的行为,仿若给冷冻的人一把烧得温温暖暖的柴火,让人看到光,看到暖,看到希望,怎么就不值呢?
司机捏着那把钱,怔怔的看着秦靖的背影,待秦靖走远时,他才疑惑的摸着脑袋,这姑娘说的话怎么那么难懂呢?
就像我以前接过的一个客人,什么在上面的不是我的爱人那样莫名其妙?
那小叠钱再次在司机钱晃了下,那个憨厚老实的司机才反应过来。
老实的司机连忙解开安全带,捏着那叠钱下车,可他绕了一圈都没找到刚刚付钱的女人,只好再次摸着脑袋疑惑的走回。
秦靖没有到任何一个人家里借宿一晚,她挑了个看起来都挺简陋的旅馆,直接在里面窝了一个晚上,盖着棉被,眼睛瞪瞪的看着天花板,双眼有点空洞无神。
翌日,她很早就醒了,翻开被子,抽了抽有鼻水冒头的鼻子,她瞥了眼关了一整晚的手|机,也没将它开机的打算。
她知道,以闻纪离的为人,让她一个女人在冬天走夜路,无论如何都会愧疚的给她打电话的,而她,已不想和他再有过多的交涉。
踢了踢被子,挺|身坐在那张看起来洁白的大床一阵,清清意识,才下床,到连着的洗手间洗漱一番,然后,走下服务台那边,将压着的20块钱要回,就走出简陋的旅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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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晨的冬天和深夜的同样的寒冷,鼻子又有鼻水流出,秦靖吸了吸,拿纸巾醒了下鼻水,开始懊恼昨晚一系列的做法。
为什么他对她笑一笑她就跟着走呢!
跟着走,她又为什么那么顺从的让他扯进屋子呢!
就算扯进屋子,她起码也进去骂声狗|男女才离开呀!
即使离开,她反正也会开车,闻纪离那车子也有她的指纹,她完全可以将车开走,这样更显她的淡定和无所谓!
结果,一被气到,就傻乎乎走了一晚上,害得现在感冒了!
她不去想她不将车开走,是不是潜意识里,还是觉得她走路,闻纪离开车的话,即使迟了出来,怎样也可以追上她的思想存在。
抬手招了辆出租车,报了个地址,车子缓缓发动。
下了车,在不远处的小卖部打了个电话,“晓婷,早上好!我是叫你起床的!我现在在你公寓楼下。等会就上去了,要有裸|睡习惯的,赶紧给姐穿上衣服再出来开门!”
电话那头的陈晓婷一开始还迷迷糊糊的,一听是秦靖的声音,立马醒了,“靖靖,你到哪里去了?昨晚闻先生半夜打过电话给我,问我你有没有到我这里呢!”
秦靖挠挠头,皱了皱眉,又吸了吸鼻子,“不聊他。我现在上去了。我没钱呢!最后五毛钱姐都用来给你打电话了!再聊,我没钱付话费了!得你穿睡衣下来给我钱了!”
咔嚓一下,电话被人挂了,秦靖看着话筒,听着嘟嘟的声音,嘴角抽了抽!
陈晓婷,你好歹问一声姐是不是被人抢|劫了再挂电话呀!
不满的挑了挑嘴,秦靖将浑身上下唯一能拿得出的那张五毛的紫色票子递给老|板,双手蜷在嘴巴前呼了口气,往陈晓婷所在小区走去。
“叮咚叮咚”门铃声在外面都听到了,没一阵,陈晓婷顶着个乱蓬蓬的脑袋出来开门。
秦靖一见这女人惺忪的睡眼,就知道她一定是原本处于很好的睡眠状态被她那通打扰才醒的!
她龇了龇牙,眼红的走上去将陈晓婷鸡窝的头发胡乱揉了揉,“姐饿了!快去给我做早餐吃!”
秦靖揉完,将陈晓婷一个留在门口,自己在门关换上拖鞋,毫无一点客人的自觉性,走了进去,将自己扔进宽大舒服的沙发。
一手搭在沙发扶手,斜眼睨着还站在门口处,处于傻怔状态的陈晓婷,摸着肚子,扁着嘴,“客人都表明说饿了,你这个做主人的,怎么一点自觉性都没?”
陈晓婷呆怔的眨眨眼,举起手揉了揉更是凌乱的头发,张张嘴,有点嘶哑,靠在沙发的秦靖直接大度的摆摆手。
“算了,姐不和你计较!冰箱有什么吃的呢?”
没等陈晓婷回话,自己很自觉往冰箱走去,打开冰箱门,乱翻一通。
陈晓婷傻滞看了秦靖好一会才猛的清醒了,她关上还开着的门,打个呵欠,揉了揉眯成一条缝的眼睛,声音沙哑地说,“厨房还热着粥,昨晚半夜起来做的!很新鲜。”
*****
PS:更新时间,白天三更,剩下的都留到晚上更。那些不喜欢一章一章看的亲,可以一起攒着晚上看嘛,没必要茅草更一章看一章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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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有热的东西吃,秦靖连忙将冰箱关上,同样很自觉跨进厨房,陈晓婷双手抓了抓头发,皱皱眉,终于清醒了。
“你有那么饿吗?”见秦靖直接舀了一碗粥,连端出去的空挡都没,就直接在厨房端着吃,陈晓婷挤着牙膏问。
秦靖白了她一眼,嘴里抿着粥水,“食不言寝不语!懂不懂!”继而低头用汤勺再舀了一勺往嘴里放!
陈晓婷同样白了她一眼,打个呵欠,端起水杯含了口水,又吐出,才以一副白痴口吻回道,“不懂的是你吧!现在在吃粥的人可是那个可爱的小靖靖呢!”
秦靖被呛了一口,她愤愤的瞪着陈晓婷,“不许驳嘴!刷个牙都不专心!你说,以后还怎么干大事!”
陈晓婷凉了她一眼,低头刷着牙,电饭煲的粥不算很烫,温温热热的,正好入口,喝到肚子里,更是舒服温暖,秦靖一下就吃了两碗。
“你怎么总吸鼻子?感冒了么?”陈晓婷拎过毛巾擦干脸,往外走时提了句。
秦靖吃粥的动作顿了顿,心底嘀咕,如果你知道姐昨晚大半夜的在冷冬走了两个多小时,你就会不禁讶然惊叹姐的生命力是如此旺盛,这样吹冷风居然都不发烧!
这样暗想完,秦靖都为自己小强似的生命力感到黯然。
人太过要强就是不好,这不,如果她身体不是那么好的话,稍稍发烧了,手脚酸软的,说不定可以博个安慰安慰!
两人坐在沙发时,陈晓婷见秦靖自己又端了碗粥吃着,她无奈的捏捏额,“幸好我昨晚做得够多,不然自己都没得吃了!”
“你干嘛半夜起来做粥呢!”秦靖吃着稀粥咕哝问道。
陈晓婷横了秦靖一眼,“还不是因为你!你快点发个简讯给笑笑,昨晚闻先生也打了电话问她,你有没有到她那里去呢!”
秦靖脸色僵了僵,“真是没礼貌!大半夜的扰人睡眠!”
秦靖蓦的一惊,他不会还打电话给莫白了吧!
秦靖连忙抄过陈晓婷放在桌面的手|机,拨了莫白的号码,嘀嘀嘀几下,接通了。
紧接着,一把没睡醒的低沉嗓音响起,秦靖的心才松了,莫白还能睡得着,证明他不知道这事。
聊了几句,将电话挂上,秦靖直接拎着陈晓婷手|机给蓝笑笑发了条简讯,将手|机放回桌面,“你这里有没有全新的内|衣裤?我昨晚没洗澡呢!”
“提起昨晚,我记得你昨晚不是和闻先生离开了吗?怎么后来他打电话到处找人呢?”陈晓婷走进房里边翻衣柜边问。
“别提他!”秦靖语气有些不善,“我都没向你和笑笑两人问罪,你还好意思提昨晚!没义气的家伙!”
“你们是不是发生什么误会了呢?”陈晓婷拎着一套内|衣裤出来递给秦靖,“上个星期买的,洗净前天才收回来。”
秦靖接过,愤愤,“别跟我提误会!也别和我提那恶心的男人!谁提我跟谁急!”临关浴室的门时,又说了句,“别告诉他我在这里,不然这次真的绝交!一辈子都不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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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愤愤的说完,将门一关!从动作就看出她是真的气得不轻!
陈晓婷往沙发一靠,随意的盘腿而坐,拎起手|机,本想发简讯的,想了想,还是算了,手从按键位移开,手|机随意扔在旁边空挡的沙发。
按着秦靖这样性格的人来说,当初连她做了这么过分的事她都肯原谅,还有什么是这个大度的女人所不能原谅的?
现在那么气愤,那一定是闻纪离做了不知什么让她无法接受的事,很可能还让她亲眼见到,才会说得那么恶狠狠!
秦靖洗澡出来,用吹风机将头发吹干,问,“晓婷,你有没有没用的,已经过期的电话卡?”随即,又自我否定的摆手,“算了,我等一下上班的时候买个新的!你先给我几百块垫荷包!到时取钱还你!”
陈晓婷从房间将钱包拿出,数了几张,“七百,够不够?”
秦靖瞄了眼她钱包,凉凉的说了句,“有钱人!”随后抽了几张,“三百就够了!姐这等良好市民,出个街拿七百块干嘛!”
陈晓婷将多余的钱重新放回钱包,鄙视的讥诮,“良好市民,那你这等良好市民带个三百块出街又干嘛呢!哎哟,刚刚谁和我说的,连上街打个电话都得算着时间来打,多一秒都没钱付了!怎么你这等良好市民欠个几毛钱都不行呢!”
秦靖将钱塞回她的小挎包,听着陈晓婷含沙射影的讥诮,她愤愤盯着她的背影,“没良心!黑心肝!明知人家伤心得茶不思饭不食,你居然还来挖苦!”
“当然茶不思饭不食的!”走出来的陈晓婷瞥了眼秦靖刚刚用过的杯子和碗筷,“刚刚你喝的两大杯是牛奶,三大碗是稀粥!”
秦靖一怂,“哪有当面拆穿人家谎言的!真是不可爱!”边说边往门口走去,“我走了啊!这套内|衣我就不还你了,当弥补你昨晚和笑笑两个犯下的弥天大祸!”
正要关门时,她的脑袋又伸了进来,佯装恶狠狠道,“我警|告你,以后他要再问你我的事,你别告诉他!我现在和他已经一刀两断了!”
说着,对着空气,伸出手,做了个很果决的劈西瓜动作,快准狠!她又看着坐在沙发的陈晓婷挑挑眉,“知道么!要有下次,小靖靖我就跟你绝交!永久绝交!”
门关上,陈晓婷对着那道大门无奈笑笑,似乎那个鬼灵精怪的女人还站在门后似的,她无声叹了下。
秦靖到她这里,分明就是为了找套合适的衣服穿,顺带洗个澡。
才一洗完澡,话没聊几句就赶着走了!分明是不想她问她昨晚到底发生什么,她又到哪里去了,怎么一整晚都找不着人。
他们这段感情,当初看着两人走来,以为怎样也会有个好结局,虽然起初大家都不爱,可看着相处越来越好了,两人看着对方时,眼里的柔情都骗不了人。
他们一定是已经互相喜欢了吧,可旧爱一旦回来,就都变了样。陈晓婷靠在沙发哑然,眼睛也沉沉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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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那么好的一个女人,闻纪离也能说不要就不要,刚刚她说的那些狠话,虽有开玩笑成分,却也真的刚毅果决。
也不知道闻纪离究竟做了什么让她那么伤心,人呀,果然都是念旧的人!
所以面对和闻纪离同样有个旧爱的陈泽,她不赌,也不愿意赌!
心中曾经住了个视之如命的女人,你是他遇到的第二个?第三个?还是第N个女人呢?
实在做不到,也无法将前女人的痕迹在那人心中完全刮掉,为了不再过些彷徨无措的生活,还是简简单单好点!
爱情这东西,太过奢侈。
*****
秦靖到营业厅重新买了张卡,顺便办了个无应答自动转移业务,顺带的将闻纪离的手|机号码列入黑名单,电话、简讯,一律拒绝转移!
受尽冷眼长大的人,很容易心软,可若狠起来,更是真的心狠!十头牛也拉不回的犟!
即使闻纪离到现在,都没真的做出点什么对不起她的事,可今天,他可以因为小池而放开她的手,那明天,他更会因为小池,做出更多别的其他事。
回到办公室,才刚刚坐下,正准备将那台古董诺基亚拿出,放旧卡时,就被单羽冬敲响她办公室的门,将一份文件放到她桌面,“总部那边派人来了,我先到外面一趟。这几份文件你先看熟!绿色封皮那份将它复印一份发到各个部门经理手上。”
一听,秦靖连忙站起来,“我是不是也要去?”
单羽冬凉了她一眼,狭长的桃花眼敛回平时的嬉皮笑脸,变得凛然肃直。
“秦靖,这项工作本该是你做的!这件事总部那边昨晚十二点多才吩咐下来。后来我打你手|机一直不通!发了简讯也不回,我和小树他们临时整理文件一直到三|点多,等这件事忙完后,你给我写份检讨!”
秦靖本低落的情绪被他这么一训,立时清醒,挺|腰站直,“是的,单经理!”
“你先将文件分发给各个部门经理。小树也印一份,昨晚忙到半夜他都没时间看,下午两点半一上班就立刻到大会议室开会!内容,针对早上看的文件!各部分经理都要到场!”
单羽冬吩咐完就推门出去,秦靖没时间愧疚,急忙将他吩咐的那份绿色封皮文件拿到隔间的单独复印室复印,再分发到各个部门。
到递给陈小树时,她简单问了下昨晚的加班情况。
“其实我不算什么,三|点左右就离开了!辛苦的是单经理,听打扫的阿姨说,今天她来到想要搞卫生时,单经理都已经到了!我估计着他昨晚应该是在公司睡了一下。”
一听,秦靖更内疚了,越是大的公司,文件的保|密程度越是严谨,哪些文件能看,哪些文件不能看都有严格标准。
单羽冬那么忙,一定是有些文件陈小树还没达到可以知道的程度,这他才一个人留在办公室忙到天亮!她为了点风花雪月的事独自伤神,正经的工作却要别人替自己做了,真是不该!
秦靖连忙将电话卡装上,没多久,嘀嘀嘀的简讯声随之而来,就没看内容,单羽冬发了三条,陈小树有五条,苏晓雯有十多条,寻一一的有两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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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将简讯过了遍,秦靖拨了寻一一号码。
“一一,起来了没?”
“姐姐,你终于开机了!”寻一一声音激动起来,“昨晚姐夫打电话问我你有没有回来,你和姐夫又吵架了么?”
秦靖冷笑一下,闻纪离还真会做,知道不能告诉莫白,不然他就会更讨厌他,就折中选择问寻一一她有没有回乐宜小区。
“一一,他很快就不是你姐夫了,下次见到他,直接喊一句闻三少或者闻先生都随你!还有,我昨晚去了我一叫笑笑朋友家那里睡觉,白白要是问起,别给我穿帮了。”
电话里刚传来寻一一貌似疑问的声音,秦靖就打断了,“一一,我给你打电话不是想要跟你讨论这些事的。我有事要你帮忙,中午休息那段时间,你能匀出一点时间吗?”
得到寻一一肯定的回答,秦靖才道,“一一,我公司下午要开个比较重要的会议,我衣服不够正统,而且昨晚穿了一晚,也有点皱,你到我房间的衣柜找一套比较合适的衣服给我带来,来到楼下时,顺带大夏旁边的餐馆给我带份午饭过来,行么?”
“嗯,地址是越皇大夏,秦诺电子有限公司。要是不知道怎么上来,可以叫下面的保安带路或者你打我电话,我下去也行。”
挂上电话,秦靖呼了口气,到洗手间掬了几捧冷水泼上脸面,抬头见到镜子里面苍白面孔的人,她双手拍了拍脸颊,朝镜子笑笑,心底暗暗为自己打气。
秦靖,加油!
一出到办公室,秦靖开始埋头苦干,一大叠厚厚的文件看得天昏地暗,期间也没什么人敲门,秦诺的一切工作都让位于总部带来的商业谈判!
一大叠文件,一直看一直看的,直到外面传来“咄咄咄”的敲门声,秦靖才整个人靠在宽大的椅背,借机偷偷懒,张大嘴巴,大大的伸了个懒腰。
连续几个小时一动不动坐在椅子上看文件,就现在转转脖子都觉得酸痛!
她捏了捏脖子,瞥了眼墙上的挂钟,将近十二点,寻一一还真踏正时间来!
门开了,秦靖连忙站起笑道,“你还真准时,说中午就中……”微笑敛回,嘴巴合上,面无表情的坐回椅子,低头看着文件。
站在门开的前台有些尴尬,他们的秦助是有吩咐过,如果闻三少要来找她,不用通报一律拒绝,她本也是按着她吩咐的来做。
可人家那是Y市的闻三少,安华的老总,并且和他们总部大老|板秦浩天都有生意往来的,她一个小小前台怎么得罪得起?
又听到他保证,如果秦助怪罪下来,一切由他承担,她左思右想一阵,觉得之前不是说了闻三少会娶他们的秦助吗?所以她才带了进来。
闻纪离对前台点头,“没事的,你出去吧。”
前台犹疑的点头,又惊慌的看了眼那边脸色僵白的秦靖,忐忑不安的走了出去,左右都不能得罪,秦诺又对员工有严格标准,她真怕到时秦助会因此炒她鱿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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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进来后,也没急着和秦靖聊天,像上次给秦靖带粥来的那次一样,坐在旁边辟出的会客用的沙发,抽出沙发旁架子上的一本杂志看了起来。
一时间,两种不同的翻页声响起,你这边,我那边,大家都神色坦然,不见一丝焦急。
乍看,就像丈夫坐在旁边,边悠闲的翻着杂志解闷,边等还在工作的妻子下班,不小的办公室内,倒是生出一份违和的宁静。
秦靖翻看桌上的文件,样子泰然得放佛坐在旁边的人不是闻纪离似的,动作不急不缓,脸色自然平静得像个没事人。
过了一阵,办公室的门再次被敲响,进来的是苏晓雯,“靖靖,下班了,去吃饭了。”她将话已经说完时,才见到坐在沙发旁的闻纪离,连忙打趣道,“呵呵,三少在等靖靖下班呀!”
闻纪离合上杂志,微笑点头。
“靖靖,既然三少来了,那我先去吃饭咯!”见秦靖的脑袋还埋在文件上,抬也没抬一下,她小声打趣道,“靖靖,工作再忙,也不能忽略自己的老公呢!那可是闻三少呢,我要是有个这么好的老公,我……”
一直埋头的秦靖终于抬头,忍着胃部泛酸的恶心感,她朝苏晓雯打了个“打住”的手势,忍着不让自己脸色看起来黑沉,苏晓雯没有错,她不知道她和闻纪离的事。
“晓雯,你快去吃饭吧!要去晚了,你平常喜欢坐的那靠窗的位置就被人占了呢!”她笑着回道。
苏晓雯点头,走了出去,秦靖才吁了口气。
这么好的老公?有多好?她心底冷笑。
端起水杯呷了口水,她才转头对旁边的闻纪离道,“你先回去,我今天都没空。”她扬了扬手里的文件,“我还有好多文件要看,就不送了!”
一共就两句话,一句是拒绝,一句是驱赶。
闻纪离眉宇蹙了蹙,语气有点不耐和疏冷,“秦靖,别拧。”
秦靖正要扯嘴角冷笑讥诮他一番,想起什么,她强逼自己冷静面对,一定要冷静!
“不好意思,拧是天生的。”她指指门口,“很抱歉,秦靖还要工作。如果闻三少你是要来和秦诺商议公事,请到前台那边预约。如果不是谈公事,还请闻三少立刻离开。”
话落,她没再看他,低头看着桌面的文件。
听到男人站起来,并往外走的声音,她吁了口气。
突然黑影罩下,她倏地抬头,放在桌上枕着文件的手腕突然被人一捏,她痛得蹙眉,左右挣扎都无法挣开男人用力捏着她的手腕。
她坐着,他站着。
男人雅致的眉拧紧,俊朗不凡的脸清肃凛冽,墨黑的深眸如鹰隼般盯着她,双瞳锐利而深邃,要将人的灵魂都刻穿的冷凝,唇瓣抿成一条线,表情冷寂得可怕。
可惜,今天的秦靖不是昨天的秦靖。
见挣脱几次不得,秦靖也就放弃挣扎,将放在桌面的文件合上,才心平气和的昂头和他对视,晃了晃自己的手,平静道。
“不知道闻三少这是什么意思?秦靖自问没有得罪过三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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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双眸还是紧紧盯着秦靖双瞳,不是以往那种故作坚强的冷静,也不是被伤害过后刻意报复的伤害。
那双眼睛,是真的平静无波,看着他时的清净,就像真的是一个毫不相干的陌生人。
闻纪离闭了闭眼,将捏着的秦靖的手腕放下,俯身将人搂在怀里,头搭在她肩上,难得示弱的动作。
“秦小兔,我昨晚找了你一整晚。”声音有些沙哑和疲惫。
因他的示弱和略带疲惫的嗓音,心还是不能自主的微微刺痛,秦靖缓缓闭上眼,咽了口口水,将拥着她的他推开,自己站到和他相对的对立面。
找了我一整晚?我还从你家里出来,冒着寒风走了一整晚呢!心底冷笑,连一个陌生的司机都能找得到我,你怎么找不到我呢?是我走错路了么?
当时本就伤心难过的我,怕你找不到,我还傻傻的一直走的是大路,只要你开车就必经的那条大路!
找了找不到?
那是因为你找的时候,我已经上了那个好心司机的车里。
闻纪离,两个多小时,要两个多小时,屋内的你才发现我不见了。
吹了两个多小时的寒风,萧瑟冻得入骨。
多热的心,都被吹冷了;
多软的心,都被吹|硬了。
她醒了醒嗓子,平静道,“闻纪离,你的心太宽,放不下的东西太多。我的心太窄,容不下的东西更多。就这样,你回去吧,过些天我会联系你。”
秦靖朝他挥挥手,“我没兴趣再搅合在你和洛依两人中间!你们要如何我也不再管。还你自由,也还我自由。将来你们怎样,与我无关!”
“秦靖,你这话什么意思!”闻纪离脸色寒得惊人。
“你认为什么意思就什么意思。”她抬头和他平静相视,本俊朗的脸因暴怒而青筋突突凸起,有些狰狞的扭曲。
洛依回来那么久,他却拖着一直没和她离婚,也没和洛依越界一步,她知道,他是不想离婚的,也许,他心里也是重视这段婚姻的。
可惜了,就像她说的,她的心太小了,容不下的东西太多。
他和洛依的暧昧不清,她不想为了这段婚姻,再忍着让自己恶心难过。
“秦靖,我之前就告诉过你,我和慕静现在已经没什么了。你怎么还在我和她之间不停怀疑!现在还拧到连自|由身都提出来!”闻纪离声音有着不耐烦的寒冷。
秦靖捂着自己发疼的心,大口的喘气,如果这里不是办公室,她不想闹得那么难看,她真想跳脚指着闻纪离大骂一通!
秦靖不断呼气,吸气,让自己激动的心平复下来。
转而,她微微侧头,两人面对面的,她向着他露出个极其无辜的笑,眼睛弯起像一泓湛亮的弯月,明亮动人,唇角微微翘起,调皮而可爱的问。
“闻纪离,你的小池痛了会哭,当你选择放开我手的时,有没有想过,我秦靖痛了也是会哭的?”
话说得心酸难过,哀凉而忧伤,一直冷硬的闻纪离见着秦靖这表情,本就有些难过,听她再用那么活泼无所谓的口吻说些悲凉的话时,震惊得双瞳都缩起,脸色一凛而过的愧疚。
良久,他沉沉的艰涩一声,“对不起。”
千言万语不如无语,这一声对不起,于这段感情而言,实在太过惨烈和悲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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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抬头盯着这个曾经她认为的温暖,咧嘴微笑,明明不想哭的,可又听到他那句低沉愧疚的“对不起”,眼里就止不住闪烁些破碎的液体,还越来越多,越来越多……
闻纪离看着秦靖的脆弱,抬手想要将人拥在怀里时,秦靖流着泪,往后退了几步,让闻纪离抱了个空。
她昂头盯着他,泪流两行,脸上却还保持甜美的微笑,凄美动人。
她指着自己的心脏,吸了吸鼻子,另一手用指尖拭干脸颊两旁的泪迹,却又很快簌簌的泪流两行,她干脆停下擦泪的动作。
“闻纪离,我不想哭的。我也真的不想在你面前让自己看起来那么难堪。”
眼里噙满泪,等到眼眶再也装不下不断渗出的泪水时,就静静的、缓缓的划落脸颊,两行清泪滑下却还是笑得凄美艳人,她又指了指自己的心,。
“可是,这里,很痛。我忍不住,眼泪就掉下来了。真的不是我想要哭的呀,我的眼睛很酸痛,我已经忍着没眨眼,真的忍着没眨眼了,可它还是那么自然的就流了下来,我也没办法呀!”
秦靖的声音轻轻脆脆的,一点也没哭泣之人惯有的沙哑,就真的像她所说的那样,我不想哭的,可我的眼睛一定要流泪,我控制不了,我也没办法呀!
“我没有哭,真的没有哭,只是眼睛在流泪而已。”她还是固执的解释一番。
闻纪离面有痛色,他往前几步,秦靖就退后几步,他再往前,她就又退后,你进我退的。
“秦靖,昨晚是我的错。以后我保证,不会再有类似的事发生了。”比之秦靖声音的清脆,闻纪离嗓音有着难以压抑的沙哑和沉痛。
秦靖笑着摇头,“没有以后。”如果我还傻傻的等你说的那个以后,我就不是秦靖了。
秦靖脸色还带些许微笑的柔情,衬着还不断下滑的两行泪水,倔强而凄美,闻纪离心一痛,哑声说道,“你说过,舍不得离开我的。”
所以,你就那么肆无忌惮的为了她,伤害我么?
秦靖不再多想他了,“你说过,不会因为别人而伤害我的。我也不说洛依回来后,你到底做了多少让我难过的事,那会让我看起来像个可怜的弃妇。”
秦靖的脸色从一开始的悲怆回归到平静,闻纪离蓦然怕得强势的将人往怀里一搂,秦靖急着挣扎,可闻纪离实在抱得太紧,想要将人揉进骨肉的用力,嘞得她骨头都发痛。
“秦靖,你给我时间,让我处理慕静的事。”
闻纪离声音沙哑,双手紧紧禁着秦靖的后背,头贴在秦靖肩膀,丝丝哽咽的声线,让人动容不已,秦靖却只平静的笑了,放弃挣扎。
在闻纪离以为秦靖服软,肯给他机会时,他生怕秦靖会逃跑似乎的小心翼翼的看着她,下意识的低头要亲吻她的唇时,被秦靖猛的用力推开。
然后,她难得的看到了半年来都没看到过的,闻纪离双眸出现受伤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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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洛依五年前已经分手,你和我半年前已经结|婚,两个月前你还站在这里,笑着说要三书六礼娶我过门。现在,你站在这里说,要我给你时间处理慕静的事,我不懂,时隔五年后,你和她还有什么事情需要处理。我更不懂,洛依回来几个月之久,为什么要到现在才来处理。如若真心想要处理,你明知道慕静一直想着和你重修于好,在奶奶生日那天过后,你就该处理,而不是等到今天,才来和我说这些恶心的话!”
归根到底,是我还不够重要。
说到最后,唯一要处理的,也许是你那颗左摇右摆的心。
十多年的感情,半年不到的时间,我自信没能力打败,让你以后对着洛依,都像个陌生人一样面对。
你们两人那种深入骨髓的熟悉感,每次我在她脸上都能看出你深深存在过的影子,看着都觉得难过,我一直坚持下来,是你说,要我信你。
我信你,结果换来一句,对不起
两人沉默站在不大的办公室,秦靖看着办公桌上的文件,缓缓吁了口气,吸吸鼻子,轻声道,“闻纪离,我胆小,不敢赌,也无法赌。”
我和你这场婚姻,算是我秦靖活了二十多年最大的一场豪赌,赌的是你的心。
赌半年,反而是自己输了自己的心,如果再赌,我不知自己还能输什么。
“秦靖,你怎么就那么犟呢!”闻纪离眉头蹙了下,正欲说什么时,门外咄咄咄敲响,秦靖左右抹了把脸,用衫袖擦了下眼睛,吸吸鼻子,拧开门。
“姐姐,对不起,路上堵车。来晚了。”一开门,寻一一抱歉的话传来。
秦靖让开声闪身让寻一一进来,“没事!不急,我还在看文件呢!”
寻一一走到沙发旁边,将装有衣服的袋子放到沙发,拎着的饭盒则放在茶几,“Ag载我来的,不过公司有事要做,他在楼下放下我直接走了。”
秦靖点头,走到沙发边坐下,边打开食盒边问,“你吃了没?要不要一起吃?”打开食盒,看到里面的菜式,连忙笑道,“中午你一定是和莫白吃饭吧!”
“姐姐怎么知道?”寻一一帮着秦靖将勺子和筷子拿出,听到秦靖说,忙惊讶问,脸上带着少有的甜蜜,虽然只是一顿饭,可那也是莫白心甘情愿陪她一起吃的唯一一顿饭。
秦靖举起食盒的菜扬了扬,得意之色尽显,“这些菜,一看就知道是我家白白选的!”她指指旁边,“一起吃么?我吃不来那么多。”
“不用呢!Ag了,宁愿让姐姐剩了要倒掉也不能让姐姐吃不饱呢!”寻一一在一旁坐下才转头对秦靖笑回,这才发现秦靖发红的眼圈,“姐姐,你怎么……”
一直被寻一一忽略的闻纪离,她这一抬头,终于见到了,她惊讶的问,“姐夫,你怎么也在?不好意思,刚刚顾着和姐姐聊天,没发现姐夫也在!”
“姐夫吃饭了没?”寻一一正要开口叫闻纪离一起吃时,被秦靖一瞪,她连忙将欲吐出的话收回,僵硬的改口笑道,“呵呵,没吃的话,楼下有间做药膳的,挺不错的!要姐夫不喜欢,还有间吃西餐,同样是不错的。”
闻纪离站在一旁不说话,本清隽的脸有遮不住的疲惫,眼底也一片青色,他双目盯着秦靖,表情平静如水,眸眼却清冽渗人。
意料中的没有回答,寻一一也没觉尴尬。她眼珠在两人身上转来转去,觉得闻纪离站在那里太过尴尬,她连忙小跑过去扯过一张椅子,在闻纪离旁边轻轻放下,抬头看了眼闻纪离,“姐夫,请坐!你这样站着会很累的!”
然后,她又立刻小跑到秦靖旁边坐下,可惜到她坐下时,闻纪离的身还是一动不动站在那里,身形笔直修长得仿若一尊雕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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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嘴角抽了抽,用手肘撞了下寻一一,她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做了个封口动作,乖乖坐在一边,闻纪离看起来倒显得几分可怜凄清。
“你先回去,等我忙完秦诺这事再找你。”秦靖说完,端起桌上的汤盅。
“居然是猪肚汤!”秦靖舀着汤盅惊喜的叫了出来,“昨晚吃饭时我就说了句很久没喝,挺想这汤的,没想到今天居然可以喝到!”
“Ag记着呢!姐姐的话Ag都记得很清楚。”寻一一笑着回,眼里却没一丝妒忌,见着闻纪离站在这里也尴尬,寻一一和秦靖聊了一阵,就站起来,“姐姐,我先离开咯。有事再打电话给我,我随时有空!”
秦靖和寻一一道了再见,寻一一走到闻纪离前,“姐夫,我要回并提双生呢。姐夫要离开的话,不介意载一一一程吧!”
闻纪离看了秦靖一眼,见她由始至终都没向这边看一下,他点点头。
*****
从早上出去一直到两点左右才回了的单羽冬,他从办公室出来,推开他和秦靖办公室相隔的门,见到她还低头对着一份空白的稿纸在写写画画。
他先倚在门框一阵观察,待秦靖疲劳的放下手中的笔,抬手揉揉眼睛时,他才敲响门框。
秦靖半眯双眼抬头,一见到单羽冬,全身各个零件都立刻处于高度戒备状态,眼睛不困了,腰也不酸,脖子也不僵硬了!
她站起来,很清醒的老老实实的喊了声,“单经理好!”
单羽冬懒懒的用后|腰顶了下门框,借力支起身体,优雅的旋身踱步走来,边唇角扯笑,“秦靖,你就只有做错事时才会那么毕恭毕敬的喊我一声单经理!”
话落,秦靖不好意思的抹抹鼻子,随即很有自知之明,立刻低怂她的脑袋认错,“单经理教训得对!”
“教训得对,不过小靖靖你也没改的打算,是不是?”单羽冬走到秦靖位置,占了本属于她的那张宽大的旋转椅,才凉凉的不屑回道。
秦靖一怂,立刻讪笑,“单经理,俗话说,慧极必伤。为了您|日|后能老如松柏,所以,嘿嘿,你懂的!”
秦靖说完,端起桌上的水杯,到茶水间倒了杯温水,回来时顺带给单羽冬带了杯咖啡,“润润喉咙,单经理辛苦了!”
单羽冬此时拿着秦靖努力了一中午的笔记成果,在她前面扬了扬,“都看懂了?”
“看是看懂!不过我不懂,秦氏在Y市,不是还有比秦诺规模更大的子公司吗?秦总要签个那么重大的合约,怎么选了我们秦诺来负责接待呢?”
单羽冬没回答秦靖,先是针对那叠厚厚的文件问了秦靖好几个问题,到确定她是真的懂,并且打肿脸充胖子时,才回答。
“上次并提双生的展会搞得很成功,也很别开生面!这事秦总也略有耳闻。这次事情之所以那么紧急,是因为秦总一直想要打开中东那边的市场,而那边的霸主却一直不肯松口,这次临时接到消|息,特洛伊会在Y市留一段时间!而特洛伊有个怪癖,每次和人谈生意前,必须得先让他高兴!只要他高兴了,往后一切好谈,要是他不高兴,曾经有人试过给个几千亿,他眼睛都不眨一下就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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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千亿?”秦靖张大嘴巴,瞪大眼睛,惊讶的喊了出来,“你确定是几千亿而不是几千元?要知道,偶尔豪爽一把几千块,小靖靖我也能做到的!”
单羽冬鄙视的瞥了秦靖一眼,“你以为每个人都像你那么守财!特洛伊的钱多到他冬天可以直接烧钱来取暖,你认为,这样的人,还会在乎那几千亿吗?”
震惊得秦靖还一副错愕态,第一次,第一次可以接触那种传说中,真正有钱的人,她一时间想不到回答什么,嘴巴惊得张开到可以塞个鸡蛋了。
良久,她拍了拍脑袋,晃了下头,一副捧腹的沉痛状,兼且略有愤愤不平道,“这就是先富带后富,共走富裕路了!坑|爹呀!姐还没富,人家就可以过上烧钱取暖的生活!”
“人家看到你还要说声坑妈!”单羽冬飞给秦靖一记白眼,“你的那个共走富裕路,是中国政|策!特洛伊是中国人么!还一副沉痛哀思状!他将所有钱烧光都没你中国人一毛钱的事!”
秦靖囧,她承认她是仇富仇到没国|界了……
单羽冬脸色一转,话题再次转回正题。
“特洛伊的喜好不定。有时喜欢一副绚丽到壮烈的画,有时却喜欢静谧的鸟叫音乐。甚至古怪到只要兴之所至,曾经有个人需要他融资,挠破脑袋也想不出什么才让特洛伊喜欢,他就剑走偏锋,直接提出让特洛伊和街边一个乞丐交换身份过一天这样的怪事,人人都认为特洛伊会生气,结果,特洛伊不但融资了,还免息贷款给那人!后来,有人想要效仿,同样提出让特洛伊和乞丐交换一天,结果,特洛伊大怒,后来那人不单生意没谈成,还因得罪特洛伊,很多人不敢跟他合作,后来破产了!”
“怎么有这样的人!”秦靖第一反应就愤愤指责,“因为个人喜好而决定别人的喜盛兴衰!而且,癖好也那么奇怪!我还以为你说让他高兴,是像很多人那样,给个漂亮点的女人陪陪就行!”
“不然你以为呢!”
单羽冬斜乜秦靖一眼。
“人达到一定高度,就很喜欢看那些多如蝼蚁的普通人因为他一个抉择,承受跌宕起伏的兴衰!这种掌控,让他们觉得自己犹如神话里的主宰,无所不能!至于你说的玩|女人?”
提到这里,单羽冬更是不屑的哼哧,秦靖听他那一声哼,听得很奇怪,这不是很正常么?男人一有钱,往往都喜欢流连于各式各样的女人间。
“对于他们那样的人,能在市面上找得到的女人,都早已无法入得了他们的眼!找不到的,除非你有极好的运气,否则你都得先自问一下,自己有没有哪里比特洛伊强大,不然为什么你能找到的女人,他不能找到?”
顿了顿,单羽冬语调一转,“所以……你提的这些建议,通通作废!不要以为世界上的人都千遍一律!”
嘶拉~~一声,秦靖努力了一个中午的成果,就被单羽冬一番话,一个动作,毫不留情的,给全盘否定得彻底!
她等于,做了一整个中午的无用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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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哑然,一下子找不到辩驳的理由,她只得乖乖站在旁边,听单羽冬的训斥。
她承认,对社会、对人|性,特别是对那高高在上的阶|层人物的了解,她远远及不上单羽冬。
努力了一个中午的成果就这样被他撕掉,自尊心受打击,心不好受,可他分析得很正确,她眼界确实是狭隘了,导致思想上的狭窄,思想上一狭窄,想出的方案,都是俗之又俗,并且是千遍一律的和别人雷同!
今天前,她确实认为大部分的有钱人的追求,不是女人,就是那些恶俗的玩乐,现在才知,原来交换乞丐,那些有钱人也可以玩得尽兴。
“你怎么早上不告诉我呢?”好久,秦靖才从喉咙憋出这句。
“那是对你明明已经出来工作了,发生什么不愉快的事,居然还像小女生那样,关机不接电话的幼稚行为一个忠告!为了某个让自己气闷的人而关机,你有没有考虑过,如果就在你关机的空挡,莫白发生了什么,却一直打不通你电话,这情景会怎样?”
秦靖倏地抬头望向单羽冬,张口欲要反驳,和他严厉狭长的桃花眼一相对,随后又低下头,有点气闷,更是对自己做法的懊恼。
现在莫白没事,她还可以理直气壮反驳一下单羽冬,要真的有什么事的话,那就真的是晚了。
额头被人点了下,她抬头疑惑的望着单羽冬,见他只嬉皮一笑。
“刚刚那些话是顺带提一下而已,不必放心上。我不告诉你特洛伊癖好的最主要原因,是人一旦知道某些事情,总会顺着因果一直寻答案,这会是个死循环。我要你自己先按着自己想法设定方案,之后我再告诉你,这样一对比,才会有强烈的震撼,你的心才会被惊到,这样你再想方案时,只要一回忆起那种震惊,你就不会陷入和别人有着同样思维的怪异惯性。”
单羽冬这一点,秦靖醍醐灌顶的惊愕一阵。
他总能在不知不觉中教给她很多不同于往常听到的言论,别致新颖,很利于开拓新思维、新方案,她呐呐嘴,却被他再次抬起食指戳了下额心,“好了,会议时间快到,快去准备吧!”
话一说完,翩跹转身往自己办公室走去,留给秦靖一个优雅而傲然的背影,秦靖盯着他的背影,不满的揉着被他戳痛的额心,却在心里小声的说了句。
桃花眼,谢谢你。
*****
参加会议的人很多,可以说是秦靖进秦诺以来,第一次遇到那么大规模的会议,总部那边就因这次商谈,就派了三个极具代表的董事出席会议,别的经理级别的人都不算了。
为了这笔生意,只要不是原则问题,所有总部派来的人要无条件听这边的支配,以合理分配资源,这就等于所有权都放在秦诺这边。
散会后,由小树和苏晓雯将总部的人送走,秦靖则留下整理开会的资料,将文件一一捋好,叠整齐,吁口气,正要往办公室走去时,发现洛依居然还留在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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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慕小|姐还有什么吩咐?”本欲捧起文件的秦靖停下动作,问正向她走来的洛依。
“没,为昨晚的事向秦助说声抱歉。”
平日美艳动人的洛依,因着今天会议的重要性,也一改平日的穿衣风格,长发也束成马尾甩在后脑勺,显得清丽脱俗多了。
只见她将垂在额侧的发丝拨回耳后,傲然而歉意一笑,“昨晚秦助难得来一趟,慕静觉得离昨晚做得太过分,小池就肚子痛,闹着要爸爸而已,他就想也不想的推开秦助去哄小池。不过也是的,秦助没看到过,在法国,离抱着小池到游乐场完,小池骑在离的背上喊着爸爸的情形,他们两父子呀~~~”
洛依突然幸福的无奈叹了下,嘴角也有些恬然的宽慰,俨然是一位妻子对于家中那两个的无奈却又有着满满幸福的蔚然。
“有时对他们父子,我也觉得无可奈何。小池可是很粘离的。五年不见,他们父子感情完全没改变呀!离还是那么疼小池。”
洛依沉浸在她的幸福生活中,对秦靖诉说她那夫爱子顺的温馨场景,见秦靖脸色一直没有变化,洛依也只弯唇勾出嫣然笑意,“秦助昨晚应该没什么事吧?”
秦靖淡然一笑,“能有什么事?吃得好,睡得好!挺不错的,谢谢慕小|姐的关心!”
“昨晚我该早些告诉离的,不然他就不会一直呆到小池睡着后,出到大厅才发现秦助离开了呢!”洛依的话虽带着歉意的口吻,可脸上的笑意却有些不以为意的轻漫。
“慕小|姐如果没其他问题的话,秦靖先出去了。最近秦诺得到秦总如此重视,我们这些做员工的,应该全力以赴不负重望才对!”
秦靖抱起文件,欲往外面走去时,洛依手一伸,挡住秦靖去路,咄咄逼人。
“秦小|姐,昨晚离和小池是怎样相处,小池是如何依赖离,你看得很清楚吧!你难道就一点感觉都没有吗?”
压下内心的不快,秦靖掀起眼眸疑惑的望了下洛依,讶然问道,“不知道慕小|姐说这话是什么意思?”
“哼!”洛依清素的脸闪过一丝狰狞,她转而对着秦靖冷嘲,“你以为你占着离妻|子的身份就行了吗!离现在因着愧疚不和你离婚,总有一天,他都会离开你的!”
秦靖缓缓吁了口气,直接转身对着洛依,眼睛垂下,只剩睫毛一翕一翕的,她语气平静,再次抬起眼眸,双目清淡而晶亮,同样带着不容忽视的傲然。
“慕小|姐,你既然和我说这些话,想必是闻纪离不肯听你的话与我离婚。只是,我觉得你与其和我说一千次你和他的曾经或者现在的美好,不如将这些心思放在如何才能令他主动和我离婚更好!”
“你!”洛依一直保持的良好姿态开始有裂痕,她对秦靖不屑的冷哼一声,“秦助的自我感觉真是良好!昨晚才被抛弃,今天就在这里夸夸其谈呢!要和我慕静比,你十个秦靖也比不上一个慕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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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洛依挑衅的话,在秦靖下决心的那刹起,就再没意义。
她抱着文件转身,洛依不忿的抓着她肩膀,秦靖回头,见到洛依漂亮的双眸略微激动的睁大,她将文件都压在右手,用左手轻轻拨开洛依搭在她右肩的手,抬头看着她,双眸平静,声音淡然。
“慕小|姐,你承认与否也好,如果我不想离婚,以闻纪离性格,他一定不会主动开口和我谈这件事。至于你说的我不及你,我当然及不上慕小|姐你!相貌美艳,秦氏千金,留洋一派,世界有名的天才钢琴家,听说还是名校毕业的,这些名堂,确实是十个秦靖也比不上。”
瞥见洛依瞳孔那点傲然的得意之色,秦靖只淡然的咽了口口水,继续道。
“可惜的是,这么多名堂堆叠起来,居然砌不成简单的‘尊严’二字。如果只是一个秦靖,她都会以此为辱!”
她再微微一笑,略带讥诮的赞美,“当然,秦靖很佩服慕小|姐,能做到秦靖所不能做的事!为了所谓的真爱,肯将尊严踩在地上!标榜着爱的名义,去伤害无辜的人!”
从来都被人捧在掌心的洛依,从没受过如此屈辱。
她双肩抖着抓紧秦靖肩膀,“你不能这样说,我爱离,全世界没人比我更爱他了!他宠了我十多年,怎么能够说走就走!他是我的,一辈子都只能宠我一个!”
“所以,秦靖刚刚说了,很羡慕慕小|姐,为了爱而不惜一切。甚至,连尊严也不要!”
看似赞美的话,却将人讽刺得鲜血淋漓,她再次将洛依搭在她肩上的手轻轻拨开,语调一如既往的平静。
“如果这段感情,要真说我秦靖输了,那我也只是输给了自己,输给了那不可低头的爱情洁癖!”
她抬头盯着洛依,看着她双目露出的那不可抑制的痛苦和惊慌,她难受的闭了闭眼睛。
这段感情,洛依既是施害者,让她痛得淋漓尽致,同样,洛依自己也深受伤害,不然不会那么痛苦。
在爱情里,无论使用什么计谋,始终是把双刃剑,痛了别人,也伤了自己。
“那样左右不定的男人,即使给了我,我也嫌脏。要知道,渣男永远配的都是贱|女!而我秦靖自问,距离贱|女还有很长一段距离!”
秦靖轻轻留下一句,抱着文件头也不回的走出会议室,留下那个晃着身型,孤独的站在会议的洛依,似在无法接受的喃喃自语。
秦靖将文件抱回办公室,想起洛依刚刚的话,再结|合她一系列的言语动作,不禁摇头苦笑。
这样的生活,真累。
既然现在可以为他,而爱得毫无自尊;当初为什么就不肯为了爱,向他稍稍低头?只要你那个高傲的头颅稍稍弯一下,或许你真的犯下天大的错,闻纪离都会原谅你。
当初不肯低头,现在哪怕你脑袋低到尘埃里,发生过的伤害也无法弥补,即使原谅了,也如鲠在喉的难受。
这场苦情的挽救戏,又是演给谁看?
说到底,或许就是你洛依不甘心。
曾经那样为你耗尽一切的男人,居然真的可以说走就走,毫不拖泥带水的干脆和果决,或者你更不甘心的是,你等了他五年,他居然将曾经对你的宠都转移到另外一个女人身上。
你的低头,也有可能为的是自己那颗高傲的自尊。
所以,在他未婚前,你可以挺着那骄傲的心,在法国等闻纪离五年,十年,或者更久;知道他已婚后,就立刻马不停蹄赶回,美名,有的人为了爱,可以不要尊严。
你可以输给自己的骄傲自负,却不能输给任何别的女人。
洛依,这就是你那所谓的伟大的爱吧!
*****
PS:剧透下,下星期一或者二这一大章就结束,心字成灰下一大章是峰回路转,挺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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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家大宅。
“占城,都一个月了,颜颜的事你有没有和纪离说?”闻皑皑坐在榻上,愁眉苦脸,愣是再精致的妆容也遮掩不了她这一个月明显的衰老。
顾占成抿唇立在窗前,看着外面的喷水池,脸色紧绷,“皑皑,我问你,当初你告诉我的,秦靖自己设计上了纪离的床,还有那些照片都是她私|生活混乱,是真的有这样的事,还是你骗我的?”
闻皑皑脸色变了下,本还愁眉苦脸的样瞬间变得不悦,明显不满现在这紧急情况下,顾占成居然还有心思给她翻陈年旧账!
“顾占成,现在最重要的是颜颜的脸!你还提当初的事干嘛!都过去那么久了,那小贱|种都得偿所愿,现在说这些都是假的!”
“我就问你一句,是还是不是!”
顾占成的语气也有着无法忽视的冷硬。
“莫白那孩子,脾气虽然怪了点,可他从来不会主动惹事!心性内敛得很!他一般都是被惹到无法再忍他才会这么明显爆发!这次,他突然冲进来干出这么极端的事,你说,他该是愤怒到怎样才会藏不住他的心!”
“他从小就护着那小贱|种!我怎么知道那小贱|种和他说了什么!”闻皑皑恨得咬牙切齿,“颜颜这孩子自小就说不过秦靖,小时候你见到她被秦靖欺负的情况还少吗!你现在居然帮着她说话!你居然为了那小贱|种怀疑自己的女儿!”
顾占成捏了捏额,脸容难得的有种沧桑感,他声音有些疲惫,“你只需要说一句,是与不是就是了。酒后设计陷害,再加上艳X门的照片。是不是你女儿顾瑜颜做的。我也不骗你,我找人查过。现在,我只要你一句实话。”
倏地,闻皑皑立时站了起来,大声道,“颜颜都成这样子了!你居然还有空闲时间查那些陈年旧事!顾占成,你的心是不是被狗吃了!就算是颜颜做的又怎样!秦靖不是都攀上闻家这高枝!说到最后,她还要给我颜颜磕头感谢!如果没有颜颜,她那个小贱|种怎么可能嫁给纪离!当上少奶奶!”
“我当初就奇怪,秦靖怎么会突然嫁给闻纪离了呢!原来是你教出来的好儿女惹的祸!”顾占成脸色阴沉。
站在旁边的闻皑皑一听指责,连忙连口反问,“什么我教出来的好儿女!颜颜没你的份!而且如果秦靖不想攀高枝,以她那刁钻的性子,颜颜这么点计谋怎么比得上她呢!”
“皑皑!”顾占成也有些恼怒了,“秦靖在外面自己死活烂活我都不管,她自己怎样辛苦打工攒钱上的大学我都当闭着眼睛看不见,我答应过你的事我都做到了,二十多年来,我没看她一眼!可当初没有这么一条,说颜颜可以设计欺负婉儿的孩子!”
“婉儿!”闻皑皑竭斯底里的喊出那两个字,“你居然还叫那女人婉儿!”
闻皑皑在房间气得不停转圈走动,“莫白害得颜颜人不人,鬼不鬼的,你还叫那女人婉儿,顾占成,你怎么对得起我!你别忘了,当初我是怎样帮你的!如果没有我,你现在就像外面的打工仔那样,吃了上顿愁下顿,好不容易找到一份好工作,还总担惊受怕做错什么会被老|板炒!你也忘了当初那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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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皑皑一说,顾占成脸色更加阴寒,剑眉竖起,额头青筋凸起,双手紧紧捏拳,死忍喷薄而出的愤怒!
闻皑皑还在房间提起那些尖|锐的话题,将过去二十多年来的点点滴滴全部挖出,激动得双颊通红,俨然被薄情郎辜负的痴情女模样!
到最后,闻皑皑越说越夸张,将两人一直闭口不宣的事都说了出来,顾占成终于忍不住用力往墙壁一锤!
“闭嘴!这件事到此为止!我可以任由秦靖自生自灭,可我不能接受你女儿对她的设计!”顾占成暴怒吼出一句,将摆在梳妆台前的椅子一脚踹出。
顾占成那带着怒火的一脚过于用力,椅子被踢飞很远,“砰”的一声碰到墙壁,继而晄啷一下掉到地上。
顺带的,连闻皑皑放在架子上的那瓶她最深爱的香水都带了下地,本精致的玻璃瓶哗啦一下碎裂在地,满是硝烟的卧室内,顿时弥漫一股淡淡的芳香。
“顾占成!”闻皑皑气得眼睛都红了,她看着自己才刚刚买了不久的香水就因为顾占成这一踢而碎了,连忙上前双手拽着顾占成衣领,发狂的和他厮打一起。
顾占成愤怒的将人直接举起,往旁边狠力大床一扔。
“我会给颜颜找最好的整容师!这件事我说了,到此为止,你别再给我闹出别的来!秦靖她可以自己死在外面,我都不管!可绝对不能因为你们母女原因而死!”
顾占成手一甩,大步伴着漫天怒火走出了卧室,完全不看床|上那个哭得稀里哗啦的闻皑皑。
闻皑皑盯着顾占成头也不回的背影,她双手死死攥着床|上的垫子,手背青筋凸起,指骨捏得发白,银牙咬碎的阴狠声从嗓子挤出。
“死去的秦绍婉斗不过我闻皑皑,你认为她的女儿会斗得过我的孩子吗!”
桀桀的低笑声从闻皑皑喉咙发出,双眼眯成一条缝,有着精致妆容的脸孔在刚刚这一推一攘中本就落魄不堪,再配上她扭曲的面容,更是狰狞不堪。
过了好一会,门口传来“咄咄咄”的敲门声。
佣人站在门口看到卧室凌乱不堪的景象,又看到自家女主人坐在床|上,那眼露狠光,嘴角阴笑的诡异表情,让她站在门口踌躇不前,双手放在腹前来回擦着,内心忐忑不安,不知应不应该打扰才对。
她想了一阵,还是再次敲响厚重的木门,并且轻声叫着,“夫人,夫人……”
闻皑皑像失魂的人被唤醒,她的身体猛然一震,向门口看去,“什么事?”
佣人吓得退了几步,那眼神,太阴毒了……
她连忙低下头,“夫人,小|姐又在下面发脾气。刚刚小莲端上来的汤水被小|姐打翻了。现在小|姐在下面发脾气。”
闻皑皑冷哼一声滑下床,走到镜子前,仔细打理一番自己的头发,补了下妆容,让自己看起来比较精致贵气时,才转头骂道,“废材!我请你们回来吃白饭的!”
她快步走过佣人身前,佣人连忙闪身低头,怕触到虎须似的,头压得低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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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皑皑走了几步,发现佣人还杵在那里,再次转头骂道,“整块木头站那里干嘛!我花那么多钱请你们回来,是要你们干活的!呆头呆脑,都不知道陈管家怎么会请到你这样的笨蛋回来!给我打扫干净房间!”
佣人的脑袋压得更加低了,她连忙点头慌着应道,“是的,夫人。我立刻就去!”
说完,急急忙跑过去,才没跑多少步,又被闻皑皑喊停,说出的话难听至极,“做主人的还没走,做佣人的就先走在主人前面,你|妈妈就这样教你们的吗!一群没教养的人!连看个人都看不好!饭桶!”
佣人被骂得哆嗦一下,她想反驳,却又只能嗫嚅一下嘴巴就放弃了,这里的人工那么高,一个月可以抵别两四三个月的工资,咬着牙,忍忍!
*****
“我不要!不要照镜子,滚开,都给我滚开!”顾瑜颜坐在沙发,发癫似的手脚舞动,“给我滚!”
闻皑皑连忙走过去抱住顾瑜颜,“颜颜,我是妈妈,乖,先冷静下来。”她抱着顾瑜颜,手轻柔的拍着她的背,转头对站在旁边战战兢兢的佣人厉声质问,“说,怎么回事!”
“夫人,昨天伺候小|姐的肖科走了,今天换了新来的小莲。小莲不清楚情况,给小|姐端上的汤水忘记该盖子,小|姐眼睛一看到汤水就发脾气甩手打烂了。”
一听,闻皑皑怒了,“废材!我不是说过吗!小|姐身体不好,精神现在太紧张!家里所有餐具换成不能照出人样的木质餐具!如果要端液体的料理,一定用盖子盖着,拿吸管给小|姐吸着喝!”
佣人哆嗦的低下头,不敢说话,其中一个瘦小的女孩哆嗦得更明显,头压得更低,让人只一眼就知道她就是做错事的那个叫小莲的佣人。
“你!站出来!”闻皑皑指着颤抖最厉害的瘦小女人。
瘦小女人哆嗦的走了出来,闻皑皑勾勾手指,命令道,“过来!”
女人又走了几步,腿脚发颤的走到闻皑皑前面,闻皑皑一声冷笑,抬手,“啪”的一下!
小莲捂着被打痛的脸,“你凭什么打我!”
闻皑皑冷笑,“不打!好,你赔钱!今天给颜颜煲的汤是冬虫夏草。用了15G,再加上肉才,因你工作失误,打翻一碗,连那特制的碗也因你打碎,想要不被打,赔5万!还有,你的工作失误,害得我女儿精神紧张,精神损失费,不让你陪个百万,我就不叫闻皑皑!”
如此大的数目,小莲脑袋轰的一声,脸色吓得发白,咬着牙,不敢再驳嘴。
紧接着,“啪”、“啪”、“啪”的刮掌不断响起,周围站着的佣人头地得更下了,只剩掌风刮过的声音。
到最后,闻皑皑的手都打痛了,她才放下手,望了眼自己发红的手掌,厌恶的说道,“真是贱!打你都嫌手脏!”
小莲的脸打得肿起一片,有的地方被闻皑皑的戒指刮出好几道血痕,眼泪噙在眼眶,咬着牙齿不让自己发出呜咽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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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闻皑皑转头小声哄着顾瑜颜,“妈妈替你将坏人打跑了,不要怕!”她转头对还站在边上的小莲一脚踹去,“还不给我滚!”
小莲跌趴在地上,胳膊撞到茶几的尖叫,顿时冒血,在场的佣人惊得嘴巴“哦”的一声圆张,却没人敢上前拉她一把。
佣人都散了,闻皑皑哄了顾瑜颜很久,顾瑜颜才抬头,哑着声音问,“妈妈,秦靖那个小贱|人怎样了?”
一提起秦靖,闻皑皑脸又泛起凶光,“妈妈不会放过她的,你放心。妈妈会替你报仇的!”
“呜呜……”顾瑜颜又哭了起来,“呜呜……妈妈……小释哥哥他怎么不来看我……呜呜……他是不是嫌弃我……”
闻皑皑轻轻叹了下,安慰着自己的女儿,傅家人在一开始来过几次,后来都没再来了,对于顾瑜颜脸上的事,他们也不知如何解释。
被刻上那么几个字,对于豪贵家族来说,是最难以忍受的,台下的东西怎么可以拿到台面上摆呢!一开始还可以瞒过去,结果在医院被傅家女主人看了个遍,还怎么瞒?
她看着自己的女儿,其实也是有怨的。
如果她当时听她的劝,哪至于现在那么落魄!她现在出去,头抬得都没以前高了,就怕傅家女主人会将在医院看到的事说出去,她可怎么解释?
那四个字,随便在脸上刻一个,都够丢脸了,她的女儿还四个都刻全了,还被刻得那么深,怎样解释都说不过去!
只是,她从医院回来,自拆线后,一直情绪不稳,大吵大闹,她又怎么能真的怨她?一切都只怪那个始作俑者!
如果没有她,他们现在还活得幸幸福福的!哪至于她那个漂亮爱美的女儿,现在居然连喝完会有倒影的汤水都敏|感到要甩掉!
“妈妈,爸爸怎么说?他有没有替我报仇?”顾瑜颜抓着闻皑皑衫袖,“刚刚我看到爸爸走出去,他是不是替我去报仇!”
转而,顾瑜颜咬着牙,眼神凶狠,“我要让那小贱|人脸上,全部刻满这些字!这都不止,我还要在她身上,大腿,胳膊,所有地方都刻满字,再叫人将她扔出大街!让大街都看看那个贱|人!”
闻皑皑听得内心酸涩,“你放心,你爸爸说了,会替你找最好的整容师傅,你还会恢复以前的漂漂亮亮!”
“秦靖呢!难道就这样放过她!”顾瑜颜大声吼着,“她害得我连见人都不敢!她却逍遥法外!她怎样!爸爸有没有说要对她怎样!”
闻皑皑面容黯淡几分,即使刚刚才补完妆容,也遮不住眼角的细纹,她艰涩的摇摇头,“颜颜,你爸爸说,一切到此为止。他……”
一听,顾瑜颜急得跳脚了,她指着闻皑皑,“你说,你这个做妈妈|的怎么那么没用!女儿受了委屈,你居然都不能开声叫你老公替你女儿讨回公道!你怎么那么没用呢!我顾瑜颜怎么会有你这样没用的妈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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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皑皑呐着嘴看着自己的女儿指着自己来骂,突然觉得心凉,“颜颜,我是你妈妈,你不能这样说我。”
“什么不能!”她指着自己的脸,“你看看我成什么样子了!如果你也让我刮这么几个字,我看看你会怎样!你真是没用!连个死人都比不上!那死女人的女儿对你女儿做了那么大的伤害,你老公一句话一切到此为止!你就那么孬种,任他说为止就为止吗!我怎么会有你这样没用的妈妈!”
“颜颜!我是你母亲,没人比我更疼你了!你连我都骂走吗!你心情不好我理解,我也心情不好,难不成我也指着你骂,顾瑜颜,你真是孬种,居然连秦靖都比不上!我难道也要这样骂你么!”
从没对顾瑜颜说过一句重话的闻皑皑一大通说下来,眼圈都红了,泪水流下来,沾湿精致的妆容,顾瑜颜先是怔忪一下,再而“呜呜”的哭起来。
“那怎么办!爸爸怎么可以不管呢!他怎么可以这样对我们母女呢!呜呜……”
顾瑜颜这一哭,闻皑皑又心软了,“好了,颜颜,别哭别哭。妈妈想替你想办法。无论怎样,妈妈都是站你这边的。”
“妈妈,打电话给外公!他不是很讨厌秦靖的吗!叫外公收拾秦靖,像上次那样,用马鞭打她一顿!我再刮花她的脸!”
闻皑皑心一酸,眼泪又流了下来,“颜颜,你忘记了吗?上次你外公就为了秦靖,连你外婆的生日也不让我们一家人过完,就赶我们回来了。”
“秦靖秦靖!为什么都是秦靖!只要有她在,无论是什么,她会将所有属于我的幸福都抢走!小时候跟我抢哥哥,长大后,抢我男朋友,后来,又抢我表哥,现在,连外公外婆都被她抢走,爸爸我看样子也差不多也快被她抢了去!”
顾瑜颜大声发|泄,“小贱|人!我不会让你好过的!”她摇着闻皑皑双肩,“妈妈,你有没有打电话给表哥!告诉他,因为她嫉妒静姐姐和我走得近,她就指使莫白,刮花了我的脸!你快告诉他,让他跟那小贱|人离婚!”
闻皑皑沉着脸没有回答,闻纪离不会帮他们,从他第一次带着秦靖回顾家,任由秦靖言语奚落她就知道,他只会帮着秦靖,又怎么会为你这傻表妹讨回公道呢!
顾瑜颜见到闻皑皑没有说话,自己抢过她手|机,拨通了闻纪离号码,电话一通,对着里面的人大跨奇谈。
到最后,顾瑜颜对着电话朝前面狠狠一扔,电话在空中划个优美弧度,转而哗啦一下,跌在地上,散得四分五裂。
“秦靖,我就不信所有人都帮着你!”顾瑜颜对着空中大声尖叫,模样惊悚而凄厉,像极电视上那些骇人的鬼魅,狰狞而阴毒。
*****
坐在办公室的闻纪离挂断顾瑜颜的电话后,提起办公室的座机话筒,拨了内线电话,“叫陈助理到我办公室。”
“三少,你找我?”被秘书通知的陈泽推开闻纪离办公室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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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顾瑜颜打电话来说,秦靖指使莫白刮花她的脸,是怎么回事?”
“哦,是这事。”陈泽平静的推了推镜架,“据我所知,是莫白上个月知道秦靖嫁给三少的真正原因,他就带着杂志到顾家,后来,顾瑜颜和闻皑皑都受伤住院。事情大概就这样。”
“杂志?”闻纪离蹙了蹙眉,“什么杂志?”
陈泽一顿,“三少请等一下,我回办公室将杂志拿过来。”
陈泽从他办公室回来时,手里拎着一本杂志,轻轻放到闻纪离桌上,“三少,就这本杂志。里面还夹杂一份报纸。具体什么事,你看过就清楚了。”
闻纪离点头,面如平静湖面的淡然拿起杂志,先是将里面夹杂的报纸拿出,偌大的封面上,引人注目的合照让他眉头拧起,冷问,“这是谁发的?我怎么不知道?”
