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美景良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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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章:穿越的?1
金城,座落在华夏朝的秀色江南,四处绿荫葱葱,风景曼妙,如诗如画,宛若仙境。
金城的夏季,风炎热而悸动,不带有丝毫凉意,吹得人心浮动,懒意十足。
在一个燥热的午后,夏府正院忽然传来一声凄厉的大叫声,将所有人从懒洋洋的午睡中叫醒了。
夏紫婠领着大丫鬟二丫穿过水榭长廊,进了正院,就看到老太太的屋子外站满了人,为首的就是夏太太夏林氏,大小姐夏紫萱以及周姨娘和崔姨娘,其后还有不少丫鬟婆子。
夏紫婠是庶出的女儿,在这个家里没什么存在感,因而她的到来并没有引起他人的注意,只是大小姐夏紫萱傲慢地看了她一眼,冷哼一声,转过头继续焦虑地看向屋内。
夏紫婠赶紧站在人群中央,也吵着屋内望去,一双幽深的眼眸微微闪动,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好一会儿,屋内终于传来了大夫的声音,“二小姐请放心,老太太只是乍闻喜讯,激动地晕了过去!倒是二小姐年纪轻轻,却懂得如何急救,令人敬佩!”
夏紫婠诧异地眨了眨眼,什么喜讯能够让老太太激动地晕了过去?而二小姐夏紫玉又是如何急救的?
“钟大夫谬赞了,我不过喜欢看一些杂书,恰巧看过这一点。我其实也不过是碰运气,就怕出事让老太太受累了,幸好钟大夫来得及时!”夏紫玉柔柔地声音从里面传来,引起门外几人的不同反应。
夏紫萱是夏太太的嫡出女儿,夏紫玉则是周姨娘的庶出女儿,至于夏紫婠的生母……不过一个运气不好的通房,生了夏紫婠后血崩而死,夏紫婠是奶娘张氏带大的。
听大夫说是因为夏紫玉对老太太采取了急救,周姨娘得意洋洋,鼻孔都快朝天了,夏太太一如既往地冷淡,夏紫萱不满地冷哼,崔姨娘煽风点火,夏紫婠……惊愕极了。
如何不惊愕?
谁不知道夏紫玉这个人啊?
夏紫玉,从小就不着调。因为周姨娘是老太太夏周氏的侄女,因而夏紫玉比夏紫萱这个嫡出的孙女还要受宠,养成了夏紫玉嚣张跋扈、目中无人的性格。夏紫玉除了会攀比会暗中讥讽夏紫萱夏紫婠之外,可不会对人采取什么急救的手段,更不会说是看什么杂书了。
何况,夏家这个书香世家,书房内可没有一本杂书。
夏紫婠倒是好奇,夏紫玉从哪儿看的杂书?
送走钟大夫,众人这才进了厢房,老太太已经醒了过来,只见她满脸红光,眼中透着喜色,果真如钟大夫所言,是太激动了。
“娘,您这是怎么了?”夏太太凑上去将老太太搀扶着坐了起来,脸上露出淡淡的疑惑。
“母亲,是爹来信了,说是过两天就回来了,所以祖母才激动了!”夏紫玉赶紧回答,脸上露出极为温婉的笑。
老太太自然听到刚才钟大夫的话了,她激动地晕了过去,夏紫玉正好过来请安,见此情形赶紧命人去叫大夫,夏紫玉则死死掐着老太太的人中,老太太这才清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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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章:穿越的?2
夏太太不着痕迹地看了夏紫玉一眼,她素来是个不太懂礼貌的人,随意插话也是常有的事,只不过今儿倒是有些奇怪,说话竟然有条有理,态度也恭敬了许多。
“哎呀,太好了,老爷回来了!娘,您可要好好养身子,老爷可是最敬重您的,若是让老爷知道您晕了过去,可不得责备我们了!”周姨娘上前扶着老太太的另一只胳膊,冲夏太太得意地笑了笑。
“是啊,祖母!爹可是最孝顺您的,若是知道您晕了过去,可不得收拾我呢!”夏紫玉凑上去笑得甜美,语气却十分温柔。
夏太太神色淡漠地退后,同夏紫萱几人站在一起,看着周姨娘母女二人你一言我一语的讨好老太太,把老太太哄得开怀大笑。
夏紫婠站在崔姨娘身后,只露出半边脸来,她的另外半边脸自生下来起就有一块紫黑的胎记,甚为吓人,为老太太所厌恶。因而,夏紫婠很懂得隐藏自己,免得被老太太知道又要挨骂。
“你个小猴儿,就是喜欢撒娇,看看你大姐和三妹,可曾和你一样调皮?”老太太笑得开怀,心疼地搂着夏紫玉笑着,抬头看了夏紫萱和夏紫婠一眼,提及两人时,语气明显地冷了几分。
夏紫玉看了两人一眼,甜甜一笑,“大姐,三妹,我是不是很调皮?”
两人都瑟缩地摇了摇头,夏紫玉这才嚣张地笑了起来,回头拉着老太太的手撒娇,“祖母,紫玉觉得好无聊,不如给大家说个故事吧!”
“好啊,你们都坐下吧,且听听这小猴儿说个什么故事!”老太太乐了,冲众人说了一句,众人心头才松了口气,各自坐下。
夏紫玉见所有人都一副洗耳恭听的样子,眼中闪过些许得意,轻轻嗓子开始讲故事了,“从前,有一座花果山,山上有一块仙石。自开天辟地以来……终于,仙石迸裂,产一石卵,石卵化作一个石猴……自称美猴王!”
夏紫玉一口气说了好长一截,看着众人石化的表情,眼中闪过得意,却又故作委屈地摇晃着老太太的手臂,“祖母,您说说,紫玉讲得可好?”
“好,好!这个故事是你听说的?”老太太有趣地问。
“不是啦,是孙女平日看书看多了,随便想的,呵呵,以后孙女还给祖母说!”紫玉连忙说着,被众人狠狠夸赞一番。因而,没人注意到坐在最末端的夏紫婠脸上那震惊的表情。
夏紫婠目光复杂地看着夏紫玉,好一会儿后才恢复到平日里那木讷的表情,心头却一阵好笑,这哪儿是夏紫玉想的?分明就是将《西游记》照搬出来,说给众人听罢了!
只不过夏紫婠如何都没想到夏紫玉竟然和自己一样,都是穿越的!
而这个夏紫玉却完全不懂得低调,反而这般张扬,这般目中无人,好似……别人都是蠢人一般。
夏紫婠的心顿时沉了,感觉到一阵惶恐,看来平静了许久的夏家又要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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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章:夏家三姐妹1
走出老太太的屋子,夏紫婠垂着头,脚步极快地朝回走,却被人挡住了去路。
“大姐!”夏紫婠抬头看清楚来人,吓了好大一跳,赶紧收回脚步,呆呆地喊了一声。
夏紫萱轻哼一声,气都是从鼻孔里发出的,见夏紫婠一如既往地呆滞,不由蹙起眉头,气恼地问,“夏紫婠,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生气么?你看夏紫玉,她什么意思,以为编了一个故事就可以讨好祖母,让我们难堪么?”
夏紫婠面色微微一白,又向后退了一步,小心翼翼地笑了笑,“大……大姐,二姐她……也是好意,不然……不然……”
“不然什么?难道你就不嫉妒她么?也不看看她是什么东西,一个姨娘生的,也敢这么嚣张,实在可恶至极!”夏紫萱颇有些恨铁不成钢地瞪了夏紫婠一眼,“你啊你,你要我说你什么好啊?”
夏紫婠缓缓露出一抹真心的笑,讨好地说,“大姐,我只是觉得二姐可以让祖母开心,这也没什么不好!哪像我,天生……”
说完,夏紫婠的手缓缓抚上脸上的那块胎记,苦涩地笑了笑,“我哪有什么资格说这些啊?能够让祖母不对我生气,我就很开心了!”
夏紫萱看着夏紫婠下意识的动作,不由暗自咬了咬牙,漂亮的凤眸中闪过些许懊恼,她虽然不太喜欢这个丑妹妹,可也不想打击她,让她更加自卑了。
“夏紫婠,你要对自己有点信心,你虽然长得没有我漂亮,可也不差,看看胎记之外的皮肤,啧……连我都嫉妒!”夏紫萱软下语气安慰夏紫婠,可她那一脸的表情……实在令人无语,好似在说你真是太好运了,还要我来安慰你,你该感到荣幸。
可实际上,只有夏紫萱自己知道,她是真的嫉妒夏紫婠脸上除了胎记之外的肌肤,白嫩细滑,晶莹剔透,走近了看,也看不到一点汗毛。而夏紫婠有一双极为漂亮的眼睛,大大的水灵灵的,若不是她素来木讷自卑,那双眼眸定然是极为明亮的。
看着看着,夏紫萱眼中带着满满的嫉妒,若是自己的皮肤也那么好,若是自己的眼睛也能那么大,那真是太好了!
夏紫婠暗自好笑,赶紧冲她苦涩地笑了笑,“大姐,你不用安慰我了!不管我的皮肤究竟有多好,可是这里……”
说着,她又抚上了那块胎记,一阵苦笑。
能不苦笑么?
夏紫婠自己也觉得很无语,她前世是个大龄剩女,最大的梦想就是三十岁之前把自己推销出去,奈何没能将自己推销出去,就已经挂了。因此,她最大的遗憾就是没能嫁人,没能嫁得一个好人家。发现自己穿越了,夏紫婠兴奋极了,谁不知道古代的女子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啊?自己只要等着父母安排就好了,哪知道……看到镜子的那一刻,夏紫婠就知道自己想的太美了。
就她这张脸,父母就是想要把她推销出去,那也是很不容易的,何况她还是个爹不疼无亲娘的小庶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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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章:夏家三姐妹2
夏紫婠简直想要再死一次,若能再穿越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想到这个夏紫婠身上的,要长相没长相,要身材没身材,没权没势的,今天这个姨娘欺负欺负,明天那个丫鬟也来讽刺讽刺,最要命的是……夏紫萱这个嫡姐,时不时就爱过来讽刺几句,弄得她头痛不已。就连同为庶女的夏紫玉也总是逮着机会欺负她。
看着夏紫婠的反应,夏紫萱又高兴了,冲着夏紫婠得意笑笑,“你知道就好,我也觉得你听可怜的,哎,谁让你长成这样呢?不过呢,就算是长成这样,你也该明白,你也是这个家的三小姐,她夏紫玉和你可没什么差别,你可不能被夏紫玉吓到了!”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她能和夏紫玉比么?且不说夏紫玉是这个家里最漂亮的女儿,就是她的那个周姨娘,就是夏太太都比不上好不好?
“她夏紫玉算什么东西,不就是……哎,我说夏紫婠,你什么意思啊?眼睛抽了么?眨什么眨?”夏紫萱正想说说夏紫玉那个小贱人,就看到夏紫婠不停地冲自己眨眼睛,不由气愤地怒吼,不想听自己说话,也不带这样的。
她哪儿知道,夏紫婠就是看到夏紫玉正冲着她们走过来,看那表情……似乎已经听到了夏紫萱的话了。
“二姐,你不陪着老太太了么?”像夏紫婠这种不受宠又没了亲娘的庶女,还没有资格喊老太太做祖母。
夏紫萱浑身一震,猛地回头看向夏紫玉,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讽刺,“怎么?二妹不陪着祖母了?你不是最爱巴结祖母了么?不害怕祖母讨厌你了啊!”
夏紫玉仔细看了看两个姐妹,噙着一抹淡淡的笑,“祖母听了故事,自然是极为高兴的,怎么可能讨厌我呢?只是祖母毕竟年纪大了,这大热天的,她也有些疲乏了!所以我服侍她睡下之后就出来了,倒是大姐和三妹兴致不错,还在花园里转着呢!”
夏紫玉这是在炫耀自己得到了老太太的喜欢,又讽刺夏紫萱连服侍老太太的资格都没有,至于夏紫婠,夏紫玉仔细打量过她,就是一个很悲剧很悲催的丑丫头,不足为惧。
“夏紫玉,你什么意思?别以为你有多么了不起,哼,一次落水,竟然脑子开窍了,会讲故事了啊!”夏紫萱本来就是个暴躁的脾气,听得夏紫玉这种隐晦的讽刺,当即不高兴了起来,扯开嗓门就大声讽刺。
“大姐、二姐,我……我房里还有一个荷包没有绣,先回去了!”夏紫婠看着夏紫萱那完全不顾场合的大吵,一阵黑线,若是以前的夏紫玉或许夏紫萱还能赢,但是现在的夏紫玉……分明是一个极度可怕的对手,她才不要掺和进来,成为炮灰呢。
这会儿夏紫萱只顾着骂夏紫玉,夏紫玉也将注意力集中在夏紫萱身上,根本没人理会夏紫婠,夏紫婠左看右看,索性转过身带着二丫偷偷溜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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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5章:惩罚1
夏紫婠住在离老太太的正院最远的绿叶轩的,听说当时取这个名的时候,就是真正的夏紫婠取得。从未进学的她,当然取不出什么文雅的名字,索性就随意想了这么个名字。
绿叶轩,就如同它的名字那般默默无闻,院子里面就四间房子一片空地,其中一间是院子旁边的门房的小屋子,其余三间两间厢房,中间是大厅,里面的摆设更是极其简陋,和其他几个院子里的完全不能相媲美。
而因为夏紫婠的不受宠,整个院子就只有她和二丫两个人。
二丫就是夏紫婠身边的丫鬟,是夏紫婠奶娘的女儿,自从奶娘死了之后,二丫就一直跟在夏紫婠身边照顾她,主仆之间感情极为深厚。二丫总是为夏紫婠抱不平,夏紫婠却极喜欢这样的环境。
夏紫婠穿越过来已经一年多时间了,早就从过去一心求嫁的心态转为平淡,她向来谨慎,最怕因为自己一点不对劲被人当做妖怪捉去烧了,因而这样的环境最适合她隐藏自己。
这会儿,夏紫婠坐在大厅门外的石阶之上绣着荷包,动作迅速而优美。这样的技术当然是承袭了过去的夏紫婠了,她从小受欺负,为了生存下去就跟着奶娘绣香囊、荷包和绣帕,奶娘会拿出去卖了换钱,贴补用度。
如今,夏紫婠完全是青出于蓝而胜于蓝,至于拿出去换钱的人就由奶娘换成了二丫,二丫性子比起奶娘泼辣一些,倒也不曾吃过亏。
夏紫婠的女红好,这是夏府上上下下都知道的,夏太太也常常拿些小东西过来让夏紫婠做,而夏紫婠当着他人的面,动作都十分慢,真正应了慢工出细活那句话,而事实上她的动作相当快,这才能瞒过众人绣其他的。
这一年下来,夏紫婠比起过去真正的夏紫婠辛苦许多,也趁机攒了十两银子,可以说是日子过得很充实。
“三小姐,三小姐,老太太身边的香琴姐姐过来传话,说是老太太让您去正院一趟!”二丫跌跌撞撞地从门外跑进来,一副极度怀疑的模样,“三小姐,您不会做了什么事,让老太太不高兴了吧?”
“就是我什么不做,老太太看到我也不高兴啊!”夏紫婠轻轻笑了笑,眉头却轻轻蹙了起来,这个时候老太太怎么会忽然把自己叫过去?
收起装满绣帕和绣线的篮子,夏紫婠匆匆赶往正院,才进了抱厦,一抹白影就飞了过来,狠狠砸在了夏紫婠带着胎记的脸上,她吓得浑身一颤,直直跪在了地上,膝盖碰在地面上,发出清脆的响声。
脸上和膝盖都火辣辣的疼,夏紫婠察觉到屋内情况不对,也不敢随意乱动,只能低着头,痛得龇牙咧嘴。
“好啊,你们一个个都忘了自己是什么身份是吧?嫡出小姐没有嫡出小姐的规矩,庶出小姐也没有庶出小姐该有的谦让,都要造反了是不是?”老太太狠狠拍着桌子,威严十足地厉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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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6章:惩罚2
夏紫婠紧张地抬头看去,夏紫萱和夏紫玉就该在她的前面,两人头发凌乱,衣衫不整,多处都撕裂了,看上去实在是狼狈不堪。再向老太太看去,老太太一双凌厉的眼睛不停瞪着她们,眼看她就要看向自己,夏紫婠赶紧垂下头去,不愿和老太太对视。
“大丫头,你是嫡出大小姐,就该关爱妹妹们,而不是出言讥讽,甚至大打出手,你看看你这一身,还有没有一点规矩?还有你,二丫头,你说说你,素来调皮也就罢了,竟敢和亲姐姐打上了,弄得满身是伤,还要不要出门见人了?啊?”老太太数落着两人。
夏紫婠一阵疑惑,她们两人打架关她什么事?巴巴地将她叫过来是怎么回事?
“还有你,三丫头,你作为最小的妹妹不知道姐妹相亲,劝解她们,竟然就那么跑了,你根本就是故意的!”猛地,老太太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那里面的光似乎能将夏紫婠射穿。
夏紫婠心头一凛,头垂得更低,浑身不断哆嗦,仿若十分害怕。她的心里却在咆哮,这老太太分明是迁怒,明明和她无关,她不赶紧跑开难道还在那里等着挨打么?
那夏紫萱和夏紫玉从小吃得好吃得饱,别看只有十四五岁,可她们少说也有一米六几了,而她夏紫婠呢?个头矮小,估计也就一米五几,将来长不长还难说呢!她这么矮小的个头,哪儿敢留在那里,她们两人打起架来,根本没有手下留情一说。
老太太也真是的,一个嫡出小姐,一个她喜爱的庶出小姐,光惩罚她们两人似乎不好,而她临阵逃脱,在老太太看来就是罪加一等!
果然不出夏紫婠所料,老太太看着哆哆嗦嗦的三个孙女,气得一阵冷哼,“好了,大丫头和二丫头回去抄写《女戒》,在此之前不许出来。至于三丫头……”
沉吟片刻,谁让这个讨人厌的三丫头从小没有进学,写字?别开玩笑了!
“就去祠堂里跪着吧,什么时候让你起来,才能起来!”老太太厌恶地看了看夏紫婠,三个孙女之中,这个孙女长的最丑,性格最不讨喜,她无论如何都看不上眼。
夏紫婠心头一阵气恼,也只有咬咬牙起身,膝盖的痛让她一阵摇摇晃晃,若非身后的香画扶了她一把,只怕她还没站稳就已经摔了下去。
夏紫婠脸痛腿也痛,未能给香画一个笑脸,香画已经收回了手,仿佛根本不曾相救,转身就往外走。夏紫婠一愣,反击反应过来,香画这是带她前往祠堂呢,于是赶紧跟了上去。
“香……香画,谢谢你哦!”夏紫婠冲香画露出憨憨的一笑,但是她脸上那一块青紫的太极,以及顺着脸颊滑下来血迹,实在是看不出一点美感,反而更感狰狞。
香画回头冷淡地看了她一眼,轻轻应了一声,将夏紫婠送进了祠堂,指了指蒲团,示意她跪下。
夏紫婠撇撇嘴,一个丫鬟而已,不过是伺候的人不一样,就这么嚣张,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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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7章:夏府祠堂1
香画看着夏紫婠跪在蒲团上之后就离开了,夏紫婠却不敢随意起身,因为她知道旁边一定有人看着她。
夏府的祠堂一直是由一个老嬷嬷守着的,这个老嬷嬷是老太太的人,她在整个夏府也算是德高望重,若是她看到了夏紫婠随意乱动,说不定立刻就告了上去,回头夏紫婠会受到更大的惩罚。
夏紫婠可不会做那等啥事儿,她在老太太眼中就是一个胆小自卑的丑丫头,犯不着因为一次迁怒暴露了自己。
时间不知过了多久,透过大门照射进来的光芒越来越暗淡,整个祠堂显得阴气重重,很有几分恐怖色彩。夏紫婠跪在夏府历代先辈灵位面前,心头不断念叨着:先祖啊先祖,我虽然不是你们正派的孙女,可是好歹我也代替夏紫婠活了这么长时间了,俗话说冤有头债有主,您们可别找我麻烦啊……
也不知道念叨了多久,夏紫婠终于张开了眼睛,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一个大脸吓了一跳,大叫一声,整个身体不受控制地倒向后面,若非来人把她拉住,她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大姐,你怎么来了?”夏紫婠松了一口气,语气中略带责备地问。
“我不是听说你在这里跪了好几个时辰了嘛,所以来看看你啊!”夏紫萱双手背在身后,一副领导过来视察的模样,令夏紫婠一阵无语。
夏紫婠心里头念了声阿弥陀佛,冲夏紫萱可怜巴巴地笑了笑,“大姐,谢谢你能来看我!”
虽然这丫头看热闹的成分居多,那双眼睛里的幸灾乐祸也逃不过夏紫婠的眼睛,可是她跪了这么长时间,还真没一个人过来看一眼,心里头却莫名地觉得感动。
夏紫萱站直了身子,居高临下地斜睨着夏紫婠,冷哼一声,“别以为我真的是来看你的,就你啊,还不值得我冒着被祖母抓包的危险来看你呢,我就是来瞧瞧,你肯定还没吃饭吧,真可怜哪!”
说完,夏紫萱啧啧有声地感叹。
夏紫婠暗中翻了个白眼,死丫头,怪不得有心情过来呢,天气都这么暗了,她就是想看自己的笑话来得!真是可恶至极啊!
“大……大姐,我饿!”夏紫婠做出一副极其无辜的姿态,可怜巴巴地盯着夏紫萱,那番模样要多可怜就有多可怜。
夏紫萱撇撇嘴,这丑丫头虽然丑了点,笨了点,无趣了点,但是莫名地取悦了夏紫萱,夏紫萱的虚荣感得到了满足,伸出藏在后面的双手递在夏紫婠面前,赫然是一个馒头,一副施恩的高傲姿态,“我也没什么好东西了,有个馒头给你啃啃,你该觉得满足了吧?”
夏紫婠嘴角一阵抽,这死丫头分明就是故意的嘛,她才不相信整个夏府的晚饭找不到好吃的,偏偏给她拿来一个又小又硬的馒头,是可忍……算了,好汉不吃眼前亏,先吃了再说。
伸出爪子一把抢过馒头,一阵狼吞虎咽,在夏紫萱极为惊愕的目光下将整个馒头吞下了肚。
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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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8章:夏府祠堂2
“大姐,我还没吃饱!”夏紫婠悲催地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吃饱,“刚才那个馒头……还不够我塞牙缝的!”
夏紫萱早就惊呆了,她惊愕地看着夏紫婠那般不顾形象地吃相,还……还没吃饱!
“你的牙缝可真大啊!”想了想,夏紫萱冒出这么一句,说完之后,两人都一阵无语,只觉得头顶一排乌鸦飞过,发出嘎嘎的声音……
夏紫婠做出一个快哭了的表情,十分悲愤地说,“大姐,我……我就是饿,脸也疼膝盖也疼,老太太……”
“你脸疼膝盖疼又不是我的错,我的手也疼啊!”夏紫萱丝毫没意识到夏紫婠受惩罚的主因就由她的一份,她还转着右手腕,拧着秀气的眉头,一阵无奈地说,“不过啊,吃晚饭的时候老太太根本就没有提起你来,我想可能已经把你忘了吧!我都好心藏了一个馒头给你,你就将就吧!”
夏紫婠嘴角抽搐,就知道不能指望这个死丫头,虽然她其实并没有太坏,可是只要涉及到她的利益,她是绝对不会妥协的!
“好了,我走了啊,你慢慢跪着吧!”夏紫萱无奈地摇了摇头,她也没办法啊,其实这个丑丫头也挺可怜的,胆子小当然不敢看到她和夏紫玉打架了,这会儿还被连累,说上来……
缓步走出祠堂的夏紫萱忽然意识到自己连累了夏紫婠,本想一走了之,奈何抵不过心中的负疚感,狠狠跺了跺脚又往回走去,“喂,夏紫婠,我可告诉你啊,我马上就去向祖母求情,你以后可要记得我对你的好,知道了么?”
夏紫婠赶紧小鸡叨米一般点着头,眼睛张得大大的,仿佛把夏紫萱看作了自己的救世主,“谢谢大姐,谢谢大姐!”
冷哼一声,夏紫萱甩袖子走人。
夏紫萱刚刚走到门口,老嬷嬷就领着一个极为眼熟的人走了进来,夏紫萱定睛看去,赫然是……夏紫玉。
“你怎么来了?”仰着头,夏紫萱愤怒地瞪着夏紫玉,俨然就是仇人相见分外眼红。
“大姐,原来你也在这里啊!我刚刚抄写完了《女戒》,交给祖母看了看,想着三妹还跪在祠堂里,特意向祖母求情放了三妹,祖母已经答应了!”夏紫玉冲夏紫萱笑了笑,一副极为诧异的模样。
“什么?你都抄写完了?”夏紫萱狐疑地看着夏紫玉,严重怀疑她在说假话。老太太没说,那就是指抄写一遍,可是《女戒》那么多她一个下午时间就抄完了,还给老太太看了,这简直是不可能的事嘛!
她是因为夏太太带着她去吃了晚饭,虽然老太太不喜,却也不会太为难,而夏紫玉却是自己走了出来,甚至还抢先求了情,这不是把夏紫婠拉到了她那边么?
夏紫婠也没想到夏紫玉向老太太求了情,赶紧过来谢过夏紫玉,夏紫玉懒懒地点了点头,态度十分冷淡,只让她回头好好休息,转身就离开了,那态度……真叫一个趾高气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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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9章:丫鬟的斗争1
夏紫婠回到绿叶轩,二丫看着她脸上的胎记,半响才确定那上面竟然被砸出了个伤口,血迹都干了。
“三小姐啊,您就不能保重一下自己吗?你看看您这样,本来就够丑了,若是这伤口好不了,岂不是更丑么?”二丫无奈地为夏紫婠擦拭伤口,一面“语重心长”地数落她。
夏紫婠一阵痛呼,听到二丫这么不给面子的评价,很是气恼地翻了翻白眼,“我说,就算是我长得丑,你也不用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口吧?”
“哟,三小姐,您竟然会说成语了啊!看来平日偷偷去书房看书还是很有好处的啊!”二丫情绪激动地说,手中的力道顿时不知轻重起来,让夏紫婠痛得吱哇乱叫。
“我说二丫,你就是故意的对不对?我怎么就这么悲惨啊?听起来好听,是夏府三小姐,怎么就……”夏紫婠狠狠地瞪着二丫,这死丫头就爱奚落她,难道她不知道揭别人的短是不对的么?
二丫翻了个白眼,切了一声,“三小姐,不是我说您,您虽然是三小姐,可这个家除了我谁还把您当小姐看待啊?不让您读书进学也就罢了,就连惩罚都比大小姐和二小姐重,您看看您的膝盖,这下子好了,您明天还想不想起来走动了啊?”
不是二丫不懂礼貌,不守规矩,实在是夏紫婠太懦弱了,在家里毫无地位不说,还常常被人欺负,难道她真的那么好欺负?好吧,她确实是挺好欺负的,二丫偷笑,就连她有时候都忍不住想欺负欺负她呢!
“死丫头,你笑什么?再笑我就把你扫地出门!”夏紫婠看到二丫那暗自得瑟的模样,伸手敲了敲她的脑袋,不满地嘟囔。
“把我扫地出门了,谁来照顾您啊?不是我自夸,我可是十分能干的!”二丫得意洋洋地吸吸鼻子,随即又蹙紧了眉头,“哎,可惜没有药,不如我偷偷出去给您买点回来,只是这么处理一下可能会留疤的!”
夏紫婠看着二丫那担心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伸手握紧二丫的手,十分认真地说,“二丫,有你在身边可真好!”
二丫感动地看着夏紫婠,半响后狠狠打了个哆嗦,“三小姐,您还是消停点吧,我先出去给您买药了!”
这个死丫头!
夏紫婠无语地看着二丫那看似忙碌的身影,一定是被她感动了,还要装作毫不在意的样子,嘻嘻!
“三小姐,您在不在屋子里?”两人都在沉默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了一个清脆的声音,语气中略带点高傲。
夏紫婠和二丫对视一眼,这个声音她们倒是挺熟悉的,正是夏紫玉身边的大丫鬟香诗,过去的夏紫玉可没少欺负夏紫婠,香诗就是最大的帮凶,最会做的就是讨好夏紫玉和仗势欺人。
夏紫婠和二丫没少受香诗的气,因而听到她的身影就不自觉地哆嗦了几下。
“二丫,快出去看看!”夏紫婠赶紧指使二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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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0章:丫鬟的斗争2
二丫一个哆嗦,没好气地瞪了夏紫婠一眼,嘴里嘟囔着,“她喊的是您,又不是我!我为什么就那么倒霉呢?”
话虽如此说,但是二丫还是认命地走了出去,香诗穿着一身粉红色的裙子,那布料比起夏紫婠的还要好上很多,“香诗姐姐,您怎么来了?”
香诗鄙夷地看着二丫,不情不愿地扔给二丫一个小瓷瓶,“这是二小姐吩咐我送给三小姐的药膏,这可是我们二小姐的珍品,十两银子就这么一点点,不用担心留疤!”
香诗的语气,就好像夏紫玉给了夏紫婠多么大的一个恩惠,要让她们记得她们的好一般。
二丫心头不忿,有些不愿意接那瓶药膏。
夏紫婠在屋里听了一阵蹙眉,香诗这丫头和她的主子一样嚣张,只不过……夏紫玉既然不再是过去的那个夏紫玉,她忽然向自己示好究竟是好是坏?
“哟,香诗妹妹也在啊,你跑到三小姐的绿叶轩来做什么?”外面正僵持着,不想门外又走进来一个人,正是夏紫萱的大丫鬟香歌,香歌扭着臀来到香诗和二丫面前,一脸假笑地堆香诗说。
“原来是香歌姐姐啊,您又过来做什么?”香诗看到香歌不由蹙了蹙眉,这大丫鬟和大丫鬟之间矛盾最多,两人一个是嫡女的大丫鬟,一个是庶女的大丫鬟,偏偏这个庶女又受宠,因而两人的矛盾也十分激烈。
“我过来做什么关你什么事?”香歌不耐烦地瞪了香诗一眼,不等香诗有反应,转头看向二丫,拿出一个和香诗拿出来的一模一样的小瓷瓶递给她,“二丫,我们大小姐知道三小姐受了伤,就让我送来了药膏。这个药膏不错,大小姐不用担心留有疤痕!”
二丫一愣,看看香歌,又看看香诗,她们手中的小瓷瓶一模一样,怎么……大小姐和二小姐为什么忽然对三小姐这么好?
香歌注意到二丫的表情,连忙朝香诗看去,视线落在香诗手中的小瓷瓶时脸色一变,“哦,我说呢,原来你也是来送药膏的啊?”
“是啊,二小姐也很关心三小姐的啊!”香诗仰着头冷笑,“二丫,你说,你们三小姐究竟要大小姐的还是我们二小姐的药膏?”
“二丫,我们大小姐历来对三小姐最好了,你难道不知道吗?”香歌见香诗威胁二丫,也不甘示弱地看向二丫。
香诗狠狠地瞪着香歌,就知道和她作对,实在是太可恨了!香歌当然不甘示弱地回瞪回去,比谁眼大啊,谁怕谁啊?
她们两人置气,二丫却太为难了,二丫深知自家小姐是多么不讨喜,忽然受到大小姐和二小姐的关注,这实在不是一个好消息,因为她们分明是在互相争斗,哪儿是真的关心三小姐啊。
可是大小姐和二小姐她们都得罪不起啊,二丫只好尴尬地笑了笑,伸出双手接过两人手中的小瓷瓶,“三小姐若是知道大小姐和二小姐这么关心她,她定然会很高兴的!真是麻烦香歌和香诗姐姐跑这一趟了!”
香歌和香诗的脸色一顿,都狠狠瞪了二丫一眼,又互相瞪了一眼,冷哼一声,转身离去,姿势都是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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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1章:主仆情深1
二丫看着两人离开,浑身一个哆嗦,赶紧跑回屋子,把两个小瓷瓶摆在夏紫婠面前,“三小姐,您说这是怎么回事?怎么大小姐和二小姐这是怎么了?争着过来给你送药膏!”
夏紫婠白了二丫一眼,哼了一声,“怎么,她们偶尔对我好一点不行啊,再怎么说她们也是我亲姐姐不是?”
“哎哟我的小姐哎,您还是醒醒吧!那大小姐和二小姐是什么性格,难道您还不知道?这分明就是你争我斗,哪儿是真的关心您啊!”二丫就怕夏紫婠以为得到了两个姐姐的关爱,眼巴巴地凑过去让两人欺负了,赶紧毫不留情地打击她。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翻了个白眼,难道她会不清楚夏紫萱和夏紫玉的想法么?怎么二丫就以为她会上当受骗呢?不悦地敲了敲她的脑袋,“二丫,你把你的主子想得也太笨了点吧!我可告诉你了,她们什么心思我清楚的很!”
“哦,清楚就清楚嘛,干嘛打我脑袋?”二丫揉了揉自己的额头,嘟着嘴不悦地哼着。
“臭丫头,你还多嘴,小心我扒了你的皮!”夏紫婠故意板着脸吓唬二丫,只可惜她的脸上紫青一团,实在是称不上威严,反而越来越让人觉得可怕恐怖。
“哎呀,三小姐,您还是别板着脸了,您这张脸都这样了,您还动来动去,也不怕以后更难看了啊!”二丫赶紧去拿小瓷瓶,却忽然变了脸色,“哎呀,我忘记了哪一瓶是大小姐的,哪一瓶是二小姐的了,这怎么办啊?”
夏紫婠疑惑地扬了扬眉,好奇地问,“难道这有什么区别不成?”
“当然有区别了!”二丫神奇地看了看夏紫婠,一副我什么都知道的精明模样,“大小姐呢,虽然对小姐很不好,总是凶巴巴的,可是没什么心眼;二小姐呢,过去倒是嚣张跋扈的,可最近好像开了窍,一双眼睛……嘶,仿佛可以看透人心一般,吓死人了!一定不安好笑!所以,大小姐送来的可以用,二小姐的……”
夏紫婠看着二丫撇嘴的模样,一阵好笑,“这么说来,你是打算给我用大小姐的药膏咯?”
“对呀!”二丫点了点头,认真地说,“肯定嘛,既然两瓶药都一模一样,当然是选择用大小姐的咯!可惜……”
二丫沮丧地垂下头,耷拉着脑袋,摇头晃脑的模样实在是很有趣。
夏紫婠不由再一次拍了拍她的脑袋,轻笑着说,“笨丫头,不管是谁的都可以用!”
“为什么?”二丫揉着脑袋,疑惑地问。
“你看看我这张脸,丑得不得了,她们难道还会嫉妒不成么?”夏紫婠指着自己脸上的胎记给二丫看,“她们可没什么和我相比的,不过是互相比着罢了!”
二丫眼珠子咕噜咕噜转个不停,终于小心翼翼地伸长脖子,“那我就随便拿一瓶给您涂上?”
“嗯,你涂吧!”夏紫婠扬起脸,闭上眼,一副任人宰割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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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2章:主仆情深2
二丫咬了咬牙,视线在两个小瓷瓶之间徘徊,终于下定决心拿了右边的小瓷瓶,一鼓作气,打开木塞,一股清香扑鼻而来。
“哇,真的好香啊,这个好像是悦然小铺里的胭脂,据说是专门为女子所炼制,女子用了不仅仅可以变美,还可以祛疤,比在药铺里面专门买祛疤的药膏还要好!”二丫经常外出卖绣品,可谓是“见多识广”,她早就想用悦然小铺里的东西了,可惜没有囊中羞涩。
夏紫婠张开眼,疑惑地看了看小瓷瓶,“她们不是说这是药膏么?怎么变成了胭脂?”
“估计是她们也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吧,因为悦然小铺是才开张不久的,不过这些东西别人都说好!”二丫十分嫉妒地看着夏紫婠,一阵无奈,“哎,这些东西用在小姐脸上可真是浪费了啊!”
“怎么?你也想用啊?那另一瓶就给你吧!”夏紫婠混不在意,再一次闭上眼睛,仰起小脸,“快,先给我涂上!”
“哦!”二丫甜甜一笑,倒出来一点点给夏紫婠的脸上抹了抹,涂了个均匀,又给夏紫婠的膝盖也抹上,一面唠叨,“啧,真是浪费,涂了脸还要擦膝盖,不过,小姐您以后可真得小心一点,你看看你的膝盖,隔着中裤和裙子都蹭破了皮!”
夏紫婠感动于二丫的关心,不由轻轻一笑,“放心吧,我自有分寸,可当时老太太发那么多的脾气,我若是不被吓得跪在地上,还能够上前请安,似乎不太符合我的性格啊!”
二丫抬头看了她一眼,微微红了眼眶,她连忙低下头仔细为夏紫婠涂抹伤口,不让夏紫婠看到自己此刻的眼泪,她怎么会不知道自己的三小姐?
在二丫看来,三小姐比大小姐和二小姐更聪明,更懂事,老爷书房里的那些书大部分都被她看完了,而且她还是自学的。尤其是三小姐还写得一手极好的字,那是大小姐和二小姐都比不上的。
只可惜,三小姐自娘胎出来就带着那块青紫的胎记,让明明应该很漂亮的她成为了丑八怪,更成为整个夏府的耻辱,老太太和老爷厌恶她,太太姨娘们鄙夷她,大小姐二小姐欺负她,就连丫鬟也看不起她。
“小姐,您的年纪和大小姐二小姐都差不多,可大小姐许配给了城主家的大少爷,二小姐也许配给了金家大少爷,唯独您……这一次老爷回来,您定然要给他提一下,否则……”二丫忽然想起三小姐的亲事,赶紧语重心长地说,“否则,您的年纪越来越大,将来可怎么嫁得出去?”
都是快满十五的人了,可夏紫萱和夏紫玉都定了亲,唯独夏紫婠的亲事根本就没人提,二丫怎么不替她着急?
“好啦,我知道了,等爹回来我就给他说说好吧!”夏紫婠看着二丫那可爱的模样,心头一暖,赶紧答应下来,否则以二丫的本事,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牢骚话呢!
二丫闻言,破涕为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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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3章:夏老爷1
接下来的两天可算是极为安静的,也许是因为夏家老爷夏轶群要回府的缘故,夏府上下一团和气,仿佛之前发生的一切都没发生过一般。就连夏紫萱和夏紫玉,也都忽然安静下来,认真读书作画,偶尔请安陪陪老太太,也甚少彼此挑衅。
夏紫婠总算平静地过了两日安稳日子,不用去正院请安,不用担心被两个姐姐欺负,更不用担心遭受别人地白眼,这日子……果真舒服极了。
今日,是夏轶群回府的大日子,整个夏府早早就动了起来,所有人穿戴整齐,夏太太及几个姨娘打扮得或庄重或花枝招展,总之都是十分抢眼的,众人都来到夏府门口等待着夏轶群的马车回来。
老太太在夏太太和周姨娘的搀扶下翘首以盼,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常年在外奔波,好容易回来了,她是最最高兴的一个了。
夏太太和两个姨娘也是极其高兴的,然而高兴之余又在暗中攀比,谁打扮得更漂亮,谁才是最受宠的?就连一向性格冷清的夏太太也依旧是如此。
至于三个女儿,夏紫萱虽是嫡长女,却是不太受宠的,心中对夏轶群诸多埋怨,却依旧期盼亲爹的回来;夏紫玉是庶次女,却最受宠爱,然而此刻的她却是换了芯的,她当然是又期待又忐忑;至于夏紫婠……恐怕夏轶群都不见得记得自己有这么一个女儿了!
夏紫婠乖乖地站在最隐蔽的角落,冷眼看着前面那些人的表现,最令人惊愕的还是夏紫玉的表现了。
她已经可以确定,夏紫玉和她一样就是穿越而来的,可是没想到夏紫玉对夏轶群的回府显得十分激动,似乎能够从夏轶群那里得到不少好处一般。她不解地收回视线,这个夏紫玉性格外向开朗,在后世应该生活的极好,只不知为何会穿越而来了。
幽幽地叹息一声,夏紫婠收敛着表情,装作木讷的样子,静静地等待着那个出门许久,她从未见过的父亲。
不多时,嘚嘚的马蹄声传来,老太太激动地抓着夏太太和周姨娘的手,“是轶群回来了,回来了……”
夏太太、周姨娘和崔姨娘都激动不已地朝前看去,只见道路的拐角处缓缓出现一辆马车,驾着马车的人正是夏轶群身边的夏庆。
周姨娘激动地抓住老太太的手,“娘,是夏庆,老爷回来了,老爷果真回来了!”
夏轶群外出经商已经一年有余,这一年来他的家信很少,寥寥几笔,让家人担忧不已。如今乍看到夏庆,就代表着他们马上就要见到老爷了,众人又如何不激动呢?
“老太太,太太!”马车到了夏府门外,夏庆利落地从马车上跳了下来,高兴地喊着老太太和夏太太,转身就去掀开帘子。
老太太等人激动地朝前围着马车,就看到夏轶群从马车上走了下来。
夏紫婠站在后面,朝夏轶群仔细看去,却是一个长得颇为斯文俊美的中年男子,年纪约四十左右,若是搁在现代这形象就是一个儒雅的大学教授,只是这样的人确实一个商人,真是人不可貌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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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4章:夏老爷2
夏轶群整了整衣襟,朝老太太弯腰拜了拜,“娘,孩儿不孝!”
老太太摸了摸眼泪,连连点头,示意周姨娘去扶起夏轶群,“回来了就好,走,走,我们先回去,先回去!”
“老爷……”夏太太失望地看着夏轶群牵着周姨娘的手,周姨娘一脸得意的笑着,心里酸楚极了!
“好了,进去再说吧!”老太太如何不知夏太太的想法,不由冷冷地斜睨了她一眼,“你就安心扶着我,都回府去吧!”
于是,一行人又转身往回走。
夏紫婠只看到夏紫玉一下子凑到夏轶群身旁,扬着一张漂亮的脸蛋,眼神中充满了对夏轶群的儒慕之情,仿佛她真是夏轶群的亲生女儿一般。
夏紫萱死死瞪着夏紫玉,咬着牙来到夏紫婠身边,“你看看她那副样子,真是可恶至极!”
夏紫婠无语,她知道夏紫萱这孩子就是嫉妒了,嫉妒夏紫玉能够讨夏轶群喜欢,可是若是嫉妒了还不如也凑上去讨好他呗?对她说什么?她一个被漠视的彻底的丑丫头能够如何回答她?
“喂,你怎么回事?我在跟你说话呢!”夏紫萱不悦地瞪了夏紫婠一眼,这个丑丫头,自己跟她说话,她还爱理不理的!
“大……大姐,爹爹很喜欢二姐呢!”夏紫婠垂下头,翻着白眼,天哪,她该怎么回答啊?
“哼,我就不明白了,爹怎么就喜欢她啊?她那副样子……”夏紫萱气愤地直跺脚,算了,和夏紫婠这个死丫头来讨论夏紫玉没什么意思,这丫头就只会小心翼翼地,什么都不敢说。
夏紫萱当然没勇气去向夏轶群撒娇,记忆中这个爹爹对她始终不冷不热的,只是转眼就接收到夏紫玉那嚣张炫耀的眼神,气得她一阵咬牙切齿。
“大姐,我想爹应该也挺喜欢你的!”夏紫婠看着夏紫萱被挤兑到这种地步,也挺同情她的,她能够理解一个女孩子对父亲的孺慕之情,不由多事地劝她,“大姐只要想二姐那样……”
“什么?你要我像她那么讨好爹?”夏紫萱一脸震惊地看着夏紫婠,一副你脑子出了问题的表情。
夏紫婠嘴角抽抽,夏紫萱是不屑用那种手段么?不就是在自己亲爹面前撒撒娇嘛?这就成了讨好了?
“大丫头,你在干什么?”老太太听到夏紫萱那明显大了的声音,不满地冷哼。
夏紫萱吓得浑身一阵哆嗦,赶紧回头就跑到夏太太面前,回头冲夏紫婠挤眉弄眼。
众人回到老太太的屋子,坐定,夏轶群这才冲老太太跪下,“娘,孩儿回来了!”
“回来了就好,还跪着做什么?一路都辛苦了吧?”老太太摸了摸脸上的泪水,脑补着夏轶群这一年来在外面吃得苦,就是一阵心酸。
夏轶群和老太太说了一阵,又转身看向夏太太,一副深情款款的样子,“婉茹,这一年来你辛苦了!”
夏太太眼眶一红,虽然老太太一直不喜欢她,又做主为夏轶群纳了周姨娘这个贵妾,可只要夏轶群能够理解她,她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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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5章:夏老爷3
夏轶群那副深情款款的模样,落在夏紫婠的眼中却成了薄情寡义。
这夏轶群刚才在夏府门外,可是听从老太太的话牵着周姨娘的手,根本就是给夏太太没脸,没想到这夏太太竟然还会相信他。
这一年来,夏紫婠也听了不少有关夏轶群的事迹,对这个便宜老爹没什么好印象。
夏轶群的亲爹当年有三个儿子,而老太太所生的夏轶群是嫡长子,其余是两个庶子。当年的夏老太爷对三个儿子都十分不错,从小读书习字,期待着三个儿子能够考中秀才,走上仕途。
然而,两个庶子都考中了秀才,夏轶群却怎么都考不中秀才,这个时候夏老太爷就中风去世了,老太太早就对两个庶子恨之入骨了,给了点银子就把他们连同他们各自的姨娘赶出了夏府,而夏轶群则接手了夏老太爷所有的店铺。
夏老太爷死之前,为了拉拔夏轶群,为夏轶群找了门好亲事,就是金陵林家。
金陵林家的祖上救驾有功,被封了温国公,可袭爵,而如今的林家虽然渐渐破败了,可到底瘦死的骆驼比马大,夏太太夏林氏虽是庶女,却也不差,能够下嫁给夏轶群,也算是夏家的生意不错,才会得到林家的肯定了。
因为有林家的扶持,夏轶群的生意渐渐做大,但凡是男人谁也不想被别人说自己是依靠女人才能成事的,虽然事实如此,然夏轶群依旧十分不悦,渐渐疏远了夏太太。
老太太一直就不喜欢夏太太这样的高门庶女,就做主为夏轶群纳了自己的本家侄女,平日里也宠着周姨娘和夏紫玉,至于夏太太……若不是她为夏轶群生了个儿子,她早就想办法让夏轶群休了她了。
夏轶群有了一个妻子两个姨娘,通房也不少,这样的男人无情无义,夏紫婠怎么都弄不明白,为何这些女人还为他拼得你死我活的,有意思没?
当然,夏紫婠的想法,没人知道,因为根本就没人注意到她。
她就像是一个看客,冷眼看着夏府一家人明着和顺暗地里勾心斗角,不参与任何一方。
只是,夏紫婠不主动参与,却不代表着其他人会放过她。
这不,夏轶群和夏太太、两个姨娘续完旧,还决定看看自己的几个女儿,大女儿夏紫萱长得清秀怡人,二女儿夏紫玉长得明艳动人,而三女儿……
“紫婠,你在发什么呆?”夏轶群抬头就看到自己那个长相丑陋的三女儿,他对夏紫婠的亲生母亲已经记不清了,似乎是一个丫鬟。总之,夏轶群觉得夏紫婠是夏府的耻辱,要不是因为这会儿所有人都在场,他根本不愿意看到她。
“爹……爹!”夏紫婠回过神来,装作一副紧张的样子,猛地一下跪在地上,木讷地不知如何言语。
“好了,你这副样子还跑出来做什么?还是先回你的屋子吧!”夏轶群不假言辞地说,转头又是一副慈爱地关心夏紫萱和夏紫玉。
夏紫婠赶紧回了一声“是”,就小心翼翼地离开了屋子。
夏轶群疑惑地看了一眼她的背影,他怎么会从夏紫婠的身上看到了不卑不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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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6章:银子被抢1
夏紫婠回到绿叶轩,二丫一脸疑惑地看向她。
“小姐,你怎么回来了?”二丫恨铁不成钢地看着夏紫婠,“不是奴婢说你,老爷好不容易回来了,你不在正院多陪陪他,跑回来做什么?”
夏紫婠一脸无辜,可怜巴巴地看着二丫,“不是我不想陪着爹爹,可是……爹爹让我回来的啊!”
二丫简直无语望苍天,老爷虽然不喜欢小姐,可小姐只要用心讨好老爷,相信老爷不会太计较的!可是看了看夏紫婠那一脸无辜的样子,她就知道自己这个小姐肯定是不屑与讨好老爷的。
“小姐啊,老爷刚回来,肯定带回来不少礼物的!什么布料衣裳,什么金银珠宝,你讨好他不就有了?”二丫无语地说,不是她想说什么,实在是夏紫婠那一身补丁重补丁的衣裳实在是难看死了,“小姐,你都好几年没有新衣裳的,你也得为自己想想啊!”
夏紫婠这几年穿得都是夏紫萱和夏紫玉过去的就衣裳,不合适的就自己动手改一改,可是看着那模样……哪儿是一个小姐,简直比她这个丫鬟还不如!
当然,二丫这话说得有些夸张了,其实夏紫婠的衣裳肯定不会有补丁,就算是有补丁凭着夏紫婠的绣技也不会让人发现,只是这些衣裳却是过时许久,然而夏家人似乎从来都没注意到这个问题似的,也从没有人关注过夏紫婠的穿着。
夏紫婠咋舌,冲二丫好脾气地笑笑,“你这话说得,好似我去讨好了爹爹,就是为了那几件新衣裳和首饰似的!”
二丫气恼不已地跺脚,“小姐,您就比二小姐小半岁,如今大小姐和二小姐都许了人家了,你长得不好看,那就要打扮得好一些啊,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如何能够让老爷上心?”
夏紫婠呆呆地看着二丫,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才好。
“还有啊,大小姐二小姐每一季度都有新衣裳新首饰,月银也是足足的,哪儿像你,衣裳是拣她们的,首饰是你娘很多年前的,银子……银子也就那区区十两,那十两银子能够做什么?”二丫简直是恨铁不成钢,“大小姐和二小姐一个月下来剩下的都不止十两,你却用了一年时间攒下来,你也不好好想一想!”
夏紫婠见二丫用那种眼神看着自己,一阵无语,却也明白二丫完全是好心,索性狠狠点点头,“二丫,你放心……”
“好哇,你们竟敢私藏银子!”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响了起来,打断了夏紫婠的话。
夏紫婠和二丫对视一眼,是夏紫玉身边的香词,比起香诗还要刻薄,平日里没少借着夏紫玉的身份狐假虎威。
夏家香字辈的丫鬟共有十二个,老太太身边四个,分别是香琴、香棋、香书及香画;夏太太身边两个,分别是香笔和香墨;周姨娘身边一个,名叫香脂,崔姨娘身边一个,名叫香研;大小姐夏紫萱身边两个,分别是香歌和香赋,二小姐夏紫玉身边两个,分别是香诗和香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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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7章:银子被抢2
诗词歌赋,按理说,夏紫萱身边的应该是香诗和香词,可实际上这两个丫鬟却是夏紫玉身边的,这只能说明老太太更加重视夏紫玉,有什么都是夏紫玉先得到了,才会想到夏紫萱。
香诗貌美如花,虽不及夏紫玉,在丫鬟里面却是一等一的美丽,香词不及香诗,性格有些扭曲,故而阴阳怪气,对他人也极为刻薄。
夏紫婠和二丫没权没势的,香词最爱在夏紫婠这里找尊严,总是以欺负夏紫婠为乐趣。
这不,今日夏轶群回府,香诗陪着夏紫玉去了正院,香词极为恼恨,正巧看到夏紫婠从正院出来,想了想,香词就决定跟着到绿叶轩来打打秋风。
绿叶轩里头没有什么太好的东西,然而,香词总能在这里抢走一两个荷包或香囊,那些布料一般但手工极好的东西,香词用着也十分舒服,只是她今日怎么都没想到,竟然听到夏紫婠和二丫说她们私藏了银子。
“三小姐,你每个月的月银连一两都不到,你的月银是从哪儿来的?”香词得意地笑着。
“香词姐姐,我们小姐都是每个月省吃俭用攒下来的!”二丫面色发白,都怪她,若不是她胡说八道,如何会让香词听到她们攒了银子一事?都怪她!
所以,二丫十分愧疚,她看了看夏紫婠,见夏紫婠也一副被打击了的样子,赶紧回过神来,努力辩白,“我和小姐攒一年,也是可以攒到十两银子的!”
香词狐疑地看看两人,二丫说得没错,她们两人共同积攒,确实是可以攒下来那么多,但是……
“哟呵,看来三小姐和二丫的关系很好啊,连银子都是一起攒了,别忘记了您的身份啊!”香词冷笑着说,其中一个“您”字,加重了语气,明显是嘲讽夏紫婠。
夏紫婠面色几经变换,将香词眼中的贪婪看得一清二楚,香词这分明是想要贪了她的银子。
果然……
“三小姐,快把银子拿来!否则奴婢就去给二小姐说,你们偷拿了家里的东西去卖!正好,二小姐送给我的银簪子不见了!”香词笑得得意万分,不慌不忙地从头上取下来一支银簪。
夏紫婠和二丫看得分明,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她是要借机陷害两人,声称她们偷了她的银簪子出去卖,才会有了银子!而这后宅内总是会有人丢了这样那样的,将来还不得赖在她们身上?
“香词,你太过分了!”二丫气愤地之中香词的鼻子,“你……你这是污蔑!”
“哈,可是二小姐不会相信你们的,而且老太太也不会相信你们!”香词眼中闪过得意。
“你……”二丫瞪圆了眼,恨不能扇香词两巴掌。
“二丫,去把银子拿出来给香词吧!”夏紫婠赶紧拉住就快发火的二丫,心里一阵无奈,看来那十两银子算是保不住了。
“还是三小姐明白事理!”香词笑了笑,“这一次就算了,下一次可别让奴婢看到你们偷东西了哦!”
香词张狂地笑着,缓缓将银簪插回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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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8章:另谋出路1
夏紫婠和二丫冷眼看着香词揣着那十两银子离开,面色都十分难看。
“都怪我,都怪我,若不是我口无遮拦,那银子怎么会被香词抢走?”二丫见香词的身影消失在绿叶轩门外,终于忍不住大哭起来,“呜呜,小姐,都是我不好,呜呜……”
“二丫,别哭了,银子没了还可以再挣!”夏紫婠无奈地看看二丫,心头一阵痛,任谁看到那好不容易攒下来的银子被抢走,都会心痛吧?
何况是夏紫婠这种的?夏紫婠自从认清楚自己的身份,就知道一切都得靠自己,而首要条件就是有经济基础,只要有了经济基础,谁都不能欺负她。
可是,夏紫婠没想到这古代的银子那么难挣,好容易攒了那么点钱,就这么一下子就没了。
她比二丫还要心痛好不好?怎么她没哭,二丫就哭得这么凄惨了?
二丫红着眼睛,委屈地抬头看了看夏紫婠,“小姐,可是……那是十两银子啊,我们……我们可以买很多吃的,还可以……”
夏紫婠一阵心酸,夏紫婠记得她的前世临死之前炒股票的时候,还看过当时的国际白银价格,大概是五块七左右一克,而一两是五十克,这样算下来,一两大概相当于二百八十五元,那十两也就是两千八百五十元。
天哪,夏紫婠深深无语,她在夏府呆了一年,就赚了两千多不到三千,现在还被搜刮了!
当然,夏紫婠也明白,那不过是因为后世通货膨胀严重,两千八百多一个月的工资都抵不上。但是如今的十两银子,却是十分值钱的,因而,那香词听说她们攒了十两银子,才会贪婪地占为己有,那可是香词十个月的月银呢!
夏紫婠叹息,谁让她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呢?每个月的月银都被克扣,如今还被丫鬟欺负了。
“好了,二丫!说这些都没用了,现在银子都被抢走了,如今我们该想一想,如何赚到更多的银子了!”夏紫婠拉着二丫进了屋,阖上门,这才开口劝她,“那十两银子在关键时候也实在是不顶用,我们得想办法赚更多的银子!”
“小姐,那我以后努力绣荷包和香囊,再也不贪玩了!”二丫擦干眼泪,急忙表态。
夏紫婠一阵无语,却是摇了摇头,“二丫,没用的!香词为了独吞那十两银子是不会说出我们攒了银子的,可是她以后一定会更加关注我们,你不能再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出去卖香囊荷包,否则她还会一次次找上门来的!”
“可是……那我们该怎么办呢?”二丫急得都快哭了,她实在是想不出任何办法来,只有干着急。
“我们得想一种能够坐在家里,就能收获到银子的办法!”夏紫婠终于开口回答,她过去一味地害怕会被人当做妖怪,如今看来却不得不想想办法了,否则一味被动,只能坐等别人欺负自己。
那些,绝非她夏紫婠想要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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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19章:另谋出路2
二丫听到夏紫婠的这句话,顿时无语,狠狠翻了个白眼,没好气地说,“小姐,你就别逗我开心了,这世上哪儿来的坐等银子上门的道理?”
夏紫婠当然也不能指望二丫能懂,她轻轻点了点二丫的脑门,同样没好气地说,“你就不懂了!我在爹爹的书房内看过一些书,也有一些想法,只是如今也不知道做什么好?”
二丫见夏紫婠若有所思,又听她说是在夏轶群的书房里看得,她对这个夏家老爷的聪明才干很是钦佩,自然没有丝毫怀疑,反而十分期待,“这么说来,小姐真的有办法了?”
夏紫婠微微蹙眉,摇了摇头,“现在还很难说,我想找个机会出去看看再说吧!”
“什么?小姐,你要出去?不行,绝对不行!”二丫吃了一惊,慌忙反对,“你可是大家小姐,哪儿能随便出去?”
“我这个大家小姐可被人熟知?现在金城里面的人恐怕就不知道夏家还有个三小姐吧?”夏紫婠轻轻摸着脸上的胎记,就这么一个紫黑色的胎记,连她自己见了都觉得心惊,何况是其他人?夏府里上上下下不待见她,她也没觉得有何不对,只是说来说去,还是觉得他们太过肤浅。
然而,真正能够做到不被别人那奇怪的样貌所惊骇的又能有几个人?
二丫顿时住了嘴,红着眼眶说,“小姐,对不起,我……我……”
二丫对此情况心知肚明,她知道金城里没几个人知道夏府还有一个三小姐,更不知道这个三小姐长得如此丑陋!然而,二丫却觉得这个小姐的心灵很美。
她聪慧能干,心灵手巧,许多她都不会的东西,她都知道。而大小姐和二小姐虽然长得漂亮,却是很多都不懂得!
只不过,二丫却不能告诉别人,夏府有个三小姐,而她就是三小姐的贴身丫鬟。因为她害怕外人知道了,会看不起夏紫婠,那样也间接地害了夏紫婠。
“我长成这样又不是你的错,你又何必向我说对不起呢?”夏紫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你放心吧,既然没人知道夏府有个三小姐,那我们出去也没关系了啊!我也不会露出真面目给别人看的!”
二丫诧异地看了看夏紫婠,这才无奈地问,“你真的做了决定了?”
“是啊,必须得找机会出去看看!”夏紫婠点了点头,却又露出了一抹自信的笑,“二丫,你放心,等我赚了银子,一定给你赎身!”
二丫闻言慌了神,“小姐,你不要我了么?你知道的,我爹娘都死了,我只有你了,你要是不要我了,我该去哪儿?”
“谁说我不要你了?”夏紫婠无奈地反问,但见二丫那懵懂的模样,索性不再解释,只笑了笑,“哎,这件事以后再说,如今最重要的还是先想想,有什么办法出门却不被其他人发现吧!”
二丫深以为然,“小姐说得没错,这确实是个问题,等我去打听打听,想想办法再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将希望寄托在不太靠谱的二丫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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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0章:夏紫玉1
在夏紫婠和二丫商量着如何赚银子时,同为穿越女的夏紫玉却是一脸得意地挑走了明艳的衣裙和贵重的首饰,看着身为嫡女的夏紫萱吃瘪,她笑得欢快地吩咐香诗和香词抱着东西回了落玉轩。
夏紫玉来自二十一世纪,小康家庭出身,然而夏紫玉不甘平淡和困苦,勾搭上了公司里的董事长,该董事长年纪有五十好几,比她父亲还要大了几岁。
然而,夏紫玉却觉得没什么,只要能够用美貌笼络住董事长的心,从他那里获得红票子以供她挥霍就够了。至于,当了人家小三这回事儿,夏紫玉却觉得那完全是董事长夫人自己管不住董事长,怪不得她。
这世上,没有任何事能够天衣无缝!董事长夫人终于发现了董事长和夏紫玉之间的关系,带着女儿就冲到了董事长送给夏紫玉的别墅内。
夏紫玉和她们一阵对骂,拒不承认自己的错,反而还规劝董事长夫人若是明事理,就该自请下台,免得到时候闹出来没脸。
董事长夫人恨极了,拿起茶几上的水果刀就捅了过去,她的女儿也赶紧上去帮忙,夏紫玉一个人没办法和那两个吨位超标的女人相抗衡,这才会有机会穿越了。
穿越到了夏府这个二小姐身上,虽是庶女,却比嫡女还受宠,夏紫玉可谓满意极了。满意的同时,她也感到无比的激动,轻易从香诗和香词口中打听到了这个时代的资料。
原来,这是一个叫做“金”的朝代,但绝不是历史上的那个“金”,而是一个她从未听说过的一个朝代,这里的文明甚至比不上那个历史上的文明。于是,夏紫玉激动了,凭着她的记忆力,随随便便做几首诗歌,唱几只歌曲,绝对能够名扬天下。
想到这些,夏紫玉激动了,兴奋了,她在心中呐喊,她就是这个时代的女主角,她就要成为所有男人追逐的对象,所有男人都爱她,被她耍得团团转。
“香诗,不知道金城可有没有什么诗会之类的啊?”记得不少穿越小说中,女主角都是在诗会里大放异彩,令人惊艳,她已经迫不及待地想要名垂千史了。
香诗一愣,微微摆了摆头,疑惑地问,“小姐问这个做什么?”
“你管我做什么?还不快告诉我!”夏紫玉恼怒地训斥了香诗一顿。
“小姐,金城确实是有诗会的,只是那些诗会都是那些官员家的小姐们才能参加的!”香词看到香诗被训斥,心头一乐,赶紧凑上去讨好巴结地说。
“什么?竟然有这样的事儿?太不公平了吧,那些小姐们难道就真得那么能干了?”夏紫玉顿时怒了,她这样的人才竟然会被嫌弃?真是太可恨了。
不行,她必须想办法参加诗会,也才能借机认识一些风华绝代的美男子啊!
“小姐,您真得想去诗会么?其实也不是没有办法!”香诗见香词讨好夏紫玉,也不甘示弱地赶紧出谋划策,“您别忘了大小姐未来的夫家可是城主家,只要是城主家的小姐邀请了大小姐,您就可以请大小姐带你一起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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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1章:夏紫玉2
夏紫玉猛然抬头冷冷瞪着香诗,咬牙恶狠狠地问,“你说什么?”
夏紫萱凭什么能够嫁给城主的儿子?而她夏紫玉……
“你们现在给我说清楚,我有没有定亲?”夏紫玉忽然想起这个严重的事情,夏紫萱若能嫁给城主的儿子,那么她呢?
“小……小姐,您未来的夫家是金家啊,难道您忘了?”香诗被夏紫玉忽然冒出来的脾气吓了一跳,赶紧回答,“奴婢知道小姐到现在还因为这件事记恨大小姐,可是八字都合了,只等小姐及笄金家就来娶亲了!”
夏紫玉眼眸微缩,顿时明白了自己遭遇到了什么事!
人说嫡庶有别,饶是周姨娘在夏府的地位再高,可是夏紫玉还是不能嫁给什么城主的儿子,至于那金家……
“你给我说说金家的情况?我要再了解了解!”夏紫玉装作一副故意考验香诗和香词的模样,那高深莫测的样子着实唬住了两人。
香诗和香词对视一眼,香词抢了先机,“小姐,金家可是金城最大的商家啊,比起我们夏府还要有钱!但是到底是士农工商,金家少爷长得再好都不能和城主少爷相比的!”
夏紫玉从香词这句话中得到了两个信息,其一,这个时代就和当初看小说说得一样,士农工商,商人最次!女儿家要想翻身,就必须嫁到更好的人家;其二,金家少爷比城主少爷长得好,但是地位却比不上!
“你们见过金家少爷和城主少爷了?怎么说他长得比城主少爷好看?”夏紫玉疑惑地看了看两人。
“小姐啊,奴婢们怎么会有机会看到他们呢?不过是听人提及,金少爷乃是我们金城最俊俏的男子了,所以奴婢们才会这么想!”香诗赶紧解释,但很快又蹙起了眉头,“不过,金少爷最是花心,听说同房小妾不少,小姐将来嫁过去做了金少夫人一定要小心那些女人!”
夏紫玉“咚”地一声将茶杯摔在地上,气急败坏地问,“这是谁给我安排的亲事?既然是个花心大少,那怎么不让夏紫萱嫁过去?”
“小姐,大小姐未来的夫家可是城主家的少爷啊,那城主就是看中了我们夏家的钱财,就上门提亲了!”香诗小心翼翼地回答。
夏紫玉眼眸闪过些许厉色,想不到这个城主也不过如此,她不由不耐烦地挥了挥手,示意香诗和香词收拾被打碎的茶杯,自己气冲冲地进了闺房,扑在床上,气得捶床。
夏紫玉就算是再怎么相信主角定律,可是既然那金少爷是个花心大萝卜,保不齐得了花柳病,这种人她是无论如何都不会嫁过去的。
城主……
城主倒是不错啊,不过若是能够认识身份更高贵的人就更好了!
说来说去,如今最重要的还是赶紧将自己的名声打出去,唯有如此,才能得到更多人家的关注,她的胜算也更大!
越想越兴奋的夏紫玉猛地从床上跳了起来,冲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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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2章:发现1
夏紫婠自然是不知道夏紫玉的一番想法,她也不会像夏紫玉那样对主角定律深信不疑。
在这个世界上,有千千万万的人,一个在现代那个熟悉的社会中尚且不能混得风生水起的人,穿越到古代也绝不可能混得风光无限。何况,夏紫婠本身不过是一个简简单单的人,她更加不会想那么多。
因为夏轶群回府,本身极爱看书的夏紫婠不得不暂停了去书房的行动,直到二丫打听到消息,说夏轶群这几天要拜访各位亲朋好友,不会在家,她才松了一口气,决定趁着这几天时间再去看看书,也把之前拿回来的书还回去。
夏紫婠不知道的是,夏轶群虽然对于家里的女人薄情寡义,本身却是一个极度喜欢看书的人,第一天回来,他就去了书房,命人将他的书房打扫干净。
“老爷,书房像是被人动过了!”因为书房是夏府重地,因而夏轶群离开家的时候一直是锁着门的,他不喜欢女人进他的书房,故而书房内有很多灰。为夏轶群打扫书房的人正是夏庆,夏庆跟着夏轶群走南闯北,敏锐力自然非同小可,才进书房一看,就发觉有些不寻常的地方。
夏轶群听了夏庆的禀报,赶紧去了书房,往里走去,整间屋子沐浴在灿烂的阳光之中,空中折射出点点灰尘。然而,关了一年的书房,并没有丝毫异味,摆放在左右两侧各有两个大书柜,而这两个书柜之中又间隔了一小段距离,供夏轶群取书放书。
这四个大书柜里摆满了书,当初夏紫婠无意中闯了进来,震惊于这书房内的书如此多,也因此度过了很多无聊的日子。
仔细朝着两个书柜之间的间隔看去,却会发现有些细碎的脚印,虽然已经被人事后处理过,却依旧能够分辨出那是女子的脚印。
夏庆在另一侧的书柜中间同样发现了类似的情况,面色难堪地看向夏轶群,书房如此重要的地方,夏府中的人究竟是谁敢如此大胆?
夏轶群和夏庆仔细去看了看书桌周围的东西,除了有人动过上面的笔墨和砚台以外,什么都没发现。
“看来,这个人还是很聪明,知道我们回来了,还知道过来毁尸灭迹啊!”夏轶群似笑非笑地说。
其实,他的书房是重地,不过是针对他在家的时候。他离开家以前,那些重要的账本都是单独锁了起来的,而这个闯入书房的人应该是进来看书的。
但是,夏轶群也不敢完全确认,“再仔细看看有什么遗漏的,没想到我不在家竟然有人闯进了我的书房!”
夏庆从窗边走了回来,“老爷,奴才检查过了,来人应该是撬开了后窗进来的,后窗是一片竹林,平日里甚少有人进去,不想被人钻了空子!”
“查,仔细地查清楚究竟是谁!”夏轶群冷着脸说,不管这个人究竟有什么目的,但是这人敢在他的地盘撒野,就是对他劝慰的挑衅。
夏轶群绝对不允许有这种人存在于夏府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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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3章:发现2
夏紫婠当然不知道夏轶群已经知道有人去了书房,她当然也害怕被夏轶群发现了,因而在得知夏轶群又出了府的时候,她装好那本从书房里拿出去的书,匆匆进了竹林。
夏府是金城一个极有势力的家族,虽然是商贾之家,但因为家底丰厚,就连城主都愿意同夏府结亲,也算得上是有权有势了。
这样的大户之家,坐落在金城富饶繁华的东城区,夏府的院子很大,每个人又有独立的院落。这时候的人们都爱在自己的院中种下自己喜爱的花草树木,譬如老太太最爱牡丹,正院就种满了各色的牡丹。
夏轶群喜爱竹子和君子兰,因而书房的背后就是一片绿竹,前面则是假山堆砌而成的山石,其中有个小小花坛,种着君子兰。这样假山正好挡住了阳光,为君子兰营造了一片清爽的生存环境,长势极好。
书房后的绿竹有很大一片,平日里女子是不敢往里面走得太深,而若是将这片竹林走通,则会来到绿叶轩附近,这也是为何夏紫婠会无意中进了书房的原因。
一年时间下来,夏紫婠对这片竹林可谓熟门熟路了,她不像其他人比较害怕,反而很喜欢这幽静的林子,因而夏紫婠一路慢悠悠地走着,脸上还洋溢着喜悦的笑容。
只不过……夏紫婠脸上的胎记实在是太难看了,否则笑起来也绝对是一个竹林中的小精灵。
咳咳,话题扯远了,回到正题!
夏紫婠抱着书来到书房的后窗,熟练地将后窗打开,翻进了书房,看着书房里一如既往的样子,心里头松了一口气,看来夏轶群他们最近真的很忙,还没机会回到书房。
一想到自己没有被发现,夏紫婠就偷偷露出一个得逞的笑意,很是熟悉地将手中的书放回了原位。
这一年来,她将书房里的书都看得差不多了。因为这些字体都是繁体字,而前世的夏紫婠尤其是喜欢一个台湾作家,总是花了大笔大笔的钱从代理商那里买到那个作家的书,繁体竖版,和如今没什么区别,因而夏紫婠看书的时候不显丝毫吃力。
终于将书放了回去,夏紫婠很是松了一口气,站在书房中央环顾四周,忽然有些惆怅,看来将来想要看书就没有那么容易了。
她有些不舍地再次看了看那成排成排的书,幽幽一叹,转身往后窗走去。
“咚”的一声,后窗猛然被阖上,夏紫婠惊骇地瞪大眼眸,吃惊地看向那突然出现的夏庆,吓得脸都白了。
“夏……夏总管!”夏紫婠紧张地喊。
“三小姐,您怎么会在这里?”夏庆怎么也没想到偷偷进书房来看书的人竟然是夏紫婠,因为记忆中这个三小姐怯弱胆小,人多时从来都躲在最阴暗的角落,不发一言。
何况,他听说家里请了教习先生,也都是教导大小姐和二小姐学习,三小姐又是什么时候会看书了?
“夏总管,我……我……”夏紫婠眼眸微微闪烁,终于明白过来,他们只怕早就发现了,根本就是故意引她进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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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4章:发现3
夏庆第一次仔细打量夏府这个三小姐,瘦瘦小小的个头,怯懦胆小,大大的眼睛中透着惊慌失措,白皙的脸上有着一块令人难以忽略的紫黑色胎记,使得她整个人都显得十分难看。
确实,这个三小姐真的很难看!也难怪爱美之心甚浓的夏轶群会将这个女儿漠视地彻底,就连这一次呆了那么多礼物回来,也都不曾给她分过一点。
“夏……夏总管,我不是故意的,我就是想看书!”夏紫婠大大的眼中盈满泪水,泫然欲滴地看着夏庆,紧张兮兮地解释。
天哪,有没有那么倒霉?这样就被发现了?真是运气背啊!
夏庆微微蹙着眉头,再仔细打量她,才发现她浑身穿着过了时的衣裙,浑身上下没有一点名贵的东西,只是那双眼睛……
看着她似乎很慌张,可是她的眼中却透着淡淡的冷漠和疏离,更多的是镇定自若,令人惊讶!
这绝对不是传说中那个怯懦的三小姐,因为她的眉目之间没有一点慌乱,看似表现得慌乱的神色之中,其实有着一种不以为然,好似在告诉他,被发现了也无所谓,反正没什么大不了的。
夏庆心下一凛,这样的一个女子竟让他有一种被看穿的感觉,他不由轻咳两声,“三小姐经常到书房里来看书?”
夏紫婠蹙起眉头,有些不耐烦,究竟是夏庆一个人发现了,还是夏轶群也知道了?该怎么处理能不能快点发落啊?这样拖着,才是最令人忐忑不安的吧!
“夏总管,我确实经常进来看书!”点了点头,夏紫婠索性冷静了下来,看看夏庆究竟要怎么处置她。
“三小姐不曾跟着教习先生学习过,又是如何认字的?”夏庆疑惑地问。
夏紫婠心头一惊,赶紧解释,“我就是偷偷去听教习先生给大姐二姐讲课,回去了自己用树枝在地上学习,久而久之也就会了!”
这件事倒不是夏紫婠骗人,当初真正的夏紫婠就想跟着夏紫萱夏紫玉学习,奈何没有地位,只好偷偷在外面听课,这样也不算是骗人!
夏庆诧异地看了看她,又继续询问,“那三小姐都学了些什么?”
烦不烦啊?查户口的么?不停地问问问,真是……
夏紫婠心头一阵不耐烦,表面却十分谦卑地回答,“《三字经》、《百家姓》和《弟子规》都已经学了,我现在自己在看《论语》。”
夏庆惊愕,看来这个三小姐真的很聪明,虽然长得难看,但是那也不是她的错!
他不由缓和了一下口气,“既然如此,三小姐就先回去吧!”
“夏总管,求您不要对别人说我会认字,我……我……”夏紫婠眼眶一红,紧张地对夏庆求情。
夏庆联想到夏紫婠在夏家的尴尬处境,也十分理解夏紫婠为何会这么小心翼翼,不忍心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孩子被人欺负,狠狠点了点头,“三小姐回去吧,这件事我不会说出去的!”
“谢谢,谢谢夏总管!”夏紫婠冲夏庆灿烂一笑,指了指后窗,在夏庆惊愕的目光下跳出了后窗,匆匆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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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5章:初次出府1
回到绿叶轩的夏紫婠一直紧张兮兮,生怕夏庆最终会把这件事说出去,但连着两三天,都没人来绿叶轩找她,她才真正松了口气。
然而,书房是不能再去了,她就只能在绿叶轩里绣花来打发时间。
“三小姐,请问三小姐在吗?”这一日,夏紫婠和二丫正在讨论着荷包的花样,门外忽然传进来一个陌生的女声。
二丫抬头朝外看了看,回头对夏紫婠说,“小姐,是厨房里的管事文妈,也是夏总管家的!”
夏紫婠赶紧站了起来,朝外走去,只见那文妈三十好几,通体清爽干净,眉目爽朗,一看就知道是一个干净利落的女人。
“三小姐,我是厨房里的管家文妈!”文妈见夏紫婠走了出来,冲夏紫婠福了福身,没有鄙夷嘲弄,也没有巴结讨好,一副不卑不亢的样子。
“文妈,您到绿叶轩来有什么事么?”夏紫婠心头一跳,难道是夏庆对她说了些什么?她的心里忐忑不安,脑海中闪过多种想法。
“我家那位让我来告诉三小姐一声,今日老爷和太太带着两位小姐出门去了!”文妈冲夏紫婠笑了笑,说了这句话就离开了。
夏紫婠怔忡地看着文妈的背影,扬声说了声谢谢,得到文妈回头的一抹笑容。
二丫奇怪地皱着眉头,嘟着嘴问,“小姐,你说夏总管这是什么意思?为何要告诉你这件事呢?”
夏紫婠缓缓回头,冲二丫笑了笑,“那日我去书房被夏总管发现了……”
“什么?被他发现了?”二丫顿时一惊,赶紧凑上去上下打量夏紫婠,“小姐,那你有没有……”
“好了,二丫!”夏紫婠哭笑不得地拉开二丫的手,似笑非笑地说,“你看我这不好好的?都几天过去了,什么事情都没发生啊!所以你就放心吧!”
“只是我没想到这夏总管真的信守承诺,真的没对别人提及我去了书房一事,刚才文妈过来说的那句话,就是他告诉我家里大部分人出门去了,我可以去书房看书了!”夏紫婠笑着对二丫解释,心头却十分疑惑,这夏庆未免太过奇怪,他为何要帮自己呢?还是有其他什么目的?
夏紫婠仔细想着夏庆这个人,因为他是夏轶群身边的人,故而就连二丫也对他不甚了解,所以也实在想不出他究竟想做什么。
然而,夏紫婠却忽然有一种想法,这夏庆既然是夏轶群的亲信,她去了书房一事,夏轶群就真的不知道么?
“小姐,你在想什么?”二丫见夏紫婠出神,连忙疑惑地问。
夏紫婠回过神来,轻轻摇了摇头,“没什么!二丫,既然他们都出门了,其他人应该不会到我们院子来了,我们不如出门去看看吧!”
二丫瞪圆了眼,惊愕地看着夏紫婠,这才想起来夏紫婠好几天前说得要出门去看看,赚更多更多的银子,可是……她真的能够有办法么?
不是二丫不信任她,实在是她从来不曾出过门,又能想到什么好办法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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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6章:初次出府2
金城离京城很近,来往行人很多,是金朝一个极为重要的交通要塞,因而商业极为繁盛。
夏紫婠和二丫穿着最“朴素”的衣裳来到大街上,为了遮住脸上那块胎记,夏紫婠带了一顶帽子,在帽子四周围了一层薄纱,这是早就准备好的。
因为这是夏季,夏紫婠带着这种帽子并不十分引人注目,不少上街的人也都戴着帽子或者油伞。
二丫对外面最熟悉的就是历来卖荷包香囊的平安布庄,虽是布庄,但是也会搭着卖一些绣品。而过去是夏紫婠的奶娘张妈与这里合作,后来张妈死了,就是二丫前来。
夏紫婠不曾到过平安布庄,故而决定先去平安布庄一趟,或许可以因为二丫和他们比较熟,能够有机会合作。
于是,夏紫婠最先就是让二丫带着她去了平安布庄。
平安布庄的老板叫住庄平安,个头瘦小,他的娘子庄娘子却是肥头大耳,嗓门更是大得出奇。
夏紫婠和二丫进了平安布庄,就看到一片凌乱的场景。那些布料毫无规整地摆在摊子上,绣品毫无章法地挂在一旁的架子上,令人看得一阵头疼。
夏紫婠和二丫进来走了一圈了,坐在柜台后面看店的人竟是没有出声招呼她们。
“二丫,那个人不认识你么?”夏紫婠凑近二丫的耳畔,轻声疑惑地问。
二丫看了那人一眼,也有一些奇怪,摇了摇头,“可能是新来帮着卖东西的吧,我不曾见过呢!”
夏紫婠点了点头,朝着柜台走去,正要询问,不想那人竟是抬头瞪了她们一眼,一脸嫌弃,“看什么看?你们这种人买得起什么好东西?”
“喂,你是什么意思啊?你可知道……”二丫见她竟然对夏紫婠大吼大叫,猛地跳上前去,冲着他不满地冷哼。
“店家,你们这个荷包怎么卖啊?”那人还来不及回话,就走进来一个穿着不俗的人,那人拿着挂在架子上的一个荷包,疑惑地问。
那个人立即跑了过去,露出一脸讨好的笑意,“哎呀,客官啊,你看看这个荷包的绣工啊,那绝对是极好的!这都是我们平安布庄最优秀的绣娘绣得,因而价格较高,至少要十两银子呢!”
“十两银子?你坑人啊?就这么一个小小的荷包,就值十两银子?”那位客官扬声询问,显然被十两银子一个荷包吓了一跳。
“哎哟,我的客官哎!你看看,你看看,这绣工,在我们整个金朝都是极少有的!布料也是极好的,这湖蓝色的荷包正好和你身上的裙子搭配,走出去可是倍有面子,如何不值十两银子?”那人也不着恼,笑眯眯地拿着荷包在客官腰间比划比划,还别说,那可真是好看。
二丫被这人的势利眼气得不得了,却眼尖地发现那个湖蓝色荷包很是眼熟,不由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抢过荷包来仔细查看。
“干什么?干什么?你拿着这个荷包做什么?你买得起么你?”那个人不悦地夺回荷包,气急败坏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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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7章:合作1
二丫顿时怒了,扬声大吼,“这个荷包值十两银子?那你们……”
声音戛然而止,因为二丫的嘴被夏紫婠从后面捂住了,夏紫婠冲那两人看了一眼,淡淡地说,“对不起!”
说着,就拉着二丫离开了平安布庄。
“小姐,你怎么不让我说呢?那分明就是你绣得荷包啊!”二丫好不容易挣脱夏紫婠的手,不由气急败坏地说,“当初我们出来卖这个荷包的时候,老板说如今荷包不好卖,卖出去最多一两银子,所以每次扣除布料钱,才给我们二十文,没想到……他们竟然骗了我,那个卖出去竟然有十两银子呢!”
二丫越想越气,还想回去和平安布庄的人理论,却被夏紫婠拉住了。
“二丫,你要回去闹什么?让人家知道那个荷包是我绣的?万一将来被人知道了我的身份,我又该怎么办?”夏紫婠慌忙拉住二丫,厉声训斥。
二丫立刻顿了足,却是气得双眼通红,“那就让他们那么骗我们么?他们倒是赚了不少啊,我们辛苦了一年,到最后竟然……”
“好了,不要再说了!既然已经决定以后不出来卖那些了,就不要去管了!”夏紫婠同样窝火,可是她能做什么?她难道要去讨回公道么?
别说这世上有什么公道可讨,既然人家敢这么对待二丫,那就是绝对不怕二丫去闹的!
抬头正好瞧见对面有一家雅意布庄,门外那块牌匾就比平安布庄好了不止一倍,而“雅意布庄”四个字更是端正秀丽,应该是一位女子的墨宝。
“小姐,你在看什么?”二丫顺着夏紫婠的视线朝雅意布庄看去,因为不认识字,只晓得布庄和平安布庄的后两个字一模一样,所以说那也是一家布庄了。
“咦?这里什么时候开了一家布庄了?以前没见过呢!”二丫歪着头,疑惑地问,上一次出来的时候都没看过呢。
夏紫婠勾唇笑了笑,“走吧,我们进去看看,这里应该也有卖荷包那些的吧!”
说着,也不管二丫是什么反应,拉着二丫就朝雅意布庄内走去。
才走进雅意布庄,夏紫婠就被布庄内的布置吸引住了,比起平安布庄的凌乱不堪,这里却显得极有层次感和色彩感,令人眼前一亮,竟有一种褪去了夏日的热气和浮躁,顿时凉爽许多的感觉。
“两位姑娘,请问你们需要些什么?”正在两人惊愕地打量四周的时候,一个柔美清脆的声音从她们身后传来。
两人同时转过身去,只见一个长相极为乖巧可爱的女子站在她们身后,一身漂亮的衣裙,显得格外好看。
“呃……就是看看!”夏紫婠忽然冒出来一种回到了前世逛街的感觉,顺口就把自己那时逛街所用的话说了出来。
“哦,没关系,你们可以看看有什么喜欢的!”女子也不懊恼,指了指布料和挂在架子上的绣品,态度极好,不因她们的穿着而看不起她们,也不因为她们说随便看看而变了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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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8章:合作2
夏紫婠拉着二丫在店里绕了一圈,仔细看过这里的布料,都是极好的。
她虽然不认识这些布料,说不出她们的名称,然而就手感而言,也是不一般的。至于那些绣品,样式多种多样,布料也很好,绣工也是不错,唯独花样极其简单。
不,也不该称花样极其简单,只是这些花样十分雷同,失去了新意。
“掌柜,你们的店子让人很舒服,可是这些绣品似乎不太受欢迎啊!”夏紫婠朝对面看了看,平安布庄已经走进去了好几个客人,出来时都拿了一两样东西。而雅意布庄同样有人进来,买布的倒是买了东西就走,可是有两个人看了这些绣品一眼,转身就走了。
“哎,实不相瞒,我们店子新开张不久,各方面都好,就是这些绣品怎么都卖不出去!”那女子十分无奈地说。
这时候的闺中女子,基本上都是会绣花的,很多东西都是自己绣的。然而,这并不代表外面的绣品就不吃香,若是花样好,也有人会十分喜欢的。
夏紫婠仔细观察这里的绣品,绣工不一,也有极其出众的,只是花样十分刻板,像是那些大户人家……
脑海中闪过一种想法,夏紫婠顿时明白了过来,这些东西多半就是一些女子绣的,背着家人偷偷拿出来卖的吧!这不就是和她的情况差不多么?
不,恐怕也有不一样的!看着雅意布庄,想来那些女子不过是在这里寄卖,而她的布料都是平安布庄的,不过是类似于一个绣娘的身份罢了。
“我瞧着这些绣品的绣工都是极好的,想来绣它们的人都是经过多年练习的!”夏紫婠想了想,不由开口说出自己的想法,“只不过,这些绣品上面的图案却太过单调,看上去没有新意,所以才不能吸引他人的注意吧!”
女子闻言,顿时眼前一亮,狠狠点头,仿佛找到了知音一般,“姑娘说的不错,但是这些绣品的主人……哎,若能够有些不同的花样,凭着她们的绣工和布料,生意一定会比平安布庄好的!”
她也不是没去平安布庄看,里面的摆设杂乱,布料一般,但绣品的绣工及花样都极其漂亮。她曾经向她的主子提过不如去平安布庄买些回来,照着那些样子绣出来,只不过她的主子最是不喜那种手段,宁愿生意差点,也不愿意那么做。
夏紫婠眼前一亮,她赶紧毛遂自荐,“实不相瞒,其实我今日前来就是想和掌柜的做一笔生意,我见你们绣品的花样一般,我倒是可以提供花样给你们!”
“哦?你是说你要卖那些花样给我们雅意布庄?”女子眉峰一挑,顿时也来了兴致。
夏紫婠点了点头,“不错,我虽然不敢说自己见过的花样有很多,但是绝对比这里的样子出彩许多,你若是不信,我可以立即给你画一幅,若是不满意就作罢!”
女子直勾勾盯着夏紫婠,仔细想了想,认为自己确实是不吃亏,不由点了点头,“好,里面请!”
夏紫婠冲她点了点头,带着二丫一同进了内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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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29章:合作3
夏紫婠的前世是一个兴趣极为广泛的宅女,不爱按时按点打卡上班,因而辞去工作,在家里写小说,炒股。
因为写小说的缘故,需要查打量的资料,故而夏紫婠养成了极其广泛的兴趣爱好。她最喜欢古风浓厚的事物,不管是旗袍还是屏风,都爱买回家来仔细观察,上面的绣工比起这个时代自然是不行的,然而花样却是多种多样,绝不是这个时代比得上的。
夏紫婠从小总爱捣鼓一些奇奇怪怪的东西,别的小孩子在玩的时候,她就看着动画片,按照动画片上面的一笔一划将图片画下来,虽然不曾跟着大师学画,却完全可以临摹出各种图案。从最简单的动画片,再到复杂的漫画图案,最后却是一些写实的花朵等等。
而来到这个世界已经一年多了,从最初不会用毛笔,到最后拿着毛笔涂涂写写,已经算是十分了不起了,故而夏紫婠对自己相当有信心。
那女子拿出来一只极细极小的笔交给夏紫婠,再在书桌上铺了一张宣纸,就请夏紫婠坐下来画花样。
夏紫婠丝毫不怯场,态度坦然地坐了下来,只是戴在头上的帽子有些不方便,她伸手就想把帽子取下来。
“小姐!”二丫见状,赶紧阻止夏紫婠,“您不能将帽子取下来!”
夏紫婠的手微微一顿,不由抬头朝那女子看去。
“哎,店外面还需要人看着,姑娘就在这里画吧,画好了以后叫我一声就好!”那女子冲两人笑了笑,转身就走了出去。
夏紫婠这才把帽子取下来,很是松了一口气,开始全神贯注地画图。
夏紫婠心想雅意布庄的绣品恐怕都是那些闺阁中人拿出来寄卖的,她们追求美好的事物,可总是一些梅兰竹菊,倒也显得很是平淡。夏紫婠索性画了一幅“停车坐爱枫林晚”的画面,寂静的枫林之中,有着一辆马车,旁站着一个衣炔飘飘的男子,没有太过美好的景色,但意境极好,夏紫婠心想这样的画若是染上色彩,倒是适合挂在墙壁上了。
直到收笔,夏紫婠才抬头看向二丫,“快去请她进来看看吧!”
二丫收回崇拜的目光,匆匆出了内室,将那个女子请了进来,那女子走进来就朝桌面的画看去,没有艳丽的花朵,也没有寓意深远的那些植物,却是一副意境很美的画面,晚照之下,枫林中一人一马车,仿佛在期待着什么,又仿佛在思念着谁……
“怎么样?还可以么?这没有那些花鸟山水,所以……”看着那女子的反应,夏紫婠忽然有些不安起来,难道这个不合适么?
“不,这个确实是好,这个不能做荷包那些,但是可以绣屏风!”女子激动地看向夏紫婠,“姑娘画得可真美,若是上了色彩,一定更能吸引人的目光!”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哪儿有那么美啊,这不过是草图罢了!确实还需要上色的!”
“嗯,那不知姑娘能够现在将眼色添加进去么?”那女子激动地从一旁的柜子里拿出一套颜料放在桌子上,期待地看着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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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0章:合作4
夏紫婠想了想,如今时辰尚早,何况她要谈生意,必须拿出实力和诚意,索性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现在就上色好了!”
那女子高兴地狠狠点点头,转身又出了内室,再一次留下夏紫婠和二丫两人。
脑海中已经有了腹稿,夏紫婠上色极为顺利,很快就将整幅画整理好,摊在桌子上晾好。
二丫看着她戴好帽子,转身出去喊人,却见那女子身旁站着一个女子,和夏紫婠极为相似的是她也带着一顶帽子,四周围了薄纱,只隐约可见是一个妇人装扮。
两人朝二丫走来,冲她点了点头,走进了内室。
“姑娘,这是我们雅意布庄的幕后老板,你有什么事就和我们老板谈吧,我就先出去了!”那女子将同样戴着帽子的女人请了过来,笑眯眯地说。
“你也一起出去吧!”夏紫婠抬头看了二丫一眼,示意二丫跟着出去。
二丫嘟了嘟嘴,但还是很听话的跟着走了出去,屋子里就剩下夏紫婠和雅意布庄的老板了。
看得出,这个幕后老板是一个气质完美的女子,通体贵气逼人,令人极为欣赏。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她,而她却拿起夏紫婠画得那幅画静静看着,最后终于开口说话了,“好一副意境优美的图,这不正好是……”
“老板,想必刚才那个掌柜已经给你说明白了,我是想到你们雅意布庄卖花样的!”夏紫婠见她语气甚是满意,也极为开心。
“嗯,我已经听她说了!”老板点了点头,“原谅我不能取下帽子,刚好你也戴着帽子,我们的立场倒也公平!不知道姑娘打算多少钱卖了这幅画?”
夏紫婠疑惑地看了看她,轻轻一笑,“谁说不是呢?老板,我并不想一次性卖了这幅画!因为我寻求的是长期的合作,所以这幅画可以送给夫人!”
“哦?那姑娘的意思是?”老板来了兴致,语气听上去十分好奇。
“我想,以你们雅意布庄需要什么花样,我就画什么花样。画了之后,雅意布庄通过这一幅画卖出去的银子,我要占一成!”夏紫婠伸出右手,比出一个“一”的姿势。
老板吃了一惊,暗自被夏紫婠的好胃口吓了一跳。
这一副画看似没什么,但实际上真正绣成屏风以后,却是能够高价卖出,有时甚至高达上千两,何况能够做出的屏风绝对不止一件!
若是拿出去卖这幅画,最多不过百两银子,可若是她占了一成利,那她的收入就极为可观了。
“老板可以好好想一想,我今天也没急着要您的答案,至于这幅画……就送给夫人,权当初次见面的礼物了!”夏紫婠见她犹疑不决,轻轻一笑,也不着急,反而站起身就要离开。
“姑娘,有事好商量!”老板见状,慌忙跟着站了起来,叫住了夏紫婠,她连对方是谁都不知道,万一她又去了其他布庄,和其他布庄合作了,那她岂不是损失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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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1章:合作5
夏紫婠缓缓回过头去,冲老板轻轻一笑,“怎么?老板已经想好了么?”
老板点了点头,一成不多,至少对于她来说是这样!她开这家店,不过是为了方便自己罢了,她其实并不在意赢利与否,然而有机会她当然还是会选择赢利了!
听这个姑娘的声音,年纪不大,十四五岁左右,却是一个很有想法的女子;再看她的穿着,应该是不富裕的家庭,又或者是一些大家中并不受宠的小姐。
自己若是将这些做成了,一成的利益,自己失去的不多,而她却能够得到不少,这种合作机会不错!
“嗯,姑娘画得花样极好,我现在就拟一份契约,与你合作,不知姑娘如何称呼?”老板询问。
夏紫婠一愣,心头一阵狂喜,终于可以合作了,那么她将来只需要画画就够了,比起绣花来说,更轻松许多。
“我叫贺子月!”夏紫婠赶紧回答,神情却是一阵恍惚,贺子月,好久不曾听到过的名字了,竟是变得如此陌生了!
“那我就叫你子月吧,你可以叫我林夫人!”林夫人忽然态度极好地拉着夏紫婠的手,轻轻一笑,她并不在意贺子月这个名字究竟是不是真的,也不会去查,只要这个贺子月能够给她送来花样就足够了。
林夫人果真是雷厉风行,才说要拟契约,不一会儿就叫了那个名叫兰芝的掌柜进来,兰芝按照两人商量的结果,很快就拟好了一份契约,待双方看过以后,都十分满意了,这才誊抄了两份新的。
契约上规定,贺子月每个月要交给雅意布庄一副屏风图样,两个荷包图样,两个香囊图样,一个团扇图样,雅意布庄提供笔墨纸砚及颜料等,每三个月,雅意布庄结一次利给夏紫婠。
而这一次夏紫婠画得这副看似简单但意境优美的枫林画,虽然因为时间关系有些地方太过简单,一笔带过,但是到底不失为一副好花样,林夫人还是决定以一百两银子的价格买下。
虽然夏紫婠一直退却,但是林夫人显然看出了夏紫婠的窘迫,让夏紫婠别再推却了,以后还要长期的合作,不如就从以后的利润中扣下好了。
为此,夏紫婠直觉这林夫人很会做生意,更会做人,不再推却,接过一百两的银票,再三谢过林夫人,这才带着二丫离去。
“夫人,难道您就不担心她是个骗子么?若是她以后不送花样过来呢?”兰芝凑近林夫人身边,疑惑地问。
林夫人斜睨了兰芝一眼,轻轻一笑,“这女子声音中透着坦然,定然不会骗我!何况,就是骗了我,那也无妨,因为我也不吃亏!”
兰芝看着林夫人手中的那幅画,微微蹙眉,“就因为这幅画么?”
“没错,你别忘了那个人可是最喜欢枫叶的,这幅画……做成屏风,定然会赢得她的注意!”林夫人自信地笑了笑,“届时,区区一百两银子又算得了什么?”
兰芝顿时明了,露出一抹大大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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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2章:初见1
走出雅意布庄,二丫终于忍不住激动地说,“天哪,小姐,就这么两个时辰的时间,您竟然就赚到了一百两银子!”
说完,二丫自己都吓了一跳,四下看了看,确定没人听见以后,这才捂着嘴乐呵地笑着。
夏紫婠将那一百两银票贴身装着,正是松了一口气,听了这话,不由轻轻拍了拍二丫的脑门,“这一百两银子算什么?告诉你,将来我们会赚更多的银子!”
二丫深以为然,狠狠点头,她这下子相信夏紫婠的能力了,真是……太让人崇拜了啊!
夏紫婠看着二丫那激动的模样,也感染了那份喜悦,狠狠点头,“以后我们的日子会越来越好过的,所以,二丫,你一定要支持我啊!”
“放心吧,小姐!二丫会一直在你身边支持你的!”二丫拍拍胸脯,十分坚定地说。
夏紫婠无语地笑了笑,两人有说有笑地往回走,路遇金氏钱庄,夏紫婠的脚步停了下来。
“小姐?怎么了?”二丫见夏紫婠停了下来,疑惑地侧头看向她。
“二丫,我记得你曾经说过,金家是金城最富有的商人之家了?”夏紫婠抬头看了看金氏钱庄询问。
二丫为了增加自己话中的可信度,狠狠点着头,“没错,在金城,金家最有钱了,接下来才是我们夏家!小姐,这和你停下来有什么关系么?”
“二丫,我们拿着一百两银票回家,万一被发现了该怎么办?”夏紫婠问着二丫,“所以,最好的办法是把银子存在金氏钱庄里面!”
这金氏钱庄就有些类似于现代的银行,将银子存进去,同样也可以得到利息。当然,能够吸引人将银子存进来,这也必须是有足够丰厚的家底。
而金家,作为金城最富有的人家,想来他们的钱庄是没那么容易倒闭的,若是那么容易倒闭了,那她也只有认栽了!
二丫虽然不知道将银票存进金氏钱庄有什么好处,但是既然夏紫婠这么说了,她当然是极其信任的,赶紧点了点头,“那还等什么,我们现在就去金氏钱庄吧!”
“走吧,我们进去!”知道二丫不认识金氏钱庄那几个字,夏紫婠也不笑话她,领着她走进了金氏钱庄里面。
金氏钱庄里面就像是电视剧所放的当铺差不多,中间隔着一道厚厚的墙,以夏紫婠和二丫的身高,必须仰着头才能看到里面,上面就是一道一道的铁柱,还真的和电视剧中的差不多呢。
夏紫婠觉得十分有趣,但因为戴着帽子,所以也不会有人知道她的想法。
“你们要当什么东西?”上面一个老人家低头看了看两人,疑惑地问。
夏紫婠一愣,终于明白为啥这个电视剧里的差不多,敢情这里也是当铺啊!
她拿出银票交给那个老人家,“我要将这一百两银子存在……”
不对……
夏紫婠终于回过神来,这银票可不就盖着一个金氏钱庄的章么?这说明……她将来要取那一百两银子,就要到金氏钱庄来,而这个银票……不就相当于存折亦或是银行卡么?
夏紫婠赶紧收回手来,脸一阵青一阵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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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3章:初见2
天哪,夏紫婠简直崩溃,她这究竟是怎么了?一年时间的内宅生活,竟然彻底地将这种事都忘记了?
就算是忘记了,也应该清楚地知道,这银票可不就是取银子的凭证么?她怎么变得如此愚蠢了?
“小姐……你怎么了?不存银票了么?”二丫不懂这些,或者说她生活的环境,指使她根本接触不到这么多的银子,自然不知道银票这类的东西,不由疑惑地问。
夏紫婠想死的心都有了,她怎么就能够这么愚蠢呢?真是……现在都不好意思给二丫解释了呢!
“哈哈……”一声,身后忽然传来一阵狂笑声,“逸风,我从来没见过这么笨的人啊,那张银票就是我家钱庄的啊,她竟然要……竟然要存银票进来,天哪,我第一次见到这么笨的人哪……”
夏紫婠浑身一僵,“我们钱庄”,所以说说话的这个人就是……
夏紫婠和二丫缓缓转过身去,之间一个身穿大红色长袍,长得极为张扬的美男子正捧腹大笑。飞扬的眉,明亮的眸,深邃的五官,张扬且俊逸,若所料不错,他就应该是金家的少爷金昊泽了。
站在金昊泽身旁的是一袭白衣的美男子,眉目如画,温润如玉,仙人一般的神采。此刻,他正含笑看着夏紫婠,那双眼眸透着清澈,令人怦然心动。
然而,他们所面对的是夏紫婠,夏紫婠不否认自己是外貌协会的,可她更是一个很实际的人,她不会做那些毫无意义的白日梦,更不会因为一个人的长相而一见钟情,谁知道他们是否表里如一了?
“喂,你看什么看啊?青天白日的,戴着一顶帽子,不会是个丑八怪吧?”金昊泽见夏紫婠呆呆地站在那里,隔着薄纱看不到她的神情,不由十分不悦地讽刺。
“我丑不丑管你什么事?”夏紫婠冷哼一声,收回银票,“哼,原来这家钱庄就是你家的啊?小心把你家都败光了啊!”
论口才,她可不输给谁!端看她要不要开口了!
“你……你这个丑八怪,竟敢说我是败家子!”金昊泽顿时怒了,气急败坏地指着夏紫婠。
“哼!”夏紫婠眼眸中闪过些许笑意,这金昊泽还真是有意思啊,不过她可没时间和他们耗下去,拖着呆住了的二丫,绕过金昊泽就冲出了金氏钱庄。
金昊泽无语地看着两人跑得极快的背影,不悦地冷哼,“可恶,我都还没说什么呢!”
“好了,别生气了!不是说要看账本么?还愣着干什么?”林逸风微微笑了笑,看着那两个小姑娘跑开了,这才回过神来对金昊泽笑了笑。
金昊泽一阵无奈,撇了撇嘴,“哎呀,谁要看账本啊?我那不过是借口罢了,你还真相信啊?走吧,我带你去很很有意思的地方玩去!”
林逸风扬了扬眉,对金昊泽这种跳脱的行为也是习以为常了,只能无奈地摇了摇头,“那还站着做什么?走吧?”
金昊泽嘿嘿一笑,冲柜台后的老人家摆了摆手,“白叔,我走了啊!”
白叔笑眯眯地点了点头,目送两人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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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4章:宴会1
金城城主段振心这一生只有一个女人,生了一个儿子,那个女人是来自金陵林家的林婉玥,儿子段昭明。
林婉玥和夏太太林婉茹是亲姐妹,不过林婉玥是嫡出的姐姐,而林婉茹是庶出妹妹,因而关系不亲,甚少有来往。
但毕竟是同父异母的姐妹,加之夏家有钱,因而段振心和林婉玥这才去了夏家提亲,做了未来的儿女亲家。
这一次,林家大少,也就是温国公世子林逸风前来金城,林婉玥甚是开心,同时也把夏家喊了去,这也是为何一大早,夏轶群带着夏太太和两个女儿出去做客的原因。
虽然是亲戚,可对方是温国公世子,身份高贵,就是金城城主也比不上的人物。因而,拿到了帖子以后,夏轶群激动不已,一家四口来到了段府里。
林逸风年约十八,才华横溢,风度翩翩,俊逸非凡,此次前来金城,自然有不少人得到了消息,因而段振心索性趁此机会大摆宴会,高调地邀请了金城所有达官贵人以及商贾名流。
夏轶群虽然不是达官贵人,但因着夏太太是林逸风小姨,又因为夏紫萱是段昭明未来娘子的缘故,因而才到段府就受到了热情的欢迎。
夏轶群跟着段振心去招呼客人,而夏太太则领着夏紫萱和夏紫玉进了内院,前去见了林婉玥。
林婉玥是一个很聪明的女人,她不喜欢太过精明,心机太重的女子,故而才会选了夏紫萱做未来的儿媳,至于夏紫玉……这是她第一次见到。
只一眼,林婉玥就看出夏紫玉是一个心机颇重,很有计谋的女子,因而只让人领着她去了院子里坐着,不曾搭理她。
夏紫玉对于林婉玥的不重视,甚为恼怒。她以为凭着自己的美貌和才干,定然有人看得出来,没想到城主夫人竟是懒得搭理她,她不由心中暗自咒骂林婉玥的不识货。
“哎呀,这位妹妹是谁家的啊?长得可真的漂亮!”忽然,身旁一个长相明艳的千金小姐好奇地问夏紫玉。
夏紫玉抬头看去,这千金小姐竟是穿了和她同样眼色的裙子,而那千金小姐的长相同她一样,十分明艳张扬,所谓美女见美女,就没有不嫉妒的,所以这小姐根本就是嫉妒她了。
夏紫玉起身冲她福了福身,“我是夏府的二小姐夏紫玉!”
“哈,我道是谁呢,没想到竟是商人家的女儿,我听说这夏家有个嫡出的女儿叫做夏紫萱,是段少爷的未婚妻了,那么你就是小妾生的咯?”那千金小姐指着夏紫玉嘲讽地大笑,身旁的千金小姐们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紫玉愤怒地瞪着她,左右看去,也有一些是商贾之家的小姐们,可是那些人都乖乖坐在原位,竟是根本就不打算帮她说话。
周围的笑声依旧在持续,夏紫玉狠狠握紧了拳头,低头敛去眼眸深深的怨恨,很快,很快她就可以将她们全部踩在脚下了,她要她们一个个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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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5章:宴会2
“哎呀,秦小姐,话也不能这么说了!虽然夏二小姐是商贾之家,可是人家的姐姐可是未来的少城主夫人,这种身份可不能小觑了啊!”正在夏紫玉愤怒不已的时候,另一个年轻貌美的女子忽然开口。
她这话听上去是在帮夏紫玉说话,可是那语气去分明是指夏紫萱高攀了段昭明,同时也有贬低夏紫萱及夏紫玉的意思。
秦小姐似笑非笑地瞥了她一眼,当然听出了她的画外之音,摇头叹息,“哎,谁说不是呢?这还不是因为金家的女儿要么出嫁了,要么年岁还不够的缘故么,否则还怎么轮得到夏家啊?”
秦小姐的意思是指段振心之所以为段昭明求娶夏紫萱,完全是因为金城最大的商贾金家没有与段昭明相配的女儿,否则也轮不到向比金家还要次一些的夏家。
夏紫玉看着两人你来我往,句句讽刺奚落,不由轻轻一笑,“哎,这世上总有些人是吃不到葡萄就说葡萄酸了,这种心态啊,我很能理解啊!”
“什么叫做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啊?”秦小姐顿时气愤地一拍桌子,她虽然不曾听说过这句话,但是从夏紫玉口中出来的,定然不是什么好话。
夏紫玉一愣,这才想了起来,这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是《伊索寓言》里面的故事,这个时代的人却是不曾听过的。她不由勾唇讽刺地笑了笑,“这是我曾经看过的一个故事,故事里面写一个狐狸看到葡萄架上有一串晶莹剔透的葡萄,口水直流,奈何太高了想摘也摘不到,看了一会儿无奈走了!离开的时候,还一面走一面安慰自己,那葡萄一定是酸的!”
故事讲完了,夏紫玉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小姐。
而包括秦小姐在内的好几个管家小姐都呆呆地看着夏紫玉,实在是不明白她这个故事究竟讲得是什么意思。
“怎么?秦小姐?到现在还不理解是什么意思么?”夏紫玉冷笑着盯着秦小姐,以及后来出言暗讽她的人,“这个故事……”
“这个故事是说有些人明明没有本事,却又找借口说时机尚未成熟,这位小姐,在下说得可对?”忽然,一旁传来一个醇厚悦耳的声音,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力。
夏紫玉转头朝来人看去,一旁,却是站了三个男子。
为首的是一个白衣男子,衣炔飘飘,宛若神仙;说话的是他左侧的一个青衫男子,君子如玉,虽然不是绝对的帅哥,却是同样俊秀非凡;而在白衣男子右侧的是一个红衫男子,笑得邪魅,目光放肆。
“啊,是林世子、少城主和金少爷!”正在夏紫玉猜不出他们身份的时候,背后有个细细柔柔的女声说出了三人的身份。
少城主,即是段昭明段少爷。他正领着温国公世子林逸风及金昊泽在院内赏花,却透过围墙听到里面一个悦耳动听的女声说着那个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故事,不由吃了一惊,暗道这女子可真聪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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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6章:宴会3
所有女子行过礼,都红着脸站在原地,微微垂着头,一副羞羞答答的样子。
夏紫玉心中冷笑,男人都喜欢不同寻常的女人,像她们这样,别人连他们长什么样都不知道,怎么会看上她们?她心中不屑,索性抬起头,迎着三人打量的目光。
这三个男人,论贵气,该是中间的林逸风,论长相,则是他右侧的金昊泽,而听说金昊泽还是她的未婚夫!
夏紫玉心头一阵不屑,虽然长得很帅,可在这个士农工商的时代里,有银子有长相又能有什么用?
一瞬间,夏紫玉的心头做了一个决定,一定要甩掉这个金昊泽,想办法得到林逸风或者是段昭明的另眼相待,等他们爱上她以后,再回头来找长得最好的金昊泽。
“哎呀,少城主果真了得,紫玉都知简单地说了故事,您就知道了其中的寓意,可真是聪明!”夏紫玉故作羞涩地盈盈一拜,将女子最柔美的一面暴露给三人。
“呵呵,不敢当,不敢当!”段昭明仿佛被夏紫玉这番大胆的举动吓了一跳,忽然对夏紫玉充满了好奇,不由疑惑地问,“倒是忘记了,不知小姐如何称呼?”
夏紫玉猛地瞠大眼眸,怎么?段昭明过去不曾见过她么?
她赶紧福了福身,“紫玉姓夏,上有一个姐姐叫做夏紫萱!”
“哦,原来你就是紫萱的那个……妹妹啊!”段昭明恍然了悟,却只见这夏紫玉比起夏紫萱多了几分美貌和智慧,而夏紫萱却是空有美貌,毫无智慧,是个草包美人!
段昭明不由冷冷地扫了一眼金昊泽,心头一阵不悦,却又害怕被人发现些什么,似笑非笑地说,“哎呀,昊泽,这样说起来,这个夏二小姐可不就是你的……未婚妻了?”
金昊泽饶有兴味地看着夏紫玉,狠狠点头,“少城主一说,我才真正响了起来,我爹是曾经给我提过这门亲,哎呀,如今一看,紫玉果真是美丽动人,嘿嘿,我真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啊!”
说完,金昊泽竟然冲向众女眷,伸手□□抚夏紫玉的脸,夏紫玉看着金昊泽那目光中的邪冷,心头一阵厌恶,果真是花心大少,虽然长得不错,可是这眼神未免太过猥琐,这样的人,她说什么也不会嫁给他的。
“别碰我!”夏紫玉心里想着,手就拍开金昊泽的手,“这是女眷呆得地方,你随随便便闯进这里,未免太不把我们当回事了!”
金昊泽猛地沉下脸来,这些年来仗着这张脸和家世,他在女人堆里可谓是无往不利,如今这个女人竟敢如此放肆,不由伸手狠狠捏住了夏紫玉尖细的下巴,冷笑着说,“我碰了又如何?反正你迟早要嫁给我的,我回头就让我爹上下家下聘,不如我们就把婚事办了算了!”
“你……”夏紫玉在众目睽睽之下,被金昊泽如此威胁,何况还有林逸风和段昭明看着,她心里头那个恨,已经达到了顶点,就要发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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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7章:宴会4
“昊泽,算了吧!”段昭明猛地上前,一把拉开气愤不已的金昊泽,“其实都是在下不对,在下听了夏二小姐的故事,十分佩服夏二小姐的聪慧,这才进了内院,与昊泽无关!在下向众位姑娘赔罪!”
段昭明说着,朝所有人拱了拱手,做出一副赔礼道歉的模样,面目恳切,令人心生好感。
夏紫玉因为站在最前面,自然离段昭明最接近,这会儿她忽然被段昭明那诚恳的模样所打动,一个长得太帅的男人没有好的家世根本没用。而一个长得一般,家庭条件好,脾气也好,才是最有魅力的!
她有些不舍得抬头看了看林逸风,那个男子美则美矣,不过似乎有些冷漠!算了,还是先征服了段昭明再说吧!
“少……少城主,您何苦如此?金昊泽这么做,与您无关的!”夏紫玉慌忙做出一副紧张的模样,小脸通红,双眼迷蒙,崇拜地看着段昭明。
段昭明的虚荣心顿时被满足了,他因为长相不如金昊泽,经常被拿来和金昊泽相提并论,心里最是气愤不过了!如今倒是有女人更喜欢他了,而且还是金昊泽的未婚妻,哈哈哈……
金昊泽看着两人这旁若无人的郎情妾意,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林逸风见状,急忙告辞,也匆匆离去。
那群女子之中,也有不少爱慕段昭明的,如今没想到夏紫玉竟然还公然勾引自己嫡亲姐姐的未婚夫,都存着看热闹的心,甚至有人直接进了屋子去把这个消息透露给了林婉玥几人。
夏紫萱听闻夏紫玉公然勾引段昭明,气得恨不能冲出去撕烂夏紫玉,可一想到林婉玥和夏太太还在这里,只好忍耐,回头扑进夏太太的怀中,红了眼眶,“娘……二妹……二妹喜欢的是昭明哥哥么?”
“紫萱放心,不过一个小小庶女,还由不得她作怪!”林婉玥眼中闪过些许冷厉和嘲讽,猛然起身,和夏太太挽着手,另一只手牵着夏紫萱,“走吧,也该出去主持宴会了!”
秦小姐这时候看着夏紫玉不断地朝段昭明抛媚眼,气得直跺脚,正无可奈何之际,一个闺中密友忽然凑了上来,“姐姐就看着吧,一会儿就有好戏看了!”
“昭明,是不是一早就知道了你紫萱妹妹要来的消息,所以才不顾伦理地跑进了内院?”林婉玥缓缓走向众人,声音不大不小,却带着一股子沉稳的气势,令人不敢小觑。
段昭明本来就不敢公然和夏紫玉太过接近,毕竟有那么多人看着的,心里头真有些后悔,听了林婉玥的话,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缓缓走了过去,“娘、姨娘,紫萱妹妹!”
“城主夫人!”众夫人及小姐赶紧站起来行礼。
“好了,大家都快坐吧,今儿把众人都请过来,那是因为温国公世子亲自到了我们金城!”林婉玥看了不看夏紫玉一眼,任由她一人尴尬地站在那里,“世子带来了一个消息,下个月十日是温国公夫人的寿辰,大家也都知道,温国公如今都还不曾娶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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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8章:宴会5
林婉玥的意思很明确,那就是温国公夫人寿辰当日,也是为林逸风选妻的好日子。
在座的夫人小姐听了议论纷纷,不少人都是喜悦和期待,当然也有喜欢段昭明的,也有爱慕其他人的,但总之,能够去参加温国公夫人的生辰宴会,那一定是一件非常有脸面的事。
林婉玥目光威严地扫过众人,示意她们安静下来,才继续往下说,“世子那是什么身份?就连皇后娘娘都对世子喜爱有加,因而世子妃的人选,宫里已经有数了,但是两位侧妃的位置如今却同样空着的!”
侧妃?
众人诧异,但并不感到意外。
金城这个地方,说大不大,说小不小,官员们的品级也不是非常高,别说是侧妃,就算是一个小妾,只要能巴结上温国公,那也是家族的一见大喜事。
因为这件事,夏紫玉和段昭明的事,瞬间被众人所遗忘。
夏紫玉站在那无人理会的地方,没脸没皮地坐了下来,听到这则消息,同样激动不已。
比起段昭明,林逸风当然更有魅力;比起少城主,温国公世子当然更有权力。她本来以为没什么机会与林逸风接触,然而如今却是一个好机会!
所以,无论如何,她一定要成为林逸风的侧妃,只要成了侧妃,凭着她看了那么多小说,一定会让后院里的那些女人臣服。
夏紫玉的眼波流转,人群中唯一一个男子段昭明看得心神荡漾。夏紫玉察觉到了段昭明的目光,不由暗中给他抛了抛媚眼,她如今虽然决定要做林逸风的侧妃,但是也绝对不能和段昭明断了联系,毕竟……段昭明是夏紫萱的未婚夫,能够让夏紫萱痛苦,她就开心不已。
夏紫萱目光冰冷地看着段昭明和夏紫玉眉来眼去,咬牙暗恨,一切都是夏紫萱的错,都是她,若不是她勾引段昭明,段昭明怎么会被他迷惑?
人群中,因为林婉玥带来的消息而激动不已,没人注意到他们三人的反应,除了夏太太。
夏太太不动声色地看着这一切,尤其注意段昭明的反应,段昭明这个总是被传温润文雅的侄子,似乎并没有平日里听到的那么好,也没有他曾经表现得那么好。
夏太太看着自己女儿那咬牙切齿的模样,伸手轻轻拍了拍她的手背,语气清淡地说,“紫萱,莫要忘了自己的身份!”
夏紫萱微微一愣,委屈地回头看着夏太太,只见她一双眼明智而透彻,仿若看穿了一切,不由将头轻轻靠在她胸前,“娘……”
“紫萱,娘会为你做主的!”夏太太轻轻拍着夏紫萱的肩头,声音坚定地说。
夏紫萱轻轻点了点头,只要有娘这句话,她一定会让夏紫玉后悔莫及。
夏太太抬眼看了看段昭明,又看了看夏紫玉,看来她是不能再沉默了,否则她们还真的把她当做了病猫!
夏紫玉猛然感觉到一阵逼人的寒光,浑身一个哆嗦,抬头看去,却是夏太太那双阴沉的眸子,仿若来自地狱的恶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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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39章:宴会6
午时一到,林婉玥领着众人入座用膳,因为之前的好消息,所以气氛一直居高不下,倒也十分和睦。
用过午膳,不少住的远的或者关系一般的,就告辞离开。
终于得以休息,林婉玥又拉着夏太太和夏紫萱进屋去寒暄,这时候的夏紫玉只能坐在最末端,冷冷看着几人的做派,将她排除在外,她还不愿意搭理她们呢!
“夫人,少城主领着世子过来了,说是要您和夏太太请安!”门外忽然有丫鬟进来通报。
林婉玥听了甚是高兴,赶紧命人领了段昭明和林逸风进来。
林逸风见了两位姨娘,恭敬地行了礼,风度翩翩,比起段昭明果真是要好了许多。
“世子爷何须如此多礼?”林婉玥高兴地说着。夏太太本是庶出的,更是不敢拿到,始终恭敬有礼。
“两位姨娘不比顾及侄儿的身份,侄儿虽是世子,但在两位姨娘面前,那就是晚辈,当不得如此!”林逸风的声音醇厚温和,优雅可亲,在夏紫萱听来,就犹如那钢琴声一般悦耳动听。
“紫萱、紫玉,来见过你们的两位表哥!”夏太太温和地回头对夏紫萱和夏紫玉说,既然林逸风都如此说了,她也没什么好顾及的。
“两位表哥好!”夏紫萱这时候完全是一个大家闺秀的模样,中规中矩,且动作优雅。
夏紫玉则多了几分妖艳,笑得甜美动人,盈盈一拜,如柳若扶风,令夏紫萱暗恨。
毕竟有林婉玥和夏太太看着,段昭明虽然更喜爱夏紫玉那姣美的容颜,但也不敢造次。至于林逸风,始终淡然沉静,令人看不透他究竟是何想法。
“姨娘,侄儿是过来道别的,因为侄儿还有公差在身,实在不能多呆,所以不得不先行离开,还请见谅!母妃的寿辰,只得麻烦两位姨娘了!”林逸风淡淡地说。
林婉玥向来喜欢这个侄儿,身份高贵,且有礼貌温和,最是令人喜爱。若她有个女儿,定然会把女儿嫁给他,奈何她就段昭明这个儿子,也只得作罢!
何况林逸风才来时,已经和她闲聊许久,她倒也不觉得有什么不舍。
倒是夏紫玉,一双眼巴巴地盯着林逸风,深怕他人看不出她是什么想法。
尤其是夏太太,夏紫玉是她带出来的,刚才那么多人在场,公然勾引段昭明,如今她们在这里,又勾引林逸风,真是丢尽了夏家的脸面。
她的面色一沉,淡淡一笑,“世子爷既然还有公差,自当以公事为重,请多保重!”
林逸风谢过她们,转身离去。
林婉玥给段昭明使了个眼色,段昭明顿时了然,赶紧出门相送。
“姐姐,我看时辰不早了,我们也该回去了,今日真是对不住了!”夏太太见林逸风离去,也起身告辞。
“我自是明白了,妹妹不用在意!”林婉玥拍了拍夏太太的手,又伸手拉着夏紫萱的手,一副十分亲昵的模样,亲自送她们出门。
夏紫玉从始至终被晾至一边,心头越发恼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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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0章:姐妹敌对1
夏轶群因为见到了许多达官贵人,甚至还同温国公世子林逸风近距离地说了几句话,心里头一高兴,就多喝了几杯,回府的时候已经有些醉了。
夏轶群和夏太太一辆马车,夏紫萱和夏紫玉一辆马车。
夏太太一直不冷不热地照顾着夏轶群,因为见到了林逸风的关系,夏轶群一直握着夏太太的手,“婉茹,今天我真是太高兴了!世子爷竟然称赞我生意做得不错!”
夏太太缓缓露出一抹浅淡的笑,不冷不热地回了一句,“哦,是么?”
夏轶群浑身一顿,酒气也醒了几分。
夏太太虽然是林家庶女,然而毕竟算是他高攀了她,只不过他后来又纳了妾,将夏太太置于尴尬的境地,以至于夏太太对着他始终不温不火,令他始终不太喜欢她。
但是,今日这件事,他忽然明白,不管夏太太态度如何,可段家和林家,那都是夏太太的亲戚,自己对她好一些,也对自己的将来更有保障。
“婉茹,我知道,这些年你辛苦了!回头……回头我一定只宠你……”夏轶群猛地抱住夏太太,深情地说。
“老爷,这些话还是以后再说吧!”夏太太推开夏轶群,淡淡地说,“想来,你也知道此次世子爷前来金城的原因了,我那嫡亲的大嫂下个月寿辰,她也想借着那个机会为世子爷选侧妃!”
“嗯,这件事我听城主提了!”夏轶群的酒算是彻底醒了,他坐正身子,一脸激动地说,“若是能够和林家亲上加亲,那真是再好不过了!”
夏太太眼眸闪过些许嘲讽,但不过瞬间而逝,“话虽如此,可如今紫萱和紫玉都已经许了人家,如何再亲上加亲?”
夏轶群闻言一愣,无奈点了点头,“夫人说得是啊,看来只能便宜别人了啊!”
一看没了希望,竟然就冷下脸,唤她“夫人”而非“婉茹”了,这样的男人实在是没有让她再沉迷的理由了。
于是,马车内的气氛冷了下来,谁也不愿意开口。
相对于他们这里的冷凝,夏紫萱和夏紫玉的马车里就显得热闹许多。
夏紫萱才上了马车,就冷冷地警告夏紫玉,“哼,别以为自己长大好看了,会编几个故事就了不起了,你是姨娘生的庶女,永远都别想越过我!”
夏紫玉眼眸闪过些许阴沉,冷哼一声,“大姐,我怎么看少城主不太喜欢大姐呢?反而一直盯着我呢,都让我不好意思了呢!”
“你……你无耻!”夏紫萱面色一白,想起今天夏紫玉在那么多人面前向段昭明抛媚眼,就是一阵恶心,“你还要不要脸了?那么多夫人小姐都在,你竟然那么无耻,你……你简直丢尽了我们夏家的脸!”
夏紫玉面色一沉,冷笑一声,“丢脸?那也是你们自找的,凭什么你就可以找到段昭明,我却只能嫁给金昊泽那种人?”
提及金昊泽,夏紫玉的脸色就十分难看,她对金昊泽完全没有半点好感,虽然长得不错,可是行为太令人想吐了,不管,回头一定要想办法毁了这门亲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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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1章:姐妹敌对2
夏紫萱猛地瞠大眼眸,伸手就要给夏紫玉一巴掌,却没想到夏紫玉立即识破了她的想法,伸手一把扣住她的手腕,甚至反给了她一巴掌。
“夏紫玉,你这个贱人,你竟敢打我!”夏紫萱双眼仇恨地盯着夏紫玉,大喊大叫。
“我的好姐姐,如今我们是在马车上,你想你夏家大小姐的名声尽毁的话,那就继续吼吧,我不介意!”夏紫玉脸上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凑近夏紫萱的耳畔,笑得十分得意。
夏紫萱瞬间住了嘴,夏紫玉说得没错,她不能不要名声,于是只能用仇恨的目光盯着夏紫玉。
夏紫玉猛地松开她的手腕,将她往后一腿,嘲弄地冷笑,“夏紫萱,你除了身份比我好以外,有什么比得上我的?长相不如我,聪明不如我!”
“你这个贱人……”夏紫萱捂着脸,愤怒地瞪着她。
“段昭明是吧?长得还算凑合,身份也挺好的,不是你的未婚夫么?可他怎么不看着你呢?你说我是贱人,可是一个巴掌拍不响,没有他的回应,我一个人没用!”夏紫玉嘲弄地盯着夏紫萱,一脸鄙夷,“不过,我的好姐姐啊,我是不会和你抢他的,因为他还不够格!”
“你……你真是不要脸!”夏紫萱撑大了眼眸,像是完全不认识夏紫玉了一般。
“你说得对,我是不要脸!可我是庶女,你看看,你能许给少城主,我却只能许给金昊泽那种人,可是凭什么?我哪点不如你了?所以,我要为自己争取,又有什么不对?”夏紫玉气愤地吼着。
夏紫萱顿时笑了,讽刺地说,“你就算什么都比得过我,可你永远都是庶女,你永远都做不了嫡女,所以,你就只能嫁给金昊泽!”
“哼,等着看吧!”无意告诉夏紫萱她的想法,夏紫玉索性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夏紫萱。
夏紫萱愤怒地瞪着夏紫玉的侧脸,总觉得她变了!以前的夏紫玉虽然蛮横无理,但是却从来没有今天这么令人害怕,她的眉宇变得坚强,变得冷厉,变得残酷,令人心生恐惧。
夏紫萱忽然有一种预感,夏紫玉似乎会让把整个夏家搞得天翻地覆。
“大姐,你还在看什么?已经到家了,还是快下去吧!”马车停了,夏紫玉转头看向一脸凝重的夏紫萱,不知道她究竟在想什么,不由出言“唤醒”她。
夏紫萱回过神来,不悦地冷哼一声,转身下了马车,懒得理会后面装模作样的夏紫玉,迈开步子就进了府。
回了夏府的夏紫萱,看到夏轶群和夏太太相携回了院子,而夏紫玉则去了正院给老太太请安,她不愿意去受老太太的白眼,索性转身朝绿叶轩走去。
不知为何,这一年来,每当她心情不好的时候,总爱去绿叶轩找夏紫婠,哪怕是不讽刺夏紫婠,只要看着她,就觉得心情好许多了,难道是因为看到夏紫婠,她就会觉得心里比较平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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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2章:姐妹敌对3
夏紫婠和二丫也是才回府,走到街上时,甚至还看到了家里的两辆马车,吓得两人一路狂跑,这才赶在他们回府之前回到了院子。
才换下衣裳,都没来得及喝口水,夏紫萱就冲进了绿叶轩。
“大姐,你怎么来了?”夏紫婠见是夏紫萱,不由松了一口气,以夏紫萱那种遇事不会多动脑筋的性格,饶是看到她们气喘吁吁的样子,也不会联想到更多的。
果真如夏紫婠所想,夏紫萱压根就没注意到这些,她冲进客厅就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气得猛拍桌子,“气死我了,气死我了!”
夏紫婠眉头紧蹙,看夏紫萱那狼狈的样子,尤其是她脸上那不太显眼却分明可见的巴掌印,想忽略都不行。莫非是去了城主家,被那些千金小姐欺负了?
“喂,夏紫婠,你怎么都不问问我为什么这么生气?”夏紫萱喊了半天,却没得到一点回应,不由气愤地抬头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一愣,一阵无语,顺着她的话问,“大姐,你为什么这么生气?”
“还不是那个夏紫玉,竟敢打我,实在是太可恶了!”夏紫萱目露凶光,“你知道吗?她今天竟然当众向昭明哥哥抛媚眼,怎么那么不要脸啊?简直丢死人了!”
夏紫婠微微拢起眉头,回头示意二丫倒两杯水进来,这才坐在夏紫萱对面,疑惑地问,“她怎么会?那种场合,她代表得可是夏家人,那么做岂不是让所有夏家人都没脸么?”
夏紫婠是真的很疑惑,据她观察,那夏紫玉也不是个愚蠢之人,怎么就那么不着调?她完全没意识到,她自己和夏紫玉完全是不同性格的人,当然不能以她的性格来猜测夏紫玉的行为。
“是啊,可她就是那么做了!你没看到今天用午膳的时候,那些人看着我们家人的目光,分明是嘲笑我们没有教养!实在是太可恨了!”夏紫萱还在不断拍着桌子。
恐怕是因为夏紫玉向她的未婚夫抛媚眼而生气吧!夏紫婠心中偷笑,却不敢当面说出来,只讷讷地说,“这……这怎么办?二姐怎么会做出这种事来?”
“你以为呢?夏紫婠,我告诉你,夏紫玉好像变了!”夏紫萱忽然一副神秘兮兮的模样,刻意压低了声音,“我总觉得,自从上一次夏紫玉落水以后,整个人就变得不一样了。今天甚至还给她们讲了一个什么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的故事,引起昭明哥哥的注意,昭明哥哥还说她聪明,哼……”
夏紫婠本身听得冷汗直冒,还以为她是发现了夏紫玉的芯换了个灵魂,不想竟是因为夏紫玉说了个故事引起段昭明的注意而气愤。
不过想想也是,夏紫萱这种脑子,也想不到那么深的问题。
“不过,我最后看着,她竟然想做世子爷的侧妃,你说可笑不可笑?”夏紫萱冷哼一声,“她都定了亲了,还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不行,我一定要给娘说清楚,否则她自己出事不要紧,万一牵累到我那就不好了!”
说完,夏紫萱急冲冲地跑了出去。
“咦?大小姐怎么走了?”二丫端了茶水进来,看着夏紫萱冲出门去,疑惑地问。
“没事,拿进来我们自己喝吧!”夏紫婠老神在在,事不关己高高挂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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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3章:夏紫玉的主意1
在夏紫萱向夏太太说明这件事的时候,夏轶群正在书房内埋头深思。
林逸风的侧妃,虽然是侧妃,可是身份却还是很不一般。若是自己再有一个女儿……
夏轶群忽然想了起来,自己确实是还有一个女儿,只是那个女儿……
哎,不提也罢!
“爹爹,紫玉给您熬了醒酒汤!”正在夏轶群纠结之时,门外忽然传来夏紫玉甜美的声音,悦耳动听,令人心旷神怡。
夏轶群仿佛感觉自己所有的疲惫都消失了,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笑,“进来吧!”
“爹爹,您怎么了?看起来这么苦恼?”夏紫玉端着醒酒汤走进屋子,一脸关心地问。
之前,夏紫玉去了正院,正巧周姨娘也在老太太屋里,于是夏紫玉好一阵诉苦,先是将金昊泽变得一文不值,再提高林逸风在老太太和周姨娘心目中的形象,最后说林逸风的侧妃人选有机会到手。
老太太和周姨娘最宠爱夏紫玉,听到夏紫玉说那金昊泽如何如何,心头就是一阵生气。又听说林逸风如何俊逸非凡,身份地位与金昊泽完全不同,当然是眼前一亮,想着无论如何也要毁了金昊泽那门亲事,将夏紫玉嫁给林逸风。
一厢情愿的三人,想了好一阵,终于觉得这件事还是需要夏轶群首肯,只要夏轶群肯同意,那事情就好办多了。
于是,夏紫玉就过来了,她要试探一下夏轶群的想法。
夏紫玉之前对夏轶群也做了一番了解,没有考中秀才,反而是两个庶出弟弟考中了,夏轶群一气之下和老太太一起赶走了他们。虽然娶了林家的庶女,但因为夏太太平日里冷淡极了,他恐怕也是想再找到机会攀上林家的。
“哦,没事,难为你了!”夏轶群当然不会说出自己的苦恼,只慈爱地拍拍夏紫玉的手,叹了口气。
夏紫玉眼眸一闪,有戏!
“爹爹,今日紫玉见到了那个金少爷,他……他就是个登徒子,实在是……”抹着眼泪,夏紫玉哭得梨花带雨,“我不要嫁给他,呜呜……”
夏轶群一愣,蹙紧了眉头,“你不嫁给他还要嫁给谁?你们的亲事早就定了,就等着你及笄以后进门了!”
“可是爹,难道女儿喜欢世子爷,只要女儿能够成为世子爷的侧妃,爹爹的生意就会更上一层楼的!”夏紫玉猛地抹掉眼泪,说明来意。
夏轶群一愣,惊愕地瞪着夏紫玉。
“爹爹,女儿真的很喜欢世子爷啊!”夏紫玉赶紧接下去说,“就算不是侧妃,只要做了世子爷的女人,女儿相信,女儿一定可以牢牢抓紧世子爷的心!”
夏轶群看着夏紫玉那双充满自信的眼神,忽然有种预感,这个女儿……将会给夏家带来无穷无尽的麻烦!
但是,若是夏紫玉真的成了林逸风的女人,那么所带来的好处……
夏轶群的脑子快速运转,他似乎已经看到了夏紫玉成为林逸风的侧妃,而到时,他们夏府和林家的关系更上一层楼,他也不会再像过去那样,走在林家大门前,都因为心虚而不敢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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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4章:夏紫玉的主意2
然而,夏轶群猛地又想起了夏紫玉和金昊泽的亲事,立刻甩了甩头,将脑海里那不切实际的想法抛开。
“但是和金家的亲事不能退,金家财大气粗,我们夏家和金家还有合作!”夏轶群眼中闪过些许挣扎,最终还是狠心地说。
夏紫玉一愣,有些失望地看着夏轶群,难道真的没办法了么?
猛地,夏紫玉有了一种想法,抓激动地抓住夏轶群的胳膊,“爹,女儿想到了一个好办法,那就是将三妹嫁给金少爷!三妹脸上……她那副样子,就算是想给她找个人家,只怕也是嫁不出去的!不如李代桃僵,将三妹嫁过去,那我就可以成为世子爷的女人了!”
夏轶群浑身一颤,目光犀利地盯着夏紫玉,这个女儿怎么会想到这些的?
“爹?您怎么这么看着女儿?”夏紫玉被看得一阵心虚,有些不知所措地问。
“你怎么想到这些的?还是有人教你的?”夏轶群冷着脸问。
夏紫玉一阵紧张,本来以为这些古人很好蒙骗,没想到这夏轶群还是很警觉,她不由露出一抹怯怯的讨好的笑,“爹,没有谁告诉我,我自己想的,我觉得这个办法可以说是两全齐美,不管是林家还是金家,都会牢牢地抓住了!”
“好了,这件事就此打住!”夏轶群挥了挥手,不愿多提。
夏紫玉张了张嘴,还想再说什么,却被夏轶群浑身所散发的寒气吓住,不敢再开口,只得收拾好碗,退出了屋子。
不多时,夏庆进了书房,夏轶群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刚才我和紫玉的对话,你都听到了吧?”
夏庆愣了一下,赶紧点了点头,“是的,老爷!奴才都听到了!”
“你觉得她说得办法怎么样?”夏轶群张开一双精明的眼,直盯着夏庆。
夏庆蹙紧眉头,细细地分析,“要说这件事,若真的办成了,倒是不错!首先看大小姐,她是嫡出的,就算是没有定亲,也不合适做世子爷的侧妃或妾;二小姐虽然是周姨娘所生,但是长得不错,能够做金少爷的正妻也不错,但若能攀上林世子,那是更上一层楼;而三小姐……”
夏庆住了嘴,他对夏紫婠的印象真的很不错,只是她的脸确实是难看了一些,要向嫁个好人家真的不容易。若能趁此机会嫁给金昊泽,倒也是不错地机会。
“三小姐如何?”夏轶群扬了扬眉。
“三小姐那番模样,若真能趁此机会嫁给金少爷,未来也算是有了保障!”夏庆赶紧回答。
夏轶群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而最重要的是,我们在金陵遇到的所有困难也迎刃而解!”
夏庆赶紧称是。
“这件事先不要透露出去,尤其是太太那里,更不能说出去,听到了吗?”夏轶群心里一旦做了决定,那就绝对要执行到底,何况这件事带给他更多的利益。
夏庆点了点头。
夏轶群轻点着书桌表面,半响后方说,“如今最主要的还是想办法让世子爷注意到紫玉,金家那边……暂且等着吧!”
“是,奴才知道了!”夏庆点了点头,退出书房。心里隐约有了一点不安,听说那金家少爷最是喜爱美女,三小姐嫁过去,真的会幸福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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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第45章:钱生钱1
夏紫婠尚且不知自己已经被算计了,她还一味地沉浸在绿叶轩那片小小的空间内,在自己的几件中衣内缝上一个小包,贴身藏着那一百两的银票。
到现在,夏紫婠还不敢想象,自己竟然愚蠢到跑去钱庄存银票,这分明就是一种白痴的行为,可她就是做了出来,这说明她真的和外界脱离太久了。
夏紫婠仔细回想当时的情形,她竟然做出那种可笑的事,无怪乎那金昊泽笑成那样,恐怕这世上除了她做出那等事以外,也不会有人会那么做了吧!
想想都觉得羞愧,然而这也给夏紫婠提了一个醒,那就是她必须走出去,而不能一味地窝在这个院子里,最终只会成为废人。
她摸了摸贴身藏着的银票,手中有粮,心里不慌,如今只要好好画几张漂亮的图,就会有好日子过了!
然而,夏紫婠又忽然想到一个事实,那就是她确实是不能一直把这个银票放在身上,最初会做那么一件傻事,不就是因为担心被人发现了这张银票么?她必须想办法将这张银票换到别人手中,可是该怎么换?
“小姐,您在想什么?”二丫端了菜回来,就看到夏紫婠呆呆地坐在那里,面前的白纸还是一张白纸,完全没有动笔。
“啊?哦,没事!”夏紫婠摇了摇头,蹙着眉头看着那差劲的饭菜,拧紧了眉头,“怎么又是剩饭剩菜么?”
“是啊,我去的时候明明有那么多好吃的,可就是不给我,我真的……小姐,您现在正在长身体,看看大小姐和二小姐,不行,我定然要找太太说说!”二丫气得放下碗筷,就想往外跑。
“二丫,站住!”夏紫婠赶紧叫住二丫。
二丫回头,气得直跺脚,“小姐,你总是这么隐忍,你看看你现在这个样子,比起大小姐二小姐矮了那么多,她们可以去参加宴会,你却要为自己的未来奔波,实在是太可恶了!”
明白二丫是为自己担心,夏紫婠却还是摇了摇头,“如今老太太还在,你去找太太又有什么用?”
二丫张了张嘴,又住了嘴!
老太太是最恨夏紫婠的,听她娘说的,当年夏紫婠的亲生母亲本来是被害者,可是老太太却以为那是她去勾引了老爷,才会剩下夏紫婠。
老太太认为夏紫婠就是夏家的耻辱,所以就算是知道有人克扣夏紫婠的月银和伙食,却还是装作不知道。
“那小姐,你说我们该怎么办?”二丫气得直跳脚。
“我想到了,我想到了!”夏紫婠激动地抱住二丫,高兴地说,“我终于想到办法了,终于想到办法了!”
二丫呆呆地盯着夏紫婠,实在弄不懂她为何激动成这样,只伸手按住夏紫婠的双肩,无奈地说,“哎呀,我的小姐哎,有事慢慢说,不要激动啊!”
夏紫婠却狠狠摇了摇头,“哎,和你说了也没用,等我再仔细想一想,等彻底想清楚了再告诉你吧!”
二丫点了点头,知道她很有想法,自然不会去打搅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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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6章:钱生钱2
夏紫婠想到的办法就是放印子钱。
放印子钱,在这个时代,就是放高利贷。
夏紫婠自己没有能力放印子钱,但是可以把银票投入别人那里,和别人一起放印子钱。
在这一点上,夏紫婠想到的同样是金氏钱庄。夏紫婠相信,以金氏钱庄那么大的财力,背后定然不会少了放印子钱这一牟利方式,她若是能够将这一百两银票投进去,收入定然可观。
可自己什么本事都没有,金氏钱庄凭什么相信自己呢?
夏紫婠眼中闪过隐忧,仔细一想,若自己没有做过,又如何知道能不能成功呢?
经过反复思量,夏紫婠最终决定去金氏钱庄试试看,于是,她将自己的打算告诉给二丫,让二丫在家里呆着,自己去金氏钱庄看看。
“小姐,你怎么能一个人去呢?不行,绝对不行!”二丫听夏紫婠说要一个人出门,跺着脚直反对,说什么都不愿意。
“不行,这两天大姐或许要过来,你在这里呆着,若是她们来了,你们就说我有事在院子里转去了,夏府那么大,她们一时半会儿也找不到我的!”夏紫婠轻轻点了点二丫的额头,认真吩咐她。
二丫跺了跺脚,“小姐,你怎么那么笨啊?你去院子里转去了,我怎么会不跟去呢?”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眼中闪过些许笑意,轻咳两声,假装很严厉地吩咐,“不管,我说你在这里呆着就呆着,我会很快回来的!”
说完,不管二丫多么生气,她换上一套以上,戴上帽子就偷偷从后门……的狗洞爬了出去。
别怀疑,真的是狗洞!
上一次,她们当然也是从狗洞钻出去的。毕竟,像夏府这么大的院子,后门也有两个门房把守着,想要偷跑出去,并不容易。
夏紫婠早就记住了路,这一次她很是熟练地来到了金氏钱庄。
“掌柜,我想找你们老板谈生意!”夏紫婠站在柜台下,冷静地说。
白叔坐在柜台前,居高临下地看了她一眼,很是眼熟,就是前两天在这里闹了一出笑话的那个姑娘,“谈什么生意啊?”
“你们老板不在么?或者说,这里的事,你都可以全权代理?”夏紫婠疑惑地问。
“嗯?代理?”白叔疑惑地问,那声音根本就是从鼻子里跑出来的,“什么意思?”
“呃……就是这里的事你都可以做主么?”夏紫婠赶紧解释,“我想谈笔生意,只是不知道你能不能做主!”
白叔轻哼一声,上下打量夏紫婠,这样穿着的姑娘,能谈什么生意?
“哈哈,你竟然跑来谈生意?你行么你?”正在白叔疑惑的时候,金昊泽忽然从夏紫婠身后冒了出来,一脸嬉皮笑脸,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充满了……怀疑。
夏紫婠拢起眉头,有些不悦地瞪了金昊泽一眼,这才又想起来自己戴了帽子,他看不到,所以又只好冷哼一声,“哼,我会不会谈生意就不用金少爷操心了,倒是金少爷……无所事事的,别把你家那么多银子都败光了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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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7章:钱生钱3
金昊泽瞪大了眼,动作夸张地上下打量夏紫婠,“哎,我说,你这丫头是从哪儿冒出来的,进了我们钱庄还戴这个帽子,不嫌累么?不如我帮你取下来吧!”
说着,金昊泽就伸手去揭夏紫婠的帽子,夏紫婠吓得浑身一僵,却很快反应过来,双手抱住帽子,死死将帽子按在脑袋上,任由金昊泽怎么拉都拉不掉。
“金昊泽,你还是不是人啊?竟然欺负我这个弱女子?”夏紫婠被金昊泽吓得不行,若是帽子真的被他扯掉了,她岂不就曝光了?
虽然外界没几个人知道夏家有个三小姐,可是一旦她这个有着一个很大胎记的脸曝光,别人稍稍一打听自然就知道了!不行,说什么都不能让金昊泽把帽子拉掉了。
白叔在柜台上看到这副情形,长叹一声,“我的少爷啊,您就别捣乱了,人家好歹是姑娘家!这位姑娘既然信誓旦旦地说要谈生意,那就请进吧。”
金昊泽闻言,撇了撇嘴,无奈地松开手,“好吧,暂且放你一马了!”
“哼!”整了整帽子,夏紫婠瞪了他看也不看他,转头看到白叔看了一扇门,她就走进了门内。
没想到,金昊泽也跟着进了门。
“姑娘请进吧!”白叔领着夏紫婠进了屋子,金昊泽自然跟在后面进了屋子。
“姑娘,请问你究竟想和我们谈什么生意?”白叔看了金昊泽一眼,这才一本正经地问夏紫婠。
夏紫婠这才有些不好意思地掏出那一百两银票,轻咳两声,“我知道对于金氏钱庄来说,这一百两银子少得可怜,然而对我来说,却是全部得身家财产了,所以我想将这一百两银票存在金氏钱庄这里!”
“姑娘,那日的事情……你既然都已经明白了,这银票本身就是我们钱庄的,你还……”白叔不理解地看着夏紫婠,却见夏紫婠不断摇头否认。
“不,我不是这个意思!”夏紫婠幽幽地叹了一声,“老实说,银票放在我手中也不安全!我想着放在我那里,暂时用不到,永远也涨不起来,不如投入金氏钱庄!我知道钱庄背后定然有放印子钱的,我也希望……”
“这位姑娘,你说什么呢?我们这可是正经钱庄,你竟然说我们放印子钱?”白叔气得不得了,猛地一拍桌子,指着大门一吼,“门就在那边,姑娘请走吧!”
夏紫婠却镇定自若地坐在椅子上,抬头静静地看着白叔,一言不发。
明明戴着帽子,明明隔了一层面纱,然而白叔却忽然觉得浑身被一双犀利的眼眸盯着,他下意识地转过头看了金昊泽一眼,有些拿不定主意。
“哎呀,白叔啊,我们钱庄真的没有放印子钱的么?”金昊泽挠了挠脑袋,一副茫然的样子,“哎呀,既然这位姑娘想要放印子钱,那就帮她放好了,嘿嘿,不过啊……”
说完,金昊泽就眯着眼,色迷迷地伸手去摸夏紫婠的,透过那一层面纱,他分明看到那是一张轮廓精致的小脸,这个姑娘一定是个大美人,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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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8章:钱生钱4
夏紫婠厌恶地蹙起眉头,这金昊泽看起来还是清隽磊落,怎么就这副德行?看来真是人不可貌相!
她伸手拍掉金昊泽伸过来的手,冷笑一声,“金少爷,还请自重!”
“少爷!”白叔更是被金昊泽气得无语,你作为金家唯一的少爷,将来这金家都是你的,你不好好学着管理生意,整天就知道花天酒地,如今还拆他的台,他如何不生气?
事实上,金昊泽从来不来钱庄,若是再糟糕点,恐怕连钱庄在哪儿他都找不到了。
“白叔!”撇撇嘴,收回手,金昊泽回头冲白叔灿烂一笑,露出白白的牙齿,“白叔,不管以前有没有放印子钱,不过这位姑娘既然信任我们钱庄,那就放吧!”
白叔无奈,要说他们钱庄没放印子钱,那还真是不可能的!
金家涉及地生意很广,其中钱庄是由金老爷最信任的白叔掌管,白叔从来不买家里任何人的账,管你是什么人,除了金老爷以外,谁也别想动钱庄里一文钱!
不过,金昊泽是金家未来的当家人,这……
“既然少爷这么说了,那老朽姑且收了姑娘这一百两银票,但姑娘应该明白,这一百两银子的本金确实太少,收到的利息我们却要五五分账!”白叔索性坐了下来,拿出一个算盘仔细地算着。
“我也就给姑娘明说了,这放印子钱有风险,在我们钱庄明面上的账本是不会记录下来的,若将来出了任何事,姑娘说不定连本金都拿不回去了!”白叔冷冷地看着夏紫婠,“所以,姑娘一旦决定了,那短时间恐怕是收不回去了!”
“我知道!”夏紫婠点了点头,“不过请你放心,既然我都已经来了,就表示任何后果我都愿意承担!”
而最主要的是,她是夏家三小姐,一旦她放印子钱的消息传了出去,恐怕对夏家也不好!
“既然如此,我们立字据为证!”白叔点了点头,拿出白纸,奋笔疾书,很快写了字据。
双方签了字,偏金昊泽非要夺过字据细细打量,在看到那用簪花小楷写下的“贺子月”三字后,他转头疑惑地看向夏紫婠,“金城似乎没有贺姓家族啊!”
“我不过是小门小户的,你当然不曾听说过了!”夏紫婠心头一震,这金昊泽看似吊儿郎当,思绪却十分敏锐,这才因为一个名字,就能提出疑问,可见他并不是表面的那么不务正业。
“嗯,也是!”金昊泽点了点头,可依旧有些怀疑地看了看夏紫婠,“真的么?可我总觉得贺子月这个名字不太适合你!”
“嘿,你这人,我的名字怎么就不适合我了?”夏紫婠一阵气闷,名字难道还能适不适合的?
金昊泽咧嘴一笑,“因为你太泼辣了,子月这个名字应该是温柔的女子能有的,所以就不适合了!”
夏紫婠绝倒,她泼辣?她什么时候泼辣了?她一直很温柔好不好?只不过这金昊泽总有本事惹怒她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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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49章:说服1
办完正事,夏紫婠匆匆回到夏府。
二丫赶紧迎了上来,抓住夏紫婠的手就说,“小姐,出事了!”
夏紫婠面色一变,急忙询问,“难道是被他们发现了?”
“呃,这倒不是,而是太太即将去金陵林家省亲,大小姐去也就罢了,奇怪的是二小姐也要跟着去!”二丫疑惑地说,“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
夏紫婠一听说不是自己被发现了,很是松了一口气,瞪了一眼二丫,回头换上平日的长裙,轻轻一笑,“也许是想让她去见见世面吧,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小姐哎,太太是什么人物,岂会轻易让二小姐去见世面?这分明有什么不对劲的!”二丫见夏紫婠一点都不在意,很是气闷地跺了跺脚,“小姐,大小姐去那是因为林家是她外祖家,可是二小姐去救耐人寻味了!”
夏紫婠眨了眨眼,“有什么耐人寻味的?二姐都已经定亲了,去了难道还能再给她选夫家不成?”
“可却能给你选夫家!”二丫狠狠跺了跺脚,见夏紫婠真的一点都不在意,这下子是真的怒了,“我的小姐啊,二小姐肯定是不想嫁给金少爷的,说不定就是冲着那世子爷去的!但是不管她怎么样,你该为你自己着想了!”
“那你是什么意思?难道要我也跟着去么?”夏紫婠整理好衣襟,回头疑惑地挑了挑眉。
二丫一副孺子可教的表情,“你说得没错,我确实是这个意思!”
夏紫婠微微拢起眉头,她最初就是想找个人嫁了,可是这张脸……轻轻摸着脸颊上的胎记,这样一张丑陋的脸,还有人愿意娶她么?可若是不嫁人,她又该怎么过这下一辈子?夏家……当然不可能养她一辈子的!
“想明白了没有?这世上也不是所有人都只注重外表的,小姐你如此聪明如此善良,我相信一定有人看得上的!”二丫对夏紫婠充满了信心,“所以,小姐不如亲自去向太太说明你的心意,你觉得呢?”
夏紫婠轻轻拍拍她的脑袋,“就算是要去说,也是去找老太太,如今还是老太太当家呢!”
二丫撇撇嘴,老太太那种人,实在是……
“哎,不管如何,我也该是时候去向老太太请安了!”看了看天色,确定了时辰后,夏紫婠率先走出了门。
二丫紧跟其后。
夏日的阳光烈如火,焦烤着大地。
二丫举着一把油伞,挡住烈阳,却依旧热得浑身冒汗。
夏紫婠甚至觉得面前的一切都处于一种朦朦胧胧的状态,那是因为太热了,地面散发着热气的缘故。
“哟,这不是三妹么?”正行走在分叉路口,夏紫萱的声音忽然从旁边传了过来,“莫非你也是知道了夏紫玉要跟着我们去金陵的消息?”
夏紫婠一愣,回头向夏紫萱福了福身,恭恭敬敬地喊了一声“大姐”,见到了夏紫萱,夏紫婠忽然计上心来,既然决定跟着去金陵看一看,老太太那里不太好求,不如走迂回路线,让夏紫萱帮忙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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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0章:说服2
想到这里,夏紫婠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伸手拉住夏紫萱的手,怯怯地说,“大姐,你们真的要去金陵么?”
“当然了,我舅娘四十大寿,娘打算早点回去,也好在家里多住几天!”夏紫萱一想到能够去金陵,再想到林家那高不可攀的身份,而她却是他们的亲戚,十分兴奋。因而抬起高傲的头颅,仿若自己也变得高人一等了!
她那骄傲的模样中透着一份娇憨可爱,虽然脾气暴躁,又十分娇气,不过到底也是一个天真烂漫的闺中少女,并不惹人讨厌。
夏紫婠心头一阵好笑,害怕自己笑出声来,赶紧做出一副可怜巴巴地表情,眨巴着眼睛,“大姐,不知道金陵好玩么?我从来没有去过金陵呢,国公府一定很漂亮很富贵啊……”
夏紫萱在夏紫婠那向往的表情中得到了些许满足,很是友好地拉着夏紫婠的手问,“怎么?难道你想去看看么?”
夏紫婠做出一个羞涩的表情,轻轻点了点头,“是啊,可惜我去不了……”
说着,收敛起脸上的笑,有些难过,一副失落极了的模样。
夏紫萱一愣,嘟着嘴一想,是啊,夏紫婠因为脸上的胎记,从来不曾出过门,是挺可怜的,而且若是这丫头能够在自己的阵营,让夏紫玉气愤去吧!
“哎,这件事好办!你要去可以啊,那我回头就去向我娘说一声,一定没问题的!”夏紫萱一副事情就包在我身上的神情。
夏紫婠微微张嘴,诧异地看着夏紫萱,结结巴巴地问,“大……大姐,你说要带我去么?”
“是啊,怎么样?你高兴吧?还不谢谢我?”夏紫萱柳眉微扬,兴奋地说。
“可是……”微微咬着下唇,夏紫婠担心地问,“老太太和太太一定不会答应吧!”
看吧,她连喊老太太为祖母,喊太太为母亲的资格都没有,这样的人她们怎么会愿意带着自己去呢?
夏紫萱一愣,是哦,夏紫婠长得这么丑,就算是去了,也实在是领不出门啊,这样的人去了只会给夏家带来麻烦,她不由懊恼自己之前的鲁莽,怎么就这样轻易答应了夏紫婠呢?
可若是这会儿反悔的话,不会被夏紫婠看轻了吧,不行,绝对不能被夏紫婠看轻了!
“既然我都说了可以,那就是一定可以,这件事就看我的了!”夏紫萱顿时干劲十足,一把抓着夏紫婠的手就朝正院走去,丝毫没注意到身后的夏紫婠露出一抹邪邪的笑意。
夏紫婠没想到夏紫萱真是太好骗了,真是太没成就感了哎!不过,算了吧,这时候承了她的情,将来她一定会好好回报她的。
跟在后面的二丫更是笑得肩膀不断颤抖,果真还是小姐聪明,就几句话就得到了大小姐这样的承诺,哈哈……
香歌和香赋回头冷冷看了二丫一眼,吓得二丫赶紧收回脸上的笑容,躲着脖子,装作一副怕怕的样子,再也不敢笑了,这万一坏了小姐的事,那就糟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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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1章:说服3
夏紫萱和夏紫婠进了正院,老太太正在听夏紫玉讲着那美猴王大闹天宫的故事。
前世,《西游记》不知道看过多少版本,如今再听到夏紫玉用她那甜腻的声音讲着那惊心动魄的场景,夏紫婠却只觉得浑身一阵恶寒。
夏紫婠始终无法理解,夏紫玉为什么就如此胆大妄为,难道她就不怕被别人发现了,当做妖怪么?
或者说,夏紫玉本身就是一个胆子极大的人,和她的谨慎小心完全不同。
“祖母!”夏紫萱屈膝行礼。
“老太太!”夏紫婠也跟着福了福身。
“你们来了,坐着吧!”老太太的心情很好,许是听了夏紫玉讲得故事,一直乐呵呵的,见了夏紫婠,也没翻白眼,反倒温和地点了点头,向两人招了招手,“快,快来听听二丫头讲得美猴王,啧啧,可真是一个了不起的猴子,大闹天宫都没有神仙可以敌得过!二丫头可真是聪明极了,能想出这么有趣的故事来!”
夏紫婠眼中闪过些许嘲弄,不知道《西游记》的作者吴承恩知道了这件事,会不会气得穿越过来?
令人奇怪的是,老太太竟然会喜欢那种全是妖魔鬼怪的故事。或者,老太太本身听得不是故事,而是享受夏紫玉向她讲故事的氛围吧!
想着,想着,夏紫婠自己也觉得太好笑了,难道因为她和夏紫玉都是穿越的,这世上其他人也那么容易穿越么?
“三丫头,你笑什么?”老太太心情正好,没有像平日一样无视夏紫婠的存在,反而在看到夏紫婠那忍不住的笑意后,奇怪地挑了挑眉。
夏紫婠惊了一跳,赶紧从椅子上站起来,膝盖磕在一旁桌子的腿上,撞得她眼泪直冒,龇牙咧嘴,“老……老太太,紫婠没有笑什么,只是觉得那美猴王虽然很聪明,但是总会有人可以压得住他的!”
事实上,饶是孙悟空有七十二变,却如何都逃不过如来佛的五指山。
夏紫玉心头一跳,她如今正讲到最精彩的地方,任谁听了都觉得孙悟空一定很了不起,无人能敌,就连老太太也是这般猜测,夏紫婠却忽然来了这么一句,难道她也是穿越过来的?
“三妹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觉得美猴王不厉害么?”夏紫玉抬眸冷冷盯着夏紫婠,且让她试一试夏紫婠吧!
“是啊,三丫头,难道你觉得二丫头说得故事不好听么?”老太太也是面色一沉,不悦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心中冷笑,这老太太是真的讨厌她啊,为了那么一句话,都能够生气。而夏紫玉,不会是怀疑她了吧?夏紫婠微微拢起眉头,“不是二姐的故事不好,而是我想着美猴王若真无人能敌,那天下还不被他搅得天下大乱?一定有一个人能够压制住他,也免得他翻了天去!”
这句话说得很有意思,不仅仅是说美猴王的故事,也是在说这个时代的现象,又像是在说夏紫玉此人的行为太过不一般,家里定要有人压住她才行。
但,不管她究竟有没有这个意思,老太太眼中的疑惑缓缓收了回去,反而转化成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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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2章:说服4
夏紫玉半眯着眼,审视着夏紫婠。
她似乎从来没有仔细看过这个三妹,因为她长得丑,身份不高,在这个家里可有可无,默默无闻,所以她从来没有将她放在心上。
今日听了她这番话她忽然有种感觉,夏紫婠并非她长相那般的无害,她善于隐藏,极度聪明,且……她半眯着眼,犀利地盯着夏紫萱和夏紫婠那亲近的姿态,看来这两人是要合伙起来对付她了!
“三妹果真聪明,竟然因为我随便编的一个故事想到了这么多!”夏紫玉勾唇冷笑,“不知道三妹是怎么想到这么多的?我没记错的话,三妹连字都不认识,倒是……令人不敢小觑了啊!”
夏紫婠浑身一颤,不敢抬头迎向夏紫玉犀利的目光,怯怯地坐了回去。
当然,她并非真的怕了夏紫玉,而是她不想暴露太多,反而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二妹这话就有意思了,三妹不过说出她的感觉,又有什么不对了么?”夏紫萱没有听出夏紫婠话中的深意,只觉得夏紫玉未免太咄咄逼人,不由出言帮夏紫婠说话。
夏紫玉冷哼一声,却又转身扑进老太太怀中,向老太太撒娇,“大姐真是好心,竟然会帮三妹说话!祖母,您看,大姐和三妹合伙欺负我一个人呢,您要替我做主啊!”
老太太轻轻拍着夏紫玉的后背,轻轻一笑,满含深意地瞥了夏紫婠一眼,挑了挑眉,“大丫头和三丫头怎么一起来了?有什么事么?”
夏紫婠被老太太那一眼盯得有些害怕,又害怕夏紫萱会说是自己私下里给她说了什么,被误认为有心机的人,连忙回答,“老太太,我……我就是听说大姐和二姐要跟着太太去金陵,所以……”
一脸委屈又羡慕的样子,夏紫婠可以说是演得得心应手。
“哦?难道你也想去?”老太太立刻皱起了眉头,不悦地看着夏紫婠,“三丫头,你该知道自己是什么情况,你跟着去金陵,不是要给我们夏府……”
后面的“丢脸”二字,老太太没有说出口,实在是不想打击夏紫婠了。
夏紫婠立刻红了眼眶,呆呆地看着老太太,“老太太……我……我只是想……”
微微敛下眉,泫然欲滴,她真的很想去啊。敛下眉的同时,夏紫婠赶紧朝夏紫萱使了一个眼色,似乎在说,大姐,你该帮忙了。
夏紫萱心领神会,想起自己最初答应了夏紫婠的话,赶紧说,“祖母,既然二妹都跟着去了,三妹跟着去也没什么的!都是一家人嘛!何况,三妹不可能一直呆在家里吧,不如带着她去看看,或许会有收获呢?”
老太太的眉头缓缓松开,下意识地看了夏紫婠一眼,看着她那副上不得台面的样子,夏紫萱的话也没错,若是一直把她关在家里,嫁不出去还不是只有夏家养着,不,那绝对不可以。
“好吧,既然你想去那就跟着吧!不过去了以后得听你们母亲的话,不许给夏家丢脸,否则有你好看的!”老太太厉声训诫。
三姐妹齐声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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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3章:说服5
出了正院,夏紫萱拉着夏紫婠的手,神气地说,“怎么样?夏紫婠,我说我能让你跟着去金陵,就不会有假的,你这下子该谢谢我了吧?”
夏紫婠心头哭笑不得,果真是一个脑筋简单的人,她不由轻轻点了点头,讨好地笑了笑,“大姐,真是太感谢你了,我以后一定对你好的!”
夏紫萱嘟着嘴哼了一声,“这是你说得哦,我记得了!”
“大姐和三妹的关系可真好,都让我忍不住嫉妒了啊!”夏紫玉阴郁地走出院门,看着夏紫萱和夏紫婠有说有笑的,眼中闪过愠怒,当日她也曾向夏紫婠示好,想不到这个表面胆小怕事的丫头,背后竟然讨好夏紫萱,一定是以为夏紫萱是嫡女,就能够帮她摆脱现在的境况。
夏紫萱闻言,松开夏紫婠的手,回头冲夏紫玉假笑,“二妹这话说得有趣,你呢,每天都要在祖母这里待上许久,甚至还要讲着你编的故事,哪儿有空和我们说话,当然比不上我和三妹的关系好了?”
夏紫玉眼中闪过些许愤怒,恨不能伸手去扇夏紫萱一巴掌,可是她要去金陵就不能得罪夏紫萱,不由露出一抹讨好的笑,双手拉着夏紫萱的手,不断摇晃着,“大姐,都是二妹不该,都是二妹的错,那日我不该对你动手的,你就别生我的气了,好不好?”
夏紫萱得意地笑着,很少看到夏紫玉这般讨好她,她真是太有成就感了。
夏紫婠在一旁看着,却觉得这样的夏紫玉奇怪极了,就像是二丫说得,她忽然要跟着夏太太和夏紫萱去金陵,又千方百计地讨好夏紫萱,一定是有所求。
看夏紫萱那番得意洋洋的样子,很明显是觉得夏紫玉害怕她了,被出卖了都还帮着数钱的货,不行,她得想办法提醒她一下。
“三妹也别生气,刚才是我有些急躁了,主要是我想得故事,里面的美猴王是一个无人能敌的猴子,倒是三妹提醒了我,再厉害的人也该有个压制他的人,回头我就好好想一想,找个什么人物克制他!”夏紫玉看着夏紫萱那番模样,心头一阵冷笑,抬头又看向夏紫婠,仿佛真的很感激夏紫婠的模样。
夏紫婠心头一阵无语,夏紫玉还真是脸皮厚道了极点,竟然真把自己当成了《西游记》的作者了,还真是……令人无语啊!
心里不屑一顾,她表面却还是友好地点点头,“二姐放心,我不会生气的!”
“嗯,那就好了!既然我们三姐妹都要去金陵,那么我们三个姐妹以后一定要好好相处啊!”夏紫玉一手拉着夏紫萱,一手拉着夏紫玉,笑得格外甜美。
夏紫婠低下头,眼眸闪过些许冷笑,这话说得……她们三人都要去金陵,这才要好好相处,意思是说若不去金陵,她对夏紫萱无所求,那就不需要好好相处了?
不过,夏紫萱和夏紫玉自己都没有意识到这句话有什么不对,都是一副姐妹情深的模样,实在是令人无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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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4章:说服6
夜里,夏紫婠被叫去了正院一同用晚膳。
席间,老太太对夏太太说,“这一次去金陵,也把三丫头带上吧!”
“什么?还要带她去?”夏太太都还没有出声,夏轶群已经抬头诧异地看向夏紫婠了,目光十分凌厉。
夏紫婠浑身一顿,拿着筷子的手缩了又缩,差一点一块白菜都不敢夹了。
“怎么?有什么不对么?”老太太似乎是权威被质疑,有些不悦地放下筷子,气恼地瞪着夏轶群,“她也是你的女儿,是该去看看!”
老太太仔细想过,这夏紫婠也有十四岁了,就比二丫头小了几个月,若是再不想办法寻门亲事,将来养在家里也着实不是个事,何况……她也不愿意一直养着她。
林婉茹这个人,平日里做事不温不火,好似没什么脾气,却从未过问过夏紫婠一句好不好,这样的主母自然也不会替夏紫婠找个人家,索性……她做了主。
“可是……”夏轶群看了夏紫婠一眼,那脸上一大块青紫色越看越觉得恶心,连胃口都少了几分,“她去了只有给夏家丢脸的份!”
夏紫婠脸色一白,顿时将头垂得更低,浑身僵硬地动也不敢动一下。
老太太气得冷哼一声,“怎么?我说的话你不听了?”
夏太太看了老太太的脸色,虽然不明白为何老太太忽然会提出这个要求,但是夏紫婠比起夏紫玉来说,可以说是乖巧多了,自己带着倒也无所谓,只要不惹事就好了。
“母亲,老爷,既然如此,那我就带着紫婠一起去吧!反正马车那么大,几个姐妹一起去也好!”夏太太语气不疾不徐,说得十分动听。
夏紫婠抬头感激地朝她笑了笑,心里却有些疑惑,她穿越过来一年多了,却从来没有弄明白夏太太是什么性格。
老太太掌管中馈,她就乐得清闲;老太太吩咐她做事,她也做得十分完美;老太太讽刺她,周姨娘和崔姨娘挤兑她,她似乎也生生接受了。
起初,夏紫婠以为夏太太是个怯懦软弱的人,可是仔细观察下来,才发现她其实很有主意,外表软弱,内心刚强,实在是令人费解。
周姨娘看看老太太,看看夏太太,夹了一块鱼肉给老太太,“哎呀,既然这事儿连姐姐都同意了,那也就不用再说了,还是快快吃饭吧,别饿坏了肚子才好呢!”
夏轶群不由气闷,抬头狠狠瞪了夏紫婠一眼,却见夏紫婠安安静静地坐在那里,看似胆小如鼠,却给他一种闲适的感觉,仿佛四周的气氛如何紧张,她都毫不在意,活在她自己的世界中。
不,不该说她是活在自己的世界中,而是她根本对周围的一切毫不在意。
夏轶群被自己这个发现吓了一跳,再定睛看去,却又还是那个怯懦的女儿,丑陋的面孔,瑟缩的动作,没有丝毫值得称赞的地方。
“好吧,既然如此,那就都跟着吧!”夏轶群冷冷地说了一句,众人听了自是反应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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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5章:准备1
晚膳结束的时候,夏太太叫住了夏紫萱三个姐妹,一脸严肃。
“娘,您有什么要说的?”夏紫萱挽着夏太太的手臂,一脸疑惑地问。
夏紫玉和夏紫婠静静地站在面前,眼中都闪过疑惑,但心里隐约明白,她留下她们,应该是和金陵之行有关。
夏太太坐在椅子上,轻轻拍了拍夏紫萱的手臂,这才转头看向两个庶女,她们一个貌美如花,一个丑陋无比,一个张扬耀眼,一个怯懦胆小,不管是谁她都不喜欢。
“既然决定了你们都要跟着去金陵,那这段时间你们就好好呆在家里,多准备一些小礼物,到了金陵……那里的夫人小姐们身份比金城还要尊贵,要比其他的你们是比不过的,唯独可以做得就是拿出你们的绝活。”夏太太声音极冷,告诫着三人,“紫萱这里不用她操心,紫玉回头和你姨娘好好商量商量,至于紫婠……回头我会让人送些适合做荷包的布料过去,你的绣工不错,就多做一些,正好在金陵用吧!”
夏紫婠一愣,她确实是没想到送礼这一层,好在有夏太太提醒。
不过,这夏太太也挺奇怪的。自己和夏紫玉可是小三……甚至是小四、小五的女儿,她竟然还这么用心提点,一定是害怕她们去了会丢脸吧!
想一想,其实也对!毕竟她们都代表夏家,若是回去省亲丢脸了,夏太太的面子往哪儿搁啊?
“谢谢太太的提醒,回头紫婠一定好好准备!”夏紫婠真心感激夏太太,不管她是为了什么理由提醒她们,都是为了她们好。
然而,夏紫玉却不这么认为了,她眼中闪过些许愠怒,听到夏太太说什么了么?夏紫萱的礼物不需要夏紫萱操心,分明就是说她也要准备的,可她竟然不给她准备,还要她自己看着办?实在是太可恶了!
哼,真是假好心!
“谢谢母亲!”夏紫玉假笑着谢过夏太太。
夏太太淡淡地扫了夏紫玉和夏紫婠一眼,夏紫玉的表现她并不例外,因为她从来就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中,倒是夏紫婠有些不一样。
看似懦弱且丑陋的外表下,却似乎完全懂得她的想法,没有丝毫依靠她的意思,语气十分恭敬,实在是很出乎意料。
“好了,既然你们都知道了,那就先回去吧!”夏太太点了点头,示意夏紫玉和夏紫婠离开。
两人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娘,礼物还要她们自己准备么?”夏紫萱挽着夏太太的手,疑惑地问。
“是啊!”夏太太不欲向夏紫萱解释什么,只点了点头。
夏紫萱“哦”了一声,回头又蹙了蹙眉,“娘,不如我也自己准备礼物吧,唔,不过我什么都不好,可怎么办呢?”
“紫萱不用担心,你只需要拿出自己最真实的一面就够了!”夏太太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虽然她对其他人都很冷淡,然而对自己的女儿却是好得不得了。
夏紫萱点了点头,将头埋在夏太太的肩上,露出甜甜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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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6章:准备2
夏太太的动作果真很快,翌日一大早,上好的布料就被送进了绿叶轩,同时还着人送来了一本花样册子,是希望夏紫婠能够多做些不重复的花样。
夏紫婠仔细看了看那些布料,轻轻摸上去,柔软舒适,丝丝润滑,绝对的佳品。
夏紫婠不由庆幸,自己虽然在夏家不受宠,但由于经常把绣品交给她做,所以她的十指保养得极好,这也是她至今为止最满意的地方。
仔细拿着花样册子一看,其中记录了林家各种人物的喜好,甚至还包含了不少金陵及金城的人的喜好。夏紫婠诧异之际,想起自己再其他人看来是不认识字的,这应该是夏太太平日的笔记,可见夏太太是一个极其用心的人物。
翻看着花样册子,夏紫婠看出其中有不少样式很是新颖,也极其漂亮,和以前让她绣过的绝不一样。
夏紫婠不由心下吃惊,心想那些恐怕都是夏太太所画,不由暗自吃惊,平日里只以为夏太太是一个淡漠的人,却不想她还有这么一手。
对比自己和夏太太两人的画风,不得不说,夏太太的更高一筹,虽然花样子比不上夏紫婠画得多样,可是夏太太的花样贵在精美逼真,尤其是一副牡丹争艳的图,色彩浓淡合宜,宛若真花。
夏紫婠忽然想起电视中放得那些人能够因为一幅画,而吸引着蝴蝶翩翩而来,不知道这样的花样子是否能将那些蝴蝶吸引过来呢?
摇了摇头,散去满脑子的胡思乱想,夏紫婠开始选择了不少林家人及几个金陵夫人小姐们喜爱的花样,算出多少个人,最后再开始裁剪,绣荷包。
本想着做香囊的,然而这么多人,一时半会儿也忙不过来,不如多做些荷包。
二丫知道夏紫婠能够跟着一同前往金陵,显得比夏紫婠还要高兴,一会儿帮着夏紫婠选择花样,一会儿为她准备绣线,一会儿又皱着眉头,“小姐啊,我才想起来,你的衣裳都是好老旧的了,老太太也没说给你准备两身新的!”
夏紫婠正在裁剪,听到她的话抬起头看着她,一脸认真地说,“对,你说得没错,我没有新衣裳,去了金陵也是丢人现眼,不如不去了吧!”
“天哪,你怎么能打退堂鼓呢?”二丫听了她的话,跳得老高,“你好不容易有机会去金陵了,你该想着如何给老太太和太太说新衣裳的事,而不是就这么决定不去了!”
直到二丫看清楚夏紫婠眼中的戏谑,她终于明白过来,敢情夏紫婠根本就是逗着她玩儿呢!
“小姐,你骗人!”二丫气得直跺脚。
“好了,二丫,你也不想想,去金陵对夏家来说是那么重要的事,老太太和太太难道会不准备这些么?既然都说了要我跟着去了,一定会给我准备新衣裳的了!”夏紫婠伸手轻轻点了点二丫的脑门,似笑非笑地说。
二丫揉了揉脑门,讷讷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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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8章:提醒1
夏紫玉摔着绣帕进了大厅,看到大厅内坐着的几个人,眼眸闪过些许惊慌,随后又是咧嘴一笑,冲夏太太随意地行了行礼,“母亲,女儿来了!”
夏太太冷冷地扫了夏紫玉一眼,似笑非笑地说,“紫玉,看来你是不太想来我的院子了?”
“母亲哪儿来得话?女儿没有不想过来啊,就是这裁缝未免也太大牌了,我可是夏家正正经经的二小姐呢!”夏紫玉不悦地看了看房子里唯一一个陌生人。
“二妹这话才有意思,你是正正经经的二小姐,我和三妹同样也是正经的小姐,可我和三妹都规规矩矩地过来了,你看,我们都已经量完了。二妹可真是难请啊!”夏紫萱眼中闪过些许冷笑,咬着牙冷哼,“若是二妹如此难请,想来去金陵对你来说也是很麻烦的吧,不如二妹也不用去金陵了!”
“你……”夏紫玉气得不得了,正巧看到夏太太那冰冷的眼眸,不知为何,竟是浑身一阵恶寒,这才想起来自己还有求于她们,赶紧收敛了脾气,朝夏太太福了福身,“母亲,都是女儿错了,还请母亲原谅女儿!”
夏太太头疼不已地揉了揉太阳穴,“好了,兰薇,给紫玉量尺寸吧!”
兰薇点了点头,起身为夏紫玉量了尺寸,最后才收拾东西告辞。
夏紫玉其实心里并不害怕夏太太和夏紫萱,毕竟老太太和夏轶群都支持她去金陵,难道夏太太还能反对不成?
所以,量完尺寸后,她就没什么好脸色地转身离去,这大热天的,把她叫过来就为了量尺寸,真是讨厌!
夏紫婠看着夏紫玉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这才转过头来,上一次还决定提醒一下夏紫萱,却没有找到合适的机会,这一次……
“太太,有一件事……我不知当讲不当讲!”夏紫婠有些迟疑地说。
“有话就说吧!”夏太太疑惑地看向她,夏紫萱也是一脸疑惑。
“这一次二姐似乎是千方百计想要去金陵,按理说……温国公夫人的寿辰,她去了也没什么用的,不知道她是不是有其他什么目的!”夏紫婠虽然觉得由自己来提醒她们很可笑,何况她也千方百计地想要去金陵,其实和夏紫玉没什么不同,只不过她长成这样并没有丝毫威胁,可是夏紫玉就不一样了。
夏太太看向夏紫婠的目光顿时就不一样了,她凤眸微扬,很有气势地“哦”了一声,示意夏紫婠继续往下说。
“我以为,二姐有可能是冲着世子的侧妃的位置去的!”夏紫婠小心翼翼地说,“二姐……恐怕并不喜欢嫁给同样是商贾之家的金少爷!”
这是二丫提到的,夏紫婠仔细推敲过,夏紫玉作为穿越女,定然知道士农工商各个阶层带来的不同后果,夏紫婠猜测夏紫玉定然想要嫁到更好的人家去。
夏太太眼眸微缩,冷冷地说,“紫婠,这句话可不能随便乱说,你二姐可是已经定了亲的!”
夏紫婠立刻住了嘴,其实以夏紫玉那种人的性格,恐怕根本就不会理会定亲与否的事吧!只希望夏太太想明白,否则到时候夏家只怕要惹来大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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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59章:提醒2
夏太太目光冰冷地直视夏紫婠,她极力告诉自己夏紫婠的话并不可信,然而内心深处,她却相信了夏紫婠的话。
夏紫玉从小在老太太和周姨娘的宠爱之下,根本不知道什么是礼貌,对夏太太更是不屑一顾,根本不把她这个嫡母放在眼中。这一次为了去金陵,虽然暗中不断挤兑她,表面却是比以前好了许多。
就像是刚才,她的态度不管再怎么差劲,都还是向她道歉了,这实在是太不寻常了。
这样的夏紫玉,一定是有所求,可她究竟要求什么呢?夏太太下意识地看了夏紫婠一眼,难道真的如她所说,是为了林逸风的侧妃位置么?
夏紫萱同样震惊,她听了夏紫婠的话以后,忽然想起那日她们从段府出来,夏紫玉那一番奇怪地表现,先是嫉妒她能够嫁给段昭明,可随后又说段昭明的坏话,原来……她竟然看上了林逸风?
“娘,夏紫婠说得没错,那天离开林家之前,她看着逸风表哥的目光那么明显,她肯定是想趁此机会进林家!”夏紫萱猛地瞠大眼眸,气急败坏地说,“不行,一定不能让她得逞!她若是进了林家,以后更不把我们母女两放在眼里了!”
夏太太想起那天的情形,不由心下一凛,“你说得没错,看来她真的有这种打算了!”
夏紫婠看到两人的反应,心想她们终于想通了,决定不再插嘴,后来要怎么样,自然有夏太太,已经和她无关了。
“太太,那我就先回去了!”夏紫婠起身,朝夏太太福了福身,得到夏太太的准予以后,转身离开。
夏太太目光直直盯着夏紫婠的背影,而夏紫婠也似乎感觉到了她的目光,知道她已经开始对自己另眼相看了,不由挺直了脊背。
夏紫婠仔细思量过,她一味地缩在自己的世界是不可能的,她要走出来,首先就要走进夏家这个大家庭之中。
在这个家庭之中,老太太和周姨娘一个鼻孔出气,有些混拎不清,夏轶群时常外出经商,在家里的时间并不太多,而真正让夏紫婠看在眼里的只有夏太太。
这个看似对什么都漠不关心的夏太太,分明才是最聪明的女人,她若是能够得到夏太太的庇护,日子也定然会好过一些吧!
夏紫婠一想到未来的美好日子,脚步下意识地加快了……
夏太太缓缓收回视线,对上夏紫萱疑惑地目光,“娘,您在看什么?”
“你素来和你三妹走得近,有没有发现她哪儿不对劲?”以前为什么没发现这个夏紫婠竟是如此敏锐的一个人?她都还没仔细去深思的问题,她竟然已经想明白了,看来夏紫婠并没有自己以为的那么无害。
可这种无害究竟是好是坏?
夏太太有些不确定。
“没什么不对劲啊,还不是那样!”夏紫萱摇了摇头,没发现夏紫婠有什么变化。
“哦?是么?可我怎么觉得她变聪明了?”夏太太蹙起眉头,自言自语地说。
夏紫萱歪着脑袋,一脸莫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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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0章:路途险境1
时间匆匆而逝,很快到了夏太太一行人前往金陵的日子。
这一日,夏太太带着三个女儿备好东西,整装出发了。
金城离金陵并不很远,坐马车只需要一天多的时间,中途要在临近的一个小镇上住一晚。
夏紫婠因为脸上的胎记太明显,不得不戴着一个深红色的面纱,然而那块胎记却还是露出一小块,十分明显。为了不吓着人,夏紫婠故意将刘海梳了下来,这挡住了那一块印子,只留下半边光洁如玉的额头以及一双清澈如水的大眼睛。
当夏太太和夏紫萱看到这样的夏紫婠时,眼中闪过些许惊讶,没想到夏紫婠这样看来,竟是如此漂亮。
夏紫萱再一次嫉妒起夏紫婠的大眼睛和面部肌肤,只可惜……一想到夏紫婠脸上的胎记,她又觉得自己实在是没必要嫉妒了。
倒是夏紫玉对夏紫婠这番模样没什么惊讶,或者说,她根本就没注意到其他人的形象,一路上,她都在不断整理自己的头发,脸蛋和衣裳,一刻也不得闲,那番举动落在夏太太眼中,已经可以确定她的打算了。
夜里,马车来到了一个叫做文友镇的地方,马夫熟门熟路地将马车停在了一家名叫“悦来客栈”的地方。
夏太太几人是女眷,自然是戴上了面纱,下了马车。
夏紫婠抬头看到悦来客栈那四个字,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似乎,古代的客栈,总爱用这个名字吧!
相对于夏紫婠的默不作声,夏紫玉倒是笑出了声,“想不到真是这样,到处都能看到悦来客栈啊!”
夏紫婠心头一跳,故意扬眉,疑惑地问,“二姐,你在说什么?难道你还在其他地方见过悦来客栈么?”
她如此说,自然是让夏紫玉更相信她并不是穿越而来的,彻底打消了夏紫玉的想法。
夏紫玉不知如何解释,索性冷哼一声,“管你什么事?走吧,快进去了!”
连着马夫和随从,一共有七个人,那两名随从自然就是香笔和香墨,也就是说一共有六位女子和一位男子,夏太太要了两间上房和两间一般的房子,这样安排下来,夏紫婠势必得和夏紫玉一间屋子。
夏紫玉不悦地冷哼一声,“我才不要和她这个丑八怪住在一起呢,我要单独一间房!”
她的声音不大不小,却让客栈一楼所有人都把视线转了过来,在看到那几个蒙面女子以后,被她们那双迷人的眼神吸引住了。
夏太太感受到这些人的目光,心头一寒,却夏紫玉更是厌恶至极,不由蹙起眉头,冷哼一声,“出门在外,哪儿来得那么多规矩?你若是不同意,我现在就让人送你回去!”
夏紫玉不悦地瞪了她一眼,但是也很快意识到自己引起了那么多人的注意,这才知道自己似乎做了一件多么不明智的事,赶紧住了嘴,点了点头,“母亲,女儿听您的!”
夏太太点了点头,领着几人快速上了楼,进了屋子。
“今夜都惊醒一点,出门在外,比不得家里,知道了吗?”夏太太将所有人叫到自己面前,冷冷地吩咐。
所有人的心头俱是一寒,赶紧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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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1章:路途险境2
在房里用过晚膳,夏紫婠就静静地坐在房中绣花。
没错,就是绣花!
其实,她更倾向于看书的,只不过在别人眼中,她就是一个目不识丁的丑丫头,为了不暴露自己,她只好选择绣花了。
夏紫玉对于和夏紫婠住在一起十分不悦,在她的眼中,夏紫婠是怯懦、胆小、丑陋、穷困的代名词。她就算是穿上了一身新衣裳,也不能掩盖她是一个丑丫头的事实。所以,和这样的人住在同一个房间,睡在同一间床上,夏紫玉就觉得自己会被传染,就犹如遇到了什么脏东西的感觉,令她浑身不舒服。
然而,事实上她又不得不和夏紫婠住在同一个房间,所以夏紫玉显得格外不悦,早早地窝在床上,冷眼看着夏紫婠绣花。
“三妹,这么晚了,我要睡觉了!”夏紫玉躺在床上,那油灯亮晃晃的,刺得她眼睛不舒服,所以她十分不悦地说。
夏紫婠收好绣布和绣线,装在自己随身携带的一个行囊中,回头冲夏紫玉笑了笑,“二姐对不起,平日里我习惯了!”
说着,夏紫婠将行囊放在桌子上,回头看了看桌子和床的距离,起身吹熄了油灯,抹黑到了床上。
“你睡里面,我最讨厌睡里面了!”夏紫玉平躺在外面,盖着被子,冷冷地说。
夏紫婠懒得和夏紫玉计较,夏紫玉不喜欢和她睡在一起,她也同样不喜欢夏紫玉。
大概是和美女见美女,分外眼红的道理一样。夏紫婠虽然性格温顺,可到底也是不爱见到同是穿越女的夏紫玉。
两人谁都没有说话,背靠着背,各睡各的。
半夜,夏紫婠忽然听到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很浅,但足以让她从睡梦中惊醒。
夏紫婠陡地睁开双眼,侧头朝外看去,借着夏日夜里的月光,房屋中的影像依稀可见,只看到两个身影缓缓朝床边走来。
夏紫婠连忙推了推外面的夏紫玉,却又害怕夏紫玉会发出声音,惊动了你两个人,因而,她一手悄悄摸上了夏紫玉的嘴,一手狠狠摇着她,直到她确定夏紫玉惊醒,她赶紧凑近她的身旁,“二姐,不要叫!有人进了我们的屋子!”
夏紫玉开始是不断挣扎,缓缓地平静了下来,侧头朝房屋里看去,只见那两个身影越来越近,从身形上可以辨认,那两人绝对是男人。
夏紫玉和夏紫婠都吓得不知如何是好,她们还不曾经历过这些。但好歹两人都是穿越而来的,遇到这种事,虽然惊慌,但很快就镇定了下来。
夏紫玉一手握住夏紫婠的手,狠狠捏了捏,不知道在想什么。
夏紫婠这会儿却是在想着应对之策,忽然被夏紫玉把手捏住,她几次挣扎未果,不由有些惊愕,夏紫玉这是要做什么?
正疑惑着,那两个身影已经到了床边,夏紫玉不知哪儿来的力气,竟是猛地一把将夏紫婠拉出被窝,推向两人,而她趁机跳下了床,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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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2章:路途险境3
女主夏紫婠叫做夏紫wan,wan是一个女一个官,小名是wanwan!
夏紫婠来不及反应,人已经扑倒在那两个身影的怀中,顿时感觉到两双强劲的手将她紧紧扣住。
“跑了一个,快点抓住她!”其中一个人气急败坏地吼着,而另一个人赶紧放开夏紫婠,跑去抓夏紫玉。
夏紫婠一面对夏紫玉方才利用自己逃生的行为气愤不已,一面死死挣扎,却被来人狠狠推倒在床上,声音充满了淫邪的笑,“嘿嘿,今天真是交了好运了,竟然有人想要致你们于死地,啧啧,这么美的人啊……”
夏紫婠不断挣扎,却抵不过来人的力道,他的一只手狠狠按住她的肩膀,另一只手猛地撕开她的中衣,只余下一跳肚兜。
夜里,看不清楚夏紫婠的长相,可摸着夏紫婠那滑腻柔顺的肌肤,闻着她的处子幽香,来人兴奋极了,伸手狠狠按住夏紫婠胸前的柔软,揉了两下,“哈哈……”
夏紫婠屈辱万分,双腿不断蹬着来人,却每每被他躲过,情急之下,她赶紧拔下头上忘了取的一致金簪,朝着来人狠狠刺去。
“啊……贱人!”来人不知是哪儿被刺中,竟是痛得向后踉跄两步,右手狠狠一巴掌扇在夏紫婠的脸上。
“糟了,那个女人叫了人来,我们快走……”去追夏紫玉的人匆匆赶了回来,一把抓住那受伤的恶人,急急忙忙向外跑去。
夏紫婠双手死死握着金簪,目光凶狠地盯着那两个身影朝外跑去。
门被打开,外面明亮的光线照了进来,那个恶人猛地回头朝夏紫婠看来,却是一只眼睛被刺中,鲜血从那只眼中留下来,令人不寒而栗。
“啊……”夏紫婠仿佛看到了来自地狱的恶魔,吓得惊声尖叫,浑身颤抖。
太可怕了,真的太可怕了!