陈泽冷静的再次推推镜架,“三少,报纸不是问题。杂志才是重点。”
闻纪离抬头冷瞥他一眼,陈泽很顺然的移开视线,很平静继续说道,“我听晓婷说,秦靖也看了这杂志还有报纸。连带的从报刊亭老|板娘那里知道了,你几年前公开发表的那个,如果你结|婚了,一定会当众公布的信|息。”
陈泽眼神瞟向落地玻璃,平日看起来温文尔雅的男人,此时也做起小动作。
闻言,闻纪离脸色更是阴寒,将视线移回桌面的杂志,翻开几页,越是往下看,脸色越是冷凝,雅致的眉已经在眉心拢成一个高高堆起的皱褶。
“这杂志谁发的!怎么没先问过我们的公|关部!”闻纪离捏得杂志的手抖抖发响。
“听说,上头有人承担所有责任。就大胆的直接越过我们发了出去。”陈泽回得毕恭毕敬的。
闻纪离“啪”的一下,将杂志扔回桌面,沉声吩咐,“赶紧打电话给那编辑,叫他们下一期杂志刊登道歉信!否则我闻纪离追究到底!”
陈泽不以为意的瞥了眼杂志,“三少,要追究什么责任?告人家诽谤还是陷害?你和慕静确实有过那么一段情,他们说得正确,你也真真已经结|婚,他们分析得也对。”
闻纪离一窒,脸色沉沉,“阿泽,你是在怪我?”
“陈泽只是一个小助手,怎么敢怪责三少呢!”陈泽平静回道,话虽是这样说,可神态并没身为一个助手该有的姿态。
“这事你早就知道,怎么不告诉我?”闻纪离沉声问道。
陈泽凉凉看了眼闻纪离,说话都有些语气不好,“那时,三少忙着要到法国。陈泽不敢打扰。那杂志,就是在三少去法国前一天发行的,而秦靖,是在三少去法国的前一晚看到的。”
“陈泽!”本被秦靖的话气得不轻的闻纪离,现在更是听不得陈泽含沙射影的话,语气加重几分,“别弄得洋里洋气的!”
陈泽也不服输的回道,“三少,晓婷因为你前几天的事还和我吵架来着!说我不该骗她!害得秦靖第二天连打电话给她的钱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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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将放在办公桌的杂志拎起,在闻纪离前面扬了扬。
“三少,提起这事,我就不当你是我老|板!只以一个朋友身份说一下!我问你,这个娱乐杂志,创刊以来,少说有五十年了!你认为,他的主编真的会笨到不经你允许就将你的事往杂志上登吗?没人在背后撑腰,给那主编十个胆都不敢登!可他确实登了,还说得那么详细,你认为,看到这杂志的人会怎么想?他们只会当杂志是在你闻三少默认的情况下刊登的!还有,Y市的闻三少已婚的消|息一出,为什么就没有新闻媒体上来采访呢!这个问题,三少难道就不该想一下吗?”
“在Y市,除了你们闻家外,还有谁有那么大的能耐操|控媒体那张恶毒的嘴,上流圈子的人,只要想想就知道是怎么回事了!这其中呢绕了这么一大圈,不过就在说明一个问题,至于那个问题是什么,大家都心知肚明!”
闻纪离一听陈泽近乎机关枪扫射的话,他本平静的脸瞬间一凛,俊朗的面孔尽是疏离和冷漠。
他抬手捏了捏额,指指陈泽手中的杂志,“你当初怎么不告诉我?”
“三少,这事,根本不是什么秘密。大家只要随便留意一下就可以知道。如果三少真要问陈泽,陈泽也要问一句,为什么身为当事人的三少会不知道呢!”
闻纪离一窒,脸色如沉霜,显尽冰冷,“陈泽,我不认为你有资格为这事来质问我!”
陈泽低头,很平静说道,“陈泽当然没资格质问。真正有资格质问的人,她却是从来都不会质问!”
陈泽毫不留情的回话,让闻纪离双眸紧缩一下,双眸冷凝锐利得可怕,薄唇抿成一条线,清隽不凡的脸更是冷漠如冰。
良久,他将自己所有脾气敛回。
“你找两个人去保护她,刚刚顾瑜颜那通电话,我觉得来者不善。”闻纪离平静对陈泽吩咐,随后又补充一下,“记得找两个好点的。”
陈泽点头,还是问了句,“三少,你为什么不自己去接秦靖上下班呢?有你在,不是更安全?”
闻纪离摇摇头,“不了。她这回,真的是被气着。最近秦浩天有笔生意交到秦诺那边,整个秦诺都忙得像陀螺。我这空挡去找她,反而耽误她工作。而且我自己还有事要忙。”
陈泽点头退下,要将桌上的杂志收拾拿走时,闻纪离止住他的动作,“这两样放下吧。我有用。”
陈泽看了闻纪离一眼,点头,随后开门出去。
闻纪离撑着办公桌站了起来,到洗手间用冷水浇了几下拍拍脸。
出来时,放在办公室上的,杂志封面上,报纸头版头条上,他和慕静被放大的合影,透着落地玻璃映进来的阳光,搭在硬皮封面上,透出晶亮的白光。
乍眼看去,两人嘴角那抹微笑,显得极尽温柔和幸福。
他走过去将杂志捏起,看着封面上,两人靠近得似乎亲喃无比的距离,突然勾唇笑了下。
那笑容,优雅中,透着诡异和邪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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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了那突然的特洛伊,秦靖对着电脑,烦扰的扒着那头早已被她揉得乱蓬蓬的发,她另一只手托着下巴,扁着嘴,双眼瞪瞪的盯着电脑上搜到的十大诡异游戏。
来回看了很多遍,她自己看得心跳加速,小心肝都被惊异得砰砰直跳,双颊由于激动而微微发红,她越想越是直觉这十个游戏可行!
旋即又双手托着脑袋,自言自语的嘀咕,就是不知道那特洛伊有没有心脏病或者其他暗病,要是因为一个刺激的游戏而让他就这样了,她可担当不起呀!
想了想,还是先拨个电话给单羽冬咨询一下,电话很快就接通了。
“桃花眼,那特洛伊有没有什么暗|病的?”
电话那头的单羽冬顿了顿,“怎么了?你想出什么办法是有暗|病的人不能接受的?”
即使单羽冬看不见,秦靖也不好意思的挠挠头,“不是我想的。”
“莫白想的?”单羽冬问。
“也不是。”她老实答。
单羽冬又问,“那是寻一一想的?”
秦靖扯了扯嘴角,樱起鼻子尴尬的对电话里的单羽冬说,“都不是。是我家那台古董电脑想的。”
单羽冬,“……”
电话一片静音,知单羽冬正处于无语状态,秦靖尴尬的抹抹鼻子,硬着头皮往下说,“那个,是这样的,桃花眼,我自己想了很多,不过我一上网搜索,就觉得我想的那些方案毫无新意,还不如电脑。于是,我搜了一整个晚上,终于让我看到有几个小游戏很好玩!”
单羽冬还没回答,秦靖怕单羽冬不相信,连忙自信满满的补充道,“是真的!那几个游戏,看得我都激情澎湃了,现在心还砰砰直跳呢!只要想想那情景,都觉得刺激!”
秦靖对着电话里的单羽冬针对她找的游戏说了很多,到她口舌唇干时,电话里还是一片静音,她立刻怂了,停下所有言语,等着批评。
果然,她停下不久,单羽冬比较低沉的声音透过微弱的电波传来,“我只知道,如果你再在网上搜那些早已被人用烂的游戏,年末收到的年终奖,你的心,就真的是砰砰砰的跳!”
“什么嘛!”秦靖不满的咕哝,“我明明只要想象那些游戏的场景就觉得很好玩,很刺激。这才打电话咨询你的。”
“所以,只是你觉得刺激。”单羽冬冷回,“还有,我曾经就跟你说过,特洛伊要的,是心动,而不是刺激到心跳加速跳动的那个‘心动’!你给我认清这两个词的区别。前者要的是‘心’,后者在乎的是‘动’!”
秦靖一囧,单羽冬严肃的话继续传来,“你如果下次再因为网上搜索什么觉得惊奇的事而打电话给我,我就直接卡你的线!让你在会议上出丑!”
又聊了一阵,秦靖无奈将电话扔到一旁,无力趴在桌上。
对于单羽冬工作和玩耍时的不同语气和态度,她已经适应得心情无波无涛,她果然陷入了单羽冬所说的那个恶循环,只顾着想特洛伊的怪异兴趣,却忘了最根本。
心动,求的是心,而不是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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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纠结的趴趴头发,没过一分钟,被扔在旁边的手|机又嗡嗡震动,莫非是桃花眼有什么忘记告诉她了?
秦靖看也没看屏幕,直接顺起放在旁边的手|机,按下通话键,往耳朵一放,“不知单经理还有什么需要吩咐小的!小的以后一定鞍前马后,绝不偷懒。”
她说得有气无力,电话那头没传来她认为的嘲笑声,反而一片安静。
电话两头,大家的呼吸声可闻的安静。
那么久都没听到对方应答,秦靖疑惑的将手|机放到眼前看看,是一个陌生号码,莫非是客户?
一想,秦靖连忙清清嗓子,恢复一本正经,“您好,秦诺秦靖。”
等了一阵,又是一片安静。
秦靖再次将手|机递到眼前看了看,显示的是Y市的号码呀!
她又握着电话放到耳边,“你好,有听到我的声音吗?请问你找谁?是不是你那边信号不好?我这边一直听不到你说话声音。”
话落,秦靖又等了一阵,回应她的还是一片安静的呼吸声,秦靖蹙起眉,自言自语的嘀咕,奇怪,怎么可以听得到呼吸声却听不见说话声呢?
“我没说话。”电话里的人突然开声,秦靖被吓得“啊”的一声,拎着的手|机顺着松开的手掉到地上,心扑通扑通的跳。
闻纪离!
居然是闻纪离!
他怎么换号码打给她了!
这么突如其来的一个电话,比之她当初在那间出租小屋接到那高山来电还要显得惊愕!
她大口大口的喘气,心扑通扑通的快速跳动,她又盯着还在通话的手|机,连忙将呼吸调平,再调平……
不断自我暗示,秦靖,你要冷静,冷静,他一个电话就让你惊慌失措到这样,你还嫌在他面前不够丢脸?
缓缓的,秦靖将手|机拎起,幻觉,那只是一把和闻纪离声音相像的男声而已。
一想到这里,秦靖就懊恼了!
如果一把相像的男声就可以弄得你这么落魄,秦靖,你还真没用!吁了口气,佯作轻松的问道,“喂,你好。我是秦靖,不好意思,刚刚手滑,请问你是谁?”
“是我。”低沉而优雅的男声从电话传来。
心一顿,秦靖握着电话的手蓦地抓紧,垂下头盯着自己的膝盖,久久没有说话。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也没说话,两人再次恢复过去那总陌生的疏离,好不容易她面对他,可以佩佩而谈时,转眼又变得相间如同陌路,就连电话,也只能沉默无声。
听着电话里平缓的呼吸声,放佛还是昨天。
这感觉,真是难受呀!
两人静默很久,闻纪离声音才继续传来,“为什么拒接我电话。”
声音平平喋喋的,语调仿若问今天为什么穿这套衣服的平淡,秦靖甚至可以想象到闻纪离说这句话时,脸上的表情是怎样的。
他现在的样子,一定是清清冷冷的,连脸孔都不动一下,只轻轻的启启唇,双眸平静无波,脸色淡然如水,岿然不动却又傲视所有的平静。
一想到这里,又气闷了。
什么时候变得她已经到了可以根据他简单的一句话,就能推出他面部表情的熟悉程度?
疏离后才惊觉的熟悉,真是嘲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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吁了一口气,秦靖勾唇讥讽回道,“你也知道我拒接你电话!还换个号码打来,真是没自知之明!”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顿了,没出声,又只闻他平缓的呼吸声,偶尔受到电脑干扰的微弱电波,滋滋滋~~~的声音有时都盖过闻纪离那几若不可闻的呼吸声。
听得更是如鲠在喉,不上不下的气闷。
“没事我就挂了!就算你不怕浪费手|机费,我还得担心我手|机没电,你也知道,手|机充电是要付电费的!”见闻纪离很久不说话,秦靖只好先开声。
这个男人,和他聊天,绝对有气死人不偿命的本事!
没等闻纪离回答,秦靖又说,“好了,如果你不想我再列进黑名单,没事别打我电话!有事更别打我电话!我挂了!”
“嘀”一下按了红色的挂断键,将手|机往桌子一扔,秦靖整个人扑向大床,用被子罩着自己脑袋,鸵鸟的钻进棉被里。
太讨厌了,实在是太讨厌了!莫名其妙的打通电话来,就问那么一句,就不说话了!真没遇到过比他更讨厌的男人!
在棉被里闷了一阵,最后气呼呼的掀开被子,大口喘气,顶着乱蓬蓬的脑袋从被窝爬出,呼了口新鲜空气,手|机闪了下,提示有新简讯。
拎过,解锁,点击,打开。
【最近出去小心点。不要想离婚的事。】
简单利落,不见称呼,不见署名,很符合他发简讯的标准,而且这字数,还真让她稍稍吃惊!能收到他那么长一条简讯,以前她一定笑得天花乱坠,现在看了,只觉心闷!
给我发这条简讯,或许你心里真的有我吧!
这样想着,起码没那么不堪了,这段感情不是自己一头热。
只是,半年的相处,还是比不上你和洛依的十多年情分呀!
摇了摇头,按删除,按确定。
就当没接过他电话,就当没收过他简讯,继续投入到那紧张而又不忙碌的特洛伊事件中!
越想越是气人呀!人家一个兴趣,就出动那么多人,却想破脑袋都无法琢磨出个究竟!
秦靖满心沉浸于嘀咕万恶的资|本家,连寻一一进来都不知道,当发现有个人影要将她整个人都笼罩时,才愕然“啊”的大叫一声。
寻一一同样被秦靖吓了一跳,“姐姐,你怎么了?”
卷翘的睫毛,圆睁的眼睛,高挺的鼻梁,好看的唇色,还带着些许受到惊吓的花容失色,秦靖突然双手搓了慈爱寻一一的脸,呲牙,“一一,你长得实在太好看了!就像个芭比娃娃!”
寻一一眨了眨大眼睛,笑道,“那芭比娃娃的一一给姐姐端水果来了。”她将一个果盘往桌子放去时,秦靖才留意她手上原来有拎东西。
她咂舌,居然被这么吓了一跳都没失手摔掉,看来,定力真是不错!
“姐姐在想什么呢?刚刚一一进来看到姐姐愁眉苦脸的。”寻一一扯过另一张凳子,在秦靖旁边坐下。
“别提了。”秦靖用牙签夹起一块苹果,边嚼边咕哝,“秦诺最近要接个比较大的客户,我们得想一个有趣却又罕见的游戏。那客户很奇怪,先过了游戏关,才能谈合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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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和那老头子的喜好那么相近呢?”寻一一自言自语,又问,“姐姐,你们那客户的名字叫什么?”
秦靖摇摇头,“秘密呢!”
“该不是叫特洛伊吧?”寻一一小声的试探问道。
秦靖脸色一变,又转回正常,不说话,专心致志吃着水果,寻一一看到秦靖脸部表情变化,立刻皱起那张精致的脸。
“怎么办……他找来了……”寻一一苦着脸。
“谁找来了?”秦靖疑惑的问。
这次轮到寻一一摇摇头,随即恢复一贯爽朗的笑容,“秘密呢!”
秦靖一囧,看了眼桌上的果盘,又瞥见寻一一脸上爽朗的笑容,不禁叹了下。
她搬回来住那么久,寻一一每晚借着看她的理由过来蹭饭,她有时懒,饭碗都放水池泡着想等会再洗,可她会很主动替你洗碗,甚至还准备好果盘,用心的切成一小片。
再瞥了眼果盘,上面挑的水果,都是莫白喜欢的口味。哪怕莫白一直冷冷清清的,寻一一却从没路过气馁表情,她更没从她脸上看到过“怨”这样一种负面情绪。
只是那么久,依然是神女有心,襄王无梦。
想了一阵,秦靖觉得她始终要针对寻一一和莫白两人的感情,好好谈一番,上次和莫白的谈话以失败告终,在得知莫白真的不想和寻一一有后续时,她不想这个开朗乐观的女孩一直在莫白身上蹉跎。
虽然她是很希望莫白可以喜欢上寻一一呀!她身上散发的正能量,真的让靠近她的人都觉身心舒畅!如果真可以爱上寻一一这样的女人,莫白以后一定会很幸福很幸福。
只是,秦靖摇了下头,有点艰难开声,“一一,你认识白白很久了吧?”
“是呀!”提起莫白,寻一一眼里不自觉曲成弯月状,“他是哈佛的传奇呢!上大一以来,一直都听过他名字,却没多少人知道他长什么样。”
“为什么呢?”
听寻一一一提,秦靖也来兴趣了,莫白几乎不开口和她提他在美国的事。
偶尔她问一句,他也只平淡回一句一切都好,不用担心,她要再多问几句,都会被莫白不着痕迹的将话题转到别处去。
“Ag他从来不去学校上课,课程都是自学。哈佛四年,他出现在大学的次数,真是可以数得过来。除了考试外,没必要的事,他都不来学校。”
“那你怎么会认识他呢?同班同学?”秦靖问。
寻一一笑着摇头,脸上染起回忆的甜美。
“不是。我是和Ag是参加比赛认识的。大二第一学期,当时模拟商战,我输给他0.1分。我本以为是成足在握,没想到输了,一问才知道,原来赢了我的人竟然是那个从来只存在于学生口中的人。后来我不服输,凡是有他参加的比赛,我都报名!逐渐的,也许是别人传得太厉害,又或者是他自己发现的,他就知道有个女孩一直追着他的脚步,无论他做什么,她都跟一份。后来,他居然主动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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咦?有戏?
秦靖眼睛一亮,居然是白白主动找的寻一一?和想象中的不一样!
寻一一当然也见到秦靖脸上的惊喜,她有点无奈苦笑,事情没有想象中美好,现实中,因比赛而擦出火花的例子比比皆是,却没有她寻一一的份。
“我记得当时参加的是一个创业比赛,也到了总决赛。我和Ag都进了,那天,我在宿舍,同寝室比赛的人告诉我,哈佛的东方小王子来找我了。”
说到之类,她对秦靖笑着解释。
“东方小王子,是哈佛的女生给Ag取的名字。漂亮精致却很高傲,冷漠出尘得好像童话故事的王子。那时,寝室的人告诉我事,我很高兴,想,他终于来找我。我还专门找了套最漂亮的衣服,梳了个很公主式的发型才下去找他。想着,他是小王子,我穿着像公主一点,再怎样也可以配一点吧。那时由于我太紧张,又磨蹭要换衣服,叫室友帮我做发型,晚了将近半个多快一个小时才下去,我多怕他离开了。”
寻一一脸上噙着淡淡微笑,露出悠长的缅怀之情,她抓着秦靖的手,眼露小女人的柔情蜜意。
“那时,正是晚上,他杵在我们女生宿舍楼下小卖部附近的墙壁上,双手插袋,曲着一条腿,低头盯着地面,风微微吹着他的短发,我甚至可以看到他眼睫在微微颤动,就在那时……”寻一一脸有些红,“我看着他,他刚好向我看来。我的心突然就很快跳起来。觉得多美的月色都比不上他那双清透的瞳孔。”
“结果,我和他见面充满浪漫情怀。实际上,他也就看了我那么一眼,随后就移开视线,走到我面前,很平静问我,是不是只要他让我赢一次,我以后就不会再跟他后面,他参加什么比赛,我就参加什么比赛。”
寻一一无奈摊手,“我和他就这样认识了。那次比赛后,我就不再像以前那么固执,总跟在他后面,他参加什么比赛,我就参加什么比赛。因为他当时很坦白告诉我,他需要赚钱,可他没背|景。他参加比赛,是因为他需要这些比赛堆砌起的名头作为资本,吸引大公司跟他合作。而我总跟在他后头和他对着,会对他形象造成负面影响,如果我一定要赢他一次,他可以将名次让给我,又或者,再等多一等,他上大三就不会再参加这些比赛,到时,我就可以一直拿第一了。当时,我就被他的坦白所吸引。他看起来是那么高高在上,也被人吹捧得那么与众不同,却完全不介意坦白告诉别人他参加这些比赛,其实只因没背景,小王子瞬间变成普通百姓,他完全不介意这些。”
秦靖听得心里也觉得闷闷的,莫白电话里,从来都只说开心的,从来不说他在美国生活有多艰难,也不说他付出多少。
可他从毫无背景到现在有所作为,即使不说,他一个人,远在异国他乡,付出的一定是别人难以想象的努力。
“后来呢,我就提议如果你要办公司,信得过我的话,可以参我一份。后来,他就答应了。”寻一一脸上突然苦笑,“那段时间,很美好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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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疑惑望她,寻一一点头笑道。
“我记得有一次,公司发展正步入正轨,那段时间大家都忙得天翻地覆的,半夜我突然生病发烧了,Ag抱我去医院的呢!那时,我很想吃到家乡的菜,Ag就真的半夜出去绕了好几条街,最后还求到相熟的人,出大价钱让那厨师半夜起来给我做呢。当时,我端着热滚滚的碗时,就觉得,能被这个男人爱上的女人,一定很幸福。”
“那……”秦靖疑惑了,如果莫白以前对寻一一是那么好的话,怎么现在完全换了个样?
却似知道秦靖疑惑什么,她低低叹了下,脸色幽深而难过。
“Ag在不知道我喜欢他的时候,他对我很好。应该说,只要你是真心对他好,他虽然还是一副冷冷的样子,不过他会在无形中对你很好。不过自从他知道我喜欢他后,他就直截了当告诉我,他有自己珍视的人。他不想利用我对他的感情为公司做事,如果我要选择离开,他可以将公司一半股份折钱换给我。那时公司发展正良好,他为了砍断我对他的感情,还真舍得。”
“不过你最终也没离开,是不是?”秦靖问。
寻一一点头,“是呀!我没选择离开,不过他从那以后,就不再管我了。他一直在用冷暴力赶我走呢,我怎么可能让他如愿呢!”
寻一一嘴角泛起个调皮的笑,说得很无所谓
“姐姐,Ag在他周围隔了一道很坚厚的墙呢!他自己不走出来,也不允许别人走进去。我呢,就像一个一直趴在墙头悄悄看他的小女孩,不过围墙里的他却一直都不看我而已。”
秦靖哑然,心里因寻一一的乐观而苦涩,也为莫白的执拗而心酸。
良久,她才开声,“一一,你是个很好的女孩子。虽然我也希望白白可以喜欢上你,可……”
她抿抿唇,寻一一脸色黯淡下来,她就知道寻一一听懂她话中意思。
“一一,女人青春不多,你现在还年轻,找个爱你的男人重新爱一遍。莫白不懂珍惜你,等你过上幸福生活时,以后让他后悔去,让他哭都没眼泪!”
“可我怎么舍得让他后悔呢?”寻一一低声喃着,“如果他可以一直开心,我情愿他不为我而流泪呀。”
转而,她抬头给秦靖展开一抹爽朗的笑。
“姐姐,女人能为心爱的男人毫不后悔的蹉跎岁月,也是一种幸福。他有他的执着,我有我的坚持。爱不爱,都没关系。正如他只希望他珍视的人过得幸福就好,我能看着他,我也觉很快乐。这就是我们的坚持!”
秦靖张口欲说什么,寻一一却站了起来,拍拍秦靖的肩膀,“好了,今晚谢谢姐姐听我说这些。我一直都想找个人说说Ag,又不知道找谁。现在说出来,心里没那么闷了。如果不说,可能以后就没机会了……”
寻一一后面那句似在喉咙压出来的轻声低喃,秦靖听不是很清,她抬头看着寻一一,刚刚还有些低沉的女人却早已恢复一贯爽朗活泼。
两人再聊了几句,拎着果盘往外面走时,想起什么又猛然转头。
“姐姐,对于有着巨大财富的人来说,生活中让他们真能放心上瞧上一瞧的事,莫过于两样,一个是穷奢极侈,一个是返璞归真。前者,是提供有钱人他们没享受过的奢侈;后者,是从古朴中挖掘新的淡雅。前者的穷奢极侈一一就劝你别想,多将思维往返璞归真上面去想。不过千万别落俗套,用你们中国人的话来说,就千万别弄个四不像,简朴不见谱,他们会很生气的。”
寻一一说完就推门出去,留给秦靖一个近乎遗世独立的背影,高大,形象实在太高大了。
这样开阔脱然的心境,让多少执着不休的人汗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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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靖拿着她昨晚通宵赶的方案在办公室和单羽冬讨论,苏晓雯敲门进来,“打扰单经理和秦助工作很抱歉。”
秦靖手里还提着笔在文件写着什么,见苏晓雯进来,只好停下手中动作,微微一笑,“没关系。什么事?”
“是这样的,刚刚慕小|姐打电话来,要我们派人到“不离”珠宝店去接她。”
“那就派车去接呀!”秦靖有些诧异的回道,领导总得有领导的架子,她都开到声要我们派车去接,总不能叫领导打车回来吧?
苏晓雯脸色有些赧然,“是这样的,慕小|姐在电话里表示最好是秦助去接。说和秦助聊得比较来,其他人去接,怕不习惯。”
秦靖脸色一变,手里握着的笔也“啪嗒”一声掉在桌面,胸口翳闷得难受,像有什么哽在喉咙,不上不下,恶心难顶。
洛依一直有专门的司机,除非要到别处巡查或者检查工作,否则她这个总经理助理是不用到处陪着洛依的。
现在,洛依就出去一趟,用到司机都指定要她秦靖,那是以一种上位者的姿态,给她这个助理以无法辩驳的命令,让她好看清,她秦靖和她洛依的地位,是多么的差天共地。
她侧头看了下单羽冬,见他也从文件中抬头望她,随后又很平静的低下头,仿若没有看到她求助的眼神。
秦靖忍了忍,勉强扯笑,朝苏晓雯挥手,“我知道了。你先出去工作吧,我将文件整理一下就出去的!”
苏晓雯点头出去了,秦靖想要将刚刚跌落桌面的笔捡起,拧上笔盖,却发现手在微微颤抖,她五指握了握拳,让自己镇定镇定。
随后,右手僵硬的将签字笔捡起,左右机械的拧上笔盖。
到洗手浇了些冷水泼上脸颊,看着镜子中脸色苍白的自己,她无奈的闭了闭眼,她不能怪谁。
冷水没有擦干,她就走出卫生间,一直低头看文件的单羽冬不在办公室,虽然有些难过,她还是扯过搭在旋转椅的外套,正要转头时,旁边给她递来一杯冒着热气的水杯。
她抬头向着杯子方向逐渐向上望,是单羽冬平静的脸,他将杯子扬了扬,示意秦靖接过,她只好将外套放下接过水杯,温温热热的感觉从杯身传来,一股暖意缓缓沁入。
“不要觉得自己委屈!”单羽冬倚在办公桌边沿,双手抱臂看她,“真正的商海浮沉远比你今天所经历的要波折得多。你也不是蜜糖罐泡出来的女孩子,怎么就这么简单的出去转一趟,你就觉得委屈呢?”
秦靖低头看着水杯里,由于手腕的震遥而不断晕散的水波,没有回答。
“我说过,私人感情不要摆太多到工作上来。慕静如果只是慕静,不是闻纪离的前女人,她给你下马威的让你出去一趟,你是不是就不会觉得委屈?”
秦靖还是低头不语,像个受教的小学生,专心听老师的训导。虽然已经决定了,可她还是学不会平静面对,总是很容易被洛依特意制造出的一举一动影响。
就像现在,她确实如他所说,觉得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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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不离门口时,秦靖眯了眯眼,第一次光临这家店,被顾瑜颜逼得落魄至极时,是他突然出现,接了她的困境。
而那几条被他认为,脏了的东西他不会再要的手帕,被她洗干净,现在,正安安静静的放在乐谊小区的卧室的抽屉里。
人家都不要的东西,她却当宝藏着,真是讽刺呢!
掏出电话,给洛依拨号,“慕小|姐,你好,我是秦靖,我已经到不离楼下了。”
“秦助那么快就来啦?”电话里的洛依先是惊叹一下,转而有些抱歉说道,“不好意思,我就在不离楼上的办公室。临时还有点事要忙,可能要秦助等一会。不介意的话秦助可以上来这边等我。”
上去等你?是想我上去看你和闻纪离两个如何你恩我爱吧!要知道,不离的办公室我还没上过去呢!秦靖心底酸酸的腹诽!
“不了,慕小|姐要忙呢,秦靖上去也没事做。我就在楼下等慕小|姐就好了。”
挂了电话,秦靖吁了口气,等吧!
楼上的人往下望,见到站在楼下的秦靖,不断蜷手递到嘴边呵气,冒着的白色烟气在那小巧的脸前熏起,两只耳朵因头发束起而被风吹得发红。
郑宁雨视线从落地玻璃转会沙发上,正翘腿休闲坐着,优雅翻着杂志的人,他语气有点无奈,“阿静,你本来就没事,怎么还要靖靖在下面等你呢?这样做又是何苦?”
洛依翻杂志的手顿了顿,继续漫不经心的翻页,看着上面精美的彩图,不以为意的回道,“如果没有他,离就不会结|婚,更不会对我不理不睬的。我看到她就觉得难受。”
郑宁雨眉头紧蹙,又瞥了眼楼下站着的,看似可怜兮兮的秦靖,无奈的捏捏额,还是冷静的劝道。
“阿静,纪离是怎样的人,没人比你更清楚!如果他不想的事,没人可以强迫得了他。他现在结|婚了,不是秦靖的错,而是纪离刚好有结|婚的打算,而秦靖又恰好在那时出现而已。”
洛依昂头看着郑宁雨,大眼睛里隐隐带有愤恨的情绪,“如果没有半年前那一出乱糟糟的事,你认为离会那么快就结|婚?他之所以今年就结|婚,完全是因为秦靖!她凭什么成为离的妻|子!她凭什么可以嫁给他!”
“阿静!”郑宁雨语气有点重,洛依冷哼低头重新将视线放回手上的杂志。
发现自己情绪太过激动,郑宁雨缓缓吁了口气。
“阿静,既然你那么不想纪离娶别的女人,就得问问自己,当年那个闻纪离肯为你而放弃Y市的一切,陪你到法国念书,在那么一个不利于华人发展的地方,等于白手起家的重新打拼自己事业,他都毫无怨言。十多年前的闻纪离就可以爱你爱得不顾一切,当年他也一定是很希望娶你做他老婆!可你怎么不问问你对他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导致他一个人黯然神伤回到中国?你一定不知道他刚回来那段时间,每天喝得烂醉如泥,干是喝酒喝到胃出血进医院都不知道进过多少回!那时他为你活得那么痛苦,你怎么不回来?后来,闻奶奶被他气得进医院了,他才收敛好所有负面情绪,做回以前那个闻纪离!那以后,他对感情,对女人,都忌讳得很,他痛苦时,你怎么不回来找他?现在,纪离在秦靖的影响下,才刚开始幸福,你就回来,你有什么理由可以质问纪离娶了别人,又有什么理由怨恨秦靖嫁给纪离!更没资格再插|入两人的生活中!”
洛依本淡然的表情,因郑宁雨如炮弹连珠的话语说得她手紧紧捏着杂志一角,垂下头,睫毛一忽一忽的微微颤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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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久,她才抬头,目露痛色,哑着嗓子说,“半年,我本来打算如果半年后离还不来找我,我就打算结束法国的音乐回中国找他的。”
说到这里,洛依捏着杂志一角的手微微发抖,声音更是抖得厉害。
“可……为什么……为什么那么年都等过来了……他……他就不肯再……再等多半年……只要再等多半年……半年而已……只是半年而已呀!那时,我就会回来找他……他为什么不等呢……半年而已……已经一起过了数不清的半年,他……他为什么就不等多一等……只要他等多一等……我会回来找他的……他找了我那么多次,这次他不愿意找我,那就换我找他一回……可他为什么就不愿意等呢……”
洛依越是往下说,身体抖得更是厉害,一张清颜楚楚可怜的,甚至眼眶都开始氤氲水汽,双眸极具痛苦。
“真的只是半年而已……”
她难过得双手掩面,低低抽噎,话说得断断续续。
“我……我就晚回半年而已……他怎么就可以娶别的女人呢……怎么可以不多给我半年时间呢……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我难过,我很难过呀……他等了我那么多年,怎么就不再多等我半年……只要多等半年,我就会回来找他呀……”
一旁的郑宁雨嘴巴惊得微微噏动,最终化为无声叹了一下,“阿静,纪离不是物,他是个人。你都选择不要了,怎么还能奢望要他一直只等你一个人。”
“可他说过,他只要我呀……他说过的……”洛依仍旧将脸埋在双掌,抽噎回道。
郑宁雨双眸黯然的替洛依扯过纸巾,递到她跟前,声音低沉而暗哑。
“阿静,曾经的闻纪离是只要你,可那时你不要他。他的这个“不要”,就被你毫不留情放弃,明明是你自己亲手丢掉的东西,怎么觉得还会一直守着你?”
……
……
站在门口等了5分钟,冷风呼呼刮过,秦靖耸肩打了个寒颤“阿嚏”的抽抽鼻子,用指尖抹抹鼻尖。
看了眼“不离”里面只穿着一件正式衬衫的员工,秦靖留着鼻水羡慕,她们好暖!左思右想,内心脑袋都在天人交战……
他们在楼上那么舒服,凭什么我就要在楼下吹冷风!这样想着,秦靖鼓鼓嘴巴,猛的转头推门进去,顾着低头盯着地板没抬头看人,人往前用力一走,结果……
秦靖揉着撞痛脑袋,嘴上连忙咕哝“对不起,我不是有心的”。
听不到来人应答,她欲要抬头时,发现自己一手还拎着门把,整个人挡住出口,连忙闪身让道,继续道歉,“不好意思,刚刚没留意,挡路了。”
来人往门口走去时,秦靖才放下心,最怕遇到得理不饶人的主。
黑影压下,秦靖跨步要往前走时,被人从胳膊往前一捞,她一个趔趄没站稳,本还拎着门把的手顺着往前一扑,急忙扶住来人衣袖不让自己跌倒。
好险!惊魂不定喘了口气,怎么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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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气的脑袋一昂,“这位客人,我刚刚已经道歉了,你还想……”
瞥见那张欠揍的脸,下面的话咽了回去,脸色由生气变为淡漠,“不知道闻三少突然拽着秦靖有什么指教?”
说话时,秦靖的手开始不断挣扎,闻纪离却拧着秦靖双腕不放。
两人你不让,我又不退的,僵持在门口珠宝店,过了一阵,寒风呼啸刮过,秦靖冷得打了个寒颤,闻纪离将人往里面一带,关上玻璃门。
恢复自由活动的秦靖不满的揉|捏被他拽同的手腕,旁边走来一位身穿黑色套裙的女人,“呵呵,原来是少夫人来了。我刚刚就奇怪,怎么三少一直盯着手表看,原来是等夫人呢。”
秦靖抬头看了眼来人,不认识的,瞥了眼胸前的挂牌,应该是类似主管或者经理的人物,她不明所以的回,“不好意思,我不是你们的少夫人,你应该是认错人了。”
“怎么会认错人呢!”黑色套裙的女人笑回,“半年前少夫人来过我们店铺买过一条项链,当时出了点状况,还是我替少夫人上药的呢!这里的人都叫我陈姐。”
“哦~~~”一听她提起,秦靖恍然大悟。
半年前的事想起了,那时莫白快要回来,她到这里买条项链送莫白,没想到遇到顾瑜颜,被她奚落一顿。
想到这里,她又翻白眼的睨了闻纪离一眼,当时还是这人替她解困的!
“恩,那时谢谢你。”秦靖四平八稳的回道。
“呵呵,不用谢。”陈姐抬头向闻纪离咨询,“二楼雨少有客人在,不知道三少是上二楼,还是三楼?”
“不用。直接在一楼就行。坐我刚刚那里。”闻纪离淡然回道,拉起立在旁边的秦靖的手,“来,老婆,我们过那边坐。”
秦靖瞪了他一眼,陈姐则在旁边微微眯笑,她睁开闻纪离的手,没好气的说,“不用你拉!我自己走!”
秦靖大步向前走时,她听到陈姐对闻纪离说,“呵呵,少夫人很可爱。女人有时就爱撒娇,三少耐心点哄一下就行。”
然后,他听到闻纪离发出淡淡的愉悦笑意,“恩,她在撒娇,我知道了。”
秦靖倏地回头,“谁撒娇了!”气鼓鼓的,又继续大步往前走去,身后传来陈姐了然的笑意,似乎她是真的在向闻纪离撒娇的模样,听得秦靖更是气闷。
“不知少夫人要喝点什么?我们这里有……”闻纪离在秦靖旁边坐下时,陈姐站到一边问。
话没说完,两把声音同时响起。
“给我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给她一杯白开水就行了……”
上面那句,是秦靖说的,还带着气鼓鼓的腔调。
下面那句,是闻纪离回的,和秦靖气闷声音不同,他说得老定神闲。
已成精的陈姐恰当一笑,知道自家三少和老婆吵架中,很高明的在旁捍旋。
“少夫人和三少真是合拍。连喝杯水那么简单的事,口径都那么一致。夫妻相处久了,慢慢都会这样,大家对对方的各种品性都熟悉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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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姐还在巴拉巴拉的说,秦靖无语望天,艰难憋出一句,“陈姐,叫我秦靖。”说道,还刻意加了句,“靖,是立青靖的靖!”
闻言,闻纪离勾唇淡笑,他朝陈姐挥挥手,声音染有无法忽略的笑意,“叫人去给立青靖的少夫人端杯温开水来。你去忙吧。”
陈姐笑着微微躬身退下,秦靖瞪了闻纪离一眼,转头望窗外景物。
店员将开水端上来后,两人有静了一段时间,最后,闻纪离从桌子底下锁着的抽屉拿出一叠稿纸,递到秦靖前面。
“改店名,看看这些牌匾的设计手稿怎样?要是觉得可以,我找师傅雕刻。”
“不好意思,我在上班。”秦靖眉梢也不抬一下,冷冷回道。
“没关系,我不在意。”闻纪离回得一本正经,将那叠手稿往秦靖前面再推了推,“我画了好几个月,不看一下?”
难得闻三少说了句很冷的冷笑话,秦靖佯作“呵呵”的干笑一声,随后没再说话,头仍旧是望向窗外,不理不睬。
“真的不看?”闻纪离声线微微上扬的疑惑问道,秦靖没有回答。
闻纪离又问了句,“那可是你家闻先生设计了好几个月的。”
秦靖,“……”
末了,闻纪离几不可闻的轻叹一下,旋即摇摇头,再稍稍加重的吁叹一声,有点无奈的慨着,“既然闻先生家的秦小兔都不在意,那这些手稿留着也没用了。”
话落,秦靖眉梢颤了颤,脑袋还是一动不动。
透过眼觉余梢,她瞥见闻纪离捏起一张手稿,双手放在稿纸的同一边。
紧接着,嘶啦~~~声音传来,一张手稿,一分为二。
继而,他再将那撕开的两张纸,叠一起,再从中间嘶啦~~一下,一张手稿,被分成四小张。
似是还不满意,闻纪离再将那四张纸叠一起,嘶啦~~~一下,一张手稿,分成八小份。
那纸张撕碎的声音还不断从耳边传来,听得秦靖的心都一突一突的。
一张设计稿,从草稿,到修改,再到确定成稿,要经历多少心血,她曾经绘过是知道的,可闻纪离就这样眼睛都不眨一下,说撕就撕,太狠了!
哪怕不是她心血画出来的稿子,她听得都觉心痛。
余梢触及,本来一小叠的稿纸,被闻纪离撕得还剩一半,旁边则堆了一小堆废纸,在闻纪离再要捏一张稿纸撕掉时,秦靖顾不得生气,连忙扯住他的手,焦急骂道,“闻纪离,你是不是傻了!这些都是你的心血,你怎么说撕掉就撕掉,这样多浪费!”
闻纪离被秦靖这一扯,顿住动作,扇开双眸,平静如波却又隐着万种情绪的与她对视,清隽的脸清朗如亮泽的湖面,平静却又有着无法忽视的俊逸。
“秦靖,一样东西,哪怕罕有得天上地下仅此一样,又或者奢华得世上少有,可假若没人需要,那也是废如垃圾。”
闻纪离的声音平平稳稳的,听不出情绪,眼睛还是紧紧逼着秦靖和他对视,淡然的双瞳似是藏有无尽的风暴,似乎只要稍有不慎,就会将人刮得七零八落的锐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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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放开闻纪离的手,低头不语,没一阵,闻纪离将剩下的那小叠稿纸往秦靖前面推了推,声音低沉道,“看看有没有喜欢的。”
秦靖这次没再拒绝,接过稿纸,上面是是被精心勾勒的四个字。
【不离不悔】
她蓦地愕然抬头望他,惊得内心发颤,他说的改店名,居然是改他旗下珠宝店的店名?还以这样一个名字?
她抬起双眸触及的,只见男人以一种她看不懂的目光注视着她,似要将人整个吸进眼里的霸道和强横。
她慌着心,将稿纸往桌上一放,连忙将双手放在桌下,挡住自己无法抑制的微微发抖的双手。
她不能这么心软,输在他随便施舍的一点柔情,只一叠稿纸,就让她原谅他曾经的暧昧,忘记他曾经的伤害,当什么都没发生过。
她不能,真的不能。
那天,风刮在脸上,身上的寒冷,一个人走在黑漆一片的公路那种寂寥,现在想起,都为那时的自己心痛,都要问自己一声,秦靖,那时怎么就那么傻呢!
这样的男人,如果在他前女友面前头也不回的甩开你的手,看着他们一家三口有着外人无法插足的扭连,即使后来他真的追出来,你就真的会原谅他?真的可以当做什么事都没发生么?
想到这里,秦靖笑,是呀!不能!
也许就知道他能及时追出来的可能性太少,才会在心底期盼他可以追出来,才在那不切实际的幻想中,希望自己找到原谅他的理由。
秦靖捏了捏拳,本来有点苍白的脸换上一副商业笑容,她重新将稿纸拿起,自然笑道。
“设计得不错。不过很可惜秦靖不是科班出身,无法欣赏三少设计稿里面的妙处。三少要想问意见,秦靖觉得这恐怕得找业内的行家才是正确之道。”
“秦靖,你就是要这么拧?不能好好说话?”闻纪离声音有点冷,俊雅的脸因秦靖那番刻意撇清两人关系的话更显得冷漠。
“不好意思,关于这个问题,秦靖以前回答过三少,拧是天生的。”秦靖回得冷静而面不改色,“而且,秦靖不认为和三少还有要说的话。”
闻纪离猛的抬头看她,眼神清冷如天上那轮湛亮的月华,秦靖却只平静以对,两人滋滋滋~~~的相对一阵,还是闻纪离先开声。
“秦靖,那晚的事,如果你愿意,我可以……。”
秦靖端起桌上的水杯抿了口温水,没等闻纪离说完,就打断她的话,“可以什么?还是可以向我解释什么?”
她抬起自己的手,那只曾经被闻纪离亲手甩开的手,她饶有趣味的端看一阵,才伸到闻纪离前面,“是解释你为什么甩开我的手么?”
在闻纪离伸手要和她握上时,秦靖立时缩回,厌恶似的甩了甩手,继而轻松笑说。
“闻纪离,一千句,一万句,都无法否认,当时,没有慕静的使计,你是在过于担心那小孩而主动甩开我的手,甚至连头也不给我回一下,走过去,抱起那个哭泣的小孩,拍着他的背,他那双小手则紧紧攥着你衫尾,叫你爸爸,你则温柔的哄着他。那场景,真是美好得让人眼红呢!”
秦靖说话很轻,略带轻快,脸上挂着稀松的笑容,趁着束起的马尾,整个人利索而阳光,似乎那件事带给她的阴影真的已经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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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宁雨和洛依下一楼时,见到的就是闻纪离和秦靖坐在靠窗位置,秦靖脸带微笑,闻纪离则神色凝重而紧蹙双眉。
洛依咬着下唇,紧紧捏了捏手上的包包,她转头望向旁边的郑宁雨,神色清冷,“小雨,离是你叫来的!”
郑宁雨抿唇不语,没有否认,洛依气得双肩微微耸动,她一直以为秦靖一个人在下面自怜自艾,没想到她却是在下面和他……
她死咬贝齿,“小雨,你怎么可以这样!”
那头和闻纪离笑着说完的秦靖余梢刚好瞥见洛依和郑宁雨两人,她站了起来,“好了,过去这些渣滓的事再挖出来谈就没意思了!慕小|姐下来了,我要走了!”
秦靖走了没几步,闻纪离站起来握住她的手腕,低沉喃着,“秦靖……”
秦靖轻轻摇晃一下她的手腕,甩开闻纪离的手,转头笑回,“不好意思,我老|板来了,做员工的可不能让老|板等呢!断人衣食,等于杀人父母。我相信三少不会做出这样的事吧!”
到秦靖和洛依走出不离门口时,郑宁雨看着闻纪离面有痛色的神色,他抱臂斜倚玻璃门框,“既然不舍得,怎么不去追?”
闻纪离将视线从外面敛回,平淡的看了郑宁雨一眼,欲要说话时,口袋手|机震动了,他瞥了眼号码,脸色顿时变得冷峻。
****
车上,洛依坐在后座,秦靖开车,本来有专门的司机,既然洛依都指名叫她了,秦诺最近又因总部派来的骨干领导太多,司机本就安排有些紧张,秦靖干脆自己当了司机的职责。
按着单羽冬所说的,如果洛依只是一个苛刻的领导,她只会为她的做法而感到愤愤不平,却不会心生难过。
“刚刚秦助和离聊什么聊得那么开心?”洛依坐在车后座漫不经心地问。
“他向我解释那晚的事。”秦靖回得毫无遮掩,实现仍旧是平直注视前面路况。
“什么?”洛依微微讶然,转而又恢复一贯的冷静,试探问道,“离和秦助都说些什么了?”
秦靖无奈的湾唇,脸上染有丝丝泰然,“慕小|姐认为他还能怎么和我解释呢?”模棱两可的回答,不止你们会,我秦靖也懂!
透过后视镜,秦靖见到洛依下意识的攥了攥包包,脸色有一瞬的发白和惊慌失措,这些表情却又很快让洛依敛回,恢复惯常的冷傲。
她若有所思的透过后视镜打量秦靖,好一阵,想起在不离门口见到的情景,敛回视线,没再答话。
*****
本为了特洛伊的事,秦诺上下的人忙得天翻地覆,谁料在最后一天下午,方案即将敲定时,特洛伊却突发奇想,他希望可以吃到一味让他心动的下午茶。
顿然,大家忙做一通。
秦靖想起寻一一说过的话,时间来不及了,她掏出电话拨了寻一一好么,立刻请教寻一一。
寻一一想了一会,才简单问了句,“姐姐,你说,有没有比白开水更为简单的饮料?”
秦靖先是听不懂,好一阵才愕然反应,连忙道谢,紧接着,她毫不藏私的将这个消|息在秦诺公布,顿时,大家将焦点放在如何寻找一款配白开水的糕点上。
单羽冬则无奈拍着秦靖的脑袋,“笨蛋!如果自私一点,将这消|息捂一捂,自己到外面花钱找人逐一品尝,这次能为秦氏立大功的人,前程是不可限量的!”
秦靖横他一眼没回话。
*****
PS:晚上还有两更。估算失误-_-|||,明天就到峰回路转的章节了+_+。<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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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一的意见真的很好,对于那些真正有钱人来说,做不到比他们更胜一筹的穷奢极侈,不如直接返璞归真。
秦诺一个新来不久的员工,想出的菊花糕配白开水,居然真的能让特洛伊感到心动。
在正式忙碌前,秦诺给员工放了一天假,趁着萧瑟的寒冬,秦靖早上到花店买了束香水百合,到百草园看张敏芸。
冬天到了,她总担心张敏芸那么小的一个女孩子在下面,不知道会不会太冷。
在服务部,她按着往常的习惯,买了大瓶的水和毛巾,一手拎着花,一手拎着两大瓶水,走在人烟稀少的墓园,缓缓吁了口气。
她将墓碑擦干净,正准备坐下陪陪张敏芸聊天,似乎若隐若现听到一把熟悉的声音,本就充满肃穆和安静的墓园,哪怕是风刮过都会显得格外萧瑟,突然响起说话声,更是突兀。
她疑惑的抬头看去,身体猛然一震,双手攥了攥拳,眼睛缓缓闭上再张|开。
“小池,这是外婆。第一次见外婆,要跪下来,对着外婆诚心拜拜。”洛依略微压低的声音从风中飘过。
“来,小池,和外婆说说话。”洛依又说话了。
然后,秦靖听到小孩子跪下的声音,继而,她听到一声稚嫩的童音。
“外婆外婆,我是小池,闻希池。妈妈告诉过小池,闻希池,是希望有一座城池,将小池一家都围在里面,将破坏小池家庭幸福的人都挡在城池外面。外婆外婆,你会不会在我们家外面变一条城池出来?让小池、爸爸、妈妈一直都幸福生活?”
“傻孩子。第一次见外婆怎么可以向外婆要求那么多呢?”洛依淡雅略带嗔怪的声音传来,“来,起来。告诉外婆,我们要走了,下次再来看她。”
“外婆,下次小池会带爸爸一起来看你。爸爸昨天才来看过小池,给小池买了很多好玩的东西,小池本来想带一个超人给外婆的,不过妈妈说,外婆不喜欢超人,小池才没带。外婆喜欢什么,下次小池给外婆带来。”
……
……
一直到那把温雅的女音和那把稚嫩的嗓音飘远时,秦靖才撑着墓碑,大口喘气。
闻希池,闻希池……
三个字,像个魔咒,嘞得胸口发闷。
以为幸福就触手可及了,猛然回首,城池里,你们一家三口,笑得嫣然璀璨;我秦靖不过是一个被阻在城池外,在水干涸时以为渡过了城池的人。
水一涨时才发现,我由始至终,都只站在城池外,里面那个俊朗不凡的王子,始终不属于我。
寒风刮过,丝丝缕缕的发丝贴在脸孔,甚至遮挡了视线,她撩了一把发丝放在眼前看了一阵,无端的笑了。
这头发,确实是太长了。
有些事,如果你不舍得隔断,那就让我来动手吧。
纠缠不休的感情,最是烦人。
起码,我就这样转身而去。
是红玫瑰,即使成不了你胸口那颗刻骨铭心的朱砂痣,也不至于成为墙壁上的一抹遭人厌恶的蚊子血;
是白玫瑰,哪怕无法变成装点你窗边那轮清雅的白月光,也不会变为衣服上沾的一粒惹人烦的饭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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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师事务所出来,秦靖一个人到发廊,面对那些帅气的发型师向她不断介绍各种染发或是烫发时,她只淡淡一笑。
伸出右手,蜷起拇指、无名指和小指,举直中指和食指,张开,在头发大概齐耳地方,利落的做了个“卡擦”的动作……
面对发型师的愕然,秦靖淡然的坐到椅上,发型师不断在她耳边说她的发质那么好,又长得那么长,要剪掉太可惜之类的,秦靖都只笑不语。
发丝一根一根的落下时,秦靖有种心底什么也放下的感觉,似乎一直压着的重担都因为那头沉重的长发飘落,而逐渐放轻放轻……
女人有时很可笑,总会为了爱情做些让人无法理解的事。她以前一直不懂电视里的女人,为什么失趟恋,就可以哭着要死要活。
对着变心的男主,各种挽留各种悲情。
现在,她或许懂了。
情到深处便成痴,同样的,情到深处便成伤。
走出理发店时,发型师问她要不要回她那把长发,要是后悔了,可以拿回来驳发,秦靖笑着拒绝。
没了长发,冷风从颈项吹进,冷得发颤,她摸了摸自己那头短发,先是失神一阵,一个人傻傻的愣站街角,良久,再而轻轻一笑。
闻纪离,或者,我对你的感情,也不是很深,不过就剪了那把我不曾短过的,十多年的长发而已。
真的,我对你的感情,真的不是很深。
才半年时间,能深到哪里呢?
呵呵,真的不深。
奢求一段天长地久的婚姻,代价不过是一把头发。
真的不深呀……
一把头发的代价,这段情可以深到哪里去呢?
这样想着,秦靖只身站在街角,看着来来往往的人,她眯了眯眼,拨了个号码,捏着小挎包,走过红绿灯。
红灯亮了,又转了;绿灯黯了,又亮了。
街上来来回回那么多人,看着每个人忙碌的步伐,还有一成不变的笑脸,谁都不知道那个才和你擦肩而过的人,脸上洋溢笑靥的他们,心中有过怎样一段难以磨灭的往事,又或者心中有那么一段难以承受的过去,大家谁都看不清谁,却都笑着在这条繁华的街道上,一直走着,一直走着……
*****
咖啡馆里,陈泽看着秦靖递来的那份离婚协议书,有些为难。
他还以为秦靖突然打电话给他,是想要问关于闻纪离的事,没想到一见面,看着她那头短发就够惊讶了,没来得及多问,一坐下来,她二话不说,直接递来一份离婚协议书,更是震惊得不敢相信。
“少夫人,这……”陈泽看着桌面摊开的离婚协议书,面有难色,他将离婚协议书合上,轻放回秦靖前面,“少夫人,这个还是等三少回来再说吧。他最近有事出差去了。”
“出差?”秦靖蹙了蹙眉,刚刚在百草园看到洛依母子,闻希池还说闻纪离昨天才去看过他,还买了很多玩具,怎么可能出差了?
陈泽见秦靖怀疑,连忙点头,“是的。出差了。”
想了想,又补充,“也不算出差。三少最近好像在查某些事。现在他不在Y市。而且,三少他很重视少夫人,一定不同意离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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紧接着,陈泽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放在耳边等了一阵,接通了,他将手|机递给秦靖,用掌压下话筒,压低声音解释,“三少的电话。我打的座机。少夫人可以看一下来电显示,我没骗少夫人,三少这次真的是有事去忙了。”
秦靖摇了摇头,瞧着陈泽略带焦急的脸,她笑着揶揄,“阿泽,你这么说,那就是上次说他出差,是骗我的?”
陈泽脸色一窒,尴尬的推了推镜架,将手|机收回,简单和电话里的闻纪离交代事情后就挂了电话,继而面对秦靖面带笑容的脸,再次不好意思的推推鼻梁的眼睛,端起咖啡抿了一口。
“上次也是出差。不过和这次出差意义不一样。”陈泽精明的挑着咬文嚼字来回答。
秦靖搅拌着杯里的牛奶,边笑着用不以为意的口吻道,“是去法国了吧!”瞥见陈泽僵了僵了脸,秦靖扑哧笑出声,“阿泽,好歹你也是闻三少教出来的人,怎么这点事就白了脸!这可不行!”
陈泽脸色怪异的闪了下,还是给秦靖一个儒雅的笑,“少夫人,三少也许是有别的原因呢?以我对他的了解,他不会玩左拥右抱的游戏。”
秦靖无奈笑了下,现在横在他们面前的,已经不是闻纪离是不是瞒着她去法国的事了。
闻希池,他们之间,隔了个闻希池呀!
曾经,他还因为闻希池,而头也不回的甩开过她的手,这样被生生抛弃的感觉,叫她一辈子难忘,更别说她还傻乎乎的吹了一晚冷风,等了一晚的闻纪离。
她清了清脸色,将离婚协议书重新摆回陈泽前面,“阿泽,这是我专门找律师按照规定写的离婚协议书,一般是不会有什么问题的。如果他看过后觉得有问题的话,你可以联系我。”
“当然!”秦靖又说,“现在临近过年,我不会将这事告诉老宅的两位老人家。如果过年期间有必要,我还可以陪他回老宅演那些尼恩我爱的戏码。不过这个得按市价收费!现在租个女友回家过年那么流行,到时他提到的话,就这样告诉他。”
陈泽面带诧异看着秦靖,“你真的放得开?半年时间,说长不长,说短也不短。而且,我看着你和三少不是越来越好吗?”
秦靖没先回答,她指了指自己那头短发,轻松笑说。
“你看,我的长发跟我已经十多年,照样舍得将它剪断。只是半年的感情,要舍弃又有什么困难?”更何况,长发还是完全属于我秦靖的,这段感情,或者由始至终只是我的自欺欺人。
当然,后面那句是秦靖自己心底补充而已,要真说出来,她还没丢脸到那程度!
陈泽被秦靖说得哑口无言,他摇了摇头,将离婚协议书推回,“不。刚刚三少在电话里说了,如果我拿走离婚协议书,他就扣我未来十年的工资。”他朝秦靖无奈摆手,“你也不想我连老婆本都攒不到吧!”
秦靖气结!“谁叫你刚刚打电话找他的!就算扣上一百年也是应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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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继续以无奈的声音回道,“我是应该的!可我以后的老婆不应该呀!我不能因为我,而让她连买顿肉的机会都没吧!还要她贴钱养家养孩子,真是罪过。”
秦靖,“……”以前怎么没发现陈泽是那么腹黑的人!居然晓之以情,动之以理!
最后,秦靖还是没能将离婚协议书成功递给陈泽,捏着那几张薄薄的纸,她坐在咖啡馆久久没有离去。
最后,她盯着那份离婚协议书,闭了闭眼,看了眼手|机上显示的时间,缓缓吁了口气,拨了个号码,接通了。
“闻纪离,我在碧海旋转旁边那家“久久咖啡馆”,一分钟内如果你能出现,我给你最后的解释时间。”
话落,不由分说的将电话放在桌上。
她的手才刚刚触碰到挂断键,还没来得及按下挂断那通电话,头顶传来一阵温热,她昂头向上看去,映入眼帘的一张略带疲惫的雅澈不凡的脸,眼睛一酸,来不及想他们以后还有没有继续的可能,她连忙伸手,抱住来人,双手紧紧绕着男人的腰身,死死抱着……
闻纪离揉揉她的发顶,见她那头柔顺的长发已经变成利索的短发,心疼的捏了捏她耳垂,将她揽入怀中,轻拍她的背,声音略带疲惫,“秦靖,你终于肯主动问我一回。”
秦靖搂了闻纪离好一阵,最后才抽抽鼻子,放开闻纪离,扯过桌面的纸巾擦着鼻水,指指对面,嗓子有些哽咽,“你坐那边,我坐这边。对话开始。”
闻纪离点头,按着秦靖的要求,坐在她对面,翻看她叫律师准备好的,还放在桌面的离婚协议书。
离婚协议书没什么出奇,关键是她后面附加那纸文件,瞧着里面的细款项目,他额头青筋不断凸凸突起,脸色沉得可怕。
随后,他将略看一遍的离婚协议书放回桌面,抱臂看她,“半年时间,炮|友?10万块?这就是你对我们这段婚姻的定|性?”
“不然呢!”秦靖老成定定的反问。
起草那页文件时,秦靖气在头上,没觉有什么不妥,可被他当面质问,只觉要多尴尬有多尴尬,却还是死鸭子嘴硬,顶着头皮强作淡定!
“秦靖,你这些乱七八糟的思想哪里来的?”闻纪离无奈捏额,指指那张附加文件上的一行字,“两人是婚|姻中的床|伴关系,鉴于秦靖是第一次,所以价格稍稍高些?”
男人嗓音微微抬起,似带讥讽,秦靖恼怒的扯过文件,脸一阵红一阵白的!“不想给10万块就说!何必这样说出来呢!”
男人勾唇,一手搭在柔软的沙发扶手,另一只手还搭在桌面,整个人懒懒的靠在沙发背,有点疲惫的闭了闭眼,所有情绪敛入眼中,最后张开时,一切恢复平静。
“秦靖,你怎么连离个婚都要将自己弄得那么不堪呢!”闻纪离似是而非的柔说,秦靖低头不知道回什么,10万块对闻纪离来说,一定不算多。
如果这段感情掺杂金钱,如果我们只是炮|友,只是牵涉到金钱的床|伴关系,那她会好受点。
一切只当用钱买一场美梦,梦里有个王子叫闻纪离,现在只是梦醒了而已,一切还是循着睡前的轨迹进行,这样骗自己,起码没那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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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猛的抬头望向闻纪离,双眸圆睁,满是不可置信,惊得嘴巴都张|大了。
他刚刚说的什么?
闻纪离勾唇笑了笑,转而温和揶揄笑道,“眼睛睁那么大,嘴巴张那么远,都没用,你的第一次我拿10万块赔给你。我的第一次你拿什么赔给我?”
“怎么可能!”她惊得喃喃自语。
“为什么不可能?”男人眉梢斜斜扬了扬。
秦靖眼睛眨了眨,大脑还是在他刚刚那句话中当机!
他不是有儿子了吗?他不是和洛依两人在法国很长时间吗?他身边不是一直都有各种燕瘦环肥围绕吗?在和她之前,怎么还可能是处|男!
在秦靖还处于惊愕时,闻纪离已经坐到她旁边,将她温柔的拢入怀里,抬手轻轻摸索她明显瘦削的脸颊。
“秦靖,我说过,别人说一千,道一万,都不如直接简单问我一句。”
曾经他对她说过的话再次在耳边响起,如一股暖流沁入心田,她犹如一只小猫,顺从的背他搂在怀中,感受他带给她的温暖。
“你是我闻纪离第一个女人,也是最后一个女人,这事我没必要骗你。至于那天晚上的事,我确实做得不对。我不该因为着急而罔顾你的心情。那时你一定很难受,我解释一万句也无法弥补你受过的伤害。所以,秦靖,我很抱歉。”
男人在认真向她道歉,秦靖捏着他衣角,轻声问道,“那小池呢?如果我是你的第一个女人,那他是谁呢?”
闻纪离静默一阵没有回答,秦靖却不逼他回答,轻轻抱着他的腰,脸贴在他胸膛前,靠着这个很久没靠过的怀抱。
“秦靖,小池不是我儿子。其他的,就和我们无关。这样的答案,你能不能接受?”等了很久,闻纪离低沉而优雅的声音才传来。
“小池只是慕静的儿子,不是你的儿子?”秦靖声音有点干|涩的问。
闻纪离轻点一下头,以鼻音回道,“嗯。”他曲手轻轻弹了下秦靖脑袋,声音有点不满,似在埋怨道。
“秦靖,第二次回老宅时我就和你说过,我闻纪离是种|马,也只种过你一个人;宁宁的事情后,我也告诉过你,我闻纪离如果有孩子,也只能是由你这只兔|子所生。不过你都不记得。”
秦靖一哑,似作鸵鸟状,往闻纪离怀里钻去,有点闷声闷气,“谁知道你说的是真话还是假话!我以为你说笑的呢!”
闻纪离无奈失笑,“你只要记得,以前的闻纪离不曾和你说过谎话。以后的闻纪离更不会对你说谎话。”
“那你说的,让你处理慕静的事,是什么意思?现在处理了吗?”怀里传来秦靖仍旧闷闷的声音。
闻纪离很久都没有说话,久到秦靖以为他不想回答这个话题时,他却开声了,声音仍旧是低沉低沉的,略带沙哑的磁性。
“秦靖,慕静的事要让你释怀我知道很难。毕竟我和她真的有过一段很深刻的过去。我也无法否认。我以为慕静不会回来,没想到她这么快就回来了。我知道你介意法国的事,所以我前段时间专门去了法国一趟。”
*****
PS:嗯,闻先生在小靖靖前还是小处处+_+,在他第二次和小靖靖回老宅说那句话时,有亲想到么想到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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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里,闻纪离将他带来的文件袋打开,从里面掏出一份文件,将头埋在他胸膛的秦靖微微扶起,清雅的双眸染有温情。
“你曾经问过我,如果你想要我在法国的产业,我给不给。现在我回答你,我给。”
【那,我听说你在法.国也有产业,我要是想要你法.国的财产呢?】
【你说呢?】
那时,他给她的,是一个模棱两可的回答。
现在,他将产权让渡书都摆在她前面,认真对她说,如果你想要,现在我回答你,我给。
“你去法国,就为了办这个让渡书?”她抬眸看他,哑着声音问。
“不然你以为呢?”他只淡然勾唇,将放在桌面的签字笔盖拧开,塞入她手中,“慕静的事属于过去,我无法做到让你彻底释怀。我能做的,就是将代表那段过往的产业交到你手上。”
他揉揉她的发,又从文件袋拎出一份文件,“这位委托代理协议,你也签了它。到时只管翘手做个总裁就有钱收。公司还是我来打理。这就变成我闻纪离替你秦靖打工,到时还得你这个大老|板付工资给我。”
“那你不能偷懒,不能早退!不然扣工资!”秦靖笑着咕哝,随后,她紧绷的脸一松,叹了一下,将笔放下,“还是算了!签了也一样!没多大区别!”