她什么时候经历过这种事?那男人残留在她身上的恶心的气息,以及那双粗糙的手,宛若世上最肮脏的污垢遍布夏紫婠的全身。
夏紫婠面色发白,她仿佛在一瞬间回到了前世。
就在穿越之前的那个夜里,夏紫婠那时候还叫做贺子月,她下了晚班,独自一人朝坐上公交车回家。
下了公交车之后,有一段路的路灯坏了,她那天忘记了带电筒,只好拿出手机照明,不想忽然从后面窜出一个流浪汉,抢了她的手机后就拖着她往更黑的深巷中走去。
贺子月吓得浑身尖叫,无助地大喊,却没能逃过来自流浪汉的侮辱和逞凶,贺子月不断挣扎,不断哭叫,都没能唤醒流浪汉一点点的良知,他犹如不知餍足的饕餮,在贺子月身上要了一次又一次……
贺子月是一个精神和身体都有些洁癖的人,终于忍受不了侮辱往旁边的墙壁上撞去。
醒过来的时候,贺子月已是夏紫婠,而那个夜里的一切她都不记得了,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穿越过来,只想着来到古代也好,或许就能够嫁人了……
而今夜,这突如其来的一场灾难,却令夏紫婠想起了那一夜痛苦的遭遇。
她恨,恨那个流浪汉,恨刚才闯进屋子的两个人,更恨夏紫玉利用了她,出卖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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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3章:路途险境4
女主名叫夏紫an
夏太太带着夏紫萱和夏紫玉很快进了屋子,点亮油灯,就看到夏紫婠只穿着一件肚兜坐在床上,披头散发,目光呆滞,双手更是狠狠握着一直金簪,而金簪上还在滴着鲜血。
“紫婠……”看到这一幕,夏太太几人如何不知道她遭遇了些什么?夏太太心中发苦,不管夏紫婠多么不讨人喜欢,可到底是夏家的三小姐,如今在这里却遭遇到这一切,该如何收场?
夏紫婠仿佛没有听到她的喊声,依旧呆呆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她已经陷入了回忆而不可自拔,只觉得自己浑身肮脏不堪。心中有一只魔鬼在咆哮,想要寻找一个出路。
“紫婠,我是你母亲……”夏太太缓缓来到床边,伸手轻轻碰了碰夏紫婠的肩头,却被夏紫婠躲开。
夏紫婠猛地抬头,目光从夏太太身上移开,最后定在夏紫玉身上,露出凶狠的光,吓得夏紫玉慌忙闪躲,不敢再和夏紫婠对视。
“紫婠?”夏太太疑惑地看了看夏紫婠,仔细看了看她的情况,身上虽然凌乱,露在表面的肌肤带着不少淤青,可应该并没有遭遇更糟糕的事情。
“太太……”夏紫婠收回盯着夏紫玉的视线,无助地看向夏太太,委屈到了极点,泪水更是止不住的落下。
夏太太心头一阵酸楚,虽然长得丑了些,可到底是一个无辜而纯洁的小姑娘,遇到这种事一定怕极了。
“紫婠,喊我母亲,我是你的母亲!”夏太太心中一阵柔软,说到底夏紫婠只是一个无辜又可怜的孩子,她又做错了什么呢?这些年遭受的也够多了。
“母亲……”夏紫婠脱口叫出,猛地扑进夏太太的怀中,放声大哭。
夏太太轻轻拍打着夏紫婠的后背,低头一看,却见夏紫婠的手还紧紧握着那支金簪,伸手轻轻覆在她的手背上,“紫婠,没事了,已经没事了,放下来吧,我们不会伤害你的!”
夏紫萱当然知道夏紫婠究竟找到了什么事,她平日里虽然很喜欢欺负夏紫婠,那种成就感让她很是舒服,但是并不代表她愿意看到夏紫婠被人欺负。
她紧接着跑了过去,一把搂住夏紫婠,哽咽地说,“紫婠,你别难过!有我们陪着你,别害怕!”
夏紫婠心头划过一道暖流,面前的三个人,恐怕只有夏紫萱是真心为自己难过吧!
虽然她对她并不好,可是从来不曾真正做过什么,她遇到什么事,她也会变相地帮助她。
“母亲,谢谢您,大姐,谢谢你!”夏紫婠哭得双眼通红,她握着金簪的手缓缓松开。
“紫婠,把这个扔掉吧,上面还有……”夏紫萱有些害怕得看着那支金簪,上面还有血迹呢!
“不要,这次的事我必须牢牢记住,以后遇到事情一定要小心!”夏紫婠意有所指地抬头看了夏紫玉一眼。
她想安安分分过日子,可为什么夏紫玉要这么对她?她又做错了什么?
只能说人不为己,天诛地灭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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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4章:路途险境5
夜已深,夏家的人又恢复了平静,回到自己的房间休息。
然而,无论是夏紫婠还是夏紫玉,都不愿意再一起睡,夏紫萱高兴坏了,索性拉着夏紫婠进了自己的房间。
夏太太对此很无奈,可是夏紫婠刚刚出了事,若是她不同意,那岂不是显得她这个嫡母太不通人情了?
至于夏紫玉,只好把香笔和香墨安排过去,陪着她了。
夏太太对于今夜的事充满了疑惑,为何那些人会进了夏紫玉和夏紫婠的房间?为何夏紫玉逃脱了,而夏紫婠被留了下来?
三人挤在一张床上,若非三人都比较瘦弱,只怕早就受不了了。
夏太太睡在最外面,夏紫萱在中间,而夏紫婠则在最里面。
此刻,夏紫萱已经呼呼大睡,分明是进入了甜蜜的梦想。
夏太太轻轻张开双眼,轻声询问,“紫婠,你睡了么?”
夏紫婠轻轻应了一声。
“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你详细说给我听!”夏太太声音很低很浅,有些飘忽。
夏紫婠却是一阵苦笑,她如今还沉浸在前世和今生记忆的对冲期,格外混乱,根本就说不清楚今夜究竟是怎么回事,只不过……夏紫玉的行为她记得非常清楚。
“母亲,事已至此,没什么好说的了!”夏紫婠苦笑着说。
“紫婠,母亲知道你难过,可那些人为何会闯入你们房中,这件事无论如何都要查清楚!”夏太太认真地说。
夏紫婠心里头一片混乱,她也不懂为什么那两人会忽然闯入其中,或许是因为白天夏紫玉太吸引人的注意了吧!
“还有,你二姐当时是不是丢下你自己跑了?”夏太太的声音忽然一冷,沉声询问。
夏紫婠浑身一颤,惊骇于夏太太那敏锐的洞察力,可她如今却不能那么回答。
“没……没有,母亲,明日一早还要赶路,休息吧!”夏紫婠无奈地说。
然而,夏太太却从夏紫婠语气中的犹豫和紧张听出了什么意思,她立刻明白夏紫玉恐怕不仅仅做了丢下夏紫婠就跑的行为,甚至有可能会将夏紫婠当挡箭牌,而自己逃跑了。
不得不说,夏太太,您真相了!
夏太太微微抬头为夏紫萱和夏紫婠盖好被子,静静地躺在床上,没想到夏紫玉竟然为了自己的安慰,做出这种事情。
想来……
她这一次前来的目的和夏紫婠猜测得不离十了吧!
夏太太在想的时候,夏紫婠同样没有睡着,因为她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那个男人说了一句话,他说“竟然有人想要致你们于死地……”,这分明是在说今日这件事是有人故意这么做了,有人针对她……
不,她安分守己惯了,素来低调,绝没有得罪其他人,何况她这番模样,也没人会把她当做眼中钉肉中刺。
那么,来人就是针对夏紫玉了?
夏紫婠的心猛然一跳,若真是针对夏紫玉,那么嫌疑人的圈子不久缩小了很多,甚至有可能就是……
她身边的这对母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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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5章:林逸飞1
翌日傍晚,夏紫婠一行到达金陵。
因为夏太太的亲生哥哥单独有了府邸,因而夏太太领着夏紫婠几人去了她的亲生哥哥家。
自然,这个亲生哥哥也是当年林家的庶子,是如今温国公同父异母的弟弟。
当年老一代的温国公有两双儿女,故而两个不同母亲的庶子之间关系也还不错,至少现在还是互相帮助。
温国公叫做林敬贤,而这个庶子叫做林敬忠。
林敬忠得知妹妹到了门外,赶紧偕同林太太一起出门迎接。
“二哥,二嫂!”夏太太见到林敬忠,想到小时候林敬忠对她的关爱,不由红了眼眶。
“来了就好,快快进府!”林敬忠见到亲生妹妹,也是十分激动,领着夏太太和几个侄女就回到了正厅。
“哎,一转眼,我们兄妹都多年未见了,这些年,你也不曾回来看看!”林敬忠看着自己的亲生妹妹,成熟了许多,或者该说是已经老了,那眉宇之间的清愁遮挡不住,令人心疼不已。
“是啊,我们兄妹两多年未见了,二哥二嫂这些年还好吧?”夏太太一脸激动地问。
“都好,都好!”林敬忠脸上露出满足的笑意,转头看向三个侄女,轻咳两声,“这是你的女儿紫萱吧?”
指的是靠近夏太太的夏紫萱,身旁那两个丫头估计就是夏家剩下的两个丫头了。
“是啊,这是紫萱,这是二姑娘紫玉,这是三姑娘紫婠!”夏太太向林敬忠介绍,“紫萱、紫玉、紫婠,还不快些向二舅舅二舅娘行礼!”
“二舅舅、二舅娘!”三女齐齐福身。
林太太拿出一只翡翠镯子给了夏紫萱,又给了夏紫玉和夏紫婠一人一对耳坠子。
她和林敬忠自然是看到了夏紫婠脸上的胎记,然而两人到底不俗,并未被吓到,也没有好奇地问出口。
“对了,子航呢?怎么没见到他来呢?”林太太四下看看,疑惑地问。
夏子航,即是夏太太唯一的儿子,同样也是夏家唯一的儿子。
“子航进京赶考去了,好长一段时间没回家,这一次写信回来,说是不能参加大嫂的寿宴,以后再赔礼道歉了!”夏太太一阵苦笑,自己的儿子夏子航秉承了夏家的聪明绝伦,但是比夏轶群更聪明,从小聪颖,十七岁考上了秀才,如今进京赶考,她也十分想念。
“哎呀,先不说这些了,妹妹和侄女们一路舟车劳顿,定然累了吧,客房在就备下了,我让她们先领你们去休息!”林太太看着几人疲惫的神情,露出一抹温和明了的笑意,吩咐下人领着四人去了客房。
直到几人离开,林太太才蹙起眉头,转身对林敬忠说,“老爷,你说妹妹怎么把那么丑的一个姑娘带来了?”
“像是夏家老太太的决定吧!”林敬忠想起那个老太太就是一阵厌恶,很久之前他曾去过金城,一点教养都没有。
“哎,那么丑的丫头,带来了只怕也没人喜欢吧!哎,还不如不带呢!”林太太无奈摇了摇头,不是她刻薄,实在是夏紫婠长得太可怕了,那样的姑娘,就算性情再好,只怕也只能配给那种很差的人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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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6章:林逸飞2
连着两日的奔波,夏紫婠确实是累了。
何况,昨夜还遇到那种遭遇,从昨夜起,她的精神就一直处于紧绷状态,尤其是面对夏紫玉的时候,她依旧能够感觉到那种刻骨的仇恨。
是的,前世的遭遇以及昨夜的遭遇,令夏紫婠一直以来的冷静自若化为乌有,她以为自己随遇而安,以为自己足够淡定,可是当她想起那种场景的时候,就羞愤欲死。
但,她已经死过了一次,这一世的她还不曾真正被糟蹋,所以她得活着,还得好好活着。
被林府的丫鬟领进客房之后,夏紫婠彻底松懈了下来,一个人面对着空空荡荡的房间,她却觉得异常安心。
疲惫不堪地走向床,扑在上面,怎么都不愿意再动,可夏紫婠却不由自主地取下了头上的金簪,紧紧握在手中。
渐渐地,睡意□□,夏紫婠缓缓合上双眼,沉沉睡去。
梦中尽是那个流浪汉龌龊的气息,以及昨夜那个恶人邪恶的笑容,夏紫婠一手死死握着金簪,不断奔跑,不断求救……
“救命,救命,救命啊……”猛地张开双眼,夏紫婠从床上坐起身来,急促地喘着气,这才发现自己是在林府,这里很安全。
她摸了摸额头的冷汗,想起身喝口水,抬头时却被面前坐着的人吓了一跳。
“啊……唔……”正要大叫,却被来人死死捂住嘴。
“你别喊,我就放了你,知道么?”林逸飞捂住夏紫婠的嘴,凶巴巴地说。
夏紫婠眨了眨眼,因为屋子里的蜡烛还有一支是亮着的,所以她可以看清楚来人,清爽开朗,与林逸风长得很像,但是眼眸却亮闪闪的,唇角微微弯着,带着孩子气。
夏紫婠猜测他应该是林敬忠的儿子,是无害的,不由点了点头,示意林逸飞放手。
林逸飞谨慎地试探好一会儿,确定夏紫婠不会叫人以后,终于放开了夏紫婠,嘴里不断嘟囔,“啧啧,你是从哪儿来得丑八怪啊?怎么跑到我家来了?”
夏紫婠蹙着眉头,懒得理会林逸飞恶毒的话,这家伙……是无心的。
“哦,我想起来了,你是夏家的表妹吧?怎么这么丑啊?”林逸飞猛地凑近夏紫婠的脸,一双明亮的眼睛仔仔细细盯着夏紫婠脸上的胎记,闪过一抹奇特的色彩,继而戏谑,“啧啧,真的是远看很丑,近看更丑!”
“那你可以不看啊!”夏紫婠不悦地冷哼,从来没见过这么可恶的家伙,她好歹是个姑娘家吧,左一句很丑,右移句真丑,本来不丑也被他说丑了。
林逸飞咧着嘴嘿嘿一笑,“哎呀,生气了呢!不好意思啊,我这人向来不爱说假话,嘿嘿!”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她应该赞美他是个诚实的孩子么?
“好了,我打扰了你睡觉,送给你这个赔罪吧!”林逸飞起身准备走人,忽然想起了什么,转身拿出一只香囊扔进夏紫婠的怀中,“好了,丑丫头,我走了!”
说完,匆匆离去,仿佛不曾出现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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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7章:林逸飞3
夏紫婠伸长脖子看着林逸飞真的离开了,这才起身跑向窗户……
不错,就是窗户!
林逸飞就是从窗户外爬进来的,他当然也就从窗户出去了。
夏紫婠赶紧把所有门窗关好,确定安全之后,这才松了口气,转身回到桌子上,为自己倒了一杯水。
蓦地,夏紫婠想起了那个人临走前甩给她的香囊,她随身携带了好几个香囊,何必要他一个男人的香囊?
正要把它甩掉,夏紫婠却忽然闻到一股清新的香气,仿佛在一瞬间就驱散了她的愁绪,令她紧蹙的眉宇缓缓松开。
“咦?这是什么香味?”夏紫婠四下闻了闻,最后拿起香囊凑近鼻子闻了一下,“这里面装得是什么?竟然这么香?”
再三闻了闻,确实是让人舒服极了,夏紫婠香气那个人临走前的目光,难道他是送这个香囊以助自己睡眠么?
“紫婠,紫婠,你睡了么?”正在夏紫婠疑惑的时候,门外传来一阵急促的敲门声。是夏紫萱在门外囔囔。
夏紫婠赶紧收起香囊,起身给夏紫萱开门,“大姐,你怎么过来了?”
见门外就夏紫萱一人,夏紫婠有些疑惑地问。
夏紫萱迈着步子进了屋,四周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嗯,门窗都关好了,不错!”
夏紫婠一阵苦笑不得,敢情是来看她有没有关好门窗的。
夏紫萱看了看夏紫婠,凑过去挽住她的手臂,“紫婠,今夜我陪你睡吧,你就不用害怕了!”
夏紫婠诧异地抬头看着夏紫萱,她竟是来陪自己的?
“怎么?用这么奇怪地眼神看着我?我可告诉你啊,我就是害怕你睡不着觉,咳,不是,我就是想来找你说说话,你以为是什么?”夏紫萱被夏紫婠看得一阵心烦意乱,赶紧解释,真是欲盖弥彰。
夏紫婠心头一暖,没想到她竟是担心自己啊!
“好啊,既然大姐要来说说话,我就舍命陪君子,聊到天亮都可以!”夏紫婠眼眸闪过暖暖的笑意,虽然夏紫玉出卖了她,可是夏紫萱却对她很好,所以她不应该紧紧记住仇恨,也要记住夏紫萱对她的好。
夏紫萱激动地关上房门,拉着夏紫玉就往床跑去,“哎呀,快点上来!”
夏紫婠无语,却是乖乖地爬了上去,和夏紫萱挨在一起。
“夏紫婠,昨夜是不是夏紫玉率先跑了,不管你了?”夏紫萱歪着脑袋,疑惑地问。
“大姐为什么会这么问?”夏紫婠疑惑地反问。
“夏紫玉那是什么人啊?自私自利的很,肯定是不管你自己跑了,所以她才跑出去了,而你却留下来了!”夏紫萱冷哼一声,对夏紫玉的行为十分不满。
夏紫婠听着夏紫萱不断数落夏紫玉,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夏紫萱到底单纯,却不知道夏紫玉不仅仅是没有管她,根本就是推她出去做挡箭牌。
好一个夏紫玉,好一个自私自利的女人。
说是来聊天,夏紫萱却早早睡着了,没心没肺的模样,看得夏紫婠一阵羡慕。
看着看着,夏紫婠也合上了眼睛,这一次她没有做噩梦,一觉到天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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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8章:林逸飞4
夏紫婠等人到达金陵的第二天,忽然下起了淅淅沥沥的小雨。
距离温国公夫人的寿宴还有好几天,故而夏太太决定暂且不去温国公府了,待天晴以后再说。
夏太太陪在林太太身边闲话家常,至于夏紫萱三人则被送去与林家的小姐们作陪。
林家小姐与夏家想同,一样是三人,一样是一嫡两庶,林大小姐林安丽是林太太的嫡出女儿,林二小姐林安娜和三小姐林安茜是姨娘所生。
林安丽向来不喜家里的两个庶女,因而只对着夏紫萱一人好,将夏紫玉和夏紫婠甩给林安娜和林安茜,懒得搭理她们。
尤其是在看到夏紫婠的时候,那么丑的丫头,也好意思出门。也不知道吓到了多少人。
林安娜和林安茜别看是庶出的,可同样拥有管家小姐的高傲,夏紫玉长得漂亮,又善于讨好她人,所以三个人没一会儿就凑做一对,根本不管夏紫婠。
夏紫婠也不想和夏紫玉在同一个屋檐下,索性转身一个人闲逛。
金城与金陵相距不远,但风景却差了许多。
金城位于京城和金陵之间,更靠近金陵一些,比起京城的干燥多了几分湿润,比起金陵又少了几分秀色。
林府的风景极其优美,假山水榭,绿茵花簇,错落有致,分外艳丽。
尤其是林府的一条小径上,两旁都种着锦带花,白色、粉红色、大红色,十分吸引人的目光。
夏紫婠站在一株锦带花树下,伸手轻轻抚摸着那艳丽的花朵,只觉得心旷神怡,心里的烦躁烟消云散。
身后忽然传来一阵轻柔的脚步声,吓得夏紫婠立刻回过神来,转身看去,却是昨夜那个男子,也就是林敬忠的儿子。
“丑丫头,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不去和她们玩么?”林逸飞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收回视线,淡淡地说,“没意思,不如自己转一转呢!”
“呵,是她们不愿意和你玩吧!”林逸飞不客气地拆穿夏紫婠,“谁叫你长得太丑了呢?”
“我丑不丑关你什么事?要你那么多嘴!”夏紫婠不悦地蹙起眉头,这人怎么这么烦啊?
林逸飞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咧嘴哂笑,“哦,原来丑丫头脾气不小啊!”
夏紫婠懒得理会他,索性转身离开。
“喂,丑丫头,昨夜睡得可好?”林逸飞对着夏紫婠的背影喊。
夏紫婠脚下一顿,回头看向林逸飞,“谢谢你的香囊!”
林逸飞猛地勾起一抹笑意,嘴里嘟囔,“还真是一个聪明的丑丫头!”
赶紧追了上去,“你的脸上是怎么回事?胎记么?”
“是啊,确实是胎记,怎么了?碍着你了?”夏紫婠不悦地瞪了林逸飞一眼,这家伙真是哪壶不开提哪壶啊!
林逸飞点了点头,缓缓停下脚步,看着夏紫婠一个人离去,若有所思。
夏紫婠走了好一段时间,却发现林逸飞没有跟上来,不由疑惑地转身看去,林逸风冲她挥了挥手,“丑丫头,我叫林逸飞,记住了啊!”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点了点头,转身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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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69章:林逸飞5
林逸飞怔忡地站在原地,唇角勾起一抹孩子气的笑,“啊,笑得可真漂亮啊!”
没错,刚才夏紫婠那一抹笑容,太过灿烂亮眼。若是刻意忽略她脸上的胎记,会发现她的那一抹笑容宛若冬雪融化,初春的暖阳般温暖人心。
“大少爷!”身后忽然传来一个严肃的声音,吓了林逸飞一跳。
林逸飞猛地回头,看清楚来人以后,翻了翻白眼,“齐叔,你怎么忽然冒出来了?吓得我小命都没了!”
“呸呸呸,大少爷童言无忌!”齐叔苍老的容颜带着些许惊慌,赶紧朝天吐了三下,令林逸飞恨不能立刻消失在他面前。
“大少爷,京城来信了”齐叔不知道林逸飞的想法,拄着拐杖缓缓走向林逸飞,“说是太后娘娘的病情加重了,请大少爷尽快进京为太后娘娘诊治!”
林逸飞俊眉一蹙,疑惑地问,“怎么回事?前段时间不还好好的么?怎么病情又加重了?”
“不知道,这就要大少爷自己进京去看了!”齐叔将京城的来信递给林逸飞,看似苍老,那双眼眸却异常明亮,朝夏紫婠之前离开的小径上看了一看,“大少爷,方才的姑娘是谁?”
“不是谁,一个小丫鬟罢了!”林逸飞赶紧笑了笑,似乎一点都不在意夏紫婠。
“哦!”齐叔也不知道是否相信了,总之就随意地点了点头,回头见林逸飞仔细看着信,眉头越蹙越紧。
“少爷,难道太后娘娘真的很不好了?”齐叔见林逸飞你模样,焦急地问。
林逸飞点了点头,“信上说她的情况不妙,要我快马加鞭赶去京城!”
“看来国公夫人的寿宴大少爷是不能参加了!”齐叔拄着拐杖,似是感慨地说。
林逸飞点了点头,无奈地说,“是啊,但既然答应了为太后娘娘看病,那我也没有办法了!”
齐叔点了点头,“是啊,那老朽回去给大少爷收拾行囊!”
“好,谢谢齐叔了,我现在就去见父亲母亲,给他们说一声!”林逸飞点了点头,转身朝正院走去。
只是,走到一半的时候,他忽然转身朝方才夏紫婠站得地方望了一眼。
方才,远远地看着夏紫婠站在红色锦带花前,她一声浅蓝色的长裙随风而扬,身后大红色的锦带花衬着她的侧脸如此秀美精致。
若是没有另外半边脸的胎记,她一定是一个清丽脱俗的姑娘,只可惜……
甩了甩脑袋中的胡思乱想,林逸飞急急忙忙离去。
只不过……
那个丑丫头脸上的那一块青紫色真的是胎记么?
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大一块胎记啊?还有那颜色,虽然像极了胎记,可总觉得更像是中了毒!
林逸飞脑中闪过些许疑惑,但是很快的,他就把这种想法抛之脑后,见了林敬忠和林太太,将自己必须尽快离开的理由说清楚后,在林敬忠的谆谆教诲和林太太的依依不舍下,林逸飞带着行囊,骑着马匆匆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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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0章:小偷1
时光匆匆而过,很快就到了温国公夫人寿宴当日。
在此之前,夏太太曾带着夏紫萱过府一叙,至于夏紫玉和夏紫婠,却是无缘进入国公府的。
但是,今日不同,毕竟是国公夫人的寿宴,盛大的宴会可以算得上是整个金陵城的大事,而夏紫婠终于有幸跟随夏太太进了这耳闻已久的温国公府。
夏紫婠跟随夏太太和其余两个姐姐进了内院,来到温国公夫人面前行礼。
夏紫婠暗中打量温国公夫人,她是一个四十几岁的女子,容貌在同龄人之中并不出众,可那雍容华贵的气度,却令人折服。
温国公夫人显得格外随和,示意几人起身,嫡庶有别地送了几样不同的小礼物。
“大嫂,我们二姑娘和三姑娘此次前来,给你带来了她们最拿手的小礼物!”夏太太冲温国公夫人笑得亲切,转头示意夏紫玉和夏紫婠将事先准备的小东西呈上来。
温国公夫人见夏太太如此推崇她们准备的小礼物,不由疑惑地看向两人,温和一笑,“哦?那我倒想看看究竟是什么拿手的小东西了,竟然引得四姑奶奶如此推崇!”
夏紫玉迈出一步,从袖中掏出一个精美的小荷包,高雅的深紫色,绣着一朵漂亮的芍药,瞬间令在场的人都眼前一亮。
且不说绣工如何,端看配色及花样,就是绝好的,怪不得夏太太会如此推崇。
温国公夫人不由一惊,接过去细细观看,才发现那绣工确实更值得称道,不由啧啧称奇。
其余几个夫人附和着温国公夫人的话,向夏紫玉投去赞赏的笑容。
没人注意夏太太、夏紫萱和夏紫婠的神色俱是一变。
她们都知道,在夏府,绣工最好的人是夏紫婠,而那个紫色的荷包本是夏紫婠用了两天时间用心绣出来的。
夏太太亲自选得布料,夏紫萱亲眼见过夏紫婠绣,所以母女两都知道是怎么回事,下意识地朝夏紫婠看去。
却见夏紫婠面色苍白,恨恨地盯着夏紫玉,她竟然偷了她的东西。
夏太太不着痕迹地按住夏紫婠蠢蠢欲动的手,朝她微微摇了摇头,使了一个眼色,告诫她不许说出实情,否则丢脸的是夏府。
夏紫婠双手狠狠握成拳,她没料到夏紫玉竟然如此无耻,偷了她辛苦绣成的荷包,当做是自己的杰作,得到别人的赞赏还笑得那般得意,令人恨之入骨。
“四姑奶奶说得没错,你们的二姑娘果真是心灵手巧,这绣工这花样,都是极为喜人的!”温国公夫人点了点头,满意地看着夏紫玉。
夏太太只好朝温国公夫人笑了笑,如今看来,夏紫玉想要嫁给林逸风的决心很大啊!
温国公夫人称赞了夏紫玉几句,随后看向一旁的夏紫婠,视线落在她脸上的那块胎记上,不由微微蹙起眉头,心中暗自不喜。
这四姑奶奶究竟是怎么回事?这么丑的姑娘带进国公府上做什么?
不过,既然方才说得是二姑娘和三姑娘,想来这三姑娘也是有一定本事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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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1章:小偷2
夏太太心头对夏紫玉可谓是恨极了,她把夏紫婠的荷包偷了,如今夏紫婠又该献给温国公夫人什么礼物?
真是担心什么来什么。
这可不,温国公夫人抬眸看向夏紫婠,疑惑地问,“三姑娘,你呢?准备了什么小礼物?”
夏紫婠浑身一颤,她最拿手的的东西都被偷了,如今能够拿出什么东西?不,她真是什么东西都拿不出手!
夏紫婠微微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如今的情况,正要起身说自己其实没什么拿手本领时,门外忽然一阵风似的跑进来一个俏丽的少女。
“娘,三姑姑来了,我看到她来了!”林逸风的妹妹,夏家三姐妹的表姐林安琪摇晃着温国公夫人的手臂,激动不已地说。
林安琪的三姑姑?
那可不就是金城城主夫人林婉玥么?
因为林婉玥是城主夫人,家中大小事宜都要她过目,故而不能提前赶到,如今好不容易到了国公府门外,林安琪已经拍了人去迎接她们了。
“哎呀,安琪真是越来越乖了,竟然知道要派人迎我进府啊!”众人正准备出门迎接,不想林婉玥已经来到了屋外,笑意盈盈地走了进来,一把将林安琪搂入怀中,亲昵极了。
“三姑奶奶,你来了!”温国公夫人冲林婉玥友好地笑了笑,示意她快坐下。
于是,众人又坐定,夏紫婠的危机暂时解除。
“哎呀,我们这些老家伙留在这里说说话,让孩子们都出去玩吧!”温国公夫人看着屋里那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个个期待着出去,不由温和地笑了笑。
于是,年轻的小姐们纷纷出了屋子。
夏紫萱牵过夏紫婠的手,目光冷冷地盯着夏紫玉,冷声地说,“夏紫玉,你过来!”
夏紫玉见状,也知道她们是来兴师问罪的,不由微微蹙眉,做出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大姐,三妹,你们要做什么?”
夏紫萱蹙紧了眉头,愤怒地说,“夏紫玉,你自己做了什么你难道不知道?还问我们做什么?不想被别人知道,你就跟我们走!”
“大姐,三妹,你们不要打我,不要打我……”夏紫玉猛地摇头痛哭起来,那番模样可真是令人怜惜。
“夏紫萱,你这是什么意思?欺负自己的亲妹妹么?”林安琪忽然站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萱。
“林安琪,这和你无关,你让开!”夏紫萱瞪着林安琪,不悦地说。
“夏紫萱,你敢直呼我的名字?”林安琪扬声怒斥,“我是温国公的女儿,你不过是商贾和庶女的女儿,竟敢直呼我的名字?哼,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欺负自己的亲妹妹,你还真是有脸啊!”
夏紫玉的泪水更甚,眼泪汪汪的,令人实在是不忍心。
夏紫婠目光幽沉地看着夏紫玉,她为了嫁给林逸风真的是无所不用其极了。
起初,还以为她是一个够聪明的人,知道利用前世的资源哄得老太太心花怒放,也懂得收敛情绪。如今看来,这个穿越过来的灵魂,本身就是一个有些脑残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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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2章:宴会进行时1
夏紫萱面对着众多人的嘲讽,气得红了眼眶,有些不知道该如何反应。
夏紫婠看着她受了委屈,心头微微一叹,其实……夏家来到这里就已经挺丢脸的了,再丢脸一些也无所谓吧!
她猛地将夏紫萱护在身后,目光沉静地看着众人,“各位小姐,我大姐并没有要欺负我二姐,只不过是……”
“你这个丑女,你有什么资格在这里说话?还不快滚到一边去?”夏紫婠的话还未说话,人群中忽然冒出一个尖锐的声音,惹得众人哈哈大笑。
“丑女……果真是好丑啊,安琪,你怎么会有这么丑的表妹啊?”有一个小姐疑惑地问。
“别把我和她扯在一起,出了夏紫萱以外,其余两人和我一点关系都没有!”林安琪眼中闪过愠怒,她讨厌这种商人家来的亲戚,讨厌极了。
“好了,我们不要管她们了,随便她们怎么样,都和我们无关不是么?我们快去风荷轩吧,听说世子爷有可能从那边经过呢!”人群中一个小姐激动不已地建议。
“好啊,好啊,我们快去风荷轩!”林安琪一想起自己那个俊逸非凡的大哥,就是一阵崇拜,狠狠点了点头,一群少女簇拥着前往风荷轩。
她们才走开,夏紫玉就抹掉了脸上的泪水,露出一张俏丽的小脸,“大姐,三妹,你们是不是怪我偷了三妹的荷包?其实,你们要明白,那荷包在我手中送出去,才能体现它的价值!你看看三妹……她真的太丑了,谁见了不害怕?这样的丑女,送出去那么精美的荷包,一定不会像今天这么受欢迎的!”
夏紫萱和夏紫婠都惊愕地看着夏紫玉,不敢相信她竟然会如此无耻地说出这番话。
“所以,你们该感谢我才对!”夏紫玉冷冷笑了笑,“你们关系不是很好么?那你们自己就去玩吧,至于我……不用管我!”
说完,夏紫玉转身就跟随着方才的那些小姐们的脚步离开。
“可恶、可恶,她……她怎么那么无耻啊?”夏紫萱惊讶于夏紫玉的厚脸皮,简直是气死她了。
夏紫婠微微眯起双眼,夏紫玉啊夏紫玉,你凭什么接二连三地欺辱我?
先是拿我当挡箭牌,随后偷了我的荷包献给温国公夫人,最后还如此大言不惭。
“大姐,你发现没有,她是去风荷轩了,她想去见世子爷!”夏紫婠转头对夏紫萱说,“所以,我的猜测并没有错!”
“可恶,她真是不要脸!”夏紫婠气得浑身颤抖,拉着夏紫婠快速朝前跑去,“快,我们必须去阻止她,否则若是丢了人,娘还不知道怎么生气呢!”
夏紫婠轻轻应了一声。
不管夏太太生不生气,她都不能让夏紫玉的阴谋得逞。
夏紫玉似乎习惯于做着一个美梦,也不知道她哪儿来得自信,竟然以为只要她亲自出马,就一定能够拿下林逸风。也不想想林逸风那是什么人,怎么可能就那么轻易地让她得逞了?
夏紫婠缓缓勾起一抹嘲弄的冷笑,无论如何,夏紫玉的计谋绝不可能成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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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3章:宴会进行时2
夏紫萱拉着夏紫婠一路小跑着往前,一路看不到一个人影。
“咦?怎么回事?怎么会找不到了?”夏紫萱四下看去,确定真的没看到一个人影,这才疑惑地问。
夏紫婠一阵无奈,“大姐,我想我们走错路了!”
夏紫萱一愣,气得不断跺脚,“你怎么不早说啊?我们该怎么出去啊,还有啊,不是还要去风荷轩的么?我们还找得到地方么?”
夏紫婠在夏紫萱期待的目光下……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我又不曾来过温国公府,怎么会知道那么多啊?”
“好吧,我们还是先离开这里算了,再去找找吧!”夏紫萱无奈地拉着夏紫婠往另一个方向走去。
两人绕了好一阵,却是又回到了原点,这时候,温国公夫人一行却是已经出了屋子,夏太太看到两人,连忙朝两人招了招手。
“好了,我们大家都去庭院吧,这时候差不多也有不少人该到了!”温国公夫人被两个丫鬟搀扶着,笑得格外亲切。
原来,温国公夫人今日的不仅仅是宴会,确实是为了自己那个冷心冷清的儿子所准备的,她倒要看看那些合适的小姐,究竟谁才最适合嫁给他的儿子。
到了庭院中,温国公夫人坐在正上方的正中央,林婉玥和被找回来的林安琪一左一右坐着,而其他人也都各自找了座位。
“夫人,金城金家太太和大少爷前来贺寿!”正有说有笑的时候,一个丫鬟忽然过来禀告。
“哦?竟然是她来了?”温国公夫人有些激动地朝外看了看,“快,快请他们进来!”
金太太和金家大少爷?
那岂不就是金昊泽和他娘么?
夏紫婠静静地坐在最不引人注意的地方看着,而夏紫萱还在到处寻找夏紫玉,如今就连林安琪一行人都回来了,为何夏紫玉还不见踪影。
“紫婠,你说为甚夏紫玉还没回来?难道她找到了世子爷?”夏紫萱小声地问。
夏紫婠目光朝外望去,正巧看到一个身穿月牙白的男子,缓缓抬头,正是林逸风。
“世子爷正往这里走呢,所以……我也不知道她究竟去了哪儿?”夏紫婠示意夏紫婠朝那边望去。
却说林逸风感到一阵打量的眼神,朝那边望去,却是夏紫萱正巧看着他,而夏紫婠收回视线的时候。
夏紫萱被林逸风盯得一阵心慌意乱,赶紧低下头来,将夏紫玉失去踪影的消息告知给夏太太,然而此刻的夏太太却没有心情理会夏紫玉失踪与否了。
而此刻林逸风已经带着金太太和金昊泽来到了众人面前,出人意料的是,金太太并非夏紫婠所以为的那种肥头大耳的富婆形象,而是一个温柔和婉,精明能干的中年妇女。
林逸风进门自然是被人围着一阵赞扬,仿佛他才是最耀眼的那一个,而金太太和金昊泽站在人群中央,却始终面带微笑,不见丝毫不悦。
夏紫婠有些吃惊地看着金太太,这太太的身形总觉得莫名地眼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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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4章:宴会进行时3
直到温国公夫人和林逸风续完旧,这才将目光落在金太太和金昊泽身上。
金太太笑得越发柔顺,恭敬且不卑不亢地向温国公夫人行礼。
她一开口,夏紫婠更是吃惊,有些不可思议地盯着她直瞧。
温国公夫人似乎对金太太的反应很是满意,不住地点着头,笑呵呵地打量金昊泽,一双威严的眼睛透着惊诧。
据林逸风的说法,林逸风很小的时候去过金城,遇到了绑匪,最终却是一个年龄相仿的小孩子救了他,而这个孩子就是眼前这个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袍的金昊泽。
温国公夫人眼中充满了疑虑,不过她很会掩饰自己的心情,笑得一脸和气,高高兴兴地夸赞了金昊泽一番。
末了,金太太笑得越发淡定,竟是让人抬进来一个类似于屏风的礼物。
“夫人,这是我送给您的礼物,是一副屏风!”金太太笑呵呵地说。
夏紫婠顿时一颤,惊愕地看向金太太,不想金太太竟是侧过头看了她一眼,吓得她赶紧收回视线。
金太太的身影,金太太的声音,金太太送来的屏风礼物……
她当时就有了预感,即便是不去看那幅屏风,也知道屏风上那幅画究竟是什么内容。
果然,当金昊泽在金太太的吩咐下取下屏风上的绸布,一副傍晚时分的枫树林被描绘的栩栩如生。
夏紫婠如今可以确定,那所谓的“林夫人”即是眼前的金太太。而屏风上的画面比起夏紫婠当初所画的图样还要精致完美,尤其是那透过层层树林透进来的晕黄光彩,更是温暖人心。
温国公夫人深深吸了一口气,瞪大了眼,一眨也不眨地看着屏风,好半响才说,“好,真是好一副黄昏枫树林的画面!”
一瞬间,夏紫婠忽然想起当初夏太太给她的小册子里,可不就是写着温国公夫人最喜欢的树就是枫树么?
夏紫婠无奈苦笑,还以为是自己的画吸引了金太太的注意,不想竟是如此凑巧了。
“是啊,意境很美啊!”旁边的夫人们显然都知道温国公夫人对枫树的喜爱,不由纷纷附和。
夏紫婠淡淡地笑着,也不知道其中有几个人是真的看出其中的意境了?
“唔,就是这旁边少了诗作啊!”忽然,其中一个夫人颇为遗憾的说,“不知道在座的各位,有谁可以做出合适的诗词?”
夏紫婠一愣,不由一阵苦笑,这本身是按照杜牧的《山行》所画,也不知道这些人能够做出附和意境的诗词么?
“是啊,有谁可以做出来?”温国公夫人左看右看,也觉得少了点诗句,不够完美,赶紧四处看去,其实最主要的还是看了看自己的儿子。
然而,林逸风却是一阵苦笑,他最擅长的是做策论,甚少写诗,就是写,也不曾接触过枫林,心中所想的都很一般,还不如不说出口的好。
几个夫人开口说了两句,却都有些不符合意境,正在议论纷纷之时,不远处传来一个清脆的声音,“我想……我能够做出来!”
众人抬头望去,却是一个长得明艳动人的小姑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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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5章:宴会进行时4
夏太太和夏紫萱面面相觑,而夏紫婠却是面色一沉,这幅画……别人或许做不出来,可是同为穿越女的夏紫玉却是清楚得很。
犹记得许多诗词都忘得差不多了,可是这首诗歌却在很小的时候学过了,至此就一直记在脑海当中,夏紫婠想或许夏紫玉也是同样的吧。
“咦?这不是夏家的二姑娘么?你且说说,你想到了什么诗句?”温国公夫人对夏紫玉的印象很好,方才那个荷包她甚是喜爱,尤其是看到她充满野心和的双眼,她更喜欢。
夏紫玉刚才一路跟着林安琪她们去风荷轩,不想竟是被林安琪她们发现,找了个丫鬟故意将她带去最偏远的地方,所以夏紫玉才会回来得这么晚,她心里充满了对林安琪的憎恨,发誓一定要踩在林安琪这些天之骄女的身上,让她们也尝一尝今天的痛苦。
夏紫玉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看向在场所有的人,缓缓吟出,“云上寒山石径斜,白云深处有人家;停车坐爱枫林晚,霜叶红于二月花!”
“啪啪啪”一阵掌声,却是今日最大的主角温国公夫人,她越发欣赏夏紫玉,“好诗,贴近屏风上的画面,我记得二姑娘的绣工不错,不如请二姑娘现在在屏风上吧这首诗题上去吧!”
夏紫玉一愣,怎么都没想到温国公夫人竟然会让她当众绣字。
就算是她的绣工真的很好,也不该当众绣字,那不就是把她当做了绣娘了么?
夏家人却是挺开心的,这不就是一次露脸的机会?然而,夏紫玉本身的绣工并不好,让她绣……不就是露了马脚?
林逸风轻声一笑,“母亲,这绣上的诗词倒是不好看,不如儿子为母亲题诗,还请母亲不要嫌弃儿子的字不好!”
“哈哈,好,好!”温国公夫人顿时拍手大笑,示意丫鬟端出文房墨宝。
林逸风来到屏风面前,冲夏紫玉淡淡一笑,那目光极为温柔可亲,带着令人沉醉的魅惑。
夏紫婠微微拢起眉头,林逸风……好奇怪的一个人!
你说他温和吧,可是却听无情的;要说无情吧,也不应该啊!
搞不懂!
只不过,夏紫婠却觉得这个林逸风其实是一个听冷酷无情的人。
甩了甩头,当夏紫婠回过神的时候,林逸风已经以一首飘逸的笔墨将《山行》题了上去。
随着是屏风,然而这些布料却是金太太选用最上层的布料做成,故而那些字体写上去后,竟是半点浸透的痕迹都没有。
此刻再去看屏风,才发觉那是一幅极其完整的画面,仿佛……那首诗和那幅画本就是一体的。
“真是谢谢世子爷和二姑娘了,否则这幅屏风始终差了一些,倒是我的心不诚了!”金太太笑眯眯地谢过两人。
林逸风淡淡地点了点头,侧头看向夏紫玉,若有所思,随后才回到温国公夫人身后,不发一言。
倒是夏紫玉,微微仰头,露出最美丽的一面,唇角不着痕迹地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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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6章:宴会进行时5
用过晚膳,林逸风带着包括段昭明、金昊泽等人在内的男子游园,而林安琪则带着其余未婚女眷游园。
因为夏紫玉当众赋诗一首,令林安琪等人不敢小觑,反而拉着夏紫玉的手,一副崇拜莫名的样子。
夏紫萱和夏紫婠走在最末端,静静地看着那群人围在夏紫玉身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这些人真可笑,平日里说多么讨厌那些庶女,如今夏紫玉作了一首诗,她们就巴结成这样,哼!”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意,“大姐,她们不一定是巴结夏紫玉,也有可能是因为方才世子爷题了她……作得那首诗!”
夏紫萱撇了撇嘴,一脸不屑,又有些嫉妒,大概是因为自己本身和夏紫玉差不多,凭什么夏紫玉就忽然变得那么聪明,又会讲故事,又会作诗!
“紫萱,你过来,我有件事要和你说!”两人正沉默着,林安丽忽然凑了过来,拉着夏紫萱就往一旁走去。
“这……”夏紫萱回头看了看夏紫婠。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容,淡淡地说,“大姐,没事,你去吧,我就跟着大家走,不会丢的!”
夏紫萱点了点头,和林安丽一同往前走去,留下夏紫婠一个人。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她们的背影,忽然感到无比的孤单和失落。
在这个时代,她一个朋友都没有,整日里不知道究竟是在做什么,也不知道自己的未来在哪里。
她只是茫然,不断茫然,一直茫然。
伸手轻轻抚摸着脸颊,为什么要穿越到这个丑八怪身上,家人厌恶,外人避如蛇蝎,就连自己都不愿意看到。
“喂,丑八怪!”忽然,身后传来一个冷冷的男声。
夏紫婠吓了一跳,赶紧收回思绪,往回一看,竟是一身大红色长袍的金昊泽。
金昊泽一脸嫌恶地看着夏紫婠的脸上,赶紧移开视线,“丑八怪,刚才那个真的是你的二姐?”
“啊?”夏紫婠茫然地看着他,随后想了起来,金昊泽和夏紫玉可不就是未婚夫妻么?赶紧点了点头,“是啊,那就是我二姐!”
金昊泽蹙紧眉头,喃喃自语,“上次看到她的时候,也不见得有这么聪明啊!刚才那首诗,我看她连思考都没思考,仿佛那首诗是早就做好了的,真是奇怪!”
夏紫婠吃了一惊,想不到看似玩世不恭,一副纨绔子弟的金昊泽,竟然有如此敏锐的洞察力。
再次细细打量金昊泽,这个男人美誉如画,面孔深邃,难道纨绔的形象,不过是他的保护色么?
夏紫婠一阵苦笑,还真是小说看多了,竟然会这么以为。
“喂,丑八怪,你怎么不说话?那首诗究竟是不是你二姐做得?”金昊泽见夏紫婠一直盯着自己的脸,还以为夏紫玉看上了自己。
他也知道自己很俊美,但是被这么一个丑八怪盯着,着实是很不舒服,咦,还是赶紧离开为妙。
“你说是就是,不是就不是!”夏紫婠抛给他一个模棱两可的答案,转身离开。
金昊泽冷哼一声,这丑八怪性格也很古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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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7章:宴会进行时6
温国公夫人一直领着那些夫人们到处观看,最后三五一群,渐渐分散开来。
温国公夫人见此情况,目光闪烁地看了看夏太太,伸手拉着她的手,微微一笑,“四姑奶奶,我想和你单独谈谈!”
夏太太一愣,转头看了看林婉玥,自己和温国公夫人的关系还不如她和林婉玥亲呢,她为何要和自己单独谈谈?
“三姑奶奶,不如你先回避一下吧!”温国公夫人笑意盈盈地看向林婉玥,语气虽然温柔却透着不容反驳的气势。
林婉玥疑惑地看了看她,不明所以,却还是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大嫂……”夏太太疑惑地看向温国公夫人。
温国公夫人转身朝一旁的花坛中走去,直到离人群很远了,才回头对夏太太说,“四姑奶奶,你该知道这一次我办寿宴的意思吧!”
夏太太疑惑地看了看她,却还是点了点头。
“皇后早就给逸风安排了世子妃的人选,然而我……”温国公夫人拧紧眉头,显然对皇后的人选并不满意,又或者是对皇后插手这事不满,“世子妃的人选我做不了主,但是侧妃的人选我却是能做主的!”
夏太太一脸莫名地看着她,实在是不知道她忽然对自己说这番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今日我观察你们家的二姑娘是一个不错的人,有野心有胆识有能力,我想……不如就让她做逸风的侧妃吧!”温国公夫人转过头去看向夏太太,目光灼灼地说。
夏太太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温国公夫人,那么多身世好的人,为何她竟然会选择他们一个小小商贾之家,还是一个庶女?
“我知道你在想什么,然而……”温国公夫人冷冷地盯着她,“夏紫玉这个丫头很有野心也很有胆识,可她的身世不好,这样的人正适合我拿捏!”
夏太太看着温国公夫人对外绝对不会显露的阴鸷和冷酷,深吸一口气,“可是大嫂,紫玉已经定亲了,待过两个月及笄,她就要嫁过去!”
“退了!”温国公夫人冷哼一声,“她一个庶女,要嫁的人家也定然好不到哪儿去,你们夏府直接给银子就是了!”
夏太太心头一震,如今完全可以确定温国公夫人是真的要让夏紫玉嫁进国公府了。
外人不知道她这个人的性格,可是夏太太却是极其了解的,当年她嫁入林家的时候,将她和林敬忠这对庶子庶女压制的头都太不起来,可想她是一个多么恐怖的人。
夏太太知道如今多说无益,既然她已经决定了,那就绝对不会更改。只好苦笑着点点头,“既然大嫂这么说,那这件事我回头就去办!”
“好,那就这么说定了!”温国公夫人意味深长地看了夏太太一眼,“这件事暂时不要对外公布,逸风的侧妃位置有两个人,另一个我是要找个身世好的,只要紫玉……以后她就只能靠我了!”
夏太太心头一阵恶寒,温国公夫人究竟是一种什么心态?林逸风是她亲生的儿子,她竟然要如此算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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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8章:回府1
夏太太脚步虚浮地回到林府,在林太太担忧的目光下,回到了自己暂住的客房。
“娘,您怎么这么晚才回来?”夏紫萱看到夏太太回来,赶紧迎了上去,激动地说,“娘,您知道么?今天夏紫玉一直没有机会和世子爷独处,真是太好了!”
夏太太眼眸微微一颤,没有告诉夏紫萱温国公夫人的话,只轻轻地拉过她的手,朝着一直走去,狠狠坐了上去。
“娘,您怎么了?”夏紫萱疑惑地看着夏太太那副深受打击的模样,有些担忧地问。
夏太太叹了口气,轻轻一笑,“没事,紫萱,回府后你就及笄了,就是大姑娘了,可以嫁人了!”
夏紫萱面色一红,吐了吐舌头,“娘啊,我还是小姑娘,还没长大呢!”
夏太太一阵好笑,将她轻轻搂入怀中,柔声地说,“傻丫头,十五岁了,还是小姑娘么?娘只是担心……”
“担心什么?”夏紫萱抬头,疑惑地看向夏太太。
“你是一个单纯的孩子,又被我保护得太好,以后嫁了人,该怎么办呢?”夏太太第一次后悔,后悔为何自己会那么溺爱夏紫萱,让她成为今天这种不知道天高地厚,个性骄纵的大小姐脾气。
起初,夏太太因为自己是庶女的缘故,所以对自己这个女儿是捧在手心怕化了,如今快嫁人了,才感到一阵后怕。
“娘,昭明表哥那么好,一定会对我好的!”夏紫萱羞涩地说,一想到自己要成为段昭明的娘子,她就一阵窃喜。
夏太太眼眸闪了闪,段昭明……似乎并没有表现得那么好,可如今又能如何?不嫁给他也不可能了!
好在,两家是亲戚,段家也要夏家帮忙,想来段昭明也不敢对夏紫萱不好了。
如今,反倒是另一件事令夏太太头痛不已。
温国公夫人是铁了心要夏紫玉做林逸风的侧妃,那么金家该怎么办?难道真的如她所说,贴了银子退亲了事么?
可是,金家和夏家生意上多有来往,夏家甚至要靠着金家的照拂,如此又如何敢退亲?
哎,真是头疼死了!
“紫萱,回去把东西收拾收拾,明天我们就回家!”这件事不能再拖了,还是尽早回去向夏轶群说明,看看他是什么意思吧!
夏紫萱疑惑地蹙起眉头,“为什么要急着回去?”
“听话,别问了,快去给你二妹三妹说,把行礼收拾妥当,今夜我就给你二舅他们说清楚!”夏太太抚摸着夏紫萱的秀发,这个母亲真是不好当啊!
夏紫萱无奈,只好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夏紫玉和夏紫婠听说要回去,反应不一。
夏紫玉今天没机会和林逸风独处,她想嫁给林逸风的计划泡汤了,她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回去的。
而夏紫婠不同,她实在是不喜欢住在别人府上,何况,她知道夏紫玉的计划没成功,正高兴着她不用嫁给林逸风,如何不愿意回去呢?
当然,夏紫萱也同样高兴,两人也懒得理会夏紫玉那不高兴的模样,哼,谁让她痴心妄想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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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79章:回府2
翌日,夏太太带着人回金城。
听说夏太太她们来时遇到危险,林敬忠安排了几个忠心耿耿地家丁护送夏太太一行回去,夏紫婠的心算是彻底安定下来。
这些日子,她暗中观察过夏太太的反应,发现她是绝对不愿意夏紫玉受到伤害的,毕竟人是她带出来的,若是夏紫玉遇险了,她回头又该如何交代?
但是,也不能排除她是故意这么做,反而不会把怀疑到她身上了。
不管如何,这一次有了林家几个家丁护送,夏紫婠算是彻底安了心,回程果真一路安全,终于回到了夏府。
回到金城,夏紫婠再一次当起了“宅女”,将自己关在绿叶轩中。离开了金城好一段时间,和雅意布庄说好地那么多花样子都还没能画呢。
夏紫婠并不知道外界发生了什么事,每日都在安心画着花样。
在金陵得知“林夫人”即是金太太,又看到屏风上明显好看许多的绣画,夏紫婠觉得一阵羞愧,她还因此而拿了人家一百两银子呢!
如今看来,倒是真的是别人给了她莫大的面子了。
忙着画画的夏紫婠并不知道,夏府上下都已经沸腾了。
这件事自然是和夏紫玉有关,且说夏太太回了府,就把这件事告知给了夏轶群。
夏轶群没想到这件事竟然是温国公夫人主动提出来的,自然高兴地找不到北了,听着夏太太那忧心忡忡的话,不由冷淡地说,“那有什么?家里不是还有一个小姐么?反正她那副样子就是嫁不出去的,不如就让她代嫁吧!”
“什么?”夏太太大吃一惊,惊骇地看向夏轶群,见他一脸冷酷,很明显这种想法并不是他的临时起意,她不由沉下脸来,“之前我们去金陵的时候,你就已经是这种打算了么?”
“是啊,那有什么不对?哈哈,到底还是紫玉聪明,这件事本来就是紫玉提出来的!”夏轶群为自己有夏紫玉那个聪明的女儿而感到无比自豪。
尤其是一想到温国公夫人亲口说得要夏紫玉做林逸风的侧妃,他更是高兴不已。
脑海中呈现出将来夏紫玉受宠的画面,尤其是当林逸风继承了温国公的位置,那么夏紫玉就是温国公侧妃了,哈哈……
“老爷,谁都知道金少爷虽是喜欢漂亮的姑娘,您要紫婠嫁过去,那就是害了紫婠!”夏太太心凉地看着夏轶群,他就这么冷酷?或者说,他为了利益可以牺牲一切。
夏轶群立刻沉下脸来,不悦地瞪着夏太太,“你是怎么回事?紫玉成了世子爷的侧妃难道你不高兴么?”
那怀疑的目光令夏太太的心一阵阵抽疼,她不由咬着牙说,“可是紫婠也是你的女儿!”
“不过一个丑八怪,是不是我的女儿还不知道呢,我养了她那么多年,她也该为我们夏家做些事了!”夏轶群不悦地冷哼一声,冷冷地说,“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暂时不要说出去,等紫玉及笄后再说!”
夏太太一阵无奈,能做的她已经做了,剩下的只有看夏紫婠自己的造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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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0章:同意代嫁1
夏紫萱的及笄礼很快就到了,夏太太请了林婉玥做全福太太,为夏紫萱梳头换装。
这一日,格外热闹,不仅仅是因为夏紫萱及笄了,也是因为段振心亲自带着聘礼上门替段昭明提亲,早早算好时辰,竟是在两个月后就要成亲。
夏紫婠因为脸上的胎记,不被允许参加夏紫萱的及笄礼。
她只静静地坐在院子里,听着外面的锣鼓喧天,感到一阵寂寥。
“太可恶了,你可是夏府的二小姐,为什么不要你参加啊?”二丫猛地坐在夏紫婠对面,嘟着嘴一阵抱怨。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算了,毕竟我从小就没有参加过这些活动,外面一定很忙,在这里也好,不用帮忙做事!”
二丫气愤地抬头看了看她,见夏紫婠神情郁郁,只好闭嘴不言。
“二丫,今日老爷一定很忙,我去书房看看,你帮我把风!”夏紫婠看向二丫,冲二丫眨了眨眼,露出一抹有趣的笑容。
自从金陵回来,夏紫婠一直就在绿叶轩中,就是给雅意布庄送画,都是二丫偷偷前往,因为三个月还不到,故而还没拿到银子,为此二丫感到一阵忧心忡忡。
最常常来绿叶轩的夏紫萱被夏太太禁足,听说是及笄后不久有可能就要嫁人了,夏太太不得不抓紧时间交夏紫萱厨艺和女红,又要给她将如何和婆婆相处,如何和相公相处,如何……和那些小妾们相处。
夏紫婠深深地感觉到古代女子的悲哀,这还没能嫁人呢,就连做美梦的机会都被剥夺了,真是悲哀。
可是……她的未来在哪儿呢?她自己都不知道呢!
不过,夏紫婠认为夏太太做得对,夏紫萱那个性格,娇惯的很,又没什么心机,不好好教,将来还不得吃大亏?
二丫无奈地点点头,“好吧,小姐,那我们现在就快点去吧!”
好不容易,夏紫婠有了几天休息的时间,又要绣花又要看书,累不累啊?
二丫自然不懂得夏紫婠心灵的茫然,只觉得夏紫婠是自找罪受。
夏紫婠和二丫很快穿过竹林,来到了书房的后窗,正要撬开窗子,就听到书房内有人谈话的声音。
“老爷,今天金家也上门提亲了!”这是夏庆的声音。
“什么?紫玉都未及笄,为什么金家会提前上门?”夏轶群声音有些怪异。
“奴才不知,有可能和金陵那边的消息有关吧……”夏庆刻意压低声音,故而夏紫婠和二丫并没有听清楚他说了些什么。
“不管他们是怎么想的,温国公夫人看好紫玉,那他们就是提前下聘,紫玉也不可能嫁给他们金家的!”夏轶群猛地一声大吼,“你去通知三丫头,让她做好嫁人的准备!既然金家要以势压人,我们也不用着急!”
“可是金陵那边还没消息呢!”夏庆担忧地蹙起眉头。
“既然温国公夫人都已经说了,你还担心什么?反正三丫头白吃了我们夏府那么多年的饭,也该是她报答我们的时候了!”夏轶群冷哼一声,就此一锤定音。
窗外的夏紫婠呆若木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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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1章:同意代嫁2
“匡”的一声,夏紫婠向后退了一步,撞在了一根竹子上,发出不大不小的响声。
二丫立刻回过神来,拉着夏紫婠就往回跑,没想到书房的后窗已经被打开了,露出夏轶群那张俊逸却阴鸷的脸。
“你们这是在做什么?”夏轶群气急败坏地吼着,回头狠狠瞪了夏庆一眼,很显然,因为这一眼他就知道之前进书房来偷偷看书的人就是夏紫婠。
夏紫婠和二丫被带进了书房,这是两人第一次如此正大光明地走进书房,却是……跪在夏轶群面前。
“你说说吧,之前到书房来看书的人就是你是不是?”夏轶群气急败坏地指着夏紫婠,他还以为这个女儿胆小怕事呢,没想到竟然敢如此胆大妄为。
夏紫婠见自己再也隐瞒不了,索性不再隐瞒,抬头直直盯着夏轶群,点了点头,“是的,来书房的人就是我!”
“啪”一巴掌,夏轶群狠狠打在夏紫婠那带着胎记的脸上,见夏紫婠的眼眸暗沉下来,不由一阵心虚,手缓缓往后缩,冷哼一声,“怎么?还不服气了?这书房是什么地方?岂是你能随意进出的地方?”
夏紫婠死死瞪着他,这个人凭什么打她?她不过是这具身体的父亲,却从来不曾给过她任何父爱,就连过去的夏紫婠都不曾得到过他一分关注,这样的养育之恩,竟然还说要她报答?
“夏紫婠,既然你自己跑到了这里,那就该听到了我们的谈话了,你回去就准备一下吧,金家大少那可是金城少女最想要嫁的少爷,你嫁过去可以说是八辈子的服气!”夏轶群冷冷地看着夏紫婠,丝毫没有任何负疚。
夏紫婠呆呆地看着夏轶群,心里一阵苦涩,不是为她自己,而是为过去的夏紫婠。
过去的夏紫婠一心一意地希望得到父亲的关爱,可是到她死都没得到关注,或者说,除了夏紫婠的奶娘张妈,就不曾有人关注过她。
而一年多钱,真正的夏紫婠得了一场重病,张妈也在那段时间去世,随后照顾夏紫婠的就成了二丫,而夏紫婠也是在那段时间变了一个人。
所以,这个世上没人知道夏紫婠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夏紫婠了,她也不会像过去的夏紫婠一样,还乞求着什么父爱,但饶是如此,她依旧被夏轶群的冷酷无情惊住了。
“若是……我不嫁你?你们这是欺骗,你就不怕金家发现了我不是二姐,一怒之下,会和夏府断绝联系么?”夏紫婠猛地抬起头来,冷冷地看着夏轶群。
夏轶群的双眸猛然紧缩,冷冷地盯着夏紫婠,这个女儿比他想象中的更聪明,着实令人惊讶。
“这个就要看你了!”夏轶群冷笑,“金家既然亲自上门提亲,显然也是不愿意失去夏府的支持,所以不管是谁去了,亲家都做成了!”
夏紫婠深吸一口凉气,夏轶群的意思根本就是放弃了她,不管她将来在金家会是什么生活,只要金家还和夏府保持友好关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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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2章:同意代嫁3
傍晚用完膳,老太太身边的香琴请了夏紫婠去正院。
夏紫婠看着香琴那一脸的不屑,就明白了过来,一定适合替夏紫玉嫁去金家有关了。
但,看着香琴那强硬的态度,夏紫婠就知道自己逃脱不过,索性跟着香琴一路去了正院。
老太太的屋子里,周姨娘和夏紫玉正欢欢喜喜地坐在老太太左右,夏紫玉一直在给老太太讲着《西游记》,看上去心情不是一般的好。
而夏太太则无动于衷地坐在一旁,冷眼旁观着;夏紫萱愤怒地瞪着夏紫玉,至于崔姨娘则始终带着笑,时不时地插两句嘴,看上去也没什么意思。
香琴掀开帘子让夏紫婠进去,所有人都将目光聚焦在夏紫婠身上,让她一时间很不习惯这么多人的注意。
“老太太!”夏紫婠缓缓走到中间,朝老太太行了行礼。
“三丫头来了,快,快坐下吧!”老太太的态度出乎意料的和气。
夏紫婠眼中闪过些许嘲弄,这还不是因为自己要替夏紫玉嫁去金家的缘故,“谢谢老太太!”
也不惊慌,索性就坐了下来,她倒要看看老太太打算怎么劝她了。
“三丫头啊,今儿你大姐的及笄礼,大家忙得够呛,都忘记了让你出来观礼了,你不会生气吧?”老太太一面轻轻拍着夏紫玉的手背,一面笑眯眯地看着夏紫婠,然而那细小眼睛中的冷冽,却分明告诉夏紫婠,自己应该识相一点。
夏紫婠赶紧起身,屈膝,恭敬地说,“紫婠没有生气,紫婠也知道自己的缺陷,去了也只会影响大姐的及笄礼!”
“嗯,你知道了就好!”老太太甚是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一声长叹,“哎,如今我们夏家的三个女儿都长大了,大丫头及笄后的两个月就要嫁人了,二丫头过两个月也要及笄了,而三丫头……”
夏紫婠心头一凛,低着头不敢去看老太太的脸,害怕自己泄露了心中不忿的情绪。
“哎,三丫头,你自己也知道自己的情况,要想给你找一个好的人家那几乎是不可能的,我思来想去,虽然你是替你二姐嫁去金家,但金家只有金昊泽一个儿子,将来的一切都还不是他的么?你去了对你也只有好处没有坏处,你觉得呢?”老太太笑眯眯地看着夏紫婠,语气……却带着冷冷地警告和威胁。
夏紫婠缓缓抬头,惊愕地看着老太太。
这就是她说出口的话?早知道她是那么偏心,如今看来,却比她想象中的还要严重。
难道她就那么确定夏紫玉一定可以成为林逸风的侧妃么?若是不行呢?
“老太太,这件事我还没有给紫婠说起!”夏太太愧疚地看了看夏紫婠,有些难以启齿。
“说什么说?轶群回头都给我说了,三丫头偷偷去书房里看书,哼,从来没有学过的人认识什么字?我看就是故意去捣乱的!”老太太不满地冷哼一声,狠狠剜了夏紫婠一眼,“三丫头,你自己说说吧,这件事你是同意还是不同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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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3章:同意代嫁4
同意还是不同意?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讽刺的笑意,同意与否,她自己能够做得了主么?
很显然是不行的!
就看今夜这等仗势,也知道老太太是铁了心要她答应了。
夏紫婠的脑海瞬间勾勒出金昊泽那张深邃俊逸的五官,以及他那玩世不恭却透着精明强干的眼神……自己若是能嫁给金昊泽那样的人,其实也没有那么坏吧!
只是,听闻金昊泽是一个很喜欢美女的人,自己这张脸……只怕到时候不仅仅是被欺骗的羞恼,还有对这张脸的失望,不知道这两种情绪交织在一起,他会怎么对付自己了。
“老太太,三小姐一定是有些拿不定主意,这件事尚且还有时间,不如就再让三小姐好好想想吧!”崔姨娘忽然开口劝说,她静静地看着夏紫婠。
不知何故,夏紫婠仿佛从她的眼神中看到了愧疚。
愧疚?
天知道崔姨娘干什么对她感到愧疚啊?一定是看错了吧!
“混账!”老太太猛地一拍桌子,“金家今日那么上赶着过来提亲,可不就是听到了什么风声?还强硬地要求把日子定在一个月后,三丫头若是不快点做决定,那以后不是更忙碌么?”
忙碌?
夏紫婠有些错愕,不太理解老太太在想什么。
“三丫头,这件事不管你是怎么想的,不过金家家大业大,你去了也是你八辈子修来的福,只有好没有坏!”老太太猛然看向夏紫婠,冷冷地说,“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回头你就抓紧时间绣你的嫁衣,其余的事不用你操心!”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苦笑,轻轻点了点头,这个时候,自己还能说什么?
“呵呵,三妹其实应该高兴才对啊!”夏紫玉忽然眉眼含笑,露出几分得色,“那金少爷可不是一般人呢,人也长得好看,家里又有钱,虽然是喜欢美女多了些,不过我想三妹也应该感激我,不是我的话,你哪儿能找到那么好的人家啊?”
“夏紫玉,你什么意思?你以为你有多了不起,你还不一定能嫁去温国公府呢!”夏紫萱见夏紫婠低着头,一副委屈极了的样子,本身就对夏紫玉被温国公夫人看中的事耿耿于怀,如今更是厌恶至极。
“紫萱!”夏太太见老太太的脸沉了下来,赶紧拉住夏紫萱,将她按在椅子上,目光柔和地看向夏紫婠,“紫婠,你二姐说得没错,金家确实不错,虽然你替你二姐嫁过去可能会让金家的人不高兴,但是你性格温顺,只要好好相处,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夏紫婠怔忡地看向夏紫婠,这是在安慰她么?可是她并不需要啊!她会不知道怎么办么?只不过不甘心,被这些人利用了罢了。
“你们都不用再说了,既然我已经点头了,那就是说我同意替二姐嫁过去了!”夏紫婠心头一阵冰冷,看来任何人都靠不住,一切还是要靠自己才行了。
老太太听着夏紫婠的话,缓缓露出一抹得意的笑容,而周姨娘、夏紫玉脸上的笑容和她的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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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4章:崔姨娘1
走出正院,夏紫婠抬头仰望这澄澈的深蓝色天空,不由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三小姐!”崔姨娘站在夏紫婠身后,轻轻地喊了一声。
夏紫婠浑身一顿,崔姨娘向来是唯恐天下不乱,又最是喜欢看热闹,挑拨是非,今日出言帮了自己本身就很奇怪了,这会儿竟然主动找她说话。
转过头,一脸疑惑地看向崔姨娘,轻声询问,“不知崔姨娘有何指教?”
“指教谈不上,只不过想和三小姐随便聊一聊罢了!”崔姨娘勾唇浅浅一笑,似笑非笑地说,“不知三小姐有空吗?”
崔姨娘走近夏紫婠,和夏紫婠差不多高的个头,静静地盯着夏紫婠,却是没有平日的咋呼,令夏紫婠一阵奇怪。
“既然姨娘如此盛情,不如去紫婠的绿叶轩坐坐吧!”夏紫婠见崔姨娘眉宇间的强硬,心里头也着实奇怪她想对自己说什么,索性邀请崔姨娘去绿叶轩。
崔姨娘点了点头,两人朝着绿叶轩走去。
直到到了绿叶轩,夏紫婠命二丫去给崔姨娘泡茶,却被崔姨娘拦住了,“二丫,你先出去吧,我想和你小姐单独谈一谈!”
二丫赶紧看向夏紫婠,夏紫婠只好点点头,示意二丫出去。
待二丫出去以后,崔姨娘才转过头来看向夏紫婠,冲夏紫婠露出一个诡异的笑容,“三小姐,不久之后你就要成为金少奶奶了!”
夏紫婠蹙着眉头,苦笑一声,“姨娘又不是不知道,我不过是一个丑八怪,金大少爷……恐怕不会喜欢我的!”
“喜不喜欢无所谓,只要三小姐能够做好自己少奶奶的位置不就行了?”崔姨娘柳眉微扬,似笑非笑地说,“还没恭喜三小姐呢!”
“姨娘也不必兜圈子了,究竟要说什么?不如明说了吧!”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崔姨娘。
“首先呢,我是来向三小姐说声对不起的!”崔姨娘忽然站起身朝夏紫婠弯了弯腰,“过去我经常出言讽刺三小姐,还请三小姐不要放在心上!”
夏紫婠一愣,忽然有些明白过来,自己虽然是代嫁,可到底金家比夏家还要有权有势,估计……崔姨娘是想要拉拢自己吧!
“而还有一件事,我要向三小姐说明!”崔姨娘又坐回原位,有些难以启齿地说,“几个月前,你们去金陵,路过文友镇发生了那件事……其实是我派得人做得,本想对付夏紫玉的!”
夏紫婠闻言一愣,吃惊地盯着崔姨娘,任由她如何以为都没想到竟然是崔姨娘所作。
“我想,三小姐早就开始怀疑是有人故意的了!”崔姨娘忽然露出一抹苦笑,不多时又换上了一副咬牙切齿的冷笑,眼中透着刺骨的恨意,“不错,一切都是我,因为周姨娘和夏紫玉该死!”
夏紫婠呆呆地看着崔姨娘,不知道自己该做出什么反应了。
“你……你为什么那么恨她们?”夏紫婠疑惑地看着崔姨娘,不明所以。
崔姨娘猛然直视着夏紫婠,那充满恨意的双眼忽然流下两行眼泪,透着绝望的伤悲,令夏紫婠差一点喘不过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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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5章:崔姨娘2
崔姨娘就一直那么无声无息地哭着,弄得夏紫婠不知如何是好,四下看看,赶紧掏出绣帕给崔姨娘擦眼泪。
崔姨娘接过绣帕擦了擦,好一会儿后,吸了吸鼻子,冲夏紫婠不好意思地笑了笑,“真是不好意思,当着你的面哭!”
“姨娘何须如此见外?”夏紫婠语气平静地说,却并不去问崔姨娘为何会哭,又为何要当着自己的面哭?
崔姨娘缓和情绪过后,冲夏紫婠笑了笑,“三小姐问我为何如何恨她们,其实这事儿还真是……你也看到了,如今后院中夫人有一儿一女,她周姨娘也有一个女儿,唯独我什么儿女都没有!”
崔姨娘的脸上缓缓露出冷厉的恨意,“你小时候从来不曾出过绿叶轩,想来并不知道当年我也曾生了一个儿子,刚刚出世还不到一个月……那时候我还在坐月子,周姨娘带着夏紫玉去了我儿子的屋子,夏紫玉竟是活生生闷死了我儿子,可怜他那么小……连个名字都没有……呜呜……”
说着说着,崔姨娘又是哭得伤心欲绝。
夏紫婠却是大吃一惊,根据夏紫婠的记忆,夏府曾经确实是有个二少爷,然而记得也不深刻,夏紫婠还以为那些都是假的,没想到那二少爷竟是不曾满月就被闷死了,怪不得崔姨娘如此恨周姨娘和夏紫玉。
“她们母女当我不知道,然而我却比谁都清楚,呜呜……我早就听老爷说过,她那么着急去金陵就是想攀上温国公府,我想着买通人去毁了她,没想到竟然害得你……”崔姨娘抹了抹眼泪,“好在三小姐没事儿,否则我真是罪过了!”
夏紫婠眼底深处闪过一抹嘲讽,这事情都过去两三个月了,她才来向自己道歉,分明是听到她要代替夏紫玉嫁给金昊泽,想巴结她罢了!
“三小姐,你不会还生气吧?若是还生气,我……”崔姨娘瞪着大眼,紧张地看着夏紫婠。
“哪儿能啊?姨娘不说,我都忘了那件事了,都过去那么长时间了,就算了吧!”夏紫婠淡淡地笑着,以为她真是什么都不懂的蠢丫头么?
崔姨娘双手放在腿上,不断地绞着绣帕,这夏紫婠果真不是个简单的人物,索性露出一抹妩媚的笑容,轻轻一笑,“还是三小姐镇定,我也不拐弯抹角了,其实我来是想和三小姐合作的!”
“哦?我似乎没什么值得让你跟我合作的啊!”夏紫婠吃惊地看着崔姨娘,冷冷淡淡地说。
“三小姐何必再装?好几个月,我一日出府去买布料,不想竟看到三小姐进了一家名为雅意的布庄,许久不曾出来!”崔姨娘面露得色,“待两个多时辰以后,三小姐出来了,又去了金氏钱庄,手中还拿了一张银票!”
夏紫婠陡地瞪大眼睛,惊骇地看着崔姨娘。
“三小姐不必如此惊慌,这件事整个夏府也就我知道罢了!”崔姨娘轻轻一笑,“三小姐是个能干人,而我没有儿女,将来老了也实在无依无靠,倒是想和三小姐共同进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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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6章:崔姨娘3
夏紫婠不得不重新评估眼前这个女人。
崔姨娘,本名崔春花,是一个农村的姑娘,卖身葬父的时候被夏轶群看中。崔春花虽然是个农村人,但是样貌不俗,颇有心机,这才稳稳当当地在夏府活到了现在。
只是,说起来她也是无权无势,起初是借着年轻貌美巴着夏轶群,风光了不少时日。且不说夏太太究竟是什么反应,光是周姨娘恨不得杀了她。
仔细想想这些年的情形,没有儿女的崔姨娘确实是日子难过,要想将来还能立足,她自然要有所行动,所以才会找上夏紫婠。
“姨娘说笑了,我马上就要嫁进金家,不得宠那是肯定的了,实在是帮不了姨娘什么忙!”夏紫婠才不愿意惹得一身腥,她们要怎么斗是她们的事,为何要把她牵扯进来?
崔姨娘眼中闪过些许阴鸷,冷哼一声,“三小姐这是在拿乔么?还未嫁入金家,还把自己当成了金家少奶奶了么?”
夏紫婠眉头微微一蹙,“姨娘这是什么话?我确实是没有什么能力帮助姨娘啊!”
“能够在短短两个时辰赚到一百两银子的人,不管究竟用了什么方式,都不可能是没有能力的人,我相信三小姐一定知道我是什么意思!”崔姨娘冷笑一声,目光更是冰冷如刀,却又带着一抹得意的笑。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意,她还不曾做金家少奶奶呢,就开始有人打她的主意了,这若是将来真的嫁过去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所以,此例绝不能开!
“崔姨娘说笑了,那一百两银子不过是凑巧罢了,我一个从来不曾出过府的丑丫头,又有什么本事呢?”夏紫婠淡淡笑着,“何况,崔姨娘还如此年轻,想来也是还能生的!”
崔姨娘眼中闪过厉色,之前夏紫婠还喊她为“姨娘”,这会儿却又是回到“崔姨娘”的称呼,分明是拒绝了她的提议。
她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居高临下地盯着夏紫婠,“这么说,三小姐是打定了主意拒绝我了?”
“崔姨娘,我确实是爱莫能助,还请崔姨娘见谅!”夏紫婠也缓缓站起身,平静地看着崔姨娘。
她没有被人用那种威慑的目光看着的习惯,这崔姨娘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
她从雅意布庄赚到了一百两银子的事,崔姨娘是不可能有证据的,就是去查,那协议上面的名字也是贺子月,何况别人都以为夏紫婠不认识字。
“好你个夏紫婠,你以为你可以加入金家就了不起了么?别忘了,这个夏府上上下下没有一个人会帮你的,你去了金家也只会沦落到守活寡的地步!”崔姨娘扬声冷笑,暗讽夏紫婠长得奇丑无比,又诅咒她得不到相公的关爱。
夏紫婠冷冷地盯着崔姨娘,眼睛眨也不眨一下,“崔姨娘,这个就不劳你费心了!与其在这里诅咒我,不如想想如何才能替老爷生个儿子吧,不然你的未来一定比我惨!”
崔姨娘气得浑身直哆嗦,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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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7章:待嫁1
夏府确定了要夏紫婠代替夏紫玉嫁给金昊泽,但这毕竟是一件秘而不宣的事,故而除却夏府几个主子以外,任何人都不知道真实的消息。
对外,夏府宣称两个女儿忙着绣嫁衣,故而,所有人都以为夏紫萱和夏紫玉都要出嫁了。
说起来,夏紫婠年纪最小,却是最先出府的一个人。
她留在夏府的时间不多,故而整日都在忙着绣嫁衣。
看着那艳红精致的嫁衣在自己手中慢慢成形,夏紫婠的心却越来越凉。
这些日子以来,二丫总是想尽办法去打听金家和金昊泽的情况,越是了解金家和金昊泽,夏紫婠对未来就越发绝望。
金家,是金城最富有的商户之家,以其富贵及奢华文明于整个金城,而最值得称奇的是金家老爷金子多!
没错,金家老爷的名字确实叫做金子多,他的人就如同他的名,贪财、敛财,守财,金子确实很多!
金子多老爷一辈子经商,能力不俗,可谓是商场上的名人,声名显赫,如鱼得水!
然而,唯独有一件事令金子多十分惆怅,十分忧郁,天天耷拉着一张肥嘟嘟的油光满面的脸,神情哀怨到了极点!
你问什么事?
自然是子肆问题,这是人生的头等大事,重中之重!
他一辈子很多女人,女儿不少,却没有一个儿子!终于满了四十岁,这一年,他的正妻竟然老蚌生珠,为他生了一个大胖小子。
激动不已的金子多携着夫人儿子去了名正寺,拜访了名正寺方丈,为儿子算命,方丈摸着小子的脑袋,笑眯眯地称奇,道此子一生富贵,唯感情不顺!故取名为金昊泽,愿他福泽深厚,浩瀚无疆。
金昊泽从襁褓中哇哇大哭的奶娃娃长到满地爬的小鬼,再到桀骜不驯、纨绔霸道的金家大少,可以说是让整个金家操碎了心,有时候恨不能把他踢回他娘的肚子里,重新生一次,看能不能出来个听话的宝贝!
然而,此时的金家大少已然长大,十三岁开荤,十五岁纳了两个小妾,抬了家里那两个通房,一时间后院充实,一点都看不出他的情路有何不顺。
金昊泽如今如今已经满了十八岁了,家里已经有了四个姨娘了,而据说他在翠红楼中还有一个叫做云絮的相好,不久之前还闹着要把云絮娶回家做正经娘子,若不是金太太不允许,只怕那云絮早就进了金家了。
夏紫婠不由为自己的看走眼而失望,她还以为那金昊泽并不如表面的那么简单,如今听起来,却是一个地地道道的纨绔。
可即便金昊泽真是一个纨绔,夏紫婠也不能再反悔了。她自然不会认为自己逃婚就会有出路。
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女子出门都要蒙个面纱,要想逃出去一个人过活,根本就是不可能的。唯一的办法,那就是乖乖在家里绣嫁衣,等待出嫁。
至于将来到了金家会有什么样的生活,夏紫婠只期待自己可以安安静静过下半辈子。
不求夫妻恩爱和睦,更不求举案齐眉、相濡以沫,只希望金昊泽若是不喜欢她,也可以分一个小院子给她,让她平静地过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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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8章:待嫁2
除去嫁衣,如今还有两件很重要的事要做。
其一,就是夏紫婠的嫁妆问题。
若是过去的夏紫玉,夏府一定会为夏紫玉安排很多很好很值钱的嫁妆,然而主角换成夏紫婠,而夏紫婠又是在夏紫萱前面嫁人。因而,夏府并不打算给夏紫婠太过富有的嫁妆。
二丫曾在夏紫婠面前抱怨,“小姐,你说奇怪不奇怪,一般的人家都是按照姐妹顺序出嫁,可我们夏家……虽然是商贾之家,不用那么守礼,可我总觉得这样不好!”
夏紫婠苦笑,无奈地摇了摇头,“那又有什么办法?我也无可奈何啊!”
“所以,依我看你嫁人那天肯定很冷淡,夏府这边……有可能一个人都不会请过来做客,而大小姐就不相同了,一定会高调极了,甚至于让整个金城人都去观礼!”二丫不高兴地抱怨,“哎呀,小姐啊,你为何就一点都不着急呢?”
“着急了有用么?整个金城又有多少人知道夏府有个三小姐呢?我……如今对夏府也不过是一个可以利用的人,待我嫁过去了,夏金两家成了亲家,什么都无所谓了!”夏紫婠冷冷地嘲讽,当她不清楚么?
不,她比谁都看得清楚,可是那又如何?她什么都阻止不了。
这些日子,她也算是看明白了!甚至听到有人私下里说,将来她出门都是从侧门走呢!这哪儿像是正妻嫁人啊?
可是,老太太和夏轶群要面子,定然不愿意让别人知道夏家的三小姐,或者是二小姐在大小姐之前出嫁。所以说……
只有委屈她了。
“那嫁妆呢?”二丫更是气愤不过,“我听说小姐的嫁妆都是那些看似大件,实则华而不实的东西,什么梳妆台啊,桌椅板凳啊,柜子啊,有什么用啊?真正值钱的东西一样都没有!”
夏紫婠一愣,诧异地眨了眨眼,“听说……前几天议亲的时候,嫁妆单子上的东西都很丰富啊!”
“哎呀,我的小姐哎!是很丰富不错啦,可是连新娘子都能换,那嫁妆更是无所谓了!”二丫气急败坏地说。
夏紫婠抬头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二丫,嫁妆我就从来没想过!当初让我替夏紫玉嫁人的时候,我就没想过这些,毕竟……这个家里没人真心为我着想!”
二丫呆呆地看着夏紫婠,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却发现她并没有自己想象中的那么难过。
于是,嫁妆一事两人不再提及。
其二,是关于陪嫁丫鬟的事。
夏紫玉虽然不喜欢金昊泽,但是金昊泽毕竟是金城许多少年都愿意嫁得人,当然香诗和香词是绝对会跟着夏紫玉进温国公府的,而香歌和香赋也要跟着夏紫萱去段家,至于夏紫婠……
夏府许多适龄的丫鬟都期待着挤下二丫,作为夏紫婠的陪嫁进金家呢。
夏紫婠本来是没想这么多的,或者该说作为穿越女的她,根本不曾意识到出嫁之前,就要为以后的夫君选好通房了,真是万恶的封建社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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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89章:陪嫁丫鬟1
至于二丫,不过一个小丫头,饶是她再怎么机灵,也没有这方面的经验,自然也是毫不知情。
主仆两人,还优哉游哉地在绿叶轩中绣嫁衣,根本不知道外面的丫鬟们已经迫不及待了。
不过,夏紫婠和二丫很快察觉到了奇怪的地方,那就是最近前来绿叶轩的丫鬟多了起来,一会儿送这样一会儿表忠心,还一个个貌美如花,实在是令两人错愕不已。
直到离出嫁的日子还剩下十多天,夏太太忽然找了夏紫婠去屋里,摒退了所有下人,夏紫婠终于意识到自己似乎忽略了什么。
“母亲,不知您唤紫婠过来,所为何事?”夏紫婠朝夏太太福了福身,疑惑地问。
夏太太起身拉着夏紫婠坐下,目光怜悯地打量着夏紫婠的脸,轻叹一声,“紫婠,若是没有这个胎记,你倒是一个十分漂亮的姑娘!”
夏紫婠一愣,唇角勾起一抹自嘲的笑,“母亲,如今说这些有用么?不管怎么样,这个根本改变不了不是么?”
夏太太轻轻拍了拍她的手,“我知道你心里难受,可是我实在没办法,离开金陵之前的那天,温国公夫人找了我单独谈谈,却是要一个有本事却家世不太好的世子侧妃,想要将她拿捏住,那个人就是你二姐!”
夏紫婠吃了一惊,她还以为是夏紫玉暗中得逞了,没料到竟是这个原因,不过想一想,似乎之前夏轶群就说过温国公夫人看重夏紫玉,原来竟是如此。
“我们夏家和金家还有很多合作机会,若是悔婚,大家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夏太太伸手轻轻抚开夏紫婠眼前的秀发,“你是个聪明的孩子,虽然不能以美貌获得金昊泽的喜欢,但是我相信以你的能力,也一定可以让你公公婆婆喜爱你,这样就足够了!”
夏紫婠静静地听着夏太太向自己说着金家的一切,不外乎就是之前听到的那些。然而,夏太太的语气充满了谆谆教诲,令夏紫婠心头一暖,也愿意认真听她说。
“离成亲的日子也近了,如今最重要的是选两个陪嫁丫鬟!二丫你看是带还是不带过去?若是不带过去,那就重新选两个;若是带过去,那还要在家里选一个!”夏太太目光温和地看着夏紫婠,指点着夏紫婠,“依我看,二丫虽然忠心,但是不懂这内宅的生存之道,不如就不带去了,在家里重新找两个吧!”
夏紫婠没想到还有这一茬,经夏太太这么一提,又忽然想了起来,确实是这么回事,小说里却是有这么一说,她仔细想了想,不由摇了摇头,“我看还是算了吧,我和二丫这一年多以来相濡以沫,我也不愿留下她,至于另一个人选……不知道母亲可有好的建议?”
夏太太眸光闪了闪,轻轻一笑,“其实要跟着你去金家,一是在家里的丫鬟里面挑选,香字辈、如字辈和文字辈的都不错!二是从外面再买一个回来,我呢觉得前者更好一些,就看你怎么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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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0章:陪嫁丫鬟2
夏紫婠一愣,倒是没料到夏太太竟然将决定权交给自己。
然而,夏紫婠却不相信夏太太本身毫无定论。从今日夏太太这么主动对自己提及此事看来,她一定是有所求。
这世上没有白吃的午饭,夏太太从前可是冷冰冰的,对她不假言辞,何曾如此温和过?夏紫婠自然不会相信夏太太其实是良心发现,想要好好教教她了。
而夏太太会对自己提起这个,恐怕是想把自己身边的某个丫鬟安排给她,将来也能达到控制她的目的。
夏紫婠轻轻一笑,“这些我都不懂,母亲既然这么说,想来这个主意是不错地,既然如此那就从家里已有的人里面选一个吧!”
夏太太眸色一亮,复而又恢复到平常,“这个……或许你祖母也为你选了人,不过如今老太太年纪也大了,身边也缺不得人,我思量了,不如从我这边拨一个香字辈的给你,回头我再从下面如字辈和文字辈里面往上调,你看如何?”
夏紫婠心中冷笑,果真是如此啊,看看吧,这才没说几句话,真面目就露出来了。
然而,说句实话,不管是谁拨给她一个陪嫁丫鬟,都没差。只不过,夏紫婠心里倒是希望老太太那边能拨个人过来。
因为老太太的年纪大了,对于下人也管不了多久了。而夏太太……向来面无表情,城府极深,令人捉摸不透,派来的又是香字辈的,那香笔和香墨不管是哪一个都不是省油的灯。
不过,既然夏太太都已经开口这么说了,她也不好再反对,只好点了点头,细细地问,“那不知母亲是打算让香笔跟着去呢还是让香墨跟着去?”
夏太太闻言,目光微微一闪,轻轻一笑,“不如就让香墨去吧!”
香墨?
夏紫婠顿时了然,香笔和香墨年纪相仿,十岁的年纪,香笔沉稳香墨机灵,但同时也可以看出香笔个性较为沉闷,而香墨则开朗爱笑,最关键的是香墨比香笔更漂亮!
夏紫婠心中冷笑,果真是她的好“母亲”,这时候就已经算计上来。不过将来香墨在她跟前,她想怎么对待香墨都是她的事了,夏太太……又算得了什么?
“好啊,既然母亲推荐了香墨姐姐,想来定是极好的,那紫婠就等着香墨去绿叶轩和我们先好好相处一段时间了!”不管怎么样,如今先让香墨到自己面前,自己好生打量打量再说吧!
夏太太露出满意地笑容,点了点头,“好,那我这会儿就让香墨跟着你去吧!”
说完,夏太太就喊了香墨进来,没想到的是,香墨很快就收拾好了行礼,跟着夏紫婠去了绿叶轩。
看着香墨那么多的物品,夏紫婠一阵冷笑,这么多的东西,一时半会儿肯定收拾不完,原来是早就算计好了,不管她接受与否,香墨……肯定会跟定她了。
夏紫婠带着香墨回了绿叶轩,将这件事给二丫说了,二丫呆呆地瞪大了眼看着香墨,好半响……才郁闷地回头,心里格外不是滋味,也更加为夏紫婠担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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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1章:陪嫁丫鬟3
香墨像是知道自己的身份尴尬,只抱着行李不卑不亢地询问夏紫婠自己该住在什么地方。
先前就提到过,绿叶轩就那么四间房子,门房有一间小房子,但由于绿叶轩没有门房,故而那间房一直是空着的;夏紫婠一间厢房,二丫一间厢房,中间则是客厅,其余就再也没有地方。
夏紫婠想了想,总不能让香墨去住那间小小的门房吧,只好无奈地看向二丫。
二丫一直跟着夏紫婠,对夏紫婠的心思十分了解,这一会儿工夫就明白了她的意思,虽然很不乐意,但总不能让香墨去打扰夏紫婠吧,只好撇嘴说,“香墨姐姐,我们绿叶轩人少,地处偏僻,可没有太太的院子那么好,你就暂时跟我一个屋子里住着吧!”
香墨没有显露出任何情绪,就淡淡地跟在二丫身后去了她的屋子,收拾东西。
二丫冷眼看着香墨动作迅速利落地收拾东西,转身朝外走去,来到夏紫婠面前,“小姐,香墨那么漂亮,您就不担心有什么威胁么?何况,她是太太那边过来的!”
夏紫婠一愣,回头诧异地看向二丫,倒是没料到二丫竟也想得到这些,还以为她什么都不懂呢。
夏紫婠正要回答,却意外地发现门外一角露出来的浅粉色的衣裙,她唇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先是朝二丫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随后朝着外面指了一下。
二丫正疑惑着,回头就看到了外面的裙摆,恍然了悟,露出不屑地笑容。
“母亲也是好意,无论如何,嫁去金家都是要带两个陪嫁丫鬟的,我想着你是一定要去的,而另一个也是要从家里那么多丫鬟里面挑一个出来。既然母亲推荐了香墨,想来香墨一定是极好的!”夏紫婠声音不急不缓地说。
她并未刻意抬高声音,也不曾过多地说出一些违心的话语,反而更让人相信。
二丫“哦”了一声,点了点头,“那既然如此,奴婢一定和香墨姐姐好好相处,哎……”
“你怎么这样一幅表情?”夏紫婠疑惑地看着二丫那垂头丧气的模样,有些迷糊了。
“我想着香墨姐姐有那么好听的名字,我却叫做二丫,真是不公平啊!小姐,不如你给我重新取个名字吧!何况去了金家,二丫、二丫的叫,真的好难听啊!”二丫抬着头,一脸苦恼。
夏紫婠无语地瞪了二丫一眼,轻笑着说,“张妈当初不就是这么叫你的?我记得你父亲姓王,你的大名叫什么?”
说实在地,夏紫婠还真的不知道二丫的大名叫什么呢!
二丫苦恼地垂着头,小声地嘟囔了一句,不过夏紫婠什么都没挺清楚,不由挑了挑眉,“你说大声点,我没挺清楚!”
“我说,我大名叫王二丫!”
“噗……哈哈哈……”夏紫婠笑得前仰后合,天哪,王二丫,就叫做王二丫,为何不叫王小丫呢?好歹王小丫还是著名的主持人呢!
夏紫婠看到了二丫那无比哀怨的眼神,顿时……笑得更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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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2章:陪嫁丫鬟4
二丫嘟着嘴,气恼地瞪着夏紫婠,咬着牙气呼呼地说,“我的名字还不是小姐取得?小姐小时候听我娘说有个女儿,就不停地叫着二丫二丫,于是我娘就给我取了二丫这个名字……”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根据记忆,她不记得这一段,估计是很小的时候的事情了,不过,那么小的时候,她说了什么张妈怎么就听了她的话?
“我不记得,我想当时说不定我在说哎呀哎呀,张妈正愁着不知道该怎么给你取名,听成了二丫,这才给你取了这个名儿!”夏紫婠笑眯眯地说,而且是越想越觉得就是这个原因。
二丫气得一阵跺脚,“小姐,你快点想一想啊,我不要叫这个名字,呜呜,真的好难听啊!”
夏紫婠无奈地轻轻笑了笑,清点着二丫的额头,笑着说,“也好,你这个二丫的名字听上去是不太好听,二丫……尔雅,就叫做尔雅怎么样?”
“尔雅?”二丫歪着脑袋想了想,音调有些不相同,但是听着有个“雅”字,她就觉得一定是很好的名字,不由拼命点了点头,生怕夏紫婠会反悔一样,“哈哈,我就叫做尔雅了,我叫做尔雅了!”
夏紫婠看着那一点裙摆依旧动也不动地摆在那儿,眼眸微微一闪,“尔雅,去看看香墨收拾好了没有?这段时间我要绣嫁衣,要绣床单枕套,听说她的绣工也很好,就让她过来帮帮忙吧!”