闻纪离轻拍她的头,“签吧!你们女人就是需要男人做些什么来让你们安心。不做就觉得男人不重视。你签了,让你安心,也让我安心。”
她睨他一眼,“你安的什么心?我在法国又没有老情人?”
闻纪离无奈失笑,抬手轻轻刮下她鼻子,“秦靖,我和你住一起半年不到,你说说,你给我回娘家多少回?直接卷铺盖离家出走又多少回?当时我从法国回来,打开衣柜一看,全部都空一半,当时我就真想直接将你带回来,捆着你手脚,让你再也逃不了!”
秦靖脸色一讪,没料他说的安心是指这方面!
却还是佯作有理的嘀咕,“蜗牛这种软体动物受到伤害,尚且懂得将那层软绵绵的身体缩回壳里面,我小靖靖受到伤害,当然也得聪明的懂得缩回我的壳里面,躲远远,跑远远!你没因女人的事做出让我伤心难过的事,我什么时候躲过?”
这个话题不宜再争下去,不然是个无休止的恶循环,闻纪离移了移文件,“签吧。”
“真会哄人!”她小声嘀咕。
她伤心难过那么久,被他这么轻轻一哄,就缴械投|降,欲要拿起签字笔时,想起她之所以那么果断打出离婚协议书的原因,缓缓吁了口气,问,“闻纪离,你出差多久?”
“嗯。”闻纪离点头,随后补充,“有三四天。”
秦靖眯了眯眼,将笔放下,不抱任何希望的问了句,“昨天,你回来看闻希池了么?还给他带了很多玩具?”
闻纪离脸色惊了惊,想要抬手拍秦靖的脑袋时,被她躲开,秦靖双眸清冷的逼视他,“闻纪离,回答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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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昨天生病了。”
说完,他看着她,双眸渗出让她难受的深情和愧疚,她闭了闭眼,隔断她和他对视的焦点,旋即低下头,有点难受。
先前的那么多温言软语,都抵不过这么轻轻一句让心底透凉。
或者,闻希池不是你的孩子,你却肯为了他而来回奔波,闻纪离,你在乎的,究竟是大人还是小孩?
是我错了。终究闹得那么不堪的局面,居然还在奢求你的回头。
秦靖,你怎么就那么固执的占着那点温柔不肯放手?
那是因为从小到大,这个男人给了她前所未有的温暖啊!
她像那向日葵,向阳而生,死死追着那点温暖,结果成了扑火的飞蛾。
不燃到最后一刻,都不肯放手。
结果,被灼伤得那么的淋漓尽致。
四个小时,她在咖啡馆里,一个人坐了四个小时,那么不论多大的事情绊着他,只要他真心想要挽回这段婚姻,凭闻三少的势力,他绝对可以出现在咖啡馆内。
闻纪离,我说过不敢赌,结果我到最后还是赌了。
我没有输,可也没有赢。
他会为她回来,却是因为她要闹到离婚的地步。
他同意也回为另一个她回来,代价仅是她孩子生病。
你对我,由始至终,仅仅是责任?
她将那份象征他温柔和忠|诚的文件移回他前面,再将离婚协议书上那份被他取笑过的文件摘下,离婚协议书放在法国那份让渡书的文件上。
再拎过纸笔,扯过桌面的纸巾,在上面写下一串号码,缓缓吁了口气,将笔盖拧上,将写有号码的纸巾压在文件袋下,压下内心所有不快,双眸平静无波与他对视,声音平稳无澜。
“闻纪离,闻希池生病了,你哪怕出差在外,一听他有事,你都连忙赶回来看他,再赶回去忙自己的工作。我只想问你一句,小七和燕子两个受了那么大的心理伤害,从B市回来到现在,你抱过他们两个一次么?你大哥的两个儿子,闻容祈和闻容衍,他们加起来,还比不上毫无血缘关系的一个闻希池呀!你这样有差别的对待,真是诛心!”
她难过的摇了摇头,感觉鼻头发酸,不知是为那两个孩子还是为自己。
她指指文件袋下那张被她刚刚压下的纸巾,解释道。
“这是我叫桃花眼替我找的一个很出色的心理治疗师。奶奶生日|前就听说过两个小孩根本不愿意和陌生人聊天,无论怎样也不和奶奶他们请回来的心理医生说话。我就一直想怎样才能了解到他们的内心世界,后来终于被我想出捏泥人的办法。我和两个小孩说过,无论现在捏得多丑陋,只要按着心中所想,努力下去,总会变好的。你去法国期间我回过老宅一趟,将两个小孩捏的泥人都带出来,让那心理治疗师通过他们捏造的泥人来分析两个小孩内心情况如何,这样分析比较复杂,得出结论的过程也比之面对面沟通麻烦很多,所以才过了那么久还没结果!不过过几天就该出结果了。到时你联系这个号码,她是主治疗师。两个小孩的情况可能会有初步了解,又或者,一点了解也没有。最难过的不是哭得泣不成声,而是发现想要大声宣泄时,却没泪可流。人活着能开心一秒,是比痛苦一生要幸福得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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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说完,站起来,缓缓吁了口气,“听说B市的苏衾那件事又被人翻盘,你那本该说一个星期后回来的大哥,闻纪天,他留在B市为苏衾上下打点。到现在,已经距离我们回来,都过了一个多月了。你说,你大哥有多爱他的两个孩子?”
她微微苦笑,想要抬手拨下自己的头发时,却发现那头长发早已被她当累赘剪下,手拨了个空,有点尴尬的甩甩手放下,她佯为轻松。
“我真不知道你们闻家的人是不是都是痴情|种,为了爱情都可以不顾一切!当初你为了慕静,可以抛下闻家那么多的亲人!现在闻纪天为了苏衾,更是抛下两个被苏衾虐|待成面瘫的孩子,留在B市为她奔波!小七的一条命呀,都抵不过他对苏衾的爱~~~”
末了,秦靖摇晃下身形,想起什么,神色有点怆然,她抬头捏了捏额,笑得惨白,脑袋突然有点晕头转向,她撑了撑桌面,让自己勉强站稳,似讥似诮。
“或者对于你们闻家人来说,只要不是你们放在心上的人,别的命,都不值钱。张敏芸如此,小七如此,燕子如此。都一样啊……”
情绪过于激动,脑袋一黑,秦靖想要用手撑头,让自己不要那么晕眩,结果闭眼前,她只来得及看到闻纪离惊慌失措的表情,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她微微扇开眼眸,刺眼的灯光让她不适的半眯眯眼,在旁边坐着的闻纪离一见到,连忙走到床沿,扶着她的手问她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还有些晕眩的痛,她抬手想要捏捏额头,却发现一双手先于她的动作,放在她两边眼角轻揉着,秦靖也就放弃自己动手的打算,直接享受算了。
到脑袋没那么疼痛时,她拨开闻纪离的手,问,“我怎么了?”
“你怀孕快两个月。医生说因为过度疲劳,营养跟不上而晕倒。”
秦靖点点头,“哦,最近为秦诺的事比较忙。”她闭闭眼,转而倏地睁大,立刻变得清醒,她连忙拽着闻纪离的手半躺,“你刚刚说什么?”
闻纪离吓得连忙稳住秦靖的情绪,“刚刚医生做了检查,说你怀孕已经快两个月。”说到这里,闻纪离脸色有些冷,“秦靖,你是怎么照顾自己的!居然营养不良!”
秦靖听不到闻纪离说话的声音,怀孕……她居然怀孕了……
离婚前夕,居然得出怀孕的消|息,真不知道是幸还是不幸!
在闻纪离的手再次触碰上肩膀时,秦靖恻恻身,挡开他的手,掀开被子,欲要下床时,被闻纪离双手固着双肩,夹着不可抗|拒的霸道,将她温柔的放回床|上平躺。
“听话,你现在是有孩子的人,先乖乖躺一下。我已经叫人去买东西给你吃。新世纪还有饿到晕倒的人,你以后都不好意思和孩子说了!”
秦靖脸色有点不自然,她咬着唇,“那不都是你害的!”
不一会儿,一个护|士提着食盒进来,“三少,这是依你吩咐,专门到药膳馆买的。”
闻纪离笑着接过,弯腰伸到床底摇下摇杆,扶着秦靖半趟起来,秦靖看着他温柔的动作心里闷闷的,难怪那么多人希望用孩子来挽留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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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
前一秒就要离婚的男人,后一秒就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而对你温柔备至!
“想什么?想得脸色那么难看?”闻纪离边打开装药膳的食盒边温和地问。
秦靖瞥了他一眼,将头拧一边,“我的孩子和你无关!不用你管!”
闻纪离俊雅的眉挑了挑,手上的动作没停,却勾唇冷哼,“你的孩子和我无关?没关系,你生下来,我帮你养!”
秦靖气闷的瞪了他一眼,闻纪离却摸摸她额头,见她一张小脸在一头短发下显得更为瘦削,心禁不住疼痛一番,揉着那头短发,温和的笑道,“你这头发剪得也挺及时的,一定是知道怀孕长发难打理才跑去剪了。”
听到他自我感觉良好的话,秦靖扭头不理,闻纪离却轻轻将她脑袋扣转他这边,声音轻揉道,“乖,先吃点东西。吃完后,我和你谈谈小池的事。”
“我不用你可怜我!”秦靖气闷没好气的回道,“知道我怀孕前,一个字不说!我怀孕后才假惺惺跟我谈!我……”
秦靖的话都被堵住,闻纪离俯身对上她的唇,伸出舌头缱绻一番,秦靖比不上他的神闲气定,只被他吻得气喘吁吁时他才放开。
娇红一张笑脸怒等他,越看却是越发娇美动人,似是娇嗔多于生气,他吻了吻她额头,将她贴在额前的发拨开,温和道。
“难怪最近脾气见长那么多,原来是怀孕了。秦靖,不要说些让自己气闷的话,我闻纪离如果是那种因为孩子而对一个女人妥协的话,就不会到你这里才是我第一个女人。”
将碗里的稀粥舀起,等到温度适宜时才递到她嘴前,见她气鼓不张嘴,他好脾气的哄着,“乖,快吃。你不饿,肚子里面的也饿。再因为饿而晕倒,你不觉得不好意思,以后孩子也觉得丢脸,怀他时,妈妈居然两次因挨饿而晕倒。”
秦靖被他说得不好意思,连忙抢过勺子自己端着吃,闻纪离倒没坚持要喂她的动作,让她自己慢慢鼓着嘴,慢慢吃。
一碗稀粥才吃了一半,秦靖就将碗递给闻纪离,“吃不下了。没胃口,吃了想吐。”
闻纪离没强逼她吃完,接过碗,“你现在也不适合吃太多,慢慢来,等会要是饿了,再吃。”
然后,秦靖见着闻纪离不假思索的端起她吃剩的那半碗粥,没有丝毫嫌弃的直接三两下的,喝进肚子里。
那动作从容而优雅,神色吃得那么自然,放佛已经做过很多次的习惯,吃得那么的顺理成章,给人的感觉,似乎自盘古开天辟地起他就那么做,并且这习惯一直持续到现在。
那一刻,看着男人俊雅的脸,她怦然心动。
有听过会吃你剩饭的男人,是可靠的,是值得一辈子信任的。
她不知道这话是否正确,可闻纪离的洁癖和排|他性多严重,她是知道的。
他会为了不让别人打扰他的生活空间,哪怕再忙,也不专门请阿姨为他布施三餐,都自己亲自动手。
这个男人,只对自己的事物都严苛到这一程度,现在,却那么从容的端起她喝过的半碗稀粥,眉头不皱的喝了下去。
他予她的,到底是怎样的一种毫不扭捏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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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以为才半年的她做这些事,那曾经被他深爱入骨的洛依,究竟担了他多少的情深,承过多少他的爱意?
如此想来,洛依的执着也不是毫无理由,更何况她还是那么高傲的一个人,怎么能接受曾经许她所有的闻纪离,突然间离她而去,将过去的深情全部转到别的女人身上。
闻纪离吃完那半碗稀粥,将碗放回床尾架起的便捷餐桌上,右手穿过秦靖的短发,揉揉她后脑勺,语气温和,“想什么?那么入迷?”
秦靖看着他略带担忧的关切,抿抿唇,“闻纪离,你做的一切都是为了孩子吗?”
他先是一鄂,再而勾唇淡笑,“想什么呢?”左手食指将她微微隆起的眉间皱褶抚平,“别想太多。如果不是你,我闻纪离不会有自己的孩子。”
他在她身侧坐下,将半躺的秦靖揽入怀中,轻拍着她的背,醇厚而低沉的嗓音徐徐流出。
“秦靖,过去的事,就像大树上发臭腐烂的枝叶,我早已经将它全部砍下,让新的枝叶重新长出。我闻纪离一向只在乎前面的事,往后看不是我性格。我不告诉你,并非是念着旧日无法忘怀的难以启口,只是觉得那些破败的枝桠早已砍下,再多说也无益。如果你希望知道些什么,现在可以问出来,我不希望因为过去而影响我现在甚至以后的一生。”
他的声音很平静,却带着不可忽视的柔情。
秦靖伏在他怀里,感受他胸膛强劲的心跳声,看着放在她腹前,两人交握的手,她捏了捏两人紧扣的十指。
“你瞒着我去法国,是为了陪洛依将小池接回来?”她问得有点艰涩。
他先是一愕,再而摇头。
“去法国前,我告诉过双双,如果你有问起我,就跟你说我去法国了。如果没有,那就算。所以这不是瞒。我去法国是之前就决定好,至于和洛依一起,不过是刚好在机场遇到。”
“不是她爱人陪她去法国,你们一家三口团聚吗?”秦靖又问。
闻纪离无奈失笑,“你想的什么!一家三口?”
摸摸秦靖不满的脸,他继续说道,“在法国机场一下机,我就和慕静分开了。法国人办事比较严谨,我在法国涉及的事业范围又广,委托手续办得很麻烦,才在法国耽误了将近一个月。期间慕静带过小池来找我,看在小池面上,我也就和他们吃了一顿饭而已。我上机时才知道慕静一直呆在法国等我忙完,才带着小池和我一起回国。”
闻纪离的解释听得秦靖哑然,在洛依口中那么旖旎的事,到了闻纪离口中,怎么就变得那么稀松平常,不带一点温情色彩?
“那……”她讷了讷嘴,还是决定问出来,“那……那条围巾……洛依从法国回来,送过我一条围巾,那款式,跟我正织给你的那条,颜色很像。而且……她还说……”
到最后,她摇了摇头,没再往下说,总觉得将这些事说出,很恶心。
闻纪离将秦靖反应尽收眼底,他双手撑着她双肩,双眸平直与她相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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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慕静一直是个很骄傲的人。以前在法国,她本来只主修音乐。后来,我一直忙着自己的事,她觉得我忽视了她,在我事业领域她更加觉得自己像个局外人。于是,她就咬着牙,在本来就繁重的钢琴课外,她还辅修了商业课。过程很艰难,她一个人都咬着牙坚持过来。我曾经劝过她,可她想要做的事,必定无论如何也一定要做到,一定要得到。她那颗高傲的心不容许她有任何失败的可能。我不管她和你说过什么,曾经发生的事确实发生过,我不说这些,也无法否认这些。你只需知道,自她从法国回来,我闻纪离没主动联系过她一次。更没单独私|下和她两人见过面,更别说对她提任何有关我们的事!”
他说得认真严肃,每一字每一句都带着锵锵腔调。
“那晚,我一看到你给我再次卷走所有东西,就直接打电话找陈泽,叫他问陈晓婷你在哪里。我没想过这么短时间内,慕静会带小池来蓝湖别墅。至于甩开你的手,小池他有很严重的肠梗阻,他小时候就曾试过因为肚子痛而住进重病监护室无数次,好几次差点死去。他的肚子痛不比别的小孩,他很容易因为肠梗阻而造成内脏感染从而生命垂危,我情急之下,没考虑太多才做了让你伤心的事。”
说到这里,他将她重新抱着,双手绕过她腰身,加重力度搂着她。
“秦靖,后来我发现你不见了的时候,开着车到处找你都找不到。我是多么惊慌。后来打了很多电话也没你的消|息,我更是怕到极点。我闻纪离从没有过那样恐慌的情绪,我真害怕以你的性格,会从此不再理我。”
闻纪离情绪一直隐藏得很好,现在,她却透过他微微颤抖的身体,感受到他还带着那种后怕的心悸。
他没骗她,他是真的害怕。
她没想到那晚她心痛到极时,他居然也受着前所未有的恐慌折磨。
只是,她缓缓吁了口气。
“闻纪离,小池不是你亲生孩子,你对小池的重视,究竟是因为潜意识对洛依的前程不忘,还是什么原因?你明明出差在外,却因小池生病而赶回一趟。其中蕴藏的情分多深,我不说你也知道。你说你没有联系过洛依,我也不知道你是基于对我的责任还是其他。可是,闻纪离,生病的小池和健康的我,如果你心底的天平倾向生病的小池,我很抱歉说一句,我无法接受。你知道的,我很自私,无法……”
秦靖话没说完,闻纪离以吻封缄,带着他的热情和强势,侵|占她口腔曾经属于他的每一处领地,舌尖细细摩挲所能到达的每一处,粗狂而霸道。
到她气喘吁吁时他才放开她,略带柔情和歉意的用指尖抚着她泛红的双颊。
“过去很抱歉。我虽然没理会慕静,却也没拒绝小池。是我的默认让慕静嚣张,也让你难过。我保证以后不会了。”
*****
PS:闻先生就是因为闻双当时在老宅和秦靖说了他曾经被报道玩车|震的新|闻,秦靖才骂他是种|马,闻纪离这才会对秦靖说,他是种|马,也只种了她一个。现在的中国是够开|放了,性|爱也很泛滥,却不代表所有人都会发生婚前X行为,越是深爱,越会珍惜。所以闻先生是处,没什么不可能的事,要知道,他曾经被老爷子联合郑宁宁下春|药,药|性发作,他宁愿自|残用疼痛递过药|性也不要郑宁宁替他解春|药,就知道他在那方面绝对是个洁|身自好的好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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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他的话抿唇不语,久久沉思。
闻希池,他姓的是闻,那是不是入的闻家族谱?
以后是不是还会一直喊闻纪离父亲?
洛依的孩子是不是会一直和她的孩子争着闻纪离的父爱?以后洛依会不会因闻希池,一直夹在她和闻纪离两人的生活中?
他也没强迫她,一定要她怎样怎样原谅他曾经对她的伤害,只任着她,静静的思考,考虑这段婚姻以后会出现的每一个她难以接受的问题或存在的隐患。
甚至,从另一方面看来,他是乐意她这样主动去为他思考,而不是只懂得逃跑。
良久,她望着他,双眸平静,“闻纪离,这是最后一次了。你说你没联系过洛依,我信你。小池的事,希望你能处理好。”
如果闻纪离真和从法国回来的洛依有点什么,那个女人早就骄横跋扈在她面前肆意挥霍,而不是只挑些他为她曾经做过的,她不曾参与到的那些陈年渣滓的事出来炫耀。
他看着她,莞尔一笑,“知道了,老婆大人。”
她看着他温雅的笑容,眼里缱绻的柔情,不禁勾唇。
那些或者撕心裂肺,或者婉转忧伤的情绪,都该成为过去。
闻纪离解释的话不多,说的都只是至关紧要的几点,他没有解释他和洛依在法国到底发生了什么,可她多少也猜出。
该是洛依的高傲和咄咄逼人,将这个曾爱她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逼走。
现在,洛依后悔莫及想要追回时,却不知道这个曾经只爱她一人的男人对她的情,早在过去十多年的凌冽相处和那几年空白的等待中,渐渐消散。
这个男人,既然洛依不懂得珍惜,那就让她来守护。
他是她的,现在,未来。
*****
护|士再来检查一遍,确定秦靖身体真的没事,只是虚弱了点时,她才终于可以离开躺了一个多小时的病床。
墙壁的挂钟显示已经9点多了,秦靖本来想回乐宜小区的,闻纪离却强硬的一定要她回蓝湖别墅住,那强势横蛮得秦靖只好斜睨他一眼,无奈的在闻纪离勾唇抱臂中,给莫白发了条简讯。
走出医院时,想起两人从老太太生日回来,到现在,最先的缘由是莫白和闻纪离打架,她才一次过将所有都爆发出来。
她顿住,看着他,因秦靖突然停下脚步,闻纪离低头疑惑望着她,见她欲言又止的,温声问道,“怎么了?”
秦靖闭闭眼,喘了口气,声音有点低哑。
“如果有天,你和莫白中了剧毒,我手中刚好有一碗药可以解毒的药。”她看着他,“闻纪离,如果你毒发身亡,我可以眉头不皱陪你一起死。可那碗可以解毒的药,我一定要给莫白。”
说完,她低下头,不语。
两人静默良久,她感觉他交握的手微微收紧,他修长而指骨分明的手将她五指勒得有点发疼,可她也忍着不说。
闻纪离和莫白两人,从来没有可比性,不是闻纪离比不上莫白,而是他们同等重要情况下,理智上,她无法选择任何一个。
只能生一死一的话,她一定也必定希望活下去的人,是莫白。这无关理智,也无关两人在心中的排名,皆因本能。
他的指慢慢抚上她的眉,细细描着,从眉间,到鼻梁,到两颊,到嘴唇。
良久,他侧看她,轻轻吻了一下她脸颊,瞥见她有些黯沉的脸,他曲手敲了下她脑袋,声音有些无奈的责备,“脑袋里想的都是什么!学双双看小说看入迷了?连剧毒都出来了!”
他将她往怀里再拢了拢,两人是胸膛贴着背脊的亲近,“如果真有那么一天,你也只需相信我闻纪离的能力。我是不会让我的女人因我而死!”
所以,他会找到解药,和她一起好好的活下去。
这是他给她的回答。
其实,闻纪离更没有说的是,于莫白而言,他更希望秦靖将生的希望留给他闻纪离,而秦靖可以陪着他一起死去。
不能同生,但能同死,是多少相爱的人一直渴望的美好传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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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还是闷闷不乐的样,他只好无奈继续解释。
“秦靖,同生,一向是亲人。共死,一般是爱人。所以不用为你的选择觉得愧疚。换了是我,也许也会选择将生还的希望留给闻家人,自己陪你一起去死。让亲人活着,是每个人的责任。能与爱人同死,是每对恋人都曾有过的渴望。”
顿了顿,又听到他用略带倨傲而凌然的强音道,“当然,有我闻纪离在,这样的事不会发生!所以,你的忧虑都是多余的。”
见秦靖还是一脸闷闷不乐的样,他只得无奈将她拉过抱着。
“秦靖,你不用为这事而觉得愧疚,你为莫白做的事证明你对家人的重视。我闻纪离是你丈夫,现在我们还有了自己的孩子,我们就是一家人。这样,我还有什么理由去嫉妒莫白?我相信以后我有事,你一定会像对待莫白那样对待我的。因为,我,闻纪离,也是你秦靖的,家人。”
他的声音很轻很柔,像为了专门抚慰她那颗忐忑不安的心而刻意压低压沉的呢喃软语,听得人的心酥酥软软的,像被什么温润的东西围裹,软得一塌糊涂。
家人。
在我承受多少冷眼旁观后,你在我耳畔温声呢喃,告诉我,你许我一个家。
“闻纪离~~~闻纪离……闻纪离……”
秦靖紧紧搂着闻纪离的腰,脑袋死死贴着他胸膛,声音从喉咙里哽着,沙哑而温柔,只不断喃着他的名字,似乎要将这一个多月所受的委屈,都通过轻喃他的名字而发|泄出。
他则不厌其烦的,在她没唤一次,就轻轻拍着她的背,低声应她一句。
你说,我答。
一直到陈泽出现,两人都保持相拥姿势,到最后还是陈泽再也下去,眼红的“嗯哼”一声,秦靖才发现旁边有人,看着陈泽脸上揶揄的笑谑,她脸顿时红成一片。
他则淡定的拍拍她的背,俊逸的脸染上挡不住的笑意,他牵上她的手,另一手轻拍她的后脑勺,“都快做妈|的人了,还害羞!”
秦靖咬着下唇瞪了他一眼,不满的小声嘀咕,“谁说做妈了就不能害羞!”
她嗔怒的娇羞让男人脸上笑意更甚,陈泽此时推推鼻梁镜框走过来,“三少,少夫人。”听到二人对话的他,又瞥了眼秦靖的肚子,略带讶然。
有了?
秦靖被陈泽这赤果果的眼神看得有点不好意思,在她要用手遮挡腹部时,闻纪离先于她双手,快步挡在她身前,脸色冷峻,略带不悦,“阿泽,不去开车,看我老婆干嘛!”
闻三少居然像个孩子一样吃醋了,即使在他身边呆了近十年的陈泽,都很少见到这清冷高深的男人居然会有这么小气的适合,他噗嗤轻笑,继而抿唇,“是的,三少!”
陈泽转去开车时,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嗔怪,“阿泽又没做什么!你干嘛对他那么凶!”
闻三少不悦的转头,直接一手扣着秦靖后脑勺,两唇相对,直到吻得秦靖气喘吁吁才放开,刮了下她通红的鼻子,酷酷的冷哼,“我的女人只有我能看!他看什么!”
转而,佯作冷峻的牵上秦靖的手往车子方向走去,秦靖见到男人近乎小孩的动作,弯唇淡笑,小跑跟在他身后。
都说爱情会让人的智商变得低下,这话果然也许是真的吧,毕竟就连眼前这个一直喜怒不容于色的男人,现在也因她而露出这么罕见的小脾气。
夜色一如既往的清冷,寒风仍旧呼呼刮过,她看着他因为她要跟在身后小跑而慢慢缓下来的步伐,缓到两人可以并肩齐走时,他转头温柔问她累不累,她眼若生花的璀璨。
曾经,她跟在他身后,一直不敢喊停,也不奢望叫他等一等,她只一路跑着,一直跑着,期望可以有一天能赶上他的步伐,和他并肩齐走。
现在,她仍旧没能赶上他疾速的步伐,却能和他一起,交握双手,十指紧扣的并肩而走,那是因为他为她而停了下来,回头等她,放缓自己的步伐,配合她的步子,只为两人能一起往前走。
她站在身旁,两人缓缓前行,她看着男人俊雅不凡的侧脸,微微翘唇。
那个骄傲得不可一世的洛依,还在等待闻纪离回头,却不想这个男人对她的爱,早已经被她的高傲磨得七零八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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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在前面开车,秦靖和闻纪离坐在后面,驾驶室的陈泽推推镜框,温文的脸闪出揶揄笑意,“三少,这次不会扣陈泽未来十年的工资吧!”
闻纪离本勾唇的脸略微冷峻一番,声音刻意下压低沉,“阿泽,我叫你照顾好秦靖,结果你自己先跑回去吃晚饭,让她一个留在咖啡馆,你说,是扣你十年好,还是二十年好?”
陈泽苦着脸,“三少,我明明是在咖啡馆陪少夫人聊天,一直等你来到咖啡馆才离开,你怎么反而怪起我来?明明是你眼睁睁看着自己老婆不吃晚饭……”
“闭嘴。”陈泽佯为抱怨的话让闻三少脸色有些尴尬。
闻言,秦靖侧头看他,笑得眼睛流转百光,“原来你早就来了?怎么不出现?”害她还以为他刚刚赶到。
他眉眼斜起,唇角讥出个薄责,“一段感情,只有一个人在努力经营是不行的。你平时看着倔强坚强,什么事都一笑而过。每次一遇到感情的事,往往都是逃得最快那个!这其中有我一部分责任,可你自己也想想这些做法对不对。还记得前几天我给你打的那通电话?”
说到这里,他侧头看她。
“秦小兔,你逃,我可以不厌其烦去追,那是因为我知道你不是像有些女人那样,通过这些小把戏,以求证明自己对男人的重要性有多大。你要我追我没意见,可你总得回头看我一眼,让我知道自己还有追的可能。就像我去法国没告诉你,有我的责任,甚至很大一部分原因是我故意不告诉你。我们之间在完全没感情基础的情况下就结|婚。那道婚姻壁|垒本就比其他人要薄弱得多,再加上慕静又回来了,以你的性子,一定会逃个没完。我不彻底弄个严重的误会让你知道信任的重要性,你还会一直逃,一直躲。实际上,你也真的完全没问我一句就只听别人的话就怀疑我。秦靖,我说的信任是,哪怕我和一个女人都脱|光趟在同一张床|上,你开门进来刚好看到我搂着她,你也要相信我是清|白的这种信任!而不是大骂一句贱|人就头也不回的跑掉!那通电话,是我想给你问的机会,可你没有。”
他双眸虽有责备,却更多的是温和的柔情,他是在心平气和的和她交流。
他说这番话时,她突然想起洛依,那个傲得不可一世的女人。
闻纪离能予爱人百分百的信任,他们两个却从甜蜜恩爱走到如今的分崩离析。
可怜的是,洛依还不知道她错在哪里。
闻纪离的话再低缓传来,在封闭的车厢内,显得格外低沉有磁性。
“我一直认为,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只有信任而已。我还没说话,慕静只一出现,你就躲个不停。秦靖,现在不信任没什么,如果等到真的发生严重大事时,我们居然来个互相猜忌,导致恨错难返时,就太迟了。所以,我只能给你下一味重药,没想到这味药,居然让你连离婚都提出来了。”
男人的话有点恨得牙痒的愤愤,秦靖惊得嘴巴微张,她没想到这一切都是他刻意营造出的一场戏,为的是让她真心实意感受一把没有信任的感情是多么的可怕。
他知道他们的弱点在哪里,是的,就是没感情基础,没有感情基础的婚姻,导致建筑不了太多的信任。
她秦靖本就没有他闻纪离的自信和骄傲,他可以无条件相信她,可她一直自认没有资本能控制这么一个卓尔不凡的男人,特别是在有洛依这么一个倨傲自信的前女友整天晃在眼前,她自卑心的作祟下,她对他的信任本就薄了几分。
一感到受伤就只想逃,逃得远远的,不让他看到她的落魄,不让他看到她的难堪,这是她处理伤害的唯一方法,他却从根本打破她因自卑导致的不信任,这是他珍视这段婚姻,珍视她的表现呀。
他有错,可她同样有错。
他告诉她。
【我们之间存在的问题,只有信任而已。】
也就是说,对于他而言,洛依早已不是什么前任,或者于他有深刻影响力的人,她于他,已经只是一个普普通通认识的人。
那么,既然于他而言,洛依都不会是构成他们感情威胁的人,于她秦靖而言,洛依更是路边随处可见的一个路人甲乙丙或丁而已。
*****
PS:明知秦靖因误会而伤心,闻先生却只缄默不解释,他一直等的,只是秦靖勇敢问一句,为什么,然后,他会全盘托出。一段感情,总玩你逃我追的游戏,注定无法长久,闻先生做法虽然极|端,却也用心良苦,不知多少亲会接受这样的解释,不过这也是事实,好了,今天完,明天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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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搂住他的手臂,将头枕在他臂膀,调皮的吐吐舌头,“我知道了,闻先生!”
熟悉的称呼响起,闻纪离本欲继续说下去的话也就此止住,只好无奈揉揉她那头短发,“这头发,也算是你逃跑,自己给自己的惩罚了。”
前面驾驶室的陈泽突然捂着牙齿,“哎哟,我的牙齿好酸,酸死了!”
透过后视镜,秦靖见到陈泽眼里的揶揄和笑谑,她哼哼的不满嘀咕,“闻先生,你家司机不行呀!那么年轻,牙齿就得了骨质疏松!得换人了!”
闻纪离眼角抽了抽,顺着秦靖气鼓鼓的脸看过后视镜,见陈泽连忙正经的表情,不禁淡笑,手从秦靖颈项绕过,将她纳入怀里,才认真点头,“说得对!”
陈泽嘴角抽搐,立马恢复一本正经,视线直直平视前方,想起什么,表情突然变得诡异。
“少夫人,告诉你,有天我陪三少去见客户,中途签约时,递来文件的秘|书喊了句闻先生,三少就突然说了句,挺想念我家秦小兔对我喊闻先生时的表情。当时,整个会议室都静了下来。大家都炯炯有神盯着三少看。”
陈泽说完,适时闭嘴。
秦靖侧头看闻纪离,发现男人脸色带着被人拆穿的不自然,平日疏冷俊逸的面孔变得有些怪异,她盯着他,眼睛笑得眯成一条缝。
这个男人,看着丰神俊朗,不可一世,原来在她看不见的地方,他也会想她,也会因为她,而闹出一些很低级的笑话。
你一直为能留在某个人的心底而努力,付出所有,有天发现你的努力得来的收获居然仿若是竹篮打水。
正当心情极端低落时,却给你突然来个峰回路转,蓦然发现,那个人,在看不见你时,在你也看不到的某些场景,也在想你,也在为你而情不自禁喃着某些情话。
没有比这样的发现,更让人怦然心动。
听到她笑声,闻纪离脸色更是不自然了,陈泽透过后视镜看着,心底冷哼哼,刚刚那话,绝对是他腹黑的赤果果的报|复呀!
闻纪离横了一眼后视镜的陈泽,才轻轻拍了下笑得脸都皱成一团的秦靖,欲要为自己辨析时,在见到她愉快的表情那一刹,觉得这样其实挺好的。
只要她开心,自己尴尬一下,又如何?
*****
陈泽送到蓝湖别墅门口,闻纪离对他吩咐了什么后,他就驾车自己离开了。
两人牵手走进去,秦靖见到那个还被棚架罩着的花圃,脚步一顿,本来绽开的笑颜也僵在脸上。
秦靖突然一顿,闻纪离走了几步才发现人没跟上来,他回头正要问她怎么时,发现她脸色有些发白,眼睛瞪瞪的瞪向某一处。
他顺着她视线往前看去,发现那个被棚架笼罩的花圃,一切了然。
他温柔的扯了扯她的手,声音温和,“进去再说。这里那么冷。脸都冻红了。”
秦靖敛回散发的思绪,内心百味交杂的看了闻纪离一眼,轻轻点头,跟在他身后,却没了一开始的欢快,脚步也变得有些沉重。
在门拧开那一霎,从两人交握的手中,闻纪离清楚感受到秦靖微微收缩的手,他心疼的将她抱入怀里,是他的疏忽,导致她如今的恐慌。
“这房子,如果不喜欢,明天找新的房子住。”他在她耳边轻喃。
进到大厅,闻纪离先端了一杯温开水递给秦靖,让她先暖手,自己则上了房间。
秦靖坐在大厅,盯着前面不远处,就在不久前,他和她,就坐在那里,为一个叫小池的小男孩,织了一幅温馨的场景画幕给她看。
说很介意,经闻纪离在医院这一解释,也不是很介意。
可要说完全当做没这事发生,她又真的无法做到,毕竟在她寒风刺骨时,花圃里的花,却在棚架的呵护下,温暖如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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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坐在大厅好一阵,闻纪离才从楼上走下来,微冷的身体也因室内的中央空调而慢慢变得温暖。
“这是什么?”秦靖将水杯放下,接过闻纪离递来的衣服,她左右翻转一下,忽略价格和做工不谈的话,很普通的衬衫一件。
他在旁边坐下,将衬衫接过,“不记得了?”
秦靖疑惑的看着他,他眼里荡着浅柔的光,似在情深注视她,秦靖低头想了一阵,嘴巴惊得微微张开,她看着那件衬衫,连忙拽过,将衬衫纽扣那面对着自己。
心怦怦直跳,这件衣服第二颗纽扣果然是没有的,而另外几颗,她认得。
“这不是我在乐谊小区补的那件衬衫?”她诧异的喃了出来。
闻纪离嗯哼一下鼻音回道,将右手伸出,在秦靖眼前摊开,在他温润细腻的掌心中,躺着一颗横纹纽扣,和他红润有泽的掌心颜色形成鲜明对比。
先是极度诧异一番,没想到她当初在乐谊小区只那么轻轻说了一句,他居然将她的话当真,并且还将那颗掉落的纽扣一直藏着放好。
心中一切酸涩在见到这颗纽扣的一刹,都消失无踪,只剩下软软麻麻的感动,良久,她将脸埋在衬衫里面,止不住双肩笑得微微抖动。
【听说衬衫上的第二颗纽扣是最靠近心脏的地方,有人就认为,得到了这个纽扣,就是得到了衬衫主人的心。这第二颗纽扣,你应该找你心爱的人缝补。】
半年前,她替他缝补完这件衬衫,将衣服还给他时,对他说了那么一句话,当时,他稍稍讶然后,就只淡然接过这件衣服,穿上,没说一句话。
半年后,他再次将这件缺了一颗纽扣的衣服呈现在她面前,那颗象征一颗心的纽扣,被他摊在掌心,递到她前面。
这个男人,从来不浮夸,也不张扬,不爱她时,是真的言之凿凿,没说一句假话,做出的事残忍冷漠。
可如若他心中有你,做出的事,他同样毫不造作,例如,现在他可以很坦然从容的将那颗象征一颗心的纽扣递到你跟前。
秦靖还笑得双肩耸动,双手捏着衬衫一边,挡着她的脸,却止不住压抑不住的笑声,闻纪离勾唇,弯出抹温和的笑。
“好了,笑够了。”他撑着她双肩将她的小脸从衬衫中解出,推了推放在茶几的针线盒,重新摊开掌心,露出横纹纽扣。
秦靖抿抿唇,嗯哼的清清嗓子,脸色带有得意之色接过摊在闻纪离掌心的纽扣,哼哼道。
“看你这小样那么可怜,衣服破了半年也没人肯补,我就勉为其难的替你补补吧!不然变成小白菜,那小样多可怜呢!”
他曲手谈了下她脑袋,“你就皮吧!”
秦靖朝他调皮的吐吐舌头,将放在茶几的针线盒拎起,挑出适合的颜色,穿针引线,神色认真,动作做得一丝不苟。
他坐在她旁边,双手绕过她腰身放在她腹前,将秦靖纳入怀里,让她靠着他怀里替她补那件缺了纽扣半年之久的衬衫。
侧头看着她嘴角噙笑,眉眼柔和的替他缝补衣服,他冷雅俊澈也变得柔和,他亲亲她的侧脸,她只侧头看了一眼,视线再次投回纽扣中。
透过落地玻璃,可以看到外面的大树被风刮得左摇右摆,寒冷萧瑟至极,里面,在中央空调的控温下,温暖如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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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颗纽扣的缝补时间不长,秦靖很快补好,将衣服递给他,“呐,给你!”
他笑着将衣服接过,看了眼,在秦靖额头啄了口,等秦靖将针线都放回针线盒时,他才重新将她搂紧。
“秦小兔,外面那个棚架,是我去法国期间慕静找人来建的。我从法国回来,有太多事要忙,来去匆匆,一开始我都没注意有这个棚架,是我出差前阿泽来别墅替我拿文件看到,问了我一下怎么在这时候给花圃上棚架时,我才知道。本想回来后再一起处理的,没想到你突然给我递了离婚协议,我才提前回来。昨天,我不是专门为小池赶回来,慕静打电话给我时,我通知阿泽过去看看怎么回事,后来我一直查的事这边有线索,我赶着回来确认,刚好遇到慕静带着小池,那时我赶着回去,慕静又说小池刚刚从医院出来,他抱着我的腿不放,我就到旁边的玩具店买了几样玩具给他,就这样。”
闻纪离缓和而醇厚的嗓音在秦靖耳边响起,他的手则好整以暇的探进衣服里面,摩挲秦靖腹部,看她脸上因他解释而微微讶然的表情,他勾唇笑谑。
“你说,咱们的孩子,会是只兔|子还是只鸵鸟?”
知他是在取笑她鸵鸟只会逃跑,她咬唇瞪他,“是鸵鸟还是兔|子,那得看孩子的爸爸是什么了!俗话说,嫁鸡随鸡,嫁狗随狗。”
说到这里,她斜眼乜他,“闻先生,你问这两个问题,该不会是你连自己是什么物|种都还没搞清楚吧!”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本在她腹部摩挲的双手恶趣味的捏了捏腹部的小肉,惹得秦靖立刻哈哈大笑,她爬滚着离开他的手,他盯着她如花的笑靥,喉咙突然有点干涸。
将人往怀里搂得更紧,双手嘞得秦靖有些无法呼吸,秦靖在他怀里挣扎,欲要挣开,却突然感到脖子有些微痒,要躲开时,身体却突然微微发抖一下。
闻纪离略微粗重的呼吸声在她耳边响起,手早已经探进她衣服里面,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左右躲避,却蹭得闻纪离欲|火更甚。
“秦靖……秦靖……”闻纪离暗哑嗓音喃着她的名字,从他动作中可以看出他的情|动,吓得秦靖不敢再动了。
闻纪离细细吻着她的脖子,时而啃|咬时而用舌头缱绻,衣服逐渐被他掀起,他略微粗狂的动作越来越重。
在他的唇接触到她腹部时,本被吻得有些迷离的秦靖立时清醒,她推开闻纪离,“闻纪离,孩子……孩子……”
闻纪离抬起情|欲暗涌的双眸,里面似乎酝酿着狂风骤雨,要将秦靖整个卷走的浓厚,他将她搂紧,脑袋埋在她脖子,吸着她纤细的颈项,声音嘶哑,有点模糊不清。
“秦靖,对不起,我忍不住了……我很想你……一次,就一次……我会很小心的……不会伤害到我们孩子的……”
他声音压抑不住的温柔多情,他将她缓缓放在身|下,深情凝视着她,“秦靖,给我。我发誓,我会很小心,不会伤害我们孩子的。你要知道,我比你更重视我们的孩子。”
带着强势,他深情得近乎盟誓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加之他双眸的含情脉脉,两人又确实自争吵后到现在,也很久没做过那事。
最后,在他炙热双眸中,秦靖红着脸点头,正要提醒一句小心点时,他的吻已经印在她唇上,以吻封缄。
一瞬间,各种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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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进去吧。”闻纪离将秦靖送到越皇大厦门口,理了理她脖子带着的围巾,微微俯身吻了下她额头,“中午我叫阿泽来接你。”
秦靖拎着食盒笑着点头,“怎么以前不知道闻先生有老妈子的性格?”
闻纪离曲手敲了下她脑袋,佯作生气,“你就说风凉话吧!”
秦靖站在门口,透过落地玻璃看着闻纪离那辆宾利离开时,才笑着转身,正要往前踏步时,抬头一看,顿了,却又立刻面带微笑,“慕小|姐早!”
洛依视线还停留在闻纪离车子消失的方向,手里捏着的包包微微发抖,良久,她将视线收回,咄咄逼人的靠近秦靖。
“你昨天不是找律师要和离离婚吗?怎么今天就让他接你来上班?”
面对洛依,经过闻纪离昨晚那番解释,她不知道该怎么面对她,这个骄傲的女人一定不能接受她居然输给了不被看起的她。
“慕小|姐没听说过吗?夫妻都是床头打架床尾和。”她说得无辜而自然。
将手里提着的食盒在洛依前面提起扬了扬,“这是闻先生一大早起来替我熬的粥呢!他怕我早上吃了会饿,特地装了食盒要我带回公司。休息时饿了可以吃。”
洛依脸色白了几分,盯着秦靖手里的食盒,眼里痛色万分,视线从秦靖手里的食盒移到脖子围着的围巾,那偶尔露出的几个红色印迹,完全可以知道昨天晚上发生了什么。
眼里的怨怼深了几分,秦靖被洛依盯得有点尴尬,她嗯哼的咳了一声,不自然的抬手整理下围巾,让不小心因脖子转动露出的位置都重新包裹严密。
“慕小|姐要是没什么吩咐,秦靖先回办公室了。过几天就是秦总和特洛伊的正式会谈,大家一定很忙,秦靖也得回去整理资料。”
洛依脸色转变很快,刚刚那略带怨气的神色转眼就变,重新装上让人羡慕的浅笑,“没事。秦助先去忙。昨天慕静听到些传闻,秦助作为我们秦诺一员,我特地关心一下。”
秦靖回以一个商业化微笑,略略虚伪的说了声谢谢,闪身往秦诺所在的区域走去。
坐在办公室时,最近发生的事如走马观花在她脑海过了遍,再转眼看了下这个她一毕业就踏进的办公室,还有透过玻璃,外面同事来回走动的忙碌身影,她微微吁了口气。
为了这事离开,还真是有点不值得呢!
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没多久,传来男人淡雅的嗓音,“怎么了?”
“闻先生,你家秦小兔就要失业了,你说该怎么办?”秦靖声音有点懊恼的撒娇。
闻纪离翻文件的手顿了顿,才知道秦靖话中的意思,将文件合上,声音染有揶揄的意味,“那我就勉为其难的喂养喂养。没人养的小兔|子多可怜?我就辛苦辛苦。”
秦靖一怂,他居然学她!用昨晚她替他补纽扣的话来堵回她!
“违|约赔偿金赔穷你!”秦靖对着电话里的闻纪离薄怒回道,电话里,立刻传来男人快然的笑意。
挂上电话,秦靖无奈的笑了下,有舍才有得,好好干完秦诺交代下来的最后一笔生意,来个完满结局,也算对得起这份工了。
*****
PS:啊啊啊,TX说我封面模糊要重做,崩溃,封面都折腾好几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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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了电话,闻纪离将办公桌右上角的话筒提起,拨了内线电话,“叫陈助进来。”
“咄咄咄”敲门声响起,没多久,陈泽推门进来,“三少,有什么事?”
“替我选一辆好点的沃尔沃。还有找个生过孩子,也懂厨艺的阿姨。”
行动真快!陈泽点头,问还有没有别的吩咐时,闻纪离想了一下,继续补充了一句,说得陈泽眼角眉梢到处抽搐。
最后,在闻三少冷冷一扫下,所有表情立刻停止,默默的退出门外……
闻纪离看了眼腕表,神色变得冷雅,拨了个号码,挂上时,提上搭在旋转椅的外衣走出办公室。
“爸爸、爸爸,你来找小池了……”七岁的的闻希池笑着扑向闻纪离。
闻纪离微微蹲下,在闻希池要扑向他时,只微笑撑着他双肩,抬手他脑袋,“小池的身体好点没?”
闻希池拍拍自己小肚皮,昂起小脑袋,略带男子汉的骄傲,“小池的身体好了。爸爸,你是专门来找小池的吗?”
洛依站在旁边,看着两人互动,剪水的双瞳泛出闪碎的光,她吸吸鼻子,将别在包包带上的墨镜取出带上,将那头柔顺的波浪长发拨回耳后,浅笑着在闻希池旁边蹲下,扶着他一边小胳膊,声音低婉,“来,小池,告诉爸爸,你昨天跟家教姐姐学了些什么。”
闻纪离每天蹙了蹙,脸变得冷峻,他撑着腿缓缓站起,“慕静,今天我是来和你谈小池的事。”
小孩子都是敏|感的,闻希池本笑得天真的脸因闻纪离气息的变化,小脸有些不明白,“爸爸,你站那么高,小池抱不到爸爸。”
他抱着闻纪离的裤腿,一身绵白的衣服衬得他白皙的小脸像个雪娃娃,他轻轻晃着闻纪离裤腿撒娇。
“爸爸,你蹲下来好不好?爸爸很久都不来看小池。小池想爸爸了。妈妈说过,只要小池乖乖按时吃药,乖乖上课听老师的话,爸爸就会回来找小池。小池一直都乖乖吃药,乖乖听老师的话,所以爸爸终于来找小池了,小池很开心。”
闻希池的声音糯软糯软的,带着小孩子特有的稚气,又半是撒娇的声音,很是好听,周围路过的人有的甚至驻足停下看这个乖巧天真的孩子。
“你们的孩子很可爱呢!”有年轻点的女孩靠过来搭讪,她蹲下捏捏闻希池的脸,“小朋友,你很可爱。”将刚刚男朋友买的氢气球递到闻希池旁边,“姐姐送个气球给你好不好?这是姐姐男朋友买给姐姐的。很漂亮,是灰太狼呢。”
闻希池扭头看了眼蹲下来的年轻女孩,他微微撅着粉嫩的唇,“谢谢姐姐,这是别人送姐姐的礼物,小池不能要。小池喜欢的话,可以找爸爸和妈妈要。”
“真是可爱的小家伙!”女孩子一番好心被拒绝也没觉尴尬,她站起来,手里还捏着氢气球对洛依笑道,“你家孩子很可爱呢。”
洛依笑着点头,看向闻希池眼里带有慈祥的母爱,“小池确实很乖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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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我们的孩子出生时,会不会像刚刚那对夫妇的孩子那么乖巧?”女孩离开后,抬手摸着自己腹部对她旁边的男人说道。
男人轻轻搭上女孩的肩,“孩子长得健康就好。活泼和可爱就看孩子自己怎么喜欢怎么活。”
旁边的女孩嫣然笑回,“也是。孩子健康就好。如果不健康,多活泼可爱也没用。”
那对情侣的声音渐渐飘远,听得闻纪离眉宇紧缩,洛依听了,明艳的脸黯淡几分,闻希池乖巧的扯了扯洛依长裙下摆,稚嫩的声音带着安慰,“妈妈,小池活得很开心。”
洛依低头笑着抱起懂事的闻希池,“小池想去哪里玩?今天爸爸约妈妈出来,是想要带小池去玩。”
他一双小手搂着洛依脖子,“妈妈,我要去游乐场玩!昨天张老师给我看了她女儿的照片,我也要爸爸和妈妈拉着小池的手,陪小池坐旋转木马。我要照相,到时也拿给张老师看。小池去游乐场玩,也有爸爸陪,不用羡慕别人了。”
“那就带小池到游乐场玩。”洛依笑着轻拍闻希池的背。
“真的?”
闻希池眼睛睁得圆滚滚的,因长年病魔折磨,小池的脸显得特别瘦小,眼睛却大得吓人,这么一睁,一双大眼睛陷在小脸上,更是显得骇人,却更让人心疼这个小孩。
闻希池双眼渴望看着闻纪离,眼里热切而期盼,却很懂事的没有开声询问,小小的年纪早已经懂得眼前的爸爸和几年前的爸爸早已经不同,他再也不敢像以前那样放肆。
洛依抱着闻希池,她也看着闻纪离,虽然带上墨镜,可透过镜片反着的亮光,眼里的哀求也跃然于镜片。
闻纪离的唇欲言又止的张了几下,看着闻希池那张瘦弱苍白又极其渴求的脸,再次面向洛依时,脸色冷了几分,“慕静,你自己难受,又何必累着小池陪你一起不开心?”
洛依身形晃了下,贝齿死咬下唇,“离,小池在法国就一直喊着要爸爸,昨天我看到他看着张老师递给他照片时那羡慕的表情,我……”
洛依喉咙有点哽,她说不下去直接闭嘴不言,闻希池被闻纪离冷峻的脸色吓到,他转动小脑袋,轻轻拉着闻纪离衣服袖子,本欢欣的小脸也立时收回,声音胆怯怯。
“爸爸,小池不去游乐场玩了。你别生妈妈的气。”
闻纪离欲说的话收了回去,冷雅的表情慢慢缓和,他轻轻摸着小池的脑袋,看他胆怯瘦削的小脸,放缓声调。
“小池乖,我没生气。如果以后将爸爸唤为叔叔。叔叔等下就带小池去游乐场玩。”
“叔叔?”闻希池疑惑的喊了出来,闻纪离点头,“嗯。以后看到,就喊叔叔。叔叔带小池去游乐场好不好?”
闻希池大眼睛眨了眨,稚嫩的问道,“那小池不是没有爸爸了?”
闻纪离将闻希池从洛依手里接过,哄着无辜的小孩,“小池要记得,世界上任何一个小孩子生下来后,都是有爸爸妈妈|的。可世界上有很多小孩子一生下来,爸爸妈妈都不在他们身边,小池一直有妈妈陪着,已经比他们幸福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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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希池若有所思的点头,“嗯,妈妈对小池很好。小池一直有妈妈陪,就算爸爸变成叔叔,小池也是有过爸爸的人。”
闻纪离没再否认闻希池的话,一旁的洛依见到,脸色白如纸张,她看着他,神色怆然却又愣是昂着头,墨镜下那张清素的脸有着逼人的凌然,唇角微弯。
“离,这些话,以前的你是不会说的。”她顿了顿,近似喃喃,“你真的变了很多很多。如果以前你……”
洛依还要说什么时,却被闻纪离打断她余下的所有假设,他深深的看着她,眼里却一片清冷,薄唇微微启动。
“慕静,她对所有人很有耐心。以前的闻纪离不会变,即使现在的闻纪离回到以前,也只会变回以前的闻纪离。”
耳濡目染间,都是互相感染。
你洛依一定要傲然示人,憋着一股不肯服输的劲,处处咄咄逼人,你又怎能奢望同样骄傲的闻纪离,为你变得俯首低眉?
如果当初的闻纪离又真的为你洛依变得那么没有自我,处处让得毫无尊严,到时你洛依还会不会要那个为你变得低眉的闻纪离,还是未知之数。
闻纪离淡然将视线从洛依身上转移,将慢慢滑下的小池往上搂了搂,“叔叔带小池去游乐场,小池想玩什么告诉叔叔。”
闻希池没有大人那些曲曲弯弯,听到可以去游乐场,本怯怯的神情重新变得欢快,“爸爸,我想玩旋转木马。”
闻纪离轻轻糅着闻希池的脑袋,“刚刚说过什么,小池忘记了?”
闻希池苍白的脸不好意思吐吐舌头,“叔叔,小池想玩旋转木马。”
*****
中午,陈泽按着闻纪离要求到越皇大厦门口接秦靖。
秦靖明明已经走了过来,陈泽还是目不斜视的站在车旁边等,一直到秦靖走过来拍了下陈泽的肩,“阿泽,看你那么老定神闲的,还在等谁吗?”
陈泽看着一头短发的秦靖,无奈推推镜架,“我忘记你剪短头发了,一下子看不习惯,还以为你没出来。”他打开车门,“少夫人上车,三少在碧海旋转订了包间等你。”
“什么?”坐在车上,听着陈泽的话,秦靖眼睛瞪大了。
陈泽点头,“三少叫我先告诉少夫人一声,到时免得慕静乱说,会让少夫人心烦。”
秦靖撇嘴,语气有点酸有点讥,“那他直接不做,我不就不心烦了!”难怪中午要让陈泽来接她,原来他的时间都陪那闻希池玩耍去了,还去游乐场玩耍去了。
“少夫人,在法国,小池也喊了三少几年爸爸,大人再怎样破裂,小孩子都是无辜的。更何况小池是个比较乖巧的孩子。三少也只是看在小孩子的份上陪他去游乐场。”
秦靖闭嘴不说话,她当然知道陈泽的话有道理,闻纪离的做法无可厚非,一直宠物养个几年都会有感情,更何况是个活生生的小孩子。
从一个粉团子再到牙牙学语,再到喊出那神圣的爸爸、妈妈几个字,是多么激动人心的时刻,而这些,闻纪离和那个叫闻希池的小孩都经历过。
单是这样的经历而言,小池对闻纪离而言,更是不同别的孩子。
他有过一个孩子,甚至他很可能还曾手把手教会那个小孩子学走路,亲眼见着一个叫他爸爸的小孩,从稚嫩无知到逐渐认知懂事,这样的过程,无所谓不让人振奋和深刻的。
只是,一想到那个小孩是他曾经爱得那么深的女人的儿子,心里就怎么想怎么气闷!
*****
PS:今天完,明天见,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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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将秦靖送到碧海旋转的大门口就离开了,秦靖报了包间房号,服务员带她上去时,她听到一把稚嫩的声音问。
“妈妈,为什么爸爸变成叔叔了。那小池以后是不是就成为没爸爸的孩子?”
秦靖顺着那把略带委屈的稚嫩声音看去,是洛依,刚刚发出声音的人是她怀里抱着的小孩,闻希池。
小孩子看起来挺粉嫩的,可能长期肠胃不舒服,脸色比较苍白,脸也很瘦小,七岁的人,看起来却比五岁的闻容衍还要小。
这么瘦弱的一个人,再配着刚刚那些让人心酸的话,除却他是洛依儿子这一身份的话,任谁听了也有些难受。
稚儿无辜,更何况那几年确实是闻纪离真心实意让闻希池喊他一声爸爸,秦靖压下内心不忍,扭头不看,洛依却在这时将视线转过来。
虽然洛依带着墨镜让人看不清她眼里有什么情绪,秦靖也知此时两人,正视线相对。
“慕小|姐。”既然都看到了,不能当没事人走开,再怎样也还是自己在秦诺的领导,秦靖走过去点头打招呼。
洛依将闻希池往上搂了搂,轻拍他的背,冷冷瞥了秦靖一眼,脸色倨傲而冷漠,“秦靖,恭喜你,你终于成功的让一个小孩没了爸爸。”
说完,洛依脸色冷漠的抱着闻希池和秦靖擦肩而过,秦靖脸色晃了下,被洛依的话刺得心有些难受。
让一个孩子没了爸爸……
这罪|名,该有多大,难受得心里堵成一团。
她抬手抚上自己腹部,手有点抖,对准妈妈的人说这些指责的话,这样的言论,真是诛心。
洛依,如果你的孩子有爸爸的话,那我的孩子就没爸爸了。
更何况,当初你做了那么多离间我和闻纪离的事,我还没和你计较,甚至你差点也让我的孩子没了爸爸,你又凭什么来指责我让你的孩子没了爸爸?
小池又不是闻纪离亲生的,你又凭什么那么理所当然的让他当个便宜爸爸?不就仗着他曾经对你的爱才那么肆无忌惮,现在他不爱你了,所以你来指责我?
秦靖缓缓吸了口气,为自己做心理建设,是的,她没有错,她真的没有错。
闻纪离根本就不是闻希池的爸爸,那几年有爸爸的岁月,都是你洛依运气好,偷回来的,现在只是将偷回去的东西还回来而已。
只是,不论秦靖如何安慰自己,洛依那句话就像一个魔咒烙在她心底,挥之不去,她就怀着心事重重的样进到包厢,就连坐下时,都有点心不在焉。
小时丧母的经历,让秦靖特别渴望得到父爱,可顾占城这个父亲带给她的,又只有数不尽的冷眼旁观和无故指责。
她秦靖一直想要父爱呀,却都得不到,父亲这个词,已经成了她一辈子的伤疤和遗憾,现在,在她即将为人母时,有个女人站出来指责她,告诉她。
秦靖,你成功让一个小孩没了爸爸。
这言论,太过诛心,即使秦靖安慰自己一百遍,一千遍,也无法忘记洛依那句烙进心底的话。
她从小到大遇到过那么多人,听到过那么多句闲言碎语,她都没一句可以记得,洛依现在只那么轻轻一句,就击得她溃不成军。
闻纪离,你爱了十多年的女人,果然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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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当然看出秦靖的心不在焉,只是他和她聊了好几句,她都意兴阑珊的随便回个几句,他想要吓吓她,让她回魂,又怕伤到肚子里的孩子。
最后,只好自己先点好餐,坐在她旁边,好一阵,秦靖还是没回过神,他拨了电话问过陈泽,陈泽说上车时,一切正常。
虽然听到他陪闻希池到游乐场玩另一个早上,回了些酸溜溜的话,可这也是正常反应,想起什么,闻纪离找人唤了刚刚带秦靖上楼的服|务员。
经理听到闻三少语气冷漠,以为是那服务员做错了什么,连忙通过内部分机让人将刚刚那个带路的服务员叫上,忐忑敲开门。
“三少,这是刚刚带路的服务员。已经在我们碧海旋转做了三年,一直没出过什么大错,不知道她这次做了什么让三少大怒?”
闻纪离一听才知他们误会了,难怪那服务员那么战战兢兢,连头也不敢抬,他缓了缓脸色,“没事。我只想问一下刚刚你带我夫人上来时,她在楼下有没有遇到什么事?”
那服务员一听,找她原来是这事时才松了口气,要知道在碧海旋转,那些有钱人的性格都是变幻无常,明明你没做错,可他一个心血来潮说你做错了,那也只能是你做错。
刚刚带秦靖上来的那服务员,明显对秦靖上来时的事还印象深刻,她瞥了秦靖一眼,见她神不守舍的,就知道是什么原因了。
“三少,是这样的,刚刚我带您家夫人上来时,夫人在大堂遇到一名手抱孩子,脸带墨镜,长得挺漂亮的女人,夫人上前对那女人叫了声慕小|姐,后来,那抱着小孩的女人就对夫人说了句,大概是你终于让一个小孩没了父亲的话。之后那位戴墨镜的女人就抱着小孩离开了。再之后,夫人一路上来都没遇到过别的人或者事。”
闻纪离点头,掏出钱夹子递了几张毛|主|席当小费,让经理带着服务员退出包厢,他捏了捏额,慕静那句话的杀伤力对秦靖来说有多大,他是知道的。
闻纪离轻轻拍了下秦靖的背,将放在桌面的手机拎起,再次拨了陈泽号码,“阿泽,带周天宝来碧海旋转的包厢。叫他顺便拿上我前几年叫他保存的文件。”
本应准备就餐的陈泽一接到电话,连忙拨通周天宝的号码,闻纪离名下的公司总部名字是安华,而周天宝是安华聘用的律师团中的一员。
闻纪离倒了杯温水放在秦靖前面,手揽上她的肩,轻轻摇着她胳膊,将装有温开水的杯子放进她手里,再将她另一只手掌心也捂着杯身。
他从身后搂着她,双手绕过她身体,将她贴在水杯的双手都包在他掌中,形成秦靖双掌贴着杯身,而闻纪离双掌贴着秦靖双手手背的温馨动作。
水杯里传来的温热让秦靖慢慢回神,本涣散的视线也慢慢回焦,她看着闻纪离贴在她手背的双掌,胃部突然一阵反酸,她连忙推开闻纪离跑到包厢连带的卫生间呕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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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秦靖呕吐干净时,闻纪离拍着她的背,将温开水递给她,“来,簌簌口。”
秦靖捂着温开水的杯身走回软榻坐下,缓缓吁了口气,却低下头不说话,闻纪离只好强硬掰着她的脸让他正对自己,“秦靖,小池的事和你无关,你别将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慕静她就是这样,自己做错了事,却还傲着咄咄逼人,你别将她的话放心上。”
秦靖抬头看着男人担忧的脸,她嘴讷了讷,声音沙哑,“可确实是因为我,小池才没了爸爸。如果我不出现,小池现在一定还很开心的叫着你一声爸爸。”
闻纪离心疼的握着秦靖的手,没再说些劝慰秦靖的话,他知道他现在说什么她都不会相信,都只将责任往自己身上背,一切还是等那律师来了再说。
闻纪离点的菜都上了,陈泽和周天宝还没来,秦靖没胃口,只随便吃了几口就放下筷子,闻纪离无奈,只得以肚子里的孩子作威胁,硬是让她多吃几口。
“昨晚才身体虚弱到晕倒住院,今天就不吃饭。只吃那么一点,自己都不够吸收,肚子里的孩子又怎么够营养?”他虽语带责备,更多的却是心疼。
闻纪离端过一碗稀粥放在秦靖前面,温和哄着,“吃不下饭就别吃了。再怎样不想吃,也要喝碗稀粥。孩子才两个月不到,经不起挨饿。”
一听,秦靖薄怒地瞪了他一眼,“你什么意思!那孩子月数大了点,经得起挨饿,是不是就可以任着我挨饿了。”
闻纪离无奈苦笑,将汤勺递到她手里,“你明知道我不是这个意思。快吃,你这只兔|子不吃就算了,别饿坏我闻纪离的孩子。”
说这话时,闻纪离手温柔的放到秦靖腹部,来回摩挲一下,“你看,孩子现在都还没显出来,他还那么小,你再不吃,他就更小了。”
秦靖低头看着闻纪离贴在她腹部的手,单看肚子,不能看出她有了孩子,可那种准妈妈的心却早在知道有了孩子那瞬就产生了。
她心底也因闻纪离细致柔和的动作而变得柔软,手开始握上汤勺,即使不想吃,还是将稀粥往嘴里舀去。
好不容易哄着秦靖吃完一碗稀粥,没多久,陈泽带着周天宝敲响包厢的门。
“三少。”
“三少。”
两人齐声喊了声,闻纪离点头,周天宝手拎公文包走到闻纪离前面,将公文包放到桌上,翻出一个文件袋,“三少,这是你四年前叫我拟的文件。”
闻纪离接过文件,搂了搂秦靖,向周天宝介绍,“我老婆,秦靖,立青靖。”
旁边站立的陈泽听到,嘴角抽了抽,什么时候闻三少向下属介绍一个人,居然具体到哪个字都要具体说明。
周天宝朝秦靖微微躬身,“少夫人好。我是周天宝,三少公司聘请律师团的首席律师。”
秦靖点头算是打过招呼,不过对于周天宝的出现有点疑惑,她侧眸望向闻纪离,闻纪离将文件袋递给秦靖,“自己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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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接过文件袋,左右翻了下,上面有蜡印,还有盖章的存档日期。
越看越是疑惑,她又将视线移向闻纪离,他却只淡笑着看她,抬起修长的指,指指她手里的文件袋。
得不到回答,不知他葫芦里卖的什么药,秦靖只好将蜡印捏碎,将圈了几下的绳子解开,掀开文件袋,将里面躺着的文件取出。
文件才刚刚离开文件袋,才只看到文件抬头,秦靖就惊得猛然望向闻纪离,他只神色淡淡的看她,替她将文件从文件袋里移出。
“我说过,别将所有事往自己身上扛。事情不一定是你看到的那样。”
陈泽早就知闻纪离要拿那份文件的用意何在,旁边的周天宝见状立在旁边解释。
“少夫人,这份文件是三少几年前就找律师拟定了。还在正式生效后发到法国孩子母亲那边一份。那个叫闻希池的小男孩,几年前在法律上就和三少脱离父子关系。这份是三少以防万一存档用的。上面的印泥才一直封着。盖章日期就是存档日期。安华有一套完善的档案保护机|制,如果少夫人有需要,可以随时到安华律师部的档案室,我们可以将当年从立|案到正式存档的文件备份都拿出来。”
说到这里,周天宝微微俯身,将从文件袋拿出的文件翻开几页,指着上面的签名,“少夫人,这个就是孩子亲生母亲的亲笔签名。”
秦靖顺着周天宝的手指方向看去,慕静两个笔法大气的字跃然纸上,转而,她抬头愕然盯着闻纪离。
闻纪离朝周天宝他们点头,“将文件放回去。旁边订了房间,麻烦来一趟,你们可以到旁边包厢吃过午饭再离开。”
陈泽和周天宝离开后,秦靖还在震惊中没回过神,闻纪离却只轻轻拍了下她脑袋,支着头,低沉的嗓音自他喉咙缓缓发出。
“慕静是个很冷静的人,毕业时却难得感|性一把。那时我公司才刚步入正轨,到处都要奔波打点,她提了要我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那时我忙得根本没时间,可我还是去了,毕竟大学的毕业典礼对一个人来说是很重要的。后来,她再要我陪她去参加他们的毕业晚会,他们学校的毕业晚会不持续到半夜是不会结束,那时候,我根本没那么多时间陪她。下午为了去参加她的毕业典礼,我很多行程都被打乱。晚上我就拒绝她回了公司。伯伦公子是慕静学商时认识的,她看到我不去,就赌气叫了他去参加她的毕业晚会。小池就是她在那天晚上有的。”
即使如今闻纪离对洛依没了那种刻骨铭心的爱意,可曾经在相爱时发生那样的事,如今提起,还是让这个一向自制冷静的男人有些异样。
秦靖看着闻纪离脸色的变化,也有点难受。
曾经的他一定很爱慕静,才肯为她舍弃一切陪她到法国,白手起家,可慕静却不懂珍惜,那时的闻纪离如果不是被伤到无以复加,也不会抛下慕静一个人黯然回国。
从单羽冬嘴里知道是慕静答应那个伯伦公子的求婚,却不想里面还有这么一大段内情,她想开口告诉闻纪离别说时,却被他抬手打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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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也许本就出乎慕静意料,那件事发生后她不敢告诉我,她对男女之事没什么经验,那时还不知道做避|孕措|施,到发现有了小池的时候,医生却说以慕静身体情况不能打掉孩子。小池就那样出生了,那时考虑到她也不是故意的,又加上她那段时间是真的服软,我就原谅了她。也许是我对慕静确实太过纵容,她收敛一阵的脾性后来再次变本加厉。那段感情,我曾经确实想要好好走下去,她所有想要的,只要不触及我底线,我尽可能满足。”
“可是她觉得还不够,她一场又一场的音乐会,一个又一个成功的商业案例分析,将她的骄傲堆砌到了更高层面。后来,她甚至离开安华,到安华对立公司工作,就为了要我听她的话,多点时间陪她。我曾经做的很多决定都没躲她,安华高层决策她离开前也有参与,后来我没想到她真的会做得那么彻底,安华曾经真的被她逼得差点破产。也是在那时我遇到了阿泽,他在法国本来也有人脉,那时期,我们忙得连睡觉的时间都没。后来,安华就渐渐恢复并且平稳发展。慕静看到安华在她刻意联合秦浩天势力的打压下都可以重新站起来,她就从安华敌对公司辞职,来到我面前,告诉我,她错了,要回到我身边。那时我也原谅她了,我一直认为那是她少不更事导致的心高气傲犯下的错,我可以等她成熟起来。”
“到了后面,安华发展越来越大,无论身处多高层,哪怕作为CEO,也总有无法抽空脱身的时候,那种无法抽空时候多了,慕静脾气又出来了。她一边和我在一起,一边和伯轮公子打得火热,那场举世瞩目的求婚典礼开始时,我刚刚从国外签完一笔很大的订单回来,那段时间我很忙,根本没空理这些事。我本打算这笔订单后休息半年,陪她去她希望去的地方玩。没想到迎接我的,却是她当着电视直播答应了伯伦公子的求婚,我这个和她一起这么多年的人却一直蒙在鼓里。”
“当晚,我休息都没休息,在法国将所有任务交代好,第二天就回了中国。小池也是第二天我回来后,找的律师,解除他和我的父子关系。至于几个月前,我半夜出去,是小雨给我打电话,说慕静站在她母亲墓前哭着不肯走,他求我出去陪她,劝劝她,我就和小雨在她母亲墓前陪她站了一整晚,一直到你打电话给我。”
话到这里,闻纪离低沉的嗓音戛然而止,他揉揉秦靖的脑袋,露出温和的浅笑。
“秦靖,这些事我就提这么一次。慕静的事该到此为止。在男人面前不断提起她前女友,即使已经没了爱意,这样做只会加深前女友在男人心里的回忆。这样笨的事,你不要做。慕静她有骄傲的资本,却太自负,不达目的不罢休。所以她说的话,你别放在心上。”
秦靖愕然得不知说什么才好,这个男人拐了那么一大圈,和她说了那么多事,就为了消除慕静在大堂对她那句,成功让一个孩子没了爸爸。
她相信,如果不是慕静今天对她说了那么一句让她介怀至此的事,这个言语一向不多的男人,他一定不会将法国过去那段情说出来。
她受过情伤,却忘了他受的情伤比她还要深还要伤。
说到底,闻纪离也许比她秦靖在感情上更缺乏安全感,当初才会不说一声就直接跑去法国拿那份让渡书,故意让她伤心难过,为的是希望从此建立两人心底的真正信任。
*****
PS:闻先生是个苦命的娃,爱了那样的女人十多年,幸亏最后还能果断放手,不然像现实中有的人爱错人却舍不得放手,忍着痛还要藕断丝连扯在一起,那就真的一辈子都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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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听他一说,他的那段过去,确实像大树上腐烂变坏的枝叶。
而他,只需砍下重新长出新枝就可以,真的没必要将其再次挖出。
学着他说的,在男人前面不断说他的前女友,除了只一遍又一遍的不断加深前女友在男人心底的记忆,对他们两人而言,根本没别的帮助,只有傻女人才会一遍遍干这些傻事。
他这两天对她说的话,比他们相处半年说过的总和还要多,看着他俊逸的脸,秦靖脑袋枕在他肩膀,他由始至终的语调都很平稳,听着他曾经为慕静的忍让,心虽然有点闷闷的。
曾经的闻纪离可以为了曾经深爱的慕静做那些事,她相信,现在的闻纪离一定可以为了现在的秦靖,有着同样的付出。
慕静太过骄傲,总以为一切都该臣服于她手中,却不想,爱情中,如果一方为主,一方为仆,那就不是爱情。
而她也终于因她的咄咄逼人,将那个可以为她不顾一切,甚至在相恋期间连她怀了别的男人的孩子都可以原谅的闻纪离逼走。
秦靖搂着闻纪离的腰,小声喃着,“闻纪离,现在开始,你是我秦靖的。”
听她近乎宣誓领|土主|权的话,男人饶有兴趣把玩她细碎的发丝,好一阵,才低声笑回,“半年前我就是你秦靖的了。”
秦靖只低声哼哼没有回答,半年前你闻纪离名义上是我秦靖的,却总有我无法插|足的深沉和压抑,现在的你才是完整属于我的。
只因为想起我,话语间会不自觉提起;只因怕失去我,而惊慌失措。
这样的闻纪离才是真的属于那个普普通通的秦靖,而不是再为那不可一世的慕静难过的闻纪离。
*****
下午回到秦诺时,单羽冬见到秦靖一头短发,笑着举手蹂|躏她脑袋好一阵,“现在,真的像一颗蘑菇了。”
秦靖气鼓鼓的躲开单羽冬的手,闪着晶亮的眼看着他,“桃花眼,我现在是真的幸福了。”
这个男人,他从开始到现在,一直在她身边,工作上将刚从象牙塔毕业的她带到社会,严格教导她如何快捷处理各种文件,应对各式刁难的客户;感情上他见着她和闻纪离的所有悲欢喜乐,甚至在她难过认为即将失婚时,也是他陪在她身边安慰她。
如果哪天她秦靖和闻纪离真的幸福了,她第一个想要告诉的人,就是单羽冬了。
单羽冬先是一愕,见她眼里闪着幸福的光,转而收回手,用食指戳了下她额中,狭长的桃花眼弯起,“幸福就好。那是我曾经猜错了,我向你道歉。”
秦靖只笑着没回答,单羽冬不算猜错,中午听了闻纪离的话,她想,如果慕静不那么骄傲,不那么过分,当初伤得闻纪离没那么深。
或许,闻纪离这辈子,真的只会爱洛依一个。
爱到极致,不过从此不爱。
闻纪离对洛依,也许经历的就是这么一个历程。
而幸好的是,她和洛依的性格迥乎不同,不然任她和闻纪离再如何相处十年百年,他都不会将那颗象征一颗心的纽扣放到她手中。
单羽冬本欲张的嘴在见到秦靖脸上幸福表情时,还是收回住嘴,他想说,以前说过的话还见效,想要离开而又无法离开时,只要他还在中国,她可以找他。
可想了想,还是算了,事情未必真到那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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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班后,闻纪离倒越皇大夏接秦靖下班,到了蓝湖别墅下车时,周围罩着的灯已经亮起,她见到别墅里的灯光亮起,又见到那个棚架极其怪异立在那里,像是拆了一半的样子。
经过早上那一番交流,她没了怀疑,只是,她仍是将视线投向他,闻纪离同样回以她一个他也不知道为什么这样的表情。
两人疑惑的往里走,钥匙才刚刚插|进门孔,里面就听到拧门声,秦靖本放松下的嗓子眼立刻提起,叠在闻纪离掌中的手也下意识的缩起。
洛依太过可怕,这样的人心中只有自我,早上那句话后,她是真的心有余悸。
闻纪离心疼替她理理围巾,“别墅的钥匙我都换了。里面不会是慕静。”
他的话才刚落,门就打开了,从门缝里,探出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脸容,“你们回来啦!”老太太连忙将秦靖往屋内拉去,“外面冷,快进来。”
“奶奶,你怎么来了?”秦靖笑着进门,转头看了闻纪离一眼,似在咨询。
闻纪离关上门,只勾唇淡笑没回话。
“你这孩子~~~”
老太太叹着摇头一下,牵着秦靖的手往里走,让她有点莫名其妙,沙发上坐着闻容衍和闻容祁两个,见了她,都乖巧喊了声三婶,随即又低下头捣鼓自己的东西。
“来,先去洗手。奶奶端汤出来给你喝。离离这孩子不懂照顾人,看把你照顾得,都晕倒了。孩子都快两个月才知道,你们两个呀!看来还是得老太婆我来照顾才行,不然被你们两个什么都不懂的孩子一折腾,我的小重孙就可受罪了。”
老太太一边碎碎念一边往厨房走去,听得秦靖傻鄂,她转头瞪了眼闻纪离,“怎么连这些你都告诉奶奶呢!”
多尴尬!二十一世界的白领,怀孕期间居然饿到晕倒!这绝对是她一辈子洗不去的耻辱呀!
闻纪离看着秦靖薄怒的样,配上两颊微微娇红,倒像是撒娇的嗔怒,他站在她旁边微微俯身咬耳,“就是要告诉奶奶,下次看你还敢不敢不吃饭。”
秦靖脸倏地再次涨红,老太太恰好端着一小锅汤走过,见到两人亲密的样,眼睛笑得眯起一条缝。
秦靖不好意思转头,闻纪离却拉着她,老太太连忙呵呵走过,“呵呵~~~不怕不怕~~老太婆我眼睛不好使,看不见的,看不见的~~~”
啊啊啊~~~~
秦靖脸立刻红得像烧红的虾子,她双手捂着发热的脸蛋,老太太这么说,分明就是眼睛很好使,分明就是看到了,还说出来。
“好了,再脸红下去,搁只鸡蛋上去都该熟了。”闻纪离见着秦靖娇羞的表情,还刻意凑到她耳畔揶揄,温热的气息从他微张的唇里喷到她耳侧,秦靖连忙小跑进厨房,开着洗手池的水不断搓手降温。
一边洗还一边腹诽,明明那么冷的天,怎么就浑身都那么热呢!
洗了没一阵,水龙头被人关上,闻纪离曲手在她脑袋敲了下,“用冷水洗手,等下被奶奶看到,又该说你了!”
秦靖朝他调皮吐吐舌头,不满的小声嘀咕,“还不都是你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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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晚饭,闻纪离就外面花圃棚架的事拨了电话问陈泽,挂上电话后,看到正坐在沙发织毛衣的老太太问,“奶奶,外面拆棚架的工人,我听阿泽说是你赶走的?”
正在沙发和闻容衍他们聊天的秦靖闻言,侧头看向这边,难怪刚刚回来时看到那么别扭,原来是拆到一半被赶走了。
“所以说你们两个孩子什么都不懂!我们老一辈的人传下来,家里如果有了孕妇,家里的一切都是不能随便动土,不然对孩子不好。所有的一切都得等孩子出生后再说。”老太太边织毛衣边回。
“还有,阿泽下午拿了几份房产简介过来,我替你们放茶几下面隔层,老太婆不知道你们是不是要搬房子。不过呢,你们即使要搬房子,离离呀,你和靖靖现在睡觉的那张大床也是不能随便乱动,更不能让别的人睡。不然对孩子也是不好。你们要记得。”
秦靖和闻纪离相视一眼,大家眼里都有无奈和惊讶,明显没想到怀个孕,居然有那么多禁|忌的事不能做,不能动土,搬个家,大床也不能移?
不过,坐在旁边,听着老一辈絮絮叨叨的话,也是一种幸福。
“还有呀,离离,你和靖靖两个的婚礼什么时候办一办?现在孩子都快两个月了,得快点办,不然到时肚子大起来再办婚礼,靖靖会很辛苦。你要知道,从婚礼早上到晚上,一整天忙下来,都是很累人的活。”
闻纪离手无辜一摊,打开旁边书柜的抽屉,拿出一小叠稿纸,“奶奶,你看,我连戒指都设计好了,是你的孙媳妇不肯嫁给我而已。”
老太太将手里的毛衣放下,接过来闻纪离递来的稿纸,眼睛再次眯成一条缝,“都是我闻家孙媳妇了,靖靖,你看看喜不喜欢。不喜欢我叫离离再设计。”
秦靖接过稿纸,上面那两个圈圈,和她几个月前,站在玄关傻傻看闻纪离低头勾勒的那两个圈圈有点像,不过现在的成品更加细致和精美。
那时的闻纪离,他心里也有她秦靖的吧,不然,他怎么会替她做曾经他为了洛依才会做的事?
她望向他,发现他也正看向她这边,眼里温润如水,脸又开始发烫了,秦靖咬着下唇娇羞拧头不看,捏着稿纸哼哼转头。
“小七,燕子,你们两个给三嫂看看这两个圈圈做得好不好看?”
“不好看怎么办?”闻容衍冷冷开声,“撕了它?”
秦靖一怂,连忙将稿纸从闻容衍前面移向闻容祁前,“小七,你别学那只不可爱的燕子,告诉三婶,好不好看?”
闻容衍嘴角抽了抽,闻容祁无语看了秦靖一眼,默不作声的低头捣鼓自己手中的事情,秦靖一腔热情泼了个冷水,她只得自己冷呵呵的笑一下。
手贴上自己腹部,自言自语嘀咕,“宝宝,以后千万不能学这两个不可爱的哥哥!以后妈妈问你好不好看时,你只能说好看,而且还是很好看,知不知道?”
闻容衍,“……”
闻容祁,“……”
老太太,“……”
闻纪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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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几天都不在这边,有事你可以找阿泽。”翌日,闻纪离将秦靖送到越皇大厦门口时说。
秦靖眯了眯眼,闻纪离这两天总有接不完的电话,她知道他在忙,只是挤时间留在Y市陪了她两天。
秦靖点头,“那你自己出去外面得小心点。现在临近过年,人多乱杂。”想了想,还是羞涩的补充一句,“嗯,还有早点回来。”
闻纪离抬手摸着秦靖的脸,勾出个魅惑的笑,“你说,你现在像不像一个等着丈夫归家的小妻|子?”
秦靖脸红了红,这两天的相处太过美好,她心底确实舍不得他那么快离开,腼腆的笑了笑,“不跟你说了。反正自己小心点。”
秦靖转头想要向大厦小跑进去时,却被闻纪离扯着手腕,轻轻往怀里一带,双手搂着她腰身,头贴在她脑袋旁,力度加重的搂了搂,随即放开她,怜惜的替她将脖子的围巾理好。
看着那张小脸,眼带不舍,“记得好好吃饭。别再饿到晕倒。工作太累就叫同事帮帮忙。要知道你现在不是自己一个人了,就算不心疼自己,也替我们的孩子想想。嗯?”
最后那个“嗯”字,闻纪离是以鼻音发出,衬着他俊澈的脸孔和关切的表情,听着他低磁温和的嗓音,秦靖觉得鼻子酸酸的,她点着头。
“好了,进去吧。别冷到了。”闻纪离将手里的食盒递给秦靖,揉揉她的发。
越皇大厦旁的另一幢高楼里,单羽冬双手斜插裤袋,透过落地玻璃看着下面温情呢喃的两人,狭长的桃花眼深得如古潭,利得如鹰隼。
旁边的云星月端来两杯冒着热气的咖啡,将其中一杯递到单羽冬跟前,“单子。”
单羽冬接过杯子,轻抿一口,苦涩的咖啡下到吼道,微微吁了口气,眉梢再次瞥了眼下面的人。
女人已经拎着食盒进了大厦,男人见女人消失在他的视线时,也走回车上,驶车离去。
他踱步走回宽大的布艺沙发坐下,双腿|交叠,一手曲在沙发扶手,以拳抵着脑袋,垂眸沉思,神色凝重而冷硬。
“团子,她昨天跟我说,她很幸福。”良久,单羽冬才开声。
云星月愕了愕,旋即抿抿唇。
“单子,闻纪离开始查我们了。闻书宇的事也准备得七七八八,只要他一签那纸同意书,中|央那边受到威|胁的人一定会将他推出来当替死鬼的。现在闻纪离在查,他父亲那边可能也有警|觉,这事也许要拖久一点。如果用秦少婉的事来阻扰闻纪离的……”
云星月没说完,就被单羽冬抬手打断了。
他视线再次投向落地玻璃,看向对面越皇大夏秦诺所属的楼层,似乎穿过层层空间、气体的阻碍,他可以看到她在做什么似的。
“她很幸福。团子,她是我第一个爱上的女人,我不能因为我而破坏她的幸福。秦少婉的事,我们别管。我的目标是闻家那个老头,等闻家的事解决了,我们就回法国。来这边太久没露面,忍那边的长老都有意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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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提起回法国,云星月露出抹清浅的笑,想到什么,面露忧色,“单子,双双你打算怎么办?让她留在中国还是和我们一起回法国?”
提起闻双,单羽冬却突然露出抹苦笑,他伸出五指晃在眼前,看着虎口处粗粝的部位,诡异的问,“你觉得我残忍么?打破她做了二十多年的美梦。”
“单子,每个人都有真|相的权力。当初我们给她选择,是她自己要知道真|相,所以和我们无关。”云星月安慰单羽冬。
单羽冬撑腿站起,一直清冷的脸却突然面露讥诮,“说的也是,她比我这个做哥哥的幸运多了。被收养时还没懂事,起码还幸福了二十多年。”
他再次伸出右手,五指白皙修长,指骨分明,指尖圆润有泽,指甲甚至有着好看的甲型和淡淡的粉红色泽。
乍看,这手,多像是不沾春|水的钢琴师的手,细腻而温润。
单羽冬盯了他的手好一阵,才冷冷的自嘲一番,声音宛弱细长却透着无法更改命运的悲凉。
“哪像我,这手明明漂亮细腻得那么无害,却连我自己也数不清我的手,究竟沾过多少鲜血,杀过多少人……”
云星月抿唇不语,很久,才低低说道,“单子,你去哪里我都会陪着你的。”你杀|人前,我替你磨刀,你扔尸前,我替你分|尸。
闻言,单羽冬的唇勾出个邪笑,他举起食指轻轻点了下云星月的额中,似有叹息,“团子,我真后悔那时没强硬点将你送去国外读书,那样……”
“我一样会自己逃回来的!”云星月打断单羽冬的假想,不若先前的文弱,此时的云星月周身泛着冷漠的气息,“我说过,除了你,没人困得住我路西法!”
单羽冬只无奈笑笑,他昂头看着装修精美的天花板,双手懒懒斜插裤袋的慨了一声,“所以呐……”
他低头看着云星月,狭长的桃花眼闪出晶亮揶揄的笑意,“你就只能陪我一辈子了。”
云星月清浅的琥珀色眸子露出惊讶的笑意,他朝单羽冬轻轻点头,羞涩的应了一声,“嗯。”
“戏子呐!”单羽冬低低叹了一声,却没再说话。
*****
秦靖和苏晓雯到秦诺员工餐厅吃完午饭往回走时,接到了闻纪离电话。
“吃饭没?”电话里传来闻纪离清越的嗓音。
“刚刚和晓雯去员工餐厅吃完,正走回办公室呢。”秦靖笑着回答,秦靖刚刚拿电话出来时,苏晓雯看到来电显示的名字,在旁边做了个鬼马表情,秦靖被她笑得有些尴尬,“你再笑,我等下回去就让你加班!”
苏晓雯连忙吐吐舌头,作个可怜状,惹得秦靖咯咯大笑,电话里的闻纪离被秦靖笑声感染,说话也染上几分笑意,“怎么了?”
“没,刚刚在和晓雯闹。你先等一下。”秦靖转头对苏晓雯指指电话,“我要聊电话。你要休息先上去。到办公室再聊天的话,我怕吵到别人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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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雯咬唇眼泛狡黠,“靖靖,你直接说你和闻三少有悄悄话说就得了。什么我要休息呢。就算你要聊一个小时,我也不介意在旁边等上一个小时。”
苏晓雯话一说完,秦靖连忙追着她来打,却被苏晓雯快速闪身进了电梯,秦靖只好无奈站在电梯门口,看缓缓关上的电梯门后面的苏晓雯做出得意表情。
动作看起来虽是粗|暴,眼里却是止不住的笑意。
“怎么突然打电话来呢?”秦靖走到大堂一处有坐的地方后问道。
“问你吃饭没。”电话里的闻纪离回得言简意赅,“饱么?”
“不饱你能立刻做饭给我吃么?”沙发前有一棵绿色植物,秦靖一边捏着那些绿色的置业一边哼哼问道。
闻纪离先是低笑一番,良久才回,“我是不能。阿泽应该到你们大厦门口。你现在出去也差不多了。如果你还没饱,叫阿泽载你先去吃饱。”
“啊?”
秦靖一个激动,将大堂那颗关上植物的叶子给摘了下来。
这盆东西貌似上十万块的,她连忙做贼似的前后左右瞄了几眼,确定没人看到她扯断叶子的动作时,连忙将手里还拽着的叶子扔到花盆里,急急脚走开。
“发生什么事了?”秦靖那一声啊让闻纪离语带急切问道。
秦靖不好意思挠挠头,对电话里的闻纪离佯为生气,“都是你!刚刚突然来一句说阿泽到门口,害我一时失手,将大堂那盆花的绿叶子给折了下来。”
“你怎么不说是你自己无聊先去玩叶子呢?”闻纪离略染笑意的声音传来,秦靖气鼓鼓的哼了一声,走出门口,果然见到陈泽的车停在越皇大厦门口不远处。
“我看到阿泽了,他来干什么?”秦靖边说边对倚在车门的陈泽挥手。
“他来了就行了。好了,我准备去开会了,让阿泽带你去休息。”
秦靖疑惑的挂上电话,走到陈泽前,“阿泽,吃饭了吗?闻先生叫你来干嘛?”
陈泽笑着将车门打开,“外面那么冷,少夫人先上车,要是冷着了,到时三少回来找我算账,再扣我十年工资,我可就白打工了。”
“我哪有那么娇贵。”话虽这样说,秦靖还是顺着陈泽打开的车门上了车。
车子缓缓行驶时,秦靖又问,“阿泽,你要载我去哪里?”
车子转过几个红绿灯,拐个几条马路,在一处比较偏幽的地方停下,秦靖看着陈泽解开安全带,有点疑惑。
等到陈泽将她座位那边车门也打开时,她指指自己,“我也要下车吗?”
陈泽推推镜架笑道,“我是专门接少夫人来午休的。少夫人不下车,难不成我上去睡觉?”
“啊?”秦靖只好傻征的解开安全带,陈泽按了电子钥匙将车锁上,在前面带路。
“三少离开前吩咐过,秦诺那边没有配备专门休息间,少夫人现在怀孕不好再像以前那样睡在折叠床,午饭后要带少夫人到这里午休。2点左右,我再将少夫人载回越皇大厦门口。时间问题少夫人请放心,这个时段一般都不塞车,从这里到越皇大夏只需5分钟。”
“你说,这里,专门买来给我午休的?”秦靖有点讶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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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摇摇头,“这里本来就三少的地方。不算买。我曾经问过三少,为什么午饭不在这里吃,三少说,午饭也在这里吃的话,不利于少夫人和同事间的感情相处。所以,少夫人,三少对你其实很好的。”
“阿泽,闻先生找你来做说客的吧!”秦靖打趣,陈泽却认真摇头,“这是实话实说。”
陈泽推推鼻梁的眼镜,看着秦靖剪短的碎发和那张泛着幸福笑意的小脸,他抿抿唇。
“三少在法国和慕静一起时,以前我不知道他们是怎样相处,在我认识三少后,我只知道每次提起慕静,三少更多的是皱眉。因为她的高傲总是惹出不少事端,三少总要一次又一次替她摆平。可现在,陈泽觉得三少比在法国时幸福多了。起码,他提起少夫人时,表情是愉悦的。前段时间他和少夫人吵架时,三少工作起来,都比以前冷漠很多。”
秦靖昂头看着陈泽,眼镜弯起,里面亮得像是水珠在里面闪着耀眼的光。
“阿泽,谢谢你告诉我这些。慕静她确实不懂得珍惜闻先生是她的遗憾,闻先生曾经对她那么好,她却还一遍遍试探闻先生的底线。我不会像她那样不懂福。闻先生是个值得人好好去爱的人。”
陈泽不好意思抿唇笑笑,“还希望少夫人不要嫌陈泽多事才对。”陈泽瞥了眼腕表,“好了,都十二点半多了,陈泽不打扰少夫人休息。2点左右,陈泽在门口等少夫人。”
*****
“苏晓雯明天负责接待,陈小树明天负责会议全过程的记录,张婕负责……”秦诺会议室内,秦靖坐在单羽冬旁边,吩咐明天的工作安排。
将所有人的任务都安排好,她才向洛依请示,“不知道慕小姐对秦靖这样的工作安排是否有别的意见或建议?”
洛依翻看一下秦靖事先复印的人员安排表,瞥了眼上面各人的分工,笑着点头,“秦助有单经理这么好的上司带着,我又怎么会有意见?”
这话说得怪异了点,既然没意见,会议完毕后也就散会,秦靖将文件整理好,单羽冬则站起来,玩笑的语气做结束词,“好了,大家明天记得提醒十二分精神!今年的过年是笑着过还是苦着脸,都得看明天了!荷包好才是真的好!”
陈小树站起来打趣,“单经理,应该是荷包厚才是真的好!”
“哈哈~~~”本严肃的会议室瞬间充满笑声,单羽冬抄起文件拍了下陈小树的肩膀,笑道,“那我送你个塞满棉花的荷包,垫个十多厘米厚,看你觉得是不是真的好!”
众人将文件收拾好,陆续离开会议室,秦靖也将今天开会的文件整理好,正要往外走时,一直坐在旋转椅不动的洛依却叫住了她。
“听说你在秦诺干完年底就不做了?”洛依脸色平静问秦靖,也许是闻纪离前天说的话对她打击太大,这个一直以张扬示人的洛依,此时也收敛那种锋芒毕露的潋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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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又是为谁呢?秦靖不知道洛依知不知道,她那些扎人的尖刺收得太晚了。
以她对闻纪离的了解,其实早在洛依耍脾气答应伯伦公子求婚的那一霎,他们就彻底完了,男人可以经受无数次试探,可一旦触及底线的试探,就再无翻身的可能。
她已经和伯轮公子生了个小孩都不止,还瞒着闻纪离答应他的求婚,在他辛辛苦苦为她争取到半年休息时间时,却给他那么大一个求婚典礼的惊喜。
闻纪离为了洛依,真的已经退到了身为男人最后那点底线,都到了退无可退的地步,可惜都被洛依亲手打破。
如果不利索了结这段情,还拖泥带水的话,那闻纪离就不会是如今的闻纪离,那他也不会一直被骄傲的洛依念念不忘到为他不要尊严也要追回他。
秦靖脚步顿了顿,这话她连单羽冬都没告诉,就在电话里问了一下闻纪离,她怎么会知道呢?
以前经她这么一说,她还会怀疑是闻纪离告诉她的,可现在她不会再傻到中了洛依的离间计。
“明天是秦诺一整年的重头戏,现在一切都先以秦总与特洛伊的会晤为重中之重的要务。慕小|姐如果没别的事,秦靖现行离开了。明天开会还得准备很多文件。希望慕小|姐见谅。”
秦靖走出会议室后,洛依一个坐在会议室很久,她盯着手中那份人员安排表,秦靖负责的那一栏,久久不曾转过眼睛。
下班时,秦靖走出越皇大夏门口,越是靠近年关,天黑得越早,出去时,天已经开始擦黑,有些重要地段的街灯也已亮起。
她呼了口气往外走,看到陈泽向她招手,她又看了眼他身后那辆车,不是陈泽用开那辆,她一路小跑过去,“阿泽,怎么又是你?”
围着藏青色围巾的陈泽,再配一身利索的西装,鼻梁一副金丝眼镜,那种温润的气息尽现,陈泽朝秦靖温和一笑,推推镜架,笑道,“看来少夫人已经对陈泽审美疲劳了!”
秦靖不好意思的嘿嘿一笑,“阿泽,我对你审美疲劳不要紧,最重要是你喜欢的人有没有对你审美疲劳!”
陈泽无奈的笑了下,让开身,将她旁边站着的女人全部露出来,“以后有个大美人陪着少夫人,少夫人就再也不用每次看到我都说一句,阿泽,怎么又是你?”
“哈哈,你什么时候也会说笑了!”秦靖笑道,她将视线转向陈泽旁边的女人,看不出具体岁数,你说她二十多也行,三十多也不过分那种面容。
她将视线再次移回陈泽脸上,示意他解惑,他旁边的女人却先于陈泽的解答,向秦靖伸出右手,“少夫人好,我叫朱文丽,是三少为少夫人专门聘请回来的司机兼保姆。”
呃~~~秦靖惊得嘴巴微张,一直到陈泽推了推她肩膀,“少夫人,人家文丽在等你握手呢!”她这才反应过来,下意识的伸出手,和朱文丽的手交握,“你好,秦靖,立青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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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听,陈泽立刻扑哧笑起来,秦靖再次疑惑看他,陈泽抿抿唇,不好意思的推推鼻梁的镜架才为秦靖解惑。
“是这样的,我以前看三少介绍一个人时,都只听他将名字说过一遍就算了。上次看他向天宝,就是向碧海旋转见到的那个男律师介绍少夫人时,三少居然特意解释靖是立青靖的那个靖,我就疑惑三少什么时候变得那么啰|嗦,为什么要那样解释,现在终于懂了。”
陈泽温爽的声音带有不可抑制的揶揄笑意,秦靖懊恼得脸有些红。
她确实是小心眼了,每次向人解释都得刻意说立青靖,就怕别人将她的“靖”和慕静那个“静”字混淆,毕竟立青靖的靖用的频率比慕静那个静要少得多。
被猜中心事,她佯怒瞪了陈泽一眼,“你再说,我叫闻先生扣你十年工资!”
陈泽立刻苦着脸,“你们两夫妻不能这样~~~上次三少也用这个来威胁我……这扣我十年,那扣我十年,我的老婆本哪年才攒够呢~~~”
两人说笑一番,陈泽才正式向秦靖介绍。
“朱文丽是专门负责少夫人平常上下班的接送,还有日常生活的一些注意事项。她已经是个初中孩子的妈妈,也是过来人,少夫人有什么不懂的都可以问她。”
他又转头对朱文丽道,“刚刚就叫你不要担心,少夫人很好相处的。当然,如果不扣我十年工资,就更好相处了。”
*****
睡觉前,秦靖本想打电话给闻纪离,又怕他在忙,撇了撇嘴,只好发了条晚安简讯,很简单,就五个字。
【闻先生,晚安。】
按了发送键后,心里有种说不出的甜蜜,不是很浓郁,丝丝缕缕的清淡,却有着让人回味无穷的魅力。
秦靖从卫生间刷牙回来正欲睡觉时,手机却嗡嗡响了,她连忙走到床头柜前将手机拿起一看,【闻先生】三个字在亮着的屏幕跳跃。
嘴角不自觉间微微翘起,秦靖连忙爬回床|上,盖好被子才按接听键。
“睡着了?那么久才接电话?”电话里,闻纪离低磁声音传来。
“刚刚上厕所回来呢!”秦靖探身将床头柜的灯扭暗,“要睡觉了吗?你怎么去外面出差不带阿泽去呢?”
“没那么早。”闻纪离不着痕迹的转了话题,“阿泽找的那个阿姨用得习惯吗?如果觉得不好,叫他重新找一个。”
说起这个,秦靖问,“怎么突然请个阿姨回来?多浪费钱?我自己做饭就可以了。”
电话里传来闻纪离低笑声,旋即,他染有笑意声音从电话那端传来,“傻瓜,钱就是用来浪费的。钱放着不浪费,我那么辛苦赚钱干嘛?”
“养我呗!”秦靖气定神闲回道,只是一说完,她就恨不得立刻咬断自己舌头,哪有人说的那么不要脸的~~丢脸丢大了……
哪怕闻纪离远在别的城市看不见她的表情,秦靖还是脸发红得直接扯上被子,将这个人罩在被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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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黑暗的被子环境,周围一切声音都隔绝在被子外,透过亮着的屏幕,她听到闻纪离压抑不住的笑意从电话那头传来,近到似乎只要她伸手,就可以触及他温雅清爽的笑容。
这感觉,真好。
好一阵,电话那头的闻纪离才止住笑意,开声时还带有颤抖的岔音,“好了,将你的脑袋从被子里头伸出来。”
脸更加红了,秦靖连忙掀开被子,左右看了下,确定没人时,她装作恶狠狠对电话那头闻纪离道,“说,你怎么知道我将脑袋塞被窝了,是不是在房间装了什么摄|像头!”
“你那点坏习惯想想就知道了。”闻纪离回得相当自然,秦靖有点不好意思了,为闻纪离自然而然说出了解她的话而高兴,嘴上却还是倔强道,“不许说坏习惯!”
“好,不说。”闻纪离倒真的顺着秦靖的话接道,转而又问,“身体没什么问题吧?还会不会头晕?”
“我又不说纸造的,哪会那么容易这里痛那里疼的。”秦靖快速答道,她对自己身体素质还是挺有自信的。
电话里,闻纪离凉凉回的一句,让秦靖灭了所有自信。
“你只要别忘了,前些天是谁饿到晕倒就可以了。”
两人又聊了一阵,最后,秦靖虽然不想挂电话,闻纪离还是强硬的结束这次通话,听他说电话辐射大,对孩子不好时,秦靖才依依不舍挂了电话。
看着屏幕里【闻先生】三个字慢慢变暗,直到屏幕恢复一片漆黑时,秦靖才将已经微微发烫的手机放回床头柜,将床头灯打下,睡觉。
*****
“丽姐,真是不好意思,大冷天的,那么早要你起床。”坐在车内,秦靖对司机为的朱文丽道。
其实她自己也可以开车的,不过陈泽可能是猜到她不好意思麻烦人,就吩咐朱文丽将车开到蓝湖别墅后,秦靖下车后,她就将车子开回去。
秦诺今天很忙,秦靖第一次接触真正面对大BOSS的场面,她一大早就醒了,本想要自己坐早班公交去上班的,想起闻纪离昨晚的吩咐,只能叫朱文丽提前来接她上班。
【听阿泽说,朱文丽是一个女人带着她儿子生活。如果让我知道你因为怕麻烦别人而自己坐公交车上班,我就立刻叫阿泽辞了朱文丽,再重新找别的阿姨来照顾你。】
腹黑的闻三少当时只在说了那么一句,还是非常气定神闲,说得毫不在意的轻描淡写,却足够将秦靖想要自己坐公交车的念头打消了。
说第一句有什么意思呢?不就为了戳中她秦靖心中的弱点!这是闻三少默不作声的对她进行赤果果的威胁呀!
虽然有些不好意思,可想起闻纪离的出发点也是为了她好,心里还是挺高兴的!
“少夫人太客气了。这是我应该做的。”
驾驶位的朱文丽今天穿的衣服没昨天正式,一开始以为大户人家的少夫人很难伺候,没想到见到面才知道那么好相处,就连着装也只要求怎么舒服怎么穿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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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车后,秦靖和朱文丽道谢关上车门,正要一路小跑进越皇大夏时,朱文丽喊住了秦靖,她连忙打开驾驶位,将手中拎着的饭盒递给秦靖。
“少夫人还没吃早饭吧?我做了点稀粥和小菜,少夫人拿上办公室吃吧,里面的量分两次吃也够的。以前再怎样能扛,现在也不一样了。毕竟自己不吃,肚子里面那个也要吃。”
朱文丽声音秦靖看着朱文丽递来的食盒,鼻子有些酸,虽然她是被闻纪离聘回来照顾她的,可今天这顿早饭她完全可以不用做,但她还是做了,而且做的稀粥,这得多早起来?
“谢谢丽姐。”她笑着接过稀粥,手里拎着的普通饭盒也因朱文丽那份心而变得温暖起来。
“不谢。我还得感谢少夫人呢。三少说了,只要照顾好少夫人,闲暇时间,车子可以随我用,就连薪水也比外面丰厚多了。”
不想在这个话题打转,秦靖扬起饭盒笑道,“不管怎么说,还是谢谢丽姐。好了,我先上去了。丽姐回去吧。”
一整个早上忙得像个陀螺转个不停,秦靖才真的感谢朱文丽早上那个食盒,她本想吃个面包顶顶肚子就算了,如果没中途加的那顿,她可能真的要再丢脸一次了。
所有的文件秦靖再三确认,都不怕将老脸丢掉的逐个部门跑了好几趟,到真的确认无误时,就连陈小树也笑她,可能连大老|板秦浩天都没她紧张。
秦靖只横一眼回道,“小孩子懂什么!一边玩去!”这算是她在秦诺最后一项工作,她想努力做到最好,毕竟秦诺教会了她很多。
“老王的车在下面等着了,你快到通标公司将总部的企案拿过来。”本要到档案室的秦靖却突然被单羽冬喊回了办公室,急忙吩咐一通。
“怎么突然那么赶?不是下午么?”秦靖疑惑的问。
通标公司是第三方公司,专门寄存客户的绝|密文件,秦浩天和特洛伊交|易的文件昨晚被送到那里,按着合约,为了保|密起见,要到下午两点才能去取。
单羽冬挥手,“你快去!特洛伊临时有事,会议定在一个半小时后。中途不能有任何耽搁。通标那边秦总已经打过电话过去,你直接凭当初的条码去取就行了。”
*****
“伊老,你约我出来干什么呢?”咖啡馆里,寻一一抿着咖啡向她对面的男人说道。
“我在猜,你什么时候会跟我回去,嫁给我那个可爱的小侄子。”
满下吧长胡子的特洛伊靠在柔软的沙发椅背,气定神闲的问,双目平静盯着他对面的寻一一,脸色明明平静得像一池古潭,可双眸渗视出的锋利,似乎他对面坐着的人早已是他手中猎物的肯定。
寻一一不以为意的哼了一声,“可爱的小侄子?丹尼要是听到,一定吐血不止!你干嘛突然改了和人家开会的时间?你知不知道这样会让人家公司的员工手忙脚乱的!”
“我看,你那个员工,指的是你为了他而悔婚的那个情郎的姐姐吧!”特洛伊端起白开水喝了口,脸色有些回味,“上次那女孩做的菊花糕确实是挺不错的。一定是你这丫头给的建议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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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一脸色有些不好,盯着对面的老人,冷言,“特洛伊!当初我们约定好,你们不许干涉我的生活!你现在居然查Ag!连他姐姐也查了!你们犯|规了!”
特洛伊略有皱纹的脸只淡淡笑了下,并没有怪责寻一一喊他名字的不懂事,“莎娃,这只是你和你父亲的约定而已。你和我老头子可没这个约定。”
“你!”寻一一脸色顿时不好看,她冷冷扫了特洛伊一眼,头发一甩,手往桌子一撑,站了起来,高跟鞋被她踩得咄咄直响,怒着离开。
特洛伊看着寻一一生气离开的背影,只淡淡的摇了摇头,看着前面桌上的白开水,眸眼深邃如寒冰。
“莎娃,我就要看看,究竟是你的情郎重要,还是你情郎姐姐的名声重要。这次,我可不逼你选择。丹尼那么爱你,你不嫁也得嫁!逃了那么久,也是时候回来了。”
*****
“王伯,怎么车停了。”坐在后面的秦靖问。
“秦助,前面的车挡住我们去路了。我们无法走。”司机老王试过很多次穿|插|过去都不成功,最后他只得停车,等前面的车流过了再行驶。
又等了一阵,掏手机出来看了下,秦靖看着距离约定的时间越来越短,“王伯,真的不能插|过去吗?”
王伯再次发动车辆试了下,最终还是摇摇头,“秦助,真的不行。前面车流太多,喇叭都响遍了,可他们就是不走。我看,只能等交|警来调停了。”
秦靖又在车里坐了一阵,车流完全没有散去的迹象,距离当初说的一个半小时还只剩半个小时了,“王伯,以你开车这么多年的经验看来,你估计这车流大概多久会散去?”
王伯也无奈摸摸头,“这个我也不清楚。有时有些人打架,车堵在一起,可能塞个一两小时也是有过的,不过有时如果一下子谈好,这车流说散就散。”
她往周围商铺看了一下,咬咬牙,“王伯,时间来不及了,你将车停在路边。我下车想办法。”
就算从秦诺重新派车来,也不一定穿得过这车流,更何况车子来回也要半个小时,同样也会迟到!
秦靖捏着文件下车了,又站在旁边等了一阵,见车流还是拥堵不堪。
有的司机身下下车指着那些堵路的车辆大骂,可都毫无收获,只得踢几脚车胎,又重新上车,喇叭被按得哔哔、哔~~的直响……
她咬牙,转头往旁边林立的小商铺走去。
“老板,那女人已经下车了。文件是否需要我们派人去截了它?”特洛伊旁边立着的黑衣男人向他请示。
特洛伊翻着手下呈上来的那份,关于秦靖成长经历的文件。
良久,他合上那份文件,朝手下摇了摇手,沉稳的捋了下他下巴那把长胡子。“等她离开5分钟后,叫我们的车辆离开。至于文件,看她自己吧,如果能赶得及,也是她的造化。老头子不能因为莎娃而毁了这个丫头。”
手下的人听了吩咐点头离开后,特洛伊坐在古藤做的摇椅看着下面车水马龙的人,微微叹了下。
“果然是老了,心也变得比以前软。”像以前,怎么可能因为同情一个人而影响自己的决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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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能不能再快点?”秦靖坐在电动自行车后面,不断催促前面骑车的小伙子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美女,我这只是一辆普通的电动自行车而已!不是什么摩托车呀!再快也得有个限度!再说,要不是你出的钱多我都不肯走,我是冒着被交|警查的危险载你一趟,被抓了,我还得拿钱去赎回来!”
开车的小伙子踩着电动自行车的脚踏,回得优哉游哉。
秦靖咬牙,直接想要提起文件往那男人头上拍去,这分明是想要坐地起价!
她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闭了闭眼,咽下那口闷气,“从这里到越皇大厦门口,如果5分钟内能到,我再多给你200块!如果……”
“啊……”秦靖话还没说完,那小伙子突然一加速,她整个人往后面晃着,要不是及时抓住两边的衡量,早摔下去了。
等坐稳时,她才喘着气,下意识摸摸腹部的孩子,拍着自己心口,心有余悸,不满问道,“我说你怎么突然加速也不说一声!我刚刚差点摔下去了!”
小伙子听了秦靖的话倒没在乎,他只扯嗓子回道,“你又想要快!这头我快了,你又有意见!我说你到底想要怎么样!如果不想快,我现在就可以慢下来!”
秦靖气结!
小伙子却还是凉凉问道,“说呀!还要不要我慢?要的话,我立刻慢!你不说,我就当你默认要我慢了!”
小伙子近乎挑衅的话,要是平时,秦靖一定哪怕被摔伤都跳车不错,现在看着时间越来越逼近,只好忍下那股憋屈气,平静挤出一句“就这种车速。当然,如果快些就更好了。”
小伙子这回倒没和秦靖辩驳,车速也真的比现在加快些许。
正在这时,秦靖接到单羽冬电话。
“老王都回来了,你在哪里?”单羽冬的声音很焦急。
坐在电动自行车的秦靖脑袋先是一空,老王回来了,她却擅自在中途下车,如果老王迟到回来,她没有做错,可老王提前回来了
“我在赶回来的路上。你等等,我可以赶到的!如果迟到了,你能不能叫……”秦靖没说完,电话那头的单羽冬就挂断了。
电话戛然而止,秦靖解释的话也半张着嘴。
她一手握着被挂断的电话,一手捏着被她一直小心翼翼保护的文件,突然觉得很委屈,会议就快开始,她知道单羽冬没那么多时间听她说废话,挂断她电话去维护正常秩序是很正常的事,可……
秦靖闭闭眼,再次睁开时,她收回自己低落的情绪,扯了扯前面小伙子的衫尾。
“小哥,能不能再快点?拜托了,将你的电动车开到最快,如果车子有什么问题我来负责。我有急事要尽快赶到越皇大厦门口,能开多快就开多快了。”
秦靖虽然这样说了,可车子还是快不了多少,这是电动自行车并不是摩托车,哪怕真的最快了,却也快极有限,秦靖心急也无可奈何,只得在心底不断喊着快点快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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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动自行车临近越皇大厦门口时,秦靖连忙将小挎包的钱取出,连数都忘记数了,车一停下,她将钱往骑车小伙子那一塞,连忙一路奔跑进电梯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掏出手机,看了眼时间,不断喘着大气,还好,够时间!
秦靖一打开电梯门,见到洛依急忙从过道走过,她见到秦靖连忙停下,“特洛伊那边的负责人早就到场了,大家现在就等你一个了!”
秦靖喘着大气,将手里的文件递起,“文~~~文件……这是秦总要求的文件……时间……还……”
洛依见她喘得那么厉害,将她手里的文件拎过,转身时还不忘吩咐。
“会议室那边在开小会,单经理要他办公室桌上绿色封皮的文件,你快去给他带过来,这文件我替你带到大会议室。你将绿色封皮的文件拿到小会议室后,立刻到大会议室开会!”
秦靖点头,连忙向洛依道谢,转头急忙跑回单羽冬办公室。
到了单羽冬办公室,连气也不赶喘一下,连忙跑到他办公桌前,没看到洛依所说的那绿色封皮的文件,秦靖又翻了单羽冬办公桌的文件好一阵,都没找到,绕着他办公室转了一圈,平时放文件的地方都找遍了,还是没找到。
喉咙有些干咳,她咽了口口水,撑着桌面喘着大气。
不管了,小会议室只是内部员工开会而已,现在最重要是大会议室,本想跑回自己办公室喝口水的,秦靖瞥了眼墙壁挂钟,没时间了!
她先跑到小会议室问了一趟,苏晓雯拎起一份绿色封皮的文件,“刚刚小树去大会议室开会时,顺便拿了过来!”
呼~~~
提着一颗心稍稍放下,起码小会议室的事解决了,秦靖连忙马不停蹄关上小会议室的门,跑到大会议室。
在门口前,她深呼吸几下,让自己冷静冷静,将坐电动自行车而被风吹得翘起的头发抹平几下,理了理自己衣服,让自己看起来没那么落魄时,深呼一口气,才敲门进去。
“不好意思,我来迟了。”秦靖脸带微笑,,尽可能表现自然,不让自己脸带喘气的说道。
这个集休息于一体,总概来说都有一百来平米的会议室,因秦靖的推门出现,大家瞬间静了下来,都不约而同的将视线移到秦靖身上。
偌大的空间,真的静谧到只闻大家的呼吸声,秦靖觉得自己的心跳声清晰可闻,甚至毫不怀疑,距离她近些许的人都能听到她咚咚直跳的心跳声。
没办法,太赶了,她轻手轻脚将会议室的门关上,一路僵硬的微笑点头,直到在单羽冬旁边空出的位置,欲要坐下时,单羽冬望着秦靖空荡荡的手,将会议流程递给她时,压低声音问了句,“秦靖,你搞什么!刚赶回来就算了!文件你怎么没带来!”
吱~~的一声,实木椅子被秦靖拉出响声,听到单羽冬略微不快的压低嗓音,她脑袋一片空白,手无意识拖动椅子,坐在会议室的人她似乎都看不到了,也听不到他们看着她发出的窃窃私语。
良久,她才木着脸,喃喃的问道,“你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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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的喉咙很干咳,说出的话很嘶哑,像就不说话人那种暗哑和断续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因为赶时间,坐电动自行车灌了不少冷风进喉咙,又风风火火跑进越皇大夏,听了洛依的话,更是马不停蹄跑回办公室,来回转了那么多圈,一口水都没喝,她现在咽喉干得像火烧。
只是,她这些都顾不着了,单羽冬刚刚说的什么……
文件?
她下意识望向洛依所在的位置,只见她和在座别的人那样,同样以一副为什么不快点将文件拿出来的架势看她……
秦靖身心透凉,本因跑了好一会而发红的脸颊也血色褪尽,她眼带惊恐看着单羽冬,嘴唇咄咄的喃着,“文件……我……我给了……给了慕小|姐……她……”
秦靖声音说得断断续续,其他人或许听不清她说的什么,单羽冬看她嘴型就知她要表达什么了,他立刻站起来,语气诚恳。
“各位代表很抱歉,秦诺出了点突发状况,亟须立刻处理。请问安特拉代表允许会议推迟10分钟吗?”
坐在单羽冬左位的一个精干男人点头,单羽冬朝在场的人致以抱歉,宣布休息10分钟后会议再继续,他就拉着秦靖的手往会议室门口走去。
“说吧,什么事?”单羽冬将秦靖带到距离会议室旁边的小偏房问。
秦靖脸色很苍白,她连忙抓着单羽冬的手臂,焦急的解释。
“刚刚我赶回来了。可我一走进门口就看到慕静,她告诉我你需要拿一份绿色封皮文件给小会议室的人看。她就抢过我手里的文件,说代替我拿到大会议室。我想着这样分工更省时间,就答应了。文件我真的带回来了,也真的给到慕静手上,我……”
话落,秦靖还在不停喘着大气,她眼露急切的哀求之色,希望单羽冬可以相信她的话,手因为紧张过度而微微发抖。
“秦靖!”单羽冬声音稍稍提高,脸色凝重,“当时人员安排分配,慕静有慕静的职责,你有你的分工!你负责去取那么重要的机|密文件,按着合同,你应该文件不离身,一直将它送到目的地的!”
单羽冬分析得很对,秦靖知道是她失责,她不该因为时间紧迫而听信慕静的话,让她将文件带到大会议室。
秦靖拽紧单羽冬衣袖,急忙说道,“桃花眼,叫慕静出来,叫她将文件拿出来,你看怎么样?”
“你在哪里将文件给她的?当时将文件递给她时,有没有什么人看到?”单羽冬见到秦靖急得脸色都白了,放缓语气问。
一问,秦靖将当时情况想了遍时,神色怆然的摇摇头,“没有。”
旋即,她想起什么,更是六神无主的喃喃加了句,“而且,按着秦诺闭路电视探头看来,那里,还是秦诺仅有的一个死角。”
旁边就是放垃圾桶的地方,前后根本没有安装闭路电视的必要。
单羽冬听得眉头都拧起,秦靖看到单羽冬严峻的表情,越来越心慌,这是她第一次看到单羽冬这么骇人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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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找慕静吧,秦诺再怎样也是她舅舅名下的产业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她不可能真的任由这笔大生意丢了的。”秦靖还在作最后幻想。
单羽冬看了秦靖一眼,脸色淡漠的冷嘲,“你以为她做那么多,就为了让你出一下丑就算了?慕静做事一就不做,一做就势必让你无翻身之地!”
单羽冬的话让秦靖面如死灰,冷得双手渗凉。
单羽冬没再理秦靖,掏出手机,拨了个号码,“团子,你以忍的名义给特洛伊打电话,让他缓到下午再开会。代价,一个免费的C级任务。”
“如果他不答应呢?”电话里的云星月问。
单羽冬抿抿唇,眉眼紧皱,踱了一阵,余梢瞥到秦靖惊慌失措,他闭了闭眼,再次睁开时,带着狠劲的漠然,“他应该是为了莎娃的事而提前,一般会答应。如果真的不肯,最多提到B级,再他不答应就算了。”
电话一挂上,单羽冬缓缓吁了口气。
他可以将他属于单羽冬的爱情全部都给那个叫秦靖的女人,可按着他曾经对闻纪离说过的话,他的心如果是分成十份的话,属于爱情的那部分,连十分之一都没有。
他的心容不下过多旖旎的感情,所以,他才一直没有在她和闻纪离的爱情中横|插一脚,因为说了也没用,那些山无棱天地合的概念,他单羽冬根本就没有,也不会有!
B级任务不若B+级,B级即使珍贵还是属有价任务,B+以上属于无价任务,他对她的感情,也只停留在有价任务上。
第一次动情,却得了个要到这般衡量的地步,握着手机,单羽冬也为自己的感情感到悲哀,廉价,太廉价了。
却又无可奈何,作为黑暗中的王者,他单羽冬的爱情,就是那这么廉价。
电话响了,单羽冬的手一抖,手机差点掉了,比之第一次做任务的惊慌失措,现在早已泰然面对生死的他,居然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他苦笑摇头,爱情,真是他这种人要不得的奢侈品!
电话接通,云星月说了一番,他将电话挂上,微呼一口气,也许,他是猜到特洛伊这个商人一定会答应,才最高只准提到B级的吧!
安慰自己么,单羽冬无奈将手机放回口袋,转身看着秦靖时,脸恢复肃直,“特洛伊答应将会议推迟到下午再举行。”
单羽冬回到办公室时,特洛伊那方的代表已经离开了,是陈小树他们送走的,秦靖走回会议室,洛依还一副淡然噙笑的样坐在会议室的主位。
她漂亮的眸眼看着秦靖不断眨啊眨的,嘲讽之味,显露至极。
“慕静,你这样做有什么好处!会让你舅舅失去一笔大生意!”秦靖怒问。
洛依低低一笑,“什么好处?”她支起一只手,以拳抵下巴,托着脑袋,美目流盼盯着秦靖,红唇微微启动。
“我问你,如果一个人因工作发生重大失误而被秦氏辞退,之后再刻意造势一番,你说,在业内,还有谁敢聘那个人做事?你说,这个人的名声,又会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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洛依问得很自然,那语气,像只是和秦靖谈论一个学术问题的普通平常,甚至嘴角还噙着无害的微笑,眼里带点肆意的骄傲,一副观尽百态的凌傲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秦靖气得脸色发白,看着洛依那骄傲的表情,她也变得狰狞,不是顾及形象,她真想上去将那个披着人皮的野兽扒开扒烂!
她看着她冷嗤,一张小脸在短碎的发间,眼里的鄙视和漠然尽显无遗。
“慕静,我真为十年前的闻纪离感到可悲,他居然爱了你这样的人十多年!”
一言,本傲得自信的洛依红润的脸血色褪尽,秦靖转头走出会议室时,她又突然回头,笑得诡异,“不过幸好,他现在已经不爱你了。”
对于洛依这样百毒不侵又不可一世的女人来说,没有什么比那一句【不爱你】更让人痛得入木三分?
*****
“先生,外面那女人还在不断拍门要我们让她进来。”立在特洛伊旁边的壮汉汇报。
特洛伊看着手里的报纸,很久没有回应,他缓缓翻了一页又一页,到一本书被他看尽时,他才看向旁边立着的保镖,“人呢?”
“先生,那女人还在外面。”壮汉微微躬身汇报。
特洛伊将书本轻轻放下,才缓缓抬眸,“请她进来。”
*****
“秦诺会议改成下午举行。根据安特拉的汇报,应该是秦诺内部内讧,导致源文件丢失不见,后来,有人以利益和老板协商,会议才改成下午。”
办公室里,一名衣着利索的女人向坐在布艺沙发的寻一一汇报。
“真的不是特洛伊搞出来的?”寻一一蹙眉问道。
汇报的女人额前流了流汗,对于眼前的女人居然敢直接称呼自家老板名号,她深感佩服。
“据安特拉汇报,不是的。当时他们只以车流行驶截停那女人的车,并没有抢她的源文件。而且我们的人亲眼看到她拿了源文件跑进秦诺公司,中途老板没派人横加干扰过。”
顿了顿,“据说,那女人在老板门外等了一个多小时。”
“特洛伊呢?”
“据说,在里面看书。”女人汇报得很恭敬。
寻一一倏地站起,怒着抬腿对布艺沙发泄愤式的踢了好几脚,将搭在沙发背的大衣抄起,带着怒火风行电掣往外面走去!
寻一一赶到特洛伊所在住处时,见到秦靖垂头丧气从里面走出,她张了张嘴想要叫秦靖时,又愣的闭上了嘴。
她闪到一边,等秦靖垂着头走进电梯离开后再走进去,她在特洛伊对面坐下,两个人谁也不发声,只干坐着,寻一一不着急,特洛伊这个做主导的老板更是气定神闲的在泡茶。
秦靖走出特洛伊住的商务酒店时,她喘了口气,由于到处奔波,脑袋都有些微微发热渗汗了,她只简单用手袖擦了下。
口袋手机嗡嗡震动了,她掏出一看,是闻纪离,又瞥了眼时间,已经过了午饭时间,她微微吁了口气,找个街边供人休息的凳子坐下,让自己的呼吸尽量平稳。
秦浩天为了和特洛伊签约都弄得那么麻烦了,如果她再告诉闻纪离,不过是为他徒添烦恼,更何况闻纪离还远在其他城市,俗话说,远水救不了近火,她不想他为她而担心。
“在忙?”男人温柔的声音自电话传来,在公司到特洛伊哪里,受到一连串责骂的秦靖一听到他那么温柔的声音,鼻头酸酸的。
“现在不忙。刚刚从特洛伊那里出来。”她也想可以忙,可事实上没她忙的份。秦靖说得很平静自然,尽量让自己声音听得正常。
闻纪离没在这话题打转下去,“吃饭了没?”
秦靖懊恼抓抓头,有点气闷,“没吃。”她还想撒娇说一句没胃口的,又怕他问下去为什么没胃口,最终只讷讷嘴,没说出来。
“快去吃。身体虚得还没养回来又不按时吃饭了。”闻纪离清越的嗓音带点生气。
秦靖鼓鼓嘴,没说话,低头盯着自己搭在大腿的手指。
电话里,静静的,两人呼吸声可闻。
最后还是闻纪离先服软了,哄着秦靖,“告诉我你的具体,我让阿泽给你送饭去吃。秦靖,发生天大的事也别和自己身体过不去。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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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里的闻纪离很温柔,哪怕最后那个“嗯”字,声线悠长带出他无限的柔情和耐心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秦靖握着电话没回闻纪离的话,听着男人低磁的嗓音通过电流传来,明明是看不到的电流电波,明明只是连电话线都没有的手|机。
可听着他的话,她似乎看到他就站在她前面,像以往一样,他微微俯身正对着她,双目平静却带着他特有的温柔和清润,正耐着性子哄她吃粥。
他的眉眼,他的鼻梁,他的唇瓣,他的脸庞弧度,他的温雅清隽,他的温和浅笑,似乎都现在眼前,触手可及。
“闻纪离,我想你了。”秦靖抬手只摸了个空,闻纪离的音容笑貌转瞬不见,她愕然的看着自己扑空还僵在半空的手,低低喃道。
“怎么以前不见我一个多月不见你说想我,现在才一天不见就想我了。”电话里,闻纪离揶揄笑意传来,明显是秦靖刚刚那句不自觉的轻喃让他听得很是高兴。
秦靖没说话,将僵在半空的手收回,她是真的低落了。
站在会议室,本以为终于完成任务可以开会了,那紧绷的心才刚刚松下,却得知她负责的文件还没带来的那一瞬,脑袋就像她明明没做错什么,却突然被全世界人奚落遗忘的空白,那感觉很难受。
再加上推迟会议后,公司一些本就眼红她的人,故意落井下石,说的话也很难听,即使单羽冬和苏晓雯安慰了她,她还是难受。
确实是她做错了,确实是她轻信人了,错到面对众人的指责时,她甚至无法作任何解释。
秦氏有慕静的一份,谁会想到慕静居然不惜以本伤人?还罔顾秦浩天的苦心,那么大一单生意居然说不要就不要,更何况,她人证物证都没有,只一张嘴,空口说白话?
后来,单羽冬见她洗冤的心不死,为了让她死心,他甚至为她去调出整个越皇大厦的监控视频,可他们还是晚了一步,那段时间的监控视频全部都被洛依截了。
也就是,没有实质证据可以证明她秦靖没有迟到的将文件带回。
“好了,乖,我忙完就回去了。”闻纪离没听到秦靖回答,他温和的哄着她,“告诉我你的具体位置,我先叫阿泽给你带午饭。秦小兔,别忘了,你现在除了自己外,还有我们的孩子要照顾。”
闻纪离一提醒,秦靖的手抚上自己腹部,她差点忘了她现在也是有孩子的人了,虽然才两月不到,可他正在她肚子里慢慢成长着。
油然而生的母爱之情,加上闻纪离的温柔哄着,让秦靖低落的心稍稍有点生气。
她拍拍自己的脸颊,让冷得僵硬的脸恢复恢复表情,即使看不到,她也对电话里的闻纪离湾唇笑笑。
“我知道了!那你快点忙完回来。不用叫阿泽带饭来,我自己去吃就行了。我就在酒店门口呢!”