尔雅轻哼一声,“什么帮忙啊?既然太太都把她给了你了,那就是你的丫鬟了,你吩咐她做什么,难道她还不做么?”
“傻丫头,香墨到底是才来的,可不能这么说,你去吧!若是还没收拾好,就帮帮她,尽快弄好!”夏紫婠看着那裙摆消失在门角,眼中露出一抹冷笑。
这才刚刚到绿叶轩呢,就想着偷听她们说话了,是想回去和夏太太禀告么?
那好,那就让她去禀告好了?只不过,既然进了绿叶轩,不给她好点事情做,好像有些对不起自己啊!
夏紫婠并不想用一种很坏的心肠去对付其他人,她本身就是一个低调的人,又不爱惹是生非,喜欢一切都很和平,否则她也不会在绿叶轩中安安静静地呆了一年多。
可是一次金陵之行,烫夏紫婠意识到了害人之心不可有,但防人之心不可无!
而从金陵回来之后,又被夏家人逼着代替夏紫玉嫁给金昊泽,虽然……嫁人这事儿挺好,可是代替别人做了新娘这事儿,却不是夏紫婠喜欢做的事。
所以,夏紫婠决定不再被动。
既然决定了不再被动,那么首先就拿香墨试炼一番吧,看看香墨究竟想怎么做。
夏紫婠目光幽沉地盯着不知名的远方,尔雅看着她这副表情,心疼不已,赶紧说,“那我就去看看香墨姐姐收拾好了没?我想有了香墨姐姐帮小姐绣东西,我就可以轻松一些了,嘿嘿!”
夏紫婠点了点头,大概也只有尔雅这么笨的丫头,才会如此忠心耿耿吧!
她以后一定会好好保护尔雅,不让她受到一点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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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3章:陪嫁丫鬟5
香墨的到来,并没能给夏紫婠带来平静。
相反,因为香墨的到来,整个夏府中想要去金家的丫鬟们个个蠢蠢欲动,想要成为夏紫婠的陪嫁丫鬟。
譬如同香墨一起伺候夏太太的香笔,又譬如伺候老太太的香琴、香棋、香书和香画,再譬如伺候周姨娘和崔姨娘的香脂和香研。
至于其他辈分的丫鬟,那是虽然心动,却不敢行动的。毕竟,夏太太一开始就拨了一个香字辈的,她们在夏家可是比不上香字辈的。
老太太的四个丫鬟算是家里头最有辈分最有权力的丫鬟了,故而四个丫鬟始终都是暗地里争斗,还看不出来她们有什么行动。
倒是香笔三番两次上门借着姐妹情深来找香墨,而每一次都是夏紫婠正巧和香墨在一起的时候。
另一方面,香脂和香研则更多的是向自家姨娘进言,说明跟着夏紫婠同去金家的理由,因而,她们两个丫鬟的斗争上升为两个姨娘之间的斗争。
眼看着出嫁的日子渐渐临近,夏紫婠却借着要绣嫁衣的借口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甚至常常把绿叶轩的大门关起来,令那些丫鬟都无法上门表现表现,于是乎就都到了老太太那儿。
这不,周姨娘带着香脂率先找上了老太太,“娘,您也知道,我们紫玉虽然不能嫁去金家,可是金家的银子那么多,总不能让林婉茹和夏紫婠两个人得了去吧!”
老太太本来正在午休,最近的天气凉了下来,这个时候睡觉最是舒服,却忽然被周姨娘打扰了,她心里很是不悦,不由蹙起了眉头,“银子,银子,你除了银子还知道什么?难道我们夏家的银子不多么?”
老太太和周姨娘的想法不一样,她认为自己的儿子是最厉害的,奈何金子多却总是比夏轶群能干,本身就是不喜欢金家了,这会儿周姨娘还在她面前这么说,她的心里越发不忿。
“娘啊,难道您就要林婉茹占了上风么?以我看,那什么二丫没得辱没了我们夏家的门风,就不要让三丫头带去了,就让香脂去吧!”周姨娘不明白老太太内心的想法,只想着要让香脂跟着去。这么多年来,她一直和夏太太斗,香脂帮了她不少,若不是为了金家的银子,她还不愿意放开香脂呢!
老太太猛地狠狠一巴掌扇过去,打在周姨娘的脸上,气急败坏地说,“轶群现在还年轻,你就算计着其他的了?你到底有没有把轶群放在眼里?”
周姨娘吃了一惊,猛地跪在老太太面前,心里一阵恼怒,却又不敢和老太太作对,只解释说,“娘,老爷是还年轻,可是那银子哪能嫌多?关键是您是我们夏家的当家人,若是让林婉茹有了夏紫婠的助力,那您就被动了啊!”
老太太细小的眼猛地一缩,狠狠瞪着周姨娘,却又像是在瞪着夏太太一般,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她敢!”
“可是她就让香墨跟着去了!那香墨可是她最信任的丫鬟之一,又长得貌美如花!”周姨娘猛地抬头看向老太太,充满了蛊惑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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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4章:陪嫁丫鬟6
老太太浑身一颤,冷冷盯着周姨娘,这才渐渐想明白了这其中的关键,不由对夏太太越发恼恨。
“娘,所以……”周姨娘看着老太太明显被说动了,赶紧加把劲,想要劝说老太太让香脂跟着去。
“老太太,香脂毕竟是周姐姐最得力的助手,若是让香脂跟着去了,那周姐姐以后可怎么办呢?”崔姨娘一早就站在外面,将两人的对话听了个大概。她知道若是老太太被说动了,那么香研去金家的机会也就不成了,不过,若是香研去不成,她也不能让香脂去。
周姨娘狠狠地瞪了崔姨娘一眼,冷哼一声,“那么崔妹妹过来是做什么?难道不是想让香研去么?”
崔姨娘眼见老太太有些厌恶地瞪向自己,赶紧开口,“呵呵,怎么能呢?香研这些年一直伺候着我,我可不舍得放了她,只不过呢,我倒是觉得周姐姐说的也对,无论怎么说,不能让太太一家独大啊!”
老太太的眼前猛地一亮,她们说得没错,确实是不能让林婉茹一个人得到好处,那夏紫婠虽然长得丑不争气,可是香墨却长得好,香墨去了,得到了金昊泽的宠爱以后,看似帮了夏紫婠,实则帮了夏太太。
这等好处,确实是不能让她一个人得了去。
“那你们说究竟该让谁去你?香脂和香研伺候了你们那么多年了,确实是不太适合离开!”老太太语气颇为冷静,因为她心底已经有了腹稿。
这两人的一等丫鬟只有一个,可是她不同,她有四个,分别是香琴、香琴、香棋和香画,这三个丫头都十分伶俐可人,平日里也十分敬重她,不过四个人也有些区别,亲疏她心底也有了计较。
“啊?那不如就挑我下面的一个二等丫鬟去吧!”周姨娘赶紧出主意,不管怎么样,一定要想办法把自己的人安排了去。
“呵呵,太太那边都拍了香墨去,若不是香字辈的就不好了!”崔姨娘眼波流转,似笑非笑地看了周姨娘一眼,“以我之见,既然香脂和香研去不了,可老太太这里还有四个香字辈的呢!”
老太太暗自点了点头,愉悦地看了看崔姨娘,嗯,不错,好不容易说到她的心坎上了。
“啊?那怎么行?娘年岁大了,那四个丫头可要贴身伺候娘的!”周姨娘吃了一惊,她心里自然是对老太太有计较的。
其实,撇开老太太和周姨娘的亲戚关系,周姨娘是很不喜欢老太太的。这些年,她做了夏轶群的妾,巴心巴肝地伺候老太太,不就是为了和夏太太一争高低,同时得到夏轶群的宠爱。
不过,要伺候老太太绝不是一件容易的事,因为老太太的脾气坏极了,一般人根本没办法伺候好。动辄打骂,周姨娘心里是恨极了老太太的。
而且,老太太得到了好处也不一定会给她,她才不想要老太太的丫鬟跟着去呢,那岂不是少了一条赚钱的好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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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5章:陪嫁丫鬟7
老太太气得浑身发抖,听听,听听,她不过五十好几,竟然被说是年岁大了,这是她亲生侄女说的话么?
老太太不由又是一巴掌朝着周姨娘扇过去,一下子把周姨娘打懵了,呆呆地抬头看着她。
崔姨娘眼中闪过些许幸灾乐祸,却又装好人地说,“老太太,您别生气!周姐姐定然不是故意说您老的,您也知道,周姐姐平日里总是伺候在您左右,对您最是尊敬了,怎么会说出那种花呢?定然是无心的!”
她不说还好,一说老太太更加生气。
平日老太太吩咐周姨娘做个什么事,周姨娘总爱以各种借口反驳,其实就是不愿意做,这让老太太心里对周姨娘充满了各种埋怨。
不过,想一想这个到底是她的亲侄女,她也不愿意把事情闹得太僵,所以一直都袒护着她。
如今看来,这周姨娘还真是喂不熟的狼,竟然说她老了。
“哼,她是不是有心的,她心里最是清楚了!这件事我就不想和她计较了!”老太太狠狠瞪着周姨娘。
周姨娘立刻反应过来,赶紧抓住老太太的手求情,“娘,娘啊,我不是故意说的,我真的是无心的!我只是担心您的身子啊,您的身子向来不太好,香琴她们四个又一直照顾着您,对您的习惯一清二楚,这若是少了一个可怎么得了啊?”
“哼,她们如何我比你清楚!”老太太不悦地瞪着周姨娘,“你给我闭嘴,我现在不想听到你说话!”
周姨娘吓得赶紧住了嘴,这下子是真的不敢再开口说话了。
老太太冷哼一声,又转头看向崔姨娘,“那你说说,她们四个丫头,选谁最妥当?”
崔姨娘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竟然会询问起她的意见,想了想,她回答,“老太太,以我之见,不如就让香画跟着去吧!”
“哦?这是为何?”老太太浑身一颤,正了正身子,眉眼上挑,好奇地询问。
“香琴是几人中最沉稳的,老太太向来是离不开她的,所以香琴是不能去了,何况香琴和香棋年纪也比较大了,若是去了也不太合适!而香书和香画两个都是极好的,可是香画却比香书稍微沉稳一些,当然,香书也是很机灵的,遇到事情也有办法和老太太取得联系,所以我认为香画最合适!”崔姨娘笑意盈盈地说。
老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眼眸之中透出一些笑容来。
崔姨娘说得不错,她之前也想着要香画跟着去,香画没有其余三人懂得用好话哄人,但是很有办法。虽然比较自主,但是卖身契在她手中,她也不怕香画翻了天去,所以让香画去确实是最为合适。
“你说得不错,我也认为香画最为合适!”老太太点了点头。
“谁知道她有没有买通香画啊!”周姨娘在一旁嘟囔着说。
老太太气恼地瞪了周姨娘一眼,这话是什么意思?这话看似会让老太太改变主意,不让香画跟去,然而从另一方面来看,可不就是说老太太管不好自己的丫鬟,竟让自己的丫鬟被其他人收买了呢?
老太太向来自负,自然是不愿意相信这种事的,所以冷哼一声,一语定音,“就这么说定了,让香画跟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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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6章:陪嫁丫鬟8
傍晚,绿叶轩的门被敲响了。
这几天,夏紫婠都是谢绝见客的,所有人都被挡在门外,除了尔雅出去领东西以及端饭回来,她和香墨根本就不会出门。
但是,这一阵急促的敲门声却一直未停,夏紫婠不由蹙起了眉头,“尔雅,出去看看是谁在敲门!”
尔雅福了福身,十分有规矩地行礼,“是!”
自从尔雅改了名字以后,就意识到自己不能再和过去一样,否则会对不起现在这个好听且文雅的名字。
香墨渐渐将自己当做是绿叶轩的人,虽然不知道真心与否,但至少表面上确实是如此。
香墨是夏太太身边的人,最是守规矩了,来到绿叶轩发现夏紫婠和尔雅两人之间很少有规矩,尔雅称呼夏紫婠为“你”而不是“您”,自称“我”而不是“奴婢”,言谈举止之间更是透着股随意,这令向来守规矩的香墨蹙起眉头,开始给尔雅讲道理。
尔雅最初是不愿意听香墨的,可香墨却告诉尔雅,若是她不守规矩,将来被金家人见了,就会以为是夏紫婠不懂规矩,为了夏紫婠,尔雅不得不跟着香墨学起了规矩。
夏紫婠虽然不喜欢香墨,但是不得不说,这香墨不曾做过出格的事,总是闻言细语的,倒是令人喜欢得很。
这不,才十几天时间,尔雅就被香墨教导的有规有矩的,说话都带着股文气儿了,这让夏紫婠一阵喜悦。
尔雅来到门边,朝外看了看,又询问是谁,没想到竟是老太太院子里的香画,说是老太太有请。
尔雅面色一沉,这老太太之前一直都没有插手,如今忽然叫小姐过去,是想做什么?
匆匆跑回去把这事儿给夏紫婠提了,夏紫婠无奈地叹了一声,“既然是老太太有请,我也不得不去一趟,你们就在院子里吧!”
香墨的眼神微微一闪,和尔雅对视一眼,点了点头。
夏紫婠换了一件衣裳,赶紧出了门,跟着香画一同去了正院。
对香画,夏紫婠还是存有一定好感的,虽然觉得这丫头总是面无表情,可是她还是得到过香画的不少帮助,虽然……都是举手之劳,可是同龄的香书却不曾做过类似的事。
“香画,不知道老太太叫我过去所为何事?”夏紫婠实在猜不出来老太太的想法,于是趁着在路上,赶紧问香画。
香画依旧是那副淡淡的样子,摇了摇头,不温不火地说,“奴婢不知道,等到了,三小姐自然就知道了!”
夏紫婠嘴角一阵抽搐,这香画……还是一如既往地毫不客气,一点都不给她面子。
她不知道,香画确实是不知道,若是知道了,还不知道是什么反应呢!
夏紫婠仔细观察着香画,见她面无表情,一副沉静如水的模样,和她的年纪一点都不相符,真是令人纳闷。
香字辈的丫鬟,并不全是由年纪排名字,而是看每个人的能力,琴棋书画、笔墨纸砚以及诗词歌赋,香画的年纪却是最小的一个了,如今也只比夏紫婠打了一岁,刚刚及笄不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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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7章:陪嫁丫鬟9
夏家不知从什么时候起,家里的丫鬟都是香字辈、如字辈和文字辈的。
而香字辈一共就是十二个人,这十二个人的名字不变,伺候的主子不会变,但是若是谁犯了错被发卖了或者是被贬了,那么自然由新的丫鬟补上来,就叫做过去的那个名字。
夏紫婠第一次听到这一点的时候,惊讶极了,不是没听说过有这种情况的,但是她没想到自己亲身体会了。
这只能说明老太太对主仆等级的看重,也是为了彰显自己的权威,她有权利处置任何一个丫鬟。
来到正院门前,夏紫婠赶紧摇了摇胡思乱想的脑袋,也不知道为何会想到这一点上来。
香画进去通报夏紫婠到了,就听到老太太扬声喊着“三丫头”,那语气中的亲热,着实是让夏紫婠好一阵冷汗。
夏紫婠走进去,朝老太太福了福身,“老太太,您喊我?”
“嗯,三丫头坐吧!”老太太指一指一旁的椅子,示意夏紫婠坐下。
这会儿,周姨娘和崔姨娘都在,那周姨娘的半边脸还肿着,像是被人打了一样。
夏紫婠心里头一阵诧异,难道是被老太太打了?否则她还不急着寻死觅活么?
“老太太,不知您唤紫婠过来,有何要事?”夏紫婠疑惑地看着老太太,十分不解地问。
“嗯,是有一件要事!”老太太点了点头,她的话一说,香琴四个人都以为是很重要的事,赶紧转身朝外走去,这是规矩。
“你们都留下吧!”老太太看了四人一眼,“这事儿你们也得知道一下!”
夏紫婠一听竟然是和这四个丫鬟有关,心一阵狂跳,大概猜出了缘由。
“三丫头,听说你母亲已经拨给了你一个陪嫁丫鬟?”老太太看着夏紫婠,语气颇为平静地询问。
夏紫婠心里有些无奈,不知道等会儿老太太问及自己的意见,究竟该如何回答,但还是非常平静地点了点头,“是的,老太太!”
“嗯,你过去在绿叶轩之中也没人伺候你,香墨也是一个极守规矩的丫头,倒是不错的!”老太太先是对香墨一阵赞扬,随后又看向香画,说,“我思来想去,觉得香墨虽然很不错,但是到底也只是一个人,就想着把我的一个丫鬟拨给你。哪,这四个丫头之中,香画和你的年纪最相仿,又是个沉稳的性子,很适合跟着你去金家,你认为如何?”
夏紫婠一愣,转头诧异地看向香画,却见香画瞪圆了一双眼,也是极为诧异地盯着她。
“老太太,奴婢愿意一直伺候在您左右!”香画猛地跪在地上,向老太太表忠心。
夏紫婠怔忡地看着她那双膝盖,刚才发出那么响的声音,肯定很痛吧!
老太太叹了一声,“哎,我有香琴、香棋和香书伺候就够了,三小姐性子懦弱,将来难免吃亏,你就跟着三小姐去金家,好好伺候三小姐额吧!”
老太太却是根本没有听夏紫婠的回答,就吩咐香画跟着去伺候夏紫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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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99章:出嫁1
时间匆匆而逝,转眼之间,就到了夏紫婠要出嫁的日子了。
不,不是出嫁,而是代嫁。
这出嫁和代嫁的概念,却是完全不相同的。
除了夏家知道真正出门的是夏紫婠以外,整个金城的人都知道金昊泽要娶得是夏紫玉。至于夏紫婠,对不起,没听说过这个名字!
自从香画进了绿叶轩以后,整个夏家都平静了下来,因为谁都知道了老太太的决定,就算有人心中不忿,但也无可奈何,谁也改变不了老太太的想法了。
尔雅天真活泼,香墨温柔可亲,香画沉稳淡漠,不管是谁都比夏紫婠要漂亮得多,所以夏家人都在看着夏紫婠的笑话,甚至在猜测,夏紫婠嫁入金家的第一夜,这三个丫头之中究竟是谁伺候金昊泽。
有人猜测是香墨,也有人猜测是香画,猜尔雅的却是少之又少。但不管猜的是谁,没人认为金昊泽面对夏紫婠,会有心情做什么。
不管夏家人的想法是什么,时间都已经来到了这一天,夏紫婠已经被叫了起来,开始着装。
夏紫婠静静地坐在梳妆台前,面无表情地看着铜镜中那个拥有着一个很大胎记的脸,一点新嫁娘的娇羞感都没有。
前世的贺子月是那么渴望着嫁人,她的条件并不差,只可惜是个百分百的宅女,相亲遇到的人也不错,可是性格太内向了,就算是觉得对方条件好,也不知道如何沟通,于是一次又一次地错过。
今世的夏紫婠,生活在男尊女卑的时代,不可能要求男人从一而终,或者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但因为这张脸,她却连想都不敢想一下。
夏紫婠轻轻抚摸着那个黑紫色的胎记,右手微微颤抖,自己的未来将是什么样的?
脑海中浮现出金昊泽那俊逸深邃的面孔,勾人心魂的桃花眼,似笑非笑的薄唇,是一个充满了魅惑的男子。
夏紫婠不敢确定自己一直和一个男人生活在同一个屋檐下,会不会哀伤那个男人。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金昊泽是绝不可能会爱上这么丑的她。
“小姐!”尔雅站在夏紫婠身后,动作轻柔而缓慢地为夏紫婠梳着发髻,看到夏紫婠的动作,就知道了她的心思,眼眸中闪过晶莹的泪花。
自己的小姐是代替二小姐嫁过去的,二小姐是那么漂亮聪明的一个女子,若是她一定可以让金少爷爱上她吧!
可是小姐呢?
小姐同样聪明,但是却不漂亮,以金少爷爱美的性格,看到了如此丑陋的小姐,一定很气愤很恼恨吧,或者还会大骂小姐。
想到这一点,尔雅吓得浑身都僵了,动作一顿,扯得夏紫婠的头一阵疼。
“尔雅?”夏紫婠疑惑地透过铜镜看了看她。
“哦,奴婢没事,就是想着小姐终于嫁人了,娘若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吧!”尔雅咧开嘴,冲夏紫婠甜甜一笑,认真地说。
“是啊,我能够嫁人,张妈在九泉之下也该瞑目了!”夏紫婠出神地看着铜镜中的那张脸,缓缓陷入了沉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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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0章:出嫁2
张妈,对不起,你的小姐应该已经陪在你身边了,原谅我占了你小姐的躯体,只愿意你们都能重新投胎,做一个幸福的人!
夏紫婠回过神,尔雅已经为她梳好的头。
因为是夏紫婠这个不受宠的三小姐,所以夏家虽然对外宣称请了全福太太,也就是在夏紫萱及笄礼的全福太太林婉玥,但实际上林婉玥却陪着夏太太聊天,根本没有来绿叶轩。
夏紫婠没有人送她,只有三个丫鬟陪在身边,陪着她一起走入崭新的生活。
画好妆,穿上新嫁衣,胭脂将脸蛋的一边涂抹的十分漂亮,可另一边……去显得越发狰狞。
时间差不多了,金家的迎亲队伍来了,尔雅赶紧为夏紫婠盖上红盖头,扶着她往外走去。
“夏紫婠,我知道你其实并不愿意去金家!但是金家的条件不错,你若是去了那儿,只要你讨好金昊泽,一定会过上好日子的!”就在快出门的时候,夏紫萱忽然跑了出来,眼眶红红的,语气有些别扭,但却充满了关怀。
夏紫婠眼眶微红,轻轻点了点头,“大姐,谢谢你!”
“谢我做什么?我什么都帮不了你!”夏紫萱猛地来到夏紫婠面前,抓着夏紫婠的手,有些气恼地说,“不过你放心,夏紫玉就算是去了林家,也是做侧妃,她以为那个侧妃好做?皇后给逸风哥哥挑得正妃厉害着呢!”
夏紫婠点了点头,轻声地说,“我知道,一个月以后,你也要出嫁了,以后在段家,一定要好好孝敬公公婆婆,尊敬相公!”
“哎呀,你比我还年纪小呢,怎么跟个老太太似的?快走吧,我以后再也不想看到你这张丑脸了,快走吧!”夏紫萱气急败坏地说着,可到了最后那声音中却带着一股哭腔。
夏紫婠狠狠闭了闭眼,原来夏紫萱对自己的关怀是那么真实,可惜……自己的将来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
“大姐,总之,我谢谢你的关心,我也希望你可以幸福!”夏紫婠低头看着夏紫萱的脚转了过去,知道她就要离开,赶紧小声地再次道谢。
夏紫萱微微一愣,急忙离去。
辞别过家人,夏紫婠走向侧门,侧门外大红色的喜气洋洋的花轿已经等候多时,金昊泽并未亲自前来迎接,反而只拍了一个总管。
尔雅扶着夏紫婠上了花轿,对金家的行为颇为不满,然而夏家的行为也实在称不上好,甚至还带有欺骗性,只希望进了金家,不要太过为难她们。
花轿摇摇晃晃地前行,夏紫婠掀开红盖头,展开小手看着掌心中的一张纸条,展开一看,却是一张一百两的银票,这是离开之前夏紫萱偷偷塞给她的。
夏紫婠心里一阵暖流,她的嫁妆华而不实,没有什么大用处,夏紫萱却给了她一百两的银票,一定是不希望她在金家的日子太难过吧!
一百两虽然不多,但也足够夏紫婠支撑一段时间了。
夏紫婠的唇角缓缓露出一抹幸福的笑容,她将银票贴身藏好,然后盖头放了下来,随着花轿的一摇一晃,晃向她的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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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1章:正室变小妾1
秋风送爽,为金城染上了几分舒爽的凉意。
今日,是金家少爷金昊泽和夏家二小姐夏紫玉成亲的大好日子。
人们都在说,金昊泽这个纨绔子弟配不上夏紫玉。
为什么呢?
因为夏紫玉在温国公府作得那首《山行》以及她那精彩的绣工,令她的名声传了开来,整个金城都知道了夏家这个才女,德艺双馨。
然而,这个才女却要嫁给金昊泽那个纨绔子弟,这实在是……总之,不少人唉声叹息,为夏紫玉扼腕。
不过,今日最高兴的大概是金昊泽了,能够娶到那样一个才女,他简直是激动不已,一大早他就招呼了自己一对的狐朋狗友,大家欢聚一堂,决定拜堂之后,大家好好热闹一番。
而这个狐朋狗友一听说夏紫玉不仅仅是个才女,而且还是一个难得的大美人,自然是不放过这个机会,平日里都是金昊泽欺负他们,也有不少人被金昊泽闹过洞房,今日他们说什么都要还回来。
当然,金昊泽虽然觉得夏紫玉有些假仙,但到底是自小定了亲的,又是一个美人,他倒是高高兴兴地和众人乐呵,也没去接亲,他也想看看这个夏紫玉究竟配不配做自己的正妻。
新娘的花轿被抬进来金府,金昊泽在众人的簇拥下来到了花轿面前,众人一阵嘻嘻哈哈,“昊泽,快踢啊,快踢花轿啊!”
金昊泽咧着嘴冲所有人笑了笑,踢了几下花轿,喜娘就搀扶着里面的新娘子出了轿子。
“新郎请背新娘入堂!”喜娘扶着新娘子站了出来,就笑眯眯地大声喊着。
金昊泽有些不耐烦,他着实不喜欢这些繁文缛节,然而又不得不在父母及朋友的目光下来到新娘子面前,不悦地将她扛在自己肩头往里走。
“好,哈哈……”众人一阵哈哈大笑,引得所有人哄堂大笑。
夏紫婠被金昊泽扛在肩头,小心翼翼地捏紧了红盖头,以免被人发现了自己的真实面目,不管怎么样,自己的真面目也要在这件事成了以后再被发现才行。
金昊泽扛着夏紫婠进了大堂,金老爷金子高高兴兴地分作两旁,好不容易,他们的儿子终于成亲了。
金太太则有些不太高兴,那日去金陵,她也曾见过这个夏紫玉,矫揉造作,虽然会作得几手不错的诗,然而她未免太得意了一些。所以,当金子多急急忙忙决定去金家提亲时,金太太决定和金子多冷战。
金子多的女人不少,然而最为敬爱地还是金太太,尤其是年纪越来越大,反而更加喜欢温温柔柔却十分有原则的金太太。
只不过别的事他可以依金太太,唯独金昊泽的亲事不行。
金太太不着痕迹地瞪了金子多一眼,复而转过头去,温柔有礼地看着一对新人缓缓朝着他们走来。
唢呐声声鸣,掌声啪啪响,金昊泽握紧新娘子的手缓缓朝着父母走去,感受着那只小手微微颤抖,他唇角勾起一抹淡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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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2章:正室变小妾2
“一拜天地……”
“二拜高堂……”
“夫妻对拜……”
“送入洞房……”
夏紫婠被人牵着送入喜房,喜娘看着守在她身边的几个漂亮的丫鬟,心想新来的金少奶奶定然是漂亮极了,要不然这三个丫鬟怎么都这么漂亮?
“少奶奶请稍等,一会儿金少爷就回来了!”喜娘笑眯眯地对夏紫婠说。
夏紫婠乖乖地坐在床边,轻轻应了一声,“喜娘若是累了就先去用膳吧,别饿着了!尔雅……”
“是!”尔雅福了福身,走近喜娘身旁,递给她一个荷包,其中装了一些碎银子,喜娘心头一喜,接过荷包揣入怀中,再三谢过夏紫婠,退出了新房。
“少奶奶,您饿了么?”香画因为是老太太赏赐下来的,故而在三个丫鬟之中,算是大丫鬟了,就算是尔雅都及不过她。
“不饿,你们若是饿了就去用膳吧!”夏紫婠静静地说。
“奴婢们之前已经吃了一些点心了,还不饿!”香画轻声地说,因为话本来就不多,故而气氛又僵了下来。
不多久,远远地传来一阵喧闹声,只听得人群中有人起哄,说要来看看新娘子究竟有多漂亮。
“小……少奶奶!”尔雅吓了一跳,慌忙跑向夏紫婠,担忧地说。
香画和香墨的脸色都不太好看,若真是那么多人来看新娘子,一见到是夏紫婠待嫁的,只怕金家不会那么轻易地松口,届时该如何是好?
夏紫婠也是一阵心虚,她紧紧握着尔雅的手,语气冷静,带着破釜沉舟的意味,“若是那些人真的要闹,那我们也毫无办法!最差的……不过是被休回家!”
香画和香墨眼眸微缩,心情极为复杂。
香画和香墨本来就是带着目的来伺候夏紫婠的,就是为了金家的一切。经过十几天的相处,两人都觉得夏紫婠的人还是挺不错的!他们虽然并没有说是要效忠夏紫婠,可她毕竟被抬出了夏家,若是当众掀开红盖头,那么喜欢美人的金昊泽还不知道要怎么闹,说不定真的会被休回夏家。
夏家,会让她回去么?两人深深怀疑。
尔雅却没她们那么多的想法,只想着要和夏紫婠共进退,不由紧紧握着夏紫婠的手,轻声地说,“小姐,不会的!一定不会有事的,不管怎么样,我都一定会守在您的身旁!”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等着金昊泽他们进来。其实她的心里可是紧张坏了,不知道会被怎么处置。而自己这张脸……说她不自卑那也绝不可能,金昊泽的朋友大概也和她差不多,不知道还会怎么笑话她呢!
金昊泽和一群人进了新房,看着三个漂亮的丫鬟,有人嘿嘿一笑,“金少艳福不浅,这三个丫头个个水灵,不知道新娘子该是如何漂亮,快取掉盖头,也让我们长长眼啊!”
金昊泽得意洋洋地一笑,“有何不可,就让你们看看吧!”
说完,金昊泽在夏紫婠几人紧张的情绪下缓缓走向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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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3章:正室变小妾3
金昊泽来到夏紫婠身旁,得意洋洋地取下新娘子的红盖头,看着众人的反应。
众人……惊呆了,呆若木鸡!
金昊泽疑惑地看了看他们,夏紫玉确实是很漂亮,可也没漂亮到那种所有人都惊呆了的地步吧,这是怎么回事?
回头朝床边的新娘子看去,青紫色的胎记占了整个左上脸和额头的一部分,一双眼静静地盯着她们看,丑得令人想吐。
“呕……”人群有人干呕几声,“哈哈,金少,这就是你的新娘子?怎么丑成这样啊?”
金昊泽气愤地一把抓起夏紫婠,尔雅几人赶紧上前来,却被金昊泽阴鸷的眼一瞪,“滚开!”
几人吓得浑身一个哆嗦,只得站在原地动都不敢动。
“怎么是你?你二姐呢?”金昊泽半眯着幽沉的黑眸,一双手紧紧捏着夏紫婠的下巴,凶狠地问。
“你不是知道么?明明知道她是被温国公夫人看中了,你们还去下聘,这不是自找最受么?”夏紫婠咬着牙,冷静地说。
金昊泽猛地一把将她摔在地上,那一身大红的嫁衣犹如一只断线的风筝落在地上,夏紫婠一时不查,被摔得头晕眼花。
金昊泽回头看着那群人,一个个眼中都透着嘲笑和奚落,他知道这些人平日里因为他家有钱,一只唯他马首是瞻,实际上很多人都很嫉妒他,这会儿终于逮着机会嘲笑他了。
“金少,这不是夏紫玉啊?夏家竟然找了个这么丑地丫头李代桃僵,啊哈哈,金少,你将来不会一只面对着这个丑八怪吧?”人群中不断哈哈大笑。
金昊泽握紧了拳头,对夏紫婠越发憎恨。
“金少爷,我确实是夏家小姐,我叫夏紫婠,是夏家三小姐!”夏紫婠从地上爬了起来,冷静地看着金昊泽,“你明明知道二姐要去温国公府,却还执意去提亲,夏家也是没办法!”
“没办法?没办法就让你这个丑八怪代替?”金昊泽火冒三丈,猛地一把握紧了夏紫婠的衣襟,咬牙切齿,“夏紫婠,我告诉你,你们夏家敢这么对我们金家,金家绝对不会放过你们!”
“那就请金少爷写一封休书给我!”夏紫婠目光清冷地看着夏紫婠,冷静地说。
“你想回夏家?”金昊泽冷哼一声,“想到别想!我要让你过着最痛苦的日子!”
金昊泽甩开夏紫婠,转头对着众人说,“从今天起,夏紫婠就是我金昊泽的小妾,搬出我的院子,住进清苑,没有我的命令,不许出门!”
说完,金昊泽迈开步子大步离去。
他一面走着,一面取下头上的发冠摔在地上,又脱去身上的新郎装,露出里面一身妖娆的红袍。
“啧啧,真是可怜啊!”人群中有人无奈叹息,摇头晃脑着,怜悯地看着夏紫婠,随后跟着金昊泽跑了出去。
“夏三小姐,请吧!”不多时,金家的总管金安寒着脸走进新房,指挥着几个人抬着夏紫婠的嫁妆往外走,自己则伸手请夏紫婠离开院子,前往最偏远最冷清的清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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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4章:正室变小妾4
金府正院,金子多和金太太听了夏家李代桃僵的消息,都吃了一惊。
金太太气恼地瞪着金子多,“看看,这全是你的一意孤行,害得我们家昊泽成了金城的笑柄!”
金子多此刻也是懊恼极了,他当初听到了温国公夫人看中夏紫玉的消息,心想这夏紫玉定然很是了不起,何况她本身和自己的儿子定了亲,将她娶进门也是理所当然的,没想到夏家竟敢如此大胆,找了那么个丑八怪来代替。
“哼,夏家肯定是想息事宁人,没想到如今竟然让我们金家丢尽了脸面,我绝对不会放过夏家的!”金子多握紧了拳头,一身胖乎乎的,横肉颤抖,怎么看都怎么狰狞。
金太太冷冷看了金子多一眼,也不去理会她,转身对身后的白莲说,“白莲,走,我们去清苑看看!”
“是,太太!”白莲赶紧搀扶着金太太出了正院,留下一脸无奈的金子多。
而此刻的夏紫婠则看着荒凉的……或者是满是草丛的清苑一阵叹息。
想不到,这清苑比起她的绿叶轩还要荒凉,虽然比绿叶轩大了一点,房间也是六间,一间门房,一间客厅,一间偏厅,三间厢房,可看着院子里面那生的比人都要高的草丛以及那密密麻麻的果树,她浑身充满了无力感。
“少奶奶,您别担心,奴婢小时候种过地,这点草难不倒我!”尔雅一脸笑意盈盈,充满了斗志。
夏紫婠无奈地捏了捏她的鼻子,点了点头,“知道难不倒你,只是这里没有工具,想要将那些草都拔掉还要费些时日,先将屋子收拾出来吧!”
“是!”尔雅三人都福了福身,进屋子去收拾东西了。
金安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夏紫婠,这个夏紫婠还真是奇怪,怎么就一点都不害怕呢?他有些不理解夏紫婠,但既然少爷都已经下了命令,自然不敢多说,转身朝外走去。
金安刚刚走出清苑的大门,就看到金太太和白莲缓缓走了过来。
“太太!”金安赶紧上前去行礼。
金太太看了看清苑,这才回头对金安说,“怎么样了?”
“回太太的话,少……不,夏小姐似乎并没有多伤心,进了清苑,就让她的三个丫鬟进去收拾东西了!”金安对金太太说,“听她们的意思,似乎还要打理清苑!”
金太太扬了扬眉,“哦?是么?看来这夏三小姐还挺自得其乐的!”
“是!”金安小心翼翼地回答,从金太太脸上的表情看不出她任何的情绪,也不敢妄自揣测她的心情。
“她既然已经嫁进了金家,那就是金家人了,就算不是昊泽的正经媳妇,可也是正正经经娶回来的,那也不能再喊夏小姐了,以后就喊她夏姨娘吧!”金太太冷淡地看了清苑一眼,既然儿子已经把她送来了这里,她也不打算再去见她,任由她在这里面自生自灭吧!
金安连连点头称是。
金太太轻轻“嗯”了一声,回头定定地看了清苑好一会儿,想不到夏家竟然会用待嫁这种方式与金家合作,难道他们就不明白,比起强硬的拒绝,这种欺骗,更加可耻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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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5章:恶人先告状1
清晨的小鸟在枝头叽叽喳喳闹个不停,夏紫婠从睡梦中清醒过来。
“小姐,您醒了!”尔雅开了门,看到夏紫婠伸着懒腰,激动地说。
“嗯,醒了!”夏紫婠犹带着睡意的声音有些沙哑,她冲尔雅轻轻一笑,起身穿衣。
“小姐,今日我们就开始收拾院子了吧!我仔细看了看,外面一共有五棵树,两棵梨树,两颗苹果树,一颗枣树,草丛很是繁茂,但奴婢看到了草莓藤子,不如就把这些留下来吧!”尔雅一面递出拧干的毛巾,一面兴致勃勃地说,“我想着其实小姐能够在这里也挺好的,和过去的绿叶轩蛮像的,我们可以在院子里种一些菜,嘿嘿……”
夏紫婠看着尔雅那激动的模样,情知她过去跟着种过地,到现在对过去虽然清苦却快乐的日子念念不忘。
“好啊,既然尔雅都已经这么决定了,那我们就这么做吧!”夏紫婠冲尔雅笑了笑,高兴地说。
香画静静地站在夏紫婠的厢房门口,听着夏紫婠和尔雅笑呵呵的对话,唇角勾起一抹淡笑,转身出门扫院子去了。
“哎呀,这是谁啊?把灰都扫到我身上了!”院子里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吓得香画浑身一个哆嗦。
香画抬头朝来人看去,却是一个打扮得好治招展的貌美女子,年纪比夏紫婠大了几岁,只不过画着妆显得有些老气,一张妖媚的脸咬牙切齿的,看样子是被香画扫出去的灰扫到了,这才气成这样。
“喂,你是那个什么丑八怪的丫鬟是吧?知道我们主子是谁么?我们主子可是少爷最宠爱的柳姨娘,还不快点过来给我们姨娘道歉?”柳姨娘身边的丫鬟指着香画的鼻子,扬声斥责。
香画缓缓站起身,看着柳姨娘和那个丫鬟如出一辙的嚣张,心里头一阵气恼。她过去在老太太身边,谁敢对她指手画脚的?可是如今地位不同,她又实在是没有办法。
“柳……”张嘴,香画准备道歉。
“香画,不必道歉!”夏紫婠和尔雅走出厢房,冷冷地看着柳姨娘。
香画微微拢眉,就担心夏紫婠好那什么柳姨娘起了冲突,毕竟人家正受宠。
“哟,这就是夏……姨娘啊,呵呵,可真是‘貌美如花’啊!”柳姨娘见了夏紫婠就知道她是自己要找的人,毕竟脸上那么大一块胎记,想要忽略都不行啊!
“我不管你是谁,这里是我的院子,你快出去吧!”夏紫婠冷冷地看着柳姨娘,冷漠地说。
“哼,我若是不出去呢?”柳姨娘冷哼一声,目光盯着一旁的香画,目露凶光,“还有,这个丫鬟刚才冒犯了我,汀兰,给我掌嘴!”
“你敢!”夏紫婠连忙将香画护在身后,冷哼一声,“她是我的大丫鬟,就算你是姨娘,也不能越俎代庖,收拾我的人!”
柳姨娘冷哼一声,不悦地嘲讽,“不过一个丑八怪一样,竟然还真的将自己当做主子了!也不想想,你就是一个代嫁的,竟敢在我面前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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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6章:恶人先告状2
夏紫婠简直无语,她不就是想要一个平静的日子么?自己都被逼到了这个份上,难道还不够么?难道这些人还是不愿意放过她么?
香画不愿意夏紫婠得罪了柳姨娘,正想要出来道歉,不想尔雅却死死拉住了她。
“不管我是不是代嫁的,如今我夏紫婠已经站在了夏府的院子里;不管你承不承认我夏紫婠,可你做不了我的主!在这个清苑的地盘上,我……才是主子,而你不过是个外来者,请出去,否则别怪我拿出棒子打人了!”夏紫婠冷冷地盯着柳姨娘,难道她长得丑也很好欺负了么?连个丫鬟都敢在自己院子里放肆,实在是太可恨了。
“你……你,你现在也不过是个小妾,虽然是娶进门的,可也该喊我一声姐姐!”柳姨娘气恼地大吼,越发憎恨夏紫婠。
“姐姐?噗,你也不害臊啊,看你年纪也有二十好几了吧,我才十四岁的小姑娘,你要是再大个一两岁,我似乎就该喊你阿姨了!”夏紫婠故意用夸张的话奚落柳姨娘,柳姨娘应该年岁不大,只不过画着浓妆,深深把自己显得老了,这样连妆都不会话的女人,她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好。
“来人,给我张嘴,打烂她的嘴巴,让她再放肆!”柳姨娘高声尖叫,她身后的两个粗壮的老婆子冲出去就要打夏紫婠。
“你们敢打我们小姐?”尔雅挺身而出,不想却被一个婆子抓住头发狠狠的打,一巴掌扇过去,响声动天,整张脸都肿了起来。
“尔雅……”夏紫婠难过得叫了一声,回头冲着香画和香墨大喊,“你们还愣着干什么,快点把她们给我打出去,打出去!”
香画率先反应过来,举起手中的大扫把就回了过去,朝着一个婆子狠狠扇过去,那两个婆子吓得不敢乱动,赶紧松开了手。
尔雅气得火冒三丈,她何曾受过这种委屈,即便是在夏家,也没人动粗。
她一把抓过香画手中的大扫把,朝着那两个婆子狠狠地打了几下,“柳姨娘,我们的小姐比你这种人的身份高贵多了,你竟敢在我们小姐面前放肆!”
“你……你……告诉你,你现在也就是夏姨娘,别得意,哼!我们走!”柳姨娘看着自己带来的那两个粗壮婆子都没有用,赶紧领着人回去,这群人都是疯子。
尔雅很是不解气地追了出去,直到她们都狼狈地逃窜,才终于叉着腰哈哈大笑,“滚,你们够赶紧滚,以后再敢到我们清苑来捣乱,看我怎么收拾你们!”
“小姐,您不该和她们闹僵的!”香墨看着尔雅高兴地跑回来,柔声地说,“那柳姨娘一看就是极为受宠的,若她回去在少爷面前告一状,您不知道还要受什么惩罚!”
夏紫婠回头冷冷地瞪了她一眼,“那难道我们就该受欺负么?”
香墨一愣,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我不管你们两人怎么想的,但是你们若是不愿意受牵连,那就尽早离开!”夏紫婠看着尔雅红肿的脸,拉着她转身回屋子上药去了。
留下惊呆了的香画和香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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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7章:恶人先告状3
金昊泽因为夏紫婠代嫁的事,沦为整个金城的笑柄。
当即就和一干人等去了青楼,和夏紫婠的新婚夜自然是留在了青楼,到了午后才酒气熏天地回来了。
柳姨娘故意在金昊泽回院子的分岔口等着,见金昊泽偏偏倒到地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呜呜,少爷,您可要替妾做主啊!”
金昊泽因为心情不畅,猛地推开了她,蹙着眉头问,“你又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有谁啊,不就是那个新来的夏姨娘么?”柳姨娘故作委屈地红了眼眶,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夏姨娘?”金昊泽蹙紧眉头,奇怪地问,“金府什么时候来了个夏姨娘,我怎么没听说?”
柳姨娘一愣,诧异地眨了眨眼,随即一阵狂喜,金昊泽的意思岂不是根本就没把夏紫婠记在心上么?
不过那种丑八怪,肯定是没有男人会喜欢她的!
“少爷,可不就是昨天进门的那个丑八怪么?太太命我们称她为夏姨娘,今儿一早我带着人去清苑看看她需要什么,没想到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妾的两个婆子,呜呜,你看,这两个婆子的胳膊上到现在还有印子呢!”柳姨娘使了眼色给身后的那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卷起衣袖给金昊泽看,“呜呜,今儿她敢打妾的仆人,下一次说不定就打了妾。少爷,您一定要为妾做主啊……”
金昊泽本身就因为沦为笑柄一事,对夏紫婠恨之入骨,这会儿听了柳姨娘的话,双眼都要冒出火了,他捏紧了拳头,冷哼一声,“看来她是活腻了!”
回头看了柳姨娘一眼,“你先回去,赏她们两个一人一贯钱!”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那两个婆子没料到竟然会得到一贯钱,高兴地赶紧给金昊泽弯腰行礼。
金昊泽哪儿管她们那些,气呼呼地转身就朝清苑的方向走去。
且说夏紫婠尚且不知道危险临近,她和三个丫头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因为天气不热,一个上午时间,将整个院子的草都拔得一干二净,剩下那几颗还接着果的树和那个草莓藤蔓。
尔雅兴奋得不得了,觉得这里真是一块宝地,决定趁着如今这个秋季,种一些即是蔬菜,倒也不错。
只不过如今最难的是,不知道这里好不好出门,出不了门没有种子,一切都没用。
何况,夏紫婠还和雅意布庄有约定,过几日就是送花样的日子了。
说起来,夏紫婠将银子存在金氏钱庄放印子钱倒是个好主意,几个月过去,正好在香墨进绿叶轩的前一天结息,竟然净赚一百两银子。
因为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夏紫婠又将那一百两银子也投了进去,而雅意布庄那边也到了结利的日子,大概也有个三百两,这样夏紫婠投进去的就有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虽然是少得可怜,但是将来也会慢慢得好起来。
她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好了。
知道银子翻了一倍,尔雅激动得不得了,更坚定了跟着小姐走有肉吃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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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8章:冲突1
金昊泽因为夏紫婠代嫁的事,沦为整个金城的笑柄。
当即就和一干人等去了青楼,和夏紫婠的新婚夜自然是留在了青楼,到了午后才酒气熏天地回来了。
柳姨娘故意在金昊泽回院子的分岔口等着,见金昊泽偏偏倒到地回来,赶紧迎了上去,“呜呜,少爷,您可要替妾做主啊!”
金昊泽因为心情不畅,猛地推开了她,蹙着眉头问,“你又怎么了?谁惹你不高兴了?”
“还有谁啊,不就是那个新来的夏姨娘么?”柳姨娘故作委屈地红了眼眶,眼看着泪水就要落下来了。
“夏姨娘?”金昊泽蹙紧眉头,奇怪地问,“金府什么时候来了个夏姨娘,我怎么没听说?”
柳姨娘一愣,诧异地眨了眨眼,随即一阵狂喜,金昊泽的意思岂不是根本就没把夏紫婠记在心上么?
不过那种丑八怪,肯定是没有男人会喜欢她的!
“少爷,可不就是昨天进门的那个丑八怪么?太太命我们称她为夏姨娘,今儿一早我带着人去清苑看看她需要什么,没想到她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了妾的两个婆子,呜呜,你看,这两个婆子的胳膊上到现在还有印子呢!”柳姨娘使了眼色给身后的那两个婆子,两个婆子卷起衣袖给金昊泽看,“呜呜,今儿她敢打妾的仆人,下一次说不定就打了妾。少爷,您一定要为妾做主啊……”
金昊泽本身就因为沦为笑柄一事,对夏紫婠恨之入骨,这会儿听了柳姨娘的话,双眼都要冒出火了,他捏紧了拳头,冷哼一声,“看来她是活腻了!”
回头看了柳姨娘一眼,“你先回去,赏她们两个一人一贯钱!”
“谢谢少爷,谢谢少爷!”那两个婆子没料到竟然会得到一贯钱,高兴地赶紧给金昊泽弯腰行礼。
金昊泽哪儿管她们那些,气呼呼地转身就朝清苑的方向走去。
且说夏紫婠尚且不知道危险临近,她和三个丫头在院子里忙得热火朝天。因为天气不热,一个上午时间,将整个院子的草都拔得一干二净,剩下那几颗还接着果的树和那个草莓藤蔓。
尔雅兴奋得不得了,觉得这里真是一块宝地,决定趁着如今这个秋季,种一些即是蔬菜,倒也不错。
只不过如今最难的是,不知道这里好不好出门,出不了门没有种子,一切都没用。
何况,夏紫婠还和雅意布庄有约定,过几日就是送花样的日子了。
说起来,夏紫婠将银子存在金氏钱庄放印子钱倒是个好主意,几个月过去,正好在香墨进绿叶轩的前一天结息,竟然净赚一百两银子。
因为一时半会儿也用不到,夏紫婠又将那一百两银子也投了进去,而雅意布庄那边也到了结利的日子,大概也有个三百两,这样夏紫婠投进去的就有了五百两银子。现在虽然是少得可怜,但是将来也会慢慢得好起来。
她也不求什么大富大贵,只要能够给自己留一条后路就好了。
知道银子翻了一倍,尔雅激动得不得了,更坚定了跟着小姐走有肉吃的信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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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09章:冲突2
香画闻言,震惊地看向金昊泽,赶紧朝夏紫婠跪了下来,“小姐,奴婢并没有那种想法,还请小姐相信奴婢!”
尔雅却是冷哼一声,讽刺地说,“谁知道呢?当初小姐的陪嫁丫鬟本来就是我和香墨姐姐,香画姐姐忽然被老太太送过来,分明是打了要做姑爷姨娘的主意!”
香墨微微拢眉,有些担忧地看向夏紫婠。
夏紫婠目光犀利地盯着香画,却见香画是真的不知情,一双眼眸中充满了担忧和紧张,似乎真的是害怕她将她送给金昊泽。
夏紫婠有些疑惑,金昊泽这般的人,不少女子都想挤进金家,她却不乐意?难道是向自己表忠心么?
可是自己落得如此田地,金昊泽是绝对不会喜欢她的,能够趁早跟着金昊泽离开不是很好么?
“怎么?你不愿意?”这番情形落在金昊泽眼中,越发肯定她平日里对香画她们很凶,以至于香画不敢跟着自己离开。
夏紫婠迎头看向金昊泽,轻哼一声,“想来金少爷的红粉知己已经不少了,何必在我的清苑要人?岂不降低了你的身份?”
金昊泽冷哼一声,鄙夷地看着夏紫婠,“你这个恶妇,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的想法,你就是害怕你的丫鬟得了宠,风头盖过了你!”
夏紫婠无语,自己根本就没想那么多好不好?他真是脑子进水了,自以为是!
“夏紫婠,你也不想一想,若是你的丫鬟成了我的人,说不定我还会冲着她的面子到你这里坐一坐!”金昊泽十分得意地吸了吸鼻子,一副了不起的样子。
夏紫婠嘴角抽抽,这个金昊泽还真不是一般的自恋,她也懒得和他多说,转头朝香画看去,“香画,你自己决定吧!我不拦你!”
金昊泽闻言赶紧看向香画,“香画,香画,真是好名字,听着都觉得舒服啊!”
香画起身看向金昊泽,“金少爷,奴婢只能辜负您的错爱,奴婢想留在小姐身边伺候小姐!”
金昊泽不悦地站起身,气愤地问,“你为什么不愿意跟着我?难道是夏紫婠威胁你不成?你不用怕,我一定会帮你的!”
“金少爷,多谢您的错爱,可奴婢不想做您的姨娘,只想找一个身份相当的人嫁了,做个平平凡凡的正室!”香画目光平静地看着金昊泽,这是她第一次表明自己的心思。
知道自己成为夏紫婠的陪嫁丫鬟,香画心里其实并不乐意。
只不过老太太那固执的性格她十分了解,若是拒绝恐怕会遇到更可怕的事。所以,她只好收拾东西跟着夏紫婠。
只是,夏紫婠似乎并不是想通过她得到金昊泽的关注,夏紫婠并没有要利用她的意思。所以,香画觉得很感激夏紫婠,同时也向夏紫婠表明,自己会对她忠心。
因为,她这样做已经算是背叛了老太太。
“好好好!好你个香画,好你个夏紫婠,你们主仆都不是省油的灯啊!”金昊泽气愤地走向夏紫婠,半眯着漂亮的桃花眼,冷冷盯着她,露出慑人的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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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0章:冲突3
夏紫婠瞬间被金昊泽的冰冷骇住,她可不是什么胆子极大的人,她这样娇小的个子,万一金昊泽要打人,她可怎么办呢?
尔雅三人赶紧凑了上去,似乎在警惕万一金昊泽要动手,她们就会冲上来保护夏紫婠。
金昊泽冷冷地看着其他三人,冷哼一声,“没想到你这个丑八怪,丫鬟倒是忠心,竟然都想要上来保护你!”
“我虽然长得丑,可是有人缘,哪儿像金少爷,都是些狐朋狗友,没得带坏了人!”夏紫婠目光鄙夷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不悦地哼了一声,转头又坐了回去,“既然你不愿意把她送出来赔礼道歉,那你就亲自去绿儿的绿苑赔礼道歉吧!”
“姑爷,你未免太过分了!”尔雅忽然大吼一声,“今天明明就是你那个什么柳姨娘来找茬,见了我们小姐就要打她,若不是奴婢挡在小姐面前,那就是小姐挨打了。难道奴婢还不能反抗么?”
金昊泽半眯着桃花眼,冷冷地看着尔雅,“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你挨了打?绿儿那两个婆子胳膊上全是青痕,难道不是你们打的?”
“姑爷,尔雅被其中一个婆子打了脸,您看她的脸蛋,到现在还肿着的!至于那两个婆子……”香墨上前解释,尔雅拿着扫把根本就没打痛她们,怎么可能会有青痕?这若不是假的,那就是……
“哼,无话可说了吧!夏紫婠,你代替你姐姐嫁进金家,但是凭着你这么丑的脸,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做正室的,以后每天去绿儿的院子请安!”金昊泽冷笑。
“她也不过是一个姨娘罢了!”夏紫婠冷笑着看向金昊泽,“谁都知道,柳绿是当年怡红院的花魁,看她那浓妆艳抹的样子,确实是有着几分妖娆,也难怪能够引得金大少如此喜爱!不过,她不过是一个□□出生,休想我会去道歉请安!”
夏紫婠并不想歧视青楼女子,但前提是她们本身可怜。看柳绿那样子,如何都不是可怜人,她当然不会同情。何况,她也有她的骄傲,让她去道歉去请安,那是想都不要想。
“哼,那你就永远呆在这个院子吧!以后除了拿月银的时间,别再出门了,让我看到你们,就休怪我不客气!”金昊泽气得一拍桌子,起身就往外走。
“那我们的膳食呢?我们四个人总要吃饭吧!就是不出门,那也要给我锅碗瓢盆和油粮菜吧!”夏紫婠不为所动,只转身冷冷看着金昊泽,丝毫没有屈服的意思。
金昊泽气得够呛,这个丑八怪真是莫名其妙,难道就不想求他么?就不想得到他的宠爱么?当然,他是绝对不想再面对这个丑八怪的了!
“哼,那你们今天就去厨房领就是了,以后你们就自己动手吧!”金昊泽气急败坏地大步离去。
“小姐……”香墨担忧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却勾唇浅笑,仿佛松了一口气似的,“你们也听到了,金少爷让我们去领东西,你们等会儿就去厨房里领东西回来吧,记得一定要领够啊!以后我们就自己开伙好了!”
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分明是奸计得逞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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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1章:金家的现状1
夏紫婠回到正厅,看向三个丫鬟,尔雅倒是一脸闲适,香画一脸感激,香墨一脸担忧,倒是各有不同。
“尔雅、香墨,你们去厨房那边拿东西吧!”夏紫婠忽然开口说,“尔雅,若是有人不愿意,就扯了他们到金昊泽那儿,不要怕事情闹大!”
“是!”尔雅闻言兴奋地点头,这段时间被压抑了性子,如今终于又活泼了,对尔雅自己来说,就如同是又活过来了一样。
香画知道夏紫婠这是故意支开两人,见两人离开,立刻跪在了夏紫婠面前。
“你跪着干什么?起来说话吧!”夏紫婠看了她一眼,淡淡地说,“我向来不爱别人跪着的!”
“是!”香画点了点头,起身站在一旁。
夏紫婠看香画一如既往地冷着脸,轻轻一笑,“我怎么都没想到你竟然有着那么高的觉悟,宁愿嫁给一个穷人做正室,也不要跟着金昊泽吃香的喝辣的!”
香画脸色不变,静静地看着她说,“小姐,您既然生在夏家那种地方,定然知道这后院的女人多了,是非也多。奴婢跟在老太太身边看惯了她们闹来闹去。奴婢却不愿成为那种女人!”
夏紫婠明白了,敢情香画越是不愿意成为金昊泽的女人,只是心高气傲的,不愿意自己将来为了财产为了子嗣为了继承权而变得面目狰狞了。
这种思想觉悟,在这时倒是不同凡响了。
夏紫婠不由高看了香画几眼,“你倒是想得不错,宁愿日子过得疾苦一些,也不愿意和这些人勾心斗角的!”
“是,奴婢当日并不愿意跟着小姐过来的,然而老太太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指了奴婢过来,奴婢也没有办法!”香画静静地看着夏紫婠,露出一抹微笑,“可是跟着小姐十几天时间,奴婢觉得小姐是极有想法的,绝不是外面传得那种懦弱胆小的人!所以,奴婢大胆地猜测,小姐定然有着自己的想法!”
夏紫婠轻轻一笑,“那又如何?我有我的想法,与你何干?”
到现在还说些有的没的,却就是不愿意说出忠心她的话,她何必理会她呢?
“小姐,奴婢自小没了爹娘,是被伯伯卖进了夏府,好在能够在老太太身边伺候!可是老太太身边有着香琴、香棋和香书,奴婢无论如何也不能在老太太面前独占鳌头。”香画猛地又跪了下来,“奴婢相信小姐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人,奴婢愿意跟在小姐身边,为小姐出谋划策!”
“你都说了,我是个有想法有能力的人,还需要你给我出谋划策么?”夏紫婠抿了一口茶水,似笑非笑地抬了抬头。
香画一愣,却一点都没有被打击,反而再接再厉,“奴婢就算是不能为小姐出谋划策,可也能做小姐的马前卒,为小姐鞠躬尽瘁!”
“哦?是么?”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香画,“好吧,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你说说你对我目前的状况,有什么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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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2章:金家的现状2
香画顿时眼前一亮,露出自信的笑容,缓缓站起身来,“小姐,奴婢正好有事要和您说!”
“什么事?”夏紫婠扬了扬眉,疑惑地问。
“小姐想必对金家的情况不甚了解吧!”香画认真地说,“虽然知道金少爷的情况,可是大部分地情况,却并不是很了解!”
“哦?难道你都了解了?”夏紫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问。
香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奴婢不敢说了解得有多深刻,但是昨日小姐进府时,奴婢暗中打听了不少情况!”
“哦,那你坐下来,给我说说吧!”夏紫婠点了点头,她如今正需要有人给她说明金府的情况,这样什么都不知道也实在是不舒服。
香画摇了摇头,“奴婢站着就好!”
夏紫婠不置可否。
“金家老爷金子多,夫人林宛青,下面有两个姨太太,分别是谢姨太太和冯姨太太,夫人一共有两个女儿一个儿子,即是大小姐金美人、二小姐金可人和金少爷;谢姨太太有一个女儿是四小姐金雅人,冯姨太太两个女儿,分别是三小姐金依人和五小姐金佳人。”香画认真说给夏紫婠听。
夏紫婠听了金家这几个小姐的名字,口里的茶水“噗”的一下全部吐了出来,“你说,金家的几个小姐,就是什么美人、依人的?”
情知夏紫婠这是觉得好笑,香画却还是很认真地点了点头,“是的,正是这几个名字。大小姐金美人入宫做了女官,听说最近得了皇上的宠幸,封了金嫔;二小姐金可人嫁给了安国公世子,三小姐金依人和四小姐金雅人的夫家稍微差点,却也不容小觑!如今就五小姐金佳人还未出嫁!”
“既然如此,为何之前金太太还要去金陵向温国公夫人祝寿?”夏紫婠不明所以。
“小姐有所不知,之前皇上正厌恶了安国公,而大小姐也没有得宠。正是前几天大小姐才得到了宠爱,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没两天,安国公就没事了。”香画解释说,“奴婢看着,金家虽然是商贾之家,因为出了一个金嫔和安国公世子妃,将来还不知道要如何呢!”
夏紫婠立即明白了过来,右手食指轻轻点着桌面,“这样说来,金家的日子就要飞黄腾达了,嫁给金昊泽的不管是不是夏紫玉,都要被贬为小妾,对不对?”
“对,金老爷和金太太一定是想着将来再为金少爷觅得一门极好的亲事!”香画面色凝重的说,“所以,小姐,您将来的日子必定很不好过!”
夏紫婠微微拧紧眉头,心想若是金家真的发达了,何不就在两天前将这桩婚事退了?或者是他们害怕别人说嘴,准备先迎进门来,以后再想办法贬为侍妾么?
夏紫婠的脑中不由浮现出金太太的身影,她总觉得她不像是那种人。
“哎,这件事我知道了,且再看看情况吧!最近多注意外面的动向就是了,若他们真的有这种打算,想来也是要筹谋一番的!”夏紫婠无奈地说,“香画,你也放心!只要你对我忠心,我将来绝对会给你指一户好人家嫁了!”
“谢谢小姐!”香画激动不已地笑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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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3章:金家的现状3
夏紫婠微微坐直了身子,正要继续询问,就听见门外一阵叽叽喳喳的声音。
香画疑惑地朝外看了看,回头对她说,“小姐,是送锅碗瓢盆的来了,许是少爷有了命令,所以是好些人送过来的!”
夏紫婠一喜,拍了拍手,“好极了,最好是这样,也免得尔雅和香墨累着了!”
起身朝外走去,那些个仆人一个个脸色极为难看,但是身后尔雅却双手叉腰,一副凶巴巴的样子,见那些人鄙夷地抬头朝夏紫婠看去,尔雅大吼道,“你们一个个看什么呢啊?我们小姐是你们能看的么?还不快点把你们手中的东西给我们摆好!没听到你们少爷说啊,啊?”
那些人一个个怨声载道,其中一个婆子冷哼一声,“还真把自己当主子了,也不看看自己那副样子,也是我们少爷怜悯你们!”
“哎呀,还是别说了,快点弄完算了,赶紧弄完,也免得呆在这个地方啊!”另一个婆子无奈地摇头,放下东西就往外走。
“哼,要不是我们桃姨娘心好,才不会管你们死活呢!”之前那个婆子冷哼一声,跟着招呼所有人离开。
夏紫婠站在台阶上,静静地看着这一切,疑惑地看向尔雅,“怎么回事?”
“小姐,我们去的时候,正好金少爷的桃姨娘要吃燕窝,纠缠着金少爷去了,奴婢们就正好对金少爷说了,所以他们才会抬着东西过来,否则哪儿有那么好的运气啊!”尔雅撇撇嘴,“那个桃姨娘才讨厌,哼!”
“桃姨娘?”夏紫婠扬了扬眉。
“回小姐的话,这桃姨娘就是金少爷纳得另一个小妾,名叫桃红!”香墨站出来解释。
咦?夏紫婠诧异地笑了笑,一个桃红桃姨娘,一个柳绿柳姨娘,桃红柳绿都有了,这金昊泽还真是艳福不浅。
“嗯,我记得过去说过金昊泽曾经纳了两个小妾,抬了两个通房是吧?”夏紫婠动作利落地收拾着东西,一面疑惑地问。
其余三人哪儿敢让她做事,赶紧上前抢过她的活,却被夏紫婠拒绝,只吩咐她们也跟着将东西都搬去一旁的偏厅就是了。
“我看着就在这偏厅外,这里,搭一个小灶,我们以后就在这里煮就是了,你们看如何?”夏紫婠指着偏厅最靠近围墙的地方,距离厢房较远,又是角落一遍,不占什么地方。
“奴婢看着好,就这个地方了,奴婢现在就开始搭灶台!”尔雅跃跃欲试。
“好吧,你先忙着吧!”夏紫婠点了点头,也不打扰了尔雅的兴致,回头看向香画和香墨,“你们且说说,那四个人如今都是称作姨娘的吧?”
“嗯,这桃姨娘以前是金少爷的通房,另一位就是翠红翠姨娘。柳姨娘过去是青楼女子,而最后一位却是良妾,是掌管金城所有文书的小官的女儿,官职虽小,可到底是个官,名字叫做宁阳,太阳的阳,人称宁姨娘!”香画站在夏紫婠身旁,语气十分沉重地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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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4章:金家的现状4
正在收拾东西的尔雅和香墨都是手中动作一顿,抬着头看向夏紫婠。
香墨蹙着眉头,语气有些担忧地说,“听说,若不是当初金少爷和二小姐的亲事定的早,这个宁姨娘就要做金少爷的正室了!”
尔雅猛地一把将手里的锅往地上一放,冷哼一声,“不就是个小官的女儿嘛,有什么了不起!”
“尔雅!”夏紫婠冷冷看了尔雅一眼,“不得胡说!”
“是!”尔雅住了嘴,回头继续忙碌着。
“把你还知道的也给我说说吧!”夏紫婠看了一眼香画,让她继续说。
“是!”香画点了点头,接着往下说,“这四位姨娘隐约以宁姨娘为尊,在小姐还未嫁进来以前,曾听说金少爷想把宁姨娘抬为平妻的!”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她一眼,随后又无奈地笑了笑,“只怕这下子不可能了!既然金家出了个金嫔娘娘和安国公世子妃,那作为他们亲生弟弟的金昊泽将来的正室也绝不是什么小官吏的女儿了!”
“小姐,难道您就这么屈服了么?明明就是明媒正娶的,却要把你贬为姨娘!”尔雅气恼地嘟着嘴。
“其实,能够给我这么一个院子,我就已经觉得很满足了!”夏紫婠轻轻一笑,“我这模样恐怕不会有人看得上的,他没休我回夏家,还给了我这些东西,保证我的衣食住行,已经不错了!”
尔雅顿时蔫了,夏紫婠说得没错,要以夏紫婠那张脸,真正议亲,只怕是嫁都嫁不出去,如今却能够嫁到金家来,已经算是天大的喜事了,强求不得啊!
“对了,香画妹妹,那宁姨娘的性格如何?”香墨忽然好奇地看向香画,“之前奴婢看那桃姨娘温温柔柔的,不过话里话外,绵里藏针,比起泼辣的柳姨娘只怕还厉害几分!”
虽然香画是老太太的丫鬟,而香墨是夏太太的丫鬟,但是香画是如今香字辈年纪最小的,比香墨还要小一岁,故而香墨只好喊香画为妹妹。
“这……”香画看了看夏紫婠,见夏紫婠点了点头,她才无奈地说,“这宁姨娘是个极为聪明的,听说她差点成为平妻,但是她从头至尾都不曾对金少爷提过,你们想想,这样的人会是个笨人么?以奴婢看,她只怕这两天心里不舒服,所以今儿才没出现呢!”
“哦,这个奴婢知道!”尔雅赶紧激动地说,“之前进金家的时候我就听说什么宁姨娘什么难过的病倒了,惹来风寒等等!”
“这几人都没给金昊泽生得一儿半女么?”夏紫婠疑惑地问。
“小姐,正室没进门以前,一般人家是不允许庶长子出生的!”香画解释,“奴婢观察金太太是个治家严谨的,想来决不允许这种丑事发生吧!”
夏紫婠顿时笑了起来,“如此看来,这个什么宁姨娘也不过如此!否则,新婚那夜,金昊泽完全可以去陪她,而不是出门去了!”
“那是因为他去了青楼,找了那个什么云絮的!”尔雅气愤地说,“这金少爷可真是花心极了!”
“花心好啊!”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转身朝客厅走去,又忽然转过头来,“接下来大家就安安静静在清苑呆着,这样清静的日子不错!”
三人点了点头,看着她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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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5章:陷害1
接下来的日子里,夏紫婠觉得一切都很平静。
她带着尔雅三个人,在清苑里劳作,自给自足,日子也过得十分舒服。
至少,早上不用去正院给金老爷和金太太请安,不用遇到那些讽刺挖苦她们的人,有吃有住,日子虽然单调了些,却是十分舒服的。
转眼,到了夏紫婠要去给雅意布庄送花样的时候了。
由于夏紫婠不愿意让香画和香墨过早地知道这些,她只好以其他的理由让尔雅出门去雅意布庄。
这一切香画和香墨虽然看在眼里,也觉得有些古怪,却是不曾过问。
尔雅才走不久,夏紫婠就让香墨关大门,却不想一群人忽然来到门外,两个婆子抵住大门,不让香墨关上。
香墨一愣,赶紧朝外看去,却是一个漂亮却柔弱的女子站在门外,唇角挂着一抹温煦却令人十分不舒服地笑意。
“夏姨娘在么?”宁阳扬了扬眉,淡淡地询问。
她的语气十分柔和,稍微不注意就会听不清楚。
香墨很快明白过来,这就是传说中的宁阳宁姨娘了。
听说这宁姨娘因为金昊泽要娶亲,就一直郁郁寡欢,终日缠绵在床,如今好不容易好了起来,竟是如此沉不住气的来到了清苑。
“宁姨娘吉祥,我们夏姨娘在院子里劳作!”香墨福了福身,请了宁阳等人进门。
宁阳带着一群人毫不客气地进门,往院子里一看,过去那杂草丛生的院子如今已经彻底变了样,夏紫婠还在院子里撒种子,那一身脏兮兮的,哪儿像是金家大少的女人?
“这就是夏姨娘吧,我是少爷的宁姨娘!”宁阳小心翼翼地站在小道上,离得不近不远,却避免了沾到泥土。
夏紫婠疑惑地回头朝她们看了一眼,轻轻点了点头,“宁姨娘好!”
“大胆,你见到我们姨娘,竟然不知道行礼!”宁姨娘身旁的小丽猛地厉喝一声,吓得夏紫婠的手一抖,差点就把种子撒错了地方。
夏紫婠无奈地走到了宁阳等人面前,扬了扬眉,“不知道宁姨娘来有什么事吗?”
“不,我就是想看看能够让少爷丢脸的丑八怪是什么样的,如今见了才知道什么叫做闻名不如见面!”宁阳长着一张极其清纯的脸,说话的时候温温柔柔,语气十分柔和,可是话中的字眼却充满了讥讽和挖苦。
夏紫婠额头青筋直跳,她看着女子不过十七八岁模样,又长得一副林黛玉的柔弱模样,还以为是一个可爱的小姑娘,却不想一开口就可以气死人。
“宁姨娘既然见到我了,那是不是觉得很失望呢?”夏紫婠不想和她多说。
“不,我很开心,因为你不是少奶奶,反而成了姨娘了,呵呵……”宁阳抿唇轻笑,十分无辜单纯。
“既然如此,你也用不着对我炫耀什么吧!”夏紫婠无语地看着宁阳,这丫头不会是脑子有病吧?
宁阳猛地眼眸一缩,恨恨地盯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可是你让我吃了那么多苦,害我在床上躺了一个月,这个仇我说什么都得报!”
夏紫婠一愣,被宁阳语气中的恨意吓了一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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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6章:陷害2
宁阳由着小丽搀扶着她,唇角露出一抹冷厉的笑。她的一双漂亮的丹凤眼微微垂了垂,随后挣脱小丽的搀扶,缓缓走向夏紫婠。
夏紫婠向后退了两步,因为后面就是客厅厢房了,故而是几个台阶,她不得不退到客厅的门口。
宁阳唇角勾起一抹诡异的笑,一双丹凤眼无辜地看着夏紫婠,跟着走上了台阶,伸手去拉着夏紫婠,一脸激动和幸福地说,“夏姨娘,你知道么?我怀孕了,有了少爷的宝宝……啊……”
在夏紫婠错愕的眼神中,宁阳一脚踩空,向后倒去,重重地摔在地上。
“姨娘……”小丽和身后的几个人赶紧冲了上来,“夏姨娘,你就算是再讨厌我们姨娘,也不能推我们姨娘啊!”
夏紫婠惊愕地瞠大眼眸,看着被人群包围着的宁阳朝她露出了一抹得意地笑,这才知道自己中计了,被宁阳设计陷害了。
香画和香墨赶紧冲了过来,香画皱着眉头反驳小丽,“你胡说,我们姨娘才没推宁姨娘,是宁姨娘自己摔倒的!”
“天哪,姨娘……姨娘流血了……”一个婆子忽然凄厉地大吼,众人朝着她指的地方看去,却是宁阳的裙子被血浸湿了。
“夏姨娘,你害得我们姨娘出了事,我们一定不会放过你们的!”小丽忽然站了起来,凶狠地瞪着夏紫婠,“你们就等着瞧吧!”
一群人赶紧急急忙忙抬着宁阳离开,留下夏紫婠三人凝着脸,静静地站在原地。
“小姐……”香画回头看向夏紫婠,“奴婢看到了,是她故意摔倒的!”
“是啊,小姐,一定不会有事的!”香墨侧头担忧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静静地站在原地,默默地看着还大大的开着的大门,无神地说,“原来这世上真的有人会用自残的方式陷害别人啊!”
香画和香墨对视一眼,香画上前扶着夏紫婠,这才发觉她的身子僵直,似乎被吓坏了。
“小姐,您别担心了,不会有事的!”香画赶紧安慰夏紫婠。
“有没有事不是我们说了算的,那宁姨娘分明就是要整我,即便是我如何解释都没用!”夏紫婠摇了摇头,“走吧,我们进去吧,说不定一会儿他们就会派人来抓我了!”
香画和香墨的脸色有些难看,只好扶着她先进屋。
且说小丽等人将宁阳抬回阳苑,赶紧请了大夫来给宁阳诊治,那大夫为宁阳把了脉,无奈地摇了摇头,“哎,宁姨娘肚子里的孩子保不住了!”
“什么?我们姨娘有孕了?”小丽失声尖叫,赶紧询问,“是不是因为摔了跤,才会小产的?”
“是的!宁姨娘身子本来就弱,摔了一跤这孩子算是彻底无缘了,可怜啊,都一个多月时间了!”大夫怜悯地说。
小丽握紧了拳头,恨意十足地喘着气,好半响后才笑着对大夫说,“谢谢大夫了,等会儿老爷太太来了,还请您实话实说!”
大夫点了点头,笑眯眯地从小丽手中接过一锭银子,“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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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7章:陷害3
金子多、金太太以及刚刚回府的金昊泽听到了宁阳有孕,却又小产的消息后都十分震惊,纷纷赶往阳苑探望宁阳。
“大夫,宁阳她怎么样?”金子多几人到达阳苑,急忙询问才背着药箱走出来的大夫。
“哎……宁姨娘的身子骨本来就弱,这不慎摔了一跤,以后要有孩子,只怕是不容易了啊!”大夫无奈地看着三人,摇了摇头,“你们要好好开导开导她,切莫让她想不开了!”
金子多大大的头狠狠点了点头,“谢谢大夫,还请大夫去正厅中喝杯茶吧!”
“不了,我还有事,就先走了!”大夫摆了摆手,执意要走。
金子多无奈,只好亲自送他离开。
金太太和金昊泽对视一眼,赶紧走进了屋子,就看到小丽趴在床边给宁阳说她小产的事,宁阳一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轻轻哭着,“想不到,想不到,她竟然如此恶毒,竟然在知道了我有了少爷的宝宝后,还推我下台阶,是她,是她杀了我的宝宝,呜呜……”
“姨娘,都是奴婢没有保护好你,可是奴婢怎么也没想到那夏姨娘竟然如此心狠手辣,明明知道你有了宝宝,呜呜……都是奴婢的错……”小丽趴在床边哭得不能自抑。
“呜呜……”宁阳也是哭得无法抑制。
金太太在门口听到这些,侧头看了一脸气恼地金昊泽一眼,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却是一改初衷,没有进去看宁阳,反而是转身离开了。
金昊泽没有察觉到金太太的奇怪,大步跨了进去,“宁阳,是夏紫婠害得你失去了孩子?”
宁阳猛地瞠大眼眸,紧张地看着金昊泽,眼眸闪烁,吸了吸鼻子,可怜兮兮地说,“没……少爷,没事的,是妾身不小心摔倒了,不关夏妹妹的事!”
“哼,你不用替她掩饰了,你们刚刚说的话我都听到了,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讨回公道的!”金昊泽轻轻握着宁阳的手,温和地说。
宁阳张了张嘴,柔柔地说,“可是夏妹妹一定不是故意的,只是不小心,少爷,就算了吧!”
她微微垂下眼眸,轻轻抚摸着自己的肚子,“要怪就怪我和这个孩子没缘分,要怪就怪我今天想去清苑看看夏妹妹,也不知道她短缺了些什么……”
“好了,宁阳,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就放心吧!”金昊泽轻轻抚摸着宁阳的脸颊,“她一个丑八怪竟然还心肠这么黑,真是活该!”
宁阳轻轻将头歪了歪,靠在金昊泽的手腕上,虚弱地说,“好,妾身听少爷的!”
金昊泽轻轻嗯了一声,沉浸在自己的思绪当众,根本没有注意到宁阳眼中的得意和嚣张,而小丽则站在金昊泽身后,唇角勾起一抹得意洋洋的笑。
“小丽,去库房那边多领一些补药,给你们姨娘熬了吃,她身子不好,需要好好补一补!”金昊泽和宁阳浓情蜜意够了,终于起身吩咐小丽。
“是,奴婢一定做好!”小丽朝金昊泽福了福身,激动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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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8章:审1
夏紫婠、香画和香墨很快被带去了正院,因为夏紫婠“涉嫌”害死金昊泽的第一个孩子,又是宁阳那个金昊泽最宠爱的女人,故而,审问的阵势相当大。
“小姐,一会儿奴婢就一口咬定是奴婢做得!”香画猛地一手捏紧了夏紫婠的手,一双眼睛坚定不移地看着夏紫婠。
“香画,不是我们做得,我们也没有必要承认!”夏紫婠拍了拍她的手背,淡淡地说。可实际上,连她自己也知道一会儿不受惩罚几乎是不可能的,毕竟,当时那么多人看着的,听香画的意思,那几个婆子却不是阳苑的人,只怕……是宁阳故意带过去的人吧!
三个人进了正院,由金太太为首的金家人都已经各就各位,一见到夏紫婠那张太明显的脸,立即暗自嘲笑了起来。
金太太目光威严地看了几人一眼,冷冷地开口,“都住嘴!”
众人赶紧闭了嘴。
“夏紫婠,你说,刚才你为什么要推宁阳?你是不是故意害得她小产?”金昊泽坐在金太太下首,一看到夏紫婠就想到自己那个无缘的孩子。
金昊泽很清楚,家里有个庶长子不好,所以在没有娶夏紫玉之前,他决不允许那几个女人有孩子。但是,夏家如此作为让他丢尽了脸面。
如今,夏紫婠又下手推了宁阳一把,他没想到宁阳为何会有了他的孩子,只想着夏家人真是恶毒,故而越发憎恶夏紫婠。
夏紫婠冷静地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凛然地看着上面坐着的金太太和金昊泽,冷淡地说,“我若是说不是我做得,太太和少爷相信么?”
“哼,你还想不承认?那么多人看到了是你动的手,你还要狡辩?”金昊泽之前也询问过一同去清苑的人,那几人说是开始宁阳带着她们一起去,就是想看看夏紫婠有什么需要的,几人隐瞒了宁阳出言不逊的事实,只说夏紫婠一听到宁阳有了孩子就下了毒手。
“既然如此,那金少爷又何须问我?”夏紫婠淡淡地看着金昊泽。
“你……”金昊泽气得一拍桌子,“来人啊……”
“慢着!”金太太打断了金昊泽的话,一双犀利的眼眸静静地看着夏紫婠,很是打量了一番,良久才意味深长地问,“你真的不打算再解释些什么?”
夏紫婠摇了摇头,“没什么好解释的!”
“那好,你出手毒辣,害得宁姨娘没了小产,按说应该重打四十大板,逐出家门,念在你刚刚进金府,就打你二十大板,回去闭门思过吧!”金太太冷静地说,一点也看不出因为失去还未出生的孙儿孙女而难过,“你可服气?”
“太太,少爷,都是奴婢,是奴婢害得宁姨娘小产,不是我们小姐做得!”香画闻言面色一白,二十大板啊,夏紫婠可熬得住?
“大胆,太太问话,你一个丫鬟可有资格插嘴?”柳绿一脸得意地看着夏紫婠,呵斥香画。
香画却是猛地跪在地上,不住向金太太磕头,“太太,太太,真的和我们小姐无关啊,是奴婢,一切都是奴婢做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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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9章:审2
“咦?怎么你还叫夏姨娘为小姐呢?夏姨娘是少爷娶回来的妾,你们早该改了称呼了?怎么,还想着夏家呢?”桃红忽然拧着眉头,一脸疑惑地问。
“是啊,夏姨娘,你是怎么教你的几个丫鬟的?不是说有三个丫鬟么?怎么这才两个,还有一个呢?”柳绿疑惑地四处张望,似乎真的是十分疑惑的样子。
夏紫婠惊了一跳,看了看跪在地上磕头的香画,以及担忧不已的香墨,终于狠狠咬了咬牙,“咚”的一声跪在地上,“太太,一切都是……妾身的错,妾身没能教好几个丫鬟,妾身……愿意受罚!”
身后的香墨也赶紧跪了下来。
“不,都是奴婢的错,是奴婢不顾……姨娘的反对,自作主张,还请太太责罚!”香画再一次磕头,她的头磕在青石地板上,发出“咚咚”的响声,有人开心有人心酸。
“好,既然是丫鬟的错,那就把这个丫鬟拉下去重打二十大板,至于夏姨娘……”金太太猛然看向夏紫婠,“你起来吧,记住,嫁鸡随鸡嫁狗随狗,既然你做了昊泽的妾,那就要以金家为荣,若是再有其他想法,那就不是今天这么简单了!”
柳绿气不过地插嘴,“太太,之前说了那二十大板是因为宁姐姐小产,可她们的称呼错了,是不是应该再加重惩罚?”
夏紫婠跪在地上,狠狠地握紧拳头,香画为她挨打她已经难受得不得了了,这柳绿竟然还要落井下石,着实可恶。
“唔,太太,妾身有话要说!”桃红忽然从椅子上坐了起来,示意身后的一个丫鬟跟了过去,“太太,妾身的丫鬟刚刚从外面过来,听说……看到了夏妹妹的第三个丫鬟,那丫鬟神情鬼祟,不知道是何原因!”
夏紫婠面色一变,猛地回头朝正院大门看去,却是尔雅被人拖进了院子,她正一脸慌张和担忧地四处张望,不断挣扎着大叫,“放开我,放开我……”
而当她看到了夏紫婠几人的惨状以后,也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力气,挣脱了两个婆子的压制,冲向夏紫婠,“小姐,小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怎么样?”
夏紫婠看着尔雅那一脸担忧的样子,心头一暖,轻轻抚摸着她的脸颊,笑了笑,“尔雅,放心吧,我没事的!”
“太太、少爷,奴婢从这个丫鬟手中搜到了一个香囊,这个香囊是目前官家小姐们最爱的样子,买一个需要十两银子,她一个丫鬟怎么可能又那么多银子?一定是她偷得!”压着尔雅进来的一个婆子猛地举起一个玫红色的香囊说。
“你胡说,那不是我偷得,那是我……”尔雅气得站了起来,指着那婆子大吼,却是不敢说出实情。
金太太看到那个香囊后面色微微一变,目光微沉,“拿过来我看看!”
“是!”那个婆子将香囊递了过去。
金太太接过香囊细细打量,不由拧起了眉头,再抬头朝尔雅看了看,不着痕迹地吸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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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0章:审3
夏紫婠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金太太,又见她细细打量着尔雅,心中有了想法,只怕这金太太已经知道了她们的身份了,不知道她会怎么处罚她们。
尔雅却是不清楚金太太的身份,只是一脸愤怒地瞪着金太太,似乎只要金太太一说出她偷了这个香囊,她就会发怒一般。
“呵呵,夏妹妹啊,你怎么连自己的丫鬟都教不好呢?你看看,之前你……的丫鬟害得宁姐姐小产,又胡乱称呼,这会儿这个丫鬟还偷了香囊,啧啧,这下子可不是二十大板那么简单了!”柳绿见金太太的面色越发平和,可不愿意金太太就此放过夏紫婠,适时开口把所有的事都清清楚楚的再说了一遍,就是在提醒所有人,夏紫婠犯了多少错事。
哪怕有丫鬟替她顶罪,可是能够打击她,她柳绿还是很高兴的啊!
尔雅猛地侧头看向柳绿,冷哼一声,“柳姨娘你什么意思?我们小姐怎么可能会害别人?”
“哟,我可没说是你们小姐害得啊,我不是说了么?是丫鬟啊!”柳绿似笑非笑地说。
“这件事或许都是这几个丫鬟做得,和夏妹妹无关,太太,还是罚了这两个丫鬟就好了,夏妹妹……其实也挺无辜的!”桃红建议。
金太太将香囊收了起来,抬头冷冷地扫视所有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夏紫婠的身上,“夏紫婠,你作何解释?”
“太太,这个荷包尔雅从何得来,太太应该很清楚!”夏紫婠抬头冷静自若地看着金太太。
金太太眼眸一缩,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就信你们一次!白莲,将这个香囊递给夏姨娘!好了,你们怎么还不把她拖出去重打二十大板?”
“太太……”尔雅看着香画被拖出去,她是绝对不会相信夏紫婠会害得别人小产的,刚要冲上去解释,却被夏紫婠拉住。
“尔雅,你闭嘴!”夏紫婠目光冷峻地瞪着尔雅。
尔雅气恼地嘟着嘴,不服气地歪着脑袋,却是也跟着跪在了夏紫婠面前。
“太太,这个丫鬟偷了香囊……”柳绿见金太太不处罚尔雅,十分疑惑,赶紧提醒金太太。
“好了,这个香囊不是她偷得!以后也不许再提!”金太太冷冷地看了柳绿一眼,又看着一旁听得昏昏欲睡的金昊泽,温声地说,“昊泽,这些事娘就可以处理,你回去吧!”
金昊泽虽然生气夏紫婠的手段,但是对女人的勾心斗角确实是讨厌极了,早就不耐烦呆在这里了,闻言点了点头,起身就往外走,只是在路过夏紫婠的时候,冷哼了一声。
夏紫婠看也不看金昊泽一眼,只是听着门外的板子声。
一下、两下、三下……
声声敲击在了夏紫婠的心上,可她从始至终都没听到香画的叫声,一声都没有。
桃红唇角勾起一抹不易察觉地冷笑,柳绿却是一脸开心和幸灾乐祸,至于一直不曾开口的翠红却微微拢着眉头,静静地看着尔雅手中的那个香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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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1章:尔雅离府1
清苑。
尔雅和香墨忙进忙出地为香画处理伤口,而夏紫婠则坐在椅子上看着她们的动作,目光隐隐含泪。
“小……姨娘,香画的伤口已经处理好了!”香墨松了一口气,来到夏紫婠身旁。
尔雅也来到夏紫婠身边,她已经从香墨口中得知了今日发生的事,不由对宁阳恨之入骨,差点冲出去找宁阳的麻烦,幸好被香墨拦住了。
“小姐,我们该怎么办?总不能一直这样被动吧?”尔雅固执地不愿意改掉对夏紫婠的称呼,对金家的人是没有半点好感。
夏紫婠微微拢着眉,看了尔雅一眼,又看了看香墨,“香墨,你在这里守着香画,我有些话想对尔雅单独谈谈!”
“是!”香墨点了点头,看着夏紫婠领着一头雾水的尔雅出了屋子,去了客厅。
“尔雅,跪下!”夏紫婠坐在椅子上,猛地厉喝一声。
尔雅被夏紫婠的呵斥吓了一跳,有些不解,却见她冷着脸,虽然不明白她究竟在想什么,却是不敢反驳,直直地跪了下去。
“尔雅,你知不知道你今天做错了什么?”夏紫婠冷着脸看向尔雅。
尔雅摇了摇头,“奴婢不知道!”
“你……”夏紫婠被气得够呛,“尔雅,别人给你一个香囊,你就接过来么?”
“小姐,那是兰掌柜的听说小姐嫁人了,送给小姐的礼物!”尔雅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夏紫婠,“奴婢藏得好好的,想着拿回来给小姐用!您身上的那个香囊都用了好久了,旧得不行了,也该换一个新的了!”
夏紫婠眼眶一热,差一点就落了泪,她赶紧侧过头去将眼泪擦干,吸了吸鼻子,冷冷地说,“那你也不该那么明目张胆地拿回来,你不想想,若是今天太太信了她们的话,你是不是也要挨一顿打?”
尔雅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口。
“尔雅,我本来以为只要我自己不惹事,就不会有麻烦,如今看来……她们却是不愿意就此放过我们的!你的性子太直了,又看不出别人的心思,我想着你还是不要留在我身边了!”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尔雅,难过地说。
“小姐,奴婢哪儿也不去,奴婢可以改,小姐……”尔雅赶紧跪着来到夏紫婠身边,担忧地说。
夏紫婠弯腰抱着她的头,大哭不止,“尔雅,你我生活那么久,我一直把你当做妹妹看待,可是如今你也看到了,这个金家太危险了,你留在我身边我也保护不好你,你……你也只会拖累我!我想着你还是不要留在金家了!”
“小姐……”尔雅跟着夏紫婠哭了起来,她也知道自己太笨,可是她已经在努力了,为什么……为什么还是只能拖累小姐?
“尔雅,你听着,我让你出去不仅仅也是为了让你为我做事!”夏紫婠凑近尔雅的耳畔,说出了自己的计划,只把尔雅听得瞪大了眼,兴奋不已地直点头。
“你听清楚了么?”夏紫婠说完,冷冷地问。
“听清楚了,我一定会好好做!”尔雅激动地点点头,同意了离开金家,离开夏紫婠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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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2章:尔雅离府2
没两日,清苑突然传来一阵争吵声,随后那个听说偷了香囊却没受到惩罚的丫鬟被夏紫婠赶出了金府。
听了这个消息,其他院子里的人都各有想法,譬如金太太,她是若有所思,似乎明白了夏紫婠的真正意图;而金昊泽的几个姨娘都暗自冷笑,认为夏紫婠是故意惩罚那个丫鬟,又是咎由自取等等。
而清苑内,尔雅对着夏紫婠磕了三个响头,认真地说,“小姐,奴婢一定会好好为您做事,以后……奴婢还是叫做二丫比较好!尔雅这个名字太文气了,不适合我这种小丫鬟!”
夏紫婠欣慰地点点头,含着泪送着二丫出府。
直到二丫离开后,夏紫婠才转身往回走。
因为香画的伤势还没好,只有香墨跟着夏紫婠身旁,她始终保持着沉默,不曾询问过夏紫婠一句。
夏紫婠也没向香墨解释,只是静静地往回走,路中经过金府的花园,正好看到那个从来不曾说过话的翠红翠姨娘站在分岔口,目光平静地看着她,分明就是在等她。
夏紫婠微微蹙眉,不知道这个翠姨娘又是什么秉性,她在这里究竟是想做什么?
“夏妹妹!”翠红朝夏紫婠点了点头,转头看向香墨。
夏紫婠见她一个丫鬟都没带,这又看着香墨,就明白她有话要单独对自己说,朝香墨挥了挥手,“香墨,你先回去照顾香画吧!”
“是!”香墨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翠红一直看着香墨的身影远去,才缓缓回头看向夏紫婠,指了指不远处的凉亭,“夏妹妹,不如我们去那里坐坐!”
夏紫婠疑惑地看了看她,却见她眉目坦然,应该没有什么坏心眼才对,不由点了点头,跟着翠红一同到了凉亭中坐下。
“你究竟有什么话要说?”夏紫婠疑惑地看着翠红。
“那日的香囊究竟是怎么回事?”翠红猛地开口询问,“那个香囊……如今在外面至少都是十两银子一个,京城更不是这个数,妹妹那个丫鬟究竟是从哪儿来的香囊?”
“无可奉告!”夏紫婠面色一沉,这个翠红始终一脸淡然,看不出她任何的想法,反而让夏紫婠更觉得恐怖。
“那日,宁阳是故意摔倒的吧!”翠红似乎也不急着要一个答案,反而一转话锋,似笑非笑地说,“她一直心高气傲,因为你少爷出丑,她吃了冤枉醋,心里定是恨极了你,所以不惜丢弃自己的孩子也要害你!”
夏紫婠奇怪地看着她,“即便是如此,可与你有什么关系?”
“可是我奇怪,那个孩子那么重要,宁阳绝不可能因为舍弃那个孩子的!”翠红有趣地笑了笑,“她……究竟是真的小产了还是根本就没有怀孕呢?”
夏紫婠一愣,那日的血迹那么明显,难道还能做假不成?不对,这些事也并非不能作假,电视和小说中经常会有这种场景,难道宁阳真的是没有怀孕么?
“好了,我先走了!”翠红看着夏紫婠陷入沉思,轻轻一笑,起身,动作优雅地离开凉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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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3章:香墨的故事1
夏紫婠很清楚翠红的意图,哪怕前面翠红问及那个香囊的事她不太明白,可后面翠红提及宁阳是真小产还是假怀孕,这分明就是故意挑起夏紫婠的争斗之心,要夏紫婠查清楚缘由。
夏紫婠不耐地揉了揉发疼的太阳穴,送走了二丫,如今留下的香画和香墨两人,她虽然相信香画,却不信任;至于香墨,始终不曾表示过任何忠心,却也没有做过什么出格的事,让她看不透。
而宁阳陷害她,桃红柳绿挑拨看热闹,翠红想要利用她,她怎么就成了这些人关注的焦点了?或者说她就活该倒霉,成为所有人的出气筒?
用一个不太恰当却能形容她现在处境的词,那就是“内忧外患”。
夏紫婠不知道自己究竟该怎么办?本来想守着这一片小小的宁静之地,如今看来却是一个奢望。
“姨娘,香画醒了,香画终于醒了!”向来冷静自若的香墨忽然冲了出来,激动不已地喊着。
夏紫婠赶紧收回思绪,激动地反问,“真的么?”
“嗯!”香墨也是一脸笑意。
夏紫婠冲进了香画的屋子,就看到昏迷了两日的香画正歪着脑袋,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她。
“香画,你终于醒了!”夏紫婠激动不已地冲过去,拉着她的手说。
“姨娘!”香画的声音很虚弱,唇角却勾起了一抹笑,“您没事就好了!”