听到秦靖语气活泼些许,那头的闻纪离才稍稍放心,“秦小兔,乖乖吃饭,别让我担心。”
秦靖心一暖,“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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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一和特洛伊坐在古雅的饭桌,特洛伊动作缓慢而优雅的吃着桌上小菜,寻一一眼睛瞪着他,一动不动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特洛伊将一根青菜夹到寻一一碗里,略显皱纹的脸上带笑,“莎娃,难得见老头子一次,怎么吃顿饭也不给面子。”
寻一一气极,抓起筷子不停往嘴里塞饭,再端起旁边水杯,将饭都咽进肚子里,眼睛还是瞪得大大的看着特洛伊,“吃完了!聊天!”
见特洛伊还在慢条斯理吃饭,她将特洛伊筷子一抓,放下,碗筷往旁边一摆,语气有些重,“老人家吃那么多消化不良,别吃了!”
旁边端跪着负责布菜的服务员听了,嘴角抽了抽,有这么理直气壮不让老人家吃饭的人吗?
特洛伊却没有和寻一一计较,大手一挥,吩咐服务员,“将这些都收了。再给我泡壶茶进来。”
服务员点头出去时,寻一一又说,“喝白开水就行了!老人家喝什么茶!伤肾伤脾又伤胃的!”
服务员脚步顿住,佩服的看了寻一一一眼,转头向特洛伊请示,特洛伊点点头,“那就都出去吧。”
缓缓喝了口白开水后,特洛伊才开声,“莎娃,你了解我行事风格。无本之利的生意我都不见得会做。更何况是那么吃力不讨好的事?”
“你想怎么样?”寻一一也端起白开水喝了口,语气有点不善。
特洛伊扶着下巴的白胡子笑了下,人虽老,目光却如炬,他看着寻一一满是怒火的脸,略微带笑的慈祥,“莎娃,求我。”
除去突兀的内容不说,只配合特洛伊慈祥的表情,这话平静得像是一个年长的老者,正耐心对生气的晚辈谆谆教导。
哐啷一下,玻璃杯被摔在地上的声音响起,温热的白开水甚至溅到特洛伊的衣服,他却只平静扯出纸巾擦干,变擦边缓慢说话,“莎娃,那个叫秦靖的女人刚刚哭着求我,我没答应。”
寻一一气得双肩抖动,双手死死攥着拳头,她曾经和她父亲有过约定,她逃出来,一辈子不求她父亲一次,只要求过一次,她以后的婚事都得任由她父亲安排。
现在求的人不是她父亲,可这个老人却是比她父亲还要固执,她父亲可以放任她在中国不管,可这个老人为了丹尼,直接追来了中国。
时间就在一个淡定,一个气得发抖中,一点一滴的过去了……
*****
听了闻纪离的话,挂上电话后,秦靖乖乖走进刚刚出来的商务酒店,难得豪华奢侈一顿,吃得饱饱的,然后听着单羽冬的话,回家慢慢反省思过。
秦诺现在没她的事,她要做的,就是只需要等这件事结束后,站到大老板或者主要骨干领导前面,接受教训就是。
事情很峰回路转,吃晚饭,休息够,秦靖才刚刚坐上回蓝湖别墅的计程车,就接到单羽冬电话,通知她回秦诺开会。
她挂上电话,立刻叫司机转弯往越皇大厦开去,蹬蹬蹬的,秦靖快步跑上楼,推开秦诺的门,刚好遇到洛依,她还在喘气,洛依却若有所思的瞥了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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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不出你还挺有料的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居然连特洛伊也能说动!”冷嘲说完,洛依掠过秦靖身边往会议室走去,秦靖一阵怔忪。
说动特洛伊?怎么回事?特洛伊不是明白拒绝她了么?事情怎么突然峰回路转了?
秦靖跟在洛依身后踏进会议室,接到众人各种各样的眼光,有关心,有担忧,有嫉妒,有愤恨,各种各样都有。
虽然大家都坐着,默不作声,可散发的气息是骗不了人的,秦靖压下心底的翳闷,低着头走到单羽冬旁边坐下。
这个会议很简单,不足10分钟就结束了。
特洛伊临时改了合作议程和项目,原先那份源文件彻底作废,特洛伊已经松口答应商谈,项目又重新开启,一切工作重心再次移回秦氏总部。
说了一大通,不过一句话,这次的巨大商谈,已经没你秦诺什么事了。这就难怪为什么有的人会用愤恨的眼光看她了。
她是始作俑者呀!
本来很多人想借着这次机会立功,在大老|板秦浩天面前好好表现一番,期望得到更好的晋升空间,听说这次如果成功了,放假前的红包每人起码会有五位数。
现在被她一搅和,大家努力了那么久,却都付诸东流,一切回了总部,他们秦诺之前的努力,就是个笑话。
那些有魄力的人期望得到晋升的机会没了,那些普通一点能获得大额红包的机会也没了,对于辛辛苦苦努力工作的工薪阶层,哪个不狠她?
源文件作废,现在这样一来,她就更加没发辩驳或者解释了,因为她根本就无需辩驳,秦靖闷闷不乐回到办公室,因为自己而害得大部分人利益受损,感觉很不好受。
秦靖对着电脑敲了辞职信,当初和闻纪离说好,本就打算年后不在秦诺工作,想在特洛伊这事上要个好的结尾,不料最后差得那么一败涂地,挺失败的。
单羽冬看着秦靖递来的辞职信,神色隐晦不明,“因为慕静的事?”
秦靖连忙解释,“不是。我本来就想年后不干的。没想到出了这样的事。现在是提前引咎辞职。还希望单经理批准。干到月底我就离开。违约金我会按照合同赔给公司的。”
“要是不批准呢?”单羽冬拎着她那封辞职信问。
秦靖顿时蔫了,嘴上咕哝,“不批准也得批准!我那是引咎辞职!我从上星期开始就着手将工作交给小树,文件归档都弄好了。还有年度总结这些都做好了。本来想着有个好的结尾,没想到偏偏输在结尾!”
“所以,你这算是万事俱备,只欠东风了?”单羽冬将她那封辞职信放下,眉梢斜出个揶揄淡笑,“这次,刚好就乘了把东风,辞职信就给我吹来了。”
秦靖无奈趴在桌上,“哪有!东风要是听我话,吹到你手上的就不是我的辞职信,而是那份不知到哪儿的合同了!”
提起这个,秦靖又变得软瀬瀬的,“桃花眼,慕静怎么会是这样一个人呢?当初我在音乐厅看到她的时候,觉得挺脱俗的一个女孩,现在……”
单羽冬将她那封辞职信哗哗哗的大笔一挥,签了自己的名,递回给秦靖,凉了她一眼,才不以为意地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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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的人为了爱情去杀人都可以,她搞这么点小动作算得了什么?我曾经就说过她不是个简单的女人,非常不简单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更何况,更换合同,或者调换条码,陷害之类的戏码,在商业战是常有的事。别将这世界想得那么美好!这么点事就让你寝食难安!你要知道,越是大的公司,越是手握重权的人,为达目的,手段往往更是出乎意料的残忍。威|胁、强|奸、杀|人这些都可以成为他们达成目的的一种途径!”
越说秦靖脸色越是苍白,说到最后,单羽冬无奈站起,抬起食指点了下秦靖额中,对着无力趴在桌面的秦靖居高临下的逼视。
“心太软的人,非但玩不了商战,最后只会被商战玩!如果人一辈子在公司死命干着只做个普通职员,还要担惊受怕哪天会被老板辞退,太辛苦也太不值!你这颗不够使的脑袋,还是回安华旗下的珠宝公司,安安分分对着那些草图更合适!”
秦靖揉着被单羽冬戳痛的额心,不满咕哝,“你怎么知道我辞职后要干什么呢?”
“所以说,你那颗脑袋不好使!”单羽冬凉凉的回道,将他放在办公桌测沿的杯子一推,大爷款往宽大的旋转椅一靠,“给爷倒杯咖啡来!为你白忙一中午,结果快上班时才接到通知改了项目!”
秦靖吐吐舌头,立刻勤劳的小二状拎起单羽冬杯子往茶水间跑去,单羽冬捏起秦靖敲的辞职信,无奈笑了下。
现在辞职未必不是好事,在这公司他也干不长了,那女人也确实不适合这类型的岗位,即使教会了本领,也学不会狠心毒辣,始终没用!
*****
“阿泽,替我查一下早上秦诺发生什么事了。”挂断秦靖那通电话后,闻纪离立刻拨通陈泽的号码。
“三少,是有什么大事发生吗?”陈泽边问,手里开始掏出另外一台手机翻着通讯录,最后在某一个人的号码上停顿。
“没。秦靖心情貌似不好,我猜应该是秦诺发生什么事了。查到打给我。”闻纪离吩咐完就将电话挂上,转而又立刻拨了另外号码。
陈泽的办事效率很快,没到半个小时闻纪离就接到他电话。
“三少,秦诺原定于下午才开始的会议被特洛伊改成早上,少夫人早上去取文件时,特洛伊派出大量车流造成所有途径越皇大厦的干道严重堵车。少夫人在车上等了十多分钟后就下车自己找了辆电动自行车过去。赶到秦诺时没迟到,后来不知为什么会议延迟10分钟进行。少夫人和单羽冬两个人走出会议室,再后来特洛伊的会议就改成下午。中间少夫人去过特洛伊商务酒店,等了一个多小时才被叫进去,可呆了没两分钟就红着眼睛出来了。后来莎娃,中文名寻一一,她也进了特洛伊所在商务酒店的房间。出来后不久,特洛伊与秦氏合作项目就改了。现在怀疑改项目的原因是少夫人手中的源文件不见,根据调查得知,特洛伊的目标可能是莎娃,拜森的女儿。曾经和特洛伊侄子丹尼有婚约,后来逃婚到中国。不知莎娃和特洛伊达成什么交|易,后来特洛伊改了项目,一切归于秦氏总部重新策划。秦诺一众员工等于做了白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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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泽的话言简意赅,一个早上发生的事被他几句话概括完了,闻纪离挂了电话,俊眉蹙起坐在旋转椅上,除了必要的隐|私查不到,具体情况也知了个大概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问题出在那份不见了的源文件,他手里捏着签字笔无意识把玩旋转,另一手曲指敲着实木办公桌,疏冷的双眸闪过什么,脸色瞬间幽冷如冰。
*****
秦靖拎着小挎包走出秦诺时,又听到些闲言碎语。
“都是她!听说这次哪怕不成功,不算年终奖我们的红包都有上万块,现在她一迟到,我们就什么都没有了!”一些早已眼红秦靖的女人对秦靖指指点点。
走在秦靖旁边的苏晓雯听到连忙搭腔,“杜如,你说的什么!明明是特洛伊改了项目,怎么又和秦助有关!”
“她不迟到的话,项目很可能已经谈妥了!”杜如昂着脖子回答。
“你就一普通文员,根本不知道当时什么情况!谈妥,如果那么容易谈妥,我们当初就不用只哄特洛伊开心就做了那么多无用功!当时我们的方案也是已经快要拍案了,特洛伊突然想要吃下午茶,那你当时怎么不大骂提意见呢!后来还不是秦助无私提建议,小青才赢了的!”
“你根本就是帮着她,马|屁精!以为巴着她就能升迁快点!她才刚刚大学毕业,这么快就当上总经理助理,谁知道她暗中做了什么呢!”杜如恶狠狠的回道!
“你……”苏晓雯还要说什么时,秦靖扯住她,不让她继续说下去,她走到杜如前面站定,朝她微微弯腰。
“很抱歉,早上确实因为我失责才导致会议中断。现在我向你道歉。不过后面那句,我希望你向我道歉,不然,公司有条规定,明|令禁|止无事生非的人,犯者最重得逐出公司!”
秦靖道歉得诚心,可后面那句话也说得强硬,一双瞳眸清亮逼人!
秦诺这种大公司,大家都想挤破脑袋进来,杜如一听秦靖这么说,立刻怕了,张嘴欲要反驳时,瞥见秦靖冷冷的眸眼,她一个哆嗦,连忙低下头笑声嗫嚅一句对不起。
秦靖微微呼了口气。
“杜如,我记得小树是和你同一大学毕业,同一时间进的公司。现在他都已经做到总经理秘书这个职位,你却还是像几年前那样,只一个普普通通的小职员,你难道就不应该先自我反省?”
秦靖说完,电梯门刚好开了,她转身踏进电梯,本还气鼓鼓的苏晓雯听到秦靖这通责骂,也跟着她走进电梯,有点畅快说道。
“靖靖,你那番话说得好!这样的人早就该骂了!平常在办公室就是非多多,不是讲这个就说那个!听说小树刚升秘|书时就被那女人说过,说什么男人学人家去做秘|书之类的!当时气得小树也够呛的!”
秦靖无奈笑了下,“我也不是想要骂她。”只是真的太气,今天一肚子气都憋着,杜如又刚好冲到这枪口,机|关|枪就只好朝她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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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晓雯男朋友站在越皇大夏的大堂接她来了,她朝秦靖挥挥手就挽着她男朋友手走了出去,秦靖看着两人背影,笑着摇了摇头,往前走时,见到洛依从另一个电梯门口走出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秦助真是敢作敢当呢!”她向秦靖走来,说得似讥似讽,脸上带有刺眼的嫣然笑意。
秦靖也回以商业的笑,平平无波的回道,“秦靖不过只是知错就改而已!”
看着洛依明媚的笑,她微微侧眸,带点小天真。
“做人呐!最糟糕的,莫过于不知廉耻的同时,还一错再错的不知悔改!我呢,很庆幸自己做错事,还能光明正大的站在人群中|央,向人道歉,说出自己错在哪里。不像有的人,他们呐,做错的事,是一辈子也无法见光,即使想要道歉,也只能是偷偷摸摸的小言小语。”
秦靖同样回以她美眸流盼的熠熠生辉,两人一前一后走出越皇大厦时,秦靖见到倚在车前的男人,眼睛倏地铮亮,她朝前面兴奋的挥手,“闻先生……”
秦靖向着闻纪离的方向一路小跑,最后在他前面停下,气喘吁吁的问,“不是说还要忙吗?怎么突然回来了?”
“难得我家秦小兔今天在电话撒娇,怎么能不回来?”闻纪离将他系着的围巾解下给秦靖围上,带点薄责,“怎么那么冷的天气都不带围巾呢?”
还沾有男人温热气息的围巾围在脖子,秦靖摸着暖暖的围巾,低头甚至还能闻到围巾上沾上的他独有的淡雅清香,嘿嘿傻笑,“带了的,不过下班时落在公司了。想着反正没多久就坐车,就算了。”
将围巾系好,闻纪离曲手敲了下她脑袋,“你怎么不说反正上班有暖气,下班车里有暖气,回家也有暖气,直接穿件短袖衣服就算了。”
秦靖看着闻纪离略带责备的关心,还有他自然而然流露出的温柔暖爱,她翘起唇角,踮起脚尖,学着他平时的动作摸摸他的脑袋,“小可怜,怎么会有这样奇葩的想法呢!一定是一天见不到小靖靖,思维都混乱了……”
闻纪离听得嘴角抽搐,将她还搭在他头顶的手放下,“都是要做妈的人了,还那么皮!”浅浅的薄责,随即,自然的将牵上她的手,两人十指紧扣交握往车的方向走去。
转身时,见到洛依站在两人前面不到两米处,眼睛瞪瞪看着这边,美丽的大眼睛里满是痛楚和难以置信的伤感。
见到闻纪离的视线转向这边,洛依低低的呐了声“离~~~”,声音带有几不可闻的颤抖,可都藏在一片萧瑟的寒风中。
后面才转身的秦靖见到洛依,看她盯着闻纪离的眼里闪着无法藏匿的深情和爱意,脚步一顿,一个趔趄,身子一歪,要不是闻纪离拉着她,她真要摔倒了。
闻纪离转身将人扶起,语带担忧,“怎样?有没有摔到?”
秦靖看了眼洛依,眼睛转而瞪瞪的看着闻纪离俊雅的脸部表情,看他在见到洛依的深情注视后,会不会有什么异样的变化。
一丝一毫的,看得仔仔细细,认认真真,敬敬业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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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家让你看够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见秦靖目不转睛盯着他看时,闻纪离无奈说道。
秦靖难得撒娇一番,她将闻纪离刚刚替她系上的围巾解下,踮起脚,将闻纪离仿若中东女人围裹头部只露眼睛那样,用围巾将闻纪离脑袋包起。
在大街上,周围还有来往的人,有的人甚至停下看秦靖的动作,闻纪离无奈,正要解下秦靖系在他脑袋的围巾时,秦靖的唇微微嘟起,不满的咕哝。
“你是我的,我不想让别人看你。”
闻纪离无奈失笑,只好放下手,任着秦靖那小家子气的,用围巾替他将整个脸部包得只露眼睛。
秦靖将结打好,看着面前自己的亲手杰作,那个平日骄傲冷雅的男人,因她,而可爱得只露一双眼睛正宠溺看她时,秦靖才眨了眨狡黠的双瞳,“嘿嘿,闻先生,以后你的样子就只有我能看了!”
他忽略周围或者羡慕或者指点的人群,将她被寒风吹得泛红的指尖包在掌中,“还是回家吧。估计我被奶奶和两个小孩看,你是不会介意的。”
秦靖吐吐舌头,挽起闻纪离双臂往那辆熟悉的宾利走去,由始至终,到上了车,到开走,两人都没看伫在旁边的洛依一眼。
任着她,看曾经爱她爱得不顾一切的男人,如何在她面前,将那份盛世的温柔转移到另一个女人身上,甚至他那份无言的宠溺,比之过往的十多年,有过之而无不及。
她就那么立在寒风中,任风吹得她脸部生痛,四肢僵硬。
哪怕五官知觉都吹得麻木,那个曾疼她如命的男人却不会再回头看她一眼,更别说给她一个曾经触手可及的拥抱。
洛依面如死灰的,死死盯着车子消失的方向,任它越走越远,却又无能为力……
宾利驶离越皇大厦远远时,闻纪离才无奈对旁边的秦靖说道,“现在可以解下了没?”用步包着脑袋的感觉,真不好受。
“当然可以。”得了便宜的秦靖立刻卖乖,她连忙倾身体替闻纪离将围巾解下,见到男人额头渗出细微的汗珠,不禁有些心疼。
“很热?”她扯过抽纸,抽|出一张替他擦着额头的薄汗。
闻纪离转了下方向盘后,才无奈回道,“你刚刚那点醋吃得太酸了。如果不让你将酸气排出来,回去得酸死我。”
秦靖替闻纪离将额头都擦过一遍,将脏了的纸巾直接握在手上,听到闻纪离的揶揄,她立时气鼓坐回驾驶位,“我就不喜欢她那样看你!那眼神利得好像你迟早得是她囊中物似的!”
他好笑的空出右手,将她放在腿上的手握着,勾唇笑谑,“秦小兔,你再酸的话,咱们的孩子就被你的酸水给呛到了。”
秦靖脸立时红了,扭头不看他,却任着他牵着她的手。
她是小气,确实是小气,可面对那样的场景,有哪个女人不小气呢?更何况是洛依那样的女人,她更应该小气了!
车子驶了一段路,路线不善回蓝湖别墅的路,秦靖疑惑问,“不是回蓝湖别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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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去拿点东西再回去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闻纪离淡淡答道,握着方向盘的手又转了方向。
到闻纪离的车在不离门口停下时,秦靖才知道他来的是不离,不过她还是疑惑看她,见闻纪离解开安全带,她也要解时,却被他止住了。
“我上去拿点东西就下来,很快的。外面冷风大,别走来走去,你坐着就好了。”
听他话中温和的腔音,秦靖点头,看着闻纪离关上车门走进不离。
不知道他是不是想要补偿他去法国回来后,那段时间带给她的伤害,现在的闻纪离对她真的很好,一切都让着她,而且还极其有耐心哄着她。
只是想起刚刚在越皇大厦,洛依那志在必得的眼神,她总担心这幸福来得太过浓郁,害怕会突然失去。
闻纪离回来得很快,出来时手里捧着一摞书往车后座走去。
秦靖本想倾身替他打开车门,想了想,还是只坐在副驾驶位,看他如何将书全部移到一只手捧着,另一只手如何打开门,又看着他打开驾驶室的门,坐上,系上安全带。
她有点痴迷看着他清隽的面容,“闻先生,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的吧?”
他抬头看她,望到她眼里所属于他的特有的痴迷,他勾唇笑了笑,清越愉快的声音自他唇里吐出,“伸出你的手掌。”
秦靖先是一愕,听到他又重复了一遍时,她才傻傻的将右手摊开,伸到她前面,疑惑的问,“怎么了?”回答那个问题,为什么要伸出手掌呢?
闻纪离没有回答,他只伸出左手握着秦靖摊出的右手,抬起自己的右手,只伸出食指,其它四指蜷缩于掌心,温热细腻的指尖触及她微凉的掌心,指尖在她掌心缓缓移动,勾勒。
他低头写得很认真很仔细,她感受到他指尖触到她掌心的触感,那一笔一划的,似乎是要刻在她心上的细致,而她也看的仔仔细细的,将他每勾勒的一笔,都深深印在脑海。
两人的脑袋凑在变档杆上空,近到二人的额头就要相贴的亲密。
车内的气氛,静静的,静静的。
他只在她掌心写下一个字,旋即,五指伸直,将她本摊在她前面的右掌五指合上,用她的指尖包着她的掌心,抬头认真盯着她的眼睛,只温柔的说了两个字,“给你,放好。”
随后,闻纪离开始发动车辆,视线移向前面的车况,双手握着方向盘,气定神闲的坐在驾驶位,神色温柔而优雅。
秦靖低头,将他刚刚曲起她五指包着的掌心摊开,看着被他刚刚写了一个字的掌心,眼带笑意,唇角微微翘起。
她知道那是什么意思,因为,她曾经也看过那个温馨的小故事。
为你写下一个【您】,那代表,【你在我心上】。
他刚刚在她掌心写下的,就是一个“您”字。
然后,他叫她,放好。
这算是旁边这个一向不善言情的男人,对她那句问话的郑重承诺,你在我心上,只要你放好我的心,我们会一直幸福下去。
她看着他一如既往好看的侧脸,傻傻的笑了。
这感觉,多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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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回蓝湖别墅,同样是他们还没拿钥匙开门,老太太就先替他们把门打开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奶奶,我们回来了。”秦靖笑着挽过老太太的手,侧身让开,让抱着一摞书的闻纪离先进来。
“怎么买那么多书?”老太太眯着眼问。
闻纪离抬腿将门一勾,轻轻带上,笑着回老太太的话,“奶奶,这些书不是买的。都是以前我看过的书。挑了几本打算拿回来当古董,以后好留给你的宝贝重孙。”
“呵呵~~~”老太太笑得咯咯响,秦靖脱了鞋,走到两个小孩子前面,“以后大人回来,小孩子在家的话,要站到门口迎接大人知不知道?”
秦靖的手摇捏上两个小孩的面孔时,都被两个小孩躲开了,闻容衍抬头冷冷看了秦靖一眼,“以后大人回来,小孩子在家的话,要先洗好手再来逗小孩玩。”
闻容衍稚声稚气学着秦靖刚刚说话的腔调,那口吻,俨然一副小大人的架势,好像他口中逗小孩玩的小孩不是他似的。
老太太笑着走过来,秦靖讪讪收回晾在空中的手,转身前还嘀咕一句“现在的孩子真是越来越不可爱了!”
闻容祁接着囧囧有神的冷回,“现在的大人骂小孩子的话真是越来越没新意了。”
秦靖,“……”
洗完手出来的秦靖顺手端着一碗老太太装好的汤,边喝边在两个小孩旁边坐下,小心的将汤碗移进茶几里面,拎起闻容衍看的书,瞬间囧了。
商业案例分析?
是她小时太过不聪明,还是现在的孩子过于逆天?
愤嫉,十分愤嫉,为什么老天不给她长一颗聪明的脑袋!她提起书在闻容衍眼前扬了扬,诧异地问,“燕子,看得懂?”
闻容衍老成的抿抿唇,“看不懂的找三叔。”
啧啧,这回答,怎么看怎么都不像一个才5岁的小豆丁!
秦靖不再问了,她默默将书放回原位,再问下去,她就该为自己曾经5岁做的事感到羞愧,现在她终于懂了,为什么有人10岁就能上大学。
差距呀!这是赤果果的差距!有的人10岁还在玩泥巴,有的人10岁,就已经在一堆20来岁的人中混得游刃有余……
闻纪离洗完手出来时,就见到秦靖蹲在两个小孩旁边,低头手指刮着沙发不知在干什么。
“怎么了?”刚刚心情不是还很好的么?
她抬头哀怨的看了他一眼,又低下头,手指在沙发继续画着,心底腹诽,没看到可爱的小靖靖在低头画圈圈吗?问什么问!
看秦靖气鼓鼓的表情,闻纪离无奈将她拦腰搂着,再缓缓放在沙发坐下,将汤碗递到她前面,“先喝汤。”
将一碗汤喝完,秦靖很自然的将碗递给闻纪离,拎过刚刚被她放回原位的书,“这,会不会揠苗助长?”
闻纪离笑着将书接过,还不忙揶揄,“还说刚刚在干嘛,原来是受打击了。”秦靖横了闻纪离一眼,要他住口,闻纪离勾唇淡笑,却也不再取笑她。
将书翻开,递到秦靖前面,“看看,这些都是很简单的案例分析。”顿了顿,见秦靖微撅着唇翻看书页,闻纪离勾唇笑谑,“当然,如果你觉得有必要,我可以免费教你!”
倏地,秦靖一手拎着书,跨着两条腿立刻站起,朝正在厨房走出的老太太委屈大喊,“奶奶,你孙|子他欺负我!”
闻容衍,“……”
闻容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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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立刻笑容可掬的答着,“离离,靖靖现在怀了你的孩子,你这个做老公的,应该多让让她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不然以后生出个暴躁孩子来。”
秦靖一怂,立刻可怜兮兮的问道,“奶奶,是不是我没怀孕就不用让了?”
老太太被秦靖那可怜兮兮的问题给弄得笑得更甚了,闻纪离将站在沙发的秦靖往下轻轻一带,“下来。等下要不小心摔到,看你到哪里哭。”
“说不定哭的是你呢~~~”秦靖小声咕哝,随即挣开闻纪离的手,小跑到厨房,“奶奶,我帮你端菜。”
*****
“闻先生,我得向你道歉。”晚饭过后,又玩了一阵,老太太陪着两个小孩去睡觉,客厅只剩秦靖和闻纪离两人时,秦靖对闻纪离说。
“嗯?”地上铺有厚厚的软毯,加之室内又有暖气,闻纪离直接坐在地毯,盘腿翻看放在茶几上的文件,听秦靖突然突兀一句,抬头疑惑问她。
“两个小孩子的事,我得向你道歉。”瞥见闻纪离抬起的俊雅的脸,秦靖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就是在久久咖啡馆,我说你只顾着小池没理两个小孩的事。”
闻纪离了然,知道她说的是指离婚那次,朝坐在沙发的秦靖招手,“下来。”
认错态度要良好,秦靖乖乖的将手里拎着的书放下,慢慢挪到闻纪离前面,动作太慢,被闻纪离直接拉起手腕一扯,将她整个人圈在怀中。
“知道错了?”他头搭在她耳畔,低声问道。
秦靖点头,“嗯。”
他侧头轻轻咬了下她耳垂,牙齿细细磨着,秦靖身体不可自抑的微微抖动,惹得闻纪离唇间的笑意更深,眉梢斜得更盛。
“那你一个月后,好好补偿我。”他在她耳边低语。
秦靖的脸因闻纪离刚刚的轻|咬开始有些许情|动的薄红,听到闻纪离的话,她侧头疑惑看他,不明所以。
“你要什么非得一个月后要呢?既然一个月后我能做到,现在也能做到呀!你现在说出来不就得了?”
“真的?”他的唇勾出个邪邪的笑,平日清冷的瞳眸也变得魅惑,“现在说出来,你确定可以好好补偿我?”
秦靖肯定的点头,“绝对可以!”她绝对是个知错就改的好学生!
话落,闻纪离直接将秦靖往厚软的地毯一压,手穿过衣服下摆探进秦靖腹部,缓缓欺身下去,等到脸快要和秦靖的脸相贴时,才妖孽的开声。
“现在,你确定,你,绝对可以,好好的,补偿,我?”
字说得一字一句的,染满男|性|气息的体温在秦靖脸颊掠过,鼻息间都是他清雅的香味,秦靖脸倏地暴红一片,她奋力将闻纪离往旁边软毯一推,气喘吁吁的撑手半趟在软毯上。
秦靖满脸懊恼盯着闻纪离,不知是娇羞还是真的嗔怪,反正在躺在软毯的闻纪离看来,怎么看,都是不好意思的恼怒而已。
“看起来人模人样的,没想到那么坏,教坏孩子怎么办!”秦靖小声怒道,声音却是媚媚的,一点也起不了生气作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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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曲手坐在秦靖前面,将恼怒的秦靖往怀里带去,将手放在她腹部轻轻来回摩挲,声音是压低的笑谑,“本来就得坏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不坏,我怎么将我的种放进你肚子里?”
啊啊啊~~~~
话落,秦靖立刻作狗爬状离开闻纪离怀里,心底不断嘀咕,孩子呀,以后千万别学你爸爸,千万不能学他呀!
这男人呀!不了解时,看起来挺疏离淡雅的一个人,怎么看怎么清冷华贵,怎么难以相处接触,结果认真相处起来才发现,那根本就一个披着冷漠外皮的豺狼呀。
闻纪离看到秦靖鸵鸟状的离开,唇勾出的笑意越发加深……
本从两个小家伙房里出来的老太太,见到两个晚辈在客厅玩得那么欢快,她直接很会做的,笑着缩回自己房里。
*****
离职前,秦诺本属于秦靖负责的事交代过程不算很复杂。本来单羽冬除了她外,还有一个陈小树专门负责文秘类的工作,她只需要将她那份再交代陈小树一番即可。
她的离职,有人欢喜有人愁,对于有些人猜测她离职的原因,秦靖也只笑着不语。
洛依陷害她那件事虽然给她的影响很大,可她还不至于因为这个而离职,真正离职的理由,不过是不想在秦诺工作,总和洛依接触,她觉得自己迟早会变得和那女人一样,自大得完全没别人的存在,心里都只想自己。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就是她如果一直在秦诺工作,那闻纪离和洛依的接触会因为她而越来越多。
现在闻纪离对洛依是没什么,可心这样东西是最难以触摸的,她可不希望因为碰面次数多了,会发生点什么化学反应呢!
要知道,掐架吵架都能打出吵出爱情来,更何况本来就有过爱情的两人,即使现在看不顺眼,可谁敢保证来两个人看着看着,有天突然就顺眼了,那她怎么办?
这么笨的事,说她没自信也好,说她小心眼也罢,反正她是不会傻乎乎去做!
离开秦诺前,想到以后见单羽冬的时间都不定时,秦靖将当初买乐谊小区欠他的钱都一次性转账还给他了。
单羽冬听到秦靖说这话时,他是不缺这点钱,不过也只笑着没拒绝说不用还了这些话。
“找到个大款就不一样,前几天才刚刚说完我是真的幸福,没过几天,幸福了,还钱立刻刷刷底气都提了起来!”单羽冬笑着揶揄,狭长的桃花眼微微眯起,湛出淡淡笑意。
“哪有!”秦靖不好意思的咕哝,“那都是用我家白白的钱还你的。他住的地方得他自己出钱买呢!”
“你在莫白方面的事真是执拗!”单羽冬无奈回道。
其实他曾腹黑想过,如果有天秦靖知道莫白爱的人是她,并且还到了非她不可的地步,她会怎样做?
那时的情景,一定很过瘾,甚至天下大乱。
不过想想还是算了,关于爱情,他遇见过那么多人,做过那么多事,那个顾莫白算是最可怜最可悲的一个。
他身边所有人都知道,他莫白爱的人,是他的亲生姐姐,偏偏那个爱他如命的女人不知。
那个人他爱的人,爱他爱到也是可以付出所有,而那个所有,却又是偏偏除了他最想要的爱情。
这么悲剧的爱,真是讽刺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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蓝湖别墅里,秦靖和闻纪离靠在布艺沙发看电视,老太太在旁边织毛衣,老人家闲来没事做,老太太又是老一辈的人,手艺多,手里的毛衣正是给两个小孩打的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闻纪离陪秦靖看完他很不屑的脑残片后,转台看新闻,秦靖连忙抓过遥控器,紧紧往后面藏去,“播完歌还有一点点预告的!”
闻纪离无奈捏额,他是不懂为什么这样我爱你,你爱她,他爱她的无聊电视,都可以看得女人哭得稀里哗啦的。
他瞥了眼散在茶几的纸巾,嘴角抽了抽。
这不,他旁边就有一个了,刚刚还一边哭着一边问她,XX(男主角名字)为什么要死得那么惨,这叫那么爱他的XX(女主角名字)该怎么办。
那哭的可怜样,俨然一副她就是戏里面死了老公的女人那副凄惨……
手绕到秦靖身后,将她藏在后背的遥控器扯过,将放在沙发旁边的书拎到秦靖前,薄唇讥诮,“秦小兔,你再看那么多脑残的片,以后生出来的孩子跟你一样,就会哭,看你到时去哪里哭!”
秦靖红着眼睛,抽着鼻子,吧嗒吧嗒的可怜款款看着闻纪离,扁着小嘴,“就一个预告片你都不给我看么?一分钟不到你都忍受不了了么?呜呜~~~他不爱我了~~~他终于不再爱我了~~~”
刚刚看电视哭过还带着沙哑的声音响起,更配上秦靖刻意营造的可怜巴巴样,闻纪离被她气得青筋突起。
一张俊脸欲怒又怒不起的样,让一直憋着难受陪她看连续剧的闻纪离更是无语。
于是,闻男主三做两下的将遥控器抄过,迅速转台,转而气定神闲的交叠双腿,靠在沙发后,看他的新闻直播。
那模样,优雅华贵中带着适闲写意,双目平视前方的显示屏,丝毫不理旁边那个欲演或者已经在演悲情戏的秦女主。
蹲在旁边的秦女主继续悲情戏的演了一阵,右手食指指尖不断对沙发画圈圈,与之同时,眉梢不断往闻男主方向瞄去,期盼得到一点闻男主眼光的垂青。
结果,她这个叫秦靖的女主角蹲在旁边可怜巴巴那么久,那儿叫闻纪离的男主角却是眼尾都不给她不抬一下。
终于,她这个悲情的女主角只好撇撇嘴,手指一边用力戳着沙发一边不满嘀咕叨|念。
“电视里都是骗人的!什么女主角撒撒娇,那个无所不能的男主角就会放下手中一切,以一秒瞬移的速度来到女主角面前,哄女主角呢!都是骗人的!骗人的!”
秦靖自言自语的愤愤嘀咕声传到闻纪离耳里,他想笑,可都憋着不笑,眼角余梢瞥见秦靖气鼓鼓的表情,他的眉梢扬得更甚,唇角翘得更欢。
秦女主呼呼的喘了口不满的大气,紧接着拍拍手,一改先前的愤慨悲伤,欢快的扑到闻男主旁边,双手搂着他肩膀,“哎,看你一个人看新闻那么小可怜的,小靖靖我来陪陪你吧!”
闻男主搂过秦女主的肩,眼里带笑的曲手敲了下她脑勺,无奈说道,“知道电视骗人还看!”
秦靖吐吐舌,没回话,只脑袋枕在闻纪离肩膀,陪他看新闻。
其实她没说的是,比起电视里那些假到死的苦情戏,她更爱看旁边的男人,对电视里那些脑残片段忍得额头青筋突起,却还是耐着性子,坐在旁边,陪她看他不喜欢的脑残片的表情。
闻纪离,你以为我看的是电视,其实,我看的是陪我一起看电视的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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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闻里,转了几条财经新闻后,那个精干的主持人才刚刚说了星皇娱乐几个字,旁边的配图是警|察和几个拷着手|铐的男人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闻纪离就顺气遥控器转台了,秦靖连忙边伸手抢遥控器边张嘴巴问他,“为什么不看,那是顾占城……”
话没说完,被闻纪离用掌捂住嘴巴,他指指旁边专心致志打毛衣的老太太,秦靖立刻了然,点头作知道状,闻纪离这才放开她的手。
“顾占城发生什么事了么?”回到卧室睡觉时秦靖才问闻纪离。
闻纪离欲要回答时,手机响了,秦靖比较近他手机位置,她替他拿起看了眼,顾占城?她疑惑的睁大眼睛看他,边将手机递给闻纪离。
闻纪离接电话时看了秦靖一眼,才按下通话键。
该是电话里的顾占城不知叫闻纪离帮什么,见他俊冷的脸只露出老狐狸表情,打着圆浑的话。
“呵呵,姑父也知道盛世天堂在动工中,我的钱都放到里面周转去了,至于找人,姑父也知道我大哥的事,现在他还在B市为苏衾忙着。我如果再动用政|府那边的人脉,很容易被人抓到把柄,还希望姑父原谅。”
紧接着,电话里的顾占城又不知说了什么,闻纪离继续回着些不咸不淡的话,什么一定一定,还希望见谅之类的。
到闻纪离将电话挂上时,秦靖不禁也变得忧心忡忡,当然,不是为顾占城忧心忡忡。
“闻先生,闻家现在真的那么危险?连找个人都会被抓把柄?”她眼带忧虑。
闻纪离将手机递给秦靖,瞥了她一眼,薄唇冷讥又带点不屑的倨傲,转而淡定施然的回,“怎么会?”
“那刚刚听你说的,闻家好像岌岌可危的样子。就像纸糊的窗那样,一戳就破。”秦靖将闻纪离刚刚递给她的手机放回床头柜。
他将她往怀里抱了下,见着她那头短碎的发,依然还是有些心疼,抬手边揉着她的发边解释。
“星皇娱乐今天被爆制作人淫|乱娱乐圈,还带着艺|人卖|淫,甚至有的制片人带头卖一种市面新型名叫TOP1的毒|品。艺人借着他们的名气,也向粉丝兜售毒|品。后来星皇娱乐又被爆作假账。”
秦靖哑然,没想到顾占城遇到那么大的麻烦。“真的?”
“假的!”闻纪离说得斩钉截铁,眉宇还不以为意的扬了扬。
秦靖撇撇嘴,她也知道她问得无聊,没想到这男人回答得也那么无聊。
“那你为什么……”秦靖还没说完,这次轮到她手机响了,她和闻纪离对视一眼,她捞过她手机晃在眼前看是谁打来。
胸膛贴在她后背的闻纪离瞥见【负心汉】三个大字跃然她手机屏幕,脸色黑了一片,本搂着她腰肢的手也不禁加大力度。
秦靖眼角余梢当然瞟见闻纪离黑下来的脸,她连忙转头讪着解释,“闻先生,这负心汉呢,是指顾占城,我以【负心汉】名字存他号码进我手机的。”
闻纪离脸色更是黑了,不过这次是黑到无奈。
一开始他以为【负心汉】是指傅言释,没想到,她这个做女儿的,居然会将自己父亲的号码以【负心汉】的名字存入手机。
看她接电话的侧脸,他唇微微勾起,手指挑起把玩她的短发,有时真的不懂这女人脑袋想的什么,说她简单,有时复杂得要命;说她聪明,有时又笨得要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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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正接电话的秦靖突然打了个喷嚏,她揉揉鼻子,边听电话里的顾占城说话,边在心底嘀咕,那么晚还打喷嚏,谁那么依依不舍的想她了呢?
她侧眸看了眼闻纪离,见他只专心看着她的脑袋,她抽抽鼻子转移视线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到秦靖将手机放下时,她还有点愕然,“闻先生,顾占城刚刚叫我叫莫白停止一切动作,说星皇娱乐到时候也是留给他,叫他不要自己攻击自己,是什么意思?”
闻纪离将她手里还拎着的电话拿下和他的手机一起放在床头柜,才抬头看她,声音淡淡的问,“不然,你以为我为什么不帮顾占城?”
“你说,这一切,都是白白搞出来的?”秦靖诧异。
闻纪离缓缓点头,轻带秦靖坐在床边,清越的嗓音继续传来。
“不过不能说是莫白搞出来。顾占城的公司一开始发展还算稳步渐进,如果一直保持那势头还算不错的,不过他后来变得刚愎自用。这几年却慢慢变得有些力不从心。今年又中途出了个并提双生,将本属于他星皇娱乐的生意抢了大半。让他本就混乱的账现在更是乱得一塌糊涂。他公司旗下的艺|人为了钱,什么都做,这也是事实!莫白他钻的,就是这个空子。”
秦靖蓦地想起她曾经叫莫白去看顾瑜颜时,他曾经很阴测测说过,毁掉顾瑜颜的脸只是开始,后面还陆续有来,毁掉顾占城的公司,就是第二步?
“其实我挺开心的。”秦靖有点小腹黑的说道,“顾占城破产,最好闻皑皑就要像普通妇女那样,为三餐奔波劳碌,买颗白菜还要捡破烂的那颗便宜的来买。顾瑜颜就顶着那张毁容到无法修复的脸,走到哪里都被人奚落!看她怎么活!”
转而,秦靖又有点惴惴不安,“闻先生,我有这种想法很正常,可顾占城都说了,那星皇娱乐是留给白白的,他……”
听秦靖不安的话,闻纪离俊雅的脸却冷冷一笑,带有不屑的哼哧,“以顾占城后来的行事方法,就算没有莫白,星皇娱乐迟早都被人吞了。现在莫白不过是早人一步。更何况,你认为莫白会稀罕他那点东西?”
闻纪离分析得头头是道,听罢,秦靖点头。
她就担心现在莫白这样打垮顾占城的公司,到他继承的时候,不是自取烦恼?又要花力气重新将它发展起来,很浪费人力物力。
现在一听,莫白根本没必要要顾占城那个小公司!
闻纪离曲手敲了下她脑袋,“别想。睡觉,明天还得做产检呢。”
“你真的不会帮顾占城?”秦靖眨着眼睛问。
见她这表情,男人饶有趣味看她,雅致的眉弯出抹笑谑,淡色的唇薄然微启,“如果帮呢?”
秦靖咬咬牙,一副现在不献身害待何时牺牲的义无反顾,“色|诱你!”
“色?”男人视线如探测器般,将秦靖从上到下滋滋滋的探测一遍,再而视线停在她脸上,勾起个邪笑,清冷的嗓音略有讥笑,“何来色?”
秦靖,“……”
转而冷哼,拨了下自己那头短发,想要弄个风情万种的动作,发现手还没开始拨,那短碎的发被她指尖一挑,然后,就直直的垂落下来。
“都怪你!让我头发变短了!本来那个风情万种的小靖靖也不见了!”收回讪讪的手,秦靖边往大床爬边嘀咕。
后面传来闻纪离止不住的揶揄笑意,让秦靖听得更是恼怒,大被往脑袋一罩,愤愤嘀咕“|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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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秦靖窝在沙发看书,闻纪离在她旁边翻着文件,可闻纪离手机总是响个不停,每次接完电话,眉头皱得更深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虽然挂上电话他还是一如既往的平静,可秦靖总觉得他有事要忙,并且还是很重要的事,不然一向不容于色的男人眉头不会总不自觉颦起。
“怎么了?有很重要的事么?”秦靖将书摊在膝盖,担忧地问。
闻纪离视线转向这边,望到她担忧的样,抬手揉揉她的发,“没事。”将她放在膝盖的书拎起,“看得怎样了?年后我打算请个素描老师,让你和小七两个一起学。”
见他转移话题那么不着痕迹,秦靖横了他一眼。
“别想转移话题!闻纪离,我知道自己没用帮不了你什么,可我也不是那种被养在温室里的小娇娇。既然你说了我们是夫妻,那有什么也该一起承受。我不希望你忙得焦头烂额时,我却是个没事人似的吃了睡,睡了喝。那会让我产生很深的无力感!”
秦靖的话说得很认真,双眸带水的闪亮和坚韧,看得闻纪离心微微一软,他将她往怀里带去,将她的手放在他掌中,才缓缓道,“我只是不想让你担心而已。”
“闻先生,有那么一句话。一份快乐,两个人分享,就变成两份快乐;一份痛苦,两个人分担,就变成半个痛苦。在我心里面,夫妻就应该是这样。而不是强势的一方将所有都扛了。”
闻纪离看着秦靖的侧脸,无奈的笑了下,侧头吻了下她侧脸,正欲开声时,他手机又响了,这回,他没再躲着秦靖,直接当着她面接了。
将电话挂上后,秦靖听到闻纪离的呼吸变得沉重,哪怕看不到他的表情,她都知他现在一定很烦扰。
秦靖握着闻纪离的手,抬头和他平视。
“闻纪离,告诉我吧。也许我不能给你实质性的帮助,可也得让我知道你在烦什么。你知道我很笨,不够你聪明,好不容易能接触到你了,我不希望再回到那种,你想什么我迂回万千都想不出个究竟的样子,那会让我觉得你距离我很遥远,远到我不可触及的样。”
秦靖说到最后,越说越委屈,嘴也扁了起来,看得闻纪离直接抬起右手,用拇指和食指将她拿两片扁起的唇轻轻捏着把玩,好一阵,他才放开笑道,“还是怀孕好看点,没那么犟。表情也丰富多了。”
秦靖脸一红红的,闻纪离这回却没再转移话题,搂着她,“我说过,所有事,只要你坚持要知道,我都会告诉你。”
他看着她,温和一笑,“秦靖,我很高兴。我们之间,你终于肯当面问我,而不是再一个人胡乱猜测。”
她是他的妻,也许他本着不让她担心的关切而不想让她知道那些烦事,却不想她单纯就想你为什么那么烦恼,就已经够担心了。
【你告诉我吧,我不想回到那种你距离我很遥远的日子。】
所以,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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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家被人当目标了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小七和衍衍的事是开端,到现在还没结束。苏衾的事本快要定论突然被翻盘,估计也和那暗中势力有关。我现在查的,就是那件事。”
就一个早上能让闻纪离几次蹙眉的事,居然被他就这么轻描淡写交代一番,她知道他刻意将事情简单化,是不想让她担心。
只是,敢和Y市的闻家作对,凭闻纪离的手腕和老爷子留下来的人脉,却到现在还没查出对方是谁,这就说明那股势力是多么庞大和隐秘了。
先是闻纪天,再而闻纪越,就连闻双现在都变样了,什么时候轮到闻纪离,还有闻纪离的父亲,闻书宇呢?
越往下想,才越是发现这是一张很大的网,网中间站着的是闻家,而那股暗中势力正慢慢收网,打算将闻家人都勒在网中,到时任人鱼肉。
秦靖不禁抱紧闻纪离的手臂,担忧问道,“知道为什么么?”
他朝她露出个温雅的笑,轻轻拍着她的背,“别担心。已经在查了。”
那就是还没消息,秦靖抿抿唇,“你早上接的那几通电话都是和这事有关?”
闻纪离轻轻点头,“嗯。”他抬手描着她略微颦起的眉,温柔的将之一一抚平。
“秦小兔,我告诉你这些,不是希望你与我一起担忧。我只是不想你乱想。你现在最重要的是好好照顾自己,想太多,以后生出个小皱纹孩子,他可怨你一辈子。”
难得这个男人还肯说笑话哄她开心,“闻先生,下午你不用陪我去产检了。闻家的事要紧。我自己去也行。”
见男人一脸不赞同的样,在他欲要说话时,秦靖连忙补充。
“如果你不放心我一个人,我可以和晓婷一起去。她|妈妈最近一直在医院住,她陪我去产检,产检等结果时,我还顺便可以看一下阿姨呢!之前都想着去看了,一直没时间。今天顺道呢!不然干等产检结果也是浪费时间!”
闻纪离抿唇不语,脸色有些冷峻,秦靖则拽着他的手撒娇。
“闻先生,你看,孩子才两个月左右,肚子都没凸出来,出入走路也没什么不方便的。你就答应嘛~~顶多下次产检时,你陪我就行了嘛~~~闻先生~~”
“你想想,我肚子那个也是闻家的子孙。你现在在为闻家的事忙碌,也等于是为他而忙。产检的事我找晓婷陪就行了。这样呢,咱们两个,分工合作,你为大闻闻而忙,我为小闻闻而忙。”
连小闻闻都出来了,闻纪离被秦靖说得无奈,最后只能任由秦靖说的去做。
那事确实很急,他刚刚瞒了秦靖一件事,就是那事其实有眉目了,很可能与老爷子年轻时做过的一件错事有关。
不过秦靖因为第一次被老爷子不分青红皂白打得那么伤后,虽然她一直做得很好,也很尊敬孝顺老爷子,可只要用心观察,会发现那只是很单纯的晚辈对长辈的尊敬。
那件事如果说出来,不过是让她对老爷子更添几分不好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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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自己去产检可以,不过得我载你去医院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到时我叫阿泽或者朱文丽来接你。”秦靖欲要反驳时,被闻纪离肃严的眼神一看,立时举手赞成。
闻纪离看到秦靖还不情不愿的委屈样,只好笑着解释。
“最近闻家不是很安全,顾家又出了那样的事。如果没什么必要的事一定要去做,我都不希望你单独出门。所以,不用我陪你做产检,再怎样也让我载你去医院,这样我也放心点,嗯?”
面对这个男人对自己的满腔关怀和柔情,看他一直疏离的脸因自己而放缓变得柔情,她怎么还有不答应的理由?
达成协议后,秦靖连忙给陈晓婷打电话,电话里的陈晓婷本正倒开水的,被这消息惊得手一抖,差点被开水烫到。
到她用耳朵夹|紧电话,连忙将开水壶放好,移回茶几里面时,才诧异的问,“前几天才打算离婚来着,今天就手牵手来做产检?姐都忘记当初是谁那么信誓旦旦的警|告我来着?谁跟我提他,我跟谁急!谁告诉他我在这里,我就跟谁绝交!哎呦,感情今天打电话来的人,可爱的小靖靖就不跟她急了?也不跟她绝交了?”
陈晓婷的揶揄还在电话那头响起,想起那天她在陈晓婷家里发下的誓言,秦靖听得不好意思。
闻纪离和她靠得很近,陈晓婷电话里说的他同样听得很清,秦靖甚至听到那男人压抑的笑意在身后传来,她连忙哼哼说道。
“反正姐就是要去做产检,反正就是闻先生载姐去,你这妞,得给我做三|陪!陪挂号,陪产检,陪出来!”
挂上电话后,秦靖推了推闻纪离,恼怒道,“笑什么笑!想起那天我就懊恼!一个人傻呆呆走马路走了两个小时!风吹得我冷得要命!”
闻纪离淡笑将秦靖抱在怀里,为这个女人有时犟到底的性格觉得心疼。
“那天我回到蓝湖别墅发现你卷衣服跑掉出来找你时,家里都只有我一个人。我当时完全没想到慕静居然会在那空挡去了蓝湖别墅。那天小池第一次回中国,在法国一向照顾开他的佣人没跟来,慕静新找的佣人不是很了解他身体,他本就不能吃太多东西,结果那天太过兴|奋,吃的东西又多,又油腻,而且也不是些容易消化的食物。附近不远的一个别墅主,他是一家人住在这边,配有专门的家庭医生,等我将所有处理好,那医生也找来了,还没松一口气,就发现你不见了。我看到医生来了,就立刻开车出去找你。”
闻纪离说到这里,嗓音停了,将秦靖往怀里更深带去,“第二天我才知道,小池那身体一来一回,居然用了将近两个小时。我发现你不见,追出来时,你已经被那司机接走了。”
“闻纪离,那时,我真的很伤心呢。”提起那个被冷风刮过的夜晚,如果不是那个司机及时出现,或者真的压弯她心底最后一根稻草。
闻纪离俊澈的脸面有愧色,现在所有道歉或者解释都是晚的,去法国那件事是他刻意为之,可紧接着蓝湖别墅发生的事给她带来的那种刺骨的痛,却不是他想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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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者带来的伤害同一时间叠在一起,她心里受的委屈不是一丁半点,稍稍矫情点的女人,在知道真|相后,端着架子,或许还会要男人哄上好一阵才肯提原谅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她却在怒到极点时断得干干脆脆,在知道真|相却也毫不扭捏的原谅。
【既然你对自己的结局预料,是那样的惨烈,为什么还要答应,试着和我相爱呢?】
【我秦靖是向日葵,向阳而生,是我的本性。】
想起两人曾经的对话,闻纪离无奈失笑,他轻轻捏着她的耳垂,低声耳语,“秦小兔,其实,谁是谁的太阳,也说不定。”
还沉浸在悲伤中的秦靖愕然抬头,望向男人温柔的瞳眸,她双目疑惑,眨了眨眼,什么意思?
闻纪离却只揉揉她的发,没有回答。
良久,秦靖窝在沙发想闻纪离刚刚那句话,好一阵,她突然“啊”的一声大喊,看向他的双眸,如点缀了万千星光般的璀璨,熠熠生辉。
*****
陈晓婷按着秦靖那通电话,依着时间在门口等了好一阵都不见人,最后还是秦靖抬手拍了下她肩膀。
她转身先是见到一头利索短发的女人,继而眨了眼睛好以下,怎么怎么瞧,五官怎么熟悉呢?
“晓婷,才几天不见,你怎么就不认得人家了,亏我为你各种相思各样愁~~”
一听这痞子嗓音,陈晓婷立刻反应过来,双手|交叠一拍,猛然惊醒,“我就说怎么瞧着这样子那么熟悉!”
她伸手摸了下秦靖那头短发,清亮的脸庞闪出几丝揶揄讥诮,“啧啧,怎么几天没见,给我来了个蘑菇头?嗯哼,那长发呢?”
“天气太热,我剪短了不行!”秦靖死鸭子嘴硬的反驳。
话一说完,陈晓婷将她脖子那条围得严严密密的围巾一扯,“啧啧,那么热的天气,还得围个口水巾,这多热呀!看看,都闷出汗来了!来,姐替你将口水巾摘掉。”
冷风灌进脖子,本来暖烘烘的位置立时起了鸡皮疙瘩,陈晓婷欲动手再一扯时,秦靖连忙将围巾拽紧,往脖子塞得严严密密的,不满的咕哝,“凉到我家小闻闻,为你是问!”
陈晓婷正想笑着揶揄一番时,闻纪离也正从车子那边走过来,陈晓婷见了,连忙转头和他打招呼,“三少。”
闻纪离点头,抬手替秦靖将有些散乱的围巾理好后,拍拍她的肩,“好了,进去吧。别着凉了。有事记得打我电话。嗯?”
秦靖点头,“那你也要小心点。”
闻纪离无奈,“这句话该我跟你说才对。”他转头对陈晓婷道,“麻烦你帮我照顾一下她,有什么事记得给我打电话。”
陈晓婷本就比秦靖高点,现在又穿了高跟鞋,她胳膊往秦靖肩膀一揽,高度刚好合适的拍着她的肩,“三少放心!到时小的一定亲力亲为将你的少夫人安全送回家!”
闻纪离淡笑看着两人,又聊了几句才离开,陈晓婷和秦靖则转头往医院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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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本想过让医院开特殊窗口,秦靖直接提前检了,免了挂号排队等等麻烦,干净利索,全过程也就检查用的时间多点,不过秦靖拒绝了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产检,就是要经过挂号,排队,还有等结果这一系列过程,在等待过程中,看着别的准妈妈脸上或喜悦,或忐忑的心情,再轮到自己时,那种七上八落的忐忑,这样的产检才是一次完美的体验。
转而,她瞄了瞄旁边的陈晓婷,如果将这个女人换成她那俊朗清隽的闻先生,那就更完美了~~~
接收到秦靖哀怨的表情,陈晓婷坐在旁边凉凉看她一眼,“你再怎样增加你的眼电波伏特,我也不可能为了你去变|性!”
秦靖,“……”,随后小声嘀咕,“就算你为了我愿意去变|性,小靖靖我也不要你!丑巴巴的!哪点比得上我家闻先生!”
陈晓婷,“……”
产检完毕,医生吩咐半个小时后回去拿报告,趁着这空挡,秦靖陪着陈晓婷到病房去看陈妈妈。
去到时,陈妈妈正和同病房的室友玩牌,为了不打扰长辈的玩乐,秦靖也就站了2分多钟就和陈晓婷到医院外面的长凳坐着聊天。
“晓婷,陈妈妈精神看起来很好。”秦靖双手蜷缩,放在嘴前呵了口暖气。
陈晓婷笑着点头,“是呀,阿泽认识人,替我找了这间医院。医疗水平都比以前好了不止一倍。我不在的时候,她还有同病房的室友陪她一起聊天。”说到这里,她看着秦靖,“就像今天那样,她心境开朗了,气息自然也好很多。”
秦靖了然点头,那间疗养院住的人,很多都是精神萎靡不振,或者是被孩子抛弃的老人,大家都苦着嘴脸,没点乐趣,又或者行动都不便,对于陈妈妈有着正常行动思维的人来说,憋在那里,确实是件很苦闷的事。
“我听闻先生说,阿泽在替陈妈妈找肾|源,是不是?到时如果换肾成功的话,你就不用那么辛苦了。”
提起陈妈妈的病情,陈晓婷本笑着的脸变得有点愁眉苦脸,“肾源找到,我也没那么多钱给她换肾。马田以前给我的钱是很多,可我妈妈|每月透析费都不少。现在我自己就剩10万左右了。”
希望明明就摆在眼前了,却还是遥不可及,陈晓婷微微叹了口气。
“一个肾源要十多二十万,再加上住院费,还有后期买的抗排斥药物……”说到这里,陈晓婷抬手捏了捏额头,有点烦扰,“不想了。”
“差多少钱呢?”秦靖问,“钱不多,唔,我可以,不……”
没说完秦靖就自己先自我否定了,她虽然不知道具体数字,可要换身体一个器|官,那费用肯定不便宜,“如果有合适的肾源就换吧,透析听说很痛苦的。钱不够我借你。”
顿了顿,她有点不好意思的挠挠头,“我找白白借你。我没钱。”他连并提双生都能开,借个十来万一定没问题!秦靖在心里想。
她没问陈晓婷为什么不问陈泽借钱,这就等于她不想那么快在金钱上和闻纪离有太多接触一样,感情不是很深厚的基础上,谈数目太大的钱,多多少少会让借钱的一方觉得低人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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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问莫白借?他有钱吗?”
听到秦靖主动说起钱的事,陈晓婷也就不遮掩了,她确实是很需要钱,也从来没将这事藏着,为了钱,她甚至肯和马田做那些事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她开始不问秦靖借钱,是觉得秦靖也没钱。
如果问她借,她一定得问闻三少要,那这段感情一旦涉及钱,秦靖以后在闻三少前面说话的底气也没那么足。
毕竟他们即使已经结婚了,总共加起来也才相识半年左右,和别人有着深厚感情基础再结婚的人是远远不一样,谈钱,还是谈那么大的一笔钱,对于秦靖和闻三少来说,还不是很合适,如果对象是秦靖的弟弟就不一样了。
“嗯。问莫白借。”秦靖掏出手机,“我先打电话问一下他。”
她有点不好意思朝陈晓婷笑笑,“白白的财产状况我不了解!我也不知道他有没有钱,我认为他有钱而已。不过白白没钱没关系,桃花眼一定有钱!”
秦靖说得很肯定!因为她才还钱给单羽冬没多久呢!问他借的话,顶多就是将她刚刚还进去的钱再次拿出来而已!
秦靖和莫白聊完电话,拎着手机,笑着对陈晓婷道,“白白说他有钱,我说有个朋友的妈妈换肾需要钱,问他要花多少。他说具体数目也说不准,到时他先给我办张一百万的卡,如果钱不够再和他说。”
“啊?”陈晓婷一听,惊讶的说不出话,一百万?好一阵她才消化这个消息,她最近一直为怎样筹钱给她妈妈换|肾,现在突然有个人说借她一百万!
“不,不需要那么多!”她连忙说道,“我本来打算借二十万就够了。一百万太多了。”由于太激动,陈晓婷声音都有些微微发抖。
秦靖笑着将陈晓婷被风吹乱的发丝拨回耳后,“傻晓婷,说什么话呢!二十万,我刚刚问白白,一个好点的肾源可能就要二十万了。再加上住院和手续费,三十万也就差不多吧?你打算让陈妈妈一做完手术就回家吗?那后续的药呢?抗排斥药听说也挺贵的。反正白白说得那么轻松,他应该不差钱,你就将多余的先放着,让自己活得没那么累也好!”
陈晓婷被秦靖说得眼圈都红了,她握着秦靖的手,“这辈子我一定还不了你了,下辈子……”
秦靖怂了,立刻拉着眉,“你别告诉我,下辈子你做牛做马来报答我。小靖靖我那么善良,下辈子说不定小靖靖我呢,因做好事太多,会翘着脚,在天堂享福呢!”
陈晓婷,“……”
良好略带悲伤的环境氛围被秦靖这一插|话,瞬间消失无踪。
“反正如果你以后有什么用得到我的地方,我一定二话不说替你做到!”陈晓婷略带哽咽的说道。
秦靖轻飘飘的瞟了陈晓婷一眼,斜眼乜她,“人家小说上面写的,都说如果你有什么事需要用到我,我会为你万死不辞!”说罢,不屑的挑挑嘴,“你这妞,真没诚意!”
陈晓婷,“……”
被秦靖这接连的插话,那种煽情的话是再也说不出了,知道她是不想她带着感恩的心和她相处,陈晓婷看着旁边这个女人小巧白皙的脸,还有那头短碎的发,有种恍如隔世的感觉。
曾经她为了钱,将这个女人送到别人手上,没想到现在在她最需要钱时,给她帮助的,居然是这个曾经差点被她害了一生的女人。
秦靖,能认识你这个朋友,是我陈晓婷三生有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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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完医生的讲解,秦靖手里捏着那份产检报告,心怦怦直跳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孩子还只是胎心,根本看不到什么五官之类的,可她看着那张B超图,心也够刺激了。
“不行了,我要立刻打电话给闻先生,太激动了!”一出诊室门口,秦靖就将手机从口袋掏出,直接拨了闻纪离的号码,陈晓婷在旁边看秦靖一副小媳妇样,不禁取笑一番。
秦靖横了她一眼,“笑什么!这叫幸福!”
电话接通了,秦靖连忙将医生刚刚说的话,照版煮碗的和闻纪离说了一遍。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放下手上的工作,对正在汇报的人举了个手势,自己走到走廊外面接听电话。
“现在在哪里?”他淡笑问道,秦靖兴奋的声音从电话传来,皱了那么久的眉才缓缓舒开,似乎看到她就在眼前狡黠眨眼的笑靥。
“还在医院呢!现在准备去和陈妈妈打声招呼就离开!”秦靖边说边和陈晓婷往陈妈妈所住的病房走去。
“等下晓婷送你回去不?”闻纪离将手机换了个耳朵,倾身半腰俯在栏杆,姿势慵懒优雅的将其中一只手斜插裤袋问道。
秦靖瞥了陈晓婷一眼,以他对闻纪离的了解,他不会无故问这话的,“她不送!我也叫她送!说了她是我专门的三|陪呢!现在才完成二陪!”
旁边走过的路人听到秦靖那么明目掌胆的在医院说这些事,有的甚至走过了还拧着脖子回头看她,大家都一脸奇葩状。
有拉小朋友来看病的母亲急忙将小朋友拉过,边嘱咐自己的小孩,“以后千万别学这女人!真是谁娶到谁倒霉呀!”
“我就知道一定是阿泽来接!”秦靖笑着回电话里的闻纪离,对于有的人顿下来看她的怪现象,她想转头问陈晓婷为什么时,发现那女人距离她几米远。
“喂,晓婷,他们干嘛这样看我?”秦靖一叫,陈晓婷连忙小跑,跑前还不忙叮嘱,“别说你认识我的!”
秦靖边接电话边不明所以跨大步往前追,“可我确实是认识你呀!”秦靖朝前面招手,“陈晓婷!三|陪你还差我一陪,你别跑!”
秦靖拎着电话,也追着陈晓婷跑远的背影,后面的人大家面面相觑。
“光天化日之下,两个女人居然在医院搞那些事!啧啧,真是世风日下咯!”有的大妈摇晃着脑袋一脸慨叹,“看那两个女娃长得听人模人样的!”
“我看呐,得打电话到院长那边去投诉!说有人借医院行那苟且之事!说不定早有些老大爷被骗了!”又有大妈建议!
“真是人模人样呀~~~”
看着那早已消失不见的二人,留下来的人唏嘘慨叹!
“呼呼!刚刚晓婷她跑了,不理我!现在终于让我追到她了!”秦靖停下来,气喘吁吁的对电话里的闻纪离道,“她太没义气了!刚刚我叫她,她居然说不认识我!”
那头的闻纪离先是一愕,以他的脑袋,很快想明是什么原因,转而失声淡笑,清越的声音带有爽朗的笑意,“秦小兔,你信不信等下院长就会打电话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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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她不明所以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三|陪呀!你现在所在的这家医院是国家级的重点医院,等下一定有人投诉,院长就会问,三少呀,听说你的夫人……”闻三少优雅低磁的嗓音带着笑意从电话传来。
倏地,秦靖的脸涨得暴红!
难怪刚刚那些人的眼光怎么看怎么诡异了,难怪陈晓婷要装作不认识她了!难怪她一喊陈晓婷的名字她要跑掉,丢脸呀!还是丢大脸!
人做产检她做产检,怎么她做一次产检都那么不容易!
她不禁将手摸向肚子,自言自语的嘀咕,“娘的小闻闻,你看我为了你多不容易!以后长大了,你即使穷得只能吃菜,也得先将肉替娘买回来再吃你的菜。”
“……”秦靖自言自语的嘀咕,让一向淡定的闻三少变得不淡定了。
他俊雅的面容稍稍扭曲,恨恨的从牙缝挤出一句话,“秦小兔!我的孩子还没出生,你这个做妈的就咒他穷到连肉都买不起!”
闻言,秦靖不好意思吐吐舌头,“我那不是比喻嘛!”
不等电话里的闻纪离回答,她急忙说道,“好了,不和你说了,我要进去陪陈妈妈聊天。你叫阿泽在门口再等一下!”
*****
陈泽在医院门口等了半个小时,还不见人出来,基于安全考虑,他还是打了通电话给闻纪离,“三少,少夫人和晓婷现在还没出来。”
“哦,她刚刚说了要去晓婷妈妈那边看一下。几个女人可能是聊天聊得忘了时间而已。”电话里的闻纪离道。
陈泽不疑有他,将电话挂上,坐在驾驶位等。
时间再一点一滴的过去了,又是半个小时过去了,陈泽又掏出电话,本欲打给闻纪离的,不过考虑到他也不清楚,就转拨了陈晓婷电话。
电话响了几声,没多久,有人接起的声音,陈泽正欲说话时,发现不过是冰冷的机械人工应答。
【对不起,您拨打的号码已关机。】
他皱了皱眉,再重新拨通秦靖的号码,这次电话一直由始至终都处于接通状态,可都响完了,还没人接听,顾不得其他考虑,陈泽连忙下车,向陈晓婷母亲所在的病房跑去。
他气喘吁吁跑到陈妈妈病房门口时,发现几个同病房的室友围在一起打麻将,陈妈妈和陈泽和前面的相处中,早已很熟悉。
见到陈泽,以为她是像以往那样专门来找陈晓婷的,连忙笑着问,“阿泽来找晓婷呀?她刚刚和靖靖离开了。”
离开了?陈泽疑惑心想,莫非他刚刚上来,他们刚刚离开,两人是错开电梯了?
“伯母,他们是刚刚才走的吗?”
陈妈妈摇着头,“你来晚了,她们两个离开大概……”陈妈妈看了眼墙上的挂钟,眼珠转了圈,心底估算一下时间,才回,“大概有半个小时了。”
一听,陈泽脸色都变了!
从这里走到医院门口他车子所在的位置,半个小时,走得再慢也到了,再结合刚刚那两通一大通就挂断的电话,他心底大喊一声糟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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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晓婷不在我先离开了,下次有空再来找伯母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陈泽笑着说完,才刚刚转身走出病房,他连忙拨通医院院长号码,“张院长,我是陈泽,三少的夫人可能在你医院走失了。我需要调集你们医院一个小时前到现在所有的闭路电视录影带。我现在立刻到你们监控部!”
得到肯定的回答后,陈泽挂上电话,立刻拨通闻纪离号码。
“阿泽,怎么了?”对于陈泽没半个小时又给他打一通电话,闻纪离疑惑地问。
“三少,半个小时后我看到少夫人还没出来,就上陈妈妈病房看看,结果陈妈妈告诉我,她们两个半个小时前就已经离开了!我刚刚打她们两个电话,晓婷的才响了几秒就关机!少夫人的一直响到结束都没人接听”
陈泽边汇报边大步向医院监控室跑去,“我已经给张院长打电话,调集闭路电视看看,我现在就往监控室那边走去。”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一听,脸色完全变了,他顾不得其他,直接对还站在办公室其他的人挥手做了个暂停的动作,自己则跑出办公室。
“通知所有人将医院各个出口所通大路的监控都调来看!所有可疑的人,不管任何身份,先截停盘问了,彻底排除怀疑才放人!”闻纪离寒着脸对电话里的人吩咐。
坐在车上,他烦躁的拍着方向盘,产检就那么点时间,当时如果他陪她去的话,就不会出现这样的事了!就半个小时!
闻纪离越想越是懊恼!喇叭被他拍得哔哔直响,一向冷静自制的男人很快从自我懊恼中清醒过来,当务之急是先找到人,其他一切都摆到后面再说!
他沉沉的闭了闭眼,缓缓的呼了口气,再次睁开眼时将,所有脾气被敛回心底,俊澈的脸寒得惊人,一双瞳眸冷得可以将人冻伤的清冽,握着方向盘的手因愤怒而青筋凸起,油门也被踩到最尽!
*****
“你说的,要陪我回到蓝湖别墅!到时千万别上车前给我翘走了!”秦靖向病房里的陈妈妈挥手后,和陈晓婷走出病房时对陈晓婷再次肯肯的吩咐道!
陈晓婷凉了她一眼,“不就三|陪么!还要我陪|睡不!”
秦靖兮兮傻笑,“这项工作我家闻先生来就行了!陪|睡的资格你暂时还没有!回去你的陈宫宫安分守己候着,随时听候朕的翻牌!说不定心血来潮时,会翻小陈子你的牌!”
陈晓婷,“……”
两人走出住院区,往大门口处走去时,陈晓婷将本挽在右手的包包转回左手时,发现包包的重量和来时没多大区别,她立刻拍了下脑袋。
“我给我妈妈带了剪纸的工具和宣纸来,刚刚顾着跟你聊天都忘记放下了。难怪那么重!”
她转头对秦靖道,“靖靖,你在这里等我一下喔~~我回去先给我妈妈将这些东西放下!拿来拿去,重死了!”
陈晓婷说罢,转头往病房走去,眉梢处触及两个闪身往里走的人,和马田一起生活这几年,她形形式式的人见多了,那两人闪烁的眼神让她脚步连忙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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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陪你一起回去吧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反正也出来没多久!”秦靖没注意陈晓婷脚步变化,她才刚刚转头,陈晓婷却突然抓住她的手,力度有点大。
陈晓婷余梢盯着前方不远处似乎鬼祟的两个人,压下心底恐慌,镇定对秦靖说道。
“靖靖,我想起我妈妈想喝前面超市卖的一种最新出的饮料,你替我去买吧。她想很久了,我总忘记买,靖靖,你快点跑去替我买。”
“怎么突然想喝得那么奇怪呢?”秦靖不明的嘀咕,不过她不疑有他,“那我去买了喔!到时你在陈妈妈房间等我!”
秦靖要离开时,陈晓婷又捏了捏她手腕,“记得,不要走路!是要跑去买!要跑!”边说话,她的手边探向包包拿手机。
这里刚好是曲径小道,来往的人不多,如果她刚刚看到的那两个真是坏人的话,大喊只会让她和秦靖陷入险境!
“还要跑!”秦靖不满嘀咕,“明明姐是孕|妇!一点都不懂得怜香惜玉!”
话是这样说,秦靖往超市方向走的脚步速度和跨步类似小跑了,陈晓婷听到秦靖小跑的声音,才缓缓吁了口气,应该是她看错了!
提着的心才没放下,前面突然冲出几个男人,将才走不远的秦靖抓住,陈晓婷连忙走上去,顾不得其它的边大喊救命边拎着包包上前拍那些大汉。
秦靖见到陈晓婷冲了上来,焦急的大喊,“晓婷,别管我!快报|警!报|警!或者给闻先生打……”
秦靖还没说完,她“啊~~~”的一声惨叫,腿被人狠狠的揣了一脚,她一曲膝狠狠撞在地上,痛得冷汗直冒。
秦靖这一喊,陈晓婷完全失去了可以掏出电话的先机……
顿时,两个女人和几个壮汉扭成一团,陈晓婷顾着秦靖的肚子,又听到刚刚那声惨叫,她甩着包包,不要命的发狠向那些壮汉打去,“走开!你们走开!你们要干什么!”
“该死!”其中一个壮汉低头狠狠低咒,他朝旁边的大汉使个眼色,那大汉点头,从口袋掏出早已准备好的加了迷药的毛巾,几个壮汉都灵犀一通的点头,瞬间动作疾速起来。
“放开我,你们是谁!”被人抓着胳膊的秦靖不断挣扎,脸都憋得通红,她又怕伤害到肚子里的孩子,动作又不敢太大。
“你们是不是抓错人了,我……”
“快点!”拖着两个被迷晕的女人,带头的壮汉吩咐,“快!”
“老大,这多出来的女人怎么办?我们只接到命令抓这短发的!长发的怎么办?”其中一个小弟指着长头发的陈晓婷问。
被叫老大的人眉头深深皱了一下,手一挥,“先上车再说!她已经知道我们将那女人劫走!放她回去也只能让我们倒霉!抓走!都抓走!”
小弟听到吩咐,连忙拖着两个人往他们早已准备好的小面包车走去。
领头的人狠狠朝地上吐了口口水,抬起拇指痞子的抹了把鼻子,晦气的“呸”了一下!
“一份钱,绑两个人!到时要那婆娘多付一份钱才行!”他狠狠嘀咕一下,也朝着秦靖她们被拖去的方向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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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嗯~~~”细碎吟|哦声传来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陈晓婷半眯着眼,脑袋有些晕,她晃了下脑袋让自己清醒清醒,入眼处却是一片漆黑,感到有些颠簸,她再摇了摇脑袋,鼻尖传来都是刺鼻的塑料味。
好一阵,她定了定神识,这里是在车厢!
倏地,她想起秦靖,想要动身找人时,腿才一伸,就踢到某样柔软的物体,她连忙用手扒了扒,摸到那头短发,一定是秦靖!
她连忙推了推秦靖,小声叫了声她的名字,发现秦靖还是睡得很死,她知道她的迷药还没过,摇了摇脑袋,真是祸倚福之呀!
跟着那变|态的马田好几年,他给她用过各种迷药,逐渐的几年下来,体|内居然或多或少的产生了抗体,这她才比秦靖早醒!
她捏了捏拳,让自己冷静下来,当务之急不是害怕,刚刚被那些人迷晕时,她意识还没彻底晕倒,迷迷糊糊中听到那些人的对话,知道他们的是短头发的人!
来不及多想了,她捏了捏秦靖的手,给自己打气!
漆黑的车尾箱里,她躬身摸着周围的环境,看看除了她们两个外,还有没有其他别的东西,摸了好一阵,都没发现有什么东西。
越是探摸,越是摸不到,心底越加焦急,车尾箱又闷热又难闻,心情又急躁,她额头都渗出大汗!
在越加绝望时,手突然触及皮包类的东西,陈晓婷大喜,她连忙将皮包扯过,找到链头位置拉开,往里面摸了下,是她的包包!
像抓紧救命稻草似的,她紧紧将包包抱在怀里一阵,死死捏着,以强逼自己冷静下来,别惊慌,千万别惊慌,这里还有个孕妇需要照顾!
缓缓吁了口气,她开始摸黑翻包包,希望可以翻出手机,打个电话,让人来救他们,结果翻了一遍,除了手机外,其他一切都在,顿时颓败的跌坐在车尾箱。
唯一可以和外界联系的工|具都没了,只剩两个手不能抬,胳膊不能担的女人,还被困在车尾箱,该怎么办?
她突然懊恼自己发现秦靖被绑时的冲动,当时第一时间应该是打电话求救,而不是冲上前企图凭她一个女人的力量,从几个壮汉手中救下秦靖。
自怨自艾一阵,陈晓婷是冷静的,即使不冷静,被马田训练了那么多年,不冷静也冷静了!
目标,秦靖,这是很明确!
虽然不知道原因,也不知道策划者是谁,可他们既然说了,目标是短头发的人,那就代表他们根本不认识秦靖,只凭头发办事!
思及此,陈晓婷吁了口气。
手里将自己那头卷波的长发用左手一抓,右手从包包里翻出剪刀,波浪的卷发被她用左手束成一扎,闭闭眼,右手伸出剪刀,凭着感觉,牙齿一咬,将她那头引以为傲的长发一剪!
拎着那头前一秒还在自己脑袋挂着的长发,陈晓婷没发怔太久,她将长发放在边上摆成一堆,再凭着感觉,摸黑将她的发型按着秦靖的发型随便修剪一下。
做完这些,她将剪刀放下,轻轻推了推秦靖,见她还是没有反应,她再次闭闭眼,在心里对自己说。
不后悔,陈晓婷,这个女人值得你这样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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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先是将自己的外套脱|下,再三做两下的脱了秦靖的外套,由于太着急,手忙脚乱的,额头鼻尖都渗出汗珠,背脊都被汗水浸透了,她才艰难的将秦靖的衣服脱|出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她连忙替秦靖套上自己的外套,自己则穿上秦靖的外套,将她刚刚剪下的那摞头发,散了几丝长发在秦靖颈边。即使这样做的用处不大,再怎样也能骗过第一眼!
做完这些时,陈晓婷的手都抖了,她强硬握着自己的手,还是抖得不能自已,她只好用力捏着自己的手,希望借着痛感让自己没那么害怕!
车子还在颠簸进行,她抱着双膝贴在车尾箱的身壁,抖了好一阵,想起在网上看过的如果被困车尾箱如何自救的方法,她像即将溺毙的人突然有条稻草可以救她一名的睁眼双眼,本萎靡的神情也稍稍变得光亮。
她弓着身,小心翼翼的移动秦靖,车尾箱位置太窄,没移动一步都得停一下,再移动,她累得气喘吁吁的,到她将秦靖背靠在车身时,她浑身已大汗淋漓。
顾不得休息,陈晓婷用衣服袖子擦了下额头的喊,她连忙躬身移到车门位置,手不断的来回摸探,寻找车尾灯的位置。
顺着角落位置来回摸了好几下,终于探到车灯的位置,她闭闭眼,往后靠去,从刚刚摸索中探到的类似扳手的物体,那扳手大概有一人手臂长的那种,该是匪徒平时放在车尾箱后备用的,现在急忙将她们塞进车尾箱,却忘了里面还有工具。
她用力扶着长扳手,用拧螺丝那部位狠狠敲着车尾灯那位置,不敢敲得太频繁,怕车身摇晃会引起前面匪徒的注意,每隔一阵,才用力狠狠敲几下,又或者到手臂没力时,就用脚狠狠往那方向踹去……
*****
闻纪离赶到时,陈泽已经快速将从病房通往医院大门的闭路电视看了一遍,连出事点的曲径小道也看过一遍。
“三少,这是少夫人的手机。同时留在这里的还有晓婷的一只鞋子。”陈泽将他手里的手机放到闻纪离手上,同时扬了扬打斗过程中陈晓婷那只被脱下的鞋。
闻纪离接过秦靖的手机,手使劲捏得手机指骨发白,脸色阴骜而狠厉。
“居然敢动我闻纪离的女人!”他双目冷冷盯着前方,瞳眸阴桀,“给张广庆打电话了没?”
“打了,他说贸贸然出动那么多人,他不好做!”陈泽恭敬回道。
“再打一次!无论什么理由,叫他派人将医院所有出口通往的大路,不论是大道还是小径,所有的车一律都要截停彻底检查后才放行!他再回答很难做,告诉他,如果一个市|长连这点魄力都没有,叫他直接辞职,换别的人上去!”
闻纪离的话寒中透冰,果断而决绝,双目冷冽得让人不敢直视,一双俊脸冷硬逼人,陈泽听到吩咐连忙躬身打电话,闻纪离则走到医院监控室将曲径小道的闭路电视再次播了一遍!
看完闭路电视,他鹰眸扫了眼闭路电视下方视频的持续时间,眼神向在场已被他吓得多多发抖的监控室室长,他转头对旁边站着的张院长冷哼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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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院长立刻上前擦了擦额头的冷汗,站到闻纪离前面,低下头,“三少,这次事情我们医院全权负责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请三少放心,一定给三少一个满意的答复!”
“满意答复?一分多钟的争执,你们监控室的人居然完全没有发现!请这样尸位素餐的人回来干事,你这个院长还真是当得称职!”
闻纪离的话如出鞘的利刃,刮过在场每个人的心,大家都噤若寒蝉,怕得微微发抖!
他冷扫在场的人一眼,没有多言,旋即风一样迈出监控室。
后面是腿脚发软的张院长,被闻三少这么简单一言,他就知道自己从此与院长无缘了,他指着监控室室长大骂,“这次我被你们害死了!”
“难得给我打电话了?还以为有了老婆就忘了我这个朋友呢!”Y市的黑|道一哥林瑞对电话里的人笑道。
闻纪离抿抿唇,冷峻逼人的脸并没有因电话里的人那声熟稔的话而稍稍缓和,“林哥,我找你有事!”
林瑞一听闻纪离这语气,知道事情不是那么简单,他也连忙端正脸色,“什么事?”
“你问问你手下的人最近有没有接到生意,目标是要抓我老婆的?”吐出的话冷如寒霜。
“什么?”林瑞明显也吃了一惊,不过不用一会他就立刻回道,“这个我保证没有!如果接到那样的大生意,底下的人一定会汇报上来!”
闻纪离抿唇,脸色更加阴骜,没有消息,有时是好消息,可更多时候是坏消息!
垂在身侧的手被他紧紧攥着,他缓缓闭了闭眼,让自己不要慌乱。
再次掀开眼眸时,双瞳像蕴藏了浓厚的疾风暴雨似的漩涡,要将每个触及的人都要卷进去,再狠狠肆虐一番的狠厉。
“你问问底下有没有人接到生意,目标是小脸白皮肤短头发,拎着米黄色小挎包的女人。”
那些出现在监控视频里的男人,脖子围着厚厚的围巾,将鼻子以下部位都挡住了,头上又戴了围巾,除了鼻子和眼睛,看不到其他部位。
即使警|察拿了监控视频,根据人像排查,找出具体对象时,也需要一定时间,白|道程序太多,有时黑|道反而行事更加快捷!
*****
经过陈晓婷一番努力,车尾箱的灯终于被她打坏一只,大概可以伸出一只手左右的直径,她借着打烂的车尾灯投进的光,食指对她本正欲买给她母亲的宣纸写着什么。
一直昏迷不醒的秦靖终于缓缓眯了眯眼,发出细碎的吟|哦声,陈晓婷连忙停止她的工作,躬身迈步到秦靖前面,小声问,“靖靖,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脑袋有点发晕,秦靖抬手捏了捏额头,车尾箱刺鼻的塑料味和闷热味充斥鼻尖,她厌恶的皱皱鼻子,眼睛从一开始迷离逐渐变得清醒。
到她听到陈晓婷担忧的声音时,她蓦地惊出一身冷汗,在医院曲径小道发生的事映入脑海,她连忙抓着陈晓婷的手臂,“我们是不是被人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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透过微弱的亮光,她见到陈晓婷点点头,要说话时,车尾箱难闻的气味再次串进鼻子,让她恶心想吐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陈晓婷拍着秦靖的背好一阵,“靖靖,除了想呕吐,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秦靖摇着头,下意识摸向自己腹部,还好,除了想反胃呕吐外,没其他不适。
她绕着车尾箱看了一圈,看到可以透出光亮的地方,“那是你弄的?”
陈晓婷点头,她将她刚刚一直忙着的事举到秦靖前面,“我刚刚在纸上写了求救信息,现在我们逐渐逐渐将纸扔到外面去。让风吹,散到哪里是哪里。”
她见到旁边确实堆放很多撕开的小纸,秦靖又看了眼那个透光的小缝,恶心感又传来了,甚至还透着些许腥味。
她忍下那股恶心感,“晓婷,这些纸太散了。如果我们扔出去的时候,风一大,很快就吹没了。还有纸剩吗?”
陈晓婷一听,连忙将剩下的纸放到秦靖前面,“有的。我怕我妈妈很久没剪纸了,会手生,买了很多宣纸给她练习。”
秦靖拍了拍翳闷的胸口,车厢投进的微弱光亮可以看到那是白色的宣纸,她点点头,将泛上喉咙的酸水忍着恶心重新咽下。
“晓婷,别写字了。写字太耗时间,什么电话号码的都别写,直接写“S-O-S”三个字母!这是国|际求救信|号,一般有常识的人都知道这是求救的意思!”
秦靖一说完,陈晓婷眼睛瞬间亮了,她刚刚也觉得写救命这些字太浪费时间,她的手指都被磨得发疼,如果就写三个字母,那就简单很多了!
“你负责写,我负责逐点逐点透过那缝隙,将纸弄出去,别弄断了,我们直接长条状,汽车一直往前开,我们一直往外面放,这样才会引人注意!”
陈晓婷点头,秦靖艰难挪到车灯位置,先是将前面一截纸揉|搓成麻绳状,先是放麻绳状,这样可以让纸不被车速刮断。
每隔一段距离,她就露出SOS三个大字,之后再卷成麻绳状,纸的长度有限,拼凑第二张纸时,捏得紧紧的,再打结,到堆得有一定数量时,秦靖开始慢慢沿着那条缝隙,将卷成麻花状的纸放到车子外面。
越是往外面放一点,车尾箱内,两个女人的心就越是提上一分,他们不知汽车走的是什么路段,只能在心里不断祈祷,希望有人看到,希望有人看到……
写的字越多,秦靖鼻尖越是不舒服,胃部泛酸越来越明显了,她按了按腹部,小闻闻乖,妈妈现在在逃命呢,别那么调皮,让妈妈总泛酸恶心。
“晓婷,你有没有觉得腥味越来越重?”
陈晓婷写字的动作顿了顿,手指往掌心蜷了蜷,随即哑着嗓子笑道,“车尾箱都是这样的。什么杂货脏货都放过。说不定这车尾箱关我们的前一趟才放了一箱子鱼进去了!”
秦靖若有所思的点头,虽然有所怀疑,但迫在眉睫的还有别的事要做,她就开始继续先前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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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西围路那边听说有人打烂车尾灯,用纸放出让人求救的信息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张广庆已经派人去查实是怎么回事!”
倏地,闻纪离站起来,“去西围路!”
刚刚他给林瑞看过劫匪绑人的视频,林瑞很肯定说这几个都不是黑|道的人。
其中三个还是愣头青,不过这几个人中,有两个很可能是别的市以前犯|案逃跑,一直没落网的杀|人|犯!
一想到杀|人|犯三个大字,闻纪离的心就没来由的惊慌。
半个小时,就只半个小时左右的时间,又或者他当时直接强势点,开特殊窗口让她直接产检完就回去,就不会有事发生了!
车子越往西围路那边开,他越是急躁!
*****
“该死!后面那两个八婆打破车尾灯了!我们驶进林子,弃车跑!”面包车被他们左右超速的拐到旁边停下。
车尾箱被打开,秦靖和陈晓婷被人粗鲁的从里面拽下,甩手就朝秦靖刮去一掌,“八婆!不好好呆着,居然想要找人求救!”
秦靖被那一掌扇得脑袋有些发晕,陈晓婷左右臂被两人拽着挣脱不得,急得眼睛都红了,“晓婷,你怎样了!”她边说边哭,“我刚刚就叫你走,你怎么不走,偏偏要跟无聊来!”
“大哥,现在怎么办?”小弟指指车尾灯那场长的纸,“她们估计放了有一段时间了。条|子很快会追来!”
“该死!”那领头的又狠狠扇了秦靖脸颊一掌,秦靖被打得两眼昏花,脑袋嗡嗡直响,陈晓婷则在旁边哭着喊她的名字。
脑袋还在回震,听到陈晓婷不断“晓婷、晓婷”的叫她,秦靖很想开声纠正她,你才是陈晓婷呀,为什么你要叫我晓婷呢?
可是她脑袋很晕,双臂又被人用力压着,她嗓子火|辣辣的,根本发不出声音。
除了各自压制秦靖和陈晓婷的人外,剩下的匪徒和领头围在一圈小声嘀咕。
“我们先将那女人带走!按婆娘要的是那个女人而已,你们带着她……”说到这里,领头人的手指从陈晓婷身上转移到秦靖身上。
“带着这个多余的女人,你们带着她走在后面来干扰条|子视线!如果有事,直接说我们想要抢劫!你们还没成年,抢劫不会多大罪的!得了剩下的钱,到时我联系你们!”
说完,领头的还从口袋里掏出几张红色票子,递给负责善后的那三个小弟,压着陈晓婷走前,还不忘转头叮嘱,“记得看好她,别让她逃了!我们这一次能不能拿到钱,就看你们能不能拿这女人干扰条|子的视线!”
说罢,领头人和另外几个彪形大汉压着陈晓婷走了,留下三个小青年压着秦靖。
“真是倒霉!”三个被留下的人压着秦靖往林子里头慢慢走去,其中一个看起来年纪较小的嘀咕,“都是你!如果没有你多出来,我们就可以跟着大哥去看大场面了!现在就要压着你到处乱转!”
这时,一直被打得晕头转向的秦靖被拉了好一会儿,她才终于回过神,呕噢~~~,在车厢内一直困在喉咙早已压抑不住的酸水终于呕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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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三个人一见到秦靖呕吐,怕呕出来的污秽物会脏到自己的身,连忙闪开一边假戏真做:错爱薄凉首席。
秦靖蹲下呕得她双眼再次发晕,呕到最后没有东西可呕时,连黄胆汁都给吐出来了,喉咙又苦又涩。
她擦着嘴角,看着三个青年掩着慌乱,佯作老成定定看着她,她突然朝他们笑了笑,哑着嗓子。
“你们和我弟弟一样大小呢!我家里人就剩下我和他了,小时候我们一起捡垃圾长大,后来攒够钱了,我就一边打工一边让他读书。他现在可出息了,他说他要养我呢!你看,我不读书供他读书,是不是很值得?”
秦靖笑得很温柔,像真的怀念自己的姐姐,转而语气极其沮丧低落,“他早上才说了,今天要带女朋友回给我看呢!很可惜我再也看不到了!多希望可以看到他结婚成家。”
说到最后,秦靖眼眶都红了,眼泪吧嗒吧嗒的流着,“我弟弟很懂事的呢!他不想让我打工那么辛苦,当初高中都说不上了。如果不上我以死威胁他,他早就辍学了。多好,他现在是大学生呢!”
秦靖抬头对那几个青年笑得很天真,三个青年你看我,我看你的,面面相觑。
他们都是第一次干这些事,以前看电影一直觉得古惑仔很帅,很有型,就一直希望像里面的人那样,有大哥带着,一帮兄弟出生入死!可实际干起来,发现根本不上这样。
“那个穿横纹衣服的是你们大哥呀!他们干嘛要你们留下我来干扰警|察的视线呢?要知道,你们一旦被警|察抓到,是要坐牢的。他们呢,就拿着大把钱,到处去爽,去玩女人!你们三个,就孤孤单单的在牢里蹲着!”
“大哥说过,拿到钱会联系我们的!”其中一个穿青色外套的青年人听着胸脯大声嚷着,“大哥说他们认识的人广!即使被条|子抓了,也有办法将我们弄出来的!”
秦靖冷嗤一声,继续蹲着。
“既然你们大哥在上头有人!为什么要抛下你们不管,要你们用我来干扰警|察的视线呢?这是上头有人!如果上头真的有人,他们直接在大马路开车,而不是要拐到林子走小路!还没见到警|察就想着逃跑的人,是大哥?上面有人?还留下小弟,自己则带着目标人逃跑?哼!这样的人还配叫大哥!”
“你们知道Y市的大哥是谁不?”秦靖顶着苍白的脸,还是痞笑的挑挑眉,“Y市的黑老大是林瑞!知道他年轻时打天下是怎么当大哥的吗?我记得有一次……”
然后,秦靖就开始啪啦啪啦的说一大通,好像她也有参与其中似的,过程说得那一个惊心动魄,让人胆颤心惊的!
那传说中的大哥,被她描绘得简直成了雷|锋叔叔,这里救一个,那里救一堆的。
那边秦靖说得舌灿莲花,这边三个愣头青听得眼瞪目呆,到最后,秦靖舔了舔干燥的唇,挑挑眉,“你们说,这样的男人才是大哥,对吧!”
对任何对黑|社|会抱有帅气热血幻想的青年来说,秦靖口中那个对任何小弟都不放弃不抛弃的大哥,确实让她们崇拜一把!
“那…你真的可以介绍那个林瑞给我们认识?”黄色外套的青年问。
秦靖睁眼说瞎话,老定神闲的拍拍胸脯,“绝对可以!”
其实她都忘记刚刚她吹了些什么,她只希望尽快搞定这三个愣头青,让他们放下戒心,好从他们嘴里吐出是谁是主谋,为的是什么,陈晓婷又被抓去哪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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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要的人我给你抓来了!剩下的尾数赶紧给我们!”领头的大汉领着几个小弟,将陈晓婷架进屋子里!
屋内一个戴着口罩的人女人端坐沙发,听到那把粗狂的声音,倏地站起,眼睛闪亮的盯着来人方向,发着不正常的狂热。
“快给我拖进来!”她连忙吩咐!
领头壮汉手一抬,向后面一挥,领头将人拖进屋内,“人已经带来了,手脚都给你绑好了!剩下的尾数先结!”
“哼!瞧你那死样,好像十辈子没见过钱似的!”戴口罩的女人从包包里掏出一张支票,往领头人身上一扔,“拿去!多出来的够你们一人买一副买棺材了!”
领头人也没和那女人计较,将支票拎起,看了眼数额,“巴兹”的亲了口支票,朝女人笑得邪气,“这样才对嘛!”紧接着朝手下的人一挥手,“将人给她!”
女人将放在桌上的水果刀拿起,眼神炙热而狂|野的不正常慢慢走向被扔在地上的人,再而躬身缓缓蹲下,声音阴沉沉的诡异。
“秦靖,你说,我在你脸上划什么字好呢?这里有……”女人转头看了眼欲解裤头的男人,笑得很是诡异,“这里一共有六个男人!等下,我就都赏给你!你等下呀……”
蓦地,她用力抓紧侧躺在地上的人的头发,将她的脑袋往面前一放,正欲狠狠往下划时,看到女人的脸,她立刻朝还站在屋里的人大叫。
“蠢材!我叫你们抓的是秦靖那贱女人!你们居然给我随便拎个女人回来!”
拿着支票正欲解裤带的男人一听,连忙上前看了眼,“你说的,短头发,叫秦靖的女人!一共就两个女人!一个长头发,一个短头发!不是她难道是长头发的女人?”
“她叫陈晓婷!另外一个才是秦靖!蠢死了!一点事都做不好!”
戴口罩的女人站在屋里转着圈,壮汉一听,连忙拽着陈晓婷的脸提上来一看,抓着她那把头发看了下,想起就是这个女人不停对另一个女人“晓婷、晓婷”的喊,才让他们误会了!
眼里怒得立刻喷火!“你这八婆居然敢玩我们!”
领头人用力往陈晓婷脸上一甩掌,拍得陈晓婷眼冒金星,她透过模糊的眼看了下周围,看到那些蠢蠢欲动的男人,眼里露出淫|秽的光时,她突然间笑了。
秦靖,还好被抓来的人不是你。
领头的人看到她这一笑,一双细眼立刻露出阴狠的光,恼怒的对着陈晓婷一阵拳打脚踢。
本欲完成任务可以拿钱走人了,被这女人一搅和,才发现做了趟无用功,倏地,所有怒气都往她身上发去!
那男人每一下踢出的脚都带着巨大的怒火,腿风和劲力踢得陈晓婷痛得弓起身,她咬着牙不让自己发出声音,脸色痛得苍白如纸,因为疼痛,豆大的汗珠从额头渗出。
领头的男人对着陈晓婷重重的打了好一顿后,他朝身后的男人们挥手,“这个女人,将她往死里玩!”
站在后面,本就解开裤头带的几个男人,瞬间,双眼露出猥|琐的光,流里流气的抹着鼻子,慢慢走近陈晓婷……
*****
PS:洛依是攻心计的女人,玩的是智商,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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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少,面包车被匪徒弃在林子边!估计匪徒带着少夫人串进林子里面去了!我们已经派人去找了!”
打开车尾箱时,入眼的就是还卷在一起的白色宣纸,和宣纸上早已干涸的红色求救字体,除外最吸引人瞩目的,就是零零散散的散在车厢的发丝。
闻纪离捏了捏拳,闭上眼。
车厢内,散有斑斑点点的血迹,旁边还散有剪成一段段的纸张,宣纸上红色的字,最有可能的,就是用剪刀挑破指尖,划下的。
发丝长度估计,应该是陈晓婷的,旁边的陈泽一看,似乎预料到什么似的,一向温文的男人,脸色褪尽血色。
场面因这凌乱的车尾箱,一度陷入冷寂的僵持气氛。
闻纪离脸色俊冷如冰,旁边急急忙跑来的是Y市的市|长,张广庆。
“三少,据附近经过的人说,两个女人被两批人带走,红色衣服的被六个人带走,蓝色衣服的被三个人带走。我……”
这时,闻纪离电话响了,张广庆立刻噤声,闻纪离掏出电话瞥了眼来电显示,陌生号码,缓了缓情绪,陈泽早在旁边递来微型追踪器插|进手机的USB接口。
一切搞妥后,闻纪离才接听,他那声艰涩的“喂”字还没说出,电话里传来一把急促的女声。
“闻先生,晓……啊……”
听到那把声音时,闻纪离浑身震了下,然而,他没来得及问话,电话,就这样,戛然而止,后面传来模糊不清的男人说话声,紧接着就是手机被挂断。
“查到没!”手机一被挂断,闻纪离立刻对陈泽道。
陈泽看了眼另一台类似手机的显示屏,神色黯淡,“三少,整个通话时间连5秒都不到,查不到任何信|息。”
陈泽一句平静的话,让本燃起希望的众人,如身处六七月天时却突然坠入冰窖,浑身渗凉逼人。
“三少,我已经派了大批公|安在林子附加搜查,估计很快有回复。”张广庆说着极其官腔的话。
闻纪离冷冷扫了他一眼,没有言语。
陈泽早已经将闻纪离饿手机接过,将刚刚通话的号码记录下来,将手机递还给闻纪离后,他拿出特殊的追踪仪器,将号码输入进去……
*****
“秦靖,你说,你怎么总是那么幸运呢?十年前,有个叫张敏芸的糊里糊涂的做了你的替死鬼,十年后,居然有个女人傻乎乎的自己剪了头发,甘愿做代罪羔羊!”
那个戴着口罩的女人,即是顾瑜颜,她整张脸包得只露出眼睛,不甘和愤恨充斥她本漂亮的双眸。
秦靖整个人都懵了,她一直断掉的思路,因顾瑜颜这句代罪羔羊而迅速连串起来。
难怪她的衣服换成了陈晓婷的衣服,难怪陈晓婷总叫她陈晓婷,难怪当时怎么看她就怎么觉得别扭。
原来陈晓婷为了她,剪了那头长发,换了自己的衣服,怕别人不相信,还不停的朝她喊“晓婷、晓婷”。
原来,她所做的一切,是为她。
她要代她,做,替罪羔羊。
喉咙哽得说不出话,眼睛模糊一片,因为过于震惊,整个人抖成一片,秦靖死死咬着唇,眼泪却止不住的簌簌往下流。
陈晓婷,你个傻瓜,为什么要那样做呢!
不值得,不值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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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这六神无主,泪流满面的样,极度取|悦了顾瑜颜,她本欲想要迅速在秦靖脸上也划个几刀,让她无法见人!
现在,她倒是更想欣赏她这么脆弱的样!
那个无坚不摧的秦靖,她现在流下的眼泪呐!真是好看呢!
百看不厌,顾瑜颜藏在口罩里的唇泛出极度夸张的喜悦弧度,右手拎着刀,薄薄的利刃紧紧贴在秦靖的脸颊。
她凑到她跟前,眼睛微微眯上,形成一个狭长的丹凤眼弧度,讥诮而嘲讽。“秦靖,你说,你是不是真的害人不浅呐?怎么总是有人肯为你死去呢?”
顾瑜颜声音刻意压低,很轻很低的嗓音在秦靖耳朵周围环绕,像有钱人家买的那种奢华立体式的音响,四面环绕,声音空旷却又那么的无处不在,震得秦靖脑袋嗡嗡作响。
顾瑜颜还在秦靖耳边不停喃着,远看像个安慰受伤姐姐的好妹妹,正说着那些呢喃细语。
蓦地,秦靖突然双手抓起顾瑜颜衣领,哭淘大叫,“顾瑜颜,晓婷在哪里?告诉我,她在哪里?你告诉我!”
顾瑜颜双手拍掉秦靖拉着她衣领的手,厌恶的理理衣领,将秦靖用脚踩在旁边,居高临下盯着她,眼睛眯成一条缝,透出恶毒的光。
“好多好多的男人呐!秦靖,她代你,在那个小房间,受了好多男人的折磨呐!”顾瑜颜指着还在紧闭的房间,眉眼微微挑起,“别误会哟!这可不是我吩咐的哟!谁叫她坏了雄哥的大事,雄哥一气之下,就叫人将她拖到小房间处罚她了!”
“呵呵~~~”见到秦靖褪尽血色的脸,面如白纸,顾瑜颜掩嘴呵呵直笑,声音娇俏而妩媚,她盯着秦靖瞳孔扩散的双眸,双眉因喜悦而扬得正甚。
“放心哟!你不用担心你的好姐妹将你的男人都抢光!那些男人呐,我本来就打算留给你的,现在不过先让你的好姐妹验验货!等她验完货,就该轮到你了!”
秦靖想向小房间爬去,可她双手双脚都被捆绑,听到顾瑜颜的话,她眼睛红得可怕,不停攥动双手和双腿,麻绳嘞得手腕发疼,磨得都一条条血痕都出了,还是无法挣开多少!
她死死盯着那个房门紧闭的小房间,艰难的挪动屁屁,不断向小房间移去,好不容易移动半分,却都抵不过顾瑜颜轻轻往前一拽。
她的努力完全白费,甚至被拖得距离小房间越来越远,秦靖牙呲目裂的愤恨挣着,碎发贴在大汗淋漓的额侧,鼻尖渗出汗珠,唇瓣被她咬得都冒出血珠了,过于用力,手腕逐渐被磨得出血,麻绳甚至开始嘞进血肉,她都全无知觉。
努力了很久都毫无办法,看着顾瑜颜一脸高高在上的俯视她的所有,陈晓婷的惨叫似乎穿过小房间的木门,清晰传入她耳朵。
终于,秦靖再也抵受不了了,她朝着空中绝望的“啊~~啊~~啊~~”,不断崩溃大喊。
泪流了满地,掉到地上,却怎样也溅不出水花,直接没入尘埃,化为一滴一滴的水晕,打出一个又一个破碎的图画。
她匍匐在顾瑜颜脚边,早已磨得出血的手腕缓缓移动,手指死死攥着顾瑜颜的裤腿,声音嘶哑的低声哀求。
“我求你,顾瑜颜,我秦靖求你,求你放了晓婷。你想怎样我都答应你,我求你,你放了她,她是无辜的,你要我去死我也立刻给你死去,我求你放了她……求你放了她……”
秦靖的声音低沉而绝望,带着过去十多年的沉重枷锁,那种无力感再次爆发,带着浓厚的哀伤和绝望,让她整个人处于崩溃边沿,。
“我求你了~~呜呜~~~顾瑜颜,你放了她~~~”
此刻,她死死攥着这个始作俑者的裤腿,求她拜她,因为除此,她别无他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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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推门进来时,见到的就是秦靖左右两边肩膀被两个男人禁锢不动的死死拧着,她的脑袋被一戴着口罩的人用手扣着强逼她昂起头,那泛着寒光的薄刃早已贴上她的脸颊。
她整个人大叫得破碎而绝望,他体内的血因见到她这惨况而颤抖变冷,闻纪离红着眼睛捏着拳疾速跑去狠厉将戴口罩的人推到一边!
边上的男人见状,连忙散作鸟散的逃跑状,闻纪离眼泛寒光,眉梢处尽是狠厉的阴骜,“看好这里的每一个人!逃一个,你们抵一双!”
冷漠无情的话吩咐下去,他小心翼翼的替秦靖将捆绑她手脚的麻绳解开,手腕处的绳索早已黏连进血肉,他就解开都觉心疼,可秦靖却似乎没一点知觉,双眼涣散得没有一丝焦点。
他将处于崩溃边沿的秦靖轻揉搂在怀里,紧紧抱着她的背,声音有着压抑不住的哽咽,“对不起,我来晚了。”
“晓婷,晓婷……”
本精神涣散的秦靖听到这句似是熟悉的嗓音,连忙拽着闻纪离的手臂,挣开他怀抱,哆嗦着唇,毫无章法的大声叫着。
“晓婷……救晓婷,她就在小房间,小房间!快去救她~~~救她~~~”
秦靖声音颤得发抖,脸色苍白如鬼魅,唇色褪得雪白,趁上被她咬破的嘴唇,整个人破落得犹如从幽冥走出的阴魅。
在闻纪离要替她擦干脸上被划出的那道血痕时,秦靖直接朝闻纪离哭着大吼。
“快去救晓婷呀!别管我,你们为什么都要管我!为什么要管我呀!笨蛋,为什么连命都不要~~为什么啊~~”
秦靖的脸上都分不清是汗还是泪,短碎的发粘在脸颊的水迹,脸色苍白如纸,整个人像个破碎的布娃娃,全是茫然的无措和绝望。
一开始她还是嘶声力竭的呐喊,说到最后,已经变成话不成声的哽咽,她蜷着双腿,似是寻求温暖似的,双手轻轻搭在膝上,下巴低着膝盖,盯着地面,六神无主的自言自语。
“为什么要管我……为什么要管我呢……呜呜~~~你为什么那么傻~~为什么呢……不值得呀,真的不值得~~~呜呜~~~为什么要那么傻~~~”
一向冷硬的闻纪离,见到此时的秦靖,眼圈也红了,那股迟来的懊悔灼烧得他浑身都痛,无处发泄,他抡起拳头,直接往墙上狠狠驶去。
旁边早已将匪徒制|服的警|察立在一旁,欲要上前规劝,却又不敢踏进一步,传闻中的闻三少喜怒不容于色,现在情绪却外露得那么厉害,他们都不敢做那个摸老虎须的人!
闻纪离拳头被粗粝的墙壁摩出道道血迹,他再次攥了攥拳,闭闭眼,掀开眼眸时,刚刚那双蕴着滔天怒火的骇人眼神已敛去,取而代之的是一双平静如冰的瞳眸。
秦靖现在受不了刺激,闻纪离也放弃替她擦干脸上血迹的打算,只微微俯身轻轻搂着秦靖,拍着她的背,欲要说话安慰时,发现自己喉咙也哽成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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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了好一阵,喉咙才能开声,“你在这里乖乖坐着。我替你救晓婷出来,嗯?”闻纪离低声哄着秦靖。
闻言,一直低头喃喃自语的秦靖抬头,双眸涣散盯着闻纪离,好一阵,一直没焦点的瞳孔才慢慢聚焦,眼前的人,也从一个模糊的散影,渐渐凝成一个真实的像体。
她欲要缓缓抬手,那双被嘞得血肉模糊的双腕刺痛了闻纪离双眼,可双腕的主人似乎已经感觉不到疼痛似的,她痴迷的缓缓抬起双手,想要摸上闻纪离的脸,手却僵硬和哆嗦得无法再向前。
闻纪离连忙俯身放他的脸贴上她的手,温热的触感碰上她冰冷的指尖,秦靖缓缓摸了一阵,突然泪流满面,“呜呜~~~闻纪离,你终于来了……呜呜……”
闻纪离内心一酸,他进来那么久,秦靖到现在才认出他,精神该受到多大的创伤,旁边有人递过擦血迹的湿巾,闻纪离接过,在不惊动秦靖的情况下,小心翼翼替她将脸上的血迹擦干。
“闻纪离,晓婷她为了代替我,她自己剪了自……发,她还偷偷换……换~~服……还……呜呜……她甚至为~~~乱那些……呜呜~~~人的视线……她……她还叫我~~婷……呜呜~~~”
秦靖每说一下,都忍不住抽噎,话说得断断续续,一向自制冷静的闻纪离在她碎裂的话中却了解个大概,他缓缓闭上眼,轻拍秦靖的背。
陈晓婷为她那么不要命的做法,难怪这个女人会哭得那么崩溃。
“别怕。我替你去救她。你乖乖坐在这里,嗯?”闻纪离温柔的重复一遍刚刚的动作,秦靖这时才傻愕愕的有反应,却也只是愣滞的点头,双目依然无神。
闻纪离缓缓站起,将早已僵硬的秦靖抱到旁边沙发,让她以一个比较舒适的位置靠在沙发,脱|下自己的外套给她披上。
“她要是逃了,你们就代替她进里面蹲去!”
冷漠无情的话吩咐下去,鹰隼的锐眸扫向顾瑜颜,吓得她哆嗦的往角落躲去,闻纪离冷哼一声,大步往秦靖所说的小房间放向走去。
跟在闻纪离身后的陈泽刚刚在听到秦靖的话时,闻纪离还没动作他就先于他一步,快速跑到秦靖手指所指的小房间,正要一脚踢开时,后面跟着的警|察将他扯住。
“这位先生,里面据说有杀|人犯,你这样贸贸然踢门,很容易将自己陷入危险中!我们应该先和里面的劫匪谈判,让他们主动开门!将危险降到最低,我……”
后面的警|察还想絮叨如何在自身安全的情况下救人时,被人从旁边用力一拳抡过,他猝不及防被人打得跌倒在地。
后面的警|察立刻反应,欲要拔|枪指着打人者时,见到是闻纪离,连忙将抢收好,接着解释,“三少,我们……”
闻纪离冷冷扫了一眼,和陈泽一起用脚踢了好几下都无法将门踢开,陈泽顾不得有警|察在场,直接掏出枪,对着门锁,砰砰砰的好几下……
门锁一被打开,陈泽整个人就踉跄的冲进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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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晓婷!你在哪里?晓婷?”小房间太暗,陈泽只得对着一片黑暗大喊,声音焦急而恐慌,他先是摸着墙壁,想要找到电灯的开关。
“别开灯!给我脱|件衣服下来!”陈晓婷清冷的声音从小房间某一角落传来,陈泽一听,收回摸着墙壁的手,顺着声源走去,边小心翼翼喊道,“晓婷,你在这里吗?”
早就适应黑暗环境的陈晓婷虽不至于如白天那样将人看得一清二楚,可陈泽脸上的担忧和惊恐她还是可以看得清。
“这边!”她对还在半空摸像的陈泽沉声道。
一听到陈晓婷的声音,陈泽就激动得急忙顺着声源跑去,腿脚不知逛到什么东西,一个没注意,直接摔倒在地,他顾不得拍拍衣服,连忙站起往前跑去。
当他被地上类似人的物体摔了好几次后,他才逐渐摸到陈晓婷,当一碰到她时,双手一伸,将人直接往怀里死死搂着,双手过于用力,陈晓婷被他嘞得有点发疼。
本欲举起双手挣开陈泽的陈晓婷,在感受到他身体微微抖动时,神色晦明变化好一阵,最终垂在半空的手缓缓放下,任由陈泽搂着她。
*****
一直杵在门口的闻纪离,他双眼在部|队时经过严格训练,懂得如何在黑暗中也能运用双眸最大可能将眼前事物看清。
小房间里的一切他看得大概,见到那些类似XXX的物件被扔在地上,周围血迹斑斑时,他的心先是凸凸凸的加速跳了好几下,手欲往某处摸去时,觉得过于丢脸,他还是僵硬的收回手。
等了一阵,见到里面的两人还是搂得难分难舍的,他是不想打扰,要知道陈泽为了陈晓婷,可是经常在他面前唠叨。
特别是他和秦靖闹得要离婚那段日子,工作一向敬业的陈泽几乎成了怨男。
每趟喊他工作一次,他都丢你一个愤怨的眼神,还当着他的面,碎念他闻纪离这个老板的各种不是。
不过为了自家老婆,闻三少还是很不老道的曲指敲了敲门框,“嗯哼”的清了一声,里面的陈晓婷连忙推开陈泽,尴尬的理理头发。
陈泽横了闻纪离一眼,闻纪离佯作看不到的留给他一个优雅背影,陈泽将衣服脱|下给陈晓婷披上,“有没有伤到哪里?”
陈晓婷摇摇头,撑着陈泽手臂站起,腿痛得要命,哑了哑嗓子道,“我走不动了,你背我吧。真要命,每次那么难堪的情形都被你看到。”
陈晓婷的声音有点嘶哑,现在的她,就像陈泽当初在质|监|局办公室,将被马田吊在半空的她解下时一样。
这样的情形对一个女人来说,明明已经够难堪和尴尬了,她却俨然当没事人似的,吩咐人做事得毫不扭捏,也不觉有什么不好意思。
一个女人能做到这样的地步,只有两种可能。
一种是不知廉|耻,所以不论谁看到都无所谓;另外一种,则是早已经将自己放弃,将身体视若一件物体,只有这样,任谁看到都不会觉得尴尬。
所以,那时,在质|监|局,他听到这个女人用不耐烦的声音叫他放她下来时,他就有点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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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好像有血腥味,你……”陈泽没说完,趴在她身后的陈晓婷就哑着声音回道,“我使计,他们中了自己的迷药。我没事,不过这里的男人,都被我给阉了。”
闻言,陈泽顿时觉得松了口气,一直提着的心在此刻才放下,没事就好!
到他再将陈晓婷的后半句给反应过来时,立刻双眸圆睁!胯|下一紧!双腿一夹!浑身一颤!
本双手反扣到后面抱着趴在他背上的陈晓婷,她音一落,他立刻空出一手,捂了捂自己裤|裆位置,随即拍拍心口,幸好,他的还在!
陈晓婷见到陈泽这小样,趴在他背上不禁嗤笑,“真是没用!”
陈泽脸色尴尬的抽了抽,那是你们女人不懂!任是男人听到那么极具“丰富”的信|息时,第一反应都会是看看自己的还在不在!
*****
陈晓婷被陈泽扶着到旁边的房间将衣服简单清理一番,披着陈泽的大衣往外面走去时,见到闻纪离正搂着秦靖小心柔哄。
走了没几步,她一见到被人压着双肩,死死盯着秦靖的顾瑜颜时,陈晓婷三作两步的赤着脚跑到顾瑜颜前面,将她的口罩解下,见到那张脸时,愣是她都站在顾瑜颜前面,傻傻的愕了一阵。
这张脸……
“啊……给我……将口罩给我~~~”顾瑜颜左手甩着肩膀,不停朝还拎着她口罩傻傻站在那里的陈晓婷大喊,“将我的口罩还给我!”
陈晓婷很快反应过来,见到前面那个因口罩被摘下而一脸恐慌的人,正甩动长发,欲要用头发遮住丑陋的面容,她连忙抬手将顾瑜颜的长发一抓,拎着她脑袋,让她昂头对着她!
“你他|妈|的作为一个女人居然那么狠!”陈晓婷狠狠的呸了一声!
她弯腰将地上的薄刃捡起,顾瑜颜一见到那张她专门为秦靖准备的薄如蝉翼的匕首晃在她面前时,她双目惊恐的流泪,红艳的唇哆嗦着,“不要……不要……不要再划了……”
“不要!我求你的时候你怎么就没说不要!”陈晓婷冷笑,她抬起手里的匕首,利索的朝顾瑜颜脸上划去。
一刀,两刀,三刀,四刀……
整个空间,随着陈晓婷手里的薄刃划下,偌大的废弃厂房上空,到处都充斥着顾瑜颜尖|锐的惨叫声,混和着凄厉的哭泣,在场的人心里都怕得抖动几分。
某些警|察想要上前阻止时,都被另外的警|察拉了拉衫袖,眼尾处向沙发的闻纪离方向看去,示意,人家闻三少都不管,我们这些人还管什么?
一直到陈晓婷划得气喘吁吁时,她才厌恶的将匕首扔到地上,食指和拇指捏着顾瑜颜血流满脸的下巴,她抬起双腿,往顾瑜颜膝盖一踢,顾瑜颜整个人“噗通”的跪在地上。
陈晓婷还想对顾瑜颜做什么时,陈泽扯了扯陈晓婷衣服,朝她指了指还双目无神坐在沙发的秦靖,陈晓婷倏地朝顾瑜颜猛的抬手狠狠甩了几个耳光,恨得咬牙,“贱|人!真该让这里的男人都轮你一遍!”
陈晓婷怒火冲冲的转身时,听到她转身前那句话的陈泽,又瞄了眼哭得早已没了声音的顾瑜颜,他艰难的抽了抽嘴角~~~
这里的男人,有三少一份,也有我陈泽一份,你说的那句话【所有男人】,让我感觉很为难,也会让三少很为难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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PS:始终觉得,遇到危险,冷静机智的自救远比他救重要得多。就这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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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没事了。晓婷出来了,你看?”闻纪离抱着颤抖不止的秦靖,小心翼翼的哄着,他轻轻转着她脑袋向陈晓婷走来方向看去,“秦小兔,你看,晓婷她没事……”
陈晓婷走到秦靖前面蹲下,见到那个脸色白得没一点血色的女人,哆嗦蜷在闻纪离怀里,视线涣散得没有一点焦点时,她脸上露出痛色,“靖靖……”
她视线移向闻纪离,“她怎么这样了?”
闻纪离叹着摇了摇头没有回答,张敏芸的事他不知如何解释给陈晓婷听,抿了抿唇,手轻轻拍着秦靖的背,良久,才艰涩道,“精神差点崩溃了。”
崩溃……
陈晓婷震惊的再次将视线移回神色怆然的秦靖身上,她轻轻抬手拍着恍惚的秦靖,“靖靖,靖靖,我是晓婷。醒醒……”
哪怕陈晓婷就在眼前,她的手就轻轻拍着秦靖的脸颊,她们之间的距离像个不过10多厘米远,可秦靖嘴上却还一直只喃着去救她,去救她,去救她……
秦靖空洞无神的双眼,和唇间哆嗦的嗫嚅,陈晓婷鼻子一酸,她双眸噙满泪水,直接抱着秦靖,拍着她的背,哽咽的喊着,“靖靖,你别吓我,我是晓婷,我没事,我没事,我出来了,你别这样……你别这样……”
陈晓婷一直搂着秦靖喊了很久很久,那一直无动于衷的秦靖,她恍惚的神色才慢慢有点反应,她呆呆的推开搂着她的陈晓婷,双目傻傻的瞧着那个早已泪流满面的陈晓婷,侧头愕愕的盯着……
陈晓婷被秦靖这无意识的反应给吓傻了,她哭着摇她双肩,“靖靖,我是晓婷,我已经没事了,你醒醒,你给我醒醒呀……”
良久,秦靖才傻傻的抬起手,摸着陈晓婷满是泪迹的脸,湿湿凉凉的感觉自指尖传来,她将手收回,盯着自己沾满陈晓婷泪水的指尖好一阵,才再次将视线傻傻的移回陈晓婷身上,又怔怔的看了一阵……
蓦地,她突然朝陈晓婷扑去,因秦靖突如其来的动作,二人在地上捆成一团,秦靖突然挥着双手,朝陈晓婷无意识的晃动着。
“为什么!你为什么要那样做~~~为什么呀……你为什么要那样做……”
秦靖双手虽然不停往陈晓婷身上锤去,可之前和顾瑜颜那一番折腾早已将她身上的力气全部抽|走,现在即使不断挥拳打在陈晓婷身上,却只如雨点打下,陈晓婷一点也不觉痛。
秦靖发|泄似的打了很久,一直到了后面,她蓦地惊醒,看着自己双手,她猛的抱着陈晓婷,死死嘞着她的腰,脑袋趴在她肩上嘶声力竭的大哭……
陈晓婷轻轻拍着秦靖的背,不断哄着她,“我没事,我真的没事,那帮坏人都被我剪掉了,不怕,都没事了……”
哄着哄着,一直冷静的陈晓婷也被秦靖给弄得哭了,两个女人就抱在一起,坐在地上,不管不顾的大哭起来,似要将刚刚那场噩梦带来的后怕都通过眼泪给发|泄出来……
因两人这使劲一哭,闻纪离提着的心才放了下来,一直捏拳怕得颤抖的双手才缓缓放开。
旁边两个一直看着的男人早已红了眼圈,陈泽抽了抽有些鼻水涌出的鼻子,哑着嗓子,“哭出来就好,哭出来就好了……”
这话,说得还留在场善后的某些警|察也抬手用手背抹了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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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她怎样了?”医生检查完出来解开口罩时,站在门外的闻纪离连忙上前咨询。
在那废弃的厂房,秦靖抱着陈晓婷哭着哭着就突然晕倒,他们那颗才刚刚放下的心因秦靖这一晕,又再次提起。
“身体没什么大碍,就虚弱了点。”医生握着本子翻了几页,推推眼镜,“不过病人有流产迹象,送来时已经见红了,我们已经尽最大能力让病人保胎,胎儿能否保住就看病人身体和心理素质怎样。具体结果还得等过段时间观察才能得出结论。记得要时刻注意病人的心情变化,胎儿能否保住和这个有极大关系。不过关于胎儿问题,我还是劝你们提前有个心理准备。病人的情绪波动太大,对胎儿的影响已经……”
话说得差不多就好,医生适时停下,听到医生的话,闻纪离深深呼了口气,缓缓放松自己紧绷的情绪,闭了闭眼,才冷静道,“我知道了,谢谢医生。”
医生点头,身后的护|士出来也一并离开后,闻纪离才推门进去。
在护|士打理下,换了一套干净的病人服,脸色还是苍白得毫无血色,闻纪离坐在床边,将秦靖放在身侧的手握起,另一只手轻轻抚着她的脸庞,指尖仔细描绘她的眉眼,鼻梁,脸颊,唇瓣,眸眼深情而悲痛。
想起出事前,她刚刚产检完打给他的那通电话,她愉悦欢快的声音似乎还荡在脑海回响,几个小时不到的时间,却给她那么一个噩耗。
“秦小兔,不怕,孩子我们以后还会有的。”他声音哽塞着,俯身在秦靖额前印下一吻,将她贴在额头的碎发拨开,看着她苍白的脸,两人交叠的手,闻纪离的掌在微微的发抖,眼里有水汽晕出,他难过的闭了闭眼。
良久,才从喉咙里哽出一句很低很低的“对不起我来晚了……”
“笃笃——”敲门声响起,闻纪离深呼一口气,替秦靖将被子理理,俯身在她额前印下一吻,才转身走出去。
“什么事?”出到门外,陈泽杵在门边。
“三少,顾占城和闻皑皑两个的电话。”陈泽将手里拎着的手机递在闻纪离前面,接触到闻纪离冰一样凛冽的眼神时连忙解释,“我已经拒绝很多遍,他们还打来。后来,他们说如果不通知三少接电话,就将事情告诉老宅的两位老人家。”
闻言,闻纪离唇角冷笑,眉梢扫出狠厉的光,“那就叫他们去告诉老宅的两位老人家,顺便告诉他们,他们的女儿是如何将两位老人家的重孙给弄得流掉的!”
陈泽一听,抬头惊讶看着闻纪离,“三少,少夫人她的孩子……”
闻纪离缓缓挥手,俊逸的脸染上疲惫和伤痛,“医生说了,保得住的几率不大。”
陈泽脸色也沉了下来,闻纪离捏了捏额,话题转去别处,“晓婷怎样了?”
“身体刚刚检查完没什么大碍,在抽血。”陈泽顿了顿,面有难色,“不过她很自责。觉得是她自以为是,才害得少夫人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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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言,闻纪离脸色缓了缓,“先代我谢谢她。不关晓婷的事。秦靖这样,是她的心病使然。”
“心病?”陈泽讶然的问。
闻纪离点头,“以前遗留的阴影。”陈泽还想问什么时,闻纪离一挥手,“顾瑜颜的事放一边,等她醒来再作打算。”转而,他俊脸微凛,“阿泽,我之前叫你找两个人去保护她,到底是怎么回事?”
陈泽连忙低头,“三少,这事我刚刚也查了。顾瑜颜派出几帮人,少夫人在医院小道出事时,那两个人正被另外一帮人缠着。那些人不是专业匪徒,打斗中尽用下三|滥手段,还没近身,就远距离用辣椒粉、石灰粉之类的东西猛喷。那两人的眼睛现在受损正接受治疗。”
闻纪离听得眸眼一缩,好一阵才低声道,“是我疏忽了。”
*****
“三少……”抽完血,陈晓婷脸带憔悴出现在秦靖的病房,“对不起,我……”
抽完血时,她听了陈泽说秦靖的一些情况,如果她当时不那么自作主张的话,她一定不会精神崩溃。
闻纪离从病床前站起,看到陈晓婷黯淡的神色,他一直紧绷的脸缓了下,“晓婷,别道歉。秦靖有你这样的朋友,我为她骄傲。”
陈晓婷诧异看着闻纪离,脸色还是带着犹疑的黯淡,声调也染有沮丧,“骄什么傲,都是我的错,如果我……”
闻纪离却淡淡一笑,打断陈晓婷自责的话,“晓婷,我问过那帮劫匪,只知道,如果没有你的调虎离山,她早就遭遇不测。现在还能平安躺在这里,幸亏有你。所以,别道歉,我代她谢谢你。”
见陈晓婷嘴上还在嗫嚅,闻纪离只好拍拍她的肩。
“你坐过去陪陪她,她醒来第一个想看见的人,一定是你。”
说罢,闻纪离抿抿唇,脸色俊冷几分,“不过别让她情绪太过激动。胎儿……”
提起这个话题,病房陷入一阵沉重,大家的心都闷闷的,陈晓婷看着病床|上那张苍白的脸,心里也难过。
下午产检时,她脸色洋溢的欢快表情和那乐呵呵的银铃笑声似乎还荡在耳边,现在,却那么的残忍告诉她,你下午检查还很健康的孩儿,可能保不住了……
陈晓婷抽抽鼻子,将鼻水吸回去,她抬头看着那个一向平静冷雅的男人,脸上也有挡不住的难过,他此时的心情一定比她更加伤心,要不然这个冷硬的男人也不会将情绪显在脸上。
陈晓婷点点头,“三少,你放心。我知道该怎么做的。”
闻纪离将病房的门关上,陈晓婷才刚刚坐下病房,一直以为还没醒来的秦靖却睁开了眼,陈晓婷吓得“啊”的叫出声,最后还是秦靖撑着床半趟捂住她的嘴,声音虚弱而沙哑,“晓婷,别叫了。”
陈晓婷点着头,连忙半扶着秦靖让她重新躺下,“靖靖,你一早就醒了?”