“你傻啊,明明是我的错,那宁阳明明就是要陷害我,你掺和什么啊?你看看你现在,若是伤口以后留了疤怎么办?”夏紫婠想到那日香画为她挡了板子,她就一阵难过。
她尚且不能完全信任她,她就为自己拼命。那二十大板说起来也并不是很多,可是香画这个从未吃过苦的丫头,可以说是差一点就没命了。
“能够因此而得到姨娘的信任,奴婢觉得很值,哪怕留了疤,以后嫁不出去了,也没有关系!”香画笑意盈盈地说,侧头往外看了看,香墨默默地站在夏紫婠身后,而尔雅却不见踪影。
“姨娘,尔雅呢?”香画疑惑地问。
“她……离开了,她不适合金家,我让她离开金家!”夏紫婠并没有对香画说谎。
香画的眼眸闪了闪,轻叹一声,“也好,她那个性子,太咋呼了,也容易惹出事端,离开了也好!”
夏紫婠没有接话,她确实是为二丫的离开而难过。
而香画却已经看向香墨,眼眸十分平静,“香墨,你过来!”
“香画妹妹,怎么了?”香墨一脸疑惑地凑了过去。
“姨娘,您想要平静的日子,别人却不愿意放过您,您还要向这个下去么?”香画却不是要对香墨说什么,反而转头看向夏紫婠,“姨娘,到了这个时候,您不想斗也由不得您了!”
“奴婢香画既然已经决定效忠于姨娘,一定会在您身边鼎力支持的!”香画郑重其事地对夏紫婠说,“只是香墨,你究竟是什么想法?”
香墨一愣,夏紫婠也转过头看向她,她张了张嘴,却是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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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4章:香墨的故事2
夏紫婠并不愿意逼迫香墨说什么,所以正要让她出去,却被香画的手狠狠按住。
她转过头看向香画,却见香画朝她狠狠摇了摇头,随后冷冷地盯着香墨,“香墨,你我过去在哪儿当差已经不重要了!我从跟着姨娘过来的那日起,就决定要认真为姨娘做事,那么你呢?难道你还想回夏家么?她们又会接受你么?”
“姨娘,香画……”香墨迟疑地看着两人,好半响后才开口说,“奴婢家里很穷,爹娘为了要一个弟弟,前后生下三个女儿,奴婢排行第二。大姐姐比奴婢大了三岁,很小就做了别人家的童养媳,最后却被折磨致死。
“奴婢和三妹先后被卖,都在夏府!奴婢因为努力成了香字辈的,有幸伺候太太,倒也不曾吃过苦头。但是姨娘嫁过来的时候,太太让奴婢过来伺候姨娘,让奴婢将姨娘所有的事都给她说清楚!”香墨看着夏紫婠,“奴婢说这些,只是想告诉姨娘,奴婢在金府是会帮您的!”
“这么说,你妹妹如今在夏太太身边了?”夏紫婠微微扬了扬眉,冷淡地问。
“是,奴婢的妹妹如今是新的香墨了!”香墨点了点头,解释给夏紫婠听。
“香墨,既然如此,你就不要留在姨娘身边了!”香画猛地冷哼一声,“你对姨娘不忠,留你何用?”
“可是香画妹妹,如今姨娘身边根本没有可用之人,奴婢若是走了,你……一个人也绝对撑不起大梁!不管如何,奴婢都还是从夏府来的!”香墨猛地露出一抹笑,“何况奴婢的妹妹既然做了香墨,奴婢将来……就绝对没可能回夏府了!”
夏紫婠明白,香墨这是一种变相的投诚,却因为自己的妹妹还留在夏府,甚至成了夏太太身边的得力助手,而不得不选择夏太太。
但是,香墨这种行为却十分有意思,既不选择她夏紫婠,又想要夏紫婠信任她,果真是十分有意思!而她又为什么要信任这样的人呢?
“香墨,你这话就有些可笑了,你把你的所有事说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究竟要表达什么意思?是你对也姨娘毫无保留么?”香画忽然冷笑一声,“不过你说得没错,如今姨娘还需要你!”
“香墨,你先下去吧!”夏紫婠懒得理会香墨,冷冷地将她支开。
看着香墨离开以后,香画这才痛呼一声,冲夏紫婠一阵苦笑,“奴婢看宁姨娘不会罢手的,这一次奴婢挨了打,可是姨娘却没事,只怕她们还会有其他动作的!”
“你放心吧,我知道的!”夏紫婠无奈地说。
“姨娘对这些事清楚明白,可就是心肠太软,方才香墨分明是两边都不得罪,姨娘却是不责备她!”香画压制着痛说,“姨娘且看看那日宁姨娘的行为,就该知道这后院之中,绝不可能有人是单纯的,姨娘要保住自己这片宁静的小天地,那就要好好守护才是!”
夏紫婠眼眸微微一缩,郑重其事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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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5章:睁眼说瞎话1
宁阳小产一事,就这样以香画受到惩罚而告终。
当宁阳终于有了经历过问这件事的后续发展时,才知道夏紫婠竟然没有收到丝毫打击,不过一个丫鬟被赶出府,一个丫鬟挨了打,不由对夏紫婠越发憎恶。
小丽跟着宁阳多年,最是了解宁阳的心思,看着宁阳半躺在床上,眼眸中露出刺骨的恨,不由凑了上去,愤慨地说,“姨娘,奴婢看那清苑的主仆嚣张极了,这次姨娘的孩子都没了,她们竟然还能够活下来,实在是太可恶了!奴婢认为一定要想办法让她们在金家过不下去!”
宁阳阴着一张脸,漂亮的眼睛轻扫小丽,语气十分轻柔,却带着诡异,“我当然知道她们实在是太可恶了,可我失去孩子这么严重的事她夏紫婠都没受到惩罚,我也实在是不知道其他什么办法了!”
小丽冷哼一声,将凉得差不多地汤药递给宁阳,小心翼翼地说,“姨娘大可不比太生气,这一次也算是夏姨娘聪明,知道用自己的丫鬟替罪,可若是她那剩下的两个丫鬟出了事呢?只要没有丫鬟在她的身旁,那一切都好办了!”
宁阳的眼眸一亮,笑意盈盈地看着小丽,唇角勾起一抹甜美的笑意,“不愧是我的小丽啊,这般聪慧!好,既然如此,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办了,记住,一定不要被其他人看出来了!”
“姨娘大可放心,奴婢定然帮姨娘办好这事儿!”小丽凑近宁阳,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唔,我有些累了,你收拾一下就出去吧!”宁阳喝了药,将碗递给小丽,就躺回去休息了。毕竟身子骨差了些,有小产了,身子还没恢复过来呢。
小丽应了一声后,退出屋子。
不多时,外面的三等丫鬟忽然跑了进来,小丽正要呵斥,那丫鬟就急急忙忙地说,“小丽姐姐,夏姨娘带着她那个丫鬟过来赔礼道歉了!”
小丽闻言面色一变,随即大怒,扯开了嗓门大喊,“夏姨娘害了我们姨娘小产,现在过来赔礼道歉,只怕是心怀不轨吧,快,赶出去!”
“是!”三等丫鬟点了点头,匆匆跑了出去,不多时又跑了回来,急急忙忙地说,“小丽姐姐,夏姨娘……夏姨娘……”
“她怎么了?”小丽见她半响都不把话说清楚,气急败坏地问,不想门外德尔夏紫婠带着香画走了进来。
“你不过是一个丫鬟,似乎还没资格拦我吧!”夏紫婠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小丽,那日就是这个丫鬟率先指出是她害得宁阳小产。
夏紫婠自从香画好得差不多以后,就和香画商量好了,不管她将来究竟如何,但是绝对不能留下害得宁阳小产的污名。所以,她和香画商量着过来看看,看看是否有什么蛛丝马迹。
之所以夏紫婠觉得有蛛丝马迹,这完全是因为宁阳那日地表情,宁阳若是有了这个孩子,凭着她的身份很有可能会更进一步,她却牺牲掉那个孩子,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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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6章:睁眼说瞎话2
小丽面色一凝,见这夏姨娘脸上的笑容,心中不由心虚,竟是嚣张地拦在她面前,冷笑着说,“夏姨娘,你也不看看你这副尊容,实在是有碍观瞻,我们姨娘可不是什么小人物,你若是还敢对付我们姨娘,奴婢一定不会让你好过!”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过一个签了卖身契的丫鬟,也敢在我面前嚣张,未免太将自己当回事了!何况,今日我过来是带着我的丫鬟给宁姐姐赔礼道歉的,你一个小小的丫鬟也敢给你们姨娘做主么?”
小丽仰着脸,做出一副送人的姿势,“夏姨娘,我们姨娘已经休息了,你还是请回吧!”
“小丽,你又不是你们姨娘,凭什么替你们姨娘做主?难道你还真的把自己当做主子了不成?”香画猛地冷笑一声,声音不大不小,却能够让里屋的宁阳听得一清二楚。
宁阳其实早就听到了夏紫婠来了,但她实在是不想看到夏紫婠,所以才一直装睡,任由小丽挤兑夏紫婠,没想到夏紫婠的那个丫鬟也不是简单人物,言语之中都是在挑拨离间。
宁阳当然不会信了香画的挑拨,可偏偏她确实是一个多疑的人。
那小丽长得确实有几分机灵漂亮,当初就是她母亲给了她让她笼络金昊泽的,可宁阳心高气傲,认为自己一定可以抓住金昊泽的心,所以故意给她取了小丽这个土气的名字。
而小丽这几年也一直帮着她,倒是没什么坏心思,她这才放松了警惕。这会儿香画忽然说了这么句话,她就算不愿意相信香画,可心里到底很是不舒服。
“小丽,让夏姨娘他们进来吧!”想到这些,宁阳开口让小丽放行。
小丽大概也猜得出宁阳的想法,脸上露出奕风懊恼,恶狠狠瞪了香画一眼,转身让开路,“夏姨娘,请吧!”
夏紫婠带着香画进了屋,就闻到屋子里一股浓郁的药味,而宁阳卧病在床,脸色确实是不太好。
夏紫婠和香画两人对视一眼,交换了彼此的心思,随后走向床榻。
“宁姐姐,真是对不住了,今日我前来就是让我这个丫鬟给你赔礼道歉的!”夏紫婠来到宁阳面前,语气十分柔和,眼神却不着痕迹地四下打量。
宁阳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夏紫婠,你害得我小产,那可是少爷的长子,你害死了他,我要你给我的孩子陪葬!”
夏紫婠和香画都不可思议地看着宁阳,她的表情特别凶狠,仿佛真的是夏紫婠害得她小产了一般,这个女人……真的很可怕。
“宁阳,我们打开窗户说亮话,那日分明是你自己故意摔下去的,你竟然还……”夏紫婠蹙紧眉头,不可思议地看着宁阳。
“夏紫婠,你太过分了!那可是我好不容易得来的孩子,我怎么会故意摔下去?”宁阳愤怒地瞪着夏紫婠,“你竟然说是我故意的?你这种人,心肠怎么这么狠啊?”
夏紫婠抿紧了唇,冷冷地盯着宁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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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7章:睁眼说瞎话3
宁阳被夏紫婠的眼神吓了一跳,有些心虚,可随即又瞪大了眼,无辜又委屈地看着夏紫婠,“夏妹妹,我求求你,快离开吧!你根本不是来道歉的,你就是想看看我有多惨,你怎么就那么心狠啊?”
夏紫婠和香画都没想到,这宁阳根本就是一个伪装高手,就算是当着她们的面,都能把自己的无辜装扮得如此真实。
“夏妹妹,我求求你,放过我吧,我已经失去了一个孩子了,你不要再来伤害我了!”宁阳忽然痛苦地大哭起来,双手捂住肚子,看上去还真是无辜的受害者了。
“夏紫婠,你太过分了!宁阳被你害成这样,你还要过来欺负她!”正在夏紫婠和香画疑惑之际,金昊泽忽然掀帘而进,一脸愤怒地瞪着夏紫婠,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充满了杀气。
夏紫婠回头冷冷看了宁阳一眼,宁阳回以最无辜的眼神,似乎在说她就是凶手,她就是心狠手辣。
夏紫婠回头朝金昊泽看去,目光清洌冷静,“金昊泽,你就那么相信你这个什么宁姨娘?”
“你什么意思?我们大家都看到了,难道你还想狡辩?”金昊泽缓缓走向夏紫婠,凶狠地说,“以前我还以为你这种丑八怪可怜,如今才知道什么是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我娘让你在清苑里反省,你还敢跑出来?滚,滚回去!”
说着,金昊泽指向大门,凶狠地对夏紫婠说。
宁阳轻轻地哭了起来,“少爷,您还是不要说了!夏妹妹也许不是故意的,怪只怪我和这个孩子没有缘分,我甚至都不知道他出现就死了,呜呜……”
金昊泽听后心里一软,赶紧来到床边,将她轻轻搂在怀中,温柔地呵护着她,“宁阳,没事的,没事的,以后我们还会有其他孩子的,你相信我!”
“真的么?我们真的还会有孩子么?少爷不会讨厌我吧,是我没有保护好我们的孩子!”宁阳欣喜若狂地扬着小脸,一双眼睛惊喜地盯着金昊泽,那清纯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生怜惜。
金昊泽轻轻拍着宁阳的后背,柔声地说,“我没怪你,怎么会怪你呢?又不是你的错!”
宁阳唇角勾起幸福的笑意,随后又猛地抬起头,一脸认真地说,“既然如此,那少爷就不要责怪夏妹妹了吧,我们的孩子已经没有了,少爷就不要为难夏妹妹了!”
夏紫婠冷眼看着宁阳装模作样的表情,心头一阵冷笑,这姑娘可以去拿奥斯卡了。
“哼,这件事你就不要管了,我会处理的,你现在唯一的任务就是好好养伤,什么都不要想!”金昊泽揉了揉宁阳的脑袋,温柔地说。
金昊泽长得是极为俊逸的,一旦露出这般温和的面容,果真是令人心动不已。
夏紫婠冷眼看着,也无怪乎这么多女人喜欢他,还要为他你争我夺,实在是个祸害。
“夏紫婠,你可以走了!”金昊泽安慰了宁阳,起身盯着夏紫婠,指着门口示意夏紫婠离去。
夏紫婠深深地看了宁阳一眼,带着香画转身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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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8章:同盟1
回清苑的途中,香画看着夏紫婠深思的样子,沉吟片刻后说,“姨娘,今日奴婢去看了看,那宁姨娘似乎真的是小产了!”
夏紫婠赞同地点了点头,无奈地说,“嗯,我也看出来了,她的精神状态确实是不好,尤其是起卧的时候,护着肚子的动作怎么看都不像是作假。但是这样却让我更加疑惑了,她竟然恨我到了这种地步,宁愿害死自己的孩子,也要嫁祸于我么?”
香画也一脸疑惑,实在是想不通那宁阳这么做的理由,夏紫婠因为胎记的缘故,对宁阳构不成任何的威胁,她怎么就会这般心狠手辣,还是对自己的孩子?
“哎,我实在是没心情管这些,那宁阳对自己尚且如此心狠,我也找不到任何证据来证明,如此看来要想还我的清白,只有她自己承认了!”夏紫婠揉着自己的太阳穴,头疼不已地说。
香画一脸赞同,十分冷静地说,“姨娘说得没错,那如此看来,我们得想办法对付宁姨娘了!”
夏紫婠回过头娶看着香画,见香画是一如既往地沉着脸,没什么太大的表情,心情却忽然好了起来,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不过我看这宁阳也绝不是那么轻易就被斗败的人物,否则她也不敢如此嚣张,如今看来……”
“姨娘,不如寻找一个同伴,我们初来乍到,对金家不甚了解,但是其他人却有所不同!”香画忽然凑近夏紫婠,开始出主意,“奴婢观察其余几个姨娘,柳姨娘虽然喜欢惹是生非,然而比较愚蠢,经常被人当做挡箭牌;翠姨娘太过深沉,看似没什么想法的她,其实有一颗很不安分的心;而桃姨娘……很聪明也很胆大妄为,听说她跟着少爷的时间最久,是最合适的人选!”
“你又如何觉得桃红会和我合作呢?她在这个后院呆得好好的,何必与我合作?”夏紫婠疑惑地看向香画,有些不太理解。
“姨娘有所不知,我曾经私底下查过,少爷的几个姨娘都在家里呆了好几年了,就是最后进门的宁姨娘也有四年之久了,如此之久,怎么从来就没有孩子?如今宁姨娘的孩子也胎死腹中,难道姨娘就不曾想过原因?”香画认真地对夏紫婠说,唇角勾着讽刺的笑容。
夏紫婠心神一凛,随即醒悟过来,“你的意思是有人在背后捣鬼?”
“不错,一定是有人在背后作祟!”香画点了点头,“只是不知道究竟是何人所为罢了!不过,这并不影响姨娘去找桃姨娘,因为桃姨娘也想有个孩子!”香画斩钉截铁地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忽然停住脚步,“如此看来,择日不如撞日,不如我们现在就去拜访桃姨娘吧!”
香画点了点头,为夏紫婠指着桃红的桃苑在何处。
夏紫婠丝毫不担心别人知道了会这样,而夏紫婠也不过是要寻找暂时的同盟罢了。
只不过,令她惊愕的是,当她们到了桃苑的时候,桃红仿佛早就知道了她会来,竟然亲自前来迎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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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29章:同盟2
桃红在几个女人之中,算不得漂亮。
但是她很会打扮自己,一身银白色的长裙,桃红的罩衫,头发盘在脑后,带着一支桃花簪,唇红齿白的,活脱脱一个漂亮的小姑娘,可她竟然都已经嫁人好几年了,着实让夏紫婠觉得无语。
桃红请了夏紫婠到屋内,示意丫鬟妙竹上茶,笑意盈盈的,仿佛真的很无害一般,语气柔柔地问,“夏姨娘,你怎么有空到我的桃苑来转呢?”
“我初来乍到,对这金家内宅之事可谓一窍不通,听闻桃姨娘跟着少爷的时间最久了,故而过来取取经!”夏紫婠冲桃红笑了笑,也不去喝那杯茶。
桃红拿着绣帕捂着唇轻轻一笑,声音犹如大珠小珠落玉盘般清灵,“夏妹妹说笑了,我也不过是运气好,因为从小跟着少爷,少爷也是一个顾念旧情的人,这才抬举了我!”
听她的称呼,已经从“夏姨娘”变为了“夏妹妹”,应该是和夏紫婠的想法差不多,也有意与她合作,否则也不会转变得如此之快。
当然,对于桃红的这种转变,夏紫婠可谓是心领神会,立即友好地恭维,“桃姐姐何需妄自菲薄?我长得如此丑陋,少爷都能够好心地让我留在金家,想来少爷定然是对桃姐姐有情义的!只是如今的宁姐姐……”
说着,夏紫婠似乎有种说不下去的感觉,红着眼眶,垂下头,一副委屈的模样。
桃红轻轻一笑,倒是真的想要促成两人的同盟关系,语气带着一份愤慨,“夏妹妹,我知道你是无辜的!宁阳看似柔柔弱弱,无辜可怜,实际上最会装模作样,自从她进了府以后,我们其余几人谁没有吃过她的暗亏?可惜她的身份摆在那里,尤其是那副柔弱的模样,也没人相信她!”
“是啊,当时我真的不知道怎么回事,她忽然告诉我她有了少爷的孩子,转眼就摔了下去,我真是有苦说不出!”夏紫婠如同找到了知己,拉着桃红的手就开始诉苦,“桃姐姐,你说宁姨娘的孩子是真是假啊?我听说这么多年了,少爷都没有一个孩子,为什么她在这个时候忽然有了孩子?而且她自己也说她有孩子了,为什么会陷害我呢?”
桃红的眸光闪了闪,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还真的把心里话说给她听了,也跟着疑惑了,“我以为她可能是假装有了孩子吧!”
“桃姐姐有所不知,我方才去了阳苑,仔细看了看,宁姨娘倒也不像是装得,可她为何会如此心狠手辣不要这个孩子呢?”夏紫婠百思不得其解。
桃红闻言一愣,拧着眉头仔细思索,好半响后才开口,“这样看来有两个原因,其一就是那孩子确实是没有,她装得太像了;其二就是那孩子本来就保不住,她也就可以无所顾虑地对付你!听你说言,可能是第二个原因。”
夏紫婠深吸一口凉气,被桃红的话吓了一跳。若真如她所猜测的这般,那宁阳的手段可真是太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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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0章:同盟3
桃红看着夏紫婠那震惊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意,果真是小门小户的庶女,如此小家子气,如何上得了台面?
不过,宁阳深受金昊泽的宠爱,要斗倒她真的不容易,那柳绿蠢得不行,又是个标准的墙头草,至于翠红则是闷葫芦,这个夏紫婠……
想了想,桃红的笑意更甚,友好地回握着夏紫婠的手,“夏妹妹啊,如此看来,这个宁阳可真是恨极了你啊!”
“我真是不明白,为什么她要恨我呢?我又没做什么事啊!”夏紫婠拧着眉头,一脸不解地问。
“哎……这有什么不懂的?”桃红有些讽刺地说着,“那宁阳因为少爷要娶亲卧病在床一个月之久,可是如今你成了姨娘,她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对付你了!”
“哎……我真的不知道会这样的!”夏紫婠深吸一口凉气,“我长成这样……她为何还不放过我呢?”
说着,夏紫婠摸着脸上的胎记,一脸难过,泫然欲滴。
桃红唇角笑了笑,轻轻拍着夏紫婠的手背,“夏妹妹无需介怀,如今少爷能够将你安置在清苑里,你就该放心了!至于宁阳,她没了孩子,也是元气大伤!”
夏紫婠赶紧点了点头,一副深信不疑的样子。
桃红在金家的根基深厚,自然是早就调查过夏紫婠的来历,也知道她过去是一个不受宠的庶女,应该也没什么本事,也没什么见识。
“不过呢,既然夏妹妹今日找到了我,想来也是对我的信任,我觉得很开心,所以也就给妹妹指点迷津,希望妹妹不会觉得我太多事了!”桃红笑眯眯地说。
“不会,我来找姐姐就是希望姐姐可以指点迷津!”夏紫婠连忙瞪大了眼,讨好似的看着桃红。
桃红因为夏紫婠的表情和语气觉得很满意,点了点头,轻声地说,“以我对宁阳的了解,她在之前一定已经知道孩子的存在,而且也确定那个孩子要不得了,才会嫁祸于你!据那个大夫所言,孩子已经一个多月了,我估计……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她卧病在床,吃了不少药,只怕对胎中孩儿不利,她才会舍掉这个孩子的!”
夏紫婠一愣,仔细一想,在此之前的一个月,宁阳确实是吃了一个月的药,而在现代她也知道曾经有些人吃了药害怕孩子受影响而打掉孩子,这宁阳连着吃了一个月的药,恐怕确实是保不住了。
看来要查清楚这件事,还是要去找那个大夫问清楚。
“妹妹,你也别想着去找那个大夫了,那个大夫既然拿了宁阳的好处,只怕也很难改口,除非你有更多的银子!”桃红笑眯眯地说,“不过这也有可能会让少爷他们以为你买通了那个大夫,对你更不利!”
夏紫婠闻言一愣,不得不承认桃红说得没错。
“所以,妹妹也请稍安勿躁,这一次被她陷害了,可总会找机会扳回来的!”桃红建议夏紫婠暂时不要冲动,等待时机对付宁阳。
夏紫婠只得点了点头,谢过桃红以后,离开了桃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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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1章:反击1
回到清苑,香墨从香画口中听了此事。
香墨虽然不能对夏紫婠全心全意,然而如今她的荣辱都是夏紫婠决定,所以也不得不为夏紫婠出谋划策。
“姨娘,其实奴婢倒是有一个办法,那就是找一个更能够得到老爷太太他们信任的大夫,只要那个大夫能够查出来什么,那就可以洗刷您的冤情了!”香墨听了整件事情,思索片刻,提出了这个主意。
夏紫婠还未开口说话,香画就已经提出了疑问,“可是这事儿都过去好些天了,还能够查出来什么?只怕是不可能了!”
“也不一定,其实最坏的结果也就是这样了,姨娘不如借由关心宁姨娘的身子,提出再找一个大夫给宁姨娘看病,如此,倒是有机会查出来什么!就是查不出来,太太和少爷也会觉得姨娘是好心!”香墨冷静地看着夏紫婠,为她出谋划策。
香画眼眸闪过些许激动,这确实是一个好主意,故而饶是她性格有些冷清,也十分赞同这个主意。
“那想办法查清楚上次的大夫究竟是谁,再找金城最有名的大夫进金府,我倒想好好关心关心宁姨娘!”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因为香墨的这个主意,她也开始斗志满满,毕竟……谁都不想被动挨打。
她只想着自我保护,可这些人总是爱找她麻烦,这一次有香画替她顶罪,那么下一次呢?会不会要了她的命?
夏紫婠半眯着眼眸,握紧拳头,真当她夏紫婠好欺负不成?
香画和香墨私下里分配了任务,一个去调查之前的那个大夫了,另一个则去请了金城最有名的大夫,即是曾经给夏老太太看过病的钟大夫,是金城回春堂的坐镇大夫,医术高明,很得人心。
请来钟大夫的是香墨,夏紫婠听闻钟大夫来了,自然是亲自迎接,“钟大夫,我是金少爷的夏姨娘,谢谢您能前来!”
钟大夫有些诧异地看了看夏紫婠,这姑娘脸上的胎记甚是古怪,他似乎在哪儿见过她,这般想着,他就已经开口了,“夏姨娘甚是面善,姓夏……嘶,莫非……”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轻轻点了点头,“钟大夫以为得没错,我确实是夏家的夏紫婠,不过今天请您过来并不是给我自己看病的!而是我们院子里的宁姨娘,之前不慎摔倒小产了!这都好几天了,似乎也不见什么起色,所以我才请你过府看看!”
钟大夫自然不会以为夏紫婠是真的那般好心,他见过太多内宅的丑事,不过看着夏紫婠眉目坦然,倒也不像是个恶人,不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就带我去看看病人吧!”
因为害怕阳苑的人会阻止钟大夫进去,所以夏紫婠是带着钟大夫去了正院,向金太太说明了缘由。
金太太有些错愕,但见钟大夫就站在外面,不由亲自去迎了钟大夫,“钟大夫,没想到您竟然亲自前来了!”
如此可见这钟大夫果真是德高望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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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2章:反击2
金太太亲自领着钟大夫前往阳苑,眼睛高深莫测地看了夏紫婠一眼,包含了许多意思。
夏紫婠也没去猜测金太太的想法,她只是装作一副忏悔的模样,“太太,妾今日去看了宁姐姐,她的样子很不好,而且少爷很是担忧,所以妾这才去请了钟大夫,还请太太不要责怪妾的自作主张。”
金太太点了点头,看了看夏紫婠,“你也不用忧心!宁阳的身子骨本来就差,这一次能够请来钟大夫为她看清,也算是她的福气了!”
不一会儿,几人就来到了阳苑之外,因为有金太太在前面,那些丫鬟婆子也不敢拦着,反而请他们进去了。
这会儿金昊泽还在里屋里陪着宁阳,小丽则站在门边痴痴地看着金昊泽那俊逸非凡的面容,根本没注意到外面来了人。
金太太见门开着,目光冷冷地看着小丽的表情,又见宁阳一脸伤心地扑在金昊泽怀中,声音柔柔地说,“少爷,我真的好想有个你的孩子,为什么……呜呜,我不想在意的,可是……我真的没办法,真的好伤心啊……”
“宁阳,你放心!我一定不会放过夏紫婠的,你就放心吧!”金昊泽握紧了宁阳的手,语气像是在发誓。
金太太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夏紫婠,转身冲钟大夫笑了笑,“钟大夫,请吧!”
钟大夫点了点头,跟着走了进去。
因为这钟大夫年纪大了,而像夏紫婠、宁阳这样的都是年轻女子,又都是金昊泽的妾,故而金太太也没要求避嫌,反而就如此带着钟大夫走了进去。
那边小丽看着金太太进来,身后是一个老先生,还有……夏紫婠,刚要出声喊,金昊泽和宁阳已经听到了声音,抬头朝他们看来。
“娘,您怎么来了?”金昊泽见金太太沉着脸,赶紧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地问。
“我怎么就不能来了?紫婠见宁阳多日未见好,所以请了金城最有名的回春堂钟大夫来给宁阳看看!”金太太慈爱地看着金昊泽,笑眯眯地说着,随即又转头看向宁阳,目光带着探究和冷意,“宁阳,你的病不是还很弱么?可能是之前的大夫不好,那就让钟大夫看看吧!”
宁阳没料到夏紫婠竟然又请了一个大夫过来,面色一变,连忙反对,“太太,不用了!我的身子差不多了,您就不用担心了!我也不用什么大夫看病了!”
夏紫婠冷冷看着宁阳,她对着金太太都用的是“我”,说明她将自己的身份看得很高了!这样说来……只怕是因为她来自官宦人家,以为自己高人一等了。
“宁姐姐,身子好得差不多了那自然是可喜可贺,钟大夫医术精湛,正好可以确认确认,你就听太太的话吧!”夏紫婠连忙做出一副极度关心宁阳的模样。
宁阳凶狠地看着夏紫婠,面色无辜,伤心地看着金昊泽,“少爷,夏妹妹……夏妹妹是不是觉得我是装的啊?”
金昊泽一愣,夏紫婠则饶有兴味地看着金太太的脸色,变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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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3章:反击3
任何一个母亲,都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因为一个女人失去理智,不管这个女人是什么身份,她都不乐意。就算是如此理智的金太太,也会这样,何况宁阳的这番作为实在是让人觉得厌恶,所以金太太是决计不乐意的。
“好了,紫婠不过是担心你的身子罢了,钟大夫是我请来的,医术精湛,德高望重,能够给你把脉也算是你的福气了。”金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冷冷瞪了金昊泽一眼,回头又看向钟大夫,“钟大夫,麻烦您了!”
钟大夫摆了摆手,坐在床边,为宁阳把脉。
宁阳百般不愿,可是金太太都说了,这是她请来的大夫,她也不得不伸出手让钟大夫把脉。
钟大夫为宁阳把脉,面色渐渐凝重了起来。
金太太和金昊泽看着看着,也有些心慌,互相看了一眼,由金太太询问钟大夫,“钟大夫,请问她的身子有何不对?”
宁阳白着一张脸,紧张兮兮地看着钟大夫,生怕他看得出来什么。
钟大夫拧着眉头,好半响后,迟疑地对金太太说,“金太太,能否借一步说话?”
金太太愣了愣,点点头,请钟大夫出去详谈。
见金太太和钟大夫走了出去,宁阳一脸纯真地看向夏紫婠,“夏姨娘,你以为你找了个大夫就能够查出来什么么?我小产就是你害得,难道你还想狡辩么?”
宁阳的表情十分无辜和天真,陪着那一双清澈的眼眸,仿若她真的是受害者,而夏紫婠则是那个最恶毒的人。
夏紫婠无所谓地笑了笑,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宁姐姐既然认定了是我害得你,那你何必担心呢?就等着钟大夫的结果不就好了?”
“少爷……”宁阳眼里顿时包起了泪水,委屈地看着金昊泽。
“哼!”夏紫婠最见不得这种情况,这金昊泽未免也太多情了些,这或许就是这古代人的通病吧!
然而,金昊泽却并未像两个女人想得那样去安慰宁阳,反而出了里屋,去听听钟大夫的结论。
金昊泽走了出去,正好听到钟大夫对金太太说,“金太太,老夫观之,这宁姨娘身子骨极弱,之前有孕……却像是用了一种叫做果优丹的药物,该药物能够大大促成女子怀孕,然而对母体却伤害极大。这宁姨娘……”
听出钟大夫迟疑着不知道该不该向下说,金太太不由咬了咬牙,“钟大夫请说,我能够撑住!”
钟大夫点了点头,“这宁姨娘身体不能就差,用了果优丹以后身体更差了,有了滑胎现象!加上……宁姨娘怀孕其中大量用药,那孩子自然没办法保住!”
金太太愣了愣,赶紧询问,“这么说来,当初她摔了一跤,孩子就彻底保不住了?”
“恐怕没有摔跤,孩子也保不住的!”钟大夫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宁姨娘的身子骨太差,如今……又经历多番磨难,只怕将来难有身孕了!”
金太太脚下一个踉跄,若非金昊泽将她扶着,只怕她就要摔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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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4章:反击4
夏紫婠不想面对宁阳,转身朝外看了看金太太三人站在那里,唇角勾起一抹嘲弄的笑,转过身对着宁阳说,“宁姐姐,你猜猜,太太和少爷知不知道了你的阴谋诡计?”
宁阳瞠大眼眸,一脸莫名其妙地瞪着夏紫婠,连声反驳,“你在说什么?我怎么都听不到?我有什么阴谋诡计,明明是你推我下台阶,害得我小产了!”
“呵,我也是第一次知道我竟然如此恶毒,竟然害死了你肚子里的宝宝!”夏紫婠忽然一阵好笑,“可你猜猜,若是那个宝宝在天有灵,究竟是恨你这个不要他的娘,还是我这个无辜的被害者?”
“夏紫婠,你不要胡说八道,是你,都是你害得!”宁阳顿时有些歇斯底里,指着夏紫婠大吼,“明明就是你推我的,我的宝宝知道你就是凶手,他一定会找你报仇的!”
夏紫婠冷眼看着宁阳愤怒的样子,眼神鄙夷地盯着她,“其实,你早就知道你的孩子保不住了吧,因为保不住了,所以你才想着借此机会陷害于我,对不对?”
“你胡说,夏紫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怎么不去死啊?你怎么不去死啊?你害死了我的孩子,我要你为我的孩子偿命!”宁阳顿时大叫,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似乎能将夏紫婠吃掉一般。
“究竟是谁害死了你的孩子?宁阳,你心知肚明!”夏紫婠猛地大吼,那声音顿时吸引了外面的三个人,三人回头站在门外,看着里面对峙的两人。
“宁阳,虎毒还不食子呢,你竟然自己杀了你自己的孩子,难道你就不知道人在做天在看么?”夏紫婠厉吼,“你坏事做多了,难道就不怕报应么?听啊,你的孩子正在向你哭诉,问你为什么害死他呢!”
“夏紫婠,你这个贱人!”宁阳忍不住尖叫了起来,目光却忽然看到了门外的几人,随后露出一抹伤心欲绝的表情,“我的孩子我怎么可能害他?他当然会报仇了,他回来找你的,让你永生不得安宁!”
“好啊,我也想看看究竟谁永生不得安宁!”夏紫婠双手环胸,冷冷地讽刺,“不过,我想以宁姨娘这般的心肠,也应该不害怕什么了吧!不过俗话说,不醉亏心事,不怕鬼敲门,也不知道宁姨娘信不信!”
“呜呜……夏紫婠,你害死了我的孩子,为什么还不放过我?我知道,你就是心理不平衡,可是你长成这样,难道就不明白了,你根本就得不到少爷的心的!我求求你,你放过我好不好,放过我吧!”宁阳作势要起身求夏紫婠,金昊泽却已经冲了进来,将她按回去。
夏紫婠看着金昊泽那一脸的关心,心头一阵失望,看来那钟大夫也没查出来什么么?
“夏紫婠,我让你回清苑思过,你还要弄出这么多事,滚,快点滚回去,若是再让我看到你,我一定把你赶出去!”金昊泽指着大门,愤怒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握紧拳头,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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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5章:反击5
夏紫婠离开阳苑,却并未回清苑,因为她看到一张很熟悉的面孔。
那是一个丫鬟,曾经在宁阳小产那日去过清苑,她在宁阳面前虽然比不过小丽,但看穿着也应该是二等丫鬟。
夏紫婠平日里甚少注意这些,只不过这丫鬟这会儿正鬼鬼祟祟地猫着腰往回走,一双眼睛贼兮兮地四处张望,似乎很害怕被别人看到了一般。
夏紫婠猛地来到她面前,居高临下地看着她,挑着眉,十分疑惑地问,“你这是在做什么?”
那丫鬟乍闻声音,吓得连忙抬头,却不知是不是因为夏紫婠脸上的胎记太过狰狞,吓得尖叫一声,竟是直接就晕了过去。
“喂……”夏紫婠被她也吓了一跳,赶紧去拍她的脸,却是怎么都没醒过来。
“姨娘,这丫头可能是假装的,不如将她绑回去问问吧!”香墨站在身后,神情有些冷峻,哪儿还有平日里的温柔亲和?
夏紫婠闻言就想反驳,至少在她过去的那么多年之中,还不曾做出过这种事,但转念一想,又觉得自己不能再用以前的想法去看待这些人和事,不由点了点头,“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们就把她绑回去吧!”
不想那丫鬟竟猛地张开双眼,双手支地,迅速地爬了起来,急忙往回跑。
“不好……”香墨面色一变,就想去追,却被夏紫婠拉住。
“不用去追了,这丫头既然跑回了阳苑,我们就讨不到任何好处的!”夏紫婠冷冷看着那个丫鬟的背影,眼眸微微一黯,“只暗中盯着这丫鬟就行了!”
香墨点了点头,转身就看到香画朝她们走来。
“姨娘,奴婢去找了那个大夫,听说他的儿子将他接走了!”香画面色很是难看,语气也十分凝重。
夏紫婠眉头一扬,轻哼一声,“哦?竟然还有如此巧合的事啊!”
“奴婢也觉得十分巧合,所以询问了很多人,有些人说那个大夫是个鳏夫,二十几年都没看到有什么儿子,这忽然出现一个儿子,许多人都觉得很诧异!”香画点了点头,无奈地说,“不过既然他已经不在了,只怕也没有办法再查清楚宁姨娘的阴谋!”
夏紫婠沉吟片刻,冷冷地说,“我们还是先回去吧,她这次小产,又没能害了我,一定还会想办法的,我们到时候再见招拆招吧!”
香画和香墨点了点头,三人一起回了清苑。
而就在她们离开没一会儿,金太太和金昊泽的身影出现在分岔路口,金太太一脸严肃地看着金昊泽,“昊泽,你觉得今天这件事如何?”
金昊泽诧异地扬了扬眉,轻轻一笑,“娘不是已经知道儿子的心思了么?”
“娘是知道你的心思,可宁阳最近动作频频!”金太太沉着脸冷哼,“她用了果优丹的事我就不想再提,美人和可人如今身份高贵,宁阳的小心思如何你也明白,待她身体好转就打发了吧!”
“可是……宁阳毕竟……”金昊泽震惊地看着金太太。
“昊泽,宁阳的孩子若真的出生了,你想想究竟会出什么事!”金太太厉喝一声,“她小小年纪,心机太沉,我们金家容不下这般的毒妇!”
金昊泽的黑眸渐渐紧缩,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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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6章:夏紫萱的烦恼1
宁阳忽然被赶出金府一事,震惊了整个金府。
这件事很多人其实都心知肚明,那宁阳心机深沉,总爱暗中陷害别人,桃红柳绿翠红几人没少吃亏,可是哪一次不是宁阳收获最大?为何这一次竟然会被赶出金府?
宁阳的父母也曾前来闹事,不过如今金家出了个金嫔娘娘,又出了一个安国公世子妃,金家也不怕宁家那种小官吏,何况这事儿本身是宁阳做错了,宁家也只有灰溜溜走了。
夏紫婠呆在清苑,在得知宁阳被赶出金府时很是错愕,当日的情况分明是金昊泽护着宁阳,为何才几日时间就大变样了?这件事真可以说是雷声大雨点小,最后竟是如此出人意料的结果。
当然,夏紫婠也没时间理会宁阳的下场,因为夏紫萱忽然写了一封信给她,信中提及夏紫婠就要嫁人了,希望夏紫婠能够回府陪伴几日。
夏紫婠想到出嫁前夏紫萱的种种好处,日后不知何日才能相见,决定回去陪陪夏紫萱。
夏紫婠拿着信去了正院,向金太太说明了情况,这两人,夏紫婠知道金太太即是“林夫人”,而金太太也才出来夏紫婠即是“贺子月”,却并未说破。
夏紫婠其实挺担心金太太会反悔,不与她合作的。毕竟她是夏家人,让金昊泽那般没脸,又是一个内宅妇人,还要在外面经商,一般人恐怕是不乐意的。
不过金太太自身在外面开了雅意布庄,也算是“不走寻常路”,故而她不点破,却也没说要和夏紫婠解除协议。
不过私心里,两人却都挺喜欢彼此,而夏紫婠也是通过金太太对自己的语气,判断出她确实是不讨厌自己,甚至有些欣赏自己的,心情十分舒畅,也就直接说明了来意。
金太太虽然厌恶夏家李代桃僵的行为,也私下里查清楚了夏紫婠的来历,得知这夏紫婠也算是一个苦命人,也不愿意太过为难,只让夏紫婠回去陪同几日,一旦夏紫萱嫁了人,她就需要立即回金府。
得到了金太太的允许,夏紫婠心情极好地回了夏府。
夏紫萱知道夏紫婠回来了十分开心,竟然亲自去了后门迎接,看到夏紫婠从轿子上下来,连忙拉住她的手,高兴地说,“夏紫婠,你终于回来了,听说你在金家的情况,我还害怕你不能回来呢!”
夏紫婠冲她淡淡笑了笑,“哪儿能呢?金家的人也算是好的,倒是没怎么为难我了!”
“真的?听闻那金大少爷只喜欢美人,你这样的……就没受欺负?”夏紫萱疑惑地看着夏紫婠,又忽然蹙起了眉头,“哦,我听说你惹怒了他,竟然被变成了侍妾,是不是?”
“是啊,这样也不错了,至少没有当天被赶回家,否则那就真的惨了!”夏紫婠无奈地对夏紫萱说。
“哼,都是夏紫玉!”夏紫萱忽然撇了撇嘴,一脸鄙夷地说,“你不知道,你走了以后,温国公府传来了消息,原来太后娘娘竟然做主给世子爷赐了婚,那皇后娘娘心中的人选这下子不得不成了侧妃。国公夫人之前已经选了个身世好的人家做了另一个侧妃,所以夏紫玉算是没了希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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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7章:夏紫萱的烦恼2
夏紫婠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睛,“你……你是说她如今做世子爷侧妃的希望都没了?”
她的心里头却是一阵冷笑,之前不是逼着她嫁人么?这会儿没了希望,她还想怎么样呢?
“哼,活该,谁让她自己心高气傲的,这下子人家温国公府说最多只能做不记名的小妾了,她又不乐意了!”夏紫萱一阵幸灾乐祸,“所以,这段时间她还在自己的院子里发脾气呢!”
夏紫婠蹙起了眉头,看着夏紫萱眉目之间的嘲弄和高兴,捏了捏她的手,“大姐,你对着她们切不可这般高兴,若是真的闹了起来……”
“我知道!”夏紫萱不悦地撇撇嘴,“我不过就是找不到人说,和你抱怨两句嘛!她自己活该,金大少的正室不做,这下子又害得你成了金家的姨娘,实在是太可恨了!”
夏紫婠疑惑地看了看她,总觉得夏紫萱太过生气了,自己都还没表现得如此生气呢,和她关系似乎也不大啊,她怎么就如此愤慨呢?
难道是有其他的事么?
“大姐,你不会还有什么事没有对我说吧?难道是她又做了什么让你生气的事么?”夏紫婠挑了挑眉,奇怪地看着夏紫萱。
夏紫萱浑身一僵,看了夏紫婠一眼,握着夏紫婠的手劲越来越大,面色变得极为难看,咬牙切齿地说,“你说得没错,夏紫玉如今没办法去温国公府了,竟然想着……竟然想着……”
“她想着能不能一同进入城主府对么?”夏紫婠看着夏紫萱气得红了眼眶,也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当初前往城主府赴宴虽然没有夏紫婠的份,不过凭着夏紫婠对夏紫玉的了解,也知道她不能成为林逸风的侧妃,也想要成为段昭明的女人。
夏紫萱面色一沉,连忙询问,“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猜得!”夏紫婠撇了撇嘴,那夏紫玉就是想脱离这种商人世家,一心要巴上名门世家,而夏府认识的人家最富贵的即是温国公府,其次就是城主府了。
夏紫萱有些惊愕,总觉得一段时间不见,这夏紫婠有些变化,比起之前多了几分精明和沉稳,眉目之间也染上几分厉色。一时之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接话了。
“大姐,那么你这次让我回来,是不是不只是陪陪你这么简单?”夏紫婠看向夏紫萱,目光清澈沉静,却多了几分冷意。
夏紫萱脸色黯然地点了点头,“我找不到人说话!昭明哥哥……不知道从哪儿知道夏紫玉的婚事被你夺去了,竟是决定让我嫁给他的时候,夏紫玉也要嫁进去,他竟然要效仿娥皇女英,我……”
说着说着,夏紫萱就哭了起来,对夏紫玉算是彻底恨上了,“她怎么就那么贱啊,当初明明是她让你嫁给金家的,如今又故意在昭明哥哥面前说自己的苦楚,竟然……”
夏紫婠看着夏紫萱哭红了的双眼,无奈地说,“大姐,你觉得段昭明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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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8章:夏紫萱的烦恼3
夏紫萱猛地停下脚步,一脸迷惑地看着夏紫婠,奇怪地问,“昭明哥哥怎么了?”
“你觉得这件事就是夏紫玉一个人的错么?她在段昭明面前哭泣,若是真的有心的人,又怎么会同意如此荒唐的提议?”夏紫婠目光冷冷地盯着夏紫萱,“大姐,这件事你就真的觉得只有夏紫玉的错么?”
夏紫萱张了张嘴,想要反驳,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借口反驳,因为夏紫婠说得没错,饶是她很想要替段昭明解释,可是事实就是如此,她实在是找不到任何的理由。
“娥皇女英的话都能说出口么?这分明就是一场笑话,哪个女人能够容忍自己的夫君有其他女人,他却在你还未嫁人以前就提出这种建议,实在不是一个良配!”夏紫婠认真地对夏紫萱说,心里头却更加厌恶夏紫玉。
同为穿越女,她夏紫婠始终低调,可夏紫玉却为了自己的目的,可以牺牲其他人,这样的人,心肠真是太狠了。
说话间,两人已经来到了夏紫萱的院子,夏紫萱正想要对夏紫婠说些什么,不想就看到了目前最不想看到的人,原来是夏紫玉就站在她的院子里,正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们。
“哟,三妹,你回来了啊!”夏紫玉步履款款地来到两人面前,上下打量夏紫婠,“呵,本来应该在十几天前就回门的,怎么三妹不回来啊?我那时还做好了迎接你的准备呢!”
夏紫玉这话完全是在讽刺夏紫婠从正室成了小妾,因为在华夏朝小妾们是没有资格回门的。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脑海中迅速闪过当初在文友镇发生的事,心里对夏紫玉这番面善心恶的表现越发憎恶,不由不悦地冷哼,“二姐的好意我心领了!不过我也听说了二姐遇到的事,哎呀,以后看来二姐也不会有回门的机会了!”
夏紫婠这是在讽刺夏紫玉也只会是个小妾,何必五十步笑百步。
“你……”夏紫玉面色一沉,狠狠吸了两口气,气恼地看着夏紫萱,“大姐,我今日前来是想让你看看你的嫁衣的!既然我们是同一天出嫁,若是能够穿着一模一样的嫁衣,那真是美事一桩了!”
夏紫萱面色一变,身形闪了闪,夏紫婠见状赶紧扶着她,关心地问,“大姐,你没事吧?”
夏紫萱摇了摇头,气愤地瞪着夏紫玉,咬牙切齿地说,“夏紫玉,你不要得意,不管你是用什么方法得到昭明哥哥的喜爱,你永远都是一个小妾,永远都在我的脚下!”
“夏紫萱,你不过是占了名分,昭明爱得是我,你懂么?他爱我!”夏紫玉唇角勾起一抹嘲笑,“你不过是蠢得要死的人,昭明怎么可能爱你?你就瞪着被冷落吧!”
“你……谁让你喊昭明哥哥的名字的?你这个贱人!”夏紫萱气急败坏地大吼,就想冲上去扇夏紫玉,却被夏紫婠拉住,“夏紫婠,你放手?还是说你也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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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39章:夏紫萱的烦恼4
夏紫玉冷哼一声,“你看看你这副样子,完全就是一个泼妇,谁会喜欢你啊?三妹当然是帮我了!”
夏紫萱面色一沉,立刻狠狠瞪着夏紫婠,似乎还真的相信了夏紫玉地挑拨离间。
“大姐,我们的关系一直都比较好,你竟然相信夏紫玉不相信我?”夏紫婠有些失望地沉着脸,不悦地说。
夏紫萱一愣,确实是这样,夏紫婠那般讨厌夏紫玉,当然不会帮她的,不过……“那你为什么拉着我,不让我打她?”
“你打她做什么?只不过是显示你的小气罢了!大姐要记住,你们就算是真的嫁进去了,你也永永远远是正室,而她不过是小妾罢了!”夏紫婠一双眼冷笑着瞪着夏紫玉,“她今日能够迷惑段昭明,将来有一天,也会有更多的女人迷惑住段昭明!”
“这……”夏紫萱不知道怎么回了,因为夏紫婠说得一点都没错,不过她这会儿的心情真的很不好,一点都不想看到夏紫玉,所以对这夏紫玉冷哼一声,“你回去吧,不要让我看到你,这是我的院子,小心我让人收拾你!”
“你敢!”夏紫玉面色一沉,目光凶狠地看着两人。
“夏紫玉,我劝你还是回去吧,否则大姐会真的收拾你,挨了打倒无所谓,若是划花了脸,那你可没有皮相去勾引别人了!”夏紫婠轻轻地嘲笑着。
夏紫玉被夏紫婠的话气得直哆嗦,却没想到夏紫萱竟是猛地瞠大眼眸,高兴地不得了,“对,你说得没错,我现在就让人来划花她的脸,看她还怎么勾引昭明哥哥!”
“夏紫萱,你别得意!等去了段家,看你怎么嚣张!”夏紫玉倒是真的害怕夏紫萱会找人来划花她的脸,虚张声势了一会儿,匆匆离去。
夏紫萱看着夏紫玉狼狈的跑开,笑得前仰后合,“哈哈,真是太有意思了,三妹,还是你有办法!”
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夏紫萱的笑脸,这个女孩子天真烂漫,如何能够敌得过夏紫玉?她不由拉着夏紫萱往里走,一面无奈地问,“大姐,你就真的那么喜欢段昭明么?明明知道他更加喜欢夏紫玉,也还是喜欢段昭明么?”
夏紫萱诧异夏紫婠的正经和严肃,好半响才回过神来,狠狠点了点头,“是的,我喜欢昭明哥哥,哪怕是他不喜欢我,我还是喜欢他!”
夏紫婠拧紧了眉头,又赶紧询问了夏紫萱关于段昭明的性格,才知道段昭明是多么多么温文儒雅,君子翩翩,高洁如玉。她撇了撇嘴,这种见异思迁的男人也是君子么?不过是外表太好,蛊惑了夏紫萱的心罢了。
“香歌,为三姑奶奶上茶!”夏紫萱带着夏紫婠进了院子,示意香歌上茶,就拉着夏紫婠一起上了美人榻。
“夏紫婠,其实我就是害怕,我娘因为这次去了金陵城,祖母和爹没再对她发脾气,可是周姨娘和夏紫玉……她们母女真是欺人太甚!”夏紫萱咬牙切齿,恨意十足,“我都不知道我该怎么办,我真的好害怕,疑惑我若是成了我娘那样,该怎么办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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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0章:夏紫萱的烦恼5
夏紫婠一惊,倒是没料到夏紫萱竟然会因为夏太太的事而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害怕,她一直以为夏紫萱是那种心思单纯的人,如今看来也染上了一些阴郁。
不过,夏紫萱到底对她还算不错,她这次回来不就是为了陪着夏紫萱的么,索性开导开导她好了。
“大姐,你不用害怕!你一害怕,夏紫玉就会更加高兴!”夏紫婠握紧了夏紫萱的手,认真地说,“我看城主夫人很喜欢你,大姐嫁过去了就不仅仅是嫁给段昭明了,也是嫁给了整个城主府,你是少城主夫人,关心着整个城主府的颜面!”
“那又如何?昭明哥哥又不喜欢我,我能怎么办?”夏紫萱显得格外难过和失望。
夏紫婠无奈地咬牙,夏紫萱怎么就那么笨呢?这样的性格如何能够和夏紫玉斗争?
“大姐,城主和城主夫人一定是不喜欢夏紫玉的,对他们来说,颜面和仕途最重要,他们绝对不允许段昭明做出宠妾灭妻的事情来,所以你进了府,一定要表现得好一些,让城主和城主夫人认可你!”夏紫婠认真地向夏紫萱解释。
夏紫萱却有些不以为然,城主和城主夫人是她的姨夫姨母,他们一直对她很好,她不用讨好也是认可她的。
夏紫婠见她不以为然,也知道她在想什么,只好继续说,“大姐,我知道你怎么想的。可是你要明白,作为侄女和媳妇是不一样,侄女是亲戚,他们对你好那是长辈应该做得;作为媳妇,那么他们的要求会更高,而且儿子对他们来说更加重要,媳妇……再怎么样都比不过亲生儿子的!”
夏紫萱诧异地瞠大眼眸,有些明了地点了点头。
“大姐也别觉得我说的话是危言耸听!”夏紫婠无奈地继续说,“届时,段昭明不喜欢你,在他们面前说了你什么,他们自然是相信他而不是你!但如果能够讨好他们,他们也就会多信任你一些!”
“可是……可是我……”夏紫萱被夏紫婠的话吓得越发害怕起来。
“大姐也不用担心,只要用对待父母的心情对待他们,他们就会为你做主!至于段昭明和夏紫玉,你也不用表现得十分愤怒,你要大度一些,让其他人都知道那是夏紫玉引诱了段昭明,届时……城主夫人自己会收拾夏紫玉的!”夏紫婠其实也有些不确定,毕竟城主夫人是什么性格,她也不好揣测。
不过就看城主和城主夫人答应了段昭明那荒唐的提议,想来也不是太好。她的脸色变了又变,“不过,既然他们答应了段昭明那荒唐的提议,你也要做好心理准备,他们……只怕十分宠爱儿子,媳妇稍微有些不好,就会被厌恶……”
夏紫萱的脸色越发黯然,她紧紧握着夏紫婠的手,渐渐地对将来失去了希望。
“大姐,我希望你万事都要明哲保身,不要对段昭明期待太多,不要和夏紫玉强碰头,段昭明若是喜欢她,她吹吹枕边风,你就有可能被她陷害了!”夏紫婠说得也是经验之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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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1章:母女1
夏紫婠回门,按理说夏家长辈该亲自迎接,奈何夏紫婠如今已是金家的夏姨娘,她当初嫁人也是顶替,故而夏家人却是没人愿意理会她的。
夏太太这两日因为夏紫萱的婚事忙得不可开交,又因为夏紫玉要一同嫁去做姨娘而气极,偏偏老太太和夏轶群还拎不清,不反对就是了,还高兴夏紫玉能够和夏紫萱一起嫁给段昭明,姐妹相助,总比其他女人夺了宠的好。
老太太和夏轶群如此拎不清,夏太太暗中不知道解释过多少次,两人始终以为夏太太是不愿意夏紫玉抢了夏紫萱的宠爱,而段昭明和夏紫玉两情相悦,分明就是夏紫萱插足进去,夏太太若是执意反对,那就是棒打鸳鸯,心思歹毒了。
夏太太几乎要气笑了,又心疼女儿嫁过去就要受到威胁,这几日就在为夏紫萱准备嫁妆,不管如何,夏紫玉若真的要嫁过去,可是在嫁妆和头面上绝对不能超过夏紫萱,她要让自己的女儿风头无双。
听闻夏紫萱回来了,夏太太起初还未太在意,直到新的香墨,即是夏紫婠身旁的香墨的妹妹向她提及,原来夏紫婠竟是因为夏紫萱的缘故回来的,这才想起夏紫婠的种种,比之自己那个骄纵却天真烂漫的女儿多了不知多少心眼。于是,赶紧为夏紫婠收拾好了客房,东西都是准备的极好。
香墨准备好了一切,回头向夏太太禀告,夏太太静静地坐在那里,有些疑惑地问,“你送那些东西过去的时候,三姑奶奶是什么反应?”
香墨很是机灵,比起她姐姐来说多了几分活泼,当即就笑了出来,“回夫人的话,三姑奶奶见了很感谢,让奴婢回来一定要想您说声谢谢!”
“那你看她真的开心么?”夏太太眉头一挑,对这个答案却并不太满意。
“没什么大的变化!”香墨顿时明了夏太太的意思,连忙回答,“奴婢观察三姑奶奶从头至尾都带着笑,似乎并没有因为那些东西而特别开心,很坦然的受了!”
夏太太闻言点了点头,长舒了一口气,轻叹一声,“当初只以为三姑奶奶没人教,是个没出息的,如今看来,却是比紫萱聪明多了!罢了,我们就去客房看看三姑奶奶吧!”
夏太太这么说,也是有一定原因的。
且说从金陵回来以后,她就觉得夏紫婠此人腹中有沟壑,绝对不是那种胆小懦弱的人,反而聪慧,只是不爱惹是生非,也因为从小的地位不高,故而不像夏紫玉那般嚣张跋扈。
夏紫婠嫁去金家,其实他们也都想过最差的结果,那就是金昊泽休了夏紫婠,而他们却是打定了主意,绝对不会让夏紫婠回夏家的。也就是说,当初他们已经做好了打算,就算是牺牲掉夏紫婠,也要平复了金家的怨怒。不想,夏紫婠竟然没有被休,虽是被贬为了金昊泽的侍妾,可是那也好过被休了。
夏太太猜测,这其中夏紫婠自己也定然是做了努力的,故而对夏紫婠的手段和智慧很是赞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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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2章:母女2
听闻夏太太亲自到客房来询问自己是否短缺了什么,夏紫婠不由一阵好笑。
也不知怎的,自从去了金家,似乎总有人爱以自己短缺了什么为借口找自己的麻烦,先是柳绿,后是宁阳,如今回了夏家,不想夏太太也来了这么一出。
不过,夏紫婠倒是不认为夏太太是要找自己麻烦,故而丝毫不介怀,反而大大方方地出门迎接,若非脸上的胎记太显眼,就她的动作举止,堪称大家闺秀了。
“太太,您怎么亲自来了?”夏紫婠亲切地将夏太太迎进门,奉上茶,有些不好意思地说。
“听说你回来了,我本来想亲自去迎接的,奈何当时有事在身,不得不迟了些,就是过来看看你缺不缺什么,若是缺了,尽管提,母亲定然一定给你准备妥当!”夏太太一听夏紫婠又喊自己“太太”了,也知道当初她代嫁时,自己没能帮她,她心里定然也是不舒服的,故而表现得极为亲切,又自称是夏紫婠的母亲,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夏紫婠如今在金家屡屡受欺,一是因为金昊泽不喜欢她,大家跟高踩低的缘故;其二则是没有娘家人撑腰。
而第一条,因为夏紫婠长相丑陋,要金昊泽喜欢她,那也绝对是不可能的事;第二条,她当初作为牺牲品代嫁,让金家人看透了,不过这也不是不能修补。老太太和夏轶群那里没希望,可是夏太太不一样了,她到底是温国公的庶妹,又是城主夫人的庶妹,就算是为了名声,那两人也都不会对夏太太置之不顾的。所以,若能得到夏太太的支持,那夏紫婠也能好过一些。
故而,夏太太的示好,可谓是瞌睡了送枕头,正是时候。
夏紫婠当即露出一抹笑意,语气带着点儒慕的说,“母亲不用太过忧心,我什么都不缺,母亲请放心吧!倒是我听说母亲最近因为大姐的事忙进忙出的,真是辛苦了!”
夏太太心中一乐,两人都是想到一块儿去了,自然是愿意交好夏紫婠的,不为别的,就是为了夏紫萱,她也要交好夏紫婠。
夏太太为了夏家生了两个孩子,第一个是嫡长子夏子航,第二个就是夏紫萱。
夏子航从小读书习字,为得就是让夏家脱离商贾之家的称号,前次温国公夫人诞辰,没有机会去露面,好在夏太太也知道夏子航也是为了专心读书,却也不曾责怪他。
这一次夏紫萱出嫁,夏子航正好秋试过了,未能等到结果,却是一定要回来送妹妹出门的,只是家书已经送达,人却还未到。
且说这对儿女是夏太太的心头肉,却又觉得根基不深,夏子航就算是做了官,可也因为夏家根基不深,所以夏太太很是忧心忡忡。
夏紫萱嫁去段家,那段振心的人脉挺广,可是夏紫萱若不能讨得段昭明欢心,却也难以为夏子航撑腰。
夏太太一直忧心忡忡,只希望能够给两个孩子找到更有利的帮手。这夏紫婠虽然没权没势,又是金昊泽的姨娘,按道理说帮不上什么忙。
可夏太太总觉得夏紫婠绝对不会一直这样,总有一天会过得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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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3章:母女3
夏太太自己也不知道自己这是哪儿来的自信,相信夏紫婠未来会过得很好,可她却以为就算是夏紫婠过得不好,可交好了也不会有差,倒是没什么。
可以说,这两人也不过是互相利用,不过毕竟没什么利益冲突,能够交好倒是也无妨。
“倒是没什么辛苦的,毕竟紫萱嫁人是件大事,无论如何我这做母亲的也要操持好了,奈何……”夏太太的面色忽然一沉,有些不悦地冷哼,“奈何老太太和你父亲拎不清,如今紫玉那孩子也要跟着进门。我这做母亲的……虽然担心紫萱,却是无可奈何啊!”
夏紫婠闻言,就知道这件事老太太和夏轶群恐怕是举双手赞成了,也不知道那夏紫玉是怎么回事,一心一意要去做小三,好歹是穿越而来的,思想却如此奇怪,真不知道她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的。
“母亲,难道这件事就没有回旋的余地了么?到底大姐嫁人是大事,若是姐妹同一天出门,又是去了同一户人家,这说出去也不是很好听啊!”夏紫婠始终觉得夏轶群最是可笑,当初为了夏紫玉可以去温国公府,让她代嫁,如今又出现姐妹同嫁一人的事,还真是对夏紫玉宠爱无边了啊!
“紫婠,你是不知道!老太太和老爷可算是铁了心要将紫玉也嫁过去,你大姐她在家里仗着是嫡女,倒是可以和紫玉斗上一斗,可若是将来在段家,那段昭明……又宠爱紫玉,紫萱恐怕是要吃大亏的!”夏太太伤心地抹了抹眼泪,这话本不该对一个小辈提及,可夏太太心中苦闷,又无人可以倾诉,只好将夏紫婠当做了倾诉对象。
夏紫婠心中厌恶夏紫玉,尤其是对上次夏紫玉死道友不死贫道的作为恨之入骨,不由心神一动,“母亲,若是老太太和老爷那里不能说动他们改变主意,不知道段家那边是何反应?我想想要二姐进门的是段昭明的想法,不一定是城主和城主夫人的想法吧!”
夏太太闻言却是面色一沉,不悦地冷哼,“他们两人就那么一个宝贝儿子,极其宠爱段昭明,段昭明非要夏紫玉进门,他们虽然不愉,却是同意了!之前就是城主亲自上门提的这事儿!”
夏紫婠面色一变,没料到竟是段振心亲自上门提的,如此看来却是有些难办了。她看了看夏太太那红肿的双眼,脑海中忽然浮现出夏紫萱那双神似夏太太的红肿双眼,心头也是有些难过,毕竟夏紫萱也曾帮了她那么多,而夏紫玉确实是可恶至极。
而听夏太太所言,段振心和林婉玥这对夫妻恐怕极度溺爱段昭明,夏紫萱的未来堪忧啊!
想了想,夏紫婠的眼眸忽然一亮,刻意压低声音询问,“母亲,段城主在任也有三年了吧!”
夏太太眨了眨眼,疑惑地看着夏紫婠,怎么忽然问及了这事儿?
还未等她反应过来,香笔忽然跑了进来,激动地说,“太太,太太,大少爷……大少爷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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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4章:夏子航回府1
夏子航回金城,可谓是夏家的大喜事。
老太太再不喜欢夏太太和夏紫萱,可是自己那唯一的嫡孙,却是喜爱非常的。只是身体不适,只得派人去把一早去了粮食铺子的夏轶群叫回来,又叫人快快迎接夏子航回府。
夏子航是一个斯文俊雅的男子,长得自然比不上金昊泽,却是比段昭明多了几分俊秀。
外人总说段昭明君子如玉,可夏子航却是真正的君子,举手投足之间尽是风雅。
夏紫婠自穿越而来,却不曾见到过夏子航,只听说夏子航是一个极其聪慧的好哥哥,不过就以过去夏紫婠的记忆来说,她也只见过夏子航那么一两次,却不曾说过话的。
夏子航回来做的第一件事,就是正正经经给老太太磕了三个响头,“祖母,孙儿终于回来了,这些时日累您挂念,着实不孝!”
老太太激动地想要扶他起来,却又身体不适,只得赶紧让夏子航自己起身。
夏子航起来后来到老太太身边,唇角含笑,犹如春风拂面,“祖母,您的身子可好?如今孙儿回来了,定要好好尽孝!”
“回来了就好,回来了就好!”老太太激动地泪水直流,比起最爱的孙女儿,她到底是重男轻女,这孙子一出门就是一年多,她比谁都思念,“对了,你秋试刚过,成绩如何?”
“孙儿不知,孙儿未曾等到结果出来,得知妹妹嫁人,就匆匆赶回来了!”夏子航笑着说,又让人抬了自己为老太太准备的礼物。
老太太对于夏子航回来的缘由很是不悦,不过是妹妹嫁人,哪儿有等结果重要?只不过一见到夏子航给她带回来的一尊玉佛,激动地不知如何是好,抛开了之前的不悦,一心一意拉着夏子航的手,询问在京城的一切。
夏子航没有丝毫不耐烦,一直听着老太太絮絮叨叨念着,只一副笑脸,格外惹人喜爱。
不多时,夏太太等人都到了正院。
夏太太、夏紫萱和夏紫婠是最先到的,紧跟其后的是周姨娘、崔姨娘和夏紫玉。
其他人不过是过来讨好老太太罢了,毕竟她们可没那么多心思去关爱夏子航,可是夏太太和夏紫萱却不一样,夏太太看着自己长大成人的儿子,激动不已。
夏子航见了母亲,自然也恭恭敬敬行礼,却被夏太太拉着,好生哭了一场,他也只在旁边温声细语地安慰,同样没有丝毫不耐烦。
“哥哥,你终于回来了,我真的好想你啊!”连日来,夏紫萱的心情都不见好,可如今看到夏子航,却是一反之前的抑郁,活泼了起来。
“萱儿长大了,长成漂亮的大姑娘了,哥哥回来就是看着你嫁人的!”夏子航感慨地摸了摸夏紫萱的脑袋,神色之间都是宠溺和关爱。
夏紫萱连忙嘟起嘴,“哼,还说是我的好哥哥呢,我都好久不见你了,给我带礼物了没?”
“带了,忘了谁的都不能忘了你不是?”夏子航温和一笑,“我已经让阿成把大家的礼物都送去各自的院子了,你一会儿回去就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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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5章:夏子航回府2
夏紫萱听到礼物已经送到了自己的院子,十分激动,拉着夏子航的手就甜甜笑着。
夏子航却觉得有些疑惑,他知道自己这个妹妹从小喜欢段昭明,如今就要嫁人了,理应最为开心的。但见自己的母亲和妹妹却是红着眼眶。尤其是夏太太那笑意不达眼底,着实有些不对劲。
老太太见他神情抑郁,只当他是一路舟车劳顿,忙吩咐他回去好好休息,待洗漱一番后在来请安即是。
不过,夏紫玉却对此番情形颇为不悦。
夏紫玉自从穿越过来,一直是老太太的心头宝,且不说她其实并不喜欢老太太的啰嗦,不过她也从老太太那里得到了不少好处,她心里头却只当自己是女主角,理应得到大家的重视。
今日夏子航回府,他却成了众人的焦点,而夏子航却是只关心夏紫萱,都没注意到她。而夏紫玉这人的思想也很是不寻常,她在前世看过不少小说,也曾看到过那种充满禁忌的爱情,譬如什么兄妹恋之类的。而夏紫玉始终觉得兄妹恋真是太刺激了,若自己也能亲生经历一番,一定有趣极了。想着想着,竟然有些跃跃欲试了。
这夏子航长相不俗,谈吐亦是不凡,夏紫玉竟然觉得夏子航理应为她所迷,却不料夏子航从头至尾都不曾看她一眼,不觉心头一阵不舒服。
“哥哥,我是紫玉,你不会忘记我了吧?”夏紫玉见众人都关心夏子航,劝他回去休息,不由站了出来,笑意盈盈地看着夏子航。
众人俱是静默,疑惑地看着夏紫玉。
要知道夏紫萱和夏紫玉的关系一直不好,夏子航又是极度宠爱自己的亲生妹妹,虽则没有对夏紫玉做出什么事,可从来不假言辞,更是懒得搭理。
而过去的夏紫玉也知道夏子航对自己不喜,所以向来都懒得搭理他,不想如今夏紫玉竟然主动向夏子航打招呼,真是奇了怪了。
夏紫萱一脸戒备地瞪着夏紫玉,被夏子航握着的手更是捏得死紧,夏子航敏锐地察觉到在场人脸色的变化,尤其是夏太太的脸色极为难看,而夏紫萱也像是受了极大的委屈,心中猜测这恐怕和夏紫玉有关,故而只是淡淡地点了点头,“好久不见!”
夏紫玉面色一沉,她如此友好地打招呼,夏子航竟然不屑一顾,实在是太可恨了。
“哥哥何意如此冷淡?过几日,我和大姐就要一同嫁给昭明了,哥哥难道就不恭喜我么?”夏紫玉扬着笑脸,一脸天真地问。
老太太的脸色顿时一僵,那周姨娘的脸色也同样不好看。
夏太太和夏紫萱一脸不高兴,至于崔姨娘完全是一副看热闹的样子。
至于夏紫婠,从来都是被忽略的彻底,当然她也丝毫不在乎。
看着老太太的脸色,以及夏子航的震惊和愤怒,她猜测这事儿夏子航之前并不知晓,而老太太也一定是不愿意他知道的,所以这会儿……只怕老太太对夏紫玉很是恼怒了。
146出谋划策1
夏子航目光冰冷地盯着夏紫玉,好半响,终于回过神来,他到底是君子,虽则心中恼恨夏紫玉,却是不愿和夏紫玉起口舌之争,只转身看向老太太,“祖母,这件事……是不是真有其事?”
老太太不愿自己的孙子失望,不过这事情是板上钉钉,他就算是反对,也别无他法了,只点了点头,无奈地说,“这件事是城主亲自上门提出的,祖母我……也没有办法啊……”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她并不愿意,可是眉宇之间却没什么悔意,夏子航立即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那般不开心,原来段家竟然做出这种有损脸面的事情来。
哪有人家会让姐妹同时嫁入一家,伺候一个男人的?
夏子航不由沉着脸反问,“那祖母就不曾反对么?萱儿和二妹同时嫁入段家,难道段家就不怕人说什么?还有,二妹不是许了金家大少么?”
“哎呀,大少爷啊,那段家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我们金城最大的官,是城主啊!难道少城主娶亲别人还能说什么不成?”周姨娘满心满眼都是激动,这会儿夏子航回来了,她却生怕会多生事端,赶紧拿出段家的身份来压人。
夏子航面色冷沉,不悦地看了周姨娘一眼,不想一旁的夏紫玉竟然冲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那眼神哪儿像是一个妹妹在看哥哥,却分明像是那种……那种不好的场所的女人看人的眼光。
夏紫婠注意到夏子航愣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夏紫玉那番勾引人的眼神,心头一乐,不知道这夏紫玉究竟是什么想法,就连哥哥也要勾引?
哦,也不对!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夏紫玉!
不过,毕竟她的身体是夏子航的庶妹,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些。
“祖母,孙儿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您好好休息,孙儿晚一点再来向您请安!”夏子航一脸冷沉,心头却因为夏紫玉的眼神觉得恶心,赶紧转身向老太太告辞。
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都可以先回去了。
夏太太和夏紫婠一左一右地陪着夏子航往回走,本来高高兴兴地回来,却听到了这般气人的事实,夏子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女两。
夏紫婠站在三人身后,一直闷不吭声,她在研究夏子航。
同样是不想让夏紫玉跟着夏紫萱一同嫁给段昭明,夏太太没有办法,夏紫萱没有办法,可是夏子航不一样。尤其是夏紫婠心中有了主意,却因为不知道该选择谁来帮忙,如今夏子航忽然回来,她却是在想夏子航究竟能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夏子航送了夏太太和夏紫萱回了各自的院子,心头一阵愤怒,可是他对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这件事……恐怕就连父亲也是点头同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起夏紫玉那张无辜的笑脸,夏子航更恨了。
“大哥,我是夏紫婠,你的三妹,我想找你单独谈一谈!”夏紫婠站在夏子航回院子的必经之路,朝他福了福身,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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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6章:出谋划策1
夏子航目光冰冷地盯着夏紫玉,好半响,终于回过神来,他到底是君子,虽则心中恼恨夏紫玉,却是不愿和夏紫玉起口舌之争,只转身看向老太太,“祖母,这件事……是不是真有其事?”
老太太不愿自己的孙子失望,不过这事情是板上钉钉,他就算是反对,也别无他法了,只点了点头,无奈地说,“这件事是城主亲自上门提出的,祖母我……也没有办法啊……”
听这话的意思,似乎她并不愿意,可是眉宇之间却没什么悔意,夏子航立即明白了过来,怪不得自己的母亲和妹妹那般不开心,原来段家竟然做出这种有损脸面的事情来。
哪有人家会让姐妹同时嫁入一家,伺候一个男人的?
夏子航不由沉着脸反问,“那祖母就不曾反对么?萱儿和二妹同时嫁入段家,难道段家就不怕人说什么?还有,二妹不是许了金家大少么?”
“哎呀,大少爷啊,那段家是什么人物?那可是我们金城最大的官,是城主啊!难道少城主娶亲别人还能说什么不成?”周姨娘满心满眼都是激动,这会儿夏子航回来了,她却生怕会多生事端,赶紧拿出段家的身份来压人。
夏子航面色冷沉,不悦地看了周姨娘一眼,不想一旁的夏紫玉竟然冲着他露出甜美的笑容,那眼神哪儿像是一个妹妹在看哥哥,却分明像是那种……那种不好的场所的女人看人的眼光。
夏紫婠注意到夏子航愣神,顺着他的视线看到夏紫玉那番勾引人的眼神,心头一乐,不知道这夏紫玉究竟是什么想法,就连哥哥也要勾引?
哦,也不对!毕竟她不是真正的夏紫玉!
不过,毕竟她的身体是夏子航的庶妹,这么做……未免太过分了些。
“祖母,孙儿累了,就先回去休息了,您好好休息,孙儿晚一点再来向您请安!”夏子航一脸冷沉,心头却因为夏紫玉的眼神觉得恶心,赶紧转身向老太太告辞。
老太太点了点头,示意众人都可以先回去了。
夏太太和夏紫婠一左一右地陪着夏子航往回走,本来高高兴兴地回来,却听到了这般气人的事实,夏子航实在不知道该如何安慰母女两。
夏紫婠站在三人身后,一直闷不吭声,她在研究夏子航。
同样是不想让夏紫玉跟着夏紫萱一同嫁给段昭明,夏太太没有办法,夏紫萱没有办法,可是夏子航不一样。尤其是夏紫婠心中有了主意,却因为不知道该选择谁来帮忙,如今夏子航忽然回来,她却是在想夏子航究竟能不能达到自己的要求。
夏子航送了夏太太和夏紫萱回了各自的院子,心头一阵愤怒,可是他对家里的情况十分了解,这件事……恐怕就连父亲也是点头同意了,他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想起夏紫玉那张无辜的笑脸,夏子航更恨了。
“大哥,我是夏紫婠,你的三妹,我想找你单独谈一谈!”夏紫婠站在夏子航回院子的必经之路,朝他福了福身,露出一抹自信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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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7章:出谋划策2
夏子航愣神地看着夏紫婠,一时有些想不起面前这丑姑娘是谁。
却忽然想起她的自我介绍,他的三妹,他猛地瞠大眼眸,她可不就是当初那个生下来就带了一个丑得不得了的胎记的夏紫婠么?
“不知道你找我有何事?”夏子航对夏紫婠的印象停留在很小的时候,可怜巴巴地盯着他和夏紫萱两兄妹吃水果的样子,那时候的她总是胆小怕事的,生怕会惹恼了他们兄妹。如今看到她,虽然还是一样丑陋,可是眉目之间却十分坦荡和坚韧,丝毫没了当初的样子。
而仔细一看,夏子航才忽然意识到,夏紫婠梳得是妇人发髻,分明是嫁了人了。
“大哥,这里不是说话的地方,不如请三妹进去喝杯茶吧!”夏紫婠并未因夏子航那一惊一乍的表情而难过,只微微一笑,坦荡荡地说。
夏子航却是吃了一惊,只觉得这昔日不曾多注意的三妹,笑起来的时候竟是犹如夏花般灿烂,美得惊人。这时候,他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她脸上的胎记,只注意到她的笑容了。
“既然三妹不嫌弃,那就请进吧!”说着,夏子航做出请的姿势,引着夏紫婠进了自己的院子。
“刚刚回来,院子里还有些凌乱,还请三妹别介意才是!”落座,夏子航看着凌乱的正厅,心头一阵无奈,连忙解释。
“大哥不必生分了!”夏紫婠笑了笑,柔声地说,“今日三妹过来,只是想和大哥商量一件事!”
夏子航却是有些疑惑,夏紫婠有事缘何要向自己商量?不过,他也没有立即问出口,只笑着说,“愿闻其详!”
夏紫婠长舒了一口气,无奈地说,“相比大哥也在疑惑,为何大姐二姐还未嫁人,而我却已经是嫁为人妇了吧!”
夏子航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她。
“不瞒大哥说,我嫁得人正是二姐最初许的人家,如今是金昊泽的小妾!”说着“小妾”二字,夏紫婠几乎有些咬牙切齿,“这都是二姐想要嫁进官场人家,之前竟是看上了温国公世子爷,想去做世子爷的侧妃,金家得了消息,连忙提亲,所以我才不得不被逼着早了大姐一个月嫁去金家,如今却被贬为妾!”
夏子航很是吃惊,呆呆地盯着夏紫婠,只见她一脸恨意,分明是对夏紫玉恨之入骨了。
不过,夏紫玉的行为确实太过拙劣,而夏子航也知道这其中必然少不了老太太和夏轶群的功劳。
“我也是才回金府的,得知夏紫玉去不了温国公府了,这才将盯上了段昭明,听大姐的意思,那段昭明恐怕更喜欢夏紫玉一些,而城主又极为宠爱这个儿子,所以才会有了今天的局面!”夏紫婠也不再掩饰自己对夏紫玉的厌恶,不再称呼她为“二姐”,而是直呼其名了。
夏子航闻言,一拳砸在案几上,他素来温和儒雅,如今突然反怒,却是有些受不住,连连咳嗽几声,咬牙切齿地冷哼,“欺人太甚,简直是欺人太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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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8章:出谋划策3
夏紫婠微微一笑,劝慰道,“大哥不比如此生气?这件事也不仅仅是段家的错,老太太和老爷同样欣然同意!”
夏子航回过神来,夏紫婠说得一点都没错,老太太和老爷起初恐怕也是希望夏紫玉做世子爷的侧妃的,做不成侧妃,也要送去做少城主的妾,还真是……
想着想着,夏子航竟是露出一抹恨意。
“大哥,其实我倒是有一种方法,可以让夏紫玉不嫁过去!”夏紫婠猛地沉下脸,一脸严肃地说。
“哦?你有什么办法?”夏子航急忙询问。
夏紫婠唇角露出一抹冷笑,冷冷地说,“段振心在城主之位上做了三年了,还有一个月就要面临着新的任命通知。若是在此之前,段城主强迫人家两个女儿嫁给他儿子的事传了出去,正巧落在了知州的耳里,不知道会不会影响到他的前途呢?”
夏紫婠说得轻松,然而这计谋却有些过于恶毒,显然是要断了整个段家的未来。
那段振心在城主之位上做了三年,没有太大功绩,不过也没过错;若是这事儿在这个节骨眼上传了出去,知州就算是想要偏袒段振心,也不能做得太明显。恐怕,为了自己的官职,也是要处罚段振心的。
只不过……
“三妹别忘了,城主夫人可是温国公的亲生妹妹,就算是这事传了出去,只要温国公在那里,就不可能处罚的太过了!”夏子航却是认真考虑了夏紫婠的主意,他不觉得夏紫婠的主意是异想天开,甚至觉得以夏紫婠的身份,能够想出这个主意,真是离开。
只是,林婉玥的身份摆在那里,只怕没人愿意得罪温国公的。
夏紫婠闻言蹙起了眉头,她倒是没有想到这一茬,起初想到这个计谋,只觉得自己真是聪明,能够想到这一点,还有点沾沾自喜。这会儿听了夏子航的考虑,才知道自己到底是浅薄了一些,只知其一不知其二,反而惹人发笑。
“大哥言之有理,倒是三妹欠考虑了!”夏紫婠连忙起身朝夏子航福了福身,无论如何,也不能让夏子航看不起。
她哪知道,夏子航却因为她的主意啧啧称奇,甚至隐约有些佩服。
不为别的,就是他自己,也不曾想到段振心城主之位三年将满,更未曾想到以官压人。而夏紫婠虽然想得不够周到全面,却也显示出她的不凡。
“三妹无需自责,不过三妹的主意还有一点值得深思!”夏子航并非是一心读书的书呆子,在京城呆了许久,开阔了视野,倒是主意不少,“你方才所说的那个主意若是真的成功了,却也让夏家面临着尴尬,若是段家败了,那么萱儿能否嫁去段家?嫁了,跟着吃苦;不嫁,名声却坏了,将来也难以嫁到更好的人家去!而若是段家没有败落,段昭明没能得偿所愿,恐怕对萱儿也是不会好的。”
夏紫婠闻言深吸一口气,面色大变,羞愧地自责,“是我欠考虑了,若非大哥指明,三妹真是罪过深重!”
“不要紧,三妹既然回来了,就好好陪陪萱儿吧,这件事我会想办法的!”夏子航点了点头,劝慰夏紫婠。
夏紫婠连连称是,不敢多言,向夏子航道别后离开。她这会儿正羞愧,哪儿还敢继续待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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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49章:兄弟相见1
夏子航归家的第二日一早就出了门,说是久未归家,要去拜访几位好友。
老太太和夏太太虽然希望夏子航能够留在家中陪伴她们,可是夏轶群却是点头同意,这又是礼数,倒是只好看着夏子航出了门。
夏子航最好的朋友就是段昭明,其余几个则是昔日在学院里的朋友。
不过,得知段昭明和夏紫玉的事以后,夏子航是不可能去拜访段昭明的,而是去了其余几个好友那儿,也没用多少时间就准备回府了。
只是回程途中,夏子航意外地发现了一个熟悉的身影,那人一身湖蓝色长袍,正笑意盈盈地盯着他看。
“逸飞,没想到真的是你!”夏子航大步走了过去,对着来人高兴地说。
此人不是别人,真是夏紫婠在金陵城遇到的林逸飞,也即是林敬忠的嫡长子。
林逸飞嘿嘿一笑,拍了拍夏子航的肩膀,高兴地说,“你怎么回来了?我不是听说你在京城秋试么?怎么?结果都还未出来,你就回来了?”
说起来,林逸飞比夏子航还大了一岁,不过因为林敬忠和林婉茹是亲兄妹,两个表兄弟自小关系不错,中间有几年因为林婉茹不曾会金陵而未相见,但是两人之前在金陵碰了面,这关系又好了起来。
“萱儿要嫁人了,我这做哥哥的,说什么也要回来送送她!”夏子航笑眯眯地解释,不过想起夏紫萱的婚事,又是一脸不悦,也没向林逸飞多做解释,反而询问,“对了,你怎么来了?”
林逸飞只觉得夏子航的情绪有些不对,不过他也没料到夏紫萱竟然要嫁人了,只嘿嘿一笑,“说起来还真是巧了,我师傅七十寿辰就要到了,我赶过来送礼的,不想萱妹妹竟然要嫁人了,我也正打算明日去你家拜访,这下子正好,也为萱妹妹添妆!”
夏子航的脸色却是有些难看,冷哼一声,“算了,你去拜访就是了,就不要提及萱儿的婚事了!”
“咦?这是怎么回事?”林逸飞看夏子航是真的很愤怒,不由疑惑了,亲妹妹嫁人难道不开心么?何况嫁得人也是他那个嫡姑姑的儿子,难道不是么?
夏子航本不欲多说,但是忽然觉得林逸飞也是聪明,对官场上的事比自己了解得多,多个人出谋划策却也极好。
“逸飞,不如我们找个地方喝杯茶,再详谈,你觉得如何?”夏子航神色稍缓,提议。
林逸飞见他虽是没了之前的愤怒,却多了几分严肃和郑重,情知应该不是什么小事,点了点头,笑着说,“那正好,我如今住的客栈旁边就有一家茶肆,内里环境清幽,二楼正好有包厢,真是最适合不过了!”
“既然如此,那我们现在就去吧!”夏子航对他也不虚言,毕竟要说得事确实是不能再等了,因为过几天夏紫萱和夏紫玉就要出门了。
林逸飞见他急不可耐的样子,一阵失笑,夏子航性格温和有礼,何曾见过他这番惊慌失措的模样?如今倒是长了见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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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0章:兄弟相见2
夏子航和林逸飞去了那茶肆,选了一处清静的包厢,遣了小厮去门口守着,夏子航就把这事原原本本地说给林逸飞听,末了有些无奈地说,“本来这事我不应该对你说,毕竟家丑不可外扬,不过你是我和萱儿的亲表兄,这事儿你知道了也无妨,所以这才给你说了,也希望你能帮我出个主意!”
林逸飞听得分明,却是觉得自己姑丈混拎不清,这种事都要答应,却想到夏子航之前说过,夏紫玉最初肖想的是林逸风的侧妃之位,更觉得那庶出的表妹,真正是野心不小。
“子航不比如此,你我虽是表兄弟,却情同兄弟,萱妹妹出了这事儿,着实是伤了心!姑姑也一定难过极了!”林逸飞拍了拍夏子航的肩膀,却又有些无奈,“不过说起来,段家和夏家都是亲戚,这件事即便是温国公出面,也不好说啊!”
夏子航点了点头,一脸无奈,“谁说不是呢?正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得不想其他办法!你是不知道,那夏紫玉……是一个心眼极多的人,若真的过去了,萱儿将来不定会被欺负死!”
林逸飞点了点头,赞同地说,“你说得倒是没错!萱妹妹几人之前还住在我家,虽然不曾见过面,不过听了安丽她们提及,夏紫玉确实是不容小觑!”
“那依你看,可有什么办法阻止她嫁入段家?”夏子航闻言一喜,慌忙询问。
林逸飞蹙着眉头想了想,“这若是段振心自己提出来的,想来他也是早做了决定,要想让他们改变主意,恐怕是不太可能了!”
夏子航闻言面色一沉,不由冷哼一声,“所以说,他们段家就真的是欺人太甚了,竟然如此嚣张!”
“不知道你有什么想法没?”林逸飞想了想,也想不出什么好办法来,忙询问夏子航。
“不瞒你说,先前还真的有个想法!”夏子航无奈地说,“这主意倒也不是我说的,而是我那三妹说的,她提出将段昭明欲娶姐纳妹地消息传出去,一旦段振心的上峰知道了,这件事恐怕就不会发生了。”
林逸飞蹙起眉头,不悦地说,“你那三妹出得是什么主意?且不说这后续的发展,就端看段振心既然敢同意这事,这就摆明了他对自己的升迁有了一定的把握!”
夏子航闻言,面色越发难看。
“不过,这个主意倒也不是不行!”林逸飞的面色却忽然飞扬了起来,“按照你说得,那段昭明恐怕并非良配,若是你们能够下定决心舍了这门亲事倒也不错!”
夏子航摇了摇头,“这件事我做不了主,何况若真是如此,恐怕萱儿的名声也毁了!”
“倒也不一定,若是段家的丑事爆出,段昭明的真面目也显露出来,别人只会觉得一切都是段家的错!何况,就算是萱妹妹的名声不好了,看到底她没做错事,她将来也许还能觅得有情郎,若是真的嫁给了段昭明,只怕……一辈子都毁了!”林逸飞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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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1章:兄弟相见3
夏子航脸色大变。
林逸飞说得没错,若是真的就这么嫁给段昭明了,只怕一辈子都不会幸福的。
“逸飞,你说得没错,这句话倒是如醍醐灌顶,彻底让我醒悟了!”夏子航点了点头,眼中燃起希望,脸色也好转了不少,“只不过,不知道几日时间,这消息传出去,还能不能来得及!”
“无需如此,只需要写一封信送给知州,知州也不是个笨人!”林逸飞却不觉得有什么不方便的,“既然有人密报,他看了信自然也猜得到情况,只不过如何将段昭明的真面目传出去,而又让萱妹妹成为无辜之人……”
夏子航顿时也傻眼了。
这件事要传出去其实并不难,只需要买通一些人,故意在市井之间传,这流言只需要一日,即刻传得满天飞。
然而林逸飞初来乍到,夏子航只读圣贤书,还真的不是做这事的料。
两人面面相觑,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如何将计划落到实处了。
“哈哈,这件事,我看还是要为兄来做最合适啊!”正在两人不知道如何是好的时候,门外忽然传来一阵爽朗的大笑声,惊了两人一跳。
两人转头看去,却是一个身穿大红长袍的俊逸男子,这男子长相十分俊美,即便是林逸飞和夏子航已经算是俊美了,却也略胜一筹,正是金昊泽。
“昊泽,竟然是你,没想到你竟然在门外偷听!”林逸飞猛地站起身来,激动地冲向金昊泽,狠狠一个拥抱。
夏子航过去见过金昊泽,却是不曾深交,尤其是金昊泽偷听了他和林逸飞的谈话,那就是知道了他们夏家的事,不由面色有些难看,却也发作不得,只好点了点头。
金昊泽丝毫没有不好意思,仰头哈哈大笑,“哪儿能偷听?只不过我到楼下的时候,掌柜的正好告诉我你来了,我这才上来找你的,正好听到夏公子提及他的三妹,他那三妹……”
金昊泽露出讥诮的笑意,夏紫婠那个丑八怪,着实是讨人厌啊!
林逸飞也是见过夏紫婠的,后来也知道了她就是夏家三小姐,自然知道金昊泽那怪笑是什么意思,不由没好气地拍了拍他的肩,“不管怎么说,别人也没得罪你,你这是什么表情?”
却说林逸飞和金昊泽,性格有点类似,不知是怎么的,两人的关系极好,别人却实在弄不懂他们两人是如何遇上的。
夏子航这种读书人却是最见不得金昊泽这类玩世不恭的纨绔,听他提及夏紫婠,又是那样一副表情,实在是不悦到了极点,“金昊泽,说话慎言!君子不该……”
金昊泽冷哼一声,不悦地眯起黑眸,“我可不是君子,况且你们夏府做事过分,李代桃僵,将那么丑的一个丫头嫁给我,我没有找你们夏家的麻烦,已经是格外开恩了。”
夏子航顿时住了嘴,面色有些悻悻,到底是他们夏家做错了,只好向金昊泽赔礼道歉。
“算了,你也不用赔礼了,听了你们的谈话,我也知道那夏紫玉不是个好东西,幸好没有嫁进我们金家,否则我弄死她!”金昊泽一脸狂狷地说。
林逸飞和夏子航对视一眼,俱是嘴角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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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2章:兄弟相见4
金昊泽也不理会两人有多错愕,不请自来地走进包厢,取了一只干净的杯子,为自己倒了一杯茶,一口饮尽,这才回头看向两人。
“怎么?你们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你们就不想把段家的事传出去么?”金昊泽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
林逸飞和夏子航干净回到位置上,虽然对于金昊泽偷听的行为很是厌烦,不过这事儿已经这样了,如今也不是追究的时候,何况金昊泽自己也说了,他有办法。
“不知道金兄有何办法?”夏子航这时候也没了心情计较,急忙询问。
金昊泽咧嘴恶劣一笑,“你们两个一个对金城不熟,一个是读书人,罢了,罢了,就让我找人把这事儿传出去吧,你们放心,给我一天时间,我就能把这件事传得沸沸扬扬,若是段家聪明,绝对会在不让夏紫玉进门,若是不聪明,还想要夏紫玉出门,你们再把这事儿传去知州那里!”
“是了,正是这个道理!知州忙着处理政事,寻常事岂会过问?所以就算这件事传了出去,他也最多不过是提点段振心一句,绝不会为他得罪了温国公!”林逸飞只觉眼前一亮,没错,金昊泽说得没错,“而这件事就算是传了出去,只要没人送信给知州,也不会影响段家的前途,他们为了保住名声,定然会澄清段昭明和夏紫玉无关。这样下来,不需要毁了段家的前程,不需要毁了萱妹妹的婚姻和名声,又能阻止夏紫玉嫁过去,是个好主意!”
其实,金昊泽还真没这么想过,他其实就是看不惯段昭明的装腔作势,把这件事传出去不过是想要段昭明名誉扫地,至于其他的可就不在他的预料之内了。
没想到林逸飞竟然一下子想到这么多好处,简直是打击了他恶整段昭明的积极性,于是,他很是不悦地哼了一句,“那也要看段家愿不愿意澄清了,若是一意孤行呢?”
林逸飞和夏子航的面色都变得极为难看,好半响,夏子航才哆嗦着嘴说,“若是……若是如此,那我们夏家就算是不嫁这个女儿,也要段家日子不好过!”
说完了,却是沉下脸来,想是愤怒到了极点。
“好吧,既然你们答应了,那这件事我就去做了,我最喜欢做这种事了!”金昊泽嘿嘿一笑,竟是一阵风似的离开了包厢。
“这……”夏子航面色难看到了极点。
“子航不需担忧,昊泽说话算数,一定会给你办好的!”林逸飞却是会心一笑,安慰夏子航。
“这个……金昊泽的话究竟能不能相信?”夏子航迟疑地问。
林逸飞嘿嘿一笑,“放心吧,既然他这么说了,那就一定会办好的!”