秦靖点点头,轻轻应道,“嗯。”带着深深倦意的声音轻柔得放佛是从喉咙里发出。
陈晓婷被哑得说不出任何话,本想好的一切安慰,在秦靖承认醒来并且已经知道事实的情况下,都变得那么苍白和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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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个女人,一个躺在病床|上,一个坐在床沿边,陈晓婷握着秦靖的手,两人却无语凝噎,偌大的套房,除了呼呼的暖气出口发出微弱的声音外,就只闻两人的呼吸声。
那么静,却又那么哀凉。
“晓婷,和我说说你吧。”良久,还是躺在病床的秦靖先发出声音,经过一段时间的嘶声力竭,她的嗓子早已暗哑得像是被火烧坏的人的嗓子一般。
听着秦靖低哑的声音,陈晓婷捂着嘴巴不让自己哭出声,眼里噙着的泪水静静滑落,沾湿指缝,打到洁白的床单。
这个女人,在知道自己孩子不一定保得住的情况下,第一句开声,不是向人委屈的哭诉,而是很平静的问,她怎样了。
怕自己的情绪会影响秦靖,陈晓婷连忙扯过床头柜摆着的抽纸,接连扯了好几张,猛的一通将泪水擦干。
抽着鼻子,清了清嗓子,抬手将秦靖的被子拢了拢,有点心疼的扶着她苍白的脸,“傻瓜,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
秦靖转动脖子,哭得红肿的眼睛直直看着陈晓婷,看着她那头为了她而毫不犹疑剪短的碎发,看着她依旧美艳的脸庞,她死死的看着,似乎要看清,她是否为了让她安心而编谎话骗她的专心致志。
陈晓婷也许是察觉秦靖的用心,她轻轻笑了下,随即向她解释当时发生的事。
“靖靖,我真的没骗你,我没事。那些男人一哄而上时,我确实很害怕。后来,那女人就说,要玩就去房间玩,别脏了她的眼。所以,我就被那些男人带到房间。”
听到这里,秦靖的手抖着捏紧陈晓婷的手,陈晓婷连忙叫她放松心情,别紧张,等秦靖情绪慢慢恢复平静时,她才继续往下说。
“你还记得我们之所以被带走,是因为有人用沾了迷药的手帕捂着我们的嘴?当时我就认得那个人,也记得他是从哪里将手帕掏出来的。”
见秦靖有印象并且点头时,陈晓婷朝她笑笑,继续轻轻捏了捏她的手,让她放松心情。
“那时,被带到小房间后,那些男人想要一哄而上,被我说服先让他们解开绑着我的绳子。男人太多,女人只有一个,你说,该怎么办?谁先上?男人谁都希望自己先上!所以呀,我当时就一直在这个缺口想办法。”
陈晓婷说到这里,又停了下来,考虑秦靖此时的心情,她每说一下,就先停顿停顿,让秦靖将她说的先消化理解,再往下说后面的。
“说到这里,我该感谢马田那个变|态,他教了我很多如何勾|引诱|惑男人的法子。小房间里那些没见过世面的男人就真的被我哄住了。到后面,我说,这里谁是大哥,我主动服|侍他,一定让他欲|仙欲|死!色字头上一把刀,他们听我这么一说,就都抢着做大哥。结果,就打了起来。”
陈晓婷又顿了,秦靖捏着她的手收紧几分,她只好又停下来先安慰秦靖。
她听陈泽说过,那是以前遗留的阴影,她不知道她曾经受过多大伤害,才导致只这么一出,就差点精神崩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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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声哄着,“别紧张。我没事。那些人可能是性|欲上了,他们打得很干劲。后来有个人快要胜出时,我连忙移到有迷药手帕的那个男人身上,说我最喜欢他的身型,最希望服|侍他,然后,他就真的站起来拼命再打。后来,他也真的赢了。却也够筋疲力尽了。我借着替他脱|衣服伺|候他的空挡,将手帕掏出,借着我自己的身型挡着,用手帕捂住他的鼻子,他晕倒后,我故技重施,后面早已打得趴下的男人看到即使他们输了我也去伺候他们,也没怀疑。最后,我趁他们晕倒时,就拿剪刀将他们那里都给剪了下来。后来,他们快要醒时,陈泽就进来了。”
说到这里,陈晓婷伸出被包扎的指尖,“看看,我刚刚没来得及来看你,就是去抽血验血。我手指指尖破了,碰到那里的血,得去检查一下。”
“所以,你真的没事?”秦靖还是不相信的哆这着唇问道,看着陈晓婷被纱布缠着的指尖,秦靖黯着眼眸。
那时在车上,她还傻乎乎的问什么味道那么腥,她只简单的回着可能是这车尾箱上一趟放的是鱼,那时她真的信了。却不知,那是陈晓婷划破指尖,血迹划在宣纸上产生的血腥味。
陈晓婷笑着替她将差点沾到眼睛的头发拨下,“没事。顶多就被摸了一下而已,大的事绝对没有。如果你还不相信的话,我发誓,我陈晓婷……”
秦靖挣扎半躺起来打断陈晓婷欲发的毒誓,慌着说,“别,别说。”
本是惊心动魄,让人惊慌失措的事,期间她不知受过多少委屈,也被言语侮|辱过多少遍,更不知道心里是有着怎样的恐慌,却被她只以摸了几下就推搪过去。
面对陈晓婷对小房间发生的事情那轻描淡写,她已经不知该说什么。
陈晓婷将秦靖扶着再次轻放病床,“所以,你放心,我真的没事。”
秦靖睁着眼看着陈晓婷,良久,才轻轻点头,“没事就好,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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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陈泽看到闻纪离出来,有点诧异,“三少,你怎么出来了?”他以为他会一直在里面陪着秦靖。
“晓婷来了,我就出来了。”闻纪离走到宽大的旋转椅坐下回道。
“啊!”陈泽大呼一声,焦急道,“三少,我刚刚到抽血那边看晓婷时,和她说了少夫人的事,孩子的事我也说了。晓婷会不会一下子不注意说出来?不行,我得打电话给晓婷通知她别乱说!”
闻言,闻纪离沉沉的闭了下眼睛,哑着嗓子,“阿泽,她知道的。”
“嗯?”陈泽本欲拨号码的手顿了,“她?晓婷吗?”说罢,陈泽不知所以的解释,“三少,我刚刚说了,是我告诉晓婷的,我当然知道她知道呀!”
闻纪离盯着他那双指骨分明的手,拳缓缓攥起,再慢慢的伸开,很久,他才低沉的回道,“秦靖,她,是指秦靖,阿泽,她知道了。”
陈泽蓦地睁大眼,“不可……”能字没喊出,抬头见到闻纪离脸上从不曾出现的表情,此刻正深深在他脸上显露无疑。
那是一种无力的挫败感,欲要为之,却又无能为力的萎靡情绪,即使在法国那一段落魄的日子,他都不曾见到这个刚柔兼并的男人出现那么低沉的气息,现在,却……
陈泽硬着将话憋了回去,良久,才低低的疑惑,“不是还没醒吗?她怎么可能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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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闻纪离突然发出轻笑,他抬起自己的手,冷语自嘲,“我闻纪离这双手,可以决定成千上万人的生计,让他们因为我的一个决策或展颜欢笑或愁眉深锁。现在,我面对我的女人,居然连一句安慰的话都没有办法说出。”
他抬眸看着陈泽,清冷的瞳眸溢满自嘲的疏冷,唇色淡薄的唇弯出讥诮的弧度。
“她不想让我知道她醒了,她不想我们两个一起面对那种哀戚的相顾无言,我也就只能装作不知道她醒了,我闻纪离在她面前,只能装作什么也不知。阿泽,原来我闻纪离也会逃避,我还没她坚强啊……”
“三少……”看到闻纪离难得的脆弱,被震惊得许久都没说话的陈泽才开声哑哑的安慰,“会没事的。少夫人那么坚强的一个人,孩子会没事的。”
两个人,大家都为了互相着想,不让对方太过伤心,在明知对方已经得知一切真|相的情况下,却都佯装不知的骗着自己。
这承受的痛,这承受的重,比本该直接欺骗还要来得猛烈,更让人为之伤得怆然而疼痛。
那是一种对命运的无力,任是无所不能的闻三少,也有他不能控制的人或事,到后来,居然连一句安慰也无法启齿,这够磨人心的了。
只一瞬的情绪外露,闻纪离很快将所有低迷的气息敛回,刚刚还面露痛楚的脸蓦地恢复那种如霜的冷漠,俊雅的脸更是疏离得让人只看一眼,就不敢再抬头直视。
“那些人现在怎样了?”薄唇轻轻扬起,卷出冷而硬的嗓音。
陈泽抬头看了眼前面的男人,为他可以那么快收敛情绪而折服,他微微躬身。
“三少,现在都收在一个牢里,黄忠他等着三少的下一步命令才想好以什么罪|名起诉他们。至于顾瑜颜,闻皑皑和顾占城他们一直上下为她打点,希望可以看她一面或者让她保释在外治疗。不久前,张广庆出面断了一切保释的后路。她现在就在监|狱里面的医院接受治疗。听里面的人回复,顾瑜颜要起|诉陈晓婷故意伤害。”
闻纪离冷笑一声,“那么想起诉,那就将起诉书给她,将纸给她!不写上成千上万份都别提起|诉!”
陈泽抽抽嘴角,在监|狱那地方,每天干是干活都累得要命,顾瑜颜那千金小姐进去,干活都干去半条命,哪里还有时间写起诉书?即使有,成千上万份?手断了也不指望能写上那么多张!
当然,陈泽还是点头,“是的,我会按照三少的吩咐交代下去。”
“我上次交代的事叫你查得怎样了?”话锋一转,闻纪离神色淡然的转向别的问题。
“三少,当初那家人从Y市搬走后,辗转到了好几个城市,连名字也换了,一开始完全没有线索。查了几个月,上星期刚开始有消息,不过那家人又搬到别的地方去。估计要得到确切的消息,得过一两个星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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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在医院这一趟,就趟了好几天,期间闻纪离都寸步不离在医院守着她,面对闻纪离那无言的温柔和呵护,秦靖也没矫情叫他不用陪了。
因为她知道,此刻他留在这里陪她,既是让她安心,同样也让闻纪离自己安心。
两人都知道秦靖身体已经没什么大碍,却还躺在医院,主要为的是尽一切可能的保胎,可两人都对这话题缄默不语,俨然当肚子里的小宝宝不存在似的。
这是一根刺,秦靖不想提,闻纪离也就不和她提,陈晓婷出来后,告诉她,秦靖连小孩子可能会没有的责任都归在自己身上。
认为都是她当初求顾瑜颜,只要陈晓婷没事,顾瑜颜想要什么都可以拿去,只要放了陈晓婷就行,结果这一拿,就害得她宝宝快没了。
闻纪离虽为秦靖这种什么责任都往自己身上扛的偏执感到心疼,却也无能为力,他想过找她好好谈一下,却又怕引起她情绪激动,而医生三番四次交代,病人不宜有过大的情绪起伏。
张敏芸的事给曾经年少的秦靖多大影响,谁都不知,她也不曾谈论过,可他破门进去,看到那个几近崩溃的秦靖时,才知张敏芸的死对于她的影响,简直到了深入骨髓的地步。
她怕陈晓婷成为另一个张敏芸,怕又有人因她而死,那种带着原|罪的恐慌和无措,让一向坚强冷静的她也濒临绝望。
秦靖喝下药躺下后,闻纪离借着送医生到门口的空挡问医生关于胎儿的问题,当着秦靖的面他不敢问,怕那女人会更自责和内疚,这是他不愿看到的。
他这样三番四次关心孩子的问题,也并非是口是心非,看着对孩子不重视,实则却紧张要命的虚伪。
他关心胎儿的健康与否,那是因为胎儿是继陈晓婷后,另一个可以将黑暗中的秦靖救赎的希望,陈晓婷没事,她的精神才渐渐恢复过来,如果胎儿也没事的话,为了孩子,她精神一定恢复得更快。
如果可以,他倒是希望孩子流掉,医生说了她精神状况很差,不适宜怀孕,如果她情绪还一直那样,甚至需要服用抗抑郁药,他们两个还年轻,孩子以后总会有的,只是……
闻纪离摇了摇头,将那种想法甩掉,除非是孩子自动流掉,否则主动流掉孩子,以秦靖的精神状况而言,同样不行。
“三少,夫人的胎儿状况现在还不算很稳定,不过情况比刚刚住院时好多了,具体结果还得再过一个星期,如果那时胎儿稳定的话,那就没什么大问题可以出院了。”
闻纪离点头谢过医生,随后,他听到很多医生都会很欠揍补充的那句话,“不过我们还是劝三少有心理准备,毕竟夫人的情绪……”
毕竟不下去了,医生被闻纪离冷沉的瞳眸一扫,锐利的双眸似乎要将他撕|开的狠厉,他吓得立刻噤声,推推眼镜,连忙点头改口。
“嗯。夫人肚子里的孩子应该没什么大碍。不过还得时刻注意夫人的心情状况。一有什么异常记得随时告诉值班护|士或医生”
闻纪离旁边的陈泽听了抽着嘴角,替秦靖的主|治医生感到可怜,他眉梢瞟了眼那个散发疏冷气息的男人,无语的抿抿唇,没见过这么强迫医生改口的病人家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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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姐,我来看你了。精神好点了没?”躺在床|上的秦靖还没看到人,就听到寻一一那把洋溢朝气的声音,随即,一个提着一大堆补品的寻一一走进她眼帘。
秦靖抿唇笑笑,脸色还是有点苍白,“不好意思,不能坐起来迎接你。医生吩咐如非必要最好躺着。”
寻一一将补品放在旁边的床头柜,笑着坐下,“说什么迎接不迎接!姐姐,我们是一家人,不用那么见外的。”
秦靖听寻一一这跳脱的话,不禁轻笑,她这么一说,倒不知道是谁不用见外了。
想起什么,秦靖脸色微微变化,“一一,白……”
寻一一似知道秦靖想问什么,连忙拍着她的手,缓声安慰,“姐姐放心,就我知道而已。Ag他不知道。事情发生时他在别的城市出差,等他回来,姐夫已经将所有事都压了下去。没人掀起,我又在旁边作掩护,Ag不会有想要查的蛛丝马迹。”
“他不知道就好。不然,又该和闻先生打架了。”秦靖声音放松的喃着。
“姐姐,男人间有时候用拳头解决打一架未必是坏事。怕就怕冷暴|力,Ag要是一直对姐夫冷着脸不闻不问,这才最可怕的!”
寻一一说着自己的见解,随即翻着她带来的那袋东西,“姐姐,我吃苹果。这我专门买来给自己吃的。”
然后,不等她回答,寻一一很自觉走到洗手间洗苹果,回来时,嘴里叼着个苹果,咬得咔咔脆的,听得秦靖无奈的抽抽眉角。
她认识的女人怎么每个都没点自觉性的?
昨天蓝笑笑来,晚饭时还呆在这里,闻纪离就问她晚餐要吃什么时,那女人当着她的面,点餐点得那叫一个爽,后来吃得那叫一个欢。
俨然没有一点来看病人的自觉性,更多的似乎是专门来吃大餐的享受。
发展到后面,只要蓝笑笑那厮晚上有空的话,都借着来看她的名堂呆到晚上才离开,实则就奔着那顿晚餐!
在闻纪离喂她吃流食时,一个人在旁边旁若无人的大快朵颐,甚至还欠扁的跟她分享哪个菜好吃,哪个菜比昨晚那个菜差了点,明天记得要替她继续点某某个菜。
“哎,靖靖,我来了!昨晚那个水晶绘片,今天记得替我点!”同样是一个人未到声先到的家伙,刚刚才念着的蓝笑笑,这不出现了。
秦靖笑着想要回答时,却听到蓝笑笑一声惊讶的声音,“哇,美女!你好美!你好,我叫蓝笑笑,笑容常开的笑。你呢,你叫什么?”
秦靖,“……”瞄了眼蓝笑笑热情向寻一一伸出的双手,她无奈,“人家听不懂你说什么呢?”
“姐的名字就带着国际惯用的表情语言,听不懂没关系,感受得到就行了!”蓝笑笑自我感觉良好,继续握着寻一一的手,“美女,你好,我有个弟弟,还没男朋友,不,是还没女朋友,请问你交男朋友了吗?”
秦靖,“……”
寻一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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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蓝笑笑满腔热情被浇了盆冷水,才怏怏的放开寻一一的手,朝她点点头,转身走回秦靖床边坐下,恨恨道。
“我就说了嘛!这果然负负得正!你看,我妈妈替我取名叫笑笑,这两下一笑,就负了!结果人家美女就感受不到我的国际友好了!”
秦靖,“……”
蓝笑笑还在不停的嘀咕,那边呆了一阵的寻一一才反应过来,她连忙走过去和蓝笑笑打招呼,“笑笑,不好意思。我能感受你的国际友好。”
那边正向躺在床的秦靖发|泄内心愤恨的蓝笑笑一听,整个人呆若木鸡,她硬硬的转头,见到美女笑着向她走来,脸上各种表情显了一番。
“你不是说她听不懂中国话吗!”她恨恨的转头对秦靖咬牙,刚刚她说了那么大一通,结果上天给她来一句,蓝笑笑,刚刚你在外国友人的面前,丢大脸了……
秦靖憋笑,见蓝笑笑脸上青红白的颜色不停转换,苍白的脸上也开始晕有血色,“我刚刚又没直接说一一听不懂中国话,我说的是,要是她听不懂呢!”
蓝笑笑瞪了秦靖一眼,寻一一却走到蓝笑笑前面重新对她伸出手,“笑笑你好,我叫寻一一,寻找,一生一世。寻一一。刚刚不好意思,你的话我一下子反应不过来。”
“没反应过来?”蓝笑笑握上寻一一的手,外国友人那么友好,她的尴尬就少了几分,不过余梢还是愤愤的瞪了那个还笑个不停的秦靖。
“嗯。很久没人说要向我介绍男朋友了。他们都知道我爱一个人爱了很久,还狠固执。所以都死了要向我介绍男朋友的心,刚刚我一听才没反应过来。”
“谁?”女人天性都是八卦的,一听有此等爱得天崩地裂的消|息,也不管眼前的人才认识不到一分钟,蓝笑笑就亮着眼睛问。
“Ag。”寻一一有点不好意思,见蓝笑笑表情疑惑,才解释,“Ag,就是莫白。”
“啊……你爱上莫白了呀!”蓝笑笑突然惊得一声大叹,继而上下打量寻一一一番后,才老成的点头,食指和拇指捏着下巴摸索一番,“嗯,这样挺好的!”
秦靖,“……”感情你刚刚那声夸张的感叹就是为了给后面那句话当背景的。
蓝笑笑拍着寻一一的肩,“你和莫白两个人都那么漂亮,不错不错!以前我多怕莫白会找个不够他漂亮的女生,到时他厌倦了,不要那女生,嫌她不够漂亮,该怎么办?现在一看你这相貌,还有这身高,和莫白多登对!我就放心了。”
秦靖,“……”我这个当姐姐的还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感情你蓝笑笑成了莫白他老妈子了?囧
寻一一,“……”
过了很久,秦靖才从喉咙里挤出一句,“蓝笑笑,感情你今天来这里,就是为了让我无语凝噎的!”
蓝笑笑很无辜的回道,“今晚你无语就行了。你要是凝噎的话,三少就该来杀了我!”
秦靖还想回什么时,病房的门打开了,蓝笑笑一见到闻纪离出现,连忙嘿嘿的打招呼,“三少来得真准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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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蓝笑笑对闻纪离的称呼,秦靖一直就有疑惑,“笑笑,你什么时候改口叫三少呢?我记得你以前不是叫他闻先生的吗?”
蓝笑笑突然转头对秦靖笑得诡异,脸上兮兮的泛着贼贼的精光,“可爱的小靖靖,你真的很想知道?”
秦靖眨了眨眼,正欲回答时,闻纪离已经走到她床沿边坐下,抬手掂了掂她额头,“今天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眼眸映入男人温柔的脸,秦靖摇了摇头,“没呢。”
听她难得调皮的声音,闻纪离莞尔一笑,蓝笑笑则凑到秦靖前面,继而笑得奸贼。
“靖靖,你刚刚问我为什么改口叫三少,现在姐就很大度的告诉你呀!那是因为姐从晓婷那里知道了关于【闻先生】这三个大字的闺|房小情|趣!嘿嘿~~~”
倏地,秦靖脸涨得暴红,那么久的事突然被人挖了出来,那不过是当初她面对洛依无故挑衅时的急时应对反应想出的话,没想到……
秦靖转动脖子望向闻纪离,男人俊雅的脸难得的也露出些微红晕,他抬手尴尬的用拇指抹了抹鼻尖,“那个,阿泽曾经问过我,我就告诉了他。”
最后,闻三少怕自家夫人生气,还点着头加了一句,“就只告诉他一个而已。”
“哎哟!那真是真是男大不中留了!女大也不中留了!三少告诉陈泽,陈泽告诉晓婷,晓婷告诉我!”蓝笑笑欠揍的声音从旁边适时的插|了进来。
“【闻先生】三个大字的闺|房小情|趣?”寻一一疑惑的声音此时也插|了进来,“什么小情|趣?为什么我不知道呢?”
蓝笑笑看着寻一一疑惑的眼,她望着秦靖愤恨的表情,难得自我痛惜的哀嚎一番,“可爱的小靖靖,很抱歉告诉你一个痛心疾首的消|息,你家的蓝笑笑也即将女大不中留了!”
紧接着,蓝笑笑语重深长的声音很快传来,描绘得那叫一个绘声绘色,“一一呀,你要知道,在中国,先生就等同于老公……”
秦靖被蓝笑笑说得脸红成一片,最后只能无能为力的喊着,“蓝笑笑,你是来看病人的,究竟有没有当病人的自觉性!”
那边蓝笑笑也差不多将【闻先生】三个大字的深刻含义解释清楚了,她一听秦靖这么已嚷,立刻老成定定的回道,“我又不是病人,我干嘛要有当病人的自觉性呢!你这个病人有不就得了!”
她瞥了眼墙上的挂钟,丝毫没觉不好意思的说道,“现在是晚饭时间!笑笑我呢,只需要有当即将吃晚饭的人的自觉性就行了!”
蓝笑笑欠揍的话才刚刚说完,秦靖还没想出反驳的词语,寻一一略带认真的嗓音立刻传来,“以前常听姐姐喊姐夫【闻先生】就觉得奇怪,现在一听,原来这三个字还有这点小情|趣。”
寻一一走到床前,笑得认真而诚心,“姐姐也很浪漫呢!”
这话愣是闻纪离也忍不住憋笑,淡淡的笑声自他喉咙发出,秦靖面对寻一一那真挚的赞扬,她这回真的是无语凝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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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涨得通红的秦靖扯着被子往脑袋一罩,在被子下气闷闷的说道,“病人需要休息了,如需探望,明天请早!”
“我是来蹭饭的,你该说,明天请晚!”蓝笑笑声音插|了过来。
闻纪离笑着将秦靖的脑袋从棉被中解救出来,转头对蓝笑笑和寻一一道,“现在那么晚,你们先去吃晚饭。”
寻一一大眼睛狡黠一笑,“姐夫和姐姐有悄悄话要说呢!”
秦靖本刚刚露出棉被的脑袋,再次尴尬的缩了回去,惹得在场的人都大笑。
待蓝笑笑和寻一一都出去后,闻纪离掀开秦靖罩着脑袋的棉被,她恼怒得通红的脸从被堆显出,一直苍白没有血色的脸也因尴尬而晕上红晕,闻纪离眉梢不禁扬起。
“好了,一直在被子里,也不怕闷着。”
秦靖看着闻纪离还染有笑意到了脸,气鼓鼓的扭着脖子不说话,“你专门找笑笑那家伙来气我的!”
这算是这一个多星期来,她第一次说上一句那么带情绪的话了,闻纪离温柔的看着秦靖,“秦小兔,她们也是为你好。”
秦靖扭扭捏捏的转头,脸还是嫣红一片,侧头看两人交握的手自然放在床畔,有点不好意外,“我也觉得我自己有点矫情了。”
闻纪离曲手敲了下她脑袋,“女人适当矫情一下是好的。对着自己的男人都总一副刚强样,倔强给谁看?”
“唔~~~”秦靖不好意思,“闻先生,我也知道你们为我好。你们明明没有错,我却因为自己让你们担心了那么久。”
话才刚说完,就被闻纪离用食指和拇指捏了捏鼻子,俊逸的脸微微冷起,带着几分心疼的薄责,“我刚刚才说完,女人偶尔矫情点是对的。你这就立刻给我来个坚强的检讨!”
秦靖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她拉着闻纪离的手,将他的掌放在她脸颊边上细细摩挲,让他温润细腻的掌贴着她的脸颊,对闻纪离真的撒娇起来,“闻先生~~~我想吃火锅……咱们下去吃吧~~~”
“调皮!”他宠溺的轻刮她的鼻尖,“等明天医生来检查,看看情况怎样再说。”
提起这个,一直荡在这个房间欢快氛围荡然消失不见,闻纪离俊雅的脸也显露出懊悔,刚刚应得太快了。
他欲要说什么遮掩过那个沉重的话题时,秦靖却抓起他的手往她腹部移去,最后让他的掌贴在她的腹上。
“闻先生,我一定会替你生个小闻闻出来的!”
这是将近两个星期来,两人第一次面对面谈及胎儿的话题。
看着她倔强的神情,他的心一软,抚着她的眉眼,勾唇淡笑,“傻瓜,你没事就好。孩子对我闻纪离而言,不是最重要的。”
在得知她怀|孕后,这个男人嘴上随没说什么,可她知道他的喜悦并不比她小,现在却忍着自己内心的痛来安慰她。
她抱着他的手臂,闷声闷气道,“人家都说,孩子是爱情的结|晶!你不要孩子,就是不要爱情!你不要爱情,就是不要可爱的小靖靖!”
闻纪离无奈的睁睁眸眼,俊脸有着浅薄的笑意,“秦小兔,你这话,说得也太矫情了~~~”
秦靖冷哼哼,脑袋很自动忽略闻纪离话中那个“太”字,“反正我家闻先生说了,女人适当的矫情是有必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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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到了最终确诊的时间。
蓝笑笑和陈晓婷虽然都来到病房门口,可为着不增加秦靖的心理负担,在检查前,她们都只站在门口,并没有进去,更没有让秦靖知道她们已经来到门口了。
虽然怀孕的不是她们,等一下去确认检查的更不是她们,可她们的紧张说到底并不比秦靖小,要不然也不会起个大早就打车来医院守在门口,却不敢进去。
“好了,别紧张。就当是日常的身体检查,嗯?”出去前,闻纪离握着秦靖的手柔声安慰,“别想太多。咱们还那么年轻,孩子总会有的。最重要的是自己的身体。”
秦靖点头,语气坚定,似是说给闻纪离听,又或者是给自己打气,“我一定会生个小闻闻出来的!”
闻纪离看着那张小巧的脸,手贴上她脸颊轻轻摩挲一番,最后怜惜的捏了捏她脸颊,“好了,别想太多。无论结果如何,我们今天出院,好好过我们两人一起过的第一个新年,嗯?”
温馨呢喃的鼻音自他鼻腔发出,听他说那些美好的话,秦靖闷闷的点头,随即给闻纪离一个轻松的笑,“嗯。无论结果如何,我们都要好好过我们两人第一个新年。”
等待是漫长的,特别是在检查的秦靖来说,那些冰凉的液体在腹部随着探头来回移动时,她就总有错觉,肚里的胎儿似乎也随着探头的移动而移动。
检查的医生和护|士见到秦靖紧张得垂在检查床的手抖攥得紧紧的,不禁轻声安慰,“少夫人,放松心情。母亲的心情如何会直接影响胎儿的身心发育。所以作为准妈妈的女人,一定要保持愉快放松的心情,这样生下来的宝宝才会健康喔。”
“你说,我的胎儿没事?”秦靖睁着眸眼问,声音有些不敢相信的颤抖。
护|士微微一笑,“按着这几天的检查来说,胎儿存活健康发育的几率很大。不过三少担心最坏的打算有可能会出现,免得到时让夫人心情波动太大,得了好的消息又要接受坏的噩耗,就一直不让我们将这消息传出去,说一切都得等到最终确诊的时候再说。”
“是呀!三少那么细心,那么疼少夫人。我们科室的人都很羡慕呢!”另一名护士笑道,“三少说了,如果最终结局是不好的话,三少宁愿少夫人直接承担噩耗也不要给少夫人希望再失望。”
想起这几天闻纪离一直表现无常的情况,秦靖的心酸酸软软的,这个男人将什么都自己扛了起来,却还是忍着那种酸涩的惊慌来哄她。
怕她承受喜悦后又再面临失去的痛苦,不等到最后一刻确诊都不给她一个持有怀疑的答案,他自己却在这两个多星期里,独自承受胎儿可能会保住有可能会流掉的痛苦。
她眼里噙着泪,对两个站在她旁边的护|士笑着点头,“嗯。他很疼我。”
在大家一言一语的聊天中,检查很快就过去了,护士刚走出病房,闻纪离就进来了,他弯身将躺在病床的秦靖紧抱,“无论如何,秦小兔,你还有你的闻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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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说检查的过程很是难熬,那么等待报告出来的时间,更是难熬中的难熬。
只医生那张嘴一张一合那么简单,就决定一条生命的去留。
秦靖靠在闻纪离怀里没有说过,两人谁也没有多说一句,只静静靠着,两人的表情都是很闲适,可那双交握一起,有着微微发抖的细微动作,还是出|卖二人脸上保持得四平八稳的表情。
紧张,怎么能不紧张呢?
他为了她,已经隐忍着自己受了那么酸痛,她不能因她再让他难过。
她因了他的疏忽,已经受了那么大的折磨,他不能因他再让她担心。
检查结果其实很快就出了,可对于在病房里的两个人来说,却过了很久。
病房门推开时,秦靖放在闻纪离掌上的手立的蜷起,闻纪离轻轻拍着她的背,“好了,别紧张。”
秦靖还是紧紧攥着闻纪离的手,似要从他掌心的温热中汲取所需的勇气,门被推开了,露出的是主治医生的笑脸,“哈哈,三少,少夫人,你们可以回去过个好年了!孩子经过两个星期的保胎,很健康。”
那一瞬间,直接就抱着闻纪离哭了出来。
“呜呜……闻先生……孩子没事……呜呜……孩子真的没事……”
听到这个消息,挺了两个多星期的闻纪离眼圈也红了,他轻轻拍着秦靖的背,“傻瓜,别忘了医生的叮嘱,孕妇的情绪不能起伏太大,不然对胎儿不好。”
闻言,秦靖连忙用手背擦着泪水,抽噎的又哭又笑,“我都忘了,医生说了,情绪不能太大,你看,我又激动了。”
闻纪离心疼的用指尖替她将泪水拭干,低低的勾唇笑了,“傻瓜……”
门外听到里面医生宣告的陈晓婷和蓝笑笑也推门进来了,她们二人双手也紧紧握着,“没事,孩子没事!”
两人女人相视而笑时,发现对方眼睛都红了,不禁哑着笑了出声。
听到陈晓婷和蓝笑笑声音的秦靖,她连忙朝她们挥手,“医生刚刚说了,孩子没事,没事了……”说着说着,眼泪水又流了下来。
“胎儿没事,你这个做妈妈|的应该开心才对,怎么哭了呢?”陈晓婷替秦靖将眼泪擦去,秦靖握着陈晓婷的手,死死攥着她的指,“晓婷,没事,孩子没事,你也没事,真好……”
陈晓婷轻轻拍着秦靖的背,“就快过年了,上天不会那么残忍的,我们都会没事,都可以过个快乐的年。”
“就是!”蓝笑笑在一旁很煞风景的嘀咕,“秦靖!你要记得,你还差我一条围巾!年三十就快到了,你再不出院给我打围巾,谁补我一份新年礼物!”
秦靖笑着抬手打了下蓝笑笑,抽着鼻子,哝着鼻音,“笑笑,你真讨厌!”
话落,三个女人却都笑成一团,闻纪离趁着这个空挡和秦靖的主治医生走到外面。
“三少,少夫人的胎虽然保住了,不过鉴于她先前受的刺激太大,精神差点崩溃的情况,我们建议应该替她找个心理医生,好好将心理问题梳理梳理,不然任着病人心理一直这样,对胎儿的发育不好,当然,对病人本身也不好。”医生中肯的建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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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晓婷和蓝笑笑替秦靖收拾住院两个星期的衣服,经历一切还在后怕的秦靖在一旁坐着自言自语的嘀咕,“人家都说,孩子起个贱名好生养!我也得替我家小闻闻起个贱名才行!”
陈晓婷和蓝笑笑收拾衣服的手一顿,无奈相视一眼,两人一致对秦靖那自言自语的嘀咕不作任何回应,闻纪离则秦靖到医院住院部替秦靖办理出院手续。
事情太过惊喜,这一切闻三少都不想假手于人,替自己的老婆和孩子办理出院手续,回家过个好年,也是件幸福的事。
衣服都收拾得七七八八了,两个女人将行李袋放在地上,坐到一边就等闻纪离回来就可以离开了,一直自言自语,要替肚子里的小闻闻起个贱名的秦靖突然脸上一惊!
“我想到要替我家小闻闻安个怎样的贱名了!”
陈晓婷,“……”
蓝笑笑,“……”
紧接着,一声惊为囧人的声音传来,再而一个绝对囧神的贱名传来!
只见秦靖一脸欢快对坐在边上的两个女人笑着,声音还有终于想出名字的惊喜和讶然,“狗剩!小闻闻以后的小名就叫狗剩!”
噗……
本喝着水的蓝笑笑一个抵受不住,直接白花花的朝秦靖喷了一脸水,秦靖那张还洋溢想出一个贱名而惊喜的脸就这样沾上点点滴滴的水珠。
陈晓婷由始至终,在秦靖喊出那么一个囧囧有神的小名时,大脑早已经石化一片,僵得不知该有怎样的表情反应。
狗剩……
狗剩……
两个人都被秦靖绞尽脑汁想出的贱名雷得囧囧有神,剩得被喷了一脸的秦靖没人理,凉飕飕的水滴沾在脸上,秦靖不满的抽|出旁边纸筒的纸巾,抹着自己被蓝笑笑喷了一脸水的脸颊。
嘴还不满的嘀咕,“笑笑,你说你还是个女人家不!一年时间,你喷了我多少次了!哪有像你这样喝水的!”
闻纪离进来时就听到秦靖不满的嘀咕,他走到她面前替她接过纸巾,“怎么了?”他转头望向陈晓婷和蓝笑笑二人。
紧接着,二人眼神很一致的,对还蒙在鼓里的闻三少给以同情的一瞥,再给以怜悯的一瞥,继而二人双双对视一眼,一切化为无声。
三少,你悲剧了,你以后会有个叫狗剩的孩子……
闻三少的孩子,小名叫狗剩……
闻狗剩。
狗剩。
剩。
两人的眼神过于惊悚,闻纪离背脊一凉,将视线转回秦靖身上,见她还是不满的咕哝,只好再次疑惑问道,“怎么了?”
秦靖将擦干脸的纸巾都扔到垃圾桶,将闻纪离拉到一边坐下,老成定定的说,“闻先生,我听说孩子起个贱名挺好养的!”
听到秦靖平静的声音,已经习惯她跳脱思维的闻纪离眉梢一跳,心中已经对这个贱名有不好的预料。
果然,下一句,秦靖以一副很认真的商量口吻对他道。
“闻先生,我刚刚想了很久,以后咱们小闻闻的小名呢,就叫狗剩,你说怎样?”
说罢,秦靖还是一副无辜的眼神看向闻纪离,以求得到他的肯定,要知道,这个小名可是她从一堆贱名筛选出来,那真是优胜劣汰的代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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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的话一落,闻纪离本冲着淡淡幸福的俊逸脸庞额头顿时青筋凸凸突起,脸以一个扭曲的弧度微微抽搐!
他就知道,以这个女人的脑袋,肯定想不出什么好的贱名!
可他完全没想到这个女人,在一大堆名字中,居然会给她找个那么极|品到无法再极|品!贱到无法再贱的贱名!
倏地,他对旁边还一脸无辜的女人咬牙,艰难从牙缝挤出一句,“秦小兔,你刚刚说,你的小闻闻贱名是什么?”
“狗剩呀!”秦靖回得理所当然。
闻纪离一向俊雅的脸终于不俊雅了,一向淡然的表情终于不淡然了,一向岿然不动的个性终于不岿然不动了!
“秦靖!你脑子到底想的是什么!”他已经压着自己内心欲要喷发的无奈。
“狗剩呀!”那个始作俑者回得仍旧是很淡然从容,她就是在想她的小闻闻,现在她觉得她就要对狗剩这个贱名用得习惯,用得顺口。
终于,优雅的闻三少难得无语的双手掩面,喉咙还是挤出恨恨的声音,“秦靖,如果你替小孩安贱名为狗剩的话,你就等着你的小闻闻长大后恨你一辈子吧……”
坐在一边的陈晓婷和蓝笑笑明显很赞同闻三少的话,她们对着秦靖一致的点头,眼神盯着秦靖,双眸炯炯有神的一致传达着。
秦靖,你就等着你以后的孩子长大恨你一辈子吧……
*****
闻纪离拎着秦靖的行李袋,陈晓婷和蓝笑笑两个陪在秦靖两边,几人就陪着秦靖出院了,才刚刚走到医院大门口,秦靖就见到等在门口的顾占城。
顾占城一见到秦靖出现,连忙走上来,平日谦谦君子的顾占城,也许这段时间真的是太忙了,胡子拉碴的,憔悴不少。
不知是为星皇娱乐还是顾瑜颜入|狱的事而烦,不过她瞧着顾占城也替他感到困扰,人到中年,本应爱情事业两得意才对!
他呢,偏偏到了这空挡,事业遭遇滑铁卢不止,自己的女儿还在这空挡给自己闹出这么个丑闻!
“靖靖,你怎样了?”顾占城一走到秦靖前面就问了这么一句。
秦靖看着他,平静回道,“我很好,孩子也很好。谢谢姑父关心。”
因秦靖冷漠的称呼让顾占城一窒,他哑着嗓子,“靖靖,我是你爸爸。”
秦靖笑了笑,“那好,爸爸,我很好,我的孩子也很好。谢谢爸爸的关心。”、
顾占城被哽得说不出话,秦靖收回笑,往前走,顾占城却再次叫住了她,快步跑到她前面,“靖靖,你现在没事了。能不能放过颜颜?”
秦靖眯了眯眼,听到顾占城焦急的声音,哑了哑嗓子,好一会才平静问道,“爸爸,你刚刚说什么?”
顾占城被秦靖这一声“爸爸”给叫得有点无地自容,他攥了攥拳,还是坚持道,“靖靖,你现在没事的话,能不能放过颜颜。她一个女孩子家毁容了,又在监|狱那样阴暗潮湿地方生活,她一定受不了的。你放过她好不好?”
“受不了么?”秦靖低声喃着,“我放过她,谁来放过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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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欲要开声时,秦靖挡住他,她抬头朝闻纪离笑得如三月和风的温暖,唇微微翘起。“这位先生,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如果你女儿犯|罪需要减|刑或者伸|冤,你应该找律师或者向法|院申|诉。我只是一个知|法守|法的普通公|民而已。”
话毕,秦靖翘着唇,淡笑着和顾占城擦肩而过,眸眼里笑得如二月桃曳的璀璨,熠熠生辉,却始终挡不住里面破碎的光。
那是名为“父亲”二字的光,在一片璀璨光华中,碎了个彻底,泛出让人心寒的精光,刺得人的心痛得七零八落……
上车时,秦靖瞥见闻纪离担忧的眼神,她朝他平平一笑,眉梢稍稍扬起,嗓音清越如银铃,“闻纪离,你说,这次,我可以相信司|法的公|正么?”
他看着她,雅澈的脸平静如水,抬手揉揉她短碎的发,唇微微勾起,眉眼弯出抹温柔的初色,唇微微开启。“可以。”
然后,她笑了。
*****
闻纪离先送蓝笑笑和陈晓婷两人回家,他和秦靖则转到百草园。
按着闻纪离以往曾来过一次那样,先是在花店买了一束新鲜的香水百合,再而在百草园的服务处,买了两大瓶的纯净矿泉水和两条洁白干净的抹布。
像上次一样,同样是闻纪离在张敏芸墓碑前,替她专心致志擦着墓碑,秦靖在一旁站在,神色有点怆然,到闻纪离擦干净,陪秦靖站在墓前杵了一阵。
最后还是闻纪离见着秦靖被风吹得脸颊都发红了,才走过去轻拍她肩膀,“走吧,天冷。”
秦靖看了眼闻纪离略带担忧的脸,又瞥了下墓碑上张敏芸永远定格在10多岁如花笑靥的年纪,缓缓点了点头。
风撩起秦靖额前细碎的发丝,几缕较为长的拂过眼角,她抬手将细碎的发拨回额侧,闻纪离牵着她的手往百草园外面走去。
回到蓝湖别墅,花圃那个棚架就像几天前那样,很突兀的架在那里,只是经过这两个星期,她看着旁边牵她手的男人是怎样为她而担惊受怕,以前的那一切都不是那么重要了。
推门进去,没像往常那样一推门就见到老太太笑容可掬的脸,在玄关换了鞋,推门进去是,气氛似乎有着压抑的沉闷。
秦靖和闻纪离疑惑相视一看,往里走,见到闻皑皑哭得泪如珠链的往下掉,旁边还有脸色黑得暗沉的老爷子和老太太,秦靖的手蓦地捏紧闻纪离的臂。
他轻轻拍着她的背,瞳眸向她温温看去,这一瞥,似乎给了她所有的力量和信心,她缓缓吸了下。
“奶奶,爷爷,我回来了。”秦靖拍拍脸庞,让自己的声音听起来尽量轻松些。
坐在沙发的老太太一听,连忙站起来,眼圈还带着些许红色,该是刚刚也哭过。
“来,快过来给奶奶瞧瞧。”老太太拉着秦靖的手,绕着她来回看了一圈,浊泪流下,拍着秦靖的手。
“你们这两个孩子,出了那么大的事怎么一点也不通知一下!是不是嫌老太太老了,没用了!照顾不了你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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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无奈的将老太太的肩揽过,轻言安慰老人家,“奶奶,你想哪里去呢?现在都没事了,以前的就不要提了。”
见老太太欲要说话,闻纪离话锋一转,将老太太带往厨房,“现在你孙媳妇回来了,你这个做奶奶的得赶紧到厨房,给你的宝贝孙媳妇和宝贝重孙做点好吃的出来,我们都还没吃晚饭。”
老太太被闻纪离带到厨房,秦靖也跟在闻纪离身后走进厨房,要她一个人面对老爷子和闻皑皑两个人,她可没有那么大的气场顶得住!
洗过手,闻纪离吻了下秦靖的发顶,语调温和,“陪奶奶在厨房做饭,嗯?”
再次转身时,闻纪离敛回所有刚刚还带有的平和气息,脸凛得惊人,一双瞳眸也变得深邃和锐利,带着不可忽视的凌厉气息往客厅走去。
秦靖站在身后看着他修长挺拔的背影,手抚着自己腹部,咬着下唇。
那场顾瑜颜策划的绑|架案,以陈晓婷的机智,捍旋在男人堆里成功脱|身没发生那些让人恶心龌龊事,而她也因闻纪离的及时赶到并没受到太大伤害。
反倒是顾瑜颜那个始作俑者,被后来走出来的陈晓婷将脸再次刮了个花。
闻皑皑不找他们,直接找的老爷子,如果老爷子真的出面,闻纪离夹在中间也很难做。
一边是妻子孩子,一边是爷爷姑姑,再如何,都是至亲血脉的关系。
秦靖还在发呆时,被边上忙碌的老太太喊住了,“靖靖,晚上你想吃什么?今天阿泽那孩子买了很多新鲜食材来。你去翻翻冰箱看有没有什么特别想吃的,有的话,奶奶给你做。”
老太太的声音将秦靖发散的思绪拉回,她理了理情绪,笑着回道,“奶奶,我可是有很多想吃的。等一下我将冰箱里的食材都翻出来,奶奶可不要嫌麻烦!”
“呵呵~~~你这孩子,能吃就好。吃得是福呀!”老太太边呵呵回着。
拧开水龙头,哗啦啦的水声响起,秦靖站在洗手池旁洗菜,老太太以她是孕妇的原因不让她碰刀那些利器,她只能挑个简单的活来干,水龙头流出的水还是温的。
没多久,客厅里传来闻皑皑尖|锐的声音,紧接着又是老爷子怒喝的声音传来,却一直听不到闻纪离的声音。
“哎哟,靖靖,水都漫出来了……”旁边切肉的老太太连忙将刀放下,走过去替秦靖拧上水龙头,连忙扯过干净的毛巾替她将腹前沾有的一些水迹擦干。
“你这孩子,想什么想那么入神呢!连洗手池的水满了都不知道。”老太太话虽然是责备,可语气却是带着心疼。
秦靖不好意思的接过老太太替她擦水迹的毛巾,“奶奶,我自己来就行了。”
低头擦着水迹时,秦靖无奈笑了下,刚刚太过专注客厅的情况,居然连自己正在做什么都忘记了。
“傻孩子,离离不是糊涂的人。”见秦靖还神不守舍的样子,老太太站在旁边解释。
秦靖看着老太太面慈的脸,听着她的安慰,心中百味交杂,闻皑皑也是老太太十月怀胎生下的孩子,现在她在外面哭得那么厉害,老太太这个做妈妈|的心里一定不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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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晚饭时,闻皑皑还没走,大家都入座了,就她一个人哭着坐在客厅的沙发,老爷子他们都没开口叫她吃饭,秦靖知道,如果闻皑皑能入座吃饭,也只能由她开口。
可她只将饭菜端出来后,就默默吃着饭,低头不语。
她不能,真的不能,哪怕知道闻纪离夹在中间左右为难,她真的无法开口叫闻皑皑和她坐着同台吃饭!
她更是无法原谅顾瑜颜,那个害人精早在十年前就该伏|法了!等到现在都算便宜她了!
可她无法抬头面对两个老人家,她怕他一抬头,接触的会是那种疼痛的哀求,人心肉做,她理智能理解老人家的心情,可情感上不能原谅。
碗里突然夹来一块胡萝卜,秦靖侧头看了下筷子的主人,闻容衍昂着那张小脸,稚气道,“只吃饭,不吃菜,弟弟长不高。”
秦靖心一软,才过了两个多月,曾经她对闻容衍说过的话,这个小孩一直都记着,现在看她因心事重重只吃白饭不吃菜,反而懂得安慰她。
摸着小容衍的脑袋,给他和小七都夹了块排骨,“你们两个才该多吃点,看看你们多瘦,再不胖点,到时候弟弟生下来,你们做哥哥的都抱不住呢。”
“如果是妹妹怎么办?”闻容祁很不适宜插|了一句进来,破坏秦靖那颗才刚刚柔软的心,她立刻怂了,瞪着闻容祁那张酷酷的小脸,愤愤道,“如果是妹妹,你这个做哥哥的还抱不住,那更加丢脸!”
闻容祁嘴角抽了抽,“……”他很无辜,他只是说实话而已,现在根本连男孩女孩都不知道,这两个人怎么就那么肯定说是弟弟呢……
被两个小孩这一搅浑,本来沉沉闷闷的一桌子人脸色才稍稍松了些,老太太连忙夹了几块肉给两个小孩,“衍衍和祁祁多吃点。到时三婶的孩子生出来,你们当哥哥的就可以替三婶好好照顾孩子。”
吃晚饭,秦靖替老太太收拾碗筷后,她在大厅陪两个小孩子玩,本希望趁着这空挡可以听听客厅那边的谈话内容。
没想到吃晚饭,老爷子果决的大手一挥,“你先回去吧。能说的刚刚纪离都已经说了。你这个当姑姑的也该给孩子做榜样。颜颜那孩子……”
老爷子说到这里摇了摇头,“那孩子,真是不将顾闻两家的声誉败光都不死心呀!”
“爸爸~~~”那一声爸爸,闻皑皑哭着叫得凄惨,老爷子只眯眯眼,杵着拐杖走开了,秦靖疑惑看了下闻纪离,他正好与她相视,一直冷寂的脸因她的对视而稍稍放缓。
最后,闻皑皑只能哭着打电话让人来接她,闻纪离则被老爷子喊进了书法,秦靖哀怨的盯着那个书房。
她对书房很感兴趣,特别是像现在这种情况,闻纪离被老爷子喊进书房谈只有两个人才能知道的说话时,她就更感兴趣了。
那间堆满书籍的房间,到底听去了多少秘密?
“啪”的一下,手被滑腻的掌心轻轻拍了一下,她扭头看着手掌的主人,闻容衍,见他冷冷盯着她,“不玩就不要玩!浪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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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看了眼刚刚她自告奋勇要捏个鼻子的泥人,怂了,她盯着书房太过哀怨,以至于差不多被捏好的泥人,被她哀怨的双手再次揉得个彻底变形。
看着被两个小豆丁鄙视的眼神,秦靖将视线从书房那边移回,盯着那个被她揉烂的泥人,哼哼的抡起胳膊,“现在就让你看看三婶我,是如何的化神奇为腐朽!”
秦靖满心斗志正要动手时,闻容祁那把冷冷的嗓音传来,“确实是化神奇为腐朽。好好一个泥人不就被你给捏坏了?”
秦靖囧,“……”
眉梢处,见到闻容祁翘起的唇角弯出抹讥诮,被一个小小人儿冷冷酷酷的鄙视,秦靖的心再次哗啦的欲哭无奈。
她不过就那么不小心的将两个词语的位置对调了而已,怎么现在的孩子都长那么逆天,一下子就听出来了呢~~~
秦靖死鸭子嘴硬的不肯承认是自己说错,她老道的拍了拍闻容祁的肩膀,笑得各种肆意,打着哈哈。
“小七真是聪明!三婶刚刚特地说错,调一下位置而已,就是要考考你们的反应速度,没想到你都听出来了!不像某些人~~~”秦靖眼神瞟了下,话里的意思不言而喻。
躺着都中枪的闻容衍抽了抽嘴角,嫩嫩的冷哼一下,抿着小嘴没回话,那神情,分明是他不屑和秦靖反驳这么弱智的话题。
于是,她再次华丽丽的被一个小豆丁给鄙视了。
老爷子和闻纪离从书房出来没坐多久,就说要离开了。
“爷爷,那么晚了,你不在这里住?”旁边和两个小孩玩耍的秦靖连忙站起来,有点忐忑的问。
“不了。你五叔的车也快来了。老头子就不在这里打扰你们年轻人了。”
这时,老太太也拎着一个简便的袋子出来,秦靖愕然地问,“奶奶,你也回去了?”
“快过年了,老宅那边很多事要忙。老闻既然来了,我就和他一起回去。”老太太慈祥的看了眼坐在不远处的两个小孩,“衍衍和祁祁就留你们这里,到时你和离离回老宅时,将他们一起带回去就行了。那两个孩子在你们这里比在老宅多话一点,有小孩子的生气,辛苦你和他们多多沟通。”
秦靖看着两个要走的老人家,突然不知道该说什么,她不知道他们是不是因为闻皑皑的事才不留下来过夜的。
闻纪离握了握秦靖的手,“别想太多。爷爷不习惯在外面过夜。我住这里那么多年,他无论多晚都一定会回老宅。”
“真的?”秦靖疑惑问道。
闻纪离拍着她脑袋,“假的。”秦靖眼睛蓦地睁大,却见男人勾唇淡笑,拉着她的手往外面走,“我们出去送送他们。”
秦靖这才知道她被闻纪离耍了,不过心情倒是好了些许,没多久,两个小孩也已经穿好鞋跟在他们旁边。
秦靖抬手摸了摸闻容祁的脑袋,被他冷冷躲开,秦靖也只笑着将手放下,燕子算不上有礼节的人,甚至很寡言淡漠,现在他肯出来送,一定是小七拉他出来的。
他们出去没等一分钟五叔就来了,到两位老人家上车离开后,他们才进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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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爷说了,顾瑜颜的事他不管。除非你自己松口,否则闻家任何一个人都不能代她向你求情。”回到客厅后,闻纪离对秦靖道。
“那爷爷他们那么晚还离开……”秦靖没说下去。
闻纪离俊雅的脸弯出抹冷讥,“和你无关。是刚刚姑姑说的话太让爷爷伤心。”
“那刚刚你和爷爷在书房聊了什么?”
他抿着唇,逸澈的脸有些清冷,好一阵,见她眼里的忧虑加重才揉揉她的发顶,“刚刚爷爷问我十年前张敏芸的事究竟是怎么一回事。”他顿了顿,眸眼歉意的瞥着她,“十年前,爷爷不知道顾瑜颜想要对付的人是你。姑姑刚刚吵架时吵了出来。她拿这事威|胁爷爷帮她。爷爷被她气着了。”
闻纪离将她揽入怀里,低沉的嗓音有着愧疚。
“秦靖,张敏芸的事我不要求你原谅爷爷。不过那时顾瑜颜不到十岁,即使抓了她,也只是进少管|所呆一阵,在闻皑皑和顾占城的再三保证下,一定会好好教育,爷爷就是想到这里才会帮顾瑜颜脱|罪。只是没想到她十年后会故技重施,还……爷爷后悔当年的事。”
后悔当年的事?
如果老爷子是后悔当年的事,就不会连顾瑜颜真正想要对付的人是谁都不知道了!就不会对想方设法都上|访无门的她一无所知!
秦靖想要推开闻纪离冷笑,却也知道一切与他无关,十多年前,张敏芸的事发生时,他也不大,那时的他对于老爷子那老如磐石的人来说,根本无法撼动一点。
她只得攥了攥拳,让自己压下心底的不快,又想到,十多年前,她正为张敏芸的事活得穷途末路,他却和洛依在她看不到的地方花前月下。
这样想,她心口的地方开始慢慢疼痛,缓缓的挣开闻纪离搂着她的双臂,慢慢的弯腰喘着大气。
这一切都不相关,是她走进了自己思维的死胡同,张敏芸的事她不知道该找谁负责,也不知道该找谁怨恨,她自己背了这项原罪十多年,现在也只得靠自己慢慢理清想清。
“闻纪离,我恨死顾瑜颜了!”恨得真想让她也尝一下张敏芸曾经受过苦,让她也尝一下像陈晓婷那样,一个女人面对一堆男人的侮辱难堪!
只是,如果她真的那样做了,她又和那个她厌恶憎恨的顾瑜颜有什么区别?
闻纪离双眸沉痛的看着秦靖,拉着她的手,声音暗沉低哑,“秦靖……”
秦靖抬头哀怨的盯着闻纪离,手掀开他腹部的衣服,用手捏了捏小肚子的肉,不算柔软,他的纹理肌都很结实那种,指尖戳了戳,闷声咕哝,“我委屈,给我咬一下。”
“不行,还没带你去……嘶~~~”话还没说完,闻纪离就倒抽气一声。
良久,那个始作俑者抬头一脸得意看着他时,闻纪离恨得牙痒痒的曲手弹了下她脑袋,“秦小兔!改天有空真该带你去找牙医了!”
“现在是女人的矫情时刻,一切申|诉驳回!这是小靖靖的标志,打下了,你这只鸵鸟就一辈子都别想逃!”
哼哼说完,秦靖将他衣服放下,一脸饕餮的走回沙发窝着,闻纪离撩开他衣服,看着腹部那排整齐的牙印,额头青筋凸凸冒起。
抬头看着那窝在沙发看书的女人,真又是无奈又是心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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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线条太粗了!画不准!”
“笨,阴影打得太浓了!”
“明暗交界线太差!”
……
……
类似的“指点”实在太多了,秦靖眉梢瞟了眼伫立在她侧边不远处的小小人儿,嘴角抽了抽,“小七,有没有人说你很像一位严肃的小老师?”
是的,刚刚那些毫不客气的话,就出自8岁的闻容祁口里。
抽空在医院陪了秦靖两个多星期的闻纪离一大早就出去了,临走前,交代下,如果秦靖想出去走走的话,就放心出去,他已经找了好几个人来保护她。
话虽这么说,实际秦靖就一直窝在蓝湖别墅没事做,想着小七的绘画功底连闻纪离也赞赏过,秦靖就打起心底的小九九。
没想到一提出,闻容祁只老成的想了一阵,最后以一句“先试一下,太笨的人我可不教”而开始,结果她当场画了一副素描呈给小七老师,然后那小人儿老成的皱眉勉强点头……
“虽然笨了点,胜在还有点灵性。”这是小七老师看完秦靖那幅呕心沥血的佳作后,得出的结论,让秦靖简直要当场吐血三升。
在她印象里,这些话一般不是普通人向高人学艺拜师时,高人捋着那把雪白的胡子,站在高山之巅,沉吟一番后,被风吹得衣袂飘飘下,才缓缓点头,然后对那普通人慨叹说出那么一句。
现在,她居然被这小豆丁给鄙视一把后,又给你点甜枣,让你发出,你这样他对他肯收你为徒的慨叹,就差要对他屈膝叩谢了!
听完秦靖的话,闻容祁挑挑细长的眉,老定成成的点头,“有!”
秦靖一听,连忙放下画笔,“谁!”没想到这小豆丁除了她之外,还有别的学生!
再而,闻容祁薄唇轻轻勾起,抬起小小的白嫩手指,四指蜷在掌心,只伸出食指,细长白皙的指朝前一指,轻轻吐言,“你!”旋即,收回食指,小小的脸庞带着稚嫩的泠然。
秦靖一听,眉毛立刻拉怂下来,“……”良久,她对着再次恢复面瘫的闻容祁呵呵~~干笑几下,“没想到除了我之外,还有人讲那么冷的笑话!”
“啪”的一下,手掌被闻容祁手里拎着的戒尺拍了一下,冷言,“拿起画笔重新画!大体了解,基础不过关!”
秦靖摸着被拍痛的手,朝闻容祁扁扁嘴,委屈的走回茶几,继续在旁边小小人儿的监督下,开始她的画线条、打阴影之路……
中午,是闻纪离之前替她请的那个阿姨,朱文丽来煮的,下午,午睡后,秦靖在茶几摊开画纸,正要继续早上的勤劳时,很久不见的闻双来了。
“双双,放假啦?”秦靖打开门,闻双拎着一大袋东西站在门口,只是人比之上次在百草园见的那一次,瘦削不小,以前红润有泽的脸现在都变得有点憔悴苍白。
“嫂|子!”见秦靖担忧看着她,闻双笑着和秦靖打招呼,秦靖连忙闪身让闻双进来,有点不好意思,“你看我,就顾着看你,在门口站那么久,外面冷,先进来!”
在门外站了很久才决定敲门的闻双一走进玄关,扑面的暖气让她深呼一口气,微微叹着,“真暖!”
秦靖接过闻双拎着的那大袋东西,“燕子和小七也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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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双进门先是逗两个小孩玩了一通,被两个冷气似的小孩冻了好一阵后,才没趣的撇嘴,有点愤愤道,“这根本就是两根不会笑的小木头!”
闻容祁,“……”
闻容衍,“……”
闻双转身走回沙发坐下,秦靖已经在厨房端着杯温开水出来。
她递给闻双,有点不好意思,“先暖一下手。我和闻先生都不爱喝饮料。除了买给两个小孩喝的牛奶外,这里就只有白开水了。”
“没关系,喝白开水健康!”闻双双手捂着杯身取暖,笑着回,好一阵,手暖过后,她将水杯放在茶几,见到秦靖摊在茶几的素描本,拿过看了几下,“嫂|子画的?”
“早上没事,叫小七教的。他素描底子比我好。”见闻双翻着早上她留下的那些,被闻容祁批得一文不值的手绘有点不好意思的解释道。
“老宅那边,三哥也有好多本类似的素描本,被奶奶藏了起来。”闻双翻过后,将素描本还给秦靖时说,“要学画画的画,可以叫言释表哥,傅家世代在绘画方面都有很高天分。”
秦靖笑着没回话,傅言释的绘画多好她当然见过。
“奶奶和爷爷昨晚还在这里呢!要是你来早一点的话就可以见到奶奶了,她这段时间都在蓝湖别墅住。”将素描本放好后,秦靖才说。
闻双脸色怪异的变了变,随即将话题转得不着痕迹,“嫂|子,真不好意思,前段时间就知道你有孩子了,一直没空来看。”
“结婚生孩子几乎是每个女人都经历的事,有什么好来看的。”秦靖宽慰道,“你们学校应该放假了吧?忙什么呢?”
闻双和傅言释读的是同一所大学,按着以前傅言释的放假时间来看,A大的寒假,早在前几个星期就该放了。
“cosplay呢!”闻双凑到秦靖前面做两了搞怪的动作,“就这样,穿上特制的衣服,根据特定人物形象做出相应动作。”
见秦靖兴趣不大的样子,闻双也知道cosplay不是每个人都那么热衷的,她转了个话题,“嫂|子,孩子几个月了,取了名字没?”
每个准妈妈听人提起自家孩子,总是特别自豪,哪怕还在腹中。
“两个多月了。”想起名字,秦靖连忙挽上闻双的臂,“双双,你看小说,里面是不是也有说过给孩子取个贱名特别容易养?”
闻双不疑有他的点头,“小说有讲,现实生活中也有说呀!”
一听,秦靖连忙找到知音似的,哀怨向闻双诉苦。
“我就说嘛!孩子取个贱名容易养!可他们都说,不,不说他们了!是没见识的一群人!狗剩,明明就说我想破脑袋才想出来的名字,闻先生却不让我喊!”
闻双作为一个cosplay爱好者,她的接受能力已经够强大的了,可是此刻,听着那两个囧囧有神的名字从秦靖口中吐出,她顿时被雷得里嫩外焦。
“你说,你替肚子里的孩子起的贱名是狗…狗……狗剩?”闻双瞪大眼睛,断断续续的不敢相信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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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我脑海翻遍中|华民|族上下五千年的贱名才决定的!”怕闻双不赞同,秦靖还加重语气强调这名字来之不易!
闻双无语抚额,“嫂|子,如果肚子里面的是儿子的话,你等着他恨你一辈子;如果肚子里面是女儿的话,你就等着她恨死你一辈子~~~”
秦靖,“……”很久,她才愤愤道,“为什么你们对我家狗剩那么大意见!”
闻言,闻双以可怜同情的眼神瞥了秦靖肚子里的狗剩一眼,崇拜且尊敬的在心底和狗剩打着招呼,狗剩,恭喜你,有一个强大的母亲!
“嫂|子,树根、树皮你不起,泥巴、土豆你不安,偏偏想个狗剩……狗剩呀~~~我这个做姑姑的为二十年后的你节哀,千年英明必毁于贱名呐~~~~”
秦靖嘴角抽了抽,转头蹲沙发角画圈圈,手抚上自己的腹部,自言自语的和肚子里的孩子交流。
“娘的小闻闻,你看娘为了你的小名,可是冒着被鄙视的眼神和所有人作斗|争,以后你一定得好好孝敬娘!”
闻双,“……”
两人又窝在沙发聊了一阵,正聊得欢时,秦靖被闻容祁一把戒尺拍在手背,用稚嫩的严肃口吻对秦靖冷嘲,“画画去!基础还没打稳就偷懒!”
秦靖哀怨的盯了小七老师一眼,默默的将被她塞到茶几抽屉的素描本拿出,拎起画笔,开始她苦逼的画画生涯。
这一画,一直到朱文丽来煮晚餐。
“双双,在这里吃晚饭?闻先生今晚不回来。”朱文丽问秦靖煮几人饭时,秦靖问闻双。
闻双低头想了一阵,才点头,朱文丽既然来煮饭了,秦靖也就放下了画笔,闻双见秦靖没画画了,她垂眸了好一阵,才换上愉快的表情凑到秦靖前。
“嫂|子,我刚刚看了本小说,里面有个主人公的遭遇让我很纠结!”说罢,闻双给秦靖扬了扬手中的手机,示意她看的就是这本小说。
“什么遭遇?”秦靖边合上素描本边问。
闻双眼珠转了几圈,才道。
“嫂|子,我做个假设吧!姑父,就是顾占城和A是好朋友,A有某一样很喜欢的东西,期间顾占城觉得这样A不适合这样东西就弄了点小手段,导致B获得了这样东西。后来A呢就报复顾占城,害死了顾占城。嫂|子,你原本和A也是好朋友关系,发生这样的事后,你还会继续和A做好朋友吗?”