夏子航蹙起眉头,金昊泽在金城向来都是狐朋狗友一大堆,做这种事确实应该找他。只不过他凭什么让林逸飞如此信任,“话说回来,你们两究竟是如何认识的?你好似对他很信任啊!”
“昊泽是个不错的人,你相处久了自会明白!”林逸飞没有多做解释,却让夏子航将金昊泽这个人物放在了心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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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3章:胎记还是毒?1
没一日时间,段昭明欲娶姐纳妹,要夏家姐妹效仿娥皇女英,坐享齐人之福的消息就传得沸沸扬扬,整个金城那是人尽皆知。
当然,这一切夏紫萱和夏紫婠却是毫不知情的。
因为今儿一大早,林逸飞忽然上门拜访,道明他是来给师傅贺寿,不想听到夏紫萱即将大婚的消息,特来添妆。
林敬忠虽然不是什么大人物,可到底是夏太太的亲大哥,老太太虽然不太看得起对方的庶子身份,不过这么多年过去了,前任温国公都死了那么久了,林敬忠自己建了府邸。
而听闻林逸飞更是了不得,年纪轻轻医术精湛,之前太后娘娘的病都是他治好的,那可是夏家得罪不起的人物。
所以,老太太是亲自起身迎接,还让夏轶群和夏子航作陪。
不一会儿,夏轶群就有些不耐烦了,毕竟林逸飞是小辈,他一个长辈可实在是不知道和他说什么好,于是找了借口离开,剩下夏子航一人陪着林逸飞。
看着夏轶群一来,夏子航连忙坐到林逸飞身边,压低声音询问,“怎么样?有结果了么?”
“现在倒是不知道段家那边是什么反应,不过我早上出门的时候,到处都在传,段昭明这回……”林逸飞无奈摇了摇头,说起来段昭明其实也是他的表兄弟,不过因为城主夫人林婉玥是嫡女,而林敬忠是庶子的关系,所以他们的关系并不好。林逸飞也丝毫不觉得这么做对不起段昭明,只是无奈罢了。
夏子航叹了一声,“我过去和他的关系很不错,又是表兄弟,可是谁会料到他竟然是这种人,真是……”
“哎,你也别担心了,这件事又不是我们传出去的,段家在温国公的保护下,一时半会儿也出不了事,只要段振心及时改正,不让夏紫玉嫁过去就是了。”林逸飞丝毫不觉得愧疚,就算段家气恼夏家,可是去查也是金昊泽所为,和他们无关。
“对了,你不是说这件事是你三妹提出来的么?我想见见你三妹!”林逸飞忽然想起第一次见到夏紫婠的情形,又想起这个主意本身是夏紫婠提出的,心中的疑惑更甚。
夏子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很坚定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三妹已经嫁人了,你是外男,见面对她的清誉有损!”
林逸飞一阵无奈,轻拍了夏子航的脑袋,咬着牙哼哼,“说你读书读呆了,你还不承认!我就是悄悄见一下,又何妨?我只是想确认一件事罢了!”
“确认什么事?”夏子航不悦地瞪了他一眼,“你不会是听说我三妹脸上的胎记,想看看她是不是如传言一样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林逸飞无语,再一次狠狠拍着他的脑袋,“你三妹上次也跟着去了金陵,我们见过一面!我当时看了你三妹脸上的胎记,我怀疑……”
说着,林逸飞的眉头皱得紧紧的,却是没有再继续说下去。
“怀疑什么?”夏子航疑惑地问。
“没什么!”摇了摇头,林逸飞无赖地嘿嘿笑着,“总之,先让我们见一面再说!等我确定了我的看法,回头就告诉你!”
夏子航见林逸飞一脸认真,心想他恐怕确实是看到了什么,而且是和夏紫婠脸上的胎记有关,不由点了点头,“好吧,我来想办法,你稍微等一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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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4章:胎记还是毒2
夏子航安排了夏紫婠和林逸飞见面,由着他最信任的小厮,也就是夏庆的儿子夏成亲自把守,不让其他人知道。
“大哥,你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夏紫婠进了夏子航的院子,见四周的仆人都屏退了,着实有些疑惑。
夏子航朝她招了招手,示意她坐下后,才说,“找你的另有其人,逸飞,你出来吧!”
夏紫婠一愣,眉头微微蹙起,林逸飞?不就是今天才来夏家拜访的表兄么?
“丑丫头,好久不见了!”林逸飞从屏风后走了出来,朝夏紫婠摆了摆手,笑眯眯地打招呼。
夏紫婠面色一沉,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厉声地说,“大哥,你这是什么意思?”
“三妹,你听我说!”眼看夏紫婠气得要走,夏子航慌忙起身将她拉住,无奈地说,“我知道这样做不合规矩,可是这件事我安排地很隐秘,其他人不会知道的,逸飞是有事找你!”
“是啊,丑丫头,我有重要的事找你,是关于你脸上的胎记的,你有没有兴趣知道?”林逸飞好整以暇地坐在椅子上,笑眯眯地看着夏紫婠,一副臭屁的样子。
夏紫婠浑身僵直,猛地回头看向林逸飞,细眉微扬,“你的意思是……我脸上的胎记你可以给我去掉?”
夏子航闻言一喜,连忙转头看向林逸飞,“逸飞,三妹说得是真的么?你真的可以帮三妹将她脸上的胎记去掉?”
“若是胎记,我没有办法,若不是胎记……倒是有可能!”林逸飞笑得格外灿烂,“不过,既然三妹妹不愿意和我见面,那罢了,我也懒得多管闲事了!”
“不行!”夏紫婠闻言一喜,她在林府的时候就听说过,林逸飞的医术很高明,既然他都这么说了,那么她脸上的很有可能不是胎记。
“咳咳……”夏子航被夏紫婠那颇有气势的话吓了一跳,他还从来不知道自己这个三妹竟然如此有趣,不过这次回来了几天,夏紫婠带给他的震撼确实不少。
“为什么不行?你既然都要走了,那就快些走!”林逸飞冷哼一声,傲气十足地说。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林逸飞,林逸飞竟然转头不看她,她眼眸一转,猛地笑了笑,“好吧,既然你不愿意给我看那就算了,我走了!”
“三妹……”夏子航一愣,呆滞地看着夏紫婠转身离开,焦急地回头看了林逸飞一眼,“逸飞,三妹妹不是有心的,你还是……”
“大哥,你不用求他!林逸飞这个什么神医,恐怕也是浪得虚名!”夏紫婠回头冷笑一声,林逸飞主动提出自己脸上的问题,估计过去也不曾遇到,所以这对他来说也是一种挑战。所以,他是不可能会不管的。
果然,林逸飞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冲向夏紫婠,不悦地问,“夏紫婠,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就不想变漂亮么?”
“谁知道你说的是真是假,也许是哄我开心的呢?”夏紫婠挑了挑眉,摆明了不信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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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5章:胎记还是毒?3
林逸飞气得直跺脚,咬了咬牙,愤怒地说,“好,你不信我,那我还真的要证明给你看!”
说完,林逸飞拉着夏紫婠就往回走,也不管旁边夏子航究竟有多差异。
不一会儿,林逸飞就开始为夏紫婠把脉,一会儿又换了一只手,眉头越皱越紧。
夏紫婠看着林逸飞的模样,心里已经隐隐有了答案,恐怕自己脸上的还真的不是胎记,可能是什么毒吧!否则,林逸飞怎么会是这么凝重的表情?
“逸飞,怎么样?”夏子航见林逸飞半响没有反应,有些焦急地问。
林逸飞又观察了夏紫婠的眼睛和嘴舌,面色十分凝重地说,“我恐怕三妹妹是中毒,而不是胎记!”
“真的是中毒?”夏紫婠深吸一口气,却是没有太吃惊。
倒是夏子航的反应更大一些,“怎么会?三妹的胎记是自娘胎中带出来的,怎么可能是中毒呢?”
夏子航至今仍记得当初夏紫婠出生时,夏太太那吃了一惊的表情,以及周姨娘幸灾乐祸的笑声,因为记忆太深刻,所以夏子航可以确定夏紫婠自出生就有这个胎记的。
“不是!”林逸飞摇了摇头,“若是我没诊断错误,三妹妹的毒是母体的毒,应该是怀孕时就中毒了,所以三妹妹的体内也有毒素!”
“那怎么这毒并没有影响到三妹的身体,反而只在脸上留下了印子?”夏子航有些不能接受在自家竟然会有这种事发生。
林逸飞猛地抬头看了他一眼,面色有些难看,“这种毒……并不致命,应该是有人故意害三妹妹的母亲,不想三妹妹的母亲已经怀孕了。”
夏子航吃了一惊,呆呆地看向夏紫婠。
夏紫婠的亲生母亲不过是个丫鬟,当时她已经被许给了一个管事,不想夏轶群和她竟然共度了一个美好的晚上,这没有过明路的丫鬟上了主子的床,轻则贱卖,重则打死。
只不过当众人发现的时候,她已经怀有三个月身孕。
老太太那时至于一个孙子,另外还有两个孙女,也期待着再多一个孙子,所以夏紫婠才能出生。
那时候,恨夏紫婠亲生母亲的人不外乎就是夏太太、周姨娘和崔姨娘了,不过究竟是谁所为,如今只怕也是查不清了。
只不过为何会有这种古怪的毒,他们都有些不明所以。而如今,最重要的就是给夏紫婠解毒,而不是查明真相。
“逸飞,那你能解了这个毒么?”林逸飞连忙询问。
林逸飞面色有些凝重,声音低沉地说,“这个毒有些不好解,一来时间太久了,二来……”
他猛地看了夏子航一眼,皱着眉头,无奈地说,“哎,我先回去和我师傅商量商量,我还没有完全的把握,待我问过师傅以后,再来看看吧!”
“谢谢林表哥,那我回去敬候佳音!”夏紫婠从椅子上站起来,郑重其事地向林逸飞福了福身,转身离去。
直到她已走远,林逸飞才面色凝重地看向夏子航,语气阴沉地说,“这种毒我曾经见过,就在国公府!”
夏子航面色大变,一瞬间就明白了林逸飞话中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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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6章:恨1
段家最后妥协了,由段振心亲自压着段昭明向夏家赔礼道歉,并且严明只会娶夏紫萱,且保证段昭明在五年以内,绝对不会纳妾,五年之后若夏紫萱无子,方可纳妾。
这一次,夏家可谓大获全胜。
没两日,夏紫萱风风光光出嫁了。
大伙都去了前院送行,锣鼓喧天,鞭炮声响,热闹非凡。
而夏紫婠则站在通往前院的小道上,唇角含笑,心中充满了对夏紫萱的祝福。
也许,嫁给段昭明是夏紫萱最期待的,所以段昭明再怎么不好,夏紫萱也只能这般受着了。
转身却被眼前忽然出现的人吓了一跳,正是一脸恨意的夏紫玉。
“你怎么在这?”夏紫婠十分不悦地蹙起眉头,夏紫玉脸上那太过明显的恨意泄露了她的心事,不过这件事本来就是夏紫玉异想天开,她要恨也是她自己的事。
“是你吧,是你把消息传出去,逼得昭明不要我的对吧?”夏紫玉咬牙切齿,夏紫萱可没有那种聪明劲,而夏紫婠这个人看似很简单,实际上却不是一个省油的灯。
夏紫婠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讽刺地说,“夏紫玉,你未免太可笑了!你就一心想做别人的小妾么?”
“哼,我做不做小妾关你什么事?不过呢,你如今已经是名副其实的小妾了,就凭着你这张让人想吐的脸,你就永远没机会做别人的正室,你永远都是被别人踩在脚底下的贱人!”夏紫玉双眸充满阴毒的憎恶,声音犹如地狱中传出来的,“夏紫婠,你等着,我会让你过的很凄惨!”
夏紫婠蹙着眉头,难道自己真的就那么好欺负么?这夏紫玉真的是脑子有病才是,“你一心一意攀龙附凤,一计不成就想着第二步,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若你不想着嫁入豪门世家,你完全可以做金昊泽的正室,可如今……”
“哈,金家不过是商贾之家,我夏紫玉可是这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我要做的是人上人!我不过是看你可怜,怕你顶着这张脸一辈子嫁不出去,施舍给你的!”夏紫玉一阵冷笑,“虽然你现在成了小妾,可到底是有了男人的,只要蒙上脸,对男人来说恐怕都是一样的吧!”
夏紫婠气得浑身直哆嗦,却又觉得十分好笑,不由笑出了声。
“你笑什么?你怎么这么没脸没皮啊?”夏紫玉愤怒地瞪着她。
“到底是谁没脸没皮?”夏紫婠不悦地蹙眉,“你自己才是最可笑的好不好?还真的当别人都是傻瓜么?还独一无二呢!哼!”
夏紫婠很清楚夏紫玉之所以说她自己是独一无二,就是因为她以为这世上就她一个穿越者,又是那种自以为是的性格,所以这才对自己充满了信心。
“夏紫婠!你这个贱人,我好不容易有机会嫁入城主家,你凭什么坏我的好事?”夏紫玉面色大变,猛地冲上去,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是一下子掐住夏紫婠的脖子,任由夏紫婠如何挣扎都不能如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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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7章:恨2
夏紫婠忽然觉得自己就会这么死掉,因为夏紫玉的眼神太冷酷,手劲非常大,完全就是要置她于死地的样子。
夏紫婠不想死,至少不想现在死,更不想就这么死掉,所以她双手狠狠地拽着夏紫玉的双臂,未果,不得不拔下头上的一支发簪,狠狠朝夏紫玉的手上扎去。
“啊……”夏紫玉痛得惨叫一声,终于松开了夏紫婠的脖子,后退两步,震惊地看着自己流血的手臂,目光冰冷入刀地瞪着夏紫婠,“你竟敢如此对我,夏紫婠,我不会让你好过的!”
“你简直是个变态!”夏紫婠一面喘着气,一面震惊于夏紫玉语气中的狠毒和恨意,自己不过是让她的计谋失策,她竟然会如此凶狠地对待自己,她是真的要自己死。
“住口!”夏紫玉猛地冷斥一声,“我是变态,那你是什么?你就是个丑八怪,这天下所有人都及不上你的丑,我若是金昊泽,看到你一定会想呕吐!”
夏紫婠莫名其妙,夏紫玉这话说得可真有意思,听说去是在责骂自己,用金昊泽看到自己想吐的话来打击自己的信心。不过她不会上当,因为金昊泽看到她还真没有想吐过。
眼中忽然闪过一丝疑惑,是了,听闻金昊泽是极其喜爱美人的,在他身边的姨娘丫鬟,个个貌美如花,那日新婚也有人在干呕,而金昊泽却似乎从来没有这种反应。
不得不说,夏紫婠,你跑题了!
不过夏紫玉也没给夏紫婠多少思考的时间,她猛地冷哼一声,“夏紫婠,你说如今我若是再嫁去金家,做了金昊泽的正妻,你该怎么办呢?那时候我会整死你的!”
夏紫玉的眼眸熠熠生辉,分明就是一副跃跃欲试的样子,看来……
“你们在干什么?你们大姐今日嫁人,你们不出门相送也就罢了,还在这里吵架?”正在夏紫婠意识到有些不妙之时,送亲的人都已经回来了,老太太拄着拐杖看着两人互相仇视的模样,不悦地跺了跺拐杖,愤怒地问。
“祖母,不是我要吵架啊,是三妹……”夏紫玉回头就落下泪来,委屈地抱住老太太的胳膊,“祖母,我本来也会嫁给昭明哥哥的,可现在好了,都是夏紫婠……是她到处乱说,害得我这下子……呜呜……我以后可怎么嫁人啊?”
老太太顿时不满地瞪着夏紫婠,气愤地问,“说,是不是你说出去的?”
“老太太,我若说不是我说出去的,你相信么?”夏紫婠不卑不亢地看向老太太,似笑非笑地问。
“你那是什么语气?啊?去了金家,就翅膀硬了是吧?你也不想想,你能去金家,也是你二姐施舍给你的!”老太太脚步急促地来到夏紫婠面前,竟是毫无预兆地挥手给了夏紫婠一巴掌。
夏紫婠摸着挨了打的脸,愤怒地瞪着老太太。
夏紫玉则微微仰着头,一脸幸灾乐祸地笑着,“祖母,我后悔了,我不想要夏紫婠去金家了,我才是金家大少奶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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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8章:恨3
最后一波客人送走后,夏轶群和夏太太才往回走,这会儿正好听到夏紫玉嚣张跋扈地对老太太说了那句话。
夏太太见夏紫婠捂着脸,猜测那是被老太太打了,有心和夏紫婠交好,她赶紧上前说,“母亲,这话您可不能听!紫婠嫁过去时那么多人看着的,这几天外面的传言沸沸扬扬,可不能再坏了名声!”
老太太本来还有些心动,金家比夏家有钱多了,夏紫婠这会儿成了一个姨娘,也不好往家里捞银子,可是正室就不一样了。所以,若是夏紫玉真的嫁了过去,凭借着她的美好,一定能够获得金昊泽的喜爱。
“祖母,我该怎么办啊?越是这个时候,我越该找个人嫁了,才好破了流言蜚语啊!”夏紫玉慌忙大哭,一脸委屈的样子。
周姨娘见了也跟着难过,赶紧来到夏轶群身边,“老爷,您就想想办法吧!我们紫玉可真是可怜啊!都是段家的错,如今害得我们紫玉也找不到好人家嫁了!呜呜……我可怜的紫玉啊,我可怜的女儿啊……”
说完,跑过去抱着夏紫玉就痛哭不止。
这母女两人倒是有趣,抱在一起,竟是一个比一个哭得凄惨。
夏轶群也是一个头两个大,他本来想着既然段昭明喜欢的是夏紫玉,那就让夏紫玉一同嫁过去好了,如今也不知道谁和段家过不去,竟是将段昭明的名声给毁了,同时夏紫玉也被牵连其中,弄得他也是一阵气恼。
如今夏紫玉的名声毁了,要想把她嫁给一个好人家,还真是不太可能了!也不知道金家还同不同意了。
“怎么?让你为难了?”老太太不悦地瞪着夏轶群,“紫玉可是你的亲生女儿,你不对她好,对谁好?”
“母亲,这件事急不得,待我问过金兄再说!”夏轶群可不敢保证,所以连忙解释。
“嗯,那就好!”老太太点了点头,回头拍了拍夏紫玉的后背,一脸慈爱,“二丫头,没事的!有祖母给你做主,你就等着做新娘子吧!”
夏紫婠看着这可笑的一家人,她不知道他们的思维是什么逻辑,金家没有找夏家的麻烦已经是万幸了,如今金家出了个金嫔,就绝对不可能娶夏家的女儿做正室了!
夏紫玉……
就等着被拒绝吧!
“祖母,您怎么能这么做?三妹如今在金家,您还把二妹嫁过去,分明就是让三妹难看!”夏子航听了老太太的话,十分无奈。
若非夏紫婠,只怕夏紫萱以后的日子就不好过了,所以他是真心感激夏紫婠,同时也将她当做自己的亲妹妹了。
“你管她?一个丑八怪,能够嫁出去就是万幸了!”老太太不悦地瞟了夏紫婠一眼,哼了一声,拉着夏紫玉转身就往回走。
周姨娘等人赶紧跟了上去,对夏紫玉是一番恭维。
夏太太和夏子航留了下来,看着夏紫婠木然的脸,他们都有些无奈,想开口劝劝她,却不知道该说什么。
“母亲和大哥不必如此,我已经收拾好东西了,一会儿就回去了!”夏紫婠看着两人,心头微微一暖,“你们就放心吧,夏紫玉……不会有机会嫁过去的!”
夏太太和夏子航不知道夏紫婠是哪儿来得自信,不过既然她都如此肯定了,十有错不了,于是两人送了夏紫婠不少东西,这才送她离开了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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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59章:出乎意料1
夏紫婠离开夏府,并未立即回金府,而是拿着这几日来心血来潮画得花样去了雅意布庄。
在雅意布庄内,夏紫婠并未遇到金太太,于是很是松了一口气,她也没有多作逗留,送了花样后就匆匆离去,回了金府。
才回金府,夏紫婠就觉得气氛格外好,每个人的脸上都洋溢着欢乐的笑容,就算是见到了她也都笑着点头,丝毫没有之前的冷漠。
夏紫婠有些迷惑,这是怎么回事?难道自己离开了几天,大家都变得友好了么?
不过,很快夏紫婠就一直到金家到处都是张灯结彩,分明是遇到了什么好事儿,正打算庆贺呢。
先去了正院给金太太请安,不想金太太却忙着试新衣服,眉目之间,都是喜色。
夏紫婠很是疑惑,不过金太太并未多留她,只让她先回清苑,不要出门。
直到回了清苑,问及缘由,香画才把自己打听来的告诉夏紫婠。
原来,早先说得金家大小姐成了金嫔一事,虽然传回了金家一部分人的耳中,不过到底没有准确的消息,故而金家人没有对外宣传。
夏紫婠这才恍然大悟,点了点头,“怪不得我回去时不曾听到大家议论,只以为这事儿已经过去,正奇怪……”
奇怪夏家人怎么就那么自信满满,还想着要把夏紫玉嫁过来呢,原来是还未得到消息啊!
香画这才接着说,“不过姨娘回了夏府的第二日,京中就来信了,之前之所以一直没有下公文,是金嫔娘娘求了恩典,说是要回来探亲,皇上恩准了,就让娘娘一并将圣旨拿回来了!”
夏紫婠诧异地瞠大眼眸,“这样说来,今天就要回来了么?我方才见太太正在试衣服,看样子很是激动!”
“嗯,正是如此!”香画点了点头,“不过去迎接娘娘的也没几个,老爷、太甜、大少爷和五小姐去迎接就可以了,其余人如今不得召见是不能去的!”
夏紫婠这才明白为何金太太那么急着让自己回来,还不让自己出门,敢情是贵人探亲了。
若是没记错的话,那金家大小姐,如今的金嫔娘娘本名叫做金美人,想来也一定是极美的,否则也不会被皇帝看上了。
“哦,既然如此,那先把清苑的大门关上吧,香墨呢?”夏紫婠点了点头,左右看了看,不见香墨的身影。她之前回夏家,想着在金家不能没人留着,索性将香画和香墨都留了下来,独身一人回了夏府。
“香墨……如今去了别的院子!”香画的脸色有些难看,似乎有些难以启齿。
夏紫婠见状猛地打了一个激灵,担心地问,“难道是出了什么事不成?”
“姨娘,这……”香画咬了咬嘴唇,好半响终于下定了决心一般,有些生气地说明缘由,“您走了的第二天,少爷就到了院子里来,也不知谮得,香墨被少爷看重,少爷要她做了小妾,她如今有了自己的院子和伺候她的丫鬟,名字也改了!”
夏紫婠震惊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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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0章:出乎意料3
香画见夏紫婠是那样一副表情,有些担忧地问,“姨娘,您还好么?”
“嗯,我很好!”夏紫婠回过神来,她有什么不好的?她一不爱金昊泽,二对香墨没期许,只不过有些惊讶罢了,毕竟她也没走几天,这事情就转变了这么多。
当初,金昊泽看上的可是香画,不过香画硬气,没同意!如今竟然又看中了香墨,而香墨却同意了,不够她的卖身契……还在夏太太的手中呢!
夏紫婠露出一抹冷笑,问,“那如今她叫什么名字?我该怎么称呼她?”
“她还不是姨娘,就是把名字改成了墨香,如今大家都叫她墨姑娘!”香画有些不屑地冷笑,“如今她倒是最受宠爱的,不过她昨儿个还过来了,说是等您回来了,就一定要想您磕头认罪的!”
“哦?是么?”夏紫婠冷冷一笑,“她又何罪之有?”
“姨娘,她是您的陪嫁丫鬟,如今却没有经过您的同意就做了少爷的女人,这实在是有些过分了!”香画冷笑一声,“不过说实在地,奴婢到觉得香墨离开了也好,毕竟留了那么一个不忠心的人在清苑,也是个麻烦!”
夏紫婠点了点头,这会儿才觉得自己以前真是太单纯了,只以为那香墨,不,如今改成做她为墨香了,以前只以为墨香不过是想从自己身上得到什么。如今看来,自己也没什么利用价值了。本来她陪嫁,就是为了做金昊泽的侍妾的,如今倒好,没来多久就成了宠妾,倒是出乎意料。
“香画,你说得不错,她既然成了墨姑娘,我们也不用多管,其余几个女人……”夏紫婠虽然不爱惹是生非,却不代表她好欺负!墨香所作的事虽然并未触及到她的利益,不过到底打了她的脸,令她难堪。
夏紫婠明白,这内宅绝不是看上去那么平静。墨香既然成了金昊泽的宠妾,一定会引来其他几人的关注。
“姨娘也莫要太放心,墨香毕竟是从清苑出去的,只怕其余几个人还会找上门来呢!”香画迟疑地看了看夏紫婠,害怕她不把这件事放在心上,赶紧劝说,“如今因为金嫔娘娘回门,或许大家期待着能够和金嫔娘娘搭上话,不过以姨娘……”
香画小心翼翼地看了看夏紫婠,夏紫婠也立即明白了她的意思,不管谁得到金嫔娘娘的重视,夏紫婠是一定会被厌恶的,尤其是金昊泽因为她被全城笑话。
“据说金嫔娘娘最宠少爷这个弟弟,若是她知道了姨娘的事,只怕不会让姨娘好过的!”香画忧心忡忡。
夏紫婠丝毫不感到意外,只莞尔笑了笑,“我明白你的意思,你就放心吧!不管她对我有多么厌恶,也不管其他人究竟会如何从中作梗,我都不会害怕的!”
香画有些惊讶地看了她一眼,过去只觉得她不如以前胆小怕事,如今却知道她不仅仅是聪慧冷静,只怕……因为最近的事也起了争斗之心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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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1章:金嫔回门1
且不说夏紫婠和香画是如何想的,只说金嫔娘娘一行人终于到达了金城城门外,因为事先并未通知地方官员,故而一城之主的段振心并未得知这件事。
人们不知道这队人马是什么人,只觉得其中的马车富贵无比,不敢逼视,只隐约猜测究竟来了什么人,也有好事者跟着前去,才发现竟然是京城来人了。
这金城说大不大,说小不小,金家在金城算不得权势滔天,但是也是赫赫有名,尤其是那几个女儿个个漂亮极了,从马车上下来的那个富贵逼人、高贵雍容的女子怎么那么像金家大小姐金美人?
于是,很快就有人打听到了实际情况,原来是金家大小姐金美人进宫做女官,被皇上宠幸,荣升为金嫔娘娘了。
这可是金城的一件大喜事啊,要知道金美人是金城出去的,金城虽然不小,可到底比不上京城、金陵那种大城市,能够出现一个娘娘,那可是整个金城都欢喜不已的事,故而好事者立即将这件事传了出去,一时间整个金城的人们都沸腾了起来。
当然,金家人还不知道这一切,他们欢欢喜喜地站在大门外迎接着,金美人被宫女从马车上扶了下来,看到多年未见的父母弟妹,泪水顿时就盈满了眼眶,但她很快意识到这边的情况,强制将眼泪逼回去,缓缓走向众人。
“金嫔娘娘吉祥!”金子多和金太太两人同样热泪盈眶,久未见到的大女儿,再次回家却已经不能随意了。他们带领着金家众人朝着金嫔跪了下来。
金嫔看着众人跪下,深深吸了一口气,好半响了才侧头看向送她回门的贵公公,“贵公公,您看是现在念圣旨还是进了府再念?”
贵公公左右看了看,见金嫔眼眸深邃无垠,心下一凛,赶紧弯了弯腰,轻轻一笑,“在这里就好,在这里就好!”
在金府门外念圣旨,金家得到的恩宠瞬间就可以传遍整个金城,这就是金嫔娘娘要的效果,这金嫔娘娘对人对事历来温和有礼,也不因为他们这些阉人而看不起他们,所以贵公公当然是愿意为金嫔娘娘做事。
“奉天承运,皇帝诏曰……金美人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特赐嫔位,封号‘金’……金子多教女有方,封户部员外郎,赐……金林氏……特封五品诰命夫人,赐……钦此!”贵公公拿着明黄的圣旨,尖着嗓子宣读。
周围看热闹的将众人围了一圈,听到这个消息后都是惊诧不已,都称金家真是好命,真可谓是一人得道鸡犬升天。
有人意识到金家人的身份不同,赶紧跪下来行礼,一时间声音震天,震动了金家所有人。
金子多瞪大了那双本来不大的眼,似喜非喜地看着金太太,“我……我成了官了?你……你也封了诰命夫人了……”
“父亲、母亲,还是快谢恩吧!”金嫔脸上挂着温和的笑意,声音柔和可亲。
金子多和金太太对视一眼,还是金太太反应迅速,暗中捅了捅金子多的腰,金子多反应过来,赶紧谢恩,接过圣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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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2章:金嫔回门2
金子多和金太太接过圣旨以后,赶紧起身请金嫔和贵公公等人进府。
“娘娘,快请坐!”金太太激动地拉着金嫔坐上了主位,回头坐在一旁,目光欣喜地看着她。
“贵公公,您也累了,不如先去客房休息吧,本宫想和家人单独待一会儿!”金嫔笑意盈盈地看向贵公公。
贵公公醒悟过来,点了点头,笑了笑,“既然如此,那奴才就先行休息了,还请娘娘早些休息!”
金嫔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一直在后面不曾吭气的金昊泽送送贵公公。
待金昊泽送着贵公公离开,金嫔这才露出一抹笑容,开心地拉着金太太的手,“娘,女儿好想你啊!”
“娘也想你!”金太太搂着金嫔,泪水哗哗地就落了下来。
金子多在一旁看了,只觉得心里酸楚不已,其实以金家的财富完全不用把女儿送去做女官,但是当时金子多一心想要去京城发展,更想让自己的女儿嫁给贵人。
金美人和金可人都被送去做了女官,不过金美人被皇帝看中,而金可人则是被安国公世子看重,特地请旨赐了婚。
两人当年心里头都对金子多有诸多埋怨,如今经过多年,虽然明白金子多的苦心,不过到底还是有些伤心。
金子多对这个女儿也是十分愧疚,所以不知道该怎么和她说话,只能尴尬地站在原地,走过来走过去,想说什么又不知从何说起。
金嫔看到金子多的反应,冲金太太笑了笑,转头对金子多说,“爹,您坐下吧,我们多年未见,您难道就不想和女儿说些什么么?”
金子多憨憨笑了笑,急忙坐了过去,激动不已地笑着,“女儿啊,爹只能是想你啊!你这几年……”
“你们干什么?快点放开我!我可是少爷的宠妾!”门外忽然传来一声娇喝,引起了三人的注意。
金子多和金太太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迟疑地看了看金嫔。
“门外的女子是昊泽的侍妾?”金嫔却是兴趣盎然,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金子多冷哼一声,对自己这个儿子的多情十分不悦。
金太太不着痕迹地瞥了他一眼,转头对金嫔解释,“就是你弟弟的侍妾,平日里宠惯了,一点都不懂规矩,不如就让她回去吧!”
“既然都来了,想来也是有什么事说的,我对弟弟的那些女人也挺好奇的!”金嫔笑意盈盈地说,示意身后的宫女茗香出去将来人带进来。
金子多和金太太对视一眼,彼此都很无奈。
不一会儿,茗香将门外的女子带了进来,却是这段时间一直憋着气的柳绿。
一见是她,金子多和金太太都蹙起了眉头,这个柳绿身份地位,最是不懂规矩,实在是令人喜欢不起来。
“娘娘吉祥!”柳绿跟着茗香走了进来,福了福身,十分讨好地冲金嫔笑了笑。
金嫔第一眼看见她就不喜欢,不动声色地笑了笑,疑惑地问,“你是何人?”
“回娘娘的话,民女是少爷的柳姨娘,今日前来主要是想和娘娘说件事!”柳绿冲金嫔笑了笑,眼中闪过得意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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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3章:搬弄是非1
金太太不悦地冷哼一声,“柳绿,娘娘回门,你来做什么?”
柳绿唇角扬起一抹冷笑,挑衅地看着金子多和金太太,“娘娘,民女只是想向娘娘说件事!老爷和夫人难道就不想把金家如今的实际状况告诉给娘娘么?”
金子多和金太太气愤不已,不过金子多到底是男人,那柳绿又是儿子的女人,他也不愿意和这么个不懂事的女人在一间房里,索性向金嫔请了罪,离开了房间。
金嫔也知道金子多的忌讳,点了点头,只说之后还有十几天时间,一定要和他好好聊一聊。
金子多一离开,金嫔就看向柳绿,示意柳绿可以说了。
柳绿有些得意地笑了笑,声音很大地说,“娘娘,民女听说娘娘最是疼爱少爷,如今少爷因为夏姨娘被全城人笑话,所以想请娘娘替少爷做主!”
金嫔一愣,涉及到金昊泽,她自然没了之前的敷衍神色,顿时严肃了起来,声音也带了点急促,“你说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绿,这件事已经过去了,娘娘好不容易回来,你就不要再说了!”金太太神色一凛,没料到柳绿竟然会提及夏紫婠,她也知道柳绿对夏紫婠可谓是恨之入骨,可没想到竟然会在这个时候提及。这不是要夏紫婠死么?
许是因为雅意布庄的事,金太太私心里还是有些喜欢夏紫婠,只可惜夏紫婠不是她的女儿,否则她一定会让夏紫婠活得更好。
金嫔诧异地看了看金太太,微微蹙起眉头,“娘,既然和昊泽有关,我还是有权知道!”
金太太一愣,不是因为金嫔这句话,而是她的态度,透着威严和冷峻,哪儿是面对自己的母亲,分明是将自己当做了下人一般。金太太心里头有些生气,可是女儿离开这么多年了,就算是变了也理所应当。
所以她只好闭了嘴,看着金嫔询问柳绿究竟是怎么回事。
柳绿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朝金嫔福了福身,“回娘娘的话,这些还不是夏家做出来的事!娘娘也该知道少爷和夏家二小姐定了亲的,可夏家嫁进来的却不是夏二小姐,而是一个丑陋不堪据说是夏家三小姐的女人,那个女人脸上好大一块胎记,让少爷成了整个金城的笑柄!”
柳绿说得气愤不已,像是在为金昊泽抱不平,不过金嫔却绝对不会以为这个女人是为了金昊泽,说来说去也还是为了自己。
“哦?那如今这个夏三小姐在哪儿?”金嫔柳眉微微扬了扬,看不出喜乐。
“回娘娘的话,她如今被少爷贬为侍妾,称为夏姨娘,被安排进了清苑里住着!”柳绿赶紧回答,一脸愤慨,“而且她还安排她的丫鬟勾引少爷,如今那个丫鬟最为得宠!”
“哦?是这样么?”金嫔语气平静,“照你这么说来,这个夏姨娘倒是个聪明人物,自己得不到宠爱,就安排自己的丫鬟来么?”
“一定是这样!”柳绿一脸愤怒,“也不想想,她害得少爷沦为笑柄,实在是太可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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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4章:搬弄是非2
柳绿还想继续抱怨,不想金嫔却猛地将手中的茶杯往案几上一放,发出清脆的响声,更是吓得她浑身一颤,这才想起来这是什么地方,而自己面前的人又究竟是谁?
“这个夏姨娘平日里如何?”金嫔一双精明的凤眸透着冷厉,不悦地询问。
“娘娘,夏姨娘也不惹是生非,倒是一个安分守己的人!”金太太心头一震,意识到金嫔的语气中透着愤怒和不悦,似乎对夏紫婠恨极了一般。
“太太,您怎么能包庇夏姨娘那种人呢?她之前害得宁姐姐小产的事难道您忘记了么?”柳绿猛地抬头,不可思议地盯着金太太,又是十分痛心地说,“是了,我想起来了!老爷和太太将宁姐姐赶走了啊,宁姐姐一直那么温柔的人,又是第一个为少爷怀了孩子的,你们为什么要包庇那么狠毒的女人啊?”
“够了,这里是什么地方,可是你能随便大吼大叫的地方么?”茗香明显地感觉到了金嫔的不悦,厉喝一声,令柳绿立即惊醒了过来,赶紧跪下来磕头认错。
金嫔目光冷冷地扫了柳绿一眼,声音极冷地说,“好了,这件事本宫知道了,你先下去吧!”
柳绿犹自不甘心地还想再说,却见金嫔那一脸的冷寒,吓得闭了嘴,只恭敬地回了一声是,就退出了屋子。
“这就是昊泽喜欢的女人,怎么这么愚蠢?”金嫔见柳绿离开,轻轻拢起眉头,不悦地说。
“你又不是不知道你弟弟的性格,他要作得诗我们拦得住么?那柳绿是青楼的清倌,被你弟弟赎回来做了妾,性格虽然不讨喜,可是到底没什么大本事,也没多少本事对付别人!”金太太无奈地叹气,实在不知道该如何管教这唯一的一个儿子。
“娘,爹当了户部员外郎,很快金家就要赴京,这种身份的人还是处理掉了吧!还有那夏姨娘真的害了昊泽的第一个孩子么?”金嫔目光阴沉地询问。
“这件事……”金太太刚要解释,不料们却忽然被推开了,却是金昊泽走了回来。
“娘、大姐!”金昊泽脸上挂着玩世不恭的笑意,没有丝毫见了当朝后妃的感觉,只亲热地来到金嫔身旁,犹如小时候一般,“大姐,您还是那么漂亮啊!”
“贫嘴!”金嫔宠溺地笑了笑,轻拍着他的脑袋,“都这么大的人了,还是这么油嘴滑舌!”
“哪儿是油嘴滑舌啊,明明就是大姐太美好了,弟弟我忍不住赞叹几句!”金昊泽嬉皮笑脸地说着,四下看了看,“咦?我听说柳儿过来了,怎么没看到?”
金嫔不悦地瞪了他一眼,“昊泽,你也不小了,也该好好想一想你以后该怎么办了!尤其是过不了多久就要去京城了,你的性格最好收敛一些!那些个什么烟花之地的女人,再也不许带回来,这个柳绿……最好在离京之前处理掉!”
金嫔说得轻松,可着实是让金太太和金昊泽吓了一跳,这……真的是他们认识的那个金美人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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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5章:娘娘召见1
金嫔对柳绿的印象不好,但却依旧把她的话听了进去,所以她没有休息,反而让人将夏紫婠“请”来。
金嫔得到皇上的宠爱,但因为家族没权没势,所以在后宫之中显得十分被动。
金子多也就是一个经商的人才,对于官场上的事却并不精通,所以金嫔为他求了员外郎这么一个闲散官职,没什么实权,但到底是从五品的官,去了京城也算是能够说上话。
对于金子多,她可以没有太大的要求。可是金昊泽却不一样,金昊泽年轻俊美,又聪颖机智,这样的人才有机会向上爬。
因而,金嫔对金昊泽充满了期待,迫不及待地想要了解金昊泽的所有情况,除掉他身边任何的小问题,她要他成为自己最大的助力。
这一切,金家人并不知情。他们虽然觉得金嫔变了不少,可是多年未见,她一直在后宫之中,有些变化也实在正常。
夏紫婠听说金嫔要见自己,十分诧异。她在这金家时间不长,按道理说金嫔也不该找上自己才对。不过思及到自己的身份,夏紫婠有些明了了。
“娘娘,夏姨娘来了!”茗香确定了夏紫婠的身份后,进屋向金嫔禀告,得到金嫔的首肯后又出门将夏紫婠领了进去。
“妾,夏紫婠参加娘娘,娘娘万福金安!”夏紫婠进了屋,看到坐在主位的那个美艳女子,浑身贵气逼人,明了这就是金嫔,赶紧行礼。
金嫔目光阴沉地盯着夏紫婠,良久,才语气缓慢地说,“起来吧!”
“谢娘娘!”夏紫婠站起身,微微垂着头,一副胆小怯懦的模样,令人实在是看不上眼。
“抬起头来!”金嫔不悦地蹙着眉头,这个女人怎么这么不晓事?
夏紫婠心头一震,金嫔的语气森冷,实在谈不上好态度,难道她对自己真的很不满意么?
夏紫婠缓缓抬起头,露出一张极其丑陋的脸。
金嫔着实被吓了一跳,那脸上的青紫胎记,以及……那张似曾相识的脸。
没错,似曾相识。
虽然有着那紫黑的胎记,可是那双眼、那脸型,分明和那个人太相似了。
若非知道这夏紫婠是夏家最不受宠的三小姐,是一个出生卑贱的丫鬟所生,金嫔会以为自己看到了那个人的孩子。
不过就算是不看这一点,只看年纪也知道,这夏紫婠和那人毫无半点关系。
只不过,仅仅是这一点,已经足够让金嫔厌恶夏紫婠了,而非是非常厌恶的那一种。
“大胆,你长得如此丑陋,竟敢吓我们娘娘,你该当何罪?”茗香深知金嫔的心意,立刻明白了她对夏紫婠的不喜,甚至是厌恶,所以当即就仗势轻呵了起来。
夏紫婠震惊地瞠大眼眸,这话从何说起?
“娘娘,以奴婢看,这夏姨娘不太懂规矩,不如重责她四十大板,方能将她教好!”茗香仿佛没有看到金太太的冷脸和夏紫婠的惊愕,径自对金嫔说。
金嫔略微点了点头,沉吟着说,“茗香说得对,夏姨娘顶撞了本宫,确实该罚,来人啊,将夏姨娘拖出去重打三十大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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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6章:娘娘召见2
金太太震惊地看着金嫔,深吸了一口气,又转头看了看一脸惊愕的夏紫婠,连忙阻止,“娘娘,夏姨娘不曾见过您,还请网开一面吧!”
夏紫婠更是浑身不断哆嗦,她前世过得平庸,这一世也实在卑微,虽然不是什么太舒服的日子,可是在这万恶的封建时代,要对这什么金嫔娘娘下跪已经让她难以接受了,更何况是挨板子了。
然而,夏紫婠也不是那种拎不清的人,她很清楚这个时代皇帝的权威,也明白金嫔若是真的要处死自己,自己一定活不了。
夏紫婠没有那种主角情节,她知道自己不可能在这里翻手为云覆手为雨,所以她只能……求饶。
“娘娘开恩,娘娘恕罪……”夏紫婠不得不咬着牙磕头认错,虽然她完全不知道自己错在哪儿?不过,金嫔一定是因为自己代嫁而惹怒了金嫔,心里越发觉得自己代嫁就是个错误,完全是夏紫玉害得。
金嫔凤眸微微含笑,却瞬间冷了下来,“求饶?可是你求饶了就能够让昊泽不再被全城人嘲笑么?”
“娘娘……妾……”夏紫婠本打算说自己身不由己的,可是这个时候她不能让夏家也出事。虽然夏家没几个人对她好,可若是夏家败落了,那她也就彻底没了后盾了。
所以思来想去,这三十大板子,夏紫婠也不得不挨了。
果然,金嫔猛地一拍桌子,厉喝一声,“夏姨娘,你当你是谁?求饶就有用了么?本宫说了,你若是不能让全城的人不再嘲笑昊泽,那还是有点希望,可你根本就做不到,所以,这三十大板子,你只能承受了!”
说着,金嫔挥了挥手,茗香就出门唤来两人,那两人是跟着金嫔一同回门的两个小太监,虽然看上去个头不大,不过力气却很大,很轻松的就把夏紫婠拖了出去。
不多时,就传来一阵打板子的声音。
金太太看着一脸冷漠的金嫔,当年的金美人是一个善良纯真的孩子,哪怕是一只蚂蚁都不敢去踩,如今听着打板子的声音,却是连眼睛都不眨一下。她微微叹气,却是无可奈何。
“娘,昊泽呢?刚刚不是在这儿么?他若是知道夏姨娘被打了,一定很开心吧!”金嫔笑得温和柔美,却掩藏不住她眼底深处的冷意。
金太太回过神来,虽然对夏紫婠被打觉得很无奈,可到底不会为了那样一个女子而对自己的亲生女儿有什么埋怨,不由轻轻笑了笑,“你弟弟被你爹叫出去了,许是有事吧!”
金嫔点了点头,又和金太太闲聊了几句,外面夏紫婠的刑罚也结束了。
“娘娘,三十大板打完了,夏姨娘晕过去了!”茗香回来向金嫔回禀。
“嗯,让人把她抬回去吧,长成那样,也不嫌丢人现眼的,以后没事就不要出来了!”金嫔不悦地冷哼,这不仅仅是因为夏紫婠脸上的那一块青紫,而是因为那酷似某个人的双眼和脸型。
不过,这一点只有金嫔自己知道,其余人是什么都不知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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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7章:探视1
夏紫婠被抬回去的时候浑身是血,染红了她浅蓝色的衣衫,吓得香画面白如雪。
好在香画在夏老太太呆久了,到底是很快就冷静了下来,递给那两个太监两锭银子以后,就请他们将夏紫婠抬进了屋子,这才送走了他们。
香画手脚麻利地为夏紫婠收拾好伤口,看着夏紫婠红肿的后背和臀部,眼泪下一点就落了下来,夏紫婠出去没多长时间就被打了一顿,分明就是那金嫔娘娘憎恶夏紫婠代嫁过来,故意打她的。
夏紫婠没多久就醒了过来,看着香画在一旁落泪,扯着唇笑了笑,却一点都不成功,“香画……别……哭了……”
香画一愣,露出一抹惊喜的笑,“姨娘,您终于醒了,怎么样?伤口很疼么?”
“还好!”夏紫婠努力不让自己感觉到太痛,笑了笑,却是冒出一层冷汗。
香画看得出来她确实是很疼,拿着绣帕为她擦了擦脸上的汗,轻声询问,“姨娘,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金嫔娘娘为何会打您?”
夏紫婠眼中露出一抹冷意,咬着牙气恼地说,“香画,去查清楚金嫔在见我之前,还见了谁?一定是有人在她面前说了我的事,她才会这么对我!”
香画明了,点了点头,沉着地说,“姨娘请放心,奴婢知道该怎么做了!不过……奴婢必须先去请个大夫过来,奴婢只是为您清理了伤口,撒了些药粉,还是请个大夫过来看看比较好!”
夏紫婠却猛地按住香画的手,轻轻摇了摇头,“别去了,没用的!如今的金府恐怕都被金嫔的人控制住了,有了药粉就不错了,待过两天再说吧!”
香画只好称是,为夏紫婠整理好被角,出门去打扫院子。
香画刚拿出扫帚扫了一会儿,门外就走进来一个人,她赶紧直起腰朝外看去,却是许久不见的金昊泽。她连忙开口喊。
“嘘……”金昊泽右手食指放在唇前,示意香画不要发出声,他走向香画,“我去看看你们姨娘,你不用管,自己去做事吧!”
“少爷,我们姨娘当初并不是自愿到金家的,她在夏家毫无势力,只能被推出来,相信少爷应该有所了解才对!如今我们姨娘安分守己地呆在清苑里,为何还要被打?”香画不悦地眯着眼,气恼不已地说。
“香画,你别恼,我就是觉得愧疚,所以才来看看你们姨娘的!”金昊泽苦笑着说,他自己也没想到被金子多叫出去一会儿时间,夏紫婠就被打了。
要说起来,金昊泽最震惊的还是金美人的变化。过去那个宠爱他的大姐,似乎变了不少,这才刚刚回府,就把夏紫婠重责三十大板,她究竟要做什么?
香画有些不悦地看了看金昊泽,确定他真的没什么恶意,这才点了点头,请了金昊泽进屋,小声地说,“姨娘刚刚睡下了,少爷看完了就走吧!”
金昊泽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意,却是不再看香画,反而示意香画离开,他转身朝内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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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8章:探视2
金昊泽脚步很轻地走近夏紫婠的厢房,透过一层薄薄的帷幔,看着里面趴着睡的夏紫婠,一头泼墨般的长发随意地散在床边,明明是那么丑的女子,却能够拥有如此天成的魅惑。
金昊泽知道夏家有个丑陋的三小姐时,也就是在段家的时候,那时候他只觉得这个丑丫头性格还挺奇怪的。
只是,当他真正注意到夏紫婠的时候,则是上次不小心听到林逸飞和夏子航的对话,夏子航说那个主意是夏紫婠提出来的。
虽然不是一个完整的计划,不过一个闺阁女子能够想到那一点来已经很不简单了。
金昊泽着实有些诧异,他这才记起自己见到的夏紫婠,虽然丑陋,眉目之间却是坚定和坦荡,明明被他贬做侍妾,却依旧活得怡然自得。
宁阳运用手段得到了孩子,却又发现孩子活不了,这才设计陷害夏紫婠,夏紫婠虽然被陷害,却是想到了各种办法来对付宁阳,竟然能够将钟大夫请来,着实不容小觑。
这一切都让金昊泽惊愕,也知道夏紫婠不是传闻之中的那么懦弱胆小,她……令人很感兴趣。
是的,金昊泽对夏紫婠充满了兴趣,虽然她很丑,不是金昊泽喜欢的美人,可是这并不印象金昊泽对她的好奇。
没人知道,金昊泽喜好的美人并不仅仅指的是长相,而是……
“香画么?快来给我挠挠背,有点痒!”夏紫婠听到响声,还以为是香画进来了,动也没动地说。
金昊泽一愣,轻轻地走了过去,掀开帷幔,这才清楚地看到夏紫婠趴在床上,因为后背和臀部受伤,所以撒了药以后就用了赶紧的白布缠上了,而衣裳则是被掀了起来,这会儿她正觉得伤口边上有些痒,试图去抠,不过没勾着,这才开始唤人。
金昊泽唇角勾起一抹兴味十足的笑,伸手去为夏紫婠挠痒,手下的肌肤滑嫩水灵,只是那用白布包起来的伤口却是很大一片,金昊泽漂亮的桃花眼中一片氤氲,看来金嫔还真是下手狠辣。
“怎么是你?”夏紫婠在金昊泽为她挠痒的时候就发觉有些不对劲,转过头一看,却是金昊泽。她吓了一大跳,赶紧往里面挪了挪,为金昊泽看到自己这副样子感到羞辱,连忙警惕地出声询问。
“怎么?不能是我么?”金昊泽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地反问。
回身拉来一张椅子,就在夏紫婠面前坐下。
夏紫婠却被他的行为气得红了脸,“金大少,我们清苑这种小地方,实在是不适合您这种人来,还是请回吧!”
“这金家都是我的,我哪儿不能去?”金昊泽邪气地笑了笑,伸手勾起夏紫婠的一束长发,不断地在手中打转,有些出神地看着,好半响才抬头看向夏紫婠,“对不起,我没想到大姐会为了我出气!”
夏紫婠一愣,是她听错了么?
向来玩世不恭、只爱美人的金昊泽竟然会向她道歉?
这是在做梦吧?是在做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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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69章:探视3
金昊泽看着夏紫婠那一脸惊愕的样子,才想起他们两人实际上见过面的机会并不多,而自己在夏紫婠面前表现得都相当地坏,也难怪她会如此诧异了。
“呵,下令打我的又不是你!何况,确实是我们夏家做错了事,被打也是应该的!”夏紫婠淡定地说,不淡定行么?金昊泽可是金嫔的亲生弟弟,人家的关系才叫好,自己这……哎,不过她还真不明白金昊泽向自己道歉的目的何在?
貌似,她这种小人物,金昊泽实在是没必要向她道歉吧!
金昊泽有些诧异地扬了扬眉,唇角勾起一抹漫不经心的笑容,缓缓扩大,直到……“哈哈哈哈……夏紫婠,你说谎的时候能不能装得像一点?你看看你眼里的怒火,分明是气坏了,如今却告诉我说被打也是应该的?你不觉得你很虚伪么?”
夏紫婠的面色一沉,半眯着眼,气恼地瞪着金昊泽,咬牙切齿,“金昊泽,你究竟想说什么?你过来就是为了笑话我,羞辱我的么?那我现在告诉你,你的目的达到了,你可以走了!”
金昊泽收回笑容,却是十分恶质地伸手戳了戳夏紫婠的手上的后背,痛得夏紫婠一声惨叫。
“金昊泽,你脑子不会是进水了吧?”夏紫婠痛得龇牙咧嘴,这金昊泽还真是太……讨人厌了。
“脑子进水?”金昊泽疑惑地看了看她,什么意思?不懂,不过这并不妨碍金昊泽知道她生气了,那话根本就是在说他的坏话,他不由邪气地笑了笑,咧着嘴,说了句很令夏紫婠无语的话,“谁让你赶我走?我是你说能赶就能赶走的么?”
这下子夏紫婠若还不知道金昊泽找自己一定有事的话,那就真是傻瓜了。
“说吧,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夏紫婠气愤地瞪着金昊泽。
金昊泽冲她皮皮笑了笑,随即又沉下脸来,“我确实是有件事,想请你帮个忙!”
“哦?金大少还要请我帮忙?”夏紫婠诧异地挑了挑眉,这实在是太不可思议的事了。
“我想了好一会儿了,觉得这件事只有你能帮忙,所以才会来找你!”金昊泽冷静严肃地说,“这件事你必须保密!”
“唔,那也要看看我能不能做得到啊!万一出了事,你要怪我怎么办呢?”夏紫婠冷哼一声,“你金大少如今可不一般了,金家算是彻底进入了仕途,我一届草民,哪儿敢和你们斗啊?”
金昊泽嗤笑一声,觉得夏紫婠还真是和一般女子不一样,他依旧好整以暇地拉着夏紫婠的长发,似笑非笑地说,“既然你不相信,那么我们立字据为证如何?”
“这种字据又不能拿出去,有什么用?”夏紫婠不屑地冷笑,“你还是说说吧,你究竟想做什么?”
金昊泽眼前一亮,轻声一笑,“这么说来,你是答应了?”
“那也得看看你究竟想做什么了!”夏紫婠淡淡地说,目光清冷地盯着金昊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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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70章:探视4
金昊泽漫不经心地绕着夏紫婠的长发,好半响后站起身,弯身凑近夏紫婠的耳畔,轻声地说,“我想让你帮我扰乱这个金家!”
夏紫婠被吓了好大一跳,诧异地瞪着金昊泽,咬着牙轻声说,“你疯了!”
“我没疯,这件事我早就想过了,不仅仅在大姐回来的时候!”金昊泽目光阴沉地说,“你放心吧,我不是要让金家垮了,不过……这段时间金家的生意一直受到不明人士打压,我没时间管家里的事。母亲到底年纪不小了,有些力不从心!”
夏紫婠冷哼一声,似笑非笑地说,“可这和我有什么关系?又和扰乱金家有什么关系?”
金昊泽带笑的眼睛渐渐冷了下来,脸上缓缓挂上一抹嘲弄的笑意,“金家的内宅太乱了,搅乱了才能浴火重生不是么?”
夏紫婠不由一阵好笑,“这金家有什么乱的?说来说去,不是你金大少带回来的几个女人么?我去扰乱?我一个没权没势更没本事的丑女人能做什么?”
“你没权没势是真的,可是没本事倒是不至于把!”金昊泽凑近夏紫婠,眼中透着邪气的笑意,“能够想出那种办法对付段振心的女人,怎么会是没本事呢?”
夏紫婠咬着牙,气恼地说,“你调查我!”
“不需要调查我也知道,因为最终执行这件事的就是我!”一面说着,金昊泽一面“深情”地抚摸着夏紫婠的脸颊,眼眸专注,“夏紫婠,我觉得你的本事不小,可以为我做事!只要你答应为我做事,我将我的人给你用,从此以后你在这个金家横着走都没人说!”
“噗,横着走,你当我是螃蟹么?”夏紫婠顿时笑了起来,一双漂亮的眼睛充满了笑意,灿烂无比,格外引人注目。
夏紫婠在金家受了不少苦,尤其是今天金嫔回门,她还挨了三十大板,若不是从夏家带来了上好的药粉,她恐怕根本无法清醒过来。
不过,不得不说夏紫婠的身体真是太好了,否则怎么会休息一会儿就醒了过来了?而且意识还如此清醒。
金昊泽呆呆地看着夏紫婠的笑脸,心里头一阵赞叹,他见过的美人不少,可却不曾见过如此美丽灿烂的笑容,这个笑容让夏紫婠平添了几分美丽,甚至在那么一瞬间,他仿佛忘记了夏紫婠脸上的胎记。
夏紫婠被她看得一阵心慌,连忙“喂”了几声,终于将他从出神中唤醒。
“我想了想,可以答应你,可是你要告诉我,最终要把金家闹到什么程度才行!”夏紫婠要借助金昊泽的势力,既然他答应将他的人给她用,她就一定会好好利用的。
金昊泽点了点头,邪气地笑了笑,凑近夏紫婠耳畔说出了自己要夏紫婠做到的最终结果,只把夏紫婠听得咋舌。
“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一定会做好的,不过你也一定要让你的人保护好我,否则说不定我会让事情向反方向发展!”夏紫婠笑了笑,目光明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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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2章:骏马飞驰1
金昊泽冲夏紫婠笑得格外邪气,却是丝毫不嫌弃夏紫婠脸上的胎记,笑眯眯地说,“婠婠、婠婠,我就要叫你婠婠,这样多好听啊!”
夏紫婠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咬着牙冷哼,“金昊泽,你别以为你长得好看我就会喜欢你啊,信不信我现在就把你踹倒在地?”
“哇,婠婠,你怎么能这么暴力呢?”金昊泽夸张地大叫,却是笑得十分开心地拉着夏紫婠的手,“走吧,婠婠,我要带你去个地方!”
“我以为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呢!”夏紫婠只以为金昊泽是借口这么说的,不想竟是真的要带自己去个地方。
金昊泽轻哼一声,“你这女人真奇怪,我可是整个金城少女最喜欢的人,你怎么就一点都不喜欢我呢?你这个丑丫头真是奇怪!”
“你才奇怪,你们全家都奇怪!”夏紫婠不悦地瞪了他一眼,奇怪就奇怪嘛,还要强调两遍,真是莫名其妙。
金昊泽却是话锋一转,询问,“你会骑马么?我们要下山!”
夏紫婠一听要骑马,却是激动不已地抓着他的手臂,“真的么?真的要骑马么?那块带我去吧!”
“你真要骑马啊?”金昊泽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他那双桃花眼极其明亮,透着深秋那暖暖的阳光,充满了温煦。
不得不承认,金昊泽是夏紫婠在这个时代见过的最俊美的男子,哪怕是血统比他高贵的林逸风和林逸飞,也比不上金昊泽。
林逸风看似高雅,实际上有些阴沉;林逸飞和金昊泽性格有些相似,都有些痞气,不过林逸飞更加正统一些;至于夏子航,真正的儒雅却不迂腐。
金昊泽却是最俊美最玩世不恭的一个,笑起来的时候充满阳光,沉着脸的时候特别冷酷,坏起来的时候十分邪魅,真是一个多变的人。
这样的人,绝不仅仅是金城第一大纨绔那么简单。
“当然要骑马了,我好久没骑马了,真是太好了!”夏紫婠激动不已地笑了起来,前世她曾经去新疆、西藏和蒙古,骑过骆驼、牦牛和骏马,最爱骑在骏马身上飞驰的感觉。
为了学好骑马,夏紫婠可是下足了功夫,穿越过来这么长时间了,她却没有机会接触到这些,着实有些遗憾。
金昊泽狐疑地看了她一眼,她会骑马?还很久没骑马了?
她真的不像是夏家那个不受宠的夏三小姐啊!那若她不是夏三小姐,她又是谁呢?
甩开那些胡思乱想,金昊泽抓着她的手就往前跑去,“既然你想骑马,那我们还等什么呢?快点跟我走吧!”
夏紫婠高兴地点了点头,跟着金昊泽向前跑去。
金昊泽有一瞬间的失神,因为夏紫婠的笑容太过无邪和灿烂,她明明是吃了那么多苦的人,为何拥有如此甜美的笑容,甚至让他遗忘了她脸上那丑陋的胎记。
夏紫婠却丝毫不知道金昊泽的想法,她的思绪全部围绕着骑马了,一想到一会儿就要骑马,她脸上的笑容越发欢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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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3章:骏马飞驰2
金昊泽和夏紫婠很快就到了聚香园的马厩,金昊泽牵出来一匹雪白的马。
该马见到金昊泽后欢快地扬了扬脑袋,不过再看到夏紫婠的时候,十分傲气地转过头,看都不再看她。
夏紫婠猛地笑出了声,这匹马还真是傲娇,她记得当初第一次骑马的时候,也遇到这样的一匹马,甩都不甩她,夏紫婠那时候可是下定决心一定要征服它,最后在学好骑马后也确实征服了那匹马。
“这匹马叫什么名字?”夏紫婠眼中充满了征服的,似笑非笑地盯着这匹马,伸手去抚摸着它的后背,却被他骄傲地闪过。
金昊泽眼中闪过些许笑意,“我们是要去其他地方,没时间给你和它沟通,你就和我骑同一匹马吧!它叫做闪电,性格刚烈,你还是小心一点好了!”
“哼,我才不相信我驯服不了它!”夏紫婠却是猛地仰起脑袋,一把夺过金昊泽手中的马鞭,翻身就上了马,那动作利落顺畅,完全不像是头一次骑马的人。
金昊泽这才不得不相信她的话,看来她确实是会骑马的人。
闪电很是不悦地左闪右闪,又不受控制得朝前跑去,一点都不乐意让夏紫婠骑,果真是一匹极其傲娇的马。
夏紫婠却是死死拉着缰绳,摔着马鞭狠狠打在闪电的后背,冷笑一声,“看不起我是不是?也和其他人一样觉得我丑是不是?我告诉你,我今天若是不驯服你,我就不是夏紫婠!”
夏紫婠的脾气很好,历来不喜欢惹是生非,最爱安逸闲适的生活,若是没什么大事,得过且过也是可以的。
但是她骨子里却透着一股倔强和固执,若非如此当初也不会学得骑马,而是黯然离开,再也不碰马匹了。
闪电听了更加愤怒,扬着前蹄就想把夏紫婠摔下去,夏紫婠的手劲不大,差一点松开了缰绳。不过她很快反映了过来,却是盯着一双冷静的双眸,双手握紧缰绳,身子顺势往上一跃,竟是站在了闪电的背上,随后抓着马鞭狠狠抽了它几下,又赶紧坐了下来,双腿夹紧了马肚子,趴在闪电的耳边冷笑,“你若是再敢甩开我,我就杀了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闪电听懂了这句话,总之,它忽然消停了下来,温顺地任由夏紫婠骑着,不复之前的狂躁。
金昊泽惊喜地看着这一幕,本来还想着随时接应夏紫婠的,如今看来夏紫婠真是不容小觑了。他忙命人牵出另一批火红色的个头较小的马,来到夏紫婠身边,“这匹马温顺,虽然速度比不上闪电,不过也是千里驹,不如就送给你吧!”
夏紫婠从闪电身上跳了下来,走了过去,轻轻抚摸着红马的后背,这红马倒是十分温顺,没有反抗,夏紫婠也十分喜欢,点了点头,“谢谢啦,它叫什么?”
“你是她以后的主人,你取吧!”金昊泽冲她笑了笑,一双桃花眼出奇地明亮。
“既然也是千里驹,那就叫做赤影吧!”夏紫婠高兴地摸着赤影的后背,笑得格外开怀,令百花失色。
金昊泽呆了呆,点头一笑,“好啊,那就叫赤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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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4章:拜师1
金昊泽和夏紫婠一人一匹马,迅速在下山的路上飞驰,不多时,就到了目的地。
这是一家设在进城路上的一家客栈,金昊泽示意夏紫婠下马,两人牵着马进了客栈后面的马厩。
“少爷,您来了!”年迈的喂马人转头看到金昊泽,连忙鞠了一躬,伸手将两人的马牵了过去。
金昊泽露出一抹真心的笑,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亲切地喊着,“吴叔,辛苦了!”
“哎,不辛苦不辛苦!”吴叔高兴地擦了擦额头的汗,回头看了一眼夏紫婠,目光在触及夏紫婠脸上的那团黑紫时闪了闪,随后又恢复正常,“哎,这位姑娘是?”
“是夏姑娘,我带她来找师娘的!”金昊泽笑了笑,“吴叔,你先忙,我们就先进去了啊!”
“好啊!”吴叔点了点头,回头又忙着喂马。
夏紫婠在一旁看着金昊泽和吴叔的互动,以前以为金昊泽是个纨绔,不想他很多变;又以为他性格骄傲,可是对待一个喂马人都是如此亲切,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
“走吧!”金昊泽不知道夏紫婠在想什么,拉着夏紫婠就往楼里走去。
回过神来,夏紫婠紧跟着金昊泽的脚步。
这座客栈设在距离金城有些远的距离,不少行人一时半会儿到不了金城,就会在这里歇一歇,故而应该挺赚钱的。
什么时候她也开一个算了,说不定能多赚些钱呢!
还在想着,金昊泽已经拉着夏紫婠上了二楼的一个雅间,里面香烟袅袅,看上去应该是一个温柔淑婉的女子所住。
夏紫婠忽然想起来,刚才金昊泽说了,他是来找他师娘的。
不知为何,夏紫婠忽然有些紧张,一种……要见到金昊泽长辈时的紧张。
雅间内走出来一个秀美的女子,不,是妇人,年约四十好几,却保养得极好,眉目之间十分温和。
“师娘,昊泽来看您了!”金昊泽看到她,激动地过去挽着她的手,一副激动不已的样子。
那美丽的妇人惊喜地看着金昊泽,宠溺地轻轻捏了捏他的鼻头,“你去找你师傅没?”
“马上就去,只不过去之前我给您带来了个人,想请您帮帮她!”金昊泽解释,一面示意夏紫婠过去,“师娘,这是婠婠,您看她的脸上这么大一块胎记,您能不能试着让它不那么明显?”
妇人转头看向夏紫婠,视线在触及到夏紫婠的脸时,微微一愣,随即怜悯而同情地朝夏紫婠招了招手,“婠婠是吧?快过来!”
夏紫婠觉得这个妇人眉目之间充满温和,是一个极好的人,不由心中一暖,就这么走向她,被她轻轻搂在怀中。
“昊泽,你去找你师傅吧,婠婠就在我这里,两个时辰后回来吧!”妇人温和地笑着,充满了慈爱。
金昊泽看着一头雾水的夏紫婠,轻轻笑了笑,“婠婠,师娘人很好的,你就在这里陪陪师娘吧,我先走了!”
夏紫婠倒是真的愿意亲近这个妇人,于是点了点头,目送金昊泽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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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5章:拜师2
妇人,即是金昊泽的师娘慕容婉亲切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往内走,坐在柔软舒适的椅子上。
“婠婠,你是昊泽的……”慕容婉亲切地问,一双眼充满了慈爱。
“我是他的……朋友!”夏紫婠可说不出小妾两字,只好谎称自己是金昊泽的朋友。她哪知道,自己的迟疑落在慕容婉的眼中,却是欲语还休。
作为金昊泽的师娘,慕容婉其实很了解他,绝不是外界说的那种只喜欢美人的肤浅的人,他其实心里更渴望着能够拥有一份真情,无关外貌和身份,单纯的心灵契合。
说到底,这也是因为金昊泽父母的缘故。
别看金子多很敬重金太太,可是前些年,金太太却是吃尽苦头,因为金子多总是宠着这个小妾那个姨娘,金昊泽最讨厌的就是那些小妾们,所以才会那么玩世不恭。
是的,受到父母的影响,金昊泽根本不管别人的看法,放纵自身,整日里没有个正形。
不过,傅子啸和慕容婉却是真心相爱,两人感情极其深厚,抛弃一切在一起,如今在这里过着半隐居的日子,两人情深意切,令金昊泽羡慕不已。
所以,慕容婉才觉得金昊泽是想要这样一份真实的感情。
而夏紫婠虽然相貌丑陋,但是眉目清秀坦诚,笑起来的时候特别迷人,吸引他人的注意,而最重要的是夏紫婠是金昊泽第一次带来的姑娘,这大概就是金昊泽喜爱她的原因吧。
“呵呵,婠婠,我是昊泽的师娘,平时也没什么本事,不过倒是会化妆,制一些特别的胭脂水粉,所以昊泽才会带你过来。”慕容婉拉着夏紫婠的手解释,“你这脸上的我怎么觉得不像是胎记呢?”
夏紫婠暗中吃了一惊,难道真是姜还是老的辣么?她竟然这样就看着不像是胎记了。不过在事情没有完全把握之前,她是绝对不会说的。
所以,夏紫婠只静静地坐在那里,摸了摸脸,疑惑地问,“这样说来,您制作的那些特别的胭脂水粉,是可以将这些掩盖住的么?”
“可以是可以,不过你的这一块太大了,恐怕不太容易,我只能说尽力而为!”慕容婉不乐观地说。
“没关系,其实我都习惯了,没事儿!”夏紫婠有些失望地说,谁不喜欢自己长得漂亮一些,穿越过来发现自己长成这样,夏紫婠可是失望透顶了。如今……已经算是好许多了。
慕容婉暗自点了点头,果真是一个不错的姑娘,不会强人所难,也不会因为容貌的缺陷而耿耿于怀。
不过,她这种反应,反而更让慕容婉心疼她了,甚至觉得自己无论如何要将夏紫婠脸上的胎记掩盖住。
“婠婠,你过来,我给你画画,先试一试吧!”慕容婉拉起夏紫婠,往另一间屋子走去。
夏紫婠心情也有些激动,希望……希望能够看到一张无暇的脸。
这间屋子里是慕容婉专门研制各种研制的屋子,堆了各式各样的胭脂,闻着有一股药香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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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6章:拜师3
药香味?
夏紫婠目光微微闪了闪,大概明白了为何是特制的胭脂水粉了。
恐怕金昊泽的师娘本身就是用药物研制成胭脂水粉,也就是说这种胭脂水粉有药物成分在内。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夏紫婠不由激动地恨不能跟着她学这些,不管怎么样,这个时代的女子若是学会了这些,在内宅的生存机会也大了许多啊。
那些小说里不都写着很多人用一些药物害人么?若不是熟知的,岂不是死得很惨么?
慕容婉不知道夏紫婠的想法,领着夏紫婠进了屋,压着她坐在妆奁前,温和地说,“我要给你涂上我做得研制,我恐怕你这个太明显了遮挡不住,只能说稍微看起来浅一些,没有那么……”
“没有那么吓人是吧?”夏紫婠微微笑了笑,了然地反问,一点都不伤心。
慕容婉点了点头,示意夏紫婠闭上眼睛,她拿出自己那些用料极为珍贵的胭脂,开始为夏紫婠涂抹脸颊。
这些胭脂其实是用药物制作出来的药粉,再经过慕容婉的巧手成了一盒盒看上去精致极了的胭脂,比起外面卖的胭脂好了许多,也无伤害。
不过,夏紫婠这么一大片青紫色的印记,她也不可能能够掩盖得彻底,而夏紫婠这胎记真是太奇怪了,这世上有这么明显这么大片的胎记么?
除非是……
慕容婉的眼眸闪了闪,仔细为夏紫婠收拾收拾,终于满意地点了点头,“婠婠,你睁开眼睛看看,虽然不是很理想,不过被胭脂遮盖了,没有多明显了!”
夏紫婠张开眼,看着镜子中的自己,虽然依旧有着那片青紫,可是比起过去已经好多了,
最主要的是,这般画着凸显了她那双灵动的大眼睛,熠熠生辉。只要是不特意去关注那一片,就会看出她拥有一张绝对精致小巧的脸蛋,气质清雅脱俗。
夏紫婠有些不可置信地摸着自己的脸,惊喜地侧头看向慕容婉,“这是我么?”
“你的脸型和五官本身就极好,若非有这一块……”慕容婉越发觉得这不是胎记了,但是她并未对夏紫婠提及,只是笑着赞美了夏紫婠几句。
夏紫婠很是喜悦,眼眸闪了闪,假装好奇地问,“这是什么胭脂?似乎在外面从未见过呢!不会是您用药制成的吧?”
“怎么?你也懂得制药么?”慕容婉有些诧异有些惊喜地瞪大了眼,疑惑地反问。
夏紫婠抿唇一笑,“我哪儿懂得制药?不过是闻着似乎有些药香,我倒是想要学一学呢,不过……怎么可能嘛!”
夏紫婠这算是明白了,慕容婉恐怕也是希望能够找个徒弟的,否则也不会那么惊喜了。
而慕容婉也看出来夏紫婠想要学制药了,不过这是一个极其复杂的过程,也不知道她能不能用心学了。
两人的视线接触,竟是如出一辙的狡猾。
于是,两人十分有默契地笑了笑,开始窃窃私语地交谈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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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87章:拜师4
“什么?”金昊泽瞪大了眼,疑惑地看了看慕容婉,又看了看夏紫婠。
他刚刚跟着师傅傅子啸回到这里,就看到慕容婉和夏紫婠两人相谈甚欢,好奇地问了那么一句,竟然是慕容婉要认夏紫婠做徒弟,要将毕生的制药功夫教给夏紫婠。
“你已经想好了?”傅子啸是一个十分俊美的中年大叔,当然,这是夏紫婠认为的。
他长得很是刚毅英俊,就像是一个霸气十足的将军,浑身穿着铠甲,英气蓬勃,刚武有力。
这傅子啸自从进门后就不曾笑过,一脸冷峻,一双黑眸犀利而睿智,仿若能够一眼看穿她任何的想法,令夏紫婠不敢有任何多余的想法。
这句话,傅子啸自然是询问慕容婉了。
傅子啸和慕容婉两人的感情极好,傅子啸对慕容婉也十分了解。
慕容婉出自医药世家,制药最是精通,平日里最爱运用自己的本领制造胭脂水粉,也就是说胭脂水粉不过是慕容婉的一种爱好罢了。慕容婉的本领很强,这些年也不是没想过传承衣钵,不过慕容婉一个人都没看上。
当初看中了金昊泽,可惜金昊泽只对傅子啸强大的武功有兴趣,完全不喜欢那些在他看来是侍花弄草的本领,慕容婉也只能遗憾。
没想到金昊泽才带着夏紫婠过来不到两个时辰,她竟然就要收夏紫婠做徒弟,傅子啸不免会觉得是夏紫婠哄骗了慕容婉。也不想想以慕容婉看上去亲切,实际上很精明的性格,寻常人能够骗到她么?
“嗯,我想好了!”慕容婉微笑着点点头,很满意地看着夏紫婠,“你们也别劝我了,我是真的很喜欢婠婠,以后昊泽就经常带她过来,我要将我的本事都教给她!”
金昊泽也没料到自己出去一段时间,她们的关系就这么好了,实在是难以理解嘛!
不过……
“既然师娘觉得婠婠不错,那不如现在就拜师吧!以后……有时间我们就过来!”金昊泽目光温和地看了看夏紫婠,却是为夏紫婠说了句好话。
一旦拜了师,就没机会反悔了,相信对夏紫婠的未来也是极好。
“好!”慕容婉却是非常高兴,连连点头,也不知道她为何如此喜欢夏紫婠。
拜师仪式很简单,就是夏紫婠亲自为慕容婉倒了一杯茶,跪着递给她喝了,就算是收徒了。
不过慕容婉倒是大手笔,拿了自己的一本手札递给夏紫婠,说是让夏紫婠先熟记了,下次来时需要背出来。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她好久不曾背书了,虽然之前在夏轶群的书房看书,可是也没用心背过,好在她的记性还不错,欣然接过手札,夏紫婠知道自己终于快要有一种本领了。
傍晚,金昊泽带着夏紫婠离开客栈,骑着马往回走。
看着一旁身穿红衣气着爸妈的金昊泽,夏紫婠张了张嘴,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怎么?想感谢我啊?”金昊泽冲着夏紫婠挤眉弄眼。
夏紫婠面色一红,甩着马鞭,纵马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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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1章:陷害4
柳绿忽然冷哼一声,笑得阴阳怪气,“哟,这就是夏妹妹的丫鬟啊,果真是好口才,一句话就把自己的不知情说得一清二楚,可惜啊,东西是在你的屋子里找到的,我们大家都看到了,难道你还有借口反驳么?”
“柳姨娘,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夏紫婠冷冷看着柳绿,“香画绝不是会做出这种事的人!”
“是啊,香画是做不出啊,因为这件事的主谋另有其人,正是妹妹你啊!”桃红轻轻一笑,笑得花枝乱颤,目光紧紧盯着夏紫婠,露出一抹阴狠的笑。
“桃姨娘,不要信口雌黄!”夏紫婠轻轻笑了笑,“一切都是你说的,香画昨夜根本就没有出府,你却说看到了香画的身影,不会是蓄意乱说吧!”
“我乱说?”桃红失声尖叫,“好啊,娘娘,妾以为不如将百草堂的大夫叫过来对峙,让那个大夫指认究竟是谁买了这些迷幻药,您以为如何?”
金嫔点了点头,“没错,这物证有了,也总该有人证,我们也好让夏姨娘真正的心服口服!”
夏紫婠心中苦笑,看来自己真是好运气,竟然会让高贵的金嫔都恨之入骨,欲除之而后快了!
这一刻,夏紫婠忽然对这金府后宅厌恶至极,若是能够离开这里,或许才是自己最好的选择吧!
夏紫婠的这个想法一闪而过,不过瞬间的事,却已经让她首次产生了离开这里,自己过着自由日子的决心。
然而,其他人并不知道这一切,金嫔带来的人速度确实很快,不多时,百草堂的一个大夫就被带了过来。
这个大夫年约四十,小眼睛,一看就是极其猥琐的人,偏偏他还穿的道貌岸然的。
“大夫,这是我们金嫔娘娘,快点行礼!”茗香见到这个大夫,露出一抹不喜,却很快收敛表情,冷声训斥。
大夫吓得猛地跪在地上,朝金嫔连连磕头,“金嫔娘娘吉祥,金嫔娘娘吉祥!”
“好了,你起来吧!”金嫔居高临下地看着大夫,“今日,本宫叫你前来,就是让你来认一认,昨夜在你们百草堂买迷幻药的人究竟是谁?”
大夫站了起来,一个踉跄,确实立刻站稳了,站在原地将院子里所有女人看了一遍,目光微微闪烁,最终落在香画身上,激动地说,“是她,就是她!我认得,她长得特别漂亮,当时我还多看了几眼!”
“你胡说,我昨夜根本就没出门,你胡说!”香画面色越发苍白,连忙反驳,她害怕得看了看夏紫婠,却见夏紫婠一脸信任地看着自己,心头一暖。
因为夏紫婠去了聚香园,而陈妈带着其余几人也去了聚香园,只有香画一人留在清苑,故而香画连作证的人都没有。
如今人证物证俱在,饶是香画如何解释都不能证明自己的清白。
桃红冷冷一笑,“香画,你说,你是不是被人指使的,只要你说出谁指使你了,那我们就饶了你!”
金嫔不满地扫了桃红一眼,谁和她是“我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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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2章:陷害5
香画猛地抬头,冷冷盯着桃红,桃红这句话的意思,分明是让她指出是夏紫婠指使她的,以便对付夏紫婠。
夏紫婠握紧拳头,目光紧紧盯着香画,不知道在想什么。
“回禀娘娘,这件事没有任何人指使……”香画咬了咬牙,如今人证物证俱在,她只怕是逃脱不掉惩罚,不如自己承担一切,让夏紫婠平安无事。
“等一等,这个人不能算作是人证!”夏紫婠却忽然冲了出来,刚才香画说的话她也都明白,她是想把一切都承认了,最后恐怕逃脱不掉一个死!而夏紫婠决不能允许自己再少了一个帮手,更不能让二丫的悲剧重演。
“夏紫婠,你还有什么好说的?这可是娘娘的人从百草堂请来的大夫!”桃红猛地转过身去,仿佛见鬼了一般地看着夏紫婠,她就不信,都到了这个地步,夏紫婠还能逃脱责罚。
“哼,谁知道他有没有收了谁的银子,故意指证香画呢?”夏紫婠目光冷冷看着桃红,“而所有的话都是桃姨娘一个人在说,我怎么知道这是不是桃姨娘的手段?”
“够了!夏紫婠,明明是你指使你的丫鬟做出这种不要脸的事,还要怪桃红?”金嫔猛地厉喝一声,“要知道昊泽如今可是从五品员外郎家的少爷,你竟敢使用这般龌龊的手段,今日若是不惩罚你,本宫的威严何在?来人啊……”
“娘娘,娘娘,一切都是奴婢做的,姨娘什么都不知道,全是奴婢所为!”香画见状面色一变,直接冲了出来,抓住金嫔的手求饶,“娘娘,要惩罚就惩罚奴婢,真的和姨娘无关啊!”
“哼!”金嫔沉着脸看着夏紫婠,微微眯眼,“来人啊,把这个贱丫头捆起来重打五十大板,锁紧柴房!”
陈妈面色微微一沉,赶紧上前求饶,“娘娘,这件事恐有蹊跷,不若再仔细查一查吧!”
“陈妈,本宫做事还要你来教么?”金嫔面色一沉,气恼地冷笑,“本宫看是你们清苑的人太不懂规矩了,来人啊,把她们都绑了!”
“谁敢!”金昊泽的声音忽然从外面传了进来,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众人转过头去,就看到金昊泽盛怒地站在门外,而一直不曾现身的金平则规规矩矩站在金昊泽身后。
“哼,昊泽,这个贱女人……”金嫔指着夏紫婠,不悦地冷哼。
“大姐,您闹够了吧!”金昊泽不悦地打断她的话,“您回来十几天时间,已经将整个金府闹得乌烟瘴气了,您还想怎么样?”
“大胆,金昊泽,你可知你在指责谁?”金嫔面色一沉,不悦地冷哼。
金昊泽目光凶狠地盯着金嫔,半眯着一双桃花眼,轻哼一声,却是什么话都没说,直接来到那个百草堂的大夫面前,“你是大夫?那你就给我好好检查检查,我究竟有没有中迷幻药,若是检查不出来,我一定会让你碎尸万段!”
众人深吸一口气,是啊,夏紫婠不是给金昊泽用了迷幻药么?那就好好检查检查,他究竟有没有中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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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3章:桃红死亡1
这个据说是百草堂大夫的人浑身不断轻颤,大概是被金昊泽眼中的杀气吓坏了,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昊泽冷哼一声,一把抓住他的前襟,咬牙切齿地冷笑,“你不是说你看到的那个人是她么?那好啊,还有没有证人,不如我去把百草堂所有人都叫来,你看好不好?”
大夫吓得不断哆嗦,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金昊泽,你够了!不管夏紫婠有没有对你用药,可她的丫鬟买了迷幻药一事已经确定了,你不要被她迷惑了!”金嫔不悦地轻哼。
金昊泽猛地抬头瞪着金嫔,十分失望地说,“大姐,您怎么会变成这副样子?我最初的大姐去了哪儿?”
金嫔一愣,站在原地,竟是无话可说。
“你们都在闹什么?怎么都站在这里?”金太太忽然出现在清苑门外,白莲一直在她身旁搀扶着她。
“娘!”金嫔和金昊泽同时迎了上去。
“怎么回事?清苑出了什么事?怎么大家都在这里?”金太太满意地点了点头,环顾四周,十分疑惑地问,最后目光落在了那个大夫身上,蹙起了眉头,“你怎么会出现在这里?你不是早就被赶出金城了么?”
“娘,您说什么?难道您认识这个人?”金嫔吃了一惊,赶紧询问。
“如何不认识?他曾经是百草堂的大夫,不过医死了人,又查出他曾经害了人,所以被赶出了金城,怎么会还在这里?”金太太蹙着眉头,疑惑地问。
桃红的面色一白,赶紧气恼地指着他大吼大叫,“你这个骗子,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说你是百草堂的大夫么?”
“够了,桃姨娘,你不许胡说八道!”金嫔厉喝一声,“这么说来,这个大夫根本不是什么百草堂的了,昨夜也更不可能看到香画么?”
金太太微微眯起眼,看了夏紫婠一眼,见她一脸冷漠地站在原地,清冷的眼眸盯着桃红,一动不动,不由微微蹙了蹙眉。
“好啊,桃姨娘,你竟敢利用本宫,说,究竟是怎么回事?”金嫔冷哼一声,瞪着桃红。
桃红震惊地看着金嫔,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没说出口。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切,她如何都没想到,这一切都在金太太来了以后不攻自破了,而金嫔最初真的毫不知情么?只不过她是绝不会承认自己的手段,所以桃红就成了幕后主使了。
夏紫婠有些同情桃红,不过是她害了自己,自己也不会为她说任何好话的。
“娘,虽然这大夫不是真的,可谁知道夏紫婠有没有买这些迷幻药啊,毕竟……这些迷幻药是在清苑搜出来的!”金嫔不愿意就此放过夏紫婠,所以再一次将话题转向夏紫婠。
夏紫婠目光冷冷地看着她,这就是皇帝的嫔妃么?手段如此低劣,又是如此不容人,后宫……容得下这种人么?
不过,这一切都和她毫无关系,因为她是绝对要离开这里的!
而且,必须很快离开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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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4章:桃红死亡2
“娘娘,这件事恐怕全是桃红所为,你也不用再追究紫婠了,来人啊,将桃红关押起来扔进柴房!”金太太心中叹了一声,自己曾经那个聪慧的女儿究竟去哪儿了?她知道这件事绝对不会是桃红一人做得,可是她到底是自己的女儿,又是身份高贵的金嫔,无论如何都不能让她没了脸面。
金嫔面色一白,她如今身份不一般,按理说可以不必听从金太太的,不过到底不敢放肆,只要将目光落在桃红面前,轻哼一声,“好你个桃姨娘,竟然利用本宫除去夏姨娘,你该当何罪?”
桃红微微敛眉,心知自己逃不过这一劫了,只好承认这一切都是自己做的,“太太,娘娘,少爷,这一切都是妾做得!妾只是嫉妒少爷昨日陪伴了夏紫婠一天,凭什么她那么丑的女人可以得到少爷的青睐?妾不服气,所以妾才想出这么一招,陷害夏紫婠!只不过,妾如何都没想到……”
桃红忽然将视线落在了金昊泽身上,泪水一滴滴落下,“妾如何都没想到,少爷竟然会回来,还如此帮着夏紫婠,妾跟了您最久啊,为何您不懂得妾的心?妾爱你啊……”
“来人啊,把她给本宫关进柴房!”金嫔厉喝一声,挥手让人将桃红关了起来。
“娘,事情已经明了了,您也该回去休息了!”金昊泽见事情尘埃落定,搀扶着金太太往回走。
金嫔知道今夜已经不能再对夏紫婠下手了,也跟着离开了清苑。
连他们几个主子都走了,柳绿几人也赶紧离开,她们可不愿意留在这里,谁知道还会不会出什么事啊?
夏紫婠见所有人都离开,长舒一口气,双腿一软,就这么向地上倒去。
“姨娘!”云珠和含珠赶紧上前将她扶住,“姨娘,您没事吧?”
“我没事!”夏紫婠缓过劲来,对于今日这个并不高明的局感到好笑,这就是她们的手段么?未免太拙劣了一些吧!
夏紫婠亲自将香画扶了起来,泪眼汪汪,“香画,连累你了!”
“姨娘,奴婢没事!”香画也是心有余悸,若不是夏紫婠搀扶着,她只怕摔得更惨。
陈妈见此情形,连忙笑了笑,“哎呀,事情已经真相大白了,姨娘和香画也不用再担心了!云珠、含珠,快去烧水,姨娘和香画都要洗个澡!”
“是!”云珠和含珠福了福身,去了厨房。
夏紫婠冲陈妈感激地笑了笑,扶着香画回了屋子。
“姨娘,真是太可怕了,今天,金嫔娘娘分明是要对付您!她为何如此看您不顺眼?”香画一阵后怕,“桃姨娘,平日里那么低调,如今恐怕也是被金嫔逼得!”
“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夏紫婠轻轻地说,“倒是桃红……”
夏紫婠心想,若她是金嫔的话,桃红这个人是无论如何都不能留的。
如今桃红被关在柴房,想杀她还不是易如反掌的事?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喊了一声,“不好……”
“姨娘?”香画疑惑地看着夏紫婠,夏紫婠却是来不及解释,转身朝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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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5章:桃红死亡4
夏紫婠急急忙忙跑向柴房,却发现柴房外的两个太监正在一旁有说有笑。
“站住,夏姨娘你要做什么?”两人见是夏紫婠,有些疑惑地问。
“我想去见一见桃姐姐,我想问问她为何要害我!”夏紫婠看着两人,目光沉静如水,十分冷静地说。
“不行,在娘娘不曾点头之前,谁都不能去见她!”一个太监冷哼一声,“夏姨娘还是离开吧,否则别怪我们不客气了!”
夏紫婠微微拢眉,如此看来这会儿还不是动手的好机会!
她只好无奈地转身离开,心里却更加肯定,只怕桃红真的活不久了。
对于桃红活不活的事,其实夏紫婠并没有多少感觉,只不过她并不想桃红就这么死去。
所以,夏紫婠在离开柴房不久转了个方向,来到了柴房的后面,柴房后面只有两个很高的窗户,要想上去必须放个梯子,不过夏紫婠也没力气搬梯子,那么大费周章,只怕怎么死的都不知道。
“姨娘!”身后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吓了夏紫婠好大一条,她赶紧朝后望去,却是金平站在那里,似笑非笑地看着她。
“哦,是金平啊,你做什么?”夏紫婠面色一红,反客为主。
“哦,奴才只是好奇姨娘要做什么罢了!”金平笑了笑,“姨娘莫非是想来杀了桃姨娘的么?”
金平来到夏紫婠面前,有趣地轻声询问。
夏紫婠连忙解释,“没有,我……”
“姨娘噤声!”金平赶紧捂住夏紫婠的嘴,一手搂着夏紫婠的腰,夏紫婠就感到身子一轻,整个人就在往上升。
夏紫婠左右看了看,才知道原来金平搂着她,在往柴房的房顶上跳去。
待两人站在了房顶上,夏紫婠才看到那两个太监往后走来,“咦?我明明听到有声音啊!”
金平搂着夏紫婠从柴房前面跳了下去,动作十分迅速地拉着夏紫婠离开。
“金平,你放开我!”到了平安的地方,夏紫婠猛地推开金平,气恼地瞪着他,“你这是做什么?我必须进去看看桃红!”
“奴才的职责是负责您的安全,少爷说桃红活不了,所以奴才决不允许您进去看她!”金平冷冷地说,哪儿有作为仆人的自觉,恐怕连他也不懂为何金昊泽要他负责夏紫婠的安全了。
夏紫婠却被他的话惊了一跳,金昊泽也说桃红活不了么?
他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人?明明是个纨绔,却又那么的冷酷,桃红跟随了他那么多年,他的一句话,有可能就真的会让桃红去死。
这一刻,夏紫婠的不满到了极点。她简直不能想象,这究竟是什么样的生活,自己是不是也会像桃红一样,有朝一日就这么被放弃了,随时都有可能会丢掉生命?
夏紫婠不是不知道,为了金嫔的形象问题,桃红必须得死。可是,他们的这种做法未免太过寒心了!
“姨娘,请回吧!”金平冷峻地站在一旁,示意夏紫婠回去。
夏紫婠狠狠吞了吞口水,握紧了双拳,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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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7章:我要休夫1
金昊泽气愤地看着夏紫婠,刚才他在门外已经听到了夏紫婠和香画的对话,不由心头一震,怒火瞬间就冒了上来。
说不上是为什么,反正他就是觉得很气愤,也很……心里有一种很酸涩的感觉,就是觉得很难过。
“你要离开金家?”金昊泽气恼地瞪着夏紫婠,一双漂亮的桃花眼出奇地明亮。
“是!”夏紫婠转头认真地看着他,“金昊泽,你没看到么?你大姐千方百计想要除了我,我在这个金家太危险了!”
“你怕什么?我大姐过些日子就要回京了!”金昊泽毫不在意地说。
“可你们也要进京!”夏紫婠冷哼一声,“若是我进京了,那么我这种样子的人,还能活在京城么?只怕你大姐更想铲除我吧!”
“夏紫婠,你别胡乱猜测,我大姐不是那种人,她只是气愤你们夏家……”金昊泽不悦地说。
“对!”夏紫婠扬声打断他的话,“金嫔娘娘是什么样的人,我这种小人物根本没有资格反对!可是,金昊泽,我这么丑的人你也不会喜欢的吧,那你还留着我做什么?我自认为我没有能力帮你,任何人在权势面前都那么渺小,所以,你就另找其他人吧!”
金昊泽桃花眼微微一缩,双手握拳,不知道究竟在想些什么。
好半响后,他哑声地说,“好,只要你去告诉我娘,她同意我休了你,那就可以!”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金昊泽一眼,狠狠点了点头,“好,那我就去对太太说!”
金昊泽无奈地领着她朝外走去,香画站在门外,目瞪口呆地看着夏紫婠。
来到金太太的屋子门前,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听见通报以后就走了进去。
金太太似乎知道了夏紫婠的想法,摒退了众人,要和夏紫婠单独聊一聊。
“你不用说,我也知道你的来意,说说吧,你为何要离开金家?”金太太疑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金太太,好半响后才说,“太太,您也看到了,娘娘对我不知为何有种恨意,我若是继续留在这里,总有一天会和桃红一样!”
“哎,美人是做的不对!”金太太无奈地承认了金嫔对夏紫婠的恨意,“不过你也不用离开啊!你留在金家还有地方呆着,若是离开,据我所知,夏家恐怕不会允许你回去的!”
“我不怕!”夏紫婠静静地看着金太太,“太太,我们就开诚布公地说吧,您是林夫人,我是贺子月,您该知道我有办法养活自己的!”
“可你到底是一个女人,出去了也不好过日子!”金太太深吸了一口气,想了许久方说。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是,我也知道世道艰难,尤其是我们女人的日子更不好过!可是在外面我尚有一丝希望,在金家,我却看不到任何希望,所以……我要休夫!”
金太太猛地吸了一口气,目光凶狠地盯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反问,“你……要休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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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8章:我要休夫2
夏紫婠看着金太太那凶猛的表情,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微微一笑,“是的,休夫!”
“夏紫婠,你不要以为你曾经和我有些交情,就能够随意胡说!”金太太猛地冷哼一声,“昊泽是什么人?其实你能说休夫的?”
最主要的是,这个时代根本没有休夫一说,最多的就是休妻,再是和离。而夏紫婠不是正室,连休妻都算不上,这种身份的人只要拿着她的卖身契去牙行,都可以将她买了。
金太太自然不愿意做这种事,因为迄今为止,她还挺喜欢夏紫婠的,然而这并不是借口,更不是理由。
“太太,不如我们做一笔交易吧!”夏紫婠猛地轻笑一声,起身向前走了几步,来到金太太最近的一张椅子上坐下,“太太,你觉得如何呢?”
“哦?什么交易呢?”金太太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凑近金太太,严肃地说,“金太太,据我所知,雅意布庄并未开去京城吧!你们都快去京城了,难道您就没想过,将雅意布庄开到京城去么?”
“哦?你是什么意思?”金太太身体微微前倾,有些好奇地问。
“兰芝姐性格比较沉稳,但是却做不得大事,所以太太曾经虽然想把雅意布庄开往京城,却是因为没有人可用而不得不放弃!”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所以,我想太太应该挺遗憾的!不过呢……”
“哼,你不要告诉我你可以在京城扎稳脚跟!”金太太似笑非笑地说。
金太太确实因为这件事十分苦恼!
金太太的娘家是金陵林家的分支,因为没落了,所以一直得不到金陵林家人的认可,到了金太太父亲那一辈,却只有金太太一个女儿,而她的父母就那么死了。
金太太可以说是从小就知道为自己谋福利,小小年纪十分能干,也知道如何抓住机会嫁给了金子多。
她没有嫁妆,得不到老夫人的喜爱,若非人还长得漂亮,手段了得,也得不到金子多的喜爱。
金子多渐渐发迹,金太太趁机敛财,这才安排了自己的人在外面开了一家雅意布庄,经过几番周折,这才有了如今的规模。
然而,金城到底是个小地方,比不得京城那种大地方。
所以,金太太不是没想过要把布庄开到京城,只可惜无论是掌柜的兰芝还是裁缝兰薇,这两个金太太最为信任的姐妹,都没有能力做到这一切,她就不得不放弃。
“少爷的女人不缺我一个,何况如今太太……哦,不,您已经是五品诰命,应该称作夫人了!老爷和夫人去了京城,一定会为少爷选择一个身世好的女子做少夫人!如此看来,我在金家就更没有必要了!不如离开,为夫人打理雅意布庄!”夏紫婠神采飞扬地说,“当然,我不仅仅是为了夫人,更是为了让自己生存下去!”
金太太挑了挑眉,有些欣赏夏紫婠的自信,更因为她的一席话而动心。
“不过,我也知道,休夫一事不过是玩笑话!”夏紫婠轻轻笑了笑,“所以只需要少爷给我一封休书即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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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99章:紫婠被休1
翌日清晨,秋日的阳光暖暖地照在金府。
一大早,金太太就让人将后院内所有人都叫了出来。
因为桃红的死,大家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都只能紧张兮兮地看着金太太,不知道她要做什么。
谢姨太太、冯姨太太以及五小姐金佳人平日里都是谨小慎微,更是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至于金嫔,因为身份特殊,对于这些事根本就不关注,故而没有前来。
“娘,您叫大家到这里来有什么事?”金昊泽看着金太太,心里头有一种不好的预感,难道娘同意了夏紫婠的决定?
“最近,金府上上下下都不平静,我思考了许久,这件事恐怕和夏紫婠进我们金府有关,所以今日……我决定让昊泽休了夏紫婠,从此,我们金府再也没有夏姨娘了!”金太太目光微微闪烁,静静地看着众人的反应,最后将视线落在金昊泽的脸上,透着一股强硬。
“啊?”众人诧异,面面相觑。
咦?昨日不是都没事了么?怎么夏紫婠就这么被休了?
她们当然不相信金太太说的,金家的这些事和夏紫婠有关,不过……说起来夏紫婠没进府以前,确实是没有这么多事。难道是昨天的事,夏紫婠惹恼了太太,所以太太才要将她赶出府么?
“娘,您怎么能这么做呢?昨天的事大家都查清楚了啊,不是婠婠的错!”金昊泽慌忙站了起来。
“少爷不要说了,我服从太太的说法,还请少爷给我一封休书,我这就收拾东西离开!”夏紫婠猛地站起身来,目光冷冷地看着金昊泽。
墨香诧异地看着夏紫婠,轻轻笑了笑,急忙上前想去拉夏紫婠的手,却被夏紫婠闪开,“哎呀,夏姐姐,你不要这么说嘛!你要知道,你若是真的被少爷休了,你将来可怎么办啊?夏家只怕是不会让你回去的!”
夏紫婠冷冷看了墨香一眼,露出一抹冷笑,却因为脸上的青紫,显得格外狰狞,“墨香,不要说得这么亲切,如今太太都要少爷休了我,难道你还要反对太太么?”
见她笑得如此恶意,墨香一愣,却是说不出一句要反驳太太的话,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夏紫婠冷冷笑了笑,冷眼扫了墨香一眼,再一次看向金昊泽,“少爷,还请写封休书吧,我这就离开,绝对不惹人嫌!”
“哼,知道就好啊!”柳绿冷冷笑着,对于桃红的死,她最是害怕了,她和桃红斗了那么久都不能斗倒桃红,夏紫婠进府不久,桃红就死了,她如何不觉得害怕?正想着想办法让夏紫婠离开呢,没想到金太太也要赶走她。
金昊泽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问,“你真的打算离开?”
“是的,少爷,请写休书吧!”夏紫婠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
金昊泽深吸一口气,为什么会觉得如此不舍?明明……明明是这么丑的丑丫头呢,为什么会觉得不舍?
他站在原地,静静地看着一脸坚定的夏紫婠,竟是良久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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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0章:紫婠被休2
“昊泽,你还愣着做什么?既然她也要离开,那就给她一封休书!”门外传来金嫔冷冷地声音。
金昊泽朝外看去,背着阳光,金嫔精致的脸有些冷峻和阴沉,让他不由握紧了拳头。
“好,既然你要离开,那我就给你一封休书!”金昊泽猛地转过头去,再也不去看夏紫婠,命人将笔墨纸砚拿了上来,当场奋笔疾书,写下一封休书,递给了夏紫婠。
夏紫婠接过休书看了看,满意地点了点头,不管休书里写了对她多不利的事,不过都已经是以后的事了,她丝毫不在乎。
“谢谢少爷!”夏紫婠冲金昊泽笑了笑,又朝金太太拜了拜,“太太,妾……不,我走了!”
说完,夏紫婠转身就朝外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湖蓝色的淡漠的背影。
回到清苑,香画已经收拾好了所有东西,她至今有些不敢相信夏紫婠主动求休的事实,大概她怎么也没想到这世上还有女子竟然如此胆大妄为吧!
“姨……小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香画歪着头看着夏紫婠,对未来充满了迷茫。
夏紫婠想了想,冲香画笑了笑,“我们先回夏府去!”
“回夏府?可是……他们不一定会让我们进门的!”香画担忧地说,夏紫婠如此不受宠的人,夏府绝对不会让她们进门的!
夏紫婠笑了笑,轻哼一声,“香画,你相信我,我一定有办法回去的!”
夏紫婠的眼中充满了期待和自信,期待着将来能够过上自由自在的日子,自信自己一定有办法回到夏府去。
香画可不明白夏紫婠是从哪儿来的自信,张了张嘴想劝解,但是休书都已经在这里了,即便是劝说只怕也是没用的。
正想着,香画就看到了外面站着的金昊泽,她赶紧福了福身,“少爷!”
“你先出去,我和你们小姐说几句话!”金昊泽看着香画,冷冷地说。
香画看了看夏紫婠,随后退了出去。
“婠婠,你如今已经是师娘的徒弟了,既然你要离开,那就好好跟着师娘学,这件事我会向师娘说明的!”金昊泽看着夏紫婠,认真地说。
夏紫婠一愣,心里头一阵酸涩,赶紧点了点头,“谢谢你,金昊泽!”
“你回夏府,若是日子不好过,尽管写信告诉我,我会帮你的!”金昊泽目光深邃地看着夏紫婠。
“好,我会告诉你的!”夏紫婠点了点头,尽管她不认为自己有要金昊泽帮忙的事。
“还有,我是绝对不会放弃你的,你等着吧,总有一天我会让你自己死掉这封休书!”金昊泽话锋一转,眼中充满了对夏紫婠的占有欲以及……他强大的自信心。
夏紫婠面色一沉,轻哼一声,“你可以离开了,我东西都收拾好了,马上就走!”
金昊泽点点头,让开路,看着夏紫婠和香画两人背着行囊离开,又命金平将夏紫婠的嫁妆送了出去,这才露出一抹得逞的笑意,哼哼,婠婠啊婠婠,你也不看清楚休书上我落款的日期,还早得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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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1章:强势回夏府1
三日后。
夏紫婠随着夏轶群的步伐缓缓走进夏府,微微仰着头,露出一张虽然丑陋,却绝对自信的脸蛋。
“紫婠,爹已经给你安排了秀雅阁!”夏轶群笑意盈盈地领着夏紫婠朝着秀雅阁走去,穿过绿茵丛丛的小路,一路向前,不见丝毫不悦,反而带着一股子说不出的殷勤和讨好。
夏紫婠轻轻应了一声,淡淡地说,“爹,您不用送我过去了,好歹我在夏府生活了那么久,路还是认识的!”
夏轶群面色讪讪,只好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好吧,那我就不送你过去了,我去书房,我去书房!”
说着,夏轶群转身就朝书房的路走去,脚步有些踉跄,看上去有些像是落荒而逃。
香画走向前来,看着夏轶群的背影,轻轻一笑,“小姐,没想到您这么聪明,就是老爷都要忌惮您几分!”
夏紫婠回头看了香画一眼,见她脸上没有任何故地重游的欣喜,这才松了口气,淡淡地说,“只要我有用,他就得供着我!好了,不说了,我们去秀雅阁吧!”
秀雅阁是夏府一处很不错的阁楼,平时都是闲置的,只有重要人物到了才能住。
夏紫婠记得过去的夏紫婠总是梦想着有朝一日能够住进秀雅阁,所以夏紫婠才向夏轶群提出要住进这里,而夏轶群碍于夏紫婠提出的建议,不得不答应。
离开金府,夏紫婠并没有立即回夏府,反而是先给夏轶群写了一封信,信上对夏家的酒楼生意提出了好几项建议,并附上一份水煮肉片的菜谱,令夏轶群不得不重视夏紫婠,而亲自去接她回府。
夏紫婠曾经很害怕运用前世所知道的知识,就怕被当做妖怪了。可是这一次回来,她可绝对不会再害怕运用前世熟知的知识了,因为她必须尽快拿到自己想要的东西。
“夏紫婠,你这个贱人,你还好意思回来!”一声尖锐的叫声响起,却是夏紫玉面向而来,凤眸凶狠地瞪着夏紫婠,仿佛要将夏紫婠吃了一般。
“二小姐!”香画轻轻福了福身。
“夏紫玉,好久不见啊!”夏紫婠冲夏紫玉笑了笑,最聪明的做法就是敌人气得半死,而自己还乐得清闲。
“夏紫婠,你这个下堂妇,我要是你都羞于见人了,还不如撞墙去死好了,你还回夏府做什么?”夏紫玉咬牙切齿地冷笑,“你可不要回来丢我们夏家的脸啊!”
“呵,下堂妇总比嫁不出去的老姑娘好啊!”夏紫婠笑意盈盈,丝毫不为所动。
事实上,夏紫玉年纪并不大,要知道,她和夏紫萱也都才及笄罢了,而夏紫婠还不到十五岁就被休了。只不过,夏紫玉经历了从有望成为林逸风的侧妃到想嫁给段昭明为妾,最后沦落到这个地步,可谓“经历丰富”啊。
“你……”果然,夏紫玉被夏紫婠戳中了心思,一气,心里那个憋屈就别提了,伸手就想往夏紫婠脸上招呼。
香画吓得慌忙上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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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2章:强势回夏府2
夏紫婠一把扣住夏紫玉的胳膊,眼眸弯弯,笑得云淡风轻。
“夏、紫、婠!”夏紫玉恼恨地瞪着夏紫婠,“你竟敢阻拦我!”
“笑话,你要打我,我为什么不能阻拦你?”夏紫婠眉峰一扬,冷哼一声,“你当我是以前那个任你欺负的夏紫婠么?”
“夏紫婠,你不过是个贱人生的贱丫头,竟敢对我放肆!说,是谁放你进来的,我让爹赶你们离开!”夏紫玉眼睛瞪得大大的,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反复找到了治夏紫婠的办法,笑得格外得意。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轻蔑地看着夏紫玉,初时觉得这夏紫玉聪明至极,如今看来不过是仗着自己得宠耍脾气罢了!这倒是有些出人意料了,看来她不是一个聪明人,反而笨得可以。
“二小姐,我们小姐诶就是老爷亲自接回来的,如今还被老爷安排在秀雅阁居住!”香画也是一阵无语,过去在老太太那里,怎么就没看出来二小姐这么蠢呢?冲动至极,性格乖张,这样的女子,实在是令人厌恶。
而香画为了刺激夏紫玉,故意将”亲自“二字说得格外清晰,表明夏紫婠有多受重视。
“什么?不可能的,爹怎么可能会接你回来?”夏紫玉果真恼恨地大吼,“说,你究竟做了什么迷惑住爹的?”
“夏紫玉,我说你是脑子不太正常,不如就去回春堂找个大夫看看,不会是上一次没能嫁给别人做妾,所以脑子气糊涂了吧?”夏紫婠气死人不偿命的说,比口才?她夏紫婠也不怕,她是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人若犯我,我忍三分;人再犯我,我必还之。
夏紫玉果真是气得浑身发抖,她如何都没想到自己竟然被夏紫婠这个丑到爆的女人气糊涂了,而她不是女主角么?女主角不应该将其他女人都踩在脚底下么?
陷入女主角定律的夏紫玉,显然有些不可自拔了。
“哼,你这个下堂妇,回来了也没关系啊!我可告诉你,祖母是绝对不会让你回来的,你就瞪着祖母让人赶你出去吧!”夏紫玉得意洋洋地抬着头,因为她发现,自己似乎比夏紫婠矮了。
夏紫婠自然也发现了这个事实,心情一阵激动。
前世的她个子不高,这一世因为自小营养跟不上,同样是矮的很,比夏紫萱和夏紫玉矮了不少,可是自从嫁进金家以后就在猛涨个,也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那好啊,既然如此,你就去找祖母诉苦啊,就说我回来了,辱没了家门,你让人把我赶走啊!快去啊!”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玉,对于夏紫玉的手段,丝毫不感到意外。
夏紫玉气得不得了,她就吧明白了,为什么夏紫婠嫁进金家也就几个月时间,怎么忽然变得这么厉害了?
“哼,那你就等着吧!”夏紫玉气得咬了咬牙,轻哼一声,转身快步离开。
香画微微拧着眉,来到夏紫婠身侧,担忧地问,“小姐,您就不担心,二小姐去给老太太说了,老太太真的会赶您走么?”
夏紫婠闻言轻轻一笑,转头看着香画,轻哼一声,“老太太不敢!”
香画一愣,有些诧异地看着夏紫婠。
不知何故,明明很丑的一张脸,以前看着都觉得有些害怕,这时候却忽然觉得好耀眼,忽略了她脸上的青紫,只觉得她浑身充满了灿烂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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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3章:苏红袖1
夏紫婠和香画来到秀雅阁,总管夏庆早就奉命将秀雅阁打扫了出来,这会儿正侯在门外。
“三小姐,您回来了!”看到夏紫婠的身影,夏庆朝着夏紫婠微微弯了弯腰,十分恭敬地打招呼。
事实上,夏庆作为夏轶群最信任的人,自然是知道夏紫婠为何会被夏轶群亲自迎回来的,故而,他对夏紫婠倒是真的尊敬。
可夏紫婠却隐隐觉得,他在尊敬自己之中,还带着一种其他的情感。
“谢谢你,庆叔!”夏紫婠没有再喊他总管,反而十分主动地唤他庆叔,无形之中拉近了彼此的距离。
何况,夏紫婠的声音温柔软糯,听上去格外舒服,也让夏庆自尊心得到了极大的满足,故而十分喜悦。
“庆叔,这次我回来真是麻烦你了!”夏紫婠冲夏庆笑了笑,做出一个请的姿势,意思是让他一同进阁楼。
“香画,去把我们的东西收拾一下,我有事要和庆叔聊聊!”夏紫婠进了正厅,将行囊递给香画,吩咐香画下去收拾东西。
香画自然明白夏紫婠这是支开自己,想要和夏庆单独聊一聊,也没觉得有什么奇怪的,点了点头,就退了出去。
“三小姐,您有什么要对奴才说的?”夏庆同样明白夏紫婠的意思,也不拐弯抹角。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从怀中掏出一支银簪,放在桌上,缓缓推向夏庆,笑意盈盈地说,“庆叔,这支簪子,不知你还记得么?”
夏庆疑惑地看了看她,随后拿起那支簪子看了看,面色微微一变,语气有些急促地问,“三小姐,这支簪子您是从哪儿得到的?”
“你别管我是从哪儿得到的,我只问你,你认识这支簪子么?”夏紫婠目光冷冰冰地看着夏庆,神情越发冷酷。
夏庆不由自主地感到一阵害怕,却是小心翼翼地将银簪放入掌心,轻轻点了点头,“想必三小姐很清楚,我自然是认得这支簪子的,只不过簪子的主人……”
“你不用说我也明白,簪子的主人早在十四年前就死了!”夏紫婠目光森冷地看着夏庆,轻哼一声,“当时死的时候,庆叔一定就在她身旁吧!”
夏紫婠的眼神犹如毒蛇,缠绕着夏庆的心,令他就快要窒息了。
“庆叔,你说说,她……到底和你有什么愁,你们才会那么狠心地杀了她?”夏紫婠咬牙切齿地问。
“不,不是我杀得她,我去的时候她已经不行了,我也想救她的,只是她因为生了你而血崩,根本救不活了!”夏庆的眼眶顿时一红,有些慌张地说,满脸愧疚,像是受到了极大的精神折磨。
夏紫婠轻哼一声,“是么?”
“真的,三小姐!”夏庆这才缓缓回神,想清楚夏紫婠对她的问话后,面色一阵青一阵白,大概是自己在一个年纪可以做自己女儿的女子面前这般,颇有些尴尬吧。
夏紫婠看着夏庆的手十分熟练而温柔地抚摸着那支银簪,轻轻笑了笑,“庆叔,你对我娘应该很熟悉吧?你可以和我说说她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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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4章:苏红袖2
夏庆浑身微微颤了颤,眼眶微微一红,小心翼翼地问,“三小姐愿意听我说她的故事么?记得三小姐小时候很不喜欢听到她的事啊!”
夏紫婠闻言脸上一阵尴尬,小时候又不是她,那时候所有人都说夏紫婠的亲生母亲是个狐狸精,只可惜运气不好,生她的时候难产,否则说不定就会趁着那个机会做了姨娘。而以前的夏紫婠听说自己的母亲是个狐狸精,引以为耻,羞于提及。
但是夏紫婠却不这么想,自从得知自己是中了来自皇宫中的毒,她仔细思索过,恐怕自己这个母亲并不是普通人,否则如何会中了那种毒?
夏紫婠在夏府没有多少熟悉的人,也不敢明着去打听,本来是打算去二丫家住上几天,为了让夏紫婠住的舒适,二丫特地将家里打扫了一番,不想翻出来了张妈当年留下来的一个包裹,从其中看到了一些绝不属于丫鬟婆子的东西。
幸好其中有一封信,竟然是夏庆写给苏□□的情书。
夏庆是谁?夏府的大总管啊!
苏□□是谁?正是夏紫婠的亲生母亲,曾经那个叫做□□的丫鬟。
夏紫婠从那封情书的字里行间看出,夏庆年轻的时候很爱苏□□,而苏□□也绝不是对他无意,所以才会将那堆东西连同信放在一起。
那堆东西其实是一个婴儿襁褓,面料十分精细尊贵,就算是夏紫婠用过各种布料绣香囊荷包的人,都不曾见过那么好的料子。故而,她猜测这些东西恐怕就是苏□□的。
里面还放有一些首饰,其中就有这会儿被夏庆拿在手中的银簪子。
夏紫婠之所以知道这支簪子夏庆一定认识,那是因为夏庆的那封情书之中写了送给苏□□一支银簪,而她找了许久都未找到其他银簪子,所以才来碰碰运气,不想倒是真的看出来些什么。
没错,夏紫婠之所以回夏府,目的就是为了查清楚苏□□的真实身份,她必须确定自己将来去京城不会受到牵连,同时……也想彻底将夏紫玉击败。
别奇怪为何夏紫婠没想过要找出苏□□死去的真正原因,更别奇怪为何她没想过要给苏□□报仇,因为夏紫婠不曾见过苏□□,更对苏□□没有感觉。
虽然是她这具身体名义上的亲生母亲,可试想一下,谁会对一个不曾相识只听过名字的人有感觉?
故而,夏紫婠轻轻勾了勾唇,“以前我是不知道,这一次我在二丫家见到了一封信,是庆叔写给我娘的信,提及了这支银簪子!我想既然这封信和簪子保存的这么好,娘……绝不可能是她们说的那样,故意去……”
说完,夏紫婠微微低着头,十分愧疚地轻叹一声,“过去是我不懂,如今……只希望知道她是个什么样的人?”
夏庆闻言一阵激动,竟是当着夏紫婠的面轻轻哭泣了起来,那声音充满压抑和痛苦,令夏紫婠的心都微微抽痛,酸涩无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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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5章:苏红袖3
“你娘……□□是我爹娘的养女。我十五岁那年,□□正好十二岁,那年江南大旱,□□卖身葬母,她虽然身量小,却长得极好极漂亮,爹娘带着我去集市上卖粮食,看到她被恶霸欺负,救下她领回了家。我爹娘本来是想着将□□带回去做我的……媳妇!不想那恶霸竟然勾结了府衙的人,带了人找上门来,爹娘也是真的心疼她,就上去阻拦,爹和娘……都被他们活活打死了!我和□□没办法,只好卖身夏府,□□一直隐藏了自己的真面目,我们想着攒够了钱就成亲。哪里知道……”夏庆坐在椅子上,神情迷离,语气充满了苦涩。
夏紫婠亲自为他倒了一杯茶,再给自己添了茶,认真地听着他继续往下说,她有预感,接下来……一定是悲剧的开始。
夏庆的脸猛地沉了下来,一阵恨之入骨,握紧了拳头,凶狠地说,“哪里知道就在□□满十五岁的那日,我们请了假,我想让她在这一天留下美好的回忆。□□高兴,就抹去了脸上的东西,就被老太太看到了!”
“不是被我爹知道了,是被老太太知道了?”夏紫婠一阵错愕,不可置信地看着夏庆。
夏庆狠狠点了点头,咬牙切齿地说,“是,老太太那时候最恨的就是太太,一见到□□的真面目,就想着让□□去伺候老爷,我和□□如何求饶,她都不理会,反而将□□带到了自己身边。”
夏紫婠微微拢起眉头,看来自己这个母亲,应该是极其漂亮的,否则也不会让老太太有那么大的动作。
“那时候我在老爷身边正好崭露头角,所以我连忙去求了老爷,说明了缘由,老爷也十分同情我和□□,答应定然会给我们安排亲事的,不想……”夏庆猛地瞪大了眼,凶狠地说,“不想太太和周姨娘都有了身孕,太太是三个月了,周姨娘一个多月将近两个月,太太已经有了大少爷,所以老爷希望这次还是个少爷,就常常陪着太太。周姨娘为了争宠,用了各种手段,只让老爷越发厌恶她,直到太太的孩子出生了,虽然是大小姐,但是老爷还是陪了太太一夜。周姨娘顶着八个月大的肚子去找老爷,老爷怜惜她,只好去了,她……她竟然……”
夏紫婠看着夏庆那要说不说的表情,微微蹙眉,难道周姨娘又做了什么令人愤怒的事?让夏庆竟然如此难以启齿。
“她竟然对老爷用了迷香,老爷气恼不已,又顾着她肚子里地孩子,冲了出去,就……”夏庆的声音戛然而止,双目赤红,急喘着气,仿佛依旧受到那件事的打击。
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看来就是那个晚上,苏□□出了事,有了夏轶群的孩子,也就是夏紫婠。
“这件事后,我娶了文欣,也就是如今的文妈!”夏庆苦涩地叹了一声,抬眼,看着夏紫婠那双清明的眼,竟是有些羞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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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6章:苏红袖4
夏紫婠讽刺地看着夏庆,虽然对苏□□没有任何记忆,不过她也挺为苏□□感到可怜的,她才被夏轶群那个了,他竟然就娶了其他女人,这样的男人,算什么东西?
“那么后来呢?后来怎么样了?我娘她有了我,对么?”夏紫婠收敛起眼中的嘲讽,冷冷地问。
夏庆显然也觉得有些羞愧,搓了搓手,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后来……她……她来找我,说是她不想做姨娘,我因为……”
“你因为她被人玷污了,所以就不愿意见到她,所以你把她赶走了,对不对?”夏紫婠目光凶狠地瞪着夏庆,这些男人都是这样,希望女子都是纯洁无暇,可自己呢?还不是一个又一个女人的染指?
现在,夏紫婠非常有理由怀疑夏轶群是不是故意的,就算是中了迷香,为什么就那么凑巧地去了苏□□那里?而不是别人那里?
“我……我……对不起!”夏庆垂头丧气地说,“不过我真的不是故意的,我当时想着她做了姨娘也好!没想到她生孩子的时候,那两个稳婆都是别人派来的,她才会血崩!”
夏紫婠身子微微向后仰,狠狠闭眼,深吸一口气,这就是这个夏家的人,若是当初的孩子是个男孩……又或者是一个漂亮的小婴儿,是不是也不会有夏紫婠这个人?
“是谁?究竟是谁害死了她?”夏紫婠猛地张开双眼,咬牙切齿地问,“是太太,还是周姨娘,或者是崔姨娘,有或者是……老太太?”
“是……”夏庆感到一阵害怕,也不知道为何,会觉得心底一阵阵冰寒,竟是觉得夏紫婠浑身散发的怒气令他紧张,他心底也十分诧异,为何夏紫婠这个年纪轻轻的小姑娘,都能让他如此害怕?大概是因为苏□□而感到心虚吧!
“究竟是谁?”夏紫婠半眯着大眼睛,愤怒地问。
“是……是太太!”夏庆一阵难过,“当时我去的晚了,她……她是在产房里就那么拖着扔去了乱葬岗,我……我当时跟着去了,她就要死了,说那两个稳婆一直在说太太的交代,所以……”
夏紫婠不由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了,庆叔,其余的事我不想再听下去了!只是……既然你从小和娘一块长大,你那里还有娘的东西么?”
夏庆一愣,慌忙将眼泪擦干,点了点头,“有的,文欣不喜欢看到那些东西,早早的就扔掉了,我舍不得,就用一个盒子装了起来,埋在了竹林的地底下!”
夏紫婠闻言一愣,竟是在竹林里面么?
夏紫婠从未怀疑是夏家人给苏□□下毒,因为钟大夫说了,那种毒在苏□□的体内潜伏多年,而出生本该死去的苏□□应该是以毒攻毒保住了命。不过这些毒素最终溶合成另一种更难解的毒,所以林逸飞来信让她早些做准备,提早去京城。
“庆叔,那把东西拿出来吧,我要看看!还有,今日这件事天知地知,你知我知!”夏紫婠淡淡地说,目光却透着警告。
夏庆一阵欣慰,答应会尽快把东西交给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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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7章:刁难1
夏庆离开没一会儿,香琴就来到了秀雅阁,老太太要见夏紫婠。
香画担忧地看着夏紫婠,忧心冲冲地说,“小姐,老太太……恐怕不会轻易放过您!就算是老爷同意了,只怕她也会想尽办法对付您的!”
“我怕什么?我身边有你,你对她应该挺了解的吧!”夏紫婠穿上罩衫,目光盈盈,似笑非笑地看着香画。
香画心下一凛,明白夏紫婠这是在警告她,让她别想着过去的主子的好。
香画心头一阵苦涩,其实……她还真的有考虑过这些,毕竟……夏紫婠成了下堂妇,她的日子也不好过。
不过这些想法都是在夏紫婠还没拿到休书的时候产生的,等夏紫婠真的被休了,香画又觉得若是自己离开了,那夏紫婠就真的太可怜了,再看到夏紫婠一系列的行为,只觉得欣喜自己跟对了主子。如今被夏紫婠警告,她是难过自己没能得到夏紫婠全身心的信任,像是二丫那个傻丫头,却得到了夏紫婠完全的信任。
看来,要得到夏紫婠的信任,她还需要更加努力啊!
“好了,我们走吧!”整理好头发,夏紫婠冲香画笑了笑,她并没有怀疑香画,不过警告还是很必要的,只要香画不偏向老太太就行。
两人很快到了正院,这过去熟悉得不能再熟悉的路,这一次走来却是那么陌生。
“三小姐,你来了!”香书站在门外候着,不屑地看着夏紫婠,在看到香画的时候轻哼了一声。
夏紫婠看都没看香书一眼,有时候有些人就是太放肆,若是太过计较了,她只会更加嚣张!
“老太太,您叫我!”夏紫婠进了屋子,看到夏紫玉坐在老太太怀中,心里一阵冷笑,来到老太太面前,语气十分恭敬地说。
“哼,你……你这个不孝女,竟然被休了,你还有脸回来!”老太太看着夏紫婠一脸沉冷,越发不喜,左右看了看,拿起茶杯就让夏紫婠扔去。
夏紫婠灵活地躲过,她可不是过去的那个夏紫婠了,任由她用茶杯打中,还要去祠堂内跪着。
“老太太,金家本来就不是娶得我,我不回来做什么?”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老太太,“夏紫玉如今的名声也毁得差不多了,老太太不觉得夏紫玉也很丢脸么?”
“你……”老太太愤怒地瞪着夏紫婠,气得直喘息,旁边夏紫玉赶紧为她拍着后背。
“三妹,你怎么能这么气祖母呢?也太不孝了吧!”夏紫玉阴阳怪气地说。
“是啊,夏紫婠,你怎么能这么对母亲,你都不是我们夏家人了,还回来做什么啊?真是有够丢人现眼的!”周姨娘冲外面掀开帘子,一脸愤怒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眉眼一挑,竟是周姨娘和崔姨娘来了,轻轻一笑,“是啊,确实够丢人现眼的!呵呵,昨天我在口福聚看到那个私会男人的是姨娘你吧!”
“什么?姐姐私会男人?”崔姨娘唯恐天下不乱地大叫一声,连忙离开周姨娘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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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8章:刁难2
“夏紫婠,你胡说八道什么呢?我昨天哪有出门,更没有……”不知为何,周姨娘竟是有些心虚地大吼大叫,神情恍惚。
夏紫婠轻轻一笑,她也没想到自己的运气那么好,昨天她正好去口福聚用餐,恰好看到周姨娘和一个长相猥琐的男人坐在一起,不知道在说什么。
夏紫婠自然不会以为周姨娘这是和那个男人有一腿,因为不久后周姨娘递给了那个男人十锭银子,看起来应该是有什么要他做,只可惜因为太远了,所以并没有挺清楚他们说了些什么。
不过这就够了,只要能够震慑住周姨娘,这就足够了。
“三丫头,饭能乱吃,话不能乱说!”老太太不悦地瞪着夏紫婠,语气充满了警告。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老太太,我可不是胡说八道,昨天可不是我一个人看到了,若是老太太真的想知道,那不如派人去打听打听,我相信一定有人知道地很清楚!”
周姨娘见了有些心虚,慌忙笑了笑,上前想去拉夏紫婠的手,却被夏紫婠闪过,尴尬地笑了笑,“哎呀,三小姐啊,我这不是胡说八道的么?您可不要生气啊,这可不好啊!”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她今天来并不想和周姨娘翻脸,所以并未理会周姨娘,转头看向老太太,“老太太,您找我来究竟有什么事?我才刚刚回来,不太舒服,想回去休息了!”
老太太不悦地拍了拍案几,气恼地说,“夏紫婠,你还当不当我是你的长辈了?当初让你嫁去金家,也是为了你好!你看看你的样子,你这样谁会娶你?若不是你二姐谦让,你还能嫁去金家?只是你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不懂事!金家如今身份尊贵,我们夏家还如何与金家攀关系?”
“呵,原来老太太是想巴结金家啊!那好啊,那您就把夏紫玉送给金昊泽做妾啊,金昊泽父亲如今是从五品的官员,母亲也是五品诰命,大姐是金嫔娘娘,而夏紫玉……似乎和金嫔的关系也很不错啊,那你就把她送去呗!看人家金昊泽还要不要她?”
“够了,夏紫婠,你越来越放肆了!你的那些嫁妆呢?都被金家夺走了么?”老太太气得直跺脚,她难道就不想把夏紫玉送给金昊泽做妾么?不,过去本该是正室的,可惜他们估错了情况,如今后悔莫及。
本想着如今不能做正室,那妾也是可以的。凭借着夏紫玉的才情和美貌,定然可以把金昊泽那个纨绔收拾的服服帖帖。
老太太为了这事儿,还特意拉下脸来去见金太太,本以为她是长辈,金太太应该会给她这个面子,不想金太太竟是见都没见她,只让人递了话来,说是以后再也不想看到夏家人。
老太太气得直哆嗦,只以为这件事定然是因为夏紫婠得罪了他们,所以这才愤怒地找夏紫婠麻烦。
夏紫婠不知道这些,还故意奚落老太太,老太太如何不生气?当然是要找各种借口收拾夏紫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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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09章:刁难3
嫁妆?夏紫婠微微扬了扬眉,嫁妆那些她都抬去了金家的当铺,全部死当换成了银票,再投入金家钱庄放印子钱。
如今的夏紫婠已经是小有财富,算得上是一个小富婆了。
老太太也算是反应迅速,只可惜夏紫婠早就算好了这一步,早早买了,所以当她听到老太太问及嫁妆的时候,她只是觉得讽刺。
“老太太,嫁妆么?嫁妆都花光了,像我这样没积蓄的人,去了金家能活着走出来,还不是全靠那么嫁妆?如今我花的一点都不剩了,所以……您还是别操心了!”夏紫婠似笑非笑地说,“何况,当初若不是你们,我也不会被休,那些嫁妆……根本不够赔偿我的!”
“夏紫婠!”老太太终于气得大声一吼,“你……你这个不孝女,给我滚,滚远一点!”
“哦,我不会滚啊,老太太亲自示范一下吧!”夏紫婠轻轻一笑,“也好让我看看,什么叫做滚!”
夏紫玉猛地抬头看向夏紫婠,目光有些惊愕,犀利地盯着夏紫婠,这句话……似乎太耳熟的一点!
然而,夏紫玉仔细打量夏紫婠许久,都不曾发现任何异状,看上去夏紫婠也不像是一个和她一样的人。
同夏紫婠的想法不一样,夏紫玉根本不愿意这世上还有另一个穿越者,那样她就不是独一无二的了。所以,夏紫玉甚至可以痛下杀手,故而她必须弄清楚夏紫婠是不是和她一样的人。
夏紫婠却仿佛没有注意到夏紫玉的目光,反而笑意盈盈地说,“怎么?老太太不会吧?不会就不要叫别人做!”
“夏紫婠,你……你给我滚出夏家,滚!”老太太瞪圆了眼,愤怒地大吼。
“我离不离开夏家不是您说了算的,老太太,您最好问问爹,看看她会不会让我走!”夏紫婠冷冷地笑着,转身就往外走去。
老太太一愣,指着夏紫婠的手不断哆嗦,好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滚,滚出去!我一定会把你赶出去的!”
“那就走着瞧吧!”夏紫婠轻哼了一声,转身朝外走去,正巧看到走过来的夏太太。
过去见到夏太太,夏太太看到夏紫婠并不感到意外,应该是听到了消息才过来的。
夏紫婠朝夏太太微微福了福身,淡淡地说,“太太!”
夏太太的眼眸微微闪了闪,夏紫婠离开夏家以前,还喊的是“母亲”,这次回来却又喊“太太”了。不过她也很清楚,夏紫婠被休,墨香却做了金昊泽的女人,那墨香可不就是她派去的人么?夏紫婠要生气,那也是理所应当的了。
“嗯,你回来了!”夏太太却和老太太不一样,反而亲热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哎,你也是受苦了,回来了也好,没人会欺负你了!”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待她转头看自己的时候,露出一脸委屈的表情,“太太,还是您关心我!”
老太太却因为她这句话气得吐血,夏紫婠就这么站在门边说,她想不听到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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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0章:刁难4
夏太太历来不受老太太的喜爱,看着夏紫婠将老太太气成这番模样,心里正是高兴,自然是更加亲热于她。当即就挽着夏紫婠的手往里走去,“紫婠这是怎么了?母亲也不安慰安慰紫婠,这孩子才受了苦,回家了可要多关心关心!”
夏太太自然不会对夏紫婠被休回府有多余的想法,因为夏紫萱已经嫁出去了,如今只要夏家财力在那,就不会影响到夏紫萱的生活。所以,夏太太也乐于看到夏紫婠回来,毕竟她一回来,夏紫玉的处境比之前将更加难堪,而老太太和周姨娘……哼!
老太太轻哼一声,不悦地问,“你这个当家主母是怎么回事?女儿被休回家,你事先都不知情?”
夏太太心中冷笑,她是什么当家主母?管家的权力一直被老太太和周姨娘把持,若非她家族的势力较大,早就不知道被她们折磨成什么样子了!如今却在这里说她管家,把所有的责任都推在她身上,而且还有离间她和夏紫婠的意思,其心思不可谓不狠辣。
“母亲,这件事确实是我做得不够好!不过我历来没什么实权,就是有心也无力啊!”夏太太无奈地叹息一声,“母亲,不如您教教我该怎么做啊!”
“姐姐,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是指责母亲的不是么?”周姨娘冷哼一声,扬声就质问起来。
“哟,周姐姐,老太太和太太说话,你插什么嘴啊?”崔姨娘在一旁笑得咯咯响,拿着一张绣帕在嘴边半遮不遮,着实有些有趣。
老太太厉眼扫过崔姨娘,轻哼一声,“尚月,你这话是指责若梅的不是么?”
崔姨娘顿时消了声,紧张地看了老太太一眼,不敢再发言了。
尚月即是崔姨娘崔尚月,若梅是周姨娘的闺名。
“老身身体多有不适,婉茹又是个不懂世事的人,这些年多亏了若梅帮助老身,难道你们还认为若梅是做错了么?”老太太轻喝一声,目光深沉。
崔姨娘吓得慌忙跪了下来,紧张地说,“老太太,我……贱妾没有这个意思!贱妾只是以为……以为……”
“老太太,崔姨娘以为将来大哥是要走仕途的,若让人家知道夏府宠妾灭妻,恐对大哥的仕途不利!”夏紫婠见崔姨娘被吓得浑身发抖,虽然觉得有些好笑,可也忍不住帮她一把,毕竟能够看到老太太生气,她都觉得很有趣。
老太太一愣,不由看了夏紫婠一眼,一双浑浊的眼到底有些清明,老太太虽然喜爱周姨娘胜过夏太太许多,可是对于那唯一的一个孙子夏子航,却是不得不仔细思量的。所以看向周姨娘的眼神也微微变了变,轻轻一笑,“怎会宠妾灭妻?妻就是妻,妾就是妾,怎么都不能改变!”
夏太太闻言笑容满面,但是周姨娘却是面色冷沉,黑如锅底,站在老太太一侧,露出了恨意。
夏紫婠看着众人的表现,轻笑一声,道了声回去休息,转身就离去了。
这夏家究竟如何,和她关系都不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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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1章:挑衅
夏庆不愧是夏府的大总管,没一日时间,就把昔日苏□□的小盒子安全地从竹林中取了出来,暗中送到了秀雅阁。
夏紫婠拿到小盒子以后送走了夏庆,将自己所在厢房内,将小盒子放在桌上,深吸一口气,缓缓打开盒子。
盒子里放着一些普通的小物事,随处都可以买得到的东西,夏紫婠将这些小物事轻轻拿出来,再向下看去,摆着一封信,上面写着孩儿亲启。
夏紫婠一愣,孩儿……莫非指的就是自己么?
她仔细将信封拿出来,取出其中的信,打开一看,竟然真的是写给她的,不,应该是以前的夏紫婠的。
吾儿:当你看到这封信的时候,母亲已不幸去世。孩儿,不要为母亲忧伤,母亲只是悲痛不能亲自抚养孩儿长大。……孩儿,母亲曾身中剧毒,而今生下你,此毒会让你的脸上有一块青紫色胎记,无论你是男孩女孩,虽是丑陋,却都将会保护你平安长大。不过,此毒的解药母亲早为你准备妥当,在……
“二小姐!”门外忽然传来香画的声音,这是她故意扬声,提醒屋内的夏紫婠。
夏紫婠面色一沉,想不到夏紫玉竟然会到秀雅阁来,她不得不赶紧将信放回盒子,再将所有小物事都放了回去,待她听到脚步声临近的时候,已经来不及将盒子收到不显眼的地方了。
夏紫婠只好将盖子盖上,放回到桌子上,这才坐回椅子上,等着夏紫玉进来。
“二小姐,二小姐,小姐她正在休息,所以……”香画因为夏紫玉的强势闯入,不得不向后退,一面大声嚷嚷,以便能够提醒到夏紫婠。
“你放开!”夏紫玉不耐烦地一把推开夏紫婠,轻哼一声,“你算是什么东西?不过是一个身份低贱的下人罢了,竟然还敢顶撞我?来人啊,给我张嘴!”
夏紫婠闻言,眉头一蹙,再也忍不住地开门走了出来,眼看着夏紫玉带来的两个婆子朝香画扑去,慌忙大喊,“住手!”
“哟,三妹,你终于舍得出来了啊!”夏紫玉为自己这一招将夏紫婠逼出来的手段而感到得意,不过她过来本身就是想要夏紫婠不痛快的,所以……
“三妹啊,你这个丫鬟也太不懂规矩了,主仆不分,没得降低了你的身份,你没能力收拾她,就交给我吧!”夏紫玉笑得阴险,她就是要让夏紫婠失去所有依持。
夏紫玉此举不可谓不心狠手辣!
一是指责夏紫婠和香画主仆不分,二说夏紫婠没本事本能力,最后则是要将夏紫婠的助手击败。
夏紫婠眉宇紧蹙,不悦地轻哼,“狗拿耗子多管闲事!夏紫玉,香画如何,那是我的事,和你无关!”
“你……”夏紫玉狠狠咬牙,气得火冒三丈,夏紫婠竟然骂她是狗?真是可恶至极!
“还有,秀雅阁不欢迎你,你还是请回吧!”夏紫婠半眯着美目,冷冷地嘲弄着夏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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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2章:挑衅2
夏紫玉恼羞成怒,面色大变,顾不得要和夏紫婠“联络”感情,当即咬牙切齿地大吼,“来人啊,给我狠狠地打这个没有规矩,冲撞了我的贱婢!”
“是,二小姐!”两个婆子面色冷酷,也不管夏紫婠如何阻拦,冲向香画就是又拽又打。
香画人长得纤弱苗条,自然不是这两个婆子的对手,被打得两腮红肿,两眼冒金星。
夏紫婠死死瞪着这一幕,她势单力薄,却是不能和夏紫玉相抗衡,不由面红耳赤,气得冲向夏紫玉,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夏紫玉,你不是人!”
“你敢打我!”夏紫玉气得瞪圆了眼,咬牙切齿地说,“夏紫婠,你竟敢打我,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说着,夏紫玉伸手一挥,就要回敬夏紫婠。
可夏紫婠哪儿会给她机会,迅速向后退了几步,却是看也不看极其败坏的夏紫玉,反而四处张望,终于在看到一把大扫帚的时候眼前一亮,迅速冲了过去,抓起大扫帚就朝着那两个打骂香画的人抽去。
这两个婆子历来仗着夏紫玉的身份横行霸道,何曾受过如此屈辱,回头一看,却是夏紫婠手握扫帚,眼神冷酷狠毒地盯着她们,那眼眸中透露出的冰冷,彷如能够将她们两人打入地狱。
没来由的,两人齐齐打了个冷颤,手中的动作也是微微一缩,竟是不敢再放肆。
“香画可是老太太赐给我的人,你们也敢打?不敢生面看佛面,你们当真以为老太太会容得下两个狗奴才对付曾经伺候过她的人么?”夏紫婠看了香画一眼,示意香画到自己身边来,香画眼里包着泪,急忙跑回到夏紫婠身后,紧张地看着夏紫玉等人。
那两个婆子面色有些难看,她们也清楚老太太是十分护短,若是真让老太太知道她们打了香画,那岂不就是说她们不尊敬老太太么?
“你们怕什么?对祖母来说,究竟是我这个孙女儿亲,还是香画那个小贱人亲,你们应当心中有数才是!”夏紫玉轻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夏紫婠,“啧啧,三妹啊,你看看你现在这样子,真是十足的泼妇!”
夏紫玉站得累了,不由用手轻轻扇风,“哎,我好心帮三妹,三妹竟然不乐意,哎,真是好心当做驴肝肺!你们两个,再给我好好教教这个小贱人,我和三妹去屋里好好聊聊!”
说着,夏紫玉就朝屋里走去。
夏紫婠面色一沉,既担心夏紫玉进去看到了不该她看得,又怕香画再被欺负,咬了咬牙,将扫帚递给香画,轻声交代,“不要怕,不管怎么样,老太太绝对不喜欢自己带过的人受欺负,不信,大家可以试一试!”
故意扬声说完,夏紫婠冷冷扫过两个婆子,那两个婆子果真有所忌惮,不敢再轻举妄动,夏紫婠这才赶紧回到屋子里去,正巧看到夏紫玉伸手去碰那个盒子。
“住手!”夏紫婠急忙喝了一声,冲过去,一把将夏紫玉的手按住,抬头迎向夏紫玉那双犀利的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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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3章:挑衅3
夏紫玉的手微微一缩,缓缓向后收回手,似笑非笑地说,“三妹,你为什么这么害怕我看?难道这盒子里面有什么不能让我看的东西么?”
夏紫婠的面色有些难看,她也知道自己的反应太大,以至于夏紫玉产生了怀疑,可是若是不阻止,一旦她看到了里面的东西,事情就真的大发了。
“我最讨厌别人乱动我的东西了,那让我觉得这个人非常不礼貌,没有规矩!”夏紫婠努力做出自然的表情,伸手将盒子拿了过来,往怀里一放,“而你……哼!”
夏紫玉目光凶狠地瞪着她,又意味深长地看了看她怀中的盒子,轻轻哼笑,“三妹,哎,你知道么?我今天来,其实是想要告诉你一个好消息,我实在是太高兴了,忍不住想和你分享!”
夏紫婠警戒地看了看她,她可不相信夏紫玉是有什么好消息想要告诉她,这个人就是什么好消息,只怕对自己可不是好消息。
果然……
夏紫玉笑得一脸得意,眼神充满鄙夷地看着夏紫婠,笑得得意洋洋,“三妹,你知道么?金嫔娘娘已经答应了我,要我嫁给金昊泽,呵呵,以后在金嫔娘娘的帮助下,金昊泽将是豪门大官,而你……一个丑陋的下堂的小妾,就等着所有人的耻笑吧!”
夏紫婠吃了一惊,她犹记得金昊泽那张阴郁深沉的脸,分明不像是一个真正的纨绔,那种人骄傲而冷酷,怎么还会要夏紫玉这个让他沦为整个金城笑柄的罪魁祸首?
哦,不,是金嫔答应的夏紫玉,而不是金昊泽!
夏紫婠忽然轻轻笑了起来,嘲弄地说,“夏紫玉,你以为金昊泽会要你这个让他丢面子的女人么?就算是有金嫔娘娘又如何?金昊泽不要你,那么你就算是嫁过去了,也只能守活寡!”
“夏紫婠,你算是什么东西?你凭什么说我守活寡?我告诉你,凭着我夏紫玉的美貌和才华,金昊泽一定会对我死心塌地,还有这世上所有男人,都会被我所吸引的。你,夏紫婠,不过是个丑陋的让人想呕吐的女人,你就等着孤独一生吧!”夏紫玉气恼地大吼,却又十分恶毒地诅咒着夏紫婠,在看到夏紫婠气得冒火的双眼时,不屑一笑,甩袖走人。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错愕地看着夏紫玉那自信的背影,她……她怎么会有那么强大的想法?竟然说世上所有的男人都会被她吸引,这是……脑子出了问题么?她的前世究竟是什么样的人?看她平日里的行为,也不像是出身名门啊,怎么就有这么奇怪的想法啊!
不过夏紫婠也没多想,香画盯着红肿的脸回来了,看着她那眼中的担忧和焦急,夏紫婠眼眶一红,慌忙拉着香画坐下擦药。
“香画,以后谁欺负你,你就狠狠地打回去,不要怕!”夏紫婠心疼地看着香画的脸蛋,咬牙切齿地说。
香画狠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奴婢一定会谨记您的话,谁敢打奴婢,奴婢就打回去!”
夏紫婠满意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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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4章:惊险1
夜深人静。
今夜的天色有些惨淡,星辰稀疏,月亮更是隐没在了浓浓黑云之后,不见踪影。
在这所有人都熟睡的时候,一抹黑影迅速地闪过门口的守卫,走进了秀雅阁,朝着夏紫婠的厢房悄然而去。
翌日,夏紫婠一如往常,早早起来洗漱一番,用过早膳,还未去主院请安,就听见一阵急促的脚步声朝着秀雅阁,越来越近……
香画朝外看了看,却见以老太太为首的夏府所有主子以及不少婆子,都朝着秀雅阁而来。
“小姐,不好了!”香画急急忙忙跑回去,担忧地对夏紫婠说,“一定是出了什么事,否则怎么会连老太太都惊动了?”
夏紫婠收回绣帕,将篮子交给香画,起身拍了拍衣裙,动作优雅地朝外走去,她也很想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否则为何这些人一大早这么匆忙地朝秀雅阁而来?
“老太太、太太,各位姨娘,你们怎么来了?”夏紫婠笑容淡淡地看着众人,最后将视线落在夏紫玉身上,只见夏紫玉正得意洋洋地看着她,仿佛她抓住了自己的把柄一般。
夏紫婠不由拢起眉头,这夏紫玉又弄出什么幺蛾子?
“三丫头,你说,你回夏府究竟是为什么?”老太太任由周姨娘搀扶着,一身锦衣华服,发髻端庄,分明给夏紫婠一种压迫之感。
夏紫婠微微挑眉,不解地反问,“老太太这是何意?我被休了,不回家又能如何?老太太不是早就知道了么?”
“夏紫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你还好意思说,我道是你为何当初嫁人那天没有被休,却是这个时候被休,分明是你偷人被金少爷发现,这才把你休掉了!”夏紫玉猛地站了出来,一脸怒气地大吼,“昨天我到你屋里来,分明看到了你和那个奸夫来往的信件!”
夏紫婠闻言,顿时明白了过来!夏紫玉这是故意诬陷自己,而证据就在那个盒子里面。
是了,那个盒子……
昨天夏紫玉没能看到盒子里的东西,一定是对她有所怀疑,就猜测那里面是什么羞于见人的东西,所以才会如此嚣张地跑来。
不过夏紫婠有些不能理解夏紫玉,她没有证实那盒子里是什么东西,为什么会将事情闹得这么大?除非……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夏紫玉,除非夏紫玉早已经有所准备,所以她才会如此肆无忌惮地污蔑她。
夏紫玉冲夏紫婠笑得得意,仿佛是在肯定夏紫婠的猜测一般,声音犹如魔鬼一般纠缠着夏紫婠的心,“祖母,母亲,姨娘,不如我们就进去搜搜吧,总会搜到其中是什么东西的!”
“慢着,这是我的厢房,你们凭什么搜我的地方?”夏紫婠眼看着两个婆子朝着自己住的厢房而去,慌忙跑过去拦住她们,冷冷地吼着。
“三妹,你还是让她们进去看看吧,不然也不能为自己辩解啊!”夏紫玉冷冷地嘲弄,眼中充满了期待,她迫不及待地想看到夏紫婠被赶出夏家,然后落魄地死去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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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5章:惊险2
“三丫头,你让开!你究竟有没有和野男人私通,我们也要证实证实,若是二丫头看错了,那我就放过你,否则……”老太太半眯着浑浊的双眼,冷哼一声,气势威严。
夏紫婠轻轻一笑,“这是我的地方,你们没有理由来搜!”
“哟,三小姐这是什么话啊?你若是真的没有和男人私通,那我们正好给你洗脱这个罪名啊!可是你为什么不让她们搜呢?莫非你真的做了什么事么?”周姨娘在旁边一惊一乍地说,仿佛真的看到了夏紫婠和野男人私通一般,却是想将夏紫婠的罪名彻底定下。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目光冷冷地盯着夏紫玉,她真的弄不明白,为什么夏紫玉就要如此针对自己?
而此刻的夏紫玉却是充满了期待,只要能把这个丑陋的讨厌鬼赶走,她夏紫玉就真的能够嫁给金昊泽了。
没错,夏紫玉之所以要让夏紫婠彻底离开夏府,就是因为金嫔说她若是想要嫁给金昊泽,就必须解决掉夏紫婠,否则一旦这件事被京城的人知道了,金昊泽的名声就真的毁了。
所以,夏紫玉昨天到秀雅阁,本身就是想看看能不能找到什么办法对付夏紫婠的,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还没想到办法,夏紫婠已经提供了一个绝佳的机会。
“进去搜!”老太太面色一沉,厉喝一声,她身后的两个婆子急冲冲上前,一人架住夏紫婠,一人架住香画,那之前的两个婆子就这么冲进了夏紫婠的厢房。
夏紫婠面色铁青,猛地回头,凶狠地瞪着夏紫玉,夏紫玉被她眼眸中的阴寒吓了一跳,不过,一想到接下来的事情,夏紫玉又笑得洋洋得意。
“老太太,找到了那个盒子!”屋内传来一个惊喜的声音,不一会儿,一个婆子抱着一个盒子冲了出来。
夏紫婠朝那个盒子看去,果真是夏庆交给她的盒子,她的面色不由一白,现在,里面究竟是什么东西?
“打开来给我看看!”老太太有些急切地说,其他人更是伸长了脖子,包括一只对夏紫婠示好的夏太太。
那个婆子将盒子打开,眼眸猛地瞠大,不可思议地看着里面的东西。
老太太焦急地问,“是什么东西?快拿给我看看!”
夏紫玉已经冲过去一把抢过盒子,得意地朝盒子里一看,一愣,脸上的笑顿时消失得无影无踪。
夏紫婠有些疑惑地看着她们的反应,究竟是看到了什么?会让夏紫玉露出这样的表情?里面的东西……难道真的已经变了么?
“二丫头,怎么回事?”老太太疑惑地问。
夏紫玉慌忙抬起头来,紧张地笑了笑,“没……没什么,看来……我是错怪三妹了,可真是奇怪,昨日我分明看到了信,怎么今天就变成了这个呢?”
周姨娘看夏紫玉的表情,过去朝盒子里一看,不由也是脸色一变,伸手将其中的东西拿出来给老太太看。
老太太定睛一看,竟是一脸动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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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6章:惊险3
周姨娘手中赫然是一本《女戒》。
所有人都讶然地看着那本《女戒》,包括夏紫婠也是如此。
夏紫婠是看过《女训》《女戒》这类书的,在夏轶群的书房内,她抱着了解这个世界的想法,一年时间一本书不拉的全部看完了。
可是,夏紫婠对于这类书却是嗤之以鼻,里面将女子写得太卑微太可怜了,仿佛没了男人不能活一般。
夏紫婠是想嫁人,是想有个安定的生活,可不代表她就是这种没有自我的人,所以夏紫婠是绝对不可能收藏一本《女戒》的,而昨日这个盒子里面的还是苏□□留给她的东西,今日这里面就变成了一本《女戒》,这不就是告诉她,她的屋子有人动过了么?
可是看夏紫玉的表情,她显然也没想到这个的,她之前那么笃定,分明是故意想要掉包她盒子里的东西,可是……夏紫婠猛地面色一变,苏□□留下来的那些东西呢?究竟去了哪儿?
“没想到三丫头竟然在看《女戒》,想来你也是在忏悔,也好,你被休回家,虽然并不完全是你的错,可看看这书也好!”老太太一脸欣慰地说,竟是初次对夏紫婠露出笑容。
夏紫婠一愣,恨恨地甩开架着她的婆子,冲老太太笑了笑,“还是老太太最是明智,竟然这么快就明白了我的想法。老太太说得没错,被休虽然并不完全是我的错,可我也要吸取教训,明白自己究竟错在哪里,所以我一直在屋里苦读《女戒》和《女训》,希望能够从中得到启发!”
“好,好,好!”老太太高兴地赞叹三声好,将《女戒》交给香琴,复而转向夏紫玉,有些厌恶地说,“二丫头,我觉得你最是有才情,素来都很喜爱你,你竟然会栽赃自己的亲妹妹,香琴,将《女戒》交给二小姐,让她回去抄上五遍,也好学学!”
说完,老太太在众人的搀扶下离开秀雅阁。
夏紫玉瞪大了眼,看着香琴将书递给自己,不由大吼,“祖母,我没有,我明明看到夏紫婠的盒子里装得是信,我明明看到了的!”
老太太只是脚下一顿,甚至瞪着还不准备离开的周姨娘,逼得周姨娘跟着她一同离开。
“二姐,你确定你看到了么?你敢对天发誓么?”夏紫婠冷笑着说,“昨天你根本就没有打开这个盒子不是么?”
夏紫玉回头阴毒地瞪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夏紫婠,你别得意,总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我恭候!”夏紫婠冷哼一声,“今日之仇,我会连着以前的恩怨,一同回报给你的!”
“夏紫婠,你不过是个丑八怪,还想报仇?”夏紫玉冷笑一声,一把将《女戒》扔在地上,狠狠踩了一脚,“你等着吧,你让我被祖母骂,我就会让你不得好死!”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冷冷看着夏紫玉大步离去,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夏紫玉,你以为我还会这么坐以待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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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7章:金昊泽的?1
待所有人都离开,夏紫婠终于面色一沉,回头对香画说,“快去把大门锁上,不要让任何人进来!”
“是,小姐!”香画点点头,赶紧去锁大门,
而夏紫婠已经匆匆回到了厢房。
夏紫婠到处寻找苏□□留下来的东西,不是夏紫玉拿的,那么又是谁?究竟是谁动了她的盒子?
“小姐,您究竟在找什么东西?”香画进来看到夏紫婠急急忙忙的样子,十分疑惑地问。
“香画,你好好想想,昨天除了夏紫玉有什么人到秀雅阁来过没?”夏紫婠抓着香画的胳膊,焦急地问。
香画想了想,摇了摇头,“没有,除了她就没有别人了!”
“那那些东西究竟是谁拿了?”夏紫婠失望地向后退了一步,面色凝重地自言自语。
香画微微拢眉,好半响后才说,“小姐,您说会不会是昨天晚上啊?我们回到夏府,根本没人愿意理会我们,所以整个秀雅阁也就我们两人,晚上我们若是睡着了,就是有人进来也不一定知道的!”
夏紫婠面色一变,忽然想起夏紫玉当时的神情,她那时候那么笃定,分明是在盒子里动了手脚,可是……
“好了,香画,你先出去吧,我想好好休息休息!”夏紫婠知道那些东西绝不是夏紫玉拿了去,也想不出究竟谁能拿走,所以要想找回来也不太可能。
香画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夏紫婠失魂落魄地退后到床边,猛地坐了下去,狠狠抿了抿唇,究竟……究竟是谁拿了她的东西?
她握紧了拳头,目光朝着放盒子的地方看去。
昨天夏紫玉离开以后,夏紫婠就把里面所有的东西都翻了一遍,除了那封信比较重要以外,还有两块玉佩很是重要,其中一块玉佩是凤凰,质地精良,显示苏□□的身份确实不一般;而另一块则是很一般,不过那块玉佩却关系到夏紫婠解毒的事,如今这些东西都丢了……
“咦?这是什么?”夏紫婠的目光猛然落在了放盒子的那个地方,上面竟然有一片花瓣,而这个花瓣……
这是月季的一种,不过夏紫婠可以确定,夏府绝对没有这种颜色的月季,那么这是不是表示拿走她东西的人不是夏府的人?还是说,有人故布疑阵,就是为了不让她发现事实。
夏紫婠微微敛眸,猛地握紧了那片花瓣,转身朝厢房的四周看去,冷冷地说,“出来,你究竟是谁?为什么拿走我的东西?”
好半响,一点反应都没有。
夏紫婠却越来越肯定周围有人看着自己,那道视线那么明显,究竟是谁?
“你不出来么?”夏紫婠冷冷地说,“我知道,你对我并没有恶意,对不对?那么你出来好不好,我们好好谈一谈?”
屋内依旧一片宁静,听不到任何响动。
夏紫婠却是轻轻一哼,“不出来么?那我就不客气了!”
说完,夏紫婠猛地拔下头顶上的金簪,动作迅速地朝着自己的脖颈扎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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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218章:金昊泽的?2
夏紫婠的金簪还未扎到自己,她就感到一阵疾风,胳膊肘一疼,金簪就掉在了地上。
而她的面前瞬间出现了一个满身黑衣的蒙面人,那人……状似虔诚地跪在她面前。
“你是谁?”夏紫婠吓了一跳,急忙问他。
“回小姐,属下是主子派来保护您的!”蒙面人语气铿锵有力,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睛,没有丝毫波动。
夏紫婠拢起眉头,冷笑着问,“你的主子是谁?为什么要来保护我?”
“属下的主子是金昊泽!”蒙面人说完,将藏在怀中的一堆东西递向夏紫婠,“昨夜属下看到有人偷偷进来,属下将那人打晕扔了出去,想来那人是害怕他的主子责罚,故意说是弄进去了!”
“你……你是金昊泽的……”夏紫婠根本没有听他后面的话,脑海中只有金昊泽三个字,他……他……
“你告诉我,金昊泽怎么会让你来保护我?我已经被他休了,根本就没有关系了!”夏紫婠气恼地一把揪住他的前襟,愤怒地说。
此人的气息十分精湛,夏紫婠猜测他一定是有很大的本事,却并未对她动手,这说明他真的是金昊泽派来保护她的,可是……
“金昊泽是什么意思?我这个丑女人,难道他还有兴趣了?”夏紫婠不怒反笑,却是猛地将他脸上的黑布取掉,露出一张……惊世绝艳的容颜。
夏紫婠的小嘴都成了圆形,实在是……实在是眼前这男子长得太漂亮了,什么叫做眉目如画,什么叫做倾国倾城,分明比一个女子都还要美上几分。
男子眼中闪过些许恼怒,猛地甩开夏紫婠的手,站了起来,咬牙切齿地说,“小姐请自重!”
“啧啧,连生气都这么美,你究竟是不是男人啊?”夏紫婠赞叹地说。
男子恼怒地轻哼一声,却是不再多话。
“小姐,你的东西都在这里,还是快点拿回去吧!”男子见夏紫婠还是不接那些东西,不由气呼呼地说。
“你不是暗卫么?怎么这么容易生气啊?”夏紫婠接过东西,心思转动,看来这人还没看过这些东西,也没交给金昊泽,她的心终于安定了下来。
男子咬牙,无奈地说,“小姐,我不是暗卫,我不过是暗中来保护小姐一段时间而已!”
“耶?不是暗卫么?”夏紫婠蹙眉,“那你是什么?不会是金昊泽的……情人?”
男子差点摔了下去,这……这夏紫婠的脑子究竟是怎么长得?
“小姐,我是男人!”男子咬牙切齿地说。
“嗯,我知道啊,我也没说你是女人啊!不过你没听过两个字么?断袖!”夏紫婠笑眯眯地说,看着男子那一脸铁青,觉得自己终于报了仇,这才沉下脸来,冷冷地说,“好了,你可以回去了,告诉金昊泽,我们没关系,别打扰我!”
说完,看也不看男子,抱着那堆东西又放回盒子里,又动作迅速地将两块玉佩放入手心,回头瞪了那一动不动的男子一眼,那男子扯了扯唇角,转身跳出了窗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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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看着男子离开,这才回过神来,将那些东西整理出来,除了两块玉佩被她贴身收着,那封信被她烧了,其余的不过是些随处可见的小物事,倒也没什么把柄会留下来,她才松了一口气,朝外走去。
“小姐,我刚才听说……”香画见夏紫婠走了出来,连忙来到她身旁,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地说。
夏紫婠听得眉头紧蹙,声音冷冽地问,“你说得可是真的?”
“小姐,这是千真万确的事!”香画狠狠点了点头,像是在表示自己的话很可信一般,“奴婢的伯伯虽然很讨厌我,可是我堂哥却因为伯伯卖了我很愧疚,前些日子他进城来正巧见到我去二丫那里,所以我们又联系上了,他见我如今的日子好过,所以也很感激小姐,这才愿意为小姐做事!”
夏紫婠拧着眉头,好半响后方说,“好,既然你信任你堂哥,看来他确实是不错的,这样吧,你回去告诉他……”
夏紫婠凑近香画,细细对着香画说了自己的计划,听得香画一阵激动,看来她果真没有跟对人,夏紫婠实在是聪慧,该冷酷的时候绝对不会心软。
“放心吧,小姐,奴婢会做好这一切的,您就等着二小姐送上门来吧!”香画张着大眼睛,激动地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目送着香画离去,双手紧紧握成拳。
夏紫玉,不是我心狠手辣,实在是你逼人太甚,为了对付我真是不遗余力,可是你怎么也没料到,我的人早就知道了你的计划,所以……你若真的出了事,别怪我!
当夜,夏府出奇的宁静。
翌日清晨,天刚蒙蒙亮,一群女人就匆匆走向秀雅阁,同昨日不一样,今天这些人更加凶神恶煞,夏紫玉也更加得意。
夏紫婠坐在客厅的椅子上,听着脚步声,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意。
“夏紫婠,你这个不要脸的贱人!”夏紫玉人还未走进客厅,声音却已经扬了起来,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夏紫婠眼中闪过一抹冷意,凭什么夏紫玉就能如此肆无忌惮地咒骂她?她还真的以为自己的手段很高明么?
“哟,这是怎么回事?昨日你们才来了,今天怎么又过来了?难道是你们又找到什么有趣的事情么?”夏紫婠缓缓起身,目光凛冽地看着众人,视线在对上夏紫玉的时候,露出了浓浓的杀机。
“祖母,昨夜香诗分明看到有男人冲进了秀雅阁,好久都没出来!这一次我没骗你,你一定要相信我!”夏紫玉猛地哭了出来,梨花带雨地说,“祖母,我知道昨天的事让您生气了,可是……我们总得查清楚事实,万一三妹真的和男人私会,我们也要正门风,否则对大哥的将来也不好啊!”
“是啊,母亲!这三姑……三小姐非要住在秀雅阁,这儿又没人守着,万一有男人闯了进来,那岂不是出大事了?”周姨娘笑得妩媚,在一旁煽风点火。
老太太点了点头,缓缓看向夏紫婠,露出了一抹怒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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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所有人或冷眼旁观或幸灾乐祸的笑容,对这个夏府彻底失望了。
若过去,夏紫婠或许会息事宁人,可是如今,她却无法再容忍这样的家人了,她半眯着漂亮的眼睛,轻哼一声,“二姐,你究竟是有多恨我?若是查不出来什么,你又该怎么样?”
“哼?查不出来?夏紫婠,你是心虚了么?昨夜分明是香诗亲眼看到的,难道你还想抵赖么?”夏紫玉冷笑,仿佛真的看到了夏紫婠和男人私会,
周姨娘冷笑一声,“母亲,还等什么?若是再等,说不定就什么都查不到了,还是赶紧派人进去查清楚吧!”
老太太点了点头,吩咐几人进去搜屋子。
夏紫婠也懒得去阻止,因为阻止了也没用处,这些人分明是恨不得她真的和男人私会了。
那几个婆子冲进去很是查了一番,却是什么都没查到,又赶紧出来禀告。
“怎么可能?香诗分明看到了的!”夏紫玉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紫婠,惊声尖叫。
“是啊,老太太、太太,奴婢看到有个男人进了秀雅阁的,离开时手里还拿着一个白色的东西,因为是夜里,所以白色的东西十分显眼,奴婢看上去……很像是一件肚兜啊!”香诗走上来指着夏紫婠冷笑,“奴婢虽然不是什么主子,可也不愿意看到三小姐这般败坏夏家的门风,忍无可忍之下,只好告诉给二小姐!”
“你胡说!”向来冷静的香画,却忽然走了出来,大声斥责香诗,“你算是什么东西?竟敢指责我们小姐的不是?凭你的片面之词,难道大家就会相信你了么?”
“哼,相不相信奴婢不要紧,可是……那个男人……我却是见过的!”香诗忽然轻笑一声,“那个人经常在我们夏府右面的市场卖字画,还请老太太将他找来一问!”
老太太蹙眉,没想到这一次竟然连人都指出来了,看来确有其事,于是命人去找人。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夏紫玉和香诗的表演,忽然轻轻一笑,有趣地说,“啊,可真是奇怪啊!香诗的眼神可真好,昨夜可没什么星星,你竟然看得到那人拿着什么,也可以看到那人的长相,呵呵,还真是有意思!”
香诗闻言面色一白,这才意识到自己似乎编得太过,竟然被发现了其中的问题。
“是啊,你说说你是不是再污蔑三小姐?否则,怎么会让你看的那么仔细?”一直沉默了许久的夏太太终于忍不住质问,“还是说,这分明是有人教你说的?”
夏太太并不是想要帮助夏紫婠,而是她发现这件事可以打击到夏紫玉,并且让周姨娘吃亏,所以她才会这般斥责香诗。
“太太,奴婢没有,奴婢……奴婢……”香诗实在是找不到理由解释,只好看向夏紫玉,张了张嘴,可是在看到夏紫玉那冷漠的表情后,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呵,这不是明摆着么?二姐看我不顺眼,所以故意编出这样的谎言!”夏紫婠轻轻笑了笑,吸引了所有人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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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胡说!”夏紫玉气得大吼,面目狰狞地瞪着夏紫婠,仿佛要吃了她一般,“你这个贱人,你等着瞧吧,你马上就会得到应有的惩罚!这么丑的女人,竟然还会偷人,哈哈……”
夏紫婠任由夏紫玉笑得猖狂,也不阻拦,反而笑得格外有趣,眯着双眸,仿若两弯月牙,“好啊,我也想知道,事实究竟是什么样子?”
正说着,那卖字画的男子就被带了来,众人一看,都差点吐了出来。
此人长相极为怪异丑陋,脸上满是疙瘩,看不清究竟长成什么样。
可众人又看了看夏紫婠,她长得也是格外丑陋,想来夏紫婠是找不到男人了,这才勾搭上了这个丑八怪吧!
“老太太,这人带来了!”带他进来的人走向老太太。
老太太厉眼瞪向那个丑八怪,他竟是吓得一个哆嗦,就这么跪在了地上。
夏紫婠半眯着眼,朝那人看去,却是一个惊吓,这人……这人……竟然和前世的那个欺辱她的流浪汉一模一样,满脸的疙瘩,无比的丑陋,尤其是那双眼格外令人想要呕吐。
“哈,三妹,你这是怎么了?难道是害怕了么?”夏紫玉猛地哈哈大笑,讥讽地说,“啧啧,想不到三妹的眼光还真不错,这个人倒是和你挺相配的啊!”
夏紫婠暗自吞了吞口水,不断告诫自己不要害怕,不要紧张,指甲深深陷入掌心,她才回过神来,冷笑一声,“二姐,不管怎么样,你也该拿出证据来,不要胡说八道!”
“证据?你的奸夫都来了,你还不招?”夏紫玉猛地厉喝一声,冲向夏紫婠就想打她。
夏紫婠却是朝着老太太快速走去,目光冷酷地瞪着这个丑八怪,咬牙切齿地问,“说,你究竟是谁?”
“我……我是二小姐的情人啊!”男人被夏紫婠的眼神一瞪,吓得不断哆嗦,赶紧将目光落在夏紫玉身上,仿佛十分爱慕夏紫玉一般。
夏紫玉大吃一惊,不敢相信这人竟然会指出自己来,不由指着他大吼,“你不要胡说八道,你明明是我三妹的姘夫,你不要胡说八道!”
“二小姐,我知道你恨三小姐,甚至要我承认我和三小姐有奸情,可是我爱的是你,我不能忍受我和别的女人扯上关系,你……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啊?”男子忽然从怀中掏出一件白色肚兜,呈献给众人看,“你难道忘了?这还是你给我,这可是你的贴身之物,难道你不记得了?”
夏紫玉的心情就像是吃了苍蝇一般,她冲过去一巴掌打在男人的脸上,一把将肚兜夺了过去,冷笑一声,“大家看,这分明是三妹的……”
“小姐,这是……这是您的肚兜啊!”香诗却是面色一变,紧张地说。
夏紫玉一愣,慌忙低下头仔细一看,可不就是她的肚兜么?她昨天还穿在身上,今儿本来是药拿去洗的啊!
“二小姐,你如此不检点,竟然还要污蔑别人,真是……真是不知廉耻啊!”崔姨娘仿若见了什么恶心的东西一般,慌忙朝后退了几步,离得夏紫玉远远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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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尚月,你不要胡说八道,我们玉儿怎么可能会和这种丑八怪私通?”周姨娘面色大变,慌忙一巴掌朝着崔姨娘打了过去。
崔姨娘没能挡住周姨娘的巴掌,不由瞪圆了眼,愤怒地瞪着周姨娘,咬着牙冷笑,“哼,谁不知道二小姐早就想嫁人了啊?可惜啊,心高气傲的,竟是没办法嫁给一个好人家,所以才会如此不知廉耻呗!”
“二小姐,你怎么能这么对我?你说了你也爱我的,你怎么不承认呢?”男子仿若受了极大的打击,面色雪白,“你忘了我们是怎么恩爱的么?你说了要嫁给我的啊!”
“呵呵,你可不要胡说啊,我二姐这般冰清玉洁的人,怎么会和你私通呢?”夏紫婠轻轻一笑,似乎真的很不相信这男子所说的话。
“你们不相信么?二小姐的背部有一个心形胎记,你们若是不信,大可以查清楚啊!”男子红了眼眶,似乎真的被心爱的女人背叛了一般,怒火中烧。
“你怎么会知道的?快点从实招来!”香词忽然厉喝一声,气恼地大吼。
“香词!”夏紫玉气得尖叫,怎么会有这么笨的人啊?她后背有个胎记的事她也是知道的,香词这么说,岂不就是告诉别人,她和这个男人真的有一腿么?
香词一愣,终于意识到自己害了夏紫玉,连忙摇头,“我胡说的,我胡说的……”
“哼,二小姐还真是可以啊,自己偷人还要栽赃别人,啧啧……”崔姨娘咬着牙冷笑,却算是坐实了夏紫玉和男人私通的事。
“哎,这件事说不定还有苦衷,毕竟……二小姐也不像是这种人啊!”夏太太无奈地叹息,“只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不能传出去,否则给老爷和子航扯后腿,尤其是子航……他的成绩就要出来了,说不得就是很好的成绩呢!”
“来人啊,把这个男人给我拖出去乱棍打死!”老太太一听对夏子航有影响,慌忙大吼,“还有,文婆子,你去给二小姐检查一下,看她还是不是处子了!”
夏紫婠一愣,没想到老太太竟然这么狠,恐怕是害怕会出事吧!不过……夏紫玉……
夏紫婠半眯着眼看着夏紫玉,不管怎么样,老太太绝对不会让夏紫玉不是处子的吧!
文婆子点了点头,朝着夏紫玉走去。
“别过来,谁都别过来,祖母,你明明知道我被陷害了,你为什么还要这么对我?这一切都是夏紫婠这个贱人做得,是她害得!”夏紫玉大吼,“都是她指使那个丑八怪说得,不是我,不是我啊!”
“夏紫玉,你就这么恨我么?栽赃我还不够,到现在还不悔改么?给你检查一下也好,毕竟这么多人看着,若没问题,也好恢复你的清白啊!”夏紫婠冷冷一笑。
不想,被架着出去地男子忽然冲了回来,一把抱住夏紫玉大吼,“玉儿,你别再害人了啊!你让香诗过来给我讲,让我害三小姐的事,我实在是不忍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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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姨娘见自己女儿被这个丑八怪抱着,只觉得一股腥味涌上心口,气得差一点吐了血,怒火中烧地一巴掌扇向香脂,“你还在干什么?还不去把这个丑八怪拉开?若是冲撞了二小姐怎么办?”
“是……是……”香脂捂着痛惨了的脸,赶紧上前去拉那个男人。
岂料此人竟是猛地一把扣住夏紫玉的脖子,冲着所有人大吼,“你们都不许动,否则我杀了她!”
“你不要胡来啊!”周姨娘吓得脸色如雪白,慌忙喝道。
老太太和夏太太都蹙起了眉头,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她们也赶紧吩咐人去救下夏紫玉。
“玉儿,是你逼我的,是你逼我的,现在你们家的人要打死我,我说什么也不能死,所以……”男子狠狠扣住夏紫玉的脖子,夏紫玉的脸色涨红,渐渐铁青,“你们不许过来,否则我真会杀了她。”
“好,好,你想要什么?只要你放了紫玉!”老太太心里气得不得了,她虽然宠爱夏紫玉,可是说到底还是夏家的面子最重要,这若是被别人知道夏家出了这么大的丑事,她以后还怎么在那些人面前抬得起头啊?
“让开,只要让我离开夏府,确认我的安全,我就放了她!”男子冷哼,他不过是拿了别人的钱,没料到竟然出了这样的事,实在是太可恶了!
想着想着,男子的目光落在了夏紫婠身上,却被夏紫婠那双冰冷的眼眸吓得浑身一颤,竟是不敢再想那么多了。
“好,你走,你走!”老太太吩咐众人让出一条路,男子就一手扣着夏紫玉的脖子,一手揪着夏紫玉的头发往外走去,直到来到了夏府门外,男子忽然觉得这一切都是因为夏紫玉害得,竟是一把撕烂了夏紫玉身上的外衣,露出一面一袭乳白色的中衣。
“啊……”夏紫玉吓得尖叫一声,抬头却看到门外站着许多行人,正对着她指指点点。
而那个男子乘机离开。
“香画,让你堂哥将他关起来,想办法让他消失,绝对不能再出现在金城!”夏紫婠半眯着眼,对夏紫玉的遭遇没有丝毫同情,甚至只感到一阵幸灾乐祸,不过该做的她也必须做好,决不能给自己留下后患。
香画闻言点点头,偷偷离开了人群。
老太太气得血气上涌,一口气提不上来,竟是一个跟头猛地栽了下去,晕了过去。
“来人啊,赶紧把老太太扶回去,还有二小姐关进祠堂里去!”夏太太见状,露出一抹幸灾乐祸,却是很快反应过来,吩咐众人。
夏紫婠见状,讽刺地笑了笑,转身朝内走去,剩下的和她无关,而她,也该离开这里了!
这一次事件,夏太太算是最大的获利者,老太太被诊出来中风,从此只能躺在床上,口眼歪斜,口水直流,就是她的几个贴身婢女,也都不愿意照顾她。
夏轶群回府得知夏紫玉做了如此见不得人的事,为了夏子航着想,气得休了周姨娘,将周姨娘和夏紫玉母女赶出了金城。
而夏紫婠也终于完成了她该做的,天不见亮的清晨,夏紫婠带着香画,彻底消失在了夏府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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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二十七年春。
繁华的京城终于迎来了这一年的第一个大晴天。
在这种大城市中,热闹非凡的不仅仅是集市,还有城门口,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夏紫婠身着一身湖蓝色的男衣,束着发,宛若不谙世事的翩翩佳公子,身旁跟着两个俏丽的小丫鬟,一是二丫,二是香画,还有一个小厮,即是香画的堂哥魏然。
“站住,你们是什么人?来京城做什么?”城门两边的侍卫挡住四人的去路,冷冷地质问。
“哎,这位兄弟啊,他们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清爽的声音忽然从后面传了出来,林逸飞冲夏紫婠招了招手,笑得格外明朗,“贺兄弟,你终于来了,为兄等得你好辛苦啊!”
夏紫婠嘴角无语地抽了抽,谁能告诉她这个笑得很白痴的人究竟是谁?真的是传说中的神医么?
“哦,原来是林神医的朋友啊,真是对不住了!”侍卫笑得一口白牙,让开路,夏紫婠四人这才正式地踏进了京城的地界。
“子月弟弟,哎呀呀,为兄真是太想你了,你终于来了!”林逸飞伸手就楼主夏紫婠的肩膀,笑得格外……欠扁。
“哎……你不能这么对我们小……少爷!”二丫看林逸飞欺负夏紫婠,赶紧大吼,却被香画拉了拉衣袖。
“林逸飞,有什么话好好说!”夏紫婠一把甩开林逸飞的胳膊,不悦地冷哼。
从去年秋季到现在,已经过去了半年时间,夏紫婠在确认了苏红袖留下来的解药有用以后,用了一个多月时间解了毒,后又跟着金昊泽的师娘,也就是她的师傅慕容婉学习,这才知道原来慕容婉和钟大夫竟然是同门师兄妹,于是乎……夏紫婠就成了林逸飞的同门小师妹。
后来的几个月时间,夏紫婠不曾见过金昊泽,也没有见过林逸飞,只是在慕容婉和钟大夫的教导下学习医术,两人惊讶地发现夏紫婠竟是个奇才,比起林逸飞还要学得快,恨不能将所有的一切都教给夏紫婠。
该学的,差不多都学完了,剩下的是实践,两人索性让夏紫婠以“贺子月”的身份去找林逸飞,跟着林逸飞好好揣摩。
林逸飞自然知道了夏紫婠是要来找自己,不过当他在城门外看到夏紫婠的时候,差点认不出来了,因为……那实在是太漂亮了,虽然她穿着男装,可依旧掩饰不住她清丽脱俗的容颜,也让林逸飞有一种……十分熟悉的感觉。
“哎呀呀,子月师……弟啊,师兄这是爱护你啊,你不要过分拘束嘛!”林逸飞笑得格外欠扁,看得夏紫婠青筋直冒。
“林逸飞,你别胡闹,否则我对你不客气!”夏紫婠凑近林逸飞,咬牙冷哼。
林逸飞呆呆地看着夏紫婠那双漂亮的眼睛,因为生气而透着威严,更像某个人了。
林逸飞不由蹙起了眉头,难道这世上真的有那么相似的两个人么?
“喂,你干嘛?还不快带路,我们赶了那么长时间路,累得不行了,快点啊!”夏紫婠不悦地推了推林逸飞,示意林逸飞带着他们去住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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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将夏紫婠一行人带去了自己在京城的住所,安排了专门的小院子。
因为夏紫婠是用贺子月这个林逸飞师弟的身份进来的,所以格外受欢迎,而她因为虽然和林逸飞不熟,却是出奇地信任林逸飞,故而在院子里安心地住下了。
“小姐,如今我们到了京城,究竟该怎么办啊?”二丫对于来到京城,将来该做些什么感到很茫然,而且还有一件事是她的心病,“哎,林少爷那是什么意思?难道他喜欢小姐么?若是喜欢,那就好了,小姐也就不愁嫁不出去了!”
夏紫婠正在喝茶,听了二丫这忧心忡忡的话语,差一点喷了出来,她无语地轻轻点了点二丫的脑门,“胡说八道什么?你难道不知道么?林师兄可是十分受欢迎的呢!”
“是啊,传闻京城有十大美男,第一名是皇太孙,第二名是安国公世子楚亦深,第三名就是神医林逸飞……第六名是温国公世子林逸风……第十名即是去年才出来的状元郎夏子航。”香画在一旁解释自己打听到的,“不过因为安国公世子成亲了,如今第二名换了人,听说是……”
香画看向夏紫婠,张了张嘴,却没说出口。
“第二名是谁,难道不该是林少爷么?”二丫歪着头,疑惑地问,“既然第二名没了,后面的就该往上移啊!而且啊,没想到大少爷也在这里面,哈哈,真是没想到啊!”
“看来这个新来的第二名有些厉害啊,不然怎么会在林逸飞上面呢?”夏紫婠不以为然,这些人可和她没关系啊!
“第二名就是金少爷,因为金嫔娘娘越来越得宠,前段时间甚至被诊断出怀了龙子,所以金少爷被封了官,似乎是礼部的一个小官,但是因为他长相俊美,又惯会甜言蜜语,深得京城小姐们的喜欢!”香画不悦地冷哼,一想到金昊泽那种花心大少,就像是吞了苍蝇一般。
二丫一愣,没料到金昊泽竟然也排在其中,她想到曾经在金家发生的事,就挥着拳头冷哼,“可恶,可恶,要是让我看到他,一定会揍他一顿!”
夏紫婠也没想到会再一次听到金昊泽的名字,不过想一想也是,金家举家搬迁到了京城,以金昊泽那俊美的长相,不出名也不太可能了。
“小姐,那么现在呢?我们该怎么办?”二丫还是对未来充满了迷茫,有些担忧地问。
“你不用担心,既然我答应了林夫人要把雅意布庄开到京城,就必须做到!”夏紫婠笑了笑,“魏然已经在着手这方面的事宜了,接下来我们要开始准备一大批的花样子和吸引人的绣品了!”
“小姐,我听说北边有个叫做香罗国的小国家,有一种叫做金蚕丝的布料,在阳光下会有各种颜色,若是这种布料也能有,想必布庄的名声会很快打出去吧!”香画微微蹙着眉头。
香画这么一说,夏紫婠这才想了起来,在进京之前,他们在路上遇到了一些香罗人,带着那种叫做金蚕丝的布料,不过因为他们长相怪异,竟是被城门的侍卫当做细作扣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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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微微蹙着眉,无奈地说,“可惜我们人生地不熟,就是想救他们,恐怕也是有心无力!”
二丫连连点头,直称,“是啊,是啊,还是不要管了!”
香画却缓缓摇了摇头,目光直视着夏紫婠说,“小姐,其实您大可请林少爷帮忙,那些香罗人若只是商贩,那么你救了他们,从他们手中低价买了布料,对将来的合作也很有益处;若他们真的是细作,那么先得到他们的金蚕丝,再谈其他也不迟!”
夏紫婠猛地看了香画一眼,直把香画看得一阵心惊,才猛地拉起香画的手,笑眯眯地说,“真不愧是我的好香画,竟然如此有商业头脑,你说得没错,这件事我确实不该就这么放弃了!”
“那小姐的意思是,要把那些金蚕丝拿到雅意布庄去卖么?”二丫激动不已地问,仿佛已经看到了雅意布庄的生意络绎不绝,哈哈哈……
夏紫婠咬牙轻敲她的脑门,无语地轻笑,“哪儿那么容易?就是拿到了金蚕丝,也不能轻易放进雅意布庄内!”
“没错,金蚕丝若是真的不错,小姐说什么都要自己留着,总比放进雅意布庄的好,那样只会白白便宜了林夫人!”香画轻哼一声,大概是最近跟着夏紫婠和二丫的时间长了,人也喜欢说话了,语气也不再那么硬邦邦的,偶尔也会和二丫一起打闹。
夏紫婠点了点头,猛然站了起来,“心动不如行动,说做就做,现在我就去找师兄去!”
“什么?你要我去救那几个香罗人?”当林逸飞听到夏紫婠的计划时,蹙起了眉头,不是他不想帮,可他一个神医,又能做什么事呢?
别以为他这个神医就有多么的厉害,可实际上,还不是因为救活了太后,医术才得以肯定。他是没什么资格参与其他事的。
“是,我就知道是异想天开了,还是算了吧!”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她也知道自己是强人所难了。
“那个……”林逸飞见她面色不好,一阵无奈,想了想,忽然露出一抹笑容,“也不是没有办法,只不过因为他们是香罗国人,所以牵扯的比较广,这件事得慢慢来!”
夏紫婠点了点头,冲林逸飞笑了笑,“没事儿啊,我也不急,谢谢师兄!”
林逸飞笑了笑,心里正盘算着该怎么行事,府里的总管付林弓着腰进来,“少爷,宫里来消息了,说是皇后娘娘招您进宫看诊!”
林逸飞点了点头,挥手示意付林先下去,“好,你先把东西准备妥当,我一会儿就去!”
付林离开后,林逸飞擦转头看向夏紫婠,“既然师父让你过来,你就跟着我进宫去看看吧,你别害怕,皇后娘娘态度很好!”
夏紫婠倒是没想到自己才来没几日光景,就要跟着进宫看诊了,不过她也想实践实践,否则一身医术学了也等于白学。
“好啊,那师兄可要罩着我啊!”夏紫婠笑了笑,眉眼弯弯。
林逸飞一愣,心跳忽然有些失序,他慌忙转过头去,再也不敢多看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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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身穿一袭月牙白的长衫,犹如一个翩翩佳公子一般,跟在林逸飞身后,向凤仪宫走去。
进宫之前,夏紫婠从林逸飞那里得知,皇后娘娘岳子珊是太后娘娘的亲侄女,当年皇帝初登基,岳太后为皇帝做主娶了自己的亲侄女。而岳皇后性情温柔慈爱,深得太后和皇帝的喜爱。
夏紫婠闻言,只觉得一阵好笑,皇后深得太后和皇帝的喜爱,那也是她装得很像,若是早早就露出了狰狞的真面目,看谁还喜欢她?
不过这话她可不敢在林逸飞面前说,只是在心里想着罢了。
跟着进入凤仪宫,岳皇后身边的姑姑锦绣看到林逸飞来了十分开心,赶紧上前迎接,“林神医,娘娘已等候多时了!”
说完,锦绣的目光落在了夏紫婠脸上,却是明显吃了一惊。
夏紫婠疑惑地瞪大了眼,奇怪地看了看她,自己身上有什么不妥么?据林逸飞说,她装扮成男子,还是挺像的啊!
“锦绣姑姑?”林逸飞轻声唤了一下。
锦绣回过神来,冲他们尴尬笑了笑,疑惑地问,“这位公子是……”
“回姑姑的话,这是草民的师弟贺子月,被此次是奉了师命前来京城,跟在草民身旁学医!”林逸飞稍作解释,“姑姑,还是先去为娘娘看诊吧!”
“嗯!”锦绣又看了看夏紫婠,这才领着两人进了寝殿。
“娘娘,林神医来了!”锦绣朝躺在床榻上的岳皇后福了福身,声音恭敬而轻柔。
“嗯,让他过来吧!”岳皇后的声音显得特别虚弱,床幔是盖下来的,锦绣将她的手放了出来,林逸飞恭敬地上前行礼后,为她把脉。
“娘娘,您是思虑过多,忧郁成疾,还请放宽心多散散心!”林逸飞为皇后看诊后,恭敬地禀告。
夏紫婠只能在一旁看着他和锦绣的一问一答,最后将药方写好交给锦绣,这才退出凤仪宫。
“娘娘,您就不要再想了,这么多年过去了,或许她早就……”锦绣看着病榻上那张虚弱苍白的容颜,早已没了昔日的威严,不由悲从中来。
岳皇后缓缓张开双目,冷冷盯着锦绣,轻喝一声,“你闭嘴,我不相信她就那么死了,她一定还活着!”
“娘娘……”锦绣抬头看了岳皇后一眼,咬了咬牙,“奴婢方才见跟着林神医进来的小公子……和她长得十分相似!”
“什么?”岳皇后猛地反问,“真的有那么相似么?”
“回娘娘,这位公子和她几乎是一模一样,就是和娘娘您……也有着七八分神似!”锦绣赶紧回答,她眼眸转了转,“娘娘,您说他会不会是……”
岳皇后微微揉了揉额头,轻叹一声,“去查一查吧!”
这么多年过去了,她派了多少人去查她的下落,始终没有回应,那个什么小公子是巧合还是真的……上苍在眷顾她?
想着想着,岳皇后的泪水缓缓滑落,眼前浮现出自己那个乖巧懂事的小公主……可惜,她已失踪多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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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看着夏紫婠,目光充满探究。
“我说……你还要看到什么时候?”夏紫婠气恼地抬头瞪着林逸飞,不耐地说。
“你真的是小姨夫的女儿么?”林逸飞疑惑地看着夏紫婠,“你身中剧毒,那毒分明是来自皇宫,而你的母亲……难道……”
“你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你知道我母亲是什么人么?”夏紫婠心头一震,下意识地摸了摸怀中的玉佩,有些紧张地问。
林逸飞看了她好半响,终于开口说,“我……你知道么?你的长相和皇后娘娘有着七八分的相似,你说这事巧合么?”
“什么?”夏紫婠抬头,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你说我和皇……我和她长的很相似?”
“没错!”林逸飞点了点头,“我最开始见到你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善,只不过那时候你脸上的毒还未解,我一时半会儿也没想起来!这一次你来京城,我才发觉很眼熟,此次进宫我才想起来了,你和她长得十分相似!”
夏紫婠的脑海浮现出那块雕着凤凰的玉佩,难道说是……
她心绪狂跳,慌忙摇了摇头反驳,“怎……怎么可能呢?年纪说什么也不相符啊!”
夏紫婠的意思是苏红袖十六岁多一点生的她,而她如今正好十五岁了,三十一年过去了,那皇后……就算是十五岁生了孩子,也该有四十六岁了!可是她听说皇后是十八岁后生的孩子啊!
“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皇后本来就比皇上要大好几岁,她因为是皇上的表姐,从小就定了亲,就等着皇上长大的!”林逸飞无奈地解释。
夏紫婠吃了一惊,如此看来皇后今年恐不止四十六,而是将近五十来岁了才是。
在这个时代的女子,五十来岁恐怕正是色衰了,还能得到皇上的爱么?
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金嫔的容貌来,怪不得她能够得宠,那般美貌的女子,自然是要得到皇上的宠幸了。
“我倒是觉得……”林逸飞目光灼灼地盯着夏紫婠,满含深意,“你可能真的和皇后娘娘有关,或许……你的母亲是……”
“师兄,不要再说了!”夏紫婠面色微变,赶紧阻止他,“这件事就到此为止吧!”