本欲听了闻双前半段,秦靖就咀咒顾占城果然不是好人,这也搞破坏,后来听到A报复顾占城还觉得挺爽的,只是到了后面,顾占城被A害死了……
被害死和随便报复一下,那是两个概念了。
顾占城是不爱她,不疼她,可他确实让她有了瓦遮头的地方,让她有书可读,更让莫白受到那么好的教育,如果没有顾占城,现在的秦靖或许就是一个为三餐忙碌得双手粗粝,面容枯槁的人,莫白更不会有如今的成就。
见秦靖真的因为她的问题陷入沉思,闻双又加了句,“嫂|子,这件事还有个前提,就是顾占城对于那件物品有一定的抉择权。意思就是,对于那件东西来说,A的重要程度还不及上顾占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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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问题,秦靖真的想了很久,最后她摇着头,“不会。”
虽然顾占城待她不好,可他始终是她父亲,单念着他对莫白的供书教学,还有他偶尔对她会产生那么一点的公|知良|心,她都无法继续和害死顾占城的人做好朋友。
听到秦靖的回答,闻双静默没有说话,长发垂下遮住她的面容,她盯着自己盘在沙发的大腿好一阵,才喃着嗓子问。
“嫂|子,如果再在这件事的前面加个前提,顾占城不是现在的顾占城,而是一个对你很好的父亲呢?你原本会有一个幸福美满的家庭,你还会想那么久么?”
这话,问得秦靖也沉默了,气氛有点低沉。
良久,秦靖才哑着嗓子回道,“不会。”
“那如果,A不止害死了顾占城,连你母亲也害死了呢?”闻双的声音很低很低,“再如果,不止你父母,就连莫白也被害了呢?”
闻双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本还以为是一场简单选答的问题,现在秦靖越往下听越觉得冷汗涔涔,背脊心口都一片冰凉。
“再如果的如果,A的那个设计陷害,连你自己也被他害死了呢……”闻双声音变得暗哑,低得几不可闻,“害到最后,就只剩下你肚子里的孩子活着,那这样,你还会和A做朋友么?”
这话问到最后,已经成了一个悖论。
我已死,还怎么和A做朋友?
除非……
除非,那个要和A做朋友的人,是我肚子里还活着的孩子……
这问题太过惊悚,秦靖出了吓得手心都发冷出汗,她先是抬手将手掌抚上自己腹部,感受胎儿的存在好一阵,让自己惊慌的心慢慢平复下来时,她才轻轻摇了摇一直低垂脑袋的闻双。
“双双,你怎么了?问的问题那么奇怪?”
闻双握上秦靖的手,触到冰凉一片时,连忙抬头不好意思,“嫂|子,对不起,你看我多不应该,明知你怀孕还问你那么恐怖的问题!”
“双双,我没事。不过关于你那问题的小说,你还是不要看了。太让人惊悚了。”秦靖面有忧虑。
闻双给秦靖一个无所谓的安慰笑容,恢复往常的调皮活泼,“嫂|子,你放心啦!这是我们最近要cosplay的一个人物他的成长经历而已,要了解他的内心世界才cos得像!我想多问一下人,看看不同的人对这人物内心的了解。这吓到嫂|子了,真不好意思。”
她抬手连忙将秦靖变得冰凉的手捏暖,“都怪我,看,吓得嫂子的手心都冷了。”
“双双,你们又不是专职演员,没必要将cosplay玩得那么认真。演员受过专业训练,有时太过入戏走不出来都会得忧郁症。你们这些不是科班出身的,还是不要太入迷好,对自己情绪不好。”
刚刚那问题,想着就觉得惊悚,就因一个喜欢的东西,害了那么多条人命,不论什么原因,都是无法饶恕的。
这时,厨房里传来朱文丽喊吃饭的声音。“少夫人,可以吃饭了。”
秦靖握上闻双的手,“双双,先去吃饭,这些问题别想太多。影响心情,就要过年了,应该开开心心的。”
闻双笑着应道,“嗯。吃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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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闻纪离没有回来,秦靖想着白天的事,给闻纪离拨了电话,那头很快接通了。
“要睡觉了?”电话那头闻纪离优雅低沉的嗓音传来,秦靖这时才觉惊了一下午兼一晚上的心才稍稍安定下来。
“嗯,刚刚上|床。在忙?”虽然他早上出去时没具体说忙什么,不过让他临近过年还要忙碌,一定是为了闻家的事。
“应该年三十那天就可以回去。”闻纪离声音突然变得有点歉意,“过年前本该陪你,现在却让你一个人在家。”
为了不让闻纪离觉得内疚,秦靖便将今天她如何向小七学画画,小七又怎样骂她笨,她又被那个严肃的小七老师用戒尺打了多少下手背都说给闻纪离听。
说完,秦靖总结,“到时,你得专门抽空找个时间,也教教小七画画!小靖靖我就拎着戒尺在一边站着,他稍稍画歪一条直线,我就“啪”的一下打下去!”
闻纪离低笑声传来,旋即揶揄低磁的嗓音发出,“你这点记仇的小性子可不要传染给我孩子。”
“哪有!”秦靖不满咕哝,手覆上自己的腹部摩挲一阵,才哼哼回道,“我家狗剩很乖的!一点也不记仇!”
电话那头的闻纪离听到秦靖那么淡定叫着自己孩子这“狗剩”的贱名,他抬手捏着额头凸凸跳起的青筋,晕在黑夜中,俊雅的脸也变得诡异而抽搐。
“秦狗剩!”良久,闻纪离才咬着牙从喉咙恨恨挤出这一句。
“你干嘛骂我!”秦靖不满回道。
闻纪离冷雅的嗓音薄讥,“你能替我孩子起名狗剩,我干嘛不能替孩子的妈起名狗剩?”
秦靖,“……”她被打败了,拉怂着眉,玩了自己手指一阵,想起闻双今天的问题。
“闻先生,今天双双问了我一个很奇怪的问题。她问我,如果我和A是好朋友,顾占城被A害死了,我还能不能和A做朋友,我说不能。后来,她又……”
秦靖将闻双今天问的问题都告诉了闻纪离,电话里的闻纪离静了好一阵,才抿唇,“她看小说太多,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你别想。好好安胎就行了,嗯?”
挂上电话后,秦靖将手机放回床头柜。
黑夜中,她眨眨眼,想起闻双白天问的问题总觉心不是很安,好像现在一切不过是暴风雨前的平静,很快就会迎来疾风暴雨,到时大家都会被那场雨浇得猝不及防,湿了个透。
只是趟了好一阵,除了脑袋乱哄哄外,想不出任何一丝的所以然,她摸着自己腹部的胎儿,还是扯了扯被子,在心底轻轻说了句晚安,就闭上眼睡觉了。
翌日,蓝笑笑她们约秦靖到外面逛街,她扭头拒绝了。
她们也就接连两三天都来蓝湖别墅陪她,期间寻一一也来过一次,不过就吃了一顿午饭就离开了,好像有什么在忙。
就在几个女人陪着的时间,秦靖空挡还在小七老师严肃教育下过了几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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朱文丽很尽职,即使是年二十九的早上,秦靖还没起床,她就已经来到蓝湖别墅煮好早餐,将早饭都放电饭煲里热着才离开。
8点多秦靖才起床,翻开电饭煲,看到里面煮好的营养早餐,抓了抓那把短发,这样的生活,她摸摸自己的腹部,自言自语嘀咕。
“娘的小闻闻,你说,这样的生活,是不是很像在养猪呢?”
转而,她又觉得这话不妥,这不是在说她自己是猪?她又连忙改口嘀咕,“不过呢,就算是养猪,也只是养你这只小猪!”
身后突然传来压抑不住的笑声,秦靖疑惑回头,瞥见闻纪离右手握拳抵在唇边,嘴角轻抿,眉梢扬起,止不住笑意就是从他嘴里发出。
“闻先生,你怎么突然回来了?”秦靖亮着眼睛诧异地问。
“幸好我回来,不然我还真没见过将责任都往自己孩子身上推的母亲。”
闻纪离笑着走近秦靖,秦靖一开始还懵然不懂看他,只见男人俊雅的眉挑了挑,瞄了眼她腹部,秦靖眼睛眨了眨,瞬间脸涨得暴红!
连忙转身,淡定的端起放在电饭煲旁边的碗,开始从容的舀粥,转移话题的问道,“怎么突然回来了呢?”
“回来看你是怎么养猪的。”他轻轻勾唇继续揶揄,走到她旁边自然的接过她舀好稀粥的碗。
秦靖嘴角尴尬的抽了抽,“吃了没?”
瞥了眼旁边立着的男人,眉梢瞟了眼电饭煲,回着他刚刚那句揶揄,恨恨说道,“煲里还有猪食!要的话小靖靖我舀一碗给你。”
男人好看的唇弯出抹淡笑,空出一手曲指敲了下她脑袋,语气有着温柔的宠溺,“秦小兔,我问你,孩子是小猪的话,那小猪的妈妈是什么?”
“母|猪!”秦靖回得那叫一个顺口,那叫一个满满自信!
噗……
愣是闻纪离一向淡然的人听到秦靖回得那么淡定自信,都忍不住笑了出声。
秦靖看到那个丰神清隽的男人笑弯了腰,她扁着嘴站在旁边,见他还是不停大笑,她委屈的踢了踢她的脚,“猪|公,你笑什么?”
额头一排乌鸦“呀呀呀”的飞过……
那个刚刚还笑得止不住的闻纪离立刻敛回所有情绪,恢复一贯的清雅淡然,双眸平静,薄唇轻抿,脸庞是一副云淡风轻的俊逸。
再而,他翩跹给秦靖一个优雅的转身,继而,是留给秦靖一个挺拔修长的背影。
然后,他施施然的从容淡定往外面走去,仿若从来不曾听到秦靖刚刚对他的称呼,而自己那场止不住的笑声根本不曾存在过一般。
之后,一切,都结束得那么了然无声。
秦靖盯着那个迷死人不偿命的背影,恨得牙痒痒,“闻纪离!你不是男人!”
哪有人这样的!笑完她了,轮到自己时,就装作没事人似的,眼睛不给她抬一下就走了!
再而,她的话刚落,男人倒是很给面子的,给她轻轻扭头,眼睛轻飘飘的瞟向她腹部,只停留那么一瞬,再而,脖子顺回前方,。继续保持风度翩翩的举止往大厅走去。
【我的种你都有了,问这问题,有意思么?】
接收到闻男主那个轻飘飘眼神所有含义的秦女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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吃完早饭,想着闻纪离刚刚对她说的话,秦靖抿唇不语。
闻纪离也没逼她,闲适的坐在茶几旁厚软的地毯上,翻着秦靖这几天画的素描,偶尔翻到几张值得说一下的,还会针对她画的线条或者打的明暗交替地方提一下自己的意见。
秦靖应着,神色却也怏怏的。
良久,闻纪离才坐回她旁边,继续刚刚谈的话题,“秦靖,你别给我否认你不和晓婷她们出去逛街,是因为怕会再出事。”
秦靖还是低头不语,是的,她怕,怕任何人再因为她而出事,而杜绝坏事情发生的最好办法,就是大门不出,小门不迈!
顾瑜颜的事发展成如何,她不闻不问,这个男人既然说会给她一个满意的交代,她就相信他有自己的处理方式,只是出门的事……
“你之前不是说了,小七和衍衍两个,无论给他们找什么心理医生都没效果吗?你现在带着他们两个一起去找医生。借着给你聊天的机会,让医生也观察两个小孩子,嗯?”闻纪离温和的哄着秦靖。
张敏芸的事给年少的秦靖心里买下一枚炸|弹,随着年岁增长,这枚炸|弹一直安妥的放在心里,直到再次发生类似的事,那枚一直安静放着的炸弹,等于突然有了根可以点燃的导火索,幸好引线还没彻底烧完就被他踩息。
人再怎样的无所不能也总要有发生意外事故的风险意识,可如果等到再次发生类似的事,秦靖的内心世界一定会坍塌。
秦靖抬头看着闻纪离略带担忧的俊脸,又再次垂下眸眼,是的,他刚刚向她提议,去看一下心理医生,好将她内心那些阴暗腐烂的情绪都梳理一下。
“你是为了这事专门赶回来的?”
闻纪离没有回答,只静静的抱着她,是与不是,都只会增加她的负担。
静了很久,秦靖还是没有回答,闻纪离轻轻拍了下她肩,“不想去的话就先别想这问题。现在上去换衣服,我去小公园叫小七和衍衍他们回来。”
要将藏在心里十多年的事对一个陌生人诉诸于口,还是那么沉重不堪的回忆,实在不是件容易的事,闻纪离也知道这事不能急。
“换衣服?”秦靖疑惑问道。
“我带你们出去逛一下。快过年还憋在家,你不嫌闷,你肚子里的孩子都该闷了。”闻纪离站起来欲要往外面走时,秦靖却拉住他的手,紧紧捏着她的掌。
她知道这个男人一定是因为听了陈晓婷和蓝笑笑的话,过于担心她才提前回来,就为了年前陪她出去逛一逛,散散心。
百炼钢都能化成绕指柔,更何况她本来就只是一个普通的女人,能被这个本不该属于她的男人这样放在心底关心呵护着,甚至放下闻家一切赶回来,就为了陪她逛街。
他都做到如此,她怎么又不能为他,将心底那些腐烂的枝叶给摘走?
“闻先生,那我们先去看医生,看完医生再去逛街。”握着他的手,她轻声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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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着秦靖小巧的脸,因那场惊吓瘦下去的脸颊还没恢复以前的红润,闻纪离有点心疼,他揉揉她的发。
“想通了?看心理医生这事不同看别的病,一定得自己想通去看才有效。不必强迫自己,我们有时间,可以慢慢想。”
为他的体贴,心暖烘烘的,秦靖点头,摊开他的掌,指尖在闻纪离掌心处,一笔一划的认真勾勒着他曾经在她掌心写下的字。
最后,她低头在他手掌亲了亲,抬头看他,“你陪着我就行了。”
闻纪离将他的掌捏拳收好,唇勾出抹清越的淡笑,语调温和而优雅,“好,我陪你。”
*****
从踏进那间根本不像心理咨询室的房间开始,一直到下午将近两点多几个人才走出来,两个小孩甚至还在里面睡了一个午觉。
“面对真的没躲避难。”出来时,秦靖脸色没进去时那么忐忑和不安,带着淡淡的轻松感。
“看你下次还做鸵鸟不?”闻纪离见到秦靖脸色确实不错,勾唇揶揄。
只是,和大人脸上轻松平常的表情很不一样的是,走在旁边的两个小孩子,秀气雅致的眉紧紧蹙起。
“三|婶看病,那女人为什么问我们那么多问题?”小七一个人在旁边自言自语,“我和燕子分开时,她连我最爱的人是谁都要问,她为什么要问这个问题呢?”
闻容衍薄唇也抿得紧紧,一张稚嫩的小脸清冷淡漠,似乎也是极度不悦今天出来这一趟,被个陌生人问了那么多。
本欲因不满而逐渐皱成一团的脸,听了小七那句话后,脸色绷得更紧了,脸还是那么面无表情,靠近小七那边的小小耳朵竖起,可等了好一阵,还是没听到小七说下文。
终于,闻容衍酷着小脸,有点不自然的扯了扯小七的袖口,小七低头看他,眼珠子圆咕噜的转了一圈,眼神示意问闻容衍怎么了?
闻容衍小脸黑了几分,本在旁边聊天的秦靖扯了扯闻纪离的衣袖,眼神向下瞄,示意看这里。
闻容祁不明所以,见闻容衍小小的薄唇绷得更紧时,他终于开声了,“衍衍,怎么了?”大眼睛清亮得无辜而迷惑。
闻言,闻容衍扭捏的低下头,盯着自己的脚尖,手还是紧紧攥着闻容祁的袖口,垂着头,留给闻容祁黑漆漆的头顶一个。
站在旁边的秦靖再也忍不住了,她憋着笑,蹲下,一手搭着闻容祁的肩,瞄了眼似乎是羞涩而不好意思回答闻容祁的闻容衍,痞笑问道,“小七爱三|婶吧!”
闻容祁张了张眼,浓密的睫眉轻轻扇了一下,头一扭,不回答,本以为一定会得到个肯定回答的秦靖一怂,抬手胡乱揉了把闻容祁短碎的发!
见秦靖如此抓狂,考虑到在里面医生提醒他们,不能让三婶情绪太过激动,闻容祁才扭扭捏捏的轻轻点头。
一听,秦靖撩了把她的短发,老成定定的拍了下闻容衍的肩膀,“哎,我就说嘛!小七怎么可能不爱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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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闻容衍那张变得更黑的小脸,她抬手将两人的手左右各拉一个,“好了,看在小七那么爱三婶的份上,三婶带你们去玩!”
转身时,闻容衍还是扯了扯闻容祁的衫袖,一张小脸绷得紧紧的,抿唇不说话,似是十分不满的盯着闻容祁,眼里甚至还含着类似点点委屈的情绪。
闻容祁见到闻容衍这表情,先是疑惑的张嘴,继而他对闻容衍笑笑,露出几颗洁白的牙齿,随即两边脸颊有点不好意思的红晕显出,“你放心,我跟那医生说,最爱的人是衍衍。”
闻言,闻容衍老成的点点头,似是对这个答案很满意,再而,挺着小胸脯,老成定定的往前走去。
拉着两个小家伙的秦靖无语的抽了抽嘴角,小七童鞋,下次麻烦你再说那么打击人的话时,能不能将音量稍稍降低一点~~~
刚刚这两个小豆丁说悄悄话时,一点也不悄悄呀!
闻纪离见着秦靖那无语抚额的表情,从她手上将闻容衍接过,拉在他侧边,另一只手揉着秦靖的发,牵起她垂在身侧的手,却只淡笑没说话。
*****
年前的游乐场真可谓是人山人海,闻纪离和秦靖带着两个小孩来到时,入眼处都是一家大小带着小孩子来玩的。
闻容衍抿着唇,脸色有点黑,明显不喜欢那么多人的地方,相比之下,闻容祁就开朗些,秦靖蹲下,凑到闻容衍耳边低声说。
“燕子,小七那么喜欢画画,多接触不同的环境,多些面对不同的人,对于画画的灵感会有很大帮助。总是在蓝湖别墅或者在老宅,小七的眼界太窄,画出来的东西很有限。”
闻容衍低头若有所思的想了一阵,又看着闻容祁脸上明显不排斥的表情,绷着的脸缓缓舒张开来,最终还是不情不愿的点点头。
正如他们两个肯走进那间心理咨询室一样,都是她骗他们,她要去治病,医生可能会问跟她一起生活的人有关她的生活习性,这样两个小孩才肯踏进去,也才肯开口和那两个陌生的心理咨询师聊天。
“他们应该很少来游乐场,先去玩不那么激烈的项目。”人太多,闻纪离直接将五岁的闻容衍抱着,秦靖则拉着闻容祁的手往里面走时,闻纪离说道。
话落,秦靖瞟了眼闻纪离,酸溜溜的回,“闻三少很有来游乐场玩的经验嘛!”
闻纪离笑着轻拍秦靖的脑袋,“秦小兔,我发现你怀孕后,变大的不仅是你的肚子,还有你那股酸溜溜的醋劲。”
秦靖扁嘴,继续酸巴巴的口吻,“本来就是嘛!”
“傻瓜!”他将她的手牵起,“等你生了孩子,以后还会更有经验。”然后,他们往旋转木马方向走去。
“燕子,小七,那是旋转木马。等下你们坐上去时,记得像那些人那样,扶着木马旁边那根绳子。”排队时,秦靖弯腰对两个小孩解释。
等到差不多轮到他们时,闻容衍突然回头,“三婶,木马是不是可以两个人一起坐的?”他指着前面,“我看到有的是两个人一起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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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燕子想和小七一起坐?”秦靖问道。
闻容衍点头。
秦靖望了眼旋转木马,两人坐的木马,前面有两条绳子,后面只有一根绳子,前面比后面要安全,“那等下小七坐后面,你是哥哥,记得保护好衍衍。而……”
秦靖话还没说完,闻容衍就摇着头,抿着唇,稚嫩的嗓音斩钉截铁,“我坐后面。”
秦靖无语望了眼闻纪离,最后,闻容衍太拧,只有任着他坐后面,两个人都是第一次来游乐场玩,她和闻纪离都不放心。
于是,闻纪离一个大男人顶着众目睽睽的异样目光,自己一个人坐在两个小孩旁边那只木马。
由闻纪离别扭的走进旋转木马场开始,再到跨上木马等工作人员开闸,秦靖站在外围笑得眼泪水都出了!
谁能想到平日那么丰神俊朗又淡漠清雅的男人,现在居然会坐在那只小小的木马上,手还别别扭扭的握着前面那根绳子。
雅澈的面容怎么看,怎么扭曲!怎么看,怎么搞笑!
秦靖只要想一下,就笑弯了腰。
“闻先生,记得扶尽木马前面那根绳子,摔下来我可不管!”既然闻纪离都肯丢下老脸自己一个去坐木马,秦靖同样也不怕丢脸的朝木马里的闻纪离大喊。
虽然游乐场已经够热闹了,可谁都没秦靖这么中气十足的大声说话,再加上会吱吱喳喳的孩子都做上木马去了。
她这一喊,成功的将大部分的眼光都集中在她和闻纪离身上,惹得坐在旋转木马上的男人,额头青筋凸凸冒起。
真的有人顺着视线在讨论闻纪离,见到闻纪离铁青又无奈的脸,秦靖这个始作俑者很不厚道的扶着栏杆憋笑。
想起什么,她将架在脖子的相机拿起,朝木马上的闻纪离接连几个角度照了好几张相后,才对他们挥手大喊。
“嘿,看这边!”她扬了扬手中的相机,“现在木马还没开,燕子的手搂着小七,我帮你们照相!可以多摆出几个姿|势。”
替两个小孩照了好几张相后,等上的人差不多了,旋转木马也开始了,交代两个小孩记得扶稳后,秦靖就追着木马转动的方向替他们照相。
秦靖跑得当然不够旋转木马快,在木马上的闻纪离本尴尬万分,可沿着转了几个圈,见到秦靖脸上洋溢的激动愉快表情,那种尴尬倒是消失无踪。
正当他侧头朝秦靖望去时,秦靖刚好举起相机,那角度真的配合得天衣无缝,单反“咔嚓”一下,那眼底的柔情和唇角的爱意,就这么定格在照片上。
木马渐渐停下来,很多大人都站在旋转木马的出口等自己的小孩出来,秦靖也不例外,闻纪离正欲抱起闻容衍往外走时,闻容衍不知说了什么,闻纪离也就自己走了出来。
一路上接受众多大妈或者年轻男女目光的闻纪离,目不斜视的优雅从容的从里面走出外围,见到秦靖抬头看她,那笑得泪珠都出的眼睛时,曲手弹了下她脑袋,声音刻意压低冷下来,“笑够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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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朝他吐吐舌头,“不够的话,你是不是还会进去坐,再让可爱的小靖靖笑个够?”
立刻,闻纪离转身,一副淡漠的表情,视线平静如水的盯着前面的木马,似是完全没问过秦靖什么问题的云淡风轻。
秦靖,“……”
“燕子玩上瘾了?”旋转木马再次开启时,秦靖和闻纪离站在外围看着木马上的两个孩子时,秦靖问。
前面的小七已经下了旋转木马,闻纪离以为闻容衍腿不够长不知道如何下木马才会一直坐着,没想到他要去将闻容衍抱下木马时,他才说,要重新玩一遍,就他和小七两个。
“领|域意识。”闻纪离看着两个小孩简单回道,见秦靖疑惑的表情,他指了指自己腹部,“就像你咬我那样。”
秦靖想了一阵才了然的点头。
由于成长环境的特别,两个小孩的关系很奇妙,闻容衍对闻容祁有着一种很特别的执拗,就正如没人知道他刚刚为什么坚持一定要坐木马后面那样。
盯着前面不停转圈的旋转木马,想起以前听过的一句话,秦靖突然轻笑出声,侧边的闻纪离抬手揽过秦靖的肩,让她微微靠在他臂里,“怎么了?”
“想起一句话而已。以前听笑笑很煽情说过关于旋转木马的那句话。她说,旋转木马是最残忍的游戏,一辈子互相追逐却永远都无法靠近。我倒觉得旋转木马已经很幸运。他们可以隔着不远的距离,一辈子相守对方。无论何时,哪怕是狂风暴雨的日子,只要我抬头,看到都是你,只要你转身,看到的都是我。”
秦靖昂头对闻纪离笑笑,“这样的距离,即使永远无法在一起,也是很美好的,你说是不是?”
旋转木马在这时停了,秦靖笑着走到出口处将两个小孩接出。
两个小孩出来后,又带他们玩了游乐场其他的各种游戏,按着闻纪离设好的顺序,游戏的刺激程度慢慢加大。
当然,这一切都没秦靖的份,看着他们走进海盗船的背影,她也只能看着,然后无奈摸摸自己还扁平的腹部。
最好笑的是他们玩完适合小孩子玩的过山车后,闻容衍一下过山车,唇一直抿得紧紧的,无论是谁说话都不应答,问他是不是吓到了,看样子也不像。
最后,等到他们往别的项目走去,路过垃圾桶,闻容衍直接往垃圾桶放下冲去,张开嘴,呕噢~~~的呕吐时,他们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
难怪不说话,难怪面无表情,难怪他的脸一直绷得那么紧,感情是闻容衍那小豆丁晕车了,却一直忍着恶心感不说话,还要等到有垃圾桶才呕出来。
等秦靖带着闻容衍到卫生间出来时,闻纪离也到随处可见的小卖部端了杯水回来。
秦靖接过水杯,才摸着杯身就讶异了,这水居然是温的。
她不禁侧头望向旁边拉着闻容祁,立在寒风中的男人,即使身处人山人海的游乐场,有时你只要那么轻轻抬一下头,都可以准确无误的从人群中找到他。
气质是多么的与众不同,散发的气场也是那么的无与伦比。
少到一杯水,这个男人也能想得如此细致,让人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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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容衍呕吐过后,脸色一直不好,问他要不要回去时,他看了眼闻容祁眼里略微激动的表情后,就摇摇头,“不走,小七喜欢。”
后来的项目,都是闻纪离带着闻容祁,他们两个一起玩,秦靖则牵着闻容衍的手,闻纪离两个到哪里玩,他们就跟到哪里去,跟在外围站着,偶尔帮他们照相。
在闻纪离陪闻容祁坐海盗船,旁边有卖棉花糖的小档,秦靖拉着闻容衍的手买了5块钱棉花糖,游乐场的东西很贵,5块钱的棉花糖也不算多,也就一根棍子放在棉花糖机搅几下那种。
她蹲下,将棉花糖递给闻容衍,“喏,给你。小朋友来游乐场,就得有棉花糖的记忆,以后想起来,即使不记得玩过什么项目,也记得棉花糖的绵绸甜腻。”
闻容衍接过棉花糖,小嘴抿了下,“为什么要记得棉花糖的甜腻?”
秦靖用手撕下一小块棉花糖,递在闻容衍嘴边,“来,吃一下。”闻容衍张嘴抿了抿,最后,小舌头伸出来舔|着薄薄的唇瓣,好一阵,他才摇头,“甜腻的东西,我不喜欢。”
“为什么不喜欢?”秦靖有点惊讶,小孩子都喜欢糖果,喜欢香甜的食物。
闻容衍皱了皱小而致的眉,朝秦靖无奈翻着白眼,声音老成稚气的问,“为什么要喜欢?”
“因为大部分孩子都喜欢呀!糖果的香甜,棉花糖的柔软,还有那绵绸的奶白色,多吸引人,甜甜腻腻的,多诱|人……”秦靖尽量讲得轻柔和欢快。
闻容衍盯着手里那串棉花糖好一阵,因为太过认真,思考时,连鼻子都微微皱起,良久,他还是摇着头,稚嫩的嗓音里说出不稚嫩的话语,“我不要做大部分人。”
秦靖惊得嘴巴微微张大,为这个5岁的小人儿说出那么成熟的话而感到心痛。
看着闻容衍清透澈亮的双眸似乎有着某种坚韧的执着,她清了清嗓子,轻柔地问,“为什么不要做大部分人?”
闻容衍视线转向玩海盗船的方向,然后又转回秦靖这边,“我要建一间很大的玻璃房。”
“为什么要建很大的玻璃房?”秦靖震惊得不知该说什么话,只能喃着问。
闻容衍抿抿唇,蹙眉,小脸绷得很紧,整个人有着小孩所没有的严肃和凛冽,很久,他才继续用还很稚嫩的声音回答,“隔绝外界一切的肮脏。却又能看得清外面,这样才不会让里面的人和外界脱轨。”
“为什么?”秦靖已经被闻容衍惊得声音有点哑了。
“那样,他就可以画他想要画的画了。”闻容衍回答后面这个问题时,声音有着无比的坚定信念。
秦靖还想问什么时,海盗船在这时停了,她的嘴才刚刚张开,还没来得及发声,闻容衍就转身往海盗船方向走去。
看着那个才一米多点的小背影,想起他刚刚那老成淡定的话,秦靖哑得无语,更是心酸。
如果当初苏衾或闻纪天,他们两个哪怕稍稍对俩孩子好一点,他们是不是就不会长成现在这个样了?
冷漠,封闭,超乎常人的成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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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游乐场时,秦靖将相机给过路的一对情侣,“美女,麻烦你帮我们照张相,可以吗?”秦靖回头指着站在旁边的闻纪离等人。
接过相机的女孩子笑着点头,游乐场的人太多,无法站得太远,远了,过路人群太多挡着,抢镜头的人多了,照片没美感,近了,两个小豆丁照不到。
最后,还是拿着相机那女孩子支招,“阿姨,我觉得你和你老公可以将两个小孩,一人一个抱在手上,两个小孩分别搂着你们的脖子,你和你老公靠得近一些,这样照出来的效果更加好。”
本愉快一天的秦靖,在听到那个女孩子对她的称呼时,瞬间呆若木鸡,她小声嗫嚅问道,“闻先生,她叫我什么……”
闻纪离憋笑,他将秦靖拉过,手里抱起较大的闻容祁,见秦靖还呆着不动,他凑到她耳边小声咬耳,“阿姨,你还不快动!人小姑娘都站边上等着了。”
于是,一张照片,在闻纪离极为畅快愉悦的表情,在秦靖极为扭曲的面容下,照了出来。
那女孩子应该不怎么满意她照相的结果,朝着秦靖大喊,“阿姨,茄子!你要茄子!记得要茄子喔~~”完了,怕秦靖不懂,还直接对秦靖示范一番,“这样就是茄子了,阿姨。”
“扑哧……”闻纪离见到秦靖那几乎黑得可以滴出汁水的面孔,再也忍不住大笑起来,秦靖一直被人叫“阿姨”的心同样再也忍不住,一只手抱着闻容衍,空出另外一只手,恨得牙痒痒的捏起闻纪离脸上笑得挤成一团的肉,边咬牙切齿,“我看你笑!看你笑~~~太过分了~~~”
那边的女孩子却将走过来,将相机递回给秦靖,“哈哈,后面那几张好看。阿姨你捏你老公脸上那几张!”
闻纪离接过手机道谢,女孩子逗了逗闻容祁,接过被他冷冷躲开,女孩子哈哈大笑,“叔叔,阿姨,你们的孩子很可爱!”
看着女孩子和她男朋友走远的背影,秦靖招魂的模样想要抬手将他们给招回来,女娃子,回来呀~~~你们给我回来呀~~~给我回来解释清楚再走呀~~~
那两个小豆丁是很可爱,可那不是我的孩子~~~
还有,我也不叫阿姨呀~~~~
可爱的小靖靖我今年才刚刚大学毕业,你怎么就可以叫我阿姨呢,你可以喊我美女呀,也可以喊我姐姐,为什么要叫阿姨呢~~~~
闻纪离先将闻容祁放下,再接过秦靖手中的闻容衍,两个小孩子都站在地上时,他才将秦靖那只招出去的手握起,轻轻拍了下她脑袋,笑着揶揄,“阿姨,走了!”
愣是一向冷清的两个小孩子见到秦靖一脸吃瘪却又无法发作的样,都憋笑向前行。
于是,在游乐场玩了一个下午的最后,在三个人愉快的笑声,秦靖一路无语的氛围下结束。
*****
车子驶回墨馆,吃完晚饭,拉着两个小孩子从餐饮区往服装区走去时,从后面冲出来一个小孩抱着闻纪离的大腿,“爸爸,你怎么不来看我?”
几人往前走的步伐因这一声“爸爸”而顿住,余梢瞥及抱着自己裤腿的小孩子,闻纪离第一时间就望着秦靖,她只平静和他相视,眼里清清透透的,没一丝怀疑或复杂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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闻纪离蹲下将紧紧抱着他裤腿的小池微微挣开,顺着他跑来的方向看去,洛依正站在不远处,眼露痛色看着他这边方向,闻纪离雅致的眉蹙起。
只是转向小池时,他还是微微叹了下,“小池,上次叔叔不是告诉过你,要喊叔叔?小池不记得了?”
“爸爸是不是有别的孩子了,所以不要小池了?”
小池苍白的脸委屈的皱起,他看着旁边站着的闻容祁和闻容衍,厚薄适宜的唇微微翘起,眼里晕起一层薄薄的水雾,瘦削略显苍白的小脸看得让人心疼。
洛依这时也已经走到闻纪离前面站着,一张素雅脱俗的脸,一件修身的外衣,再加一头波浪的长卷发,让她看起来时尚而不失温雅,此时的洛依正紧紧盯着闻纪离。
秦靖看了眼闻纪离和他前面的小池,缓缓吁了口气,拉起闻容衍和闻容祁的手,“闻先生,我先带两个小孩子到童装部那边,你处理完就过来。”
闻纪离看了她一眼,斩钉截铁道,“不用。我陪你一起去。”他轻轻拍了拍小池的肩膀,“小池快回到妈妈那里去,叔叔半年前已经结婚了。”
闻纪离才走了几部,小池又再次趴着闻纪离的裤腿,抽着鼻子,瘦削的脸淌着泪珠,头埋在闻纪离裤腿,闷闷的说,“可以前妈妈说过,只要小池乖乖的话,爸爸会回来接小池的,小池一直很乖,爸爸为什么不要小池?”
愣是不认识的人,见到一个小孩子这样委屈抽噎,喊着“爸爸,小池一直很乖,你为什么不要小池”都觉得心酸,秦靖瞥了眼还淡然站在旁边的洛依,突然觉得这女人真的很面目可憎!
7岁的年纪都懂事也记事了,闻纪离更是早在几年前就脱离和小池的父子关系,她也签名了,时隔几年,一个认为终于可以见到爸爸的欢快,另一个却以为事情早在几年前就已结束的无奈,小池无辜,闻纪离更是无辜。
如果她成全小池渴望父爱的心,那么,谁来成全她肚子里还没出生的孩子?
秦靖捏了捏两个小孩子的手,缓缓吁了口气,拧头不看那个可怜的小池,硬了硬心肠,“闻先生,我们走吧。”
闻纪离和秦靖渐走渐远,身后传来的,是小池哭得让人心酸的叫嚷。
“爸爸,你为什么不要小池……呜呜~~~小池很乖的……你为什么不要小池……”
“妈妈~~~爸爸为什么不要小池~~是不是小池总是生病,所以爸爸不要小池了~~~”
“小池不生病了,妈妈,小池再也不生病了,你帮我找爸爸回来~~~你帮我找爸爸回来~~呜呜~~~爸爸为什么不要我~~~小池真的不再生病了……”
“小池要爸爸~~~爸爸为什么不回头看看小池~~~~”
走在前面的秦靖听着小池近乎撕心裂肺的叫喊,那无助又脆弱的哀求,她红了眼圈,眼里噙着泪水,却憋着不让它滑下。
这不关她事,真的不关她事,洛依这个当母亲的都不心疼她孩子,她这个陌生人更加不心疼了,心疼什么,那不过就是情敌的孩子,她怎么会心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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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陪两个小孩在童装区挑衣服时,闻纪离站在外面一直颦眉,他掏出手机,翻开电话本,拨了号码,那边很快通了。
“阿泽,秦浩天那边怎么说?”闻纪离的声音冷如寒冰。
“三少,根据秦浩天助理的回复,他上个星期就答应了。文件前几天已经传给他,就等他们那边签字重新发回我们这边,经律师一确认就正式生效。”电话里是陈泽毕恭毕敬汇报的声音。
闻纪离冷冷一笑,“我刚刚在墨馆看到慕静了!你告诉他,如果他那么没诚意,盛世天堂,我闻纪离就算赔上前期投入也要彻底撤资!二期工程的投入,Y市的傅家也会全部退出!”
电话里的陈泽明显被闻纪离那果断杀伐的决策所吓倒,盛世天堂的投入多大,他几乎是一手一脚跟进的,现在居然违约全部撤资,那亏损,估算有多少个亿……
盛世天堂就在Y市,要是闻傅两家都撤资,在Y市,谁还敢当秦浩天的合伙人?即使敢当,谁又能一下子拿出那么多钱填补亏空的数额,而且,重新找合伙人,先前设定的蓝图不一定就是他们当初谈好的那个,要是设计蓝图也要改,那秦浩天先前的投入不也打水漂了?
这样做,不是明摆着逼秦浩天……
灵光一闪,陈泽一切了然,“好的,三少。我会将你的话转述给秦浩天那边。不知三少还有什么吩咐?”
*****
店铺里,秦靖为两个小孩子试衣服,眉梢处她见到站在外面的闻纪离在打电话,那眉宇紧蹙,俊脸凛冽的模样,她有点心不在焉。
他在打电话给谁?为什么要出去打?
旁边突然有人拍了拍她肩膀,秦靖扭头,是闻容衍那张扑克脸,秦靖拍了拍脸颊,恢复惯常的表情,笑道,“来,刚刚三婶给你们找了件衣服。你和小七一人一套,颜色款式都一样!红当当的,穿起来,像个招财童子!”
“三叔给陈泽打电话,谈到秦浩天。又谈到盛世天堂。”
秦靖正欲站起来时,闻容衍平静的声音传来,她哑哑的看着闻容衍,她刚刚挑选衣服的空挡,他出去给她上演一幕窃|听风云来了?
闻容衍见秦靖看她,为让她相信他的话,很老成的点点头,薄唇抿了抿,“根据我分析,应该是三叔叫陈泽威|胁那个叫秦浩天的男人!”
秦靖哑然,双手轻轻将闻容衍抱过,“傻燕子,你照顾好自己和小七就行了。大人的事大人会解决。”
闻容衍别扭的挣开秦靖难得感性的热情,酷酷的小脸盯着她,不屑的反问,“不知道刚刚差点要哭的人是谁?”
这时,一直站在旁边被衣服颜色吸引的闻容祁,他的声音轻飘飘的飘进秦靖的耳朵,“是阿姨。”
嗷嗷嗷~~~
倏地,秦靖顾不得悲伤或者感动,一听到那么极具代表性的称呼,她攥着衣服,怒然扭头,“闻容祁!你有种再说一次!”
结果,闻容祁根本就不看她,本还站在她身后的人,早已经转到另外一排架的衣服上,聚精会神的欣赏各种让人眼花缭乱的衣服设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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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然后,被两个小豆丁忽视的秦靖蹲在地上,眼里真的要再次冒泡泡了。
到闻纪离进来时,发现秦靖小媳妇状蹲在地上,将她拉起,“怎么了?”
秦靖哀怨的瞪了他一眼,“都是你。我明明才刚刚毕业,正处于风华正茂的年龄,现在都被人喊阿姨了~~~”
说完,秦靖无语望天,她才24岁呀,有木有……
这时,售货员拎着一套衣服走过来,笑着介绍。
“这位夫人,这是我们店今年新推出的亲子装。一共四套。有好几款的颜色和图案供人选择。你和你先生那么恩爱,如果再和连个两个小孩一起,穿上亲子装到外面郊游或者玩耍时,到时一定很吸引眼球。郎才女貌,两位公子又都长得那么帅气,穿上一定很好看。”
亲子装?
没理会店员前面的介绍,秦靖被这三个字给吸引了。
她接过店员递来的衣服,是加厚版的连帽卫衣,手探到里面很暖和,上面该是配合小孩子的爱好,绘着活泼动人的卡通人物,下身的裤子则是一条颜色相配的裤子。
“衣服中间填有白鹅绒,保暖效果特别好。即使是小孩子穿,如果不是特别冷的天气,也只需在里面穿件打底衫就行了。特别冷的天气,在中间加件保暖衬衫就可以了。”
看到秦靖有购买的兴趣,店员连忙介绍,“这衣服一共有七种颜色,纯色系列有4款,花款搭配有3种。我们店铺还提供转印。只要顾客提供照片,我们可以将照片转印到衣服上。”
秦靖挑了红色那款拎到闻纪离前面,“这个颜色好不好?红色……”
想了一阵,有点懊恼,摸了摸自己还扁平的肚子,皱皱眉,“狗……算了!小闻闻还有很久才出来,那么快买,到时会不会旧了呢?”
本来想叫狗剩的,可一个个都那么大意见,秦靖只好暂时放弃狗剩的坚持,旁边的店员一听,笑着说,“原来夫人肚子还有一个呀。不过夫人可以先选四套,和两位小公子先穿着,等到夫人第三个孩子出来,再多买一套也不迟。”
秦靖蔫了,难怪店员会向她推销亲子装,原来是误会了燕子和小七他们两个是她和闻纪离的孩子。
她瞟了眼那边两个小豆丁,有点犹疑,她转头问闻纪离,“闻先生,我们和小七他们买亲子装不适合吧?过年要是让你大哥看到我们穿那样,他这做父亲的多尴尬。”
“那不正合你意?到时让大哥他看到,内疚也好。”闻纪离淡淡回道,他接过他手里那件衣服,摸了下质地,再看了下厚度,随后又放开,揉着秦靖的脑袋,“如果喜欢就买。”
他侧头看了眼还站在不远处的两个小孩,抿抿唇,神色有点俊冷,见秦靖还犹疑不决的样,他俯身低声在她耳畔扔下一个让人怒得跳起的消息。
“苏衾的罪还没定,现在还在看守|所,大哥觉得她一个女人在监|狱很可怜,留在B市陪她。”顿了顿,闻纪离补充两个字,“过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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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靖顿时不知道该作如何反应,她的手抬也不是,放下也不是,想要笑不是,想要哭不是,眼睛要流泪不是,要弯起不是。
各种各样表情在她脸上显了遍,各种各样怪异的动作都在她的手不知抬不知放的期间做了遍,最后,她只能握着那件红色的亲子装,颤得发抖。
今天闻容衍说的话还留在她耳边,现在,那个生他下来的父亲,居然……
她抽了抽鼻子,心酸到不得了。
原来,世界上比顾占城残忍的父母比比皆是,起码顾占城没有利用过她,起码顾占城不曾纵容过闻皑皑打她。
“好了,别想了。忘记今天医生说的话吗?心情要随时保持平稳。”闻纪离的手揽过秦靖的肩,轻轻搂了下,柔声安慰。
“今天燕子告诉我,他不要做大部分人。他要为小七建一间很大的玻璃房,让他可以在里面画自己想画的画。为什么那么乖那么聪明的孩子你大哥都不要呢?”秦靖哽塞喃着。
难怪两个孩子在B市被苏衾虐|待了那么久,闻纪天都不知情,也难怪两个小孩从来都只抿着唇,冷着脸,活在只有对方的世界,从来不向大人哭诉。
有这样的父母,他们还怎么和大人哭,又能向谁诉?
秦靖还在思考时,衫尾被人扯了扯,她低头看,见到闻容衍正昂着头,湛亮清透的眼珠盯着她,似乎不明白她为什么又难过的表情。
秦靖缓缓吁了口气,将两个小孩一人一边揽在两边肩膀,“不怕,你们还有三叔和三婶。”
两个小孩都不明所以的相视一眼,黑白分明的瞳眸里,尽是疑惑。
*****
翌日,才吃过早饭不就,五叔就开车来将两个小孩接回老宅。
“为什么我们不一起回去,要麻烦五叔来载他们呢?”看着车子驶远时,秦靖才问。
闻纪离看着车子离开的方向淡淡的看了秦靖一眼,“进去,换衣服。”随后,将人往屋内大厅拉去。
到秦靖换好衣服站在大厅时,她还是不明所以,眼睛眨巴眨的,盯着他,见她疑惑的表情,他也只挑挑眉,没说话。
“走吧。”温和说完,又拉着怔忪的秦靖往外面走去。
即使坐在车上,秦靖还是不明所以,她瞟了眼开车的男人,用指尖戳了戳,“闻先生,去哪里?”
没得到回答,她又用指尖戳了戳,“喂喂,去哪儿?”
还是没得到回答,她瘪气了,无奈的摸着自己扁平的腹部,扁着嘴,“娘的小闻闻,你看看,这就是红颜未老恩先断的例子了!现在你爸爸连话也不跟我说了。”
闻纪离额头青筋凸起,本淡然直视前方车况的面容突然变得极其扭曲,良久,才挤出一句,“秦靖,你就是这样给我胎教的!”
“什么胎教!这叫爱的谈心!”秦靖反舌。
闻纪离嘴角抽了抽,脸色再次恢复淡漠的冷雅,车子继续前面的速度,平稳向前行驶,一直到车子驶上高速公路时,秦靖才再次坐不住了。
戳了戳旁边的男人,眨着眼睛,贼兮兮的语调问,“闻先生,咱们这算私奔吗?”
“秦小兔,你最近是不是在家呆得闲了?”他淡淡的鄙视她一眼,薄讥。
“那不是你不肯告诉我去哪里?我不说点爆|炸|性的话,你怎么会理我呢?”她瞟了他一眼。
只是,闻纪离却是不再理会无聊的秦靖,慢慢的,车程久了,她也就在车里半昏半睡的过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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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到了,下车。”车子停靠好后,闻纪离轻拍秦靖脸颊。
微微伸个懒腰,亲人双手握拳状揉了揉眼睛,“到了?”眯了眯眼,透过前面的挡风玻璃,又侧头看了下,整个人倏地清醒了。
“我们来A市了?”她诧异问道,男人轻轻点头,替她解开安全带,手放在车顶扶着她出来,“莫白应该在酒店门口等着了。”
“莫……莫白?”她再次惊讶了,望向他双眸惊愕得圆睁。
闻纪离轻轻点头,“嗯。约了他今天回Y市看妈妈。”
走在路上,看着两人交握的手,再看周围熟悉又陌生的街景,秦靖一瞬的内心百味交杂。
几个月前,她和他,还一前一后,疏疏离离走着。
这个男人甚至还对她说,除了爱,可以给她他的所有,他可能不会爱上她,却不会辜负她。
当时她不懂他为什么那么冷淡疏离,更不懂他明明是个让人羡慕的天之骄子,为什么说出的话却那么深沉压抑,在知道他和洛依那段过往后,才真的了然。
曾经那么真真切切爱过一个人,甚至生出一辈子非她不可的深沉,到头来得来的是一场背叛,是谁都会对爱情这玩意产生怀疑。
现在,他可以在她掌心写下一个【您】,可以将那颗代表心的纽扣放在她掌心。
“闻先生,你现在,幸福么?”寒风刮过,秦靖立在闻纪离旁边,轻声问道。
风撩起秦靖细碎的发,贴在她小巧的脸颊,他看着她昂头看他,眼睛清澈透亮却又染着点点希望,他无奈而优雅的淡笑,“秦靖,有时,你真的很倔。”
她翘唇扬起抹笑,“倔么?”喃完,她垫脚摸摸他发顶,“我家闻先生刚开始认识我时,他就这样说我了。”
【明知结果那么惨烈,为什么还要去赌?】
【我秦靖是向日葵,向阳而生,是我的天性。】
【秦小兔,其实,谁是谁的太阳,也说不定。】
风再次撩起,刮过,枝叶被吹得沙沙作响,然后,她听到他说,“我的太阳,走吧。”
见到莫白时,寻一一正站在他旁边,金童玉女!秦靖在心底嘀咕一句,“白白,一一。你们很早来了?”
“昨晚来这边有点事要处理,就住下了。”莫白对秦靖微微弯下眉眼,“姐,最近过得好么?”
“好。如果你好,姐就过得更好了!”秦靖笑兮兮回道,莫白也只温润笑下,并没有接话,闻纪离则趁着这空挡进酒店买东西。
站在外面,秦靖和寻一一聊了一下,左看看,右看看时,她望着立在那里极具回头率的两人,终于发觉不同了!
“白白,为什么突然打耳洞了?”秦靖垫脚摸着莫白耳垂那颗类似黑色水晶的耳钉。
闻言,莫白唇角只哀哀的弯了下,随即恢复一副云淡风轻的莞雅,“姐,好看么?”
“好看!”秦靖快速回道,确实好看,黑色的耳钉配瓷白绵软的耳垂,还有那偶尔刺下的几根碎发,真是挺不错的,只是,“白白,为什么买黑色的水晶耳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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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刚好有这颜色,就买了。”莫白轻描淡写塞了过去,看着秦靖脸上洋溢的幸福,他淡笑问道,“姐有了孩子怎么不告诉我呢?”
说到这话题,秦靖不知如何回答,如果她和闻纪离结婚的事,已经是把莫白排斥在外的话,那她怀孕后,特别是在她生下孩子后,那个她婚后的家更加是没有莫白的份。
这个认知一直让她有点不舒服,实在是莫白还没成年就到美国去了,好不容易提起几年回来和她一起生活,她却结婚,有了别的家。
“姐,孕妇该开心,怎么闷闷不乐?”见秦靖没回答,莫白倒是先问了,他的手轻轻搭上秦靖的肩,手微微用力捏了下秦靖的肩膀,“姐,你要幸福。知道么?怀孩子是件开心的事,妈妈知道也会开心的。不要给自己太大压力。”
就是这样的莫白,更让秦靖不知所措,他什么都替她着想,无论什么,都以她为先,她就更加无法坦然告诉他,让他难过的事。
寻一一在旁边看了,低垂着眸,放在胸前的双手手指有点烦乱的攥着。
闻纪离这时也从酒店里面出来,拎着的,是秦靖曾经在酒店里,和他一起买过给她妈妈|的奶黄包,这个男人,原来进去买的是这个。
原来,他对她的事,一直记得。
莫白看着秦靖盯着闻纪离时的幸福和激动,他好看的唇微微翘起,寻一一望着莫白看着秦靖时的温暖脸庞,有点难过的低下头。
【他】看她,她看他,我看【他】。
我就要离开了,为什么你就不回头看看我?
看完秦绍婉,几人正要下山时,寻一一却突然回头,走到秦绍婉的墓碑前,跪下,认真虔诚的对着秦绍婉微笑的头像拜了三下,眼神专注而坚定。
“妈妈,我是一一,寻一一的一一。专为莫白而生的一一。你一定要记得我!”
说完,她又对着墓碑拜了三下,攥了攥拳,坚定的眼神似乎有着某种决裂的碎光。
好一阵,她才站起来,只是,眼圈有点微微发红。
寻一一那似乎是一个仪式虔诚的动作和言语,让旁边的闻纪离和秦靖面面相愕,等着莫白或者会对寻一一说些什么。
莫白看着寻一一脸上那固执的坚定还有脸色的黯淡,他只微微的摇了下头,淡红的唇轻抿一下,风扬起他额前的碎发,偶尔几缕拂过他睫眉,眉梢轻轻抬了一下,可等了很久,他始终还是没置一词,下一阵寒风再次刮过时,他神色淡漠如水的转身往山下走去。
优雅颀长的背影,给人的感觉,是一如既往的倔强和孤寂。
看着莫白转身而去的背影,寻一一一直红着的眼圈终于冒出水汽,她抽了抽鼻子,抬手用手背擦了下湿润的双眸,手一放下时,她再次绽开活泼的笑颜。
“姐姐,下去吧。山上寒气重,呆久了对肚子里的宝宝不好。”
然后,她走过秦靖和闻纪离前面,跟在莫白身后往山下走去,留给秦靖他们的,仍然是一个充满活力的背影。
秦靖难过的望向闻纪离,他握起她的手,“我们也下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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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坐在典雅实木饭桌的秦靖诧异问她对面的寻一一,“结婚?”
看完秦绍婉下山后,他们就在A市的一家酒店吃饭,莫白和闻纪离到旁边的包厢聊天,只剩下她和寻一一两个在这边。
寻一一扬起笑脸,“真的呢。姐姐,我要回国结婚了。”
“怎么会那么突然?”
秦靖还是有点反应不过来,前一段时间寻一一才笑着告诉她,女人能为心爱的男人蹉跎一辈子也是种幸福,现在才一个来月不到的时间,就突然说要结婚?
“是呀。回去结婚。到时我抱着我的孩子来找姐姐时,姐姐可要记得一一,到时可不能说不认识一一。”寻一一端起茶杯抿了口茶水,还不忙和秦靖开着玩笑。
秦靖有些哑然,很久才挤出一句,“结婚~~结婚……嗯,是好事。”
寻一一却只笑着没回话,虽然大家都笑着,可因寻一一笑得有点心不在焉,气氛渐渐有些怪异,秦靖连忙端起茶壶给寻一一将要空的杯添了些水。
“其实女人结婚也是好事。两人即使现在不爱,相处久了,大家始终会有感情的,就像我和闻先生,一开始他也冷冷漠漠的,相处半年,比以前好了不知一丁点。”
寻一一神色恍惚的端起水杯抿了口,将散在眼前的头发拨开,她缓缓吁了口气,才低声问,“姐姐,你们是不是都替我很不值?认为我那么爱Ag,他对我却一直都冷冷漠漠的。”
呃……
没料到寻一一会主动提起莫白,秦靖也诚实的点头,“你那么好,他不懂得珍惜,确实很不应该!”随即,秦靖又笑了,“不过你要结婚了,到时等到莫白发现你不在身边,让他不习惯去。”
寻一一却露出抹苦笑,她抬头笑了下,话题转到别的问题。
“姐姐,我来问你,如果一只苍蝇一直在你身边绕着,嗡嗡转个不停,无论你怎么赶也赶不走,你怒了的时候,会不会一掌拍死这只苍蝇?”
秦靖愕了一阵才点头,“会。”这是人之常情。
听到秦靖的回答,寻一一宽然的笑了出声,见秦靖不明所以,她笑着解释,“所以呀,姐姐,你们不用替我觉得不值。我于Ag而言,可能就和那只苍蝇差不多。他已经算很好了,对我只用冷漠来处理,没作别的粗|暴行为。”
见秦靖不明白她所说的话,寻一一此时不知道是对自己一直坚持的事作一个自嘲,还是在自己说服自己的自暴自弃对秦靖道。
“首先,Ag清清楚楚告诉过我,叫我不要跟着他,我和他永远不会有结果,我却出现在他能出现的所有地方。其次,我很坦白对身边的人,特别是对Ag身边出现的人说,我一直爱着那个叫莫白的男人,其实,我没有你们想的那么光明,我知道自身条件优秀,而我告诉每一个人我爱Ag,是想让那些企图打Ag主意的女人自卑,从而不缠着Ag。最后,无论他如何不理我,无论他对我怎样冷漠,我还是固执的跟着他到处去,固执的对他好。姐姐,我对Ag的感情,对他来说,是不被需要的爱,所以说到可怜,最可怜的人是Ag,他一直被我缠了那么久。一只苍蝇围在旁边嗡嗡叫,我们都会一掌拍死它,更何况是我这个大活人?我一直插足所有我能插足的Ag的生活。我不是比那只苍蝇更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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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最后,寻一一笑着总结。
“所以,我们两个,错的人一直是我,你们不能因为我的优秀、我的执着而将责任都推到Ag身上,他是无辜的。他不爱我,确实不爱我。他从来没骗过,也从来没给过我希望,是我倔强得不肯放弃而已。”
寻一一的见解,太过……。
怎么说,实在是太过透析和直白,让人听了不知该回什么,她的话甚至让她想起洛依。
洛依那样的女人也是足够的优秀和骄傲,或许只看表面,很多人都说谁娶了她都是有福气,可当她一直缠着闻纪离,不缠不休,又得不来闻纪离的回应时,你能不能就说洛依很可怜?
只是,面对寻一一的直白言论,还有莫白还是自由身这个前提,你无法否认她说的没有道理,可你更不能承认她的话是对的。
一个人为了爱,居然将自己和苍蝇摆在一起对比,甚至得出自己连苍蝇都不如的直白结论,这……
“一一,你别这样想自己。莫白就觉得自己无法爱上你所以对你冷淡而已,你是一个很好的女孩子,我们都知道的。”
寻一一却只笑了下,她望着秦靖,“姐姐,其实我也是幸运的。Ag他不爱我,不过我对他而言,也是特别的。我想要跟他做|爱呀,很想。不过几年了,他却碰都没碰我一下。有好几次,我脱|光衣服,趟他床|上,贴着他,他都能睡得旁若无人。我知道,他是不想伤害我,如果我不是特别的,我早就和sally他们那样,可能他早就和我上|床了。不过这个特别,还没上升到爱情层面,就永远停在那里,所以,我永远是那个特别,不过于他而言,也就只是个特别的人而已。”
呃……
秦靖不知该回什么,她觉得这番谈话已经不需要她回什么。
寻一一只是单纯性想要找个人聊天,说说心里话,她要做的,是坐一个合格的倾听者,偶尔点头,或者嗯一声,以示自己在听。
时间就在秦靖坐在这边静静的听,寻一一在那边,时而难过,时而忧伤,时而低笑,时而缅怀的说着那些她所不知的,关于她和莫白的所有。
说着说着,那个本来还很平静的寻一一突然就淌泪了,那眼泪就那么悄无声息的流了下来,眼圈没有红,眼眶甚至没有噙泪的征兆,那些液体就突然流了下来。
秦靖吓慌了,她连忙扯过纸巾走到寻一一旁边,替她擦着眼泪,“好了,好了,不说了,不说了。莫白那么坏,咱们不说他了,不说他了……好了,别哭了,乖……”
秦靖在寻一一旁边坐下,一边哄着她,一边轻轻拍着她的背。
平日里都那么活泼坚强的女孩子,为了自己的爱情,逃婚到异国他乡,甚至明知自己会像一只苍蝇那么惹人厌,却还是不依不饶的跟在那个她爱的人身后。
这样一个对自己有明确的目标定位,又毫不怕别人舆论的女孩子,现在突然说哭就哭,还是哭得那么突然,一定是心底再也承受不了,才会哭得那么猝不及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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寻一一突然搂着秦靖脖子,转头直接趴在她肩膀哭了起来。
“呜呜~~~我不想嫁人~~~呜呜~~~我不要嫁……他不爱我就不爱我,我走了后……呜呜……走了,就不能看他了……我想要看他,我想看着他结婚~~呜呜~~~看着他生孩子,我想要看着他变老~~~呜呜……我想看着他……”
寻一一趴在秦靖肩膀哭得胡言乱语,听得秦靖心酸不已,她想要安慰,却又不知从何安慰,只得轻轻拍着她的背。
寻一一哭了很久,最后才慢慢抽噎着止住哭腔,见到秦靖担忧的表情,不好意思的抹了把泪,到包厢连着的洗手间洗脸出来后,再次挂上熟悉的笑。
“今天谢谢姐姐了。Ag的事一直藏在我心里,我一直想要找个人说说,这次终于可以全部说出来。”
秦靖想着寻一一的话,犹疑一下,“一一,你是不是不想结婚?如果真不想,为什么你之前可以逃婚,现在却不能?”
寻一一调皮的笑了下,“姐姐,这是家族使命呢。我作为我父亲唯一的女儿,我的婚姻本来就无法自由做主。逃那么久,现在只是按着以前定好的路线走而已。”
“那什么时候走?”这么沉重的话题,秦靖不知道该回什么,两人静了很久,她才哑着嗓子问寻一一。
“今晚的机呢。”顿了顿,寻一一补充,“今晚6点左右的机。”
秦靖惊得睁大眼,“今晚?”
今年是年三十,没想到她居然在这么个特别的日子离开,就连除夕夜都不能在中国过,难怪哭得那么厉害,难得跟着莫白来一趟中国,以为可以好好一起跨年,渡过极具意义的最后一晚。
没想到最后,却连除夕夜都只能在飞机渡过,而目的地,却是要嫁与他人为妻。
秦靖百感交杂看着寻一一,却见她只平静的点头,“嗯。”
“那还好,我们回去,还来得及送你一趟。”又沉默了很久,想到还有这个可能时,秦靖的心才好受点。
不料寻一一却笑着摇头,“姐姐,恐怕不能呢。我坐的私|人飞机,是在私|人飞机场上机。而且,也不是在Y市上机。”
回B市的路上,因了寻一一的事,秦靖有点闷闷不乐,垂头,手一遍一遍来回摸着自己的腹部,很久,她才闷闷的有点像自言自语,又有点像问闻纪离的说道。
“你说,一一那么好,白白为什么就不爱一一呢?从哪个方面来说,一一都绝对可以配得上白白,那么优秀的女孩子都不喜欢,白白他到底喜欢谁呢?他……”
秦靖还在自言自语的叨念,闻纪离握着方向盘的手突然一收,俊脸微微紧绷一下,随即很快恢复正常。
“秦靖,医生说了你现在已经忧思过重,要是再继续下去,对自己不好,对胎儿也不好。心情烦闷时,多想想孩子。其他的……”说到这里,闻纪离脸色也有点慨,“其他的,就顺其自然。”
很多事,他也无能为力。
*****
PS:寻一一的故事到此结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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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寻一一为了秦靖答应特洛伊的要求,就像莫白不爱寻一一却偏偏爱上了……
闻纪离轻轻撇去过多的思绪,如果让这女人知道寻一一的离开是因为源文件丢失的事,到时,她又将责任往自己身上扛,心理情绪又该加重了。
他空出一只手握了握秦靖放在腿上不断攥着的手,“秦靖,一一是那种,即使没了爱情,也可以活得很快乐很坚强的女孩。所以你不必替她过于担心。”
秦靖点头,也只能这样安慰自己。
寻一一那个人头脑太过清晰,处事也太过冷静,即使将自己比喻苍蝇的不堪,也可以一如既往的笑着跟在莫白身后,凭这点就知道,她即使没爱情,也可以有灿烂的人生。
秦靖缓缓吁了口气,将那股憋在心口的浊气散了出来,她将垂在眉梢的碎发拨了下,垂眸了好一阵,最后眨了眨眼,为了不影响大家的过年气氛,她笑着转移话题。
“闻先生,你什么时候和白白那么好的?居然约了他也没告诉我?我还一直烦着不知怎么处理你和白白的问题,上次才打了一架,没想到你们现在已经可以坐一起,甚至还能两个人处在一个房间聊天那么久。”
甚至在A市离开时,莫白还很心平气和,甚至脸带微笑对闻纪离说,叫他一定要好好照顾她。
他看了她一眼,眼神再次转回前面的路况,才淡淡启唇回道,“你能为我努力获得闻家人的认同,我为什么不能为你努力取得莫白的信任?”
他的声音很平静,神色也很淡然,可说出的话,却是平淡中的不平淡。
秦靖先是愕了一阵,转而她盯着她还是很淡然优雅的脸庞,有点反应不过来,这个男人,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究竟为她做了多少事?
她问他,他们会不会一直幸福下去,他从来没有用言语回答过这个问题,却一直为回答她这个问题,在她看不到的地方,为他们两人的未来而努力着。
“今天是大年三十,你怎么会突然说要回来看我妈妈~~一般人不是都认为那么喜庆的日子,碰到这些东西会觉得很秽气,会触霉头的。”
大过年的去看一个死人,她相信绝大部分的人都是不愿意的,所以她才一直没对闻纪离提出过年时回A市看秦绍婉的想法。
他转头看她,淡雅的莞尔,声音仍旧是平平喋喋的无波无澜。
“秦靖,我们只是做了儿女应该做的事情,那就是趁着过年,去看一回我们久不相探的母亲,此外,别无其它。”
鼻子一酸,她看着他,忍着喉咙的哽塞点着头,“嗯。”
有一个人,将你的母亲当做自己的母亲,不理会她是生是死,只单纯的尽着作为女婿的责任,即使在大年三十对着一个冰冷的墓碑,对他而言,也只是回去探望母亲的普通和平常。
他去看秦绍婉,也只是去看秦绍婉,只因她是她妈妈那么简单。
妈妈,你感觉到了么?
这个男人,他对我很好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