夏紫婠还不曾想到,若她真的和皇后有关系地话,那么她是不是皇族人,她不敢想象自己竟然会变成皇族人。
前世的贺子月不过是一名普通的不能再普通的小老百姓,如今穿越了成为夏府不受宠的女儿,她能接受。若是成为了皇族的人,那么她能不能在那么复杂的环境中生存下去。
“你难道不想认亲么?若是你真的是……”林逸飞目光闪烁,透着夏紫婠看不明白的光。
“就算真的是,可我能够好好活下去么?这件事不要再说了,就当什么都不知道吧!”夏紫婠狠狠摇了摇头,她就是以平民百姓,真的不想牵扯太多。
“若是你真的是……你或许可以得到很多不是么?”林逸飞声音低沉,充满魅惑。
“即便是如此,我也不想!”夏紫婠斩钉截铁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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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日子很平静,平静地让夏紫婠的心情有些压抑。
因为无所事事,夏紫婠开始忙碌着在京城开雅意布庄,没有金蚕丝的消息,她也不能坐以待毙。
金太太……哦,不,如今已经是诰命夫人,改成做金夫人了。
金夫人的人也到了京城,曾经有过几面之缘的掌柜兰芝、裁缝兰薇和夏紫婠见了一面。再加上香画的堂哥魏然,忙进忙出的,京城的雅意布庄已经正式开张了。
为了吸引顾客,夏紫婠提议头一天买布料的顾客在十匹以上,价格可以打折,当然,也可以有抽奖活动,总之,这些都是现代开店的一些优惠手段罢了。
而她并未亲自参与,而是穿着一身男装,站在雅意布庄外,心里头却在想总有一天,她自己也会开上这么一家店。
“夏紫婠,你在想什么呢?”额头忽然被人敲了一下,吓了夏紫婠一跳。
夏紫婠摸了摸额头,抬头一看,竟是一张妖孽一般的容颜,“呵,是你啊!”
金昊泽蹙眉,不悦地冷哼,“你这是什么表情?难道不愿意看到我么?”
“没……没有啊!”夏紫婠瞪大了眼,奇怪地看着金昊泽,总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
“啧啧,解了毒后,看上去漂亮许多嘛!”金昊泽低着头,细细打量夏紫婠的脸蛋,伸手轻轻捏了捏,“啧,果真不一样!”
“金昊泽,你有病啊!”夏紫婠不悦地一把挥开他的手,拧着秀气的眉头,“你怎么知道我中了毒的?”
“傻丫头,你忘记了我师娘你师傅是干什么的了?她见你的第一天,就发现了不对劲了!”金昊泽再一次捏了捏她的脸蛋,啧啧,还真不是一般的柔嫩顺滑。
夏紫婠戒备地瞪着他,咬着牙冷哼,“怎么?你现在是后悔了么?以前看我长得丑,如今看我漂亮了是吧?”
“你还真是自恋啊!”金昊泽感慨地说,一把抓着夏紫婠的手,“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夏紫婠被他拖着往前跑,气得想甩开他的手,却是怎么都不成功,不由暗自咬牙,“我不要去,你听到没有,快点放开我!”
“好久不见,脾气见长了啊!”金昊泽耻笑一声,“放心吧,不会把你卖了的,我是有事请你帮忙的!”
“请我帮忙?有什么帮忙的?”夏紫婠微微挑眉,不悦地轻哼,“这就是你请我帮忙的方式么?你不觉得你太没诚意了么?”
“要那东西干什么?能成功么?”金昊泽丝毫不以为意,“我就是有点事罢了,所以呢,你还是跟我走一趟吧!”
金昊泽无奈,夏紫婠这种不合作的态度实在是让他很无奈啊,索性一把将夏紫婠扛在肩上。
“啊……快点放开我啊……”夏紫婠吓得尖叫,双手不断捶打着他的后背。
金昊泽两巴掌拍在她的屁股上,哈哈大笑,“这就是你不听我话的下场!”
夏紫婠一阵黑线,神啊,救救她吧,金昊泽是脑子出了问题么?还是脑子出了问题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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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很快被金昊泽带到了一个小院子里面,进了屋子,金昊泽一把将她甩在椅子上。
夏紫婠痛得揉了揉屁股,气愤地抬头瞪着金昊泽,“喂,我说你是不是脑子出了问题了?”
“夏紫婠,见到你久违的相公,就是这种语气么?”金昊泽凑近夏紫婠的脸蛋,痞痞一笑,一双充满电力的桃花眼毫无顾忌地对夏紫婠放电。
夏紫婠心头一阵狂跳,就算是不心动,被这样一个美男子盯着,也会心跳加速啊!
她狠狠吞了吞口水,不争气地反驳,“我都被你休了,还什么相公啊?你……你究竟要我做什么?快点,我……我要早点回去啦!”
“回去做什么?难道林逸飞有我好么?”金昊泽不悦地瞪着夏紫婠,“哼,我什么时候休了你了?我可告诉你了,你是我的娘子,最好离林逸飞远点!”
金昊泽越发靠近夏紫婠,鼻尖轻轻触碰着夏紫婠的鼻翼,充满魅惑一笑,“听清楚了么?”
“听……听清楚了!”夏紫婠再一次毫不争气地点点头,拉长了声音,“那个……”
“什么?”金昊泽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你究竟要我帮你做什么?”夏紫婠吞了吞口水,紧张地问。
“哦,你说这个啊……”金昊泽猛地站直了身子,蹙着眉头说,“哎,最近京城来了一些香罗人,他们手中有一种叫做金蚕丝的布料,经过检查确认没问题。”
金蚕丝?
夏紫婠一愣,怎么连他也盯上了金蚕丝么?
她赶紧询问,“那个……既然没有问题,那找我做什么?”
“皇后娘娘的身体不适,皇上为了想让娘娘开心,所以下令要用金蚕丝制一件精美绝伦的凤袍,只是……如今许多绣娘见了都不敢下手!”金昊泽目光灼灼地看着夏紫婠。
“那关我什么事?”夏紫婠疑惑地问。心里头却有些不安,皇后的身体真的很差了么?她微微握紧了拳头。
金昊泽不着痕迹地看着她握紧的拳头,眼中闪过些许笑意,拉起她的小手,轻笑,“皇上将这个任务交给了礼部,侍郎又让我负责这件事。娘告诉我,你画得花样和绣工都十分好,所以我想让你试一试,你愿意么?”
“我……我怎么行啊?我不行的!”夏紫婠赶紧摇头,惊慌失措地说,“那么多绣娘都做不了,我肯定也不行啊!”
“那怎么办啊?这是我第一次接到任务,若是做不好……不知大会不会革职啊?”金昊泽猛地变了脸色,十分担忧地说。
夏紫婠迟疑地张了张嘴,“应该……不会吧!”
可是,在这皇权至上的时代,真的不会么?她也没有把握啊,看着金昊泽那可怜兮兮的表情,她只好点了点头,“那……我去看看好么?若是可以的话,我再试试,我不能保证……”
“好,那真是太好了,我现在就带你去!”金昊泽狡猾地笑了笑,拉着她的小手就往外走,根本就没注意到夏紫婠那张紧张兮兮的小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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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是真的喜爱刺绣,自然也喜欢看到那些料子极好的布。
所以当夏紫婠跟着金昊泽来到礼部,看到了那些金蚕丝后,不由欣喜若狂。
她轻柔地抚摸着金蚕丝,激动不已地转头看向金昊泽,“这布料果真是好漂亮!”
其实,前世的夏紫婠也穿过不少好衣服,那些料子也不会差。不过要说这种丝质的料子,还是这时候的好,尤其是这金蚕丝摸上去极为柔软,透着一股清凉,贴身穿着十分轻便。
金昊泽静静地站在一旁,目光温和地看着她的一举一动,却在夏紫婠转头的一刹那瞬间转为傲慢,仰着头高傲地冷哼,“我就说这料子不错,你还不信!”
夏紫婠无语,懒得计较金昊泽,转头继续抚摸着金蚕丝,不时赞叹几声。
金昊泽看得一阵气闷,别看夏紫婠过去吃了不少苦,可为了绣工,那双手却是保养得极好,莹白润玉,在泛着七彩光泽的金蚕丝上,显得格外好看。
他觉得自己简直快要看不下去了,为什么那双手是抚摸在布料上,而不是他……
“咳,你究竟看好了没?怎么样?决定了么?决定了就开始吧!”金昊泽轻咳两声,摇了摇头,赶紧收回思绪。
夏紫婠回头奇怪地看了他一眼,嘟囔一句,“急什么?一会儿就好!”
“怎么样?你有把握么?”金昊泽再一次问了问夏紫婠。
“嗯,这样吧,你能不能给我一小块我拿回去试一试?”夏紫婠想了想,也害怕会浪费了这样一块好料子,自然是要试一试的。
金昊泽看着她欣喜的脸,不由点了点头,“好啊,不过……”
“不过什么?”夏紫婠奇怪地挑眉,他怎么话也不说完啊?
“不过……你若是绣不好,我可就要找你了啊!”金昊泽说完,慌乱地转身去找剪刀。
夏紫婠奇怪地看着他忙碌的背影,就是因为没有完全的把握才要试一试,他这话是什么意思?
金昊泽真是个奇怪的人!
金昊泽剪了一块布料递给夏紫婠,“喏,拿回去好好绣,时间不多了!”
夏紫婠点了点头,定定地看着他,“我会尽力的!”
金昊泽看着夏紫婠离开,不由轻声叹息一声,唔,他这是怎么回事?忽然觉得有些别扭了?
“阿泽,你这是怎么了?”林逸风从外面走进来,轻轻一笑,“你怎么让她走了?”
金昊泽看了他一眼,摇了摇头,“现在还不是时候,只怕要再等等才行!”
林逸风蹙眉,“还要怎么等?你之前不是说直接带着她进宫就行了?怎么忽然改变主意了?”
金昊泽摇了摇头,“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倒是你,见到太子了么?”
林逸风谨慎地左右看了看,连忙拉住金昊泽往一边闪去,“你做什么这么大声?被别人听到了你我都只有一死!”
金昊泽痞痞一笑,“怕什么?我倒是想看一下究竟是谁先死!”
林逸风无奈地看了他一眼,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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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拿着这一块金蚕丝回府,就已经迫不及待地绣了起来。
因为金蚕丝太好,所以金昊泽给夏紫婠的并不多,至多能绣两块锦帕,所以夏紫婠绣得格外认真,比起过去那么长的时间要精细得多。
二丫虽然脑子有点笨,但是女红方面也是极好的,所以也在旁边和夏紫婠讨论,应该选择什么样的图案,应该用什么针法,又应该如何使绣出来的图案不会那么容易坏。
夏紫婠坐在椅子上,听着二丫侃侃而谈,脑海中忽然想起前世听过的双面绣,听说双面绣很难,不过迄今为止,她还不曾见过双面绣。就是见过双面的绣品,那也是两块绣布拼起来的。
“小姐,您怎么了?”二丫说了半天,口都干了,都没得到夏紫婠的回应,奇怪地看着她。
夏紫婠回神看了看她,摇了摇头,“没有,只是想该绣什么比较好!”
二丫点了点头,夏紫婠却握紧了绣布,冲二丫说,“香画呢?去哪儿了?”
二丫疑惑地看了她一眼,“是要叫她进来么?那奴婢去找!”
说完,二丫就去早香画了。
说起来,夏紫婠主仆三人的女红都是极好的,且不说二丫是跟着夏紫婠一起的,就是香画,过去是老太太的丫鬟,怎么着也是女红极好。
不多时二丫和香画一起进来了,看着夏紫婠呆呆地坐在那里。
“香画,你过来,我有件事问问你!”夏紫婠冲香画招了招手,“你可听说过一种叫做双面绣的东西?”
“双面绣?”香画闻言蹙眉,“难道是指我们见过的那种两面绣着不同图案的绣品么?”
“不是平时见过的,那是用两块绣布拼成的,我是指用一块布料两面绣出不同的图案来!”夏紫婠摇了摇头,“那种……我想绣出来的东西,一定很不一般吧!”
香画轻轻摇了摇头,这种双面绣还不曾听过,不过她也不过是个十几岁的姑娘,就是没听说过也实属正常。
“小师妹,你在做什么?”林逸飞忽然从外面走了出来,一把夺过夏紫婠手中的绣布,疑惑地挑了挑眉,“咦?这不是……你见到他了?”
“他?”夏紫婠蹙着眉。
“金昊泽!”林逸飞面色有些复杂地看着她,拧紧眉头,肯定地说,“你见到他了!”
夏紫婠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嗯,他说有事找我……”
“把这个还给他!”金昊泽猛地将绣布扔在桌上,“你知道你若是绣不好这个东西,你将会遇到什么事么?”
夏紫婠缓缓站起身,奇怪地盯着他,“我不知道!我只是觉得,好不容易见到这么好的布料,说什么都不能放弃!”
林逸飞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好半响才胡乱地点点头,“好,随便你,我先出去了!
“师兄……你听说过双面绣么?”夏紫婠猛地冲过去抓住他的手臂,焦急地问。
“双……面绣?”林逸飞缓缓回头,诧异地瞪大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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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跟在林逸飞身后下了马车,来到一座冷冷清清,犹如荒芜一般的院落外。
“这就是你说得那个绣娘那里?”夏紫婠不可置信地问。
林逸飞点了点头,轻应了一声,“嗯,待会儿进去的时候你不要多说话,喜姑不喜多言之人!”
“哦”夏紫婠点了点头。
林逸飞径自推开院门,回头示意夏紫婠跟上去。
“不用打招呼么?”夏紫婠赶紧小跑几步,跟了上去。
“不需要,就算是敲了门,喜姑也听不到!”林逸飞轻声地说,“她住的太远了!”
夏紫婠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他一路穿过长廊,进入了一座……干净的院落。
“喜姑,我来了!”林逸飞这才敲了敲门,对着院内大喊。
不多时,一个老仆出来开了门,看到林逸飞后露出一抹笑,“林少爷,你来了,我们姑娘已经在外面等着了!”
夏紫婠凝眉,姑娘?不是韩喜姑么?怎么回事姑娘呢?
不过,夏紫婠也没有多想,就跟着林逸飞进了屋,就看到一个白发老妇坐在屋内,面前是一副极大的绣架,而她正专心致志地绣着一朵花。
夏紫婠瞪大了眼,并非是那朵花有多么繁复漂亮,而是因为她的动作,双手在布两边不停穿梭,犹如一副美好的画卷,那动作更是比夏紫婠都还要快。
“姑娘,林少爷到了!”老仆凑近她身旁,恭敬地禀告。
喜姑手中的动作一顿,转身看向林逸飞,再看到一旁的夏紫婠,朝他们招了招手,“逸飞,快过来!这位俊哥儿……哦,原来是位漂亮姑娘啊!”
喜姑一眼就看穿了夏紫婠的伪装,笑容极其亲和。
“还是喜姑的眼睛厉,一下子就看穿了我!”夏紫婠觉得喜姑十分亲和,不由冲她笑了笑,甜甜地说。
喜姑也是一脸欢喜,将阵线交给老仆,起身拉着夏紫婠的手,却是问林逸飞,“逸飞,怎么今儿有空过来?”
“喜姑,我过来是想请您帮忙的!”林逸飞看着喜姑那双温和的眼眸,真诚地说。
喜姑笑了笑,眉眼一挑,视线转向夏紫婠,“哦?什么事还要你亲自过来?莫非……是和金蚕丝有关?”
夏紫婠心下一凛,这喜姑看上去并非普通人啊!
“喜姑果真是喜姑!”林逸飞收起笑意,认真地点点头,“不过,我正是为了金蚕丝而来!”
“哦?难道……”喜姑转头看向夏紫婠,“莫非这位姑娘也是绣娘?”
“喜姑,这是我的师妹夏紫婠,因为对金蚕丝十分喜欢,所以想要试一试为……皇后绣凤袍!”林逸飞解释。
喜姑不悦地轻哼,“我说过,我不想听到那两个字!”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看她,那两个字?哪两个字?皇后么?不会吧,这喜姑究竟是谁啊?
“喜姑,我知道您的心情!可是……她毕竟是您的女儿,您不可能抛弃她不是么?”林逸飞轻轻笑了笑,“而且我也没有请您亲自为她绣凤袍,而是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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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姑惊讶地挑了挑眉,双眸眨也不眨一下地看着夏紫婠,“什么?你是说她竟然说到了双面绣?”
“这件事我也不太懂,还是紫婠给喜姑说说吧!”林逸飞转头鼓励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如今还震惊在之前听到的那句话,她没想到这喜姑竟然是皇后娘娘的母亲,那么她怎么会被称为姑娘,又怎么会独自居住在这样寥落的地方?
“双面绣?”喜姑转身看着夏紫婠,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喜姑也知道双面绣么?就是用一块布料绣成的,用一种线在两边绣出不同的图案,而不是那种两块布料拼成的!”夏紫婠惊喜地抓着喜姑的手,“是不是?”
喜姑也十分激动,欣喜若狂地说,“我终于见到有人知道双面绣了!你说得没错,我钻营了一生的刺绣,好不容易绣成了双面绣,可是如今年纪大了,眼睛不好使,动作也没以前利索了!”
夏紫婠一愣,方才那动作还不叫利落,那什么叫做利落?
“哎……说起来也是我的身份不合适,否则早就把我一生的功夫传给别人了,可是……”喜姑落魄地笑了笑,拉着夏紫婠的手往里走,“来,你给我绣一朵花出来!”
却是交给夏紫婠一块布和针线,夏紫婠一愣,这喜姑竟然是自己钻研除了双面绣,可真了不得!
可是,她不是皇后的母亲么?为何说身份不好?
哎,还是不想了!
夏紫婠冲喜姑笑了笑,喜姑递给她的是白线,应该绣什么花好呢?接过东西在脑海中想了想,突然有了主意。
不多时,夏紫婠就绣好了一朵花,将其将给喜姑。
喜姑一看,诧异地问,“只是什么花?”
林逸飞也疑惑地看了看,他也不知道这是什么花。
夏紫婠脸色有些尴尬,轻轻笑了笑,“这叫做棉花,听说在华夏朝西北才有的东西,我是偶然在一本书上见到的!”
心里却是一阵惊慌,她以为这里有棉花了!可想了想,华夏朝似乎真的没听过棉花呢!
喜姑仔细一看,因为只有一种线,而且花的样子也很简单,可是她注重的却是夏紫婠的绣法,却是一种十字交叉的绣法。
其实,这是十字绣!夏紫婠过去倒是喜欢绣十字绣,勾挑得宜。何况她的动作十分标准到位,引人入胜。
喜姑满含深意地看了林逸飞,直把林逸飞看得一阵脸红,才笑眯眯地赞扬,“好,真是不错,不如你就认我做师傅吧,我把我的平生技艺都教给你,也算是……了却一桩心愿了!”
夏紫婠一愣,想到之前才认了慕容婉做师傅不久,这样……好么?转头看了看林逸飞,见林逸飞点了点头,这才冲喜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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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认了喜姑做师傅,林逸飞就离开了。
夏紫婠这才知道,这喜姑果真是皇后娘娘的亲生母亲,可外界对此事并不知晓。
原来,那皇后娘娘虽然是岳家的女儿,不过并非正室所生。当家正室的女儿进宫,就让如今的皇后娘娘跟着进了宫。只不过那正室的女儿心肠狠辣,进宫害了不少人,偏偏被皇上看到了。
太后为了保住岳家,只好暗中处置了正室的女儿,并让如今的皇后娘娘顶替她做了皇后。而岳家的当家人自然对这件事一清二楚,不过为了不让皇后和亲生母亲又牵扯,喜姑就被安排在这里,且……不得称呼她为夫人。
那老仆一直跟着喜姑,对喜姑可谓是忠心耿耿。跟着喜姑过来后,索性用原来的叫法称呼喜姑。
当夜,夏紫婠就在这院子里住下了。
她并不知道喜姑和老仆正在屋子里讨论着她。
“你说,紫婠像不像她?”喜姑双手抚摸着夏紫婠绣出来的棉花,眼泪差点就要抑制不住地落下来,她却始终控制着情绪,只是那双手在不断地颤抖。
老仆字旁边轻叹一声,“是啊,若非年纪相差那么多,真是……真是一模一样啊!”
喜姑起身从抽屉中拿出一幅画卷,打开来看,泪水湿了脸颊,“是啊,紫婠和年少时的她真的好像,尤其是这双眼睛……”
“老奴听说,当年皇后娘娘其实生了双胞胎,后来公主在十几岁的时候丢掉了!”老仆站在一旁轻声地说,“会不会和公主有关?”
喜姑抹了抹眼泪,疑惑地看了他一眼,蹙着眉头问,“这件事我怎么不知道?”
老仆慌忙弓起身子,叹息着说,“您因为皇后娘娘的身份,被迫不能和她相认!尤其是您年轻时……”
喜姑明白老仆这是在说她年轻时性格暴烈,当初听说自己女儿做了皇后,不能和自己相认,而皇后也没有反对,一气之下决定和皇后断绝关系,之后几十年都没有联系。其实她心里还是想念皇后的吧!
“所以,老奴什么都不敢说!何况,当初公主生下来的时候差一点就死了,后来对外宣称的也是公主身体不好而病逝了!”老仆解释说。
喜姑轻哼一声,不悦地说,“哼,公主为何身体不好?我看是她被下了毒!”
老仆点了点头,看着喜姑抱着画卷痛哭失声,也是垂泪连连。
“回头去好好查一查吧!”喜姑哭过以后,回头对老仆说,“若是……她真的和丢失的公主有关,那也就是我的曾外孙女!”
“放心吧,姑娘!老奴一定托人查清楚!若真的是公主的孩子,那么宫里……”老仆抬头看着喜姑。
喜姑轻轻笑了笑,收好画卷,“明儿个你进宫一趟吧,也给她提个醒,若是真的……她不愿意接回去的话,我却会认这个曾外孙女!”
老仆知道喜姑这是依旧看不开皇后当年为了权利放弃母女情,所以认为皇后不认夏紫婠这个孙女的话,她就将夏紫婠认了,也免得夏紫婠没有依靠。
老仆点了点头,安慰地说,“您就放心吧,老奴一定办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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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老仆早早就进了宫。
这些年,虽然喜姑一直不愿意见皇后,也不愿意听到关于皇后的事,不过……老仆却是经常入宫给皇后请安。
只不过,当年的喜姑太顽固,性格十分暴躁,说不听就是不听,就这么过去三十年。老仆常常看到她暗中哭泣,可当面提及皇后时,立刻就变了脸。
老仆无奈,可到底心疼喜姑,所以还是一直守在她身边,不曾离开。
“奴婢参见皇后娘娘,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老仆跟着锦绣进了凤仪宫,朝着岳皇后行了大礼。
“起来吧!”岳皇后的脸色十分苍白,不过语气倒是十分和蔼可亲,“秦嬷嬷,您怎么进宫了?”
老仆秦嬷嬷起身躬了躬腰,“回皇后娘娘的话,奴婢进宫是为了……当年失踪的公主!”
“什么?”岳皇后吃了一惊,仔细看了看,慌忙挥手示意锦绣去外面守着,这才急迫地问,“秦嬷嬷,您怎么知道这件事?”
“姑娘一直记挂着您,只不过她的性格……娘娘该听谁金蚕丝一事吧?”秦嬷嬷不愿意多谈母女两人之间的纠葛,只不疾不徐地问。
岳皇后点了点头,凤眸犀利,柳眉微扬,“可这和文喜有何关系?”
文喜,即是当年失踪的皇后亲生的公主。
岳皇后进宫不久有生了龙凤胎,男的即是现在的太子,女的即是失踪的文喜公主。
文喜公主人长得漂亮,性格也十分温柔,尤其得到皇帝的喜爱。故而十分受宠。可是,在她十岁那年,岳皇后作为国母上山拜佛,祈祷上苍保佑苍生,不料文喜公主就在那个时候丢了。
皇帝和岳皇后最后彻查出了一批人,可是公主就这么丢了,怎么找都没找到。
“娘娘有所不知,礼部竟是找到了一位叫做夏紫婠的姑娘为娘娘绣凤袍,那夏姑娘被林神医带去见了姑娘,姑娘和奴婢观之,她竟是和娘娘年轻时候极为神似!”老仆认真解释,“姑娘和奴婢认为,这件事绝非凑巧,故而打算查清楚。不过,姑娘认为娘娘应该得知消息!”
岳皇后忽然轻轻笑了笑,她倒没想到亲生母亲还愿意为自己着想,可是……这么多年过去了,很多事都回不到最初了!是她对不起母亲,可是如今她做了皇后那么多年,早就回不去了。
“夏紫婠?”岳皇后轻轻地喃,这件事也牵扯到林逸飞?可是之前进宫的不是个小公子么?
“锦绣!”岳皇后之前将这件事交给锦绣去查,如今也应该有结果了吧!
锦绣匆匆跑了进来,手中还拿着一卷纸,“主子,刚才得到消息,那位贺小公子其实是位姑娘,名叫夏紫婠,是金陵林家林婉茹嫁去的夏家的庶女!”
“什么?庶女?”岳皇后诧异地扬了扬眉。
而秦嬷嬷却是变了脸,惊讶地瞪着她,“什……什么?庶女?”
“是!”锦绣点了点头,恭敬地将手中的纸呈给岳皇后,“娘娘,只怕这夏姑娘真的是公主的孩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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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接过纸,展开细细一看,上面却是记载了夏紫婠的出身,同时也查到了夏紫婠的亲生母亲苏红袖,此女子……
岳皇后猛地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上面所记载的,原来苏红袖是被京城某村庄的农民所救,开始是失去了记忆,不过身上有一块凤凰玉佩。那农民夫妻意识到文喜公主恐怕来历不小,将玉佩交给失去记忆的文喜公主保管好,因为夫妻两之前有个叫做苏红袖的女儿,可惜早夭,死于疾病。夫妻两人索性让她叫做苏红袖,一直养着。
而在苏红袖十二岁的时候,京城出现了水灾,不少百姓流离失所。这对夫妻打算带着苏红袖投奔远方的亲戚,不过半途中苏红袖的养父就生病去世。苏红袖和养母匆匆将养父葬了,没过多久,养母也生病去世了。
于是,才有了苏红袖卖身葬母的一幕。
岳皇后仔细地看着苏红袖的一切,面色一白,竟是一阵呼吸不畅,差一点就犯病了。
“秦嬷嬷,您就先回去吧,娘娘身子骨不好,不过请放心,娘娘一定会让公主的孩子过上好日子的!”锦绣慌忙扶着岳皇后进了寝殿,一面招呼人去叫太医,回头就然秦嬷嬷先回去。
秦嬷嬷点了点头,知道岳皇后早就在调查夏紫婠了,不由松了一口气,离开了皇宫。
锦绣回头去服侍岳皇后,却被岳皇后一把抓住手,“锦绣,去……去御书房把皇上请过来,本宫……本宫一定要认回这个孩子!”
锦绣点了点头,“娘娘请放心,奴婢这就去!”
说着,锦绣很快就去了御书房,当锦绣把这件事给景宣帝说完以后,景宣帝一脸欣喜,匆匆赶往凤仪宫。
“子珊……”景宣帝握着岳皇后的手,激动不已地说,“真的……真的找到了文喜的孩子?”
岳皇后困难地点了点头,将查到得资料交给景宣帝,流着眼泪请求着他,“皇……皇上,文喜已经没了……臣妾不能再让……紫婠受苦!”
景宣帝左手紧握着她的手,右手拿着纸迅速看了过去,也是一脸震惊和心疼,没想到他的女儿和外孙女竟然吃了那么多苦。
“子珊,你放心!朕一定会把紫婠认回来,让她做郡……,不,是公主!你要快些好起来,也好照顾紫婠!”景宣帝心疼文喜和夏紫婠的遭遇,不过文喜已经死了,他就想把所有的愧疚和关爱都灌注在夏紫婠身上。
而岳皇后也是同样的想法,她含着泪轻轻点头,“是了,臣妾一定会快些好起来,也好看着文喜的女儿……没想到她之前吃了那么多苦,尤其是还嫁了人……”
景宣帝看着纸上写着夏紫婠之前被迫嫁给了金昊泽,又被金昊泽休了,黑眸一片震怒,“子珊放心,这件事朕会处理好的,你就宽心养病,等朕处理好一切,你的病也该好了!”
岳皇后温婉地笑了笑,紧紧握着他的手,太好了,实在是太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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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才回到御书房,就一巴掌拍在书桌上,大吼一声,“去,把金昊泽给朕带过来!”
门外的内侍吴德银赶紧冲了进来,有些奇怪地看着景宣帝,被景宣帝一瞪,赶紧点头退出御书房,这就叫人去找金昊泽了。
不多久,金昊泽就被带进了宫。
金昊泽才进入御书房,就面无表情地跪在景宣帝面前,虽然心底充满了疑惑,不过他也丝毫没有表现出来。
“好了,其他人都退出去吧!”景宣帝冷眼看着金昊泽,冷冷地吩咐。
其他几人赶紧退出了御书房。
“金昊泽,你可知朕为何让你进宫?”景宣帝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瞪着金昊泽。
“臣不知!”金昊泽语气更是冰冷,丝毫没有平日里的玩世不恭。不过,他的脸上同样也没有什么紧张和害怕。
景宣帝猛地一拍桌子,气愤地轻哼一声,“朕当时是怎么给你说的,让你处理好自己的事,你是怎么做得?”
金昊泽莫名其妙地仰头看向他,“皇上,臣处理好了自己的事!”
“处理好了?”景宣帝轻哼一声,“你说说,你的后院有多少女人了?”
“皇上,这件事是您默许了的,当初您让臣伪装,让别人以为臣是烂泥扶不上墙,所以臣才会选择这么做!”金昊泽语气强硬,丝毫没意识到自己的错误。
景宣帝被他气得猛地站了起来,伸出右手指着他,又是一阵抚额。没错,金昊泽真实的身份是景宣帝的暗卫首领,对外却是装作一副玩世不恭的样子,没有引起任何人的怀疑。
不过,景宣帝的嘴角抽了抽,这算不算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没想到金昊泽竟然休了他的亲外孙女。
金昊泽虽然疑惑,不过却秉持着一个暗卫该有的沉默,绝不多言。
实际上,金昊泽自己也不相信自己竟然会成为景宣帝的安慰首领。
当年,景宣帝曾御驾亲征去了南蛮,路径金城。被惯得无法无天的金昊泽摆脱奴仆,一个人偷偷跑了出去,就看到景宣帝一身铠甲,骑在马背上的雄姿。
傻兮兮的金昊泽彼时才四岁,什么都不懂的小屁孩,就这么冲了过去,扬着小脑袋对着景宣帝大喊,“叔叔,我也要骑马!”
当时,景宣帝后面的一干人等都吓坏了,大气都不敢喘一下。
偏偏景宣帝不知为何,竟是一把将金昊泽捞上了马,逗着他玩,“小不点,你还知道这个叫马?”
“当然知道!”四岁的金昊泽一脸鄙夷地斜睨着景宣帝,“我知道的可多了,我还知道你们是要去打仗,你就是传说中很厉害的皇上!”
“那你知道皇上是什么人么?”景宣帝非常怀疑这小家伙知道皇上是什么。
金昊泽依旧一脸鄙夷地看着景宣帝,“你连皇上是什么都不知道?我都知道呢!不就是最厉害最有钱可以娶很多姑娘的人么?”
景宣帝敢发誓,当时他的脸一定歪了,因为这小家伙实在是太逗了,还娶很多姑娘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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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是这样想的,自然也这么问出了口。
金昊泽小脸顿时笑开了花,小胳膊小腿笑得一颤一颤的,“我以后就要娶很多很多姑娘,哈哈……”
景宣帝的脸顿时黑了,这么小的年纪花心,长大了不知道要祸害多少姑娘。
景宣帝当时就起了杀心,想把这小家伙掐死算了。
不料金昊泽竟是一脸欣羡地摸着他身上的铠甲,小嘴张着,“哇……好漂亮的衣服,我以后也要穿这样的,看起来可真厉害!”
景宣帝一下子产生了兴趣,一把将他抱了起来,挑了挑眉,“怎么?你也想穿这个?”
“是啊,我要穿这个,而且……”金昊泽抬着小脑袋,一脸认真和严肃,“我以后还要比你更加厉害!”
景宣帝顿时有些不舍得杀他了,拍了拍他的脑袋,“好,朕就等着你变得很厉害的时候!”
放下金昊泽,队伍匆匆离去。
只是,景宣帝如何都没想到,金昊泽竟是真的拜了师,学了一身精湛的武艺。
当景宣帝和金昊泽第二次见面的时候,却是景宣帝南巡被刺杀,彼时的金昊泽十四岁,喜爱穿着一身显眼的大红色长袍,长得唇红齿白,比女子都还要美上几分。
所以当刺客看到金昊泽的时候,自然没把他放在眼中,不想金昊泽杀起人来却是心狠手辣,尤其是当他救下景宣帝,一剑赐死面前的刺客时,那鲜红色的血液溅在他的脸上,他还笑得格外灿烂,舌头舔了舔血,十分不耐地说,“真是太恶心了!”
景宣帝绝不会承认当时的他被恶心到了,不过当他定睛一看,不想这个少年竟然长得如此美貌时,金昊泽已经高兴地对他说,“皇上,我如今可是比你更厉害了,你送给我一套漂亮的铠甲吧!”
景宣帝看着他那双漂亮的桃花眼,竟是瞬间就想起了当时那个四岁的小不点。
于是,景宣帝就把金昊泽收做了暗卫。
不过,金昊泽很懒,保护景宣帝的事绝对不做,太没挑战性的事也绝对不做,可是把景宣帝气得够呛。
饶是如此,金昊泽凭借着自己聪明的头脑,经过几年时间,成为了安慰首领。
回想起这些年来金昊泽的付出,景宣帝实在是喜欢这样一个臣子,只是他的性格实在是太难驾驭了,对于任何教条和规矩看也不看一眼,十足十地不听管教。
过去,金昊泽还不是首领的时候,就把那些首领气得跳脚;如今,他做了首领,下面的暗卫多少也学着他吊儿郎当的习性。好在,做事的时候还是很认真,没有让他失望。
“好了,你起来吧!”景宣帝看了他一眼,不耐地说,“可是朕听说之前你把夏紫婠休了?”
金昊泽一愣,之前毫无表情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尴尬,嘿嘿直笑,“皇上,臣那时候可不是故意的!是她让我休得她!”
“她让你休了你就休了?”景宣帝没好气地瞪着他,“朕记得你可不是这么听话的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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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笑了出来,被景宣帝厉眼一瞪,赶紧摆手,“皇上,臣休了一个小妾,难道也要禀告给皇上知道么?”
“你给朕闭嘴!”景宣帝气愤地吼一声,“你难道真的不知道她……”
“臣知道!”金昊泽的脸色却是忽然一变,认真地看着景宣帝,“臣最初并不知道她是文喜公主的女儿!毕竟她出生在夏家那种环境,实在是看不出来!而且,臣也没有休了她,当初她一定要臣休了她,臣只好写了一封休书,不过上面的日期却是几十年后,那时候我和她可能都不在了!”
景宣帝的嘴角抽了抽,不悦地瞪着金昊泽,“你这是在狡辩!”
“臣说得都是实话,皇上若是不信,可以召她入宫,看看休书便可!”金昊泽赶紧跪下来,认真地说。
景宣帝见状,知道他说得是实话,不过……
“那现在呢?你是想怎么对她?你不是让她为皇后绣凤袍么?朕的外孙女,怎么能做绣娘呢?”景宣帝不悦地质问。
“皇上,臣相信婠婠一定能够绣一套完美的衣裙,届时您和皇后就可以名正言顺地召她入宫,那么她和皇后娘娘相似的容颜一定会让众人明白过来,那时候您再认回她,是最恰当的时机!”金昊泽认真地看着景宣帝。
景宣帝点了点头,金昊泽说得不错,这确实是一个最合适的办法。不过,他可不会就此放过金昊泽。
“那么你准备怎么对她?你没有真的休了她!你还有那么多女人,你打算怎么做?”景宣帝目光冰冷地盯着他。
“皇上,我爱婠婠!”金昊泽忽然抬头迎向景宣帝冰冷的目光,“我承认,我过去很荒唐。可是在我意识到婠婠是个心灵美好又聪慧的姑娘后,我就被她吸引,渐渐地我发现我爱上了她。”
“哼!是么?”景宣帝半眯着黑眸,似乎不相信他的话。
金昊泽却是犹如发誓一般地继续看着他,认真地说,“那时候婠婠脸上还有印记,所以我很犹豫。直到师娘告诉我她是中了毒,并不是胎记,我对她只有心疼,即便她永远没办法解毒,我也没关系!”
“这么说,你是打定主意要娶她了?”景宣帝这是逼着金昊泽发誓,一定要对夏紫婠好。
“是,我会散了后院的那些女人,只要婠婠的身份摆在那里,大姐绝对不会再干预了!”金昊泽定定地看着景宣帝,认真地说。
景宣帝心头一震,想起资料上显示金嫔对夏紫婠也十分不喜,不由一阵不悦。
不过,景宣帝也不会为此为难金嫔,毕竟金昊泽是一直暗中为他做事,不顾自己的名声,何况他对夏紫婠也是真的好。
景宣帝也不是没想过,或许夏紫婠并没有资料上显示的那么讨人喜欢。可是他记起自己的第一个女儿,就是文喜公主,心头就是一阵痛。枉他还是一国之君,连自己最疼爱的女儿都保护不了。
“好,朕就等着你行动!”景宣帝点了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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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德银焦急地在小径上奔跑,终于跑进金嫔娘娘的寝宫。
“小德子,你怎么来了?”看着地上跪着的吴德银,金嫔伸着手由两个宫女给自己涂着红指甲,凤眸微微一扬,慵懒地问。
吴德银心头一阵,慌忙回答,“娘娘,奴才有重要的事向您禀告!”
金嫔半眯着眼,仔细看了吴德银好一会儿,忽然轻轻一哼,挥手示意所有人退下去,这才张开双眸,问,“什么事?”
“娘娘,奴才方才听说皇上找到了当年失踪的文喜公主的女儿!”吴德银其实也没听得太明白,不过有些关键词还是听到了。
金嫔微微拢眉,诧异地轻笑,“哦?是么?那又如何?毕竟是皇族血脉,皇上将她寻回来,实属正常!”
“可是……奴才听着那个人叫做夏紫婠,还是被金少爷休了的一个女人!”吴德银缓缓抬头看着金嫔,被金嫔忽然冷下来的眼眸吓了一跳,“奴才不敢靠的太近,只听到金少爷说似乎很喜欢她!”
“哦?”金嫔猛地一拍桌子,夏紫婠么?
记忆中的夏紫婠,实在是长得难看之极,尤其是那个不服输的性格实在是格外讨人厌。
而如今,最令金嫔忧心的却不是夏紫婠长得如何了。而是她曾经多次刁难夏紫婠,若是夏紫婠真的被皇上认了回来,她随便在皇上耳边说些什么,自己会不会……
“娘娘?”吴德银小心翼翼地抬头看着夏紫婠。
吴德银不是景宣帝身边最红的内侍,他靠着各种手段渐渐爬到这个位置,自然是觊觎景宣帝身旁那个最红的位置了。
不过,那个位置上的李顺却是不可能容忍野心勃勃的吴德银,多次打压吴德银,令吴德银对他恨之入骨。
偏偏,这李顺一直跟着景宣帝,又深受岳皇后的信任,所以吴德银自然不会去讨好岳皇后。何况,岳皇后的身体越来越差,谁知道什么时候就死了?所以,吴德银自然是选择了如今正盛宠的金嫔娘娘。
金嫔轻轻笑了笑,抬眸看了吴德银一眼,她忌惮夏紫婠,不过吴德银又是怎么知道的?
“小德子,你凭什么判断本宫想知道这件事?”金嫔最讨厌自以为是的人,所以自然不会喜欢这个吴德银了。
“娘娘,娘娘只是觉得那个女人曾经被金少爷休了,若是成了皇室中人,一定会影响到皇室的!可是如今皇上和皇后都是希望她回来的,奴才……奴才只好来向娘娘禀明!”吴德银吓得浑身冒汗,双腿发软。他小心翼翼地看着金嫔,哆哆嗦嗦地说完。
金嫔似笑非笑地撇撇嘴,无可无不可地轻笑,“是么?你倒是伟大,竟然为了皇室做这么多的事!不过……本宫倒是也挺喜欢你这样的人的!”
“谢谢娘娘,谢谢娘娘!”吴德银欣喜若狂,慌忙朝金嫔磕头,眼中露出得意的光芒,哈哈,太好了,他吴德银终于得到重用了。
金嫔看着愚蠢的吴德银,还真当自己有多么了不起么?不就是传了消息过来么?不过,吴德银这种人也还是需要的,先给他点甜头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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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茗香,将本宫放在柜子里的盒子拿出来!”金嫔动作优雅地转身吩咐茗香。
茗香福了福身,进入寝殿拿出了一个盒子,出来后恭敬地放在金嫔面前。
金嫔看了吴德银一眼,吴德银正期待地看着盒子,眼中的贪婪丝毫没有掩饰,这令金嫔不悦地蹙了蹙眉。不过,这样的人也好对付,索性缓缓打开盒子,在吴德银期待的目光中取出了一只玉镯。
“俗话说,黄金有价玉无价,这只玉镯本宫就当做谢礼了!”金嫔将玉镯交给茗香,示意茗香递给吴德银。
吴德银激动地道谢,最后被茗香送出了宫殿。
“娘娘,这夏紫婠不会向皇上和皇后告状吧?”送走吴德银,茗香回到宫殿,对着金嫔小心翼翼地猜测。
金嫔冷眼扫过茗香一眼,吓得茗香赶紧闭嘴,才缓缓握紧了拳头,“若要让她不告状,就只有一个办法!”
“娘娘,您是要……”茗香诧异地瞪大了眼。
“你以为本宫在想什么?回去好好查一查夏紫婠,没想到她竟然到了京城,本宫倒是想看看她是怎么引起皇上注意的!”金嫔不悦地冷哼。
金嫔至今仍记得第一眼看到夏紫婠的时候,她那双与皇后极其相似的眼眸,没想到,还真的是皇后的外孙女。
不过,金嫔最讨厌的就是皇后。她都病成那样了,怎么还不去死呢?非要占着那个位置做什么呢?
“娘娘,那您是要留下她么?”茗香紧张地问,急忙凑近金嫔两步,紧张地说,“她若是对皇上说了什么,以皇上对文喜公主的愧疚感,一定会厌恶娘娘的!所以,娘娘,您一定不能心软啊!”
“茗香,本宫明白!”金嫔点了点头,长叹一声,“这夏紫婠本宫见她第一眼的时候,就十分厌恶,如今听到她竟然是皇后的外孙女,就更加厌恶了!”
“娘娘,不如奴婢找人去杀了她!”茗香猛地眯起双眸,冷冷地说。
金嫔转身看向茗香,见她一脸的杀气,无奈地摇了摇头,“事情没有你想得那么简单!皇上刚刚想要认回她,她就出了事?这件事一定会被查出来的!”
“怕什么?只要娘娘做得不露蛛丝马迹就行!”茗香冷冷地说,“娘娘,您不是很讨厌祥嫔么?不如就让她做替死鬼如何?”
“好了,茗香!你闭嘴!”金嫔不悦地说,“本宫让你先去查清楚夏紫婠如今的情况,再决定怎么做!”
茗香有些不悦地闭了嘴,委屈地看着金嫔。
“好了,你先下去了,本宫想一个人静一静!”金嫔看着茗香的模样,有些不悦。她才是主子,这茗香却是不听话,她不会生出了什么其他想法吧?
茗香被金嫔看得一阵心虚,慌忙冲金嫔笑了笑,福了福身,退出了大殿。
金嫔却是充满杀气地盯着她的背影,最好别让她察觉出茗香真的背叛了她,否则她一定会让茗香生不如死,一定会让她后悔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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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跟着喜姑学着双面绣,这世界的双面绣是喜姑自己想出来的,也有些不完善。夏紫婠就把前世知道的说给喜姑听,让喜姑惊喜若狂。
两人在女红坊内关上门探讨了几天时间,夏紫婠终于能够将一面是荷花一面是梨花雨的双面绣帕绣成了。
“喜姑,喜姑,太好了,我绣成了!”夏紫婠激动地拿着绣帕给喜姑看,期待着喜姑的表扬。
喜姑仔细翻看,果真是极为精细完美,不由点了点头,“不错,你的手很巧,如此你倒是可以接下这个活!”
当初喜姑虽然说要让夏紫婠认她做师傅,不过因为确定了夏紫婠是她曾外孙女的身份,所以她说什么也不让夏紫婠叫她师傅,反而就是喜姑喜姑的叫着。
夏紫婠其实心底也明白,她多半是这具身体的曾外婆,不过她也绝不会主动提及这件事。
所以,两人倒是相安无事地相处着。
“嗯,我也是这么想的!”夏紫婠双眸笑得弯如月牙,璀璨如星。
“紫婠,你绣成了?”林逸飞从外面走进来,看到两人喜悦的样子,就明白夏紫婠成功了,不由也跟着笑了起来。
夏紫婠感激地看着林逸飞,由衷地说,“谢谢你,师兄!”
林逸飞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一笑,“谢什么?师傅他们让我照顾你,我这是害怕你回去说我的坏话呢!”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他究竟是关心自己还是真的这么想?
喜姑无奈地看着他,林逸飞看着夏紫婠的眼神,分明是温柔和充满情意的,偏偏死鸭子嘴硬,就是故意逗着夏紫婠。
而这一幕喜姑之前就看见过,林逸飞若是一直这样,只怕夏紫婠根本察觉不到他的情谊吧!
林逸飞被喜姑怪异的眼神弄得一阵心虚,不过他可没有勇气说出自己对夏紫婠的感觉,最重要的是连他自己都不敢承认那是一种什么感觉。
“师兄,我现在就去找金昊泽,我一定会为皇后绣一套最漂亮的凤袍!”夏紫婠激动地对林逸飞说,转身对喜姑说了一声,就径自跑了出去。
“逸飞啊,你不说她不会知道的!”喜姑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自己这一生也很失败,所以也实在没有立场去说林逸飞。不过,她是真的很喜欢林逸飞这个孩子,若是他和夏紫婠在一起,一定会让夏紫婠幸福的吧!
林逸飞心里头一慌,赶紧反驳,“喜姑,您说什么啊?我可不懂,我和紫婠就是一般的是兄妹呢!”
喜姑无奈地叹了一声,转身朝屋内走去,既然他不承认,那就让他难受去吧!
夏紫婠自然不知道喜姑的无奈和林逸飞的纠结,她急急忙忙地朝着礼部跑去,说不清自己是为了什么?
是因为绣成了双面绣,想要和金昊泽么?还是因为就要见到金昊泽了,所以开心呢?
夏紫婠隐隐觉得,自己对金昊泽似乎有着别样的感觉。可是,一想到金昊泽后院内的那几个女人,以及金昊泽你花心的性格,她是想都不敢再去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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匆匆到了礼部,大概是因为金昊泽早就吩咐过了,所以夏紫婠被很热情地领进了金昊泽办公的书房。
不要以为是在书房办公,金昊泽就会有多么得安静沉稳,这会儿他却是站在桌子后面,拿着一支狼毫,画着一幅画。
夏紫婠走进去的时候,金昊泽仿佛根本就没听到声音,依旧动作利落干练地画着画。
夏紫婠伸长脖子一看,竟是画着一个漂亮姑娘,她的心里顿时就凉了几分,轻轻敲了敲桌面,“金昊泽,我过来是想和你说……”
“嘘,不要吵!”金昊泽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认真而虔诚地画着画。
夏紫婠一阵闷气,不得不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静静地看着作画的金昊泽。
不得不承认,认真做事的金昊泽很迷人。从第一次见面的时候,她就知道金昊泽有着一张极其精致完美的脸,略微阴柔的面容,一双桃花眼总是炯炯有神,薄唇时常弯着,吊儿郎当的没个正形。
可是,此刻的他却充满了一种严肃的魅力,吸引着夏紫婠的注意。
夏紫婠轻轻抚着胸口,震惊地瞠大眼眸,难道她对他……
就在她惊愕于自己的心情时,金昊泽却忽然收笔,抬头看向他,一双幽深的黑眸瞬间跌进她的眸中,仿若要看穿她一切的想法。
夏紫婠紧张地别过头去,金昊泽那么花心,实在不是良人。就是对他有什么想法,也不能表现出来。
“你来了!来看看我的这幅画!”金昊泽高兴地走过来拉起她的手,夏紫婠挣扎几下未果,不得不忍着心痛去看那幅图。
瞬间,夏紫婠就被吓住了。
那是一幅美女图没错,可是眉眼、脸蛋却是那么眼熟,画卷上的女子清水如芙蓉,天然去雕饰,美得不真实。
“这……”夏紫婠惊得抬头看他。
“这是你啊,小傻瓜!”金昊泽偷偷笑着,别以为他没看到,她之前那是什么表情,嫉妒了么?吃醋了么?
夏紫婠被他那一双充满情意的眼盯着,脸瞬间红透了,慌忙低下头,讷讷地说,“我又这么漂亮么?是骗人的吧!”
“当然,你很漂亮!”金昊泽认真地点点头,也不把话说完,反而一转话锋,问,“好了,你今天是来做什么?”
“呃?哦,我是想说我可以接下这份活,你看!”从怀中将之前绣得绣帕拿出来递给他,“你看,这是一块布,我用了双面绣,我想,凤袍也可以用双面绣!”
金昊泽拿着绣帕仔细一看,一面是绿叶衬荷花,一面是纷纷滑落的梨花雨,摸上去都是那么的柔软。他甚至闻到了一股暖暖的香气,就像是她身上的香气一般。
金昊泽眼珠子转了转,“嗯,不错,这个我就先留下看看!我现在带你去拿布料。不过,你准备绣什么图案?”
他这是心虚,害怕被夏紫婠察觉到他真正的含义,一面迅速将绣帕揣入怀中,一面故作正经地询问。
夏紫婠看着他收起来的绣帕,其实挺舍不得的。不过,这块布料是金蚕丝,他要收回去也十分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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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被她那双清澈的眼眸盯着,有些心虚地轻哼两声,“咳,走吧,现在就去拿金蚕丝!”
“嗯,其实,我认为皇后娘娘身份尊贵,应该用大红色的料子,你认为呢?”夏紫婠问,复而又是变了脸色,“不过,上次我看了看,那些金蚕丝多数都是白色,还有的都是粉红啊,浅绿啊或者淡蓝的,这样不太合适!”
“哦?你的意思是要将布料染红么?”金昊泽蹙起眉头,“可是,这金蚕丝我们华夏朝还没有过,不知道能不能成功,否则就浪费了!”
夏紫婠跟着拢起眉头,想了许久,忽然有了个极好的注意,抓着金昊泽的手,激动地说,“有办法了,那就是用大量的红线来绣!”
金昊泽立即明白了她的想法,可是……看着夏紫婠那双莹白润玉的手,他忽然有些后悔,干嘛让她来绣凤袍?这不就是累着她了么?不过,看着她那双因为跃跃欲试而璀璨如星辰的眼眸,他将不舍压了下来,一把握住她的小手,“好,不过你也不能累着自己了!”
夏紫婠吃惊地看着他们交缠的小手,甩了半天都甩不开,不由面色一沉,冷冷地看着金昊泽,“你这是什么意思?”
“夏紫婠,我……”金昊泽张嘴要解释。
“你是不是因为看到我解了毒,变漂亮了,所以喜欢上我了?我告诉你,我不稀罕!”夏紫婠最怕的就是这一点,当初她脸上还有那么一大块紫青色的时候,他对她就没有好过。
唔,也不对!至少在金嫔刁难她的时候帮了她,还把她带去了师傅那里,还有……
怎么越想,越觉得他似乎并没有那么讨厌呢?
金昊泽的眼中闪过一抹笑意,迅速拉着她进了放置金蚕丝的屋子,在夏紫婠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一把将她抵在门上,低头狠狠吻住她的唇。
“唔唔……”夏紫婠震惊地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他,却是忘了挣扎。
金昊泽轻轻笑了笑,一手将她的眼合上,一手紧紧扣住她的后脑勺,火热的舌犹如灵巧地撬开她的红唇,两人的唇紧紧贴着,相濡以沫,仿佛连灵魂都紧紧地纠缠在了一起。
夏紫婠的眼睛缓缓眯了起来,嫣红的唇因为热吻而微微有些肿,,呼吸也变得急促,双手缓缓上扬勾住了金昊泽的脖子,乖顺地任由金昊泽亲吻着。
金昊泽看着她娇憨而妩媚的的样子,桃花眼闪过一抹笑意,轻啄着她的唇瓣,“婠婠,我爱你!”
夏紫婠缓缓张开有些迷蒙的眼,听着金昊泽最动听的情话,却是一把将他推开,脸色瞬间变得难看,“金昊泽,我不是随便的女人!你要喜欢玩,就去找别人,我……我先走了!”
金昊泽一把将她拉回怀中,轻轻一笑,“你要走到哪儿去?不是说要拿金蚕丝么?不拿走怎么行?你看看什么颜色最好?我给你搬回去!”
夏紫婠回头瞪了他一眼,狠狠甩开他的手,绕过他走向盛放金蚕丝的盒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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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看到金蚕丝,夏紫婠依旧被那舒适柔软的布料惊到了,赞叹不已地抚摸着它。
金昊泽双手环胸站在门口,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的动作,良久才站直了身子来到她面前,“你只有一个月时间,皇后娘娘在一个月之后就满五十岁了,你要做好准备!”
夏紫婠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在听到金昊泽说皇后要过生日时,心头一动,她抚摸着金蚕丝的手微微一顿,不着痕迹地抬头看着金昊泽,“好,我会做好的,不过你要给我准备打量的红线和金线,嗯,有其他的话我会告诉你的!”
金昊泽点了点头,将夏紫婠选择的粉红色的布料拿了出来,走出去吩咐小厮将布料放进马车内。
“婠婠!”金昊泽看着夏紫婠要出去,急忙拉住她的手,“有件事我想对你说!”
夏紫婠回头瞪着他,“说话就说话,不要动手动脚!”
金昊泽猛地松开她,冲她笑了笑,“不动手动脚,你会停下来么?”
夏紫婠气愤地瞪着他,咬着牙冷哼,“说吧,什么事?”
“婠婠,给我个机会!”金昊泽深情款款地看着夏紫婠,“婠婠,我说得都是真的!你可以不相信我,不过你给我个机会,我会把其他人都送走,再风风光光地迎你回家!”
夏紫婠轻哼一声,“是么?你舍得那些女人么?且不说他们好不好,那桃红和翠红跟了你那么多年,难得你就舍得么?”
“婠婠!”金昊泽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认真地说,“给我个机会好不好?我保证,可以让你幸福的!”
夏紫婠眼眶一红,她不是不感动,可是金昊泽这样的人,真的没办法让她相信啊!
“我知道你不相信我,可是我会让你相信的!只要你给我个机会,我会证明给你看的!”金昊泽目光灼灼地看着她,“你答应我,不要嫁给别人,除非你真的失望了!”
夏紫婠的手微微握紧,她抬头看着金昊泽,之间金昊泽那双漂亮的桃花眼中透着前所未有的真诚和情意,她虽然害怕,可是也想试一试。
“好!”夏紫婠小声地回答。
“我知道,你对我……”金昊泽准备再说些好话,以感动夏紫婠,不想夏紫婠竟然答了一声好,激动地搂着她,“什么?我没听错吧?你答应了?”
“嗯!”夏紫婠小脸红彤彤的,她害羞地退出他的怀中,轻咳一声,“好了,我走了!”
金昊泽呆呆地点头,目光灼灼地看着她缓步离开,看着她那纤细修长的身形,唇角露出一抹傻兮兮的笑。
“白痴!”林逸风进来看到金昊泽的行为,无语地拍着他的后脑勺,“你不都休了夏紫婠了么?怎么还想娶回去?”
金昊泽轻咳一声,“你不懂!”
林逸风轻轻一笑,认真地说,“我不懂!不过,我想太子也不懂!”
“太子来了?”金昊泽蹙起眉头,疑惑地问。
林逸风摇了摇头,蹙着眉头,“太子没来,福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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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吃惊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林逸风,却是很小声地问了一句,“福王?”
金昊泽左右看了看,拉着林逸风往书房走去,吩咐小厮出去,不要让人过来,才诧异地问,“福王到哪儿来了?”
“礼部!”林逸风恨铁不成钢,不过他的性格向来温和,所以面色依旧温煦,“你的意思是……”
“你也知道,一个月以后是皇后娘娘的五十大寿,这个时候谁到礼部来,谁都会陷入危机,但同时若是办好了寿宴,他的名声大噪,只怕……”林逸风担忧地说,“如今太子的身体始终不好,若是福王起势,太子恐怕会有危机!”
景宣帝有四个儿子,除了太子是皇后所生,其余的福王是路贵妃所生,而康王和安王的母妃身份较低,也没多大的作为。故而,福王是太子最强劲的对手。
福王的性格十分温和,做事贤能,手段了得,若非太子是从出生以后就封了的,只怕福王也有可能成为太子。
太子的性格沉稳,做事中庸,不是特别出彩,在几个皇子之中的名声,也比不上福王。不过,他有一个十分聪慧的儿子,也就是当朝皇太孙。
皇太孙今年十六岁,却已经参政三年了,做事和景宣帝一样,故而深得景宣帝的喜爱,竟是被尊为了皇太孙。
而皇太孙和林逸风、金昊泽倒是关系极好,也因此,温国公府选择了太子一派。
而金家,势力太小,倒是没怎么引起注意。
金昊泽脸上露出冷厉,狰狞地说,“意思是接下来他要来领导我么?”
林逸风扑哧笑了出来,无奈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就安息吧!”
“林逸风,你这是在看我的笑话是吧?”金昊泽一把扣住林逸风的脖子,将他按在地上,“可恶,我看你是欠揍!”
“咳咳,怎么可能呢?”林逸风嘿嘿一笑,“说实话,我真是担心,不管这次是不是他负责,若是皇后娘娘的身体真的越来越差,不知道太子会怎么样!”
“福王最近有什么动作?”金昊泽坐了起来,疑惑地问。
林逸风头痛地说,“他……最近见了逸飞!”
“什么?林逸飞?”金昊泽诧异地看向他。
林逸风狠狠点了点头,“是,听说是福王病了,请了逸飞去看病,可是时间也太长了点,我估摸着事情没这么简单!”
“不好,婠婠还住在林逸飞那里呢!”金昊泽猛地站了起来,“若林逸飞真的和福王有关,那婠婠……”
“哎呀,你给我坐下!”林逸风一把将金昊泽拉着坐了下来,“这会儿还不能说明逸飞有什么事,你就不用担心了,我会派人看着的!你就……安排好寿宴上的安全,其余的我来处理!”
金昊泽叹了一口气,“那你一定要保护好婠婠!”
“你放心,我……”林逸风拍拍他的肩膀,正要安慰他,不想看到外面一群人朝这边走来。
“福王!”金昊泽同样也看到了外面的那群人,低声喊出两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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福王领着一批人缓缓走了进来,看到林逸风和金昊泽并排坐在那里,笑眯眯的不知道在说些什么,心里忽然一突。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温国公世子也来了?”福王问一旁的礼部尚书,眼睛却一直看着里面的两人。
他不是不知道,温国公很早之前就选择支持太子,尤其是从温国公一家进京以来,一直对福王不假言辞,所以福王对温国公一家十分厌恶。
如今看到了林逸风,他同样是十分不喜。不过……这林逸风怎么和金昊泽凑在了一起?
“哦,世子和昊泽关系很好,经常过来玩,不过……”礼部尚书苦着一张脸,“他们两的关系也太好了一点,无论是吃饭睡觉,还在做事,都要腻在一起,若非……”
礼部尚书动了动作,若非两个都是男人,他真的还以为是一对相爱的人。
福王的嘴角抽了抽,不说是别人了,他刚刚就看了一眼,都觉得两人的关系实在是……
不过,福王可不相信这两人真的是关系有多好!只怕,是要……
“福王吉祥!”林逸风和金昊泽起身迎接了福王进门,“福王怎么有空过来了?”
“你有空过来找昊泽,本王就不能过来么?”福王轻轻笑了笑,他长得温文尔雅,十分和煦,不过若是仔细看去,才会发现他的眼中透着阴沉和冷酷。
“哦,那在下就先离开了,您慢慢观看吧!”林逸风温和地笑了笑,转身准备离开。
这两人看上去都是那么温和,不过福王到底年长,也更加阴沉。
“林世子何必这么急着走呢?还是先留下来,大家都认识,说说话聊聊天,晚上一同吃饭吧!”福王眼眸暗沉地说,他虽然厌恶温国公,不过若是能够拉拢这家人,要比杀了他们好得多。
林逸风无奈,只得点点头,又回到金昊泽身旁。
“昊泽啊,看看你最近立的功,真是越来越厉害,让父皇和金嫔都赞叹不已,以后一定要好好做啊!”福王亲密地来到金昊泽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仿佛十分器重金昊泽一般。
金昊泽心中冷笑,他暗中可是皇上的暗卫,谁都不可能拉拢,就是太子……那也是因为有皇上的首肯。
“谢谢福王夸奖!臣不过是做好该做的事罢了!”金昊泽不冷不热地说。
福王眼中露出一抹杀气,瞬间消失,复而一脸和气地笑笑,“哈哈,果真是初生牛犊,好,好!”
金昊泽怎么越听越觉得他说得好是那么咬牙切齿?不过,他可不害怕福王!
福王因为才接手礼部,先是过来参观参观,一旁礼部尚书不断地点头哈腰,实在是令人无语。
金昊泽在后面看着礼部尚书的行为,轻轻一哼,没好气地说,“天哪,这还是‘礼’部尚书么?”
林逸风偷偷一笑,“哎,谁让你摊上那样的姐姐呢?她非要逼着你做事,你有什么办法呢?”
金昊泽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一阵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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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
福王请客,除了礼部几个重要人物,还包括了林逸风这个温国公世子。
当然,他们吃饭的地方却是京城最有名的窟——仙乐楼。
此刻,福王正举着酒杯,朝着在场的各位笑了笑,“来,将来本王还需要大家的帮忙,本王先干为敬!”
众人跟着举杯,同福王碰杯。
福王不着痕迹地看着林逸风,对于林逸风那始终温和淡然的表情,有些不悦。不过,他素来清楚温国公世子温文尔雅,可却也没有太大的实权。
不管怎么样,先灌醉了再说。
福王眼中闪过厉光,不停地向众位敬酒。兴致来了,招呼仙乐楼的老鸨进来,“去把你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都请来,今夜大家不醉不归!”
“福王客气,哈哈哈……”礼部尚书率先举杯,笑得格外开怀。
金昊泽和林逸飞对视一眼,这就是温和有礼的福王?今夜这个举动,究竟是想拉拢礼部的所有人,还是在警告大家?
金昊泽坐没坐相地瘫软在椅子上,一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尽量将自己隐没在众人中间。而林逸飞同样沉默不语,等着看福王接下来的举动。
“哎呀呀,福王爷啊,我们楼里最漂亮的姑娘可都在这儿了,您可要好好关照她们啊!”打扮得花红柳绿的老鸨领着衣裙花枝招展的姑娘走了进来,笑得跟朵菊花似的。
为首的一位姑娘长得格外漂亮,一双凤眸透着璀璨的火气,瑶鼻红唇,行为举止宛若一位大家闺秀,而不是青楼女子。再加上她个头纤细高挑,竟是十分出众。
福王见了,不由心痒难耐。
要说福王对目前的日子有什么不满意的,那就是他家那个凶悍的王妃了。这个王妃是福王的母妃路贵妃挑选的,是大将军唯一的宝贝女儿,性格野蛮彪悍,尤其是最爱吃醋,容不得福王纳妾。
可她偏偏就生了一个女儿,所以包括太后在内都给福王赐了妾,不过这些妾也都没办法和他的王妃斗,福王也因此成为了整个京城的笑柄。
而这一刻,福王在看到前面那个漂亮女子时,浑身上下都像是冒了火,想要征服她,将她压在身上,看着她在自己怀中喘息,露出最娇媚的笑。
“这姑娘,叫什么名儿?”福王指着她,努力保持镇定。
“回王爷,这是我们仙乐楼的头牌——紫玉姑娘!”老鸨对紫玉非常的满意,不由大方地介绍,“紫玉可是卖艺不卖身的好姑娘啊,尤其是她可是出口成章,绝对是个妙人儿!”
金昊泽听到紫玉二字,猛然抬头看去,却是和紫玉的视线对个正着,这紫玉……果真是夏家的那个夏紫玉。
林逸风也蹙起了眉头,他也曾见过夏紫玉的,当时只觉钦佩她很有才情,不过林逸风后来得知夏紫玉那些下作的手段,也对这种女子很是厌恶。
夏紫玉看向两人,一个林逸风,一个金昊泽,她的唇角勾起一抹妩媚的笑,媚眼如丝,声音柔媚,“能够服侍王爷,是紫玉今生最大的福气!”
“好好好,你们今晚谁都不要走,好好玩啊,本王先走一步!”福王高兴地起身,搂着夏紫玉的腰就离开了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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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看着离开屋子,猛地从椅子上跳了起来,吓了众人一跳。
“阿泽?”林逸风疑惑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痞痞一笑,“不是说要好好享受么?唔,那我也先走一步啦,尚书大人,您好好玩哦!”
礼部尚书的嘴角抽了抽,这个金昊泽实在是令人无语。因为是金嫔娘娘的亲弟弟,又是安国公世子妃的弟弟,所以给他在礼部安排了这个闲职。可是,他真的是太闲了,整天不务正业,每天上午基本要吃午饭了才来,而下午也是快吃晚饭了才来,气得礼部尚书想狠狠地收拾他。
可偏偏金嫔娘娘还亲自来见他,说是金昊泽不受管教,请他多多包涵。
他能怎么办?只能凉拌!
林逸风见金昊泽搂着一位姑娘出了门,起身追了出去。
“这温国公世子和昊泽的感情真的太好了吧,到青楼来还要腻在一起?”其中一人疑惑地喃喃自语。
“不会是两人喜欢玩一个女人吧?”另一个人歪着脑袋,想到那副场景,一阵恶寒。
“我看倒像是温国公世子吃醋了,怎么这两人……的感情真是好的太过分了啊!”再有一个人感叹,“难道……他们是断袖不成?”
“噗……”礼部尚书一口水喷了出来,“别胡说,昊泽家里可是有好几房小妾呢!”
“是这样没错,可是他始终没娶正房,而林世子……就是娶了世子妃,似乎关系也不太好啊!”那个猜测两人是断袖的人说,越发觉得两人的关系非同一般。
“猜有什么用?不如去看看去!”有个人实在是被好奇心憋得不舒服,说着就起身跟了上去。
其他人面面相觑,竟是都抵不住好奇心,跟了上去。
而那些青楼女子更是一阵莫名其妙,自然也要巴着上去,这些人看上去那么富有,出手一定很阔绰。
众人到了金昊泽他们进的屋子,在门外一听,却是林逸风低声地吼着,“阿泽,你别胡闹了!你明知道我……”
“逸风,你别说了,我何尝不知道你的心情?”金昊泽叹了一声,“不过,这种事若是被他们知道了,我们就真的完了!”
“可是,我真的不想再忍耐了,阿泽!”林逸风焦急地低声吼着。
不多时,里面传来一阵悉悉索索脱衣服的声音,夹杂着两人的呻吟……
“天……天哪,他们……他们真的是……”礼部尚书瞪大了眼,吃惊地说,竟是一口气没有喘上来,倒了下去。
“大人,大人!”其余人赶紧围上去,手忙脚乱地抬着肥胖的礼部尚书往外走。
门内,金昊泽和林逸风换上了一套不同颜色的长衫,奇怪地朝外看去,“怎么回事?我似乎听到他们的声音!”
“不知道,可能他们也都忍不住了吧!”林逸风清冷地说,“现在是最好的时机,我必须……”
“逸风,你想清楚,你这么做只怕会引起他的注意!”金昊泽握着林逸风的手,低声警告。
林逸风眼中闪过一抹厉色,他咬着牙冷笑,“那又如何?我爹和他已经相见两厌了!”
金昊泽见多说无益,只好无奈地点了点头,任由林逸风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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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林逸风和金昊泽相继离开仙乐楼不久,忽然有一对穿着士兵服的人朝着仙乐楼走来。
“把你们楼里的头牌叫来伺候!”为首的是个嗓门极大的满脸胡须的中年男子,他长得虎背熊腰,一把大刀随身别着,看上去格外吓人。
“哎呀,兵大爷啊,我们的头牌去正在伺候……”老鸨看着这对人高马大的士兵,到底不是没有见过世面的人,走上去就对着他们解释。
那为首的男子竟是一把扣住她的脖子,冷冷地看着周围准备冲上来的护院,冷笑一声,“正在伺候福王是不是?他胆子倒是不小,敢背着我小妹在外面花天酒地!”
老鸨和众人一听,都是吓了一跳。这人竟是福王妃的大哥,也就是大将军的儿子,同样也是一位将军。听说他在外征战三年有余,残暴冷酷,即便是小孩子他都毫不眨眼的一刀砍死。
“将……将军,福王他……”老鸨总算知道害怕了。
其实,在京城开这种楼,背后不可能没有人。不过,这老鸨后面的人虽然厉害,却是不敢和这种除了皇上,谁都看不上的将军斗。
因为他的手中那可是实打实的兵权,尤其是十分得皇上的宠幸的将军。
“滚!”男子一把将老鸨摔在墙角,领着人马就冲上了二楼。
这时候的福王正在夏紫玉身上冲锋陷阵,他洋洋得意着,毕竟能够让家里头的母老虎不知情,又能有这么漂亮的女人作陪,实在是太美妙了。
不过,他的得意并没有维持多久,因为房间的门被一脚踹开了。
“谁?给本王滚……”福王气愤地大吼。
“是么?妹夫这是让本将军滚么?”男子来到床边,冷眼看着赤luo的两人,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浑身充满了肃杀之气。
夏紫玉被吓了一跳,慌忙躲在福王身后,紧张地哆嗦着,“王……王爷……”
可是,她却抬着一张妖媚的脸,冲着男子露出妩媚勾引的笑容。
男子被她气得浑身发抖,福王就是为了这个不知廉耻的女人背叛了自己的妹妹?
他一把拎起娇小的夏紫玉,狠狠往后一甩,看向身后那七八个人高马大的兄弟,“这个女人既然想要男人,你们就成全他!”
夏紫玉震惊地看了他一眼,回头看着那几个男人冲着自己而来,慌忙转头大叫,“王爷,救我……救我!”
可惜,她整个人已经被其中一个男人拎了起来,扛了出去。
注意,这时候的她还浑身赤luo,外面有那么多男人看着,夏紫玉想死的心都有了。
福王被男子充满杀气的眼神看着,浑身不断哆嗦,“大……大哥,请你听我解释,我是因为……”
“不用解释了!”男子冷哼一声,“这件事我不会告诉父亲和小妹,不过……你若是再让我逮住一次,不关你事天皇老子,我都废了你!”
说完,他转身大步离去。
福王虚脱一般的跪在那里,目光凶狠地盯着他的背影,总有一天……总有一天他会成为人上人,让他们所有人都后悔莫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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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缓缓地爬起来,今夜本是她的初夜。
因为听说是福王来了,所以夏紫玉很高兴得以为自己可以巴上福王,就算是做妾也没有关系。没想到福王竟是个孬种,被老婆的大哥都吓成了那样。
而她被那八个男人扛了出来,遭受到轮-暴,她不知道多少次晕了过去又醒过来,如今那些男人都走了,而她这个头牌的价值也降低许多。
将来……
夏紫玉缓缓握紧拳头,咬着牙,泪水汪汪地盯着不知名的远方。
是,她夏紫玉是很贱,就算是做小三,也做得理所当然。可是,这不代表她夏紫玉可以忍受那么多男人的轮-暴。她不甘心,她要报仇,一定要报仇。
而这一切……都是因为夏紫婠,都是因为她,她才会被赶了出来,才会被恼羞成怒的周姨娘当做发泄的工具拳打脚踢。
好不容易杀了周姨娘,夏紫玉自诩美貌,来到了京城。可因为没有钱不得不卖身进了仙乐楼,前后也攒了不少钱。
可她一直卖艺不卖身,就等着将来巴上一个身份好的,让他替自己赎身。
穿上衣裳,夏紫玉缓缓往外走去,看到这才浑浑噩噩走出屋子的福王,嘲弄地笑了笑。这就是皇帝的儿子?被那个男人吓了一跳,这么久都没能缓过来?这都过了几个时辰了?
“王爷,你真是好狠的心啊!”夏紫玉缓缓走向福王,露出幽怨的表情,“奴家是真的喜欢上你这般有男子气概的人,你怎么能置我于不顾呢?难道你家中的母老虎真的那么可怕么?”
福王被夏紫玉的话激地浑身发抖,他看着这个被那些男人欺负得就快站不起来的女人,心头竟是一软。她说得没错,她说得真是太对了,若是……若是他能早一点见到她多好?
福王一把将夏紫玉搂入怀中,咬牙切齿地说,“紫玉不要难过,本王一定会替你赎身,将你带回家!他们不让,我就偏偏要做给他们看!”
夏紫玉眼中露出一抹冰冷和恨意,一瞬间就化作了泪水涟涟,“有您这句话就够了!王爷,奴家一定会保护您的,奴家不怕那些母老虎!”
她这话真的是说到了福王的心坎上去了,福王一阵感动,竟是也不嫌弃她被其他男人沾染了,搂着她就去找老鸨,给她赎身去了。
经过今夜的事,夏紫玉的头牌身份彻底没了价值,老鸨也知道就算是将来有人过来点了她,只怕也要不了好价钱,索性让福王赎了去。
终于攀上福王的夏紫玉跟着他回了福王府,本来福王还有些害怕家中的母老虎闹事的,不过被夏紫玉三言两语唬得强硬起来,就这么搂着她回了王府。
福王妃得知福王带回来一个青楼妓女,气得脸都青了,匆匆出来要把夏紫玉赶出王府。不想夏紫玉却是一直躲在福王身后,那柔柔弱弱的样子,确实是激起了福王前所未有的保护欲。
福王妃不得不顺从福王将夏紫玉留了下来,却是发誓一定要弄死夏紫玉,让她知道自己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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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夏紫婠日夜赶工,终于将一套极其繁复雍容的凤袍绣好了。
二丫和香画心疼她一个月都没能好好休息,说什么都不让她立即就把凤袍送去给金昊泽,而是让她回屋子好好休息。
“唔,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二丫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小姐也真的太辛苦了,难道是她的身子骨不好么?唔,我要请大夫为她看看!”
香画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林少爷就是神医!”
二丫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香画姐姐,你说得不错,我都给忘记了,我这就去请林少爷去!”
说着,二丫就匆匆跑了出去。
香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去为夏紫婠捏好被角。
天气虽然暖和了,不过到底是春天,还不到炎热的夏季。
香画静静地看着夏紫婠的睡颜,轻轻蹙起眉头,有一件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夏紫婠说。
那日,香画奉了夏紫婠的命令去礼部找金昊泽,不想半途中看到了夏紫玉。
令香画惊诧的是,如今的夏紫玉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身后跟着几个看上去十分厉害彪悍的人物。
香画当即就躲了起来,询问周围议论纷纷的妇人,才知道夏紫玉竟然成了福王爷的如夫人。
如夫人,这不就是说如同夫人一般。
香画不敢相信,曾经被赶出夏府的夏紫玉,竟然会成为了福王爷的女人,而且那福王妃那么厉害的人物,都没将她收拾住,这样的女人该有多恐怖?
香画转头看向夏紫婠,她有着一张比夏紫玉都要漂亮的容颜,美眸皓齿,说话软声细语,除非真的很生气了,否则甚少发怒,对她们这些丫鬟就像是姐妹一般。
香画知道,夏紫婠其实是个挺懒散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个性,除非别人将她逼急了,否则她依旧岿然不动。
不知道这样的她,会不会再一次遇到夏紫玉?想当初,夏紫玉莫名地对她恨之入骨,也因为她被赶出夏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香画,你怎么了?”正在香画沉思时,夏紫婠却忽然醒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就醒了呢?才刚刚睡下不多久呢!”香画惊讶地看着夏紫婠,担忧地问。
“哦,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夏紫婠揉着额头,头痛不已地说。
香画一愣,方才二丫也这么说,这会儿她也这样,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么?
“小姐,小姐,奴婢将林少爷叫来了!”二丫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根本就没顾忌到什么男女大防,就把林逸飞拉了进来。
夏紫婠吓了一跳,慌忙让香画去把他们赶出去,她还躺在床上呢。
“这是?”林逸飞疑惑地看了看冲过来的香画,“不是说紫婠的身体不好么?”
“林少爷,那是二丫瞎操心,根本就没这会儿事!”香画冲林逸飞笑了笑,瞪了二丫一眼。
二丫十分委屈地撇撇嘴,刚才说要把林少爷叫来时,她也没反对啊!一个月时间,匆匆而过。
夏紫婠日夜赶工,终于将一套极其繁复雍容的凤袍绣好了。
二丫和香画心疼她一个月都没能好好休息,说什么都不让她立即就把凤袍送去给金昊泽,而是让她回屋子好好休息。
“唔,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二丫百无聊赖地坐在椅子上,“小姐也真的太辛苦了,难道是她的身子骨不好么?唔,我要请大夫为她看看!”
香画默默地看了她一眼,语气十分平静地说,“林少爷就是神医!”
二丫一愣,随即露出一抹惊喜的笑,“香画姐姐,你说得不错,我都给忘记了,我这就去请林少爷去!”
说着,二丫就匆匆跑了出去。
香画无奈地摇了摇头,转身进了屋子,去为夏紫婠捏好被角。
天气虽然暖和了,不过到底是春天,还不到炎热的夏季。
香画静静地看着夏紫婠的睡颜,轻轻蹙起眉头,有一件事,她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对夏紫婠说。
那日,香画奉了夏紫婠的命令去礼部找金昊泽,不想半途中看到了夏紫玉。
令香画惊诧的是,如今的夏紫玉穿着打扮都十分贵气,身后跟着几个看上去十分厉害彪悍的人物。
香画当即就躲了起来,询问周围议论纷纷的妇人,才知道夏紫玉竟然成了福王爷的如夫人。
如夫人,这不就是说如同夫人一般。
香画不敢相信,曾经被赶出夏府的夏紫玉,竟然会成为了福王爷的女人,而且那福王妃那么厉害的人物,都没将她收拾住,这样的女人该有多恐怖?
香画转头看向夏紫婠,她有着一张比夏紫玉都要漂亮的容颜,美眸皓齿,说话软声细语,除非真的很生气了,否则甚少发怒,对她们这些丫鬟就像是姐妹一般。
香画知道,夏紫婠其实是个挺懒散的人,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个性,除非别人将她逼急了,否则她依旧岿然不动。
不知道这样的她,会不会再一次遇到夏紫玉?想当初,夏紫玉莫名地对她恨之入骨,也因为她被赶出夏府,恐怕……不会善罢甘休吧!
“香画,你怎么了?”正在香画沉思时,夏紫婠却忽然醒了过来。
“小姐,您怎么就醒了呢?才刚刚睡下不多久呢!”香画惊讶地看着夏紫婠,担忧地问。
“哦,我总觉得有些不安,不知道怎么回事!”夏紫婠揉着额头,头痛不已地说。
香画一愣,方才二丫也这么说,这会儿她也这样,难道真的有什么不好的事发生么?
“小姐,小姐,奴婢将林少爷叫来了!”二丫清脆的声音响起,似乎根本就没顾忌到什么男女大防,就把林逸飞拉了进来。
夏紫婠吓了一跳,慌忙让香画去把他们赶出去,她还躺在床上呢。
“这是?”林逸飞疑惑地看了看冲过来的香画,“不是说紫婠的身体不好么?”
“林少爷,那是二丫瞎操心,根本就没这会儿事!”香画冲林逸飞笑了笑,瞪了二丫一眼。
二丫十分委屈地撇撇嘴,刚才说要把林少爷叫来时,她也没反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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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无奈地笑了笑,只好转身来到外面。
“你们小姐没事吧?”林逸飞担忧地看了看里面,询问香画。
“回林少爷,小姐没事,不过是这一个多月都在忙活,终于做好了,所以很疲惫罢了!”香画淡淡地解释,再一次狠狠瞪着二丫。
二丫嘟着嘴,委屈地点点头,“都是奴婢焦急,弄错了,真是对不起了,林少爷!”
林逸飞摇了摇头,轻轻一笑,正要说什么,忽然听到之前夏紫婠绣凤袍的屋子内一阵响动,他疑惑地转过头仔细听去,却是又没什么声音了。
“林少爷?”香画和二丫都十分疑惑地看着他。
林逸飞蹙着眉头,难道是真的听错了么?
“不好……”林逸飞的眼眸转了转,慌忙朝着那间屋子冲了过去。
“怎么了?”香画和二丫对视一眼,跟着冲进了屋子,就看到林逸飞冲到了放置凤袍的柜子前,两人跑近一看,俱是面色一变。
“怎么会这样?”二丫瞪大了眼,看着碎成了四片的凤袍,握紧了拳头,“一定是有人嫉妒我们小姐,这是要让我们小姐拿不出凤袍!”
香画没有像二丫这般激动,只是猛地抓起那碎成几片的凤袍朝外冲去。
“香画,你要做什么?”二丫转身焦急地问。
林逸飞也是一脸焦急,他不敢相信在自己的院子里竟然还有这种事发生,今天的事绝非偶然,一定是有人故意害她。
香画却没时间和他们解释,抓着凤袍冲进了夏紫婠的屋子,喘着气大喊,“小姐,有人过来把凤袍撕碎了!”
说着,将碎了几片的凤袍放在床上。
夏紫婠已经穿上了长裙,因为怕冷,所以还戴了披肩,看着那几片凤袍,目光微微闪烁。
“小姐!”二丫冲了进来。
“紫婠,你……”林逸飞看着夏紫婠呆呆的样子,上前劝慰,“没事的,你不要难过,如果有事……我不会让你有事的!”
“凤袍就放在你的林府,就这么都坏了,你还有什么资格说你不会让婠婠有事?”金昊泽忽然走了进来,一脸冷酷地盯着林逸飞。
虽然夏紫婠在林府,不过金昊泽还是派了暗卫一直跟着保护她。
只不过,刚才一共来了好几个高手,将暗卫缠住,声东击西,害得凤袍被毁。这说明,这后面的人早就有了预谋。
“金少爷!”二丫和香画诧异地看着金昊泽。
“婠婠,跟我走!”金昊泽走到夏紫婠身边,一手搂着她,一手抓起那碎成几片的凤袍,转身就朝外走去。
而夏紫婠因为一个多月的成就被毁,本来就够难过委屈的,这会儿金昊泽来了,她才仿佛找到了依靠和支撑,整个人虚脱地靠在他怀中,任由他搂着自己。
“金昊泽,你放开她!”林逸飞面色一变,慌忙挡住他们的去路。
金昊泽猛地抬头,目光凶狠地盯着他,“她和凤袍就在你的院子里,你都让凤袍被毁了,你还想用什么借口留住她?何况……我才是婠婠的师兄,而你……哼……”
话未说完,搂着夏紫婠就出去了。
二丫和香画对视一眼,慌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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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金昊泽带去了他在京城置办的院子。
注意,这是他自己置办的,并没有和如今的金子多金大人以及金夫人在一起的院子。不过,他平时都还是在金府住着,偶尔会在这座院子居住。
这座院子坐落在接近于皇城的最繁华的城区,这里住的人都非富即贵,平日里都是各人自扫门前雪,绝不和邻居多接触一步。甚至,许多人不知道周围住着什么人。
金昊泽住在这里,其实也是为了进出皇宫方便。
四人进了屋子,金昊泽将那碎成几片的凤袍递给二丫,“你们先把这个拿去大厅,我和你们小姐单独说会儿话!”
二丫本来就不喜欢金昊泽,不由气恼地瞪着他,却被香画拉着走向大厅。
金昊泽搂着夏紫婠进了一旁的花坛,坐在置身于花坛中央的凉亭,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婠婠,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紫婠双手呆呆地放在两边,任由金昊泽搂着,好半响了,才缓缓将金昊泽抱住,“金昊泽,为什么会这样?难道真的是因为嫉妒我为皇后绣凤袍么?”
“也许是,也许不是。不管怎么样,这件事我一定会查清楚的!”金昊泽眼中透着一股冷厉,他紧紧搂着夏紫婠,“十一已经抓住了撕碎凤袍的人,我们会查清楚的!”
夏紫婠猛地抬头看向金昊泽,“你到底是什么人?我不相信纨绔的金大少,还会有暗卫。你到底是什么人?”
“婠婠,我……”金昊泽张了张嘴,却不知道该怎么解释。
“其实你不能说就别说,我不是什么都不懂!你看上去是个纨绔子弟,可是你有暗卫,武功又出奇的高,还有……你和温国公世子的关系也很好对吧?”夏紫婠静静地看着他,看不出她任何的想法。
“婠婠,那个我可以解释的!”金昊泽冷汗涔涔,他也很无辜好不好?那天不就是和林逸风关起门来商议怎么对付福王么?没想到,竟然被传出他和林逸风是断袖的事,金昊泽为这件事被景宣帝狠狠嘲笑了一顿,他已经很气恼了啊!
夏紫婠扑哧一笑,她无语地捧着他的俊脸,“我可不是说那件事!我记得我第一次见到你时,你就和林逸风在一起。我可不相信你是和他凑巧遇上的!”
金昊泽一愣,他什么时候和林逸风一起的时候,被她遇到了。
唔,他之所以知道她的绣工极好,就是从母亲那里知道的,而且如今的她还负责京城的雅意布庄,难道?
“哦……那个将银票拿去存了的那个傻丫头就是你啊!”金昊泽一想到这件事,就觉得实在是太搞笑了,怎么会有那么笨地丫头啊?
可是……
“砰”一巴掌打在他的脑门上,却是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金昊泽,你才傻,你们全家都很傻!”
金昊泽眉眼染上笑意,对上夏紫婠恼羞成怒的双眸,凑上去轻轻吻着她的额头,“婠婠,我的身份我不能说,可是我可以保证,我一定会保护你的,倾尽我的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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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感动地看着金昊泽,这一个月,她忙着绣凤袍。
所以,没有机会去见金昊泽。哪知道金昊泽尝尝到林府去看她,送这送那的,还总是带些好吃的糕点。
夏紫婠有时候觉得,自己难道长得很像猪么?为什么有种被他当做猪来养的感觉呢?
不是感觉不到金昊泽的心意,不过她就是害怕金昊泽总有一天会改变。
可是今天,当看到碎了的凤袍,夏紫婠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听到金昊泽的声音,被他搂在怀中的那一刻,夏紫婠忽然觉得心安定了下来,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也不会感到那么可怕了。
所以,夏紫婠也深深地感觉到,自己恐怕是真的爱上了金昊泽,哪怕他有许多方面不像她想象的那么美好。
夏紫婠曾经是那么想要嫁出去,只可惜经历过这么多事之后,她已经很久不曾想过这件事了。
不过,她还是愿意试着相信金昊泽,万一她赌对了呢?
“好,我相信你!”夏紫婠冲金昊泽露出一抹笑,灿如阳光。
金昊泽激动地握着她的手,“婠婠,婠婠,你这是答应了我么?你这是也想要和我在一起么?你这是也喜欢我么?”
夏紫婠面色一红,轻咳一声,“胡说什么啊,我就是……”
“嗯,就是不说,我也明白,你就是喜欢我!”金昊泽得意洋洋地说,“你不说我也明白,你这是害羞了!”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这世上怎么就有这么脸皮厚的家伙啊?她能反悔么?不过……好像她已经没有机会了啊!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瞪了他一眼,“金昊泽,以后要对我好一点,若是辜负了我,我会让你后悔一辈子的!”
说着,朝金昊泽挥了挥小拳头。
金昊泽只觉得幸福极了,一把握住了夏紫婠的小拳头,凑在唇边轻轻吻了吻,“我一定不会辜负你的!”
夏紫婠无可无不可地点点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相信你好了!”
金昊泽无奈地揉了揉她的脑袋,“以后叫我阿泽!”
“唔?”夏紫婠诧异地抬头,脸一红,在他期盼的眼神中轻咳一声,“阿泽!”
金昊泽咧着嘴笑得开怀。
“不过,如今我们还是尽快想办法怎么解决这件事!”夏紫婠却忽然离开他的怀抱,蹙着眉头说。
“你有什么办法?”金昊泽看向她。
夏紫婠蹙着眉头,摇了摇头,“我先去看看凤袍成了什么样子,再想想办法吧!”
说着,朝大厅走去。
金昊泽起身跟着她一起进了大厅。
“小姐,金少爷!”二丫和香画迎了上来,焦急地看着两人,不知道她们有了什么对策。
夏紫婠应了一声,起身拿着那几片凤袍看了看。
“小姐,您想到办法了?”香画猛地瞠大眼眸,“是不是要把碎了的缝起来?”
“那怎么可能嘛?根本不太可能啊!”二丫嘟着嘴反驳,“这金蚕丝这么柔软,缝起来……只怕中间那一块会很硬,也不好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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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画蹙着眉,看向夏紫婠。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撕碎的凤袍,再按照它本来的形状扑在桌子上,如今要再想缝上一套,恐怕很困难了。只能像香画说的一样,将所有的缝在一起,必须适合金蚕丝,又要好看。
看了老半天,夏紫婠忽然撑大了眼眸,激动地抓着金昊泽的手说,“阿泽,我有办法了,你们去给我找一种……一种黑色的丝线,最好再拿些金线过来!”
“太好了!”二丫和香画见她胸有成竹,也是十分激动,既然她都说有办法了,想来是不会错的。
金昊泽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如今那些人都知道了夏紫婠绣得凤袍毁了,恐怕还洋洋得意,就等着最后出丑。若是让他们知道了凤袍好了,一定还会找麻烦的。
金昊泽沉着脸让人暗中去找黑色丝线和金线,同时去找安排去保护夏紫婠的暗卫,也就是那个十分漂亮的暗卫。咳,照他自己的说法,他不是暗卫,那是因为他被金昊泽从暗卫里面除名,专门来保护夏紫婠了。
“尹澄,怎么样了?”金昊泽进了院子里的厨房,打开装米的柜子,进入了密道,最终进了他们的秘密监牢。
尹澄,就是那个漂亮的暗卫,摇了摇头,“这几人嘴硬的很,想要套出话来,恐怕还有一段时间!”
“那就杀了,最后查清楚他们是从哪儿来的,把他们的家人朋友都杀了!”金昊泽冷酷地说,此刻的他犹如从地狱来的恶魔,哪儿有对着夏紫婠时的嬉皮笑脸?
尹澄丝毫不感到意外,点了点头,扬起声音说,“好,属下一定会把他们的家人和朋友全部杀光!”
金昊泽点了点头,离开了密室。
“恶魔,你们都是恶魔!”那几个被抓的人大声地吼着,他们虽然身份隐秘,可不是绝对!这次忽然被金昊泽抓了起来,看样子他们的能力绝不仅于此。所以,他们都害怕了。
“恶魔?你们故意引开我,不就是想要我杀了你们么?”尹澄阴沉地笑了笑,果真和他的名字一样。
尹澄拿起一把小匕首,忽然朝着其中一个人的手臂上砍去。不,不是砍,而是活生生从他的手臂上割掉了一块肉。
“我相信你们都是有子女的人,到时候我也会和此刻一样,一块……一块地割掉他们身上的肉,让他们尝一尝这世上最痛苦的活剐之刑!”尹澄冷冷地笑着,再一次从他手中割掉了一块肉。
那人痛得惨叫,血已经止不住地落了一地。
“来人,给他包好,明天再继续!”阴沉忽然朝外面的人吼了一声。
不过,别以为尹澄这样就完了。他虽然不割刚才那个人的肉,可是其余几个可不能就此放过。
他又开到第二个人面前,同样割去了两块肉,又让人给他包扎。
这样,一个、两个、三个……终于最后一个看着这样的惩罚,大叫了一声,“我说……我说!”
尹澄冷冷笑了笑,冷酷地说,“可惜啊,我已经不想听了!”
变态,这活生生的就是个变态。
这是那几个被绑起来的人集体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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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拿着匕首要对最后一个人的手臂割肉,那人的精神已经接近崩溃,“是福王的如夫人让我们做得啊,我们的孩子都在她手中,我们也没办法啊……求求你饶了我们吧,我们知道错了,再也不敢了啊!”
“福王?如夫人?”尹澄收起匕首,冷冷地询问。
“是……是的!”这人浑身冒着汗,既然已经说出了幕后主使,自然是和盘托出,“如夫人似乎很恨夏姑娘,她要我们去毁了绣好的凤袍。可是,林府戒备森严,而且我们发现你在暗中保护夏姑娘,所以决定四个人去引开你,最后一个去毁了凤袍。”
而很幸运的是,去撕凤袍的人因为听到外面林逸飞他们的对话,只撕了几下,就匆匆离开了。只可惜,还是被尹澄抓住了。
尹澄半眯着漂亮的眼睛,唇角勾起一抹冷酷的笑,转身走了出去。
而此刻的夏紫婠刚刚拿到找回来的黑色丝线和金线,她认真地在图纸上画了图案,仔细考虑过各种可能性,才开始绣着凤袍。
金昊泽痴迷地看着夏紫婠的一举一动,她的动作就如行云流水一般,又像是一幅极其美好的画卷,引人入胜。
“我怎么看着金少爷似乎很喜欢小姐啊?”二丫奇怪地瞪着金昊泽,对着香画咬耳朵,“他真是奇怪极了,我总感觉他到了京城以后变了很多。似乎……”
香画看着二丫苦恼地说不出形容的词,莞尔一笑,“似乎变得有担当,有能力了!”
二丫赶紧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和以前的那个纨绔子弟根本就不一样了嘛!”
“而且,我发现小姐似乎很喜欢这样的金少爷,可怜的林少爷啊!”二丫无奈地叹气,“天哪,以后林少爷一定伤心死了!”
香画无语地瞪了她一眼,一巴掌拍在她的脑袋上,“胡思乱想些什么?小姐喜欢谁都好,何况我看金少爷对小姐是真的好!”
二丫无奈地点点头,她不过是觉得林逸飞有些可怜罢了嘛!干嘛打她啊?
夏紫婠可不知道他们的想法,她一直保持着冷静,将图纸上以及心理所想的结合起来,开始将凤袍的每一处都缝合起来。
但是,夏紫婠并不是单纯的缝合,而是结合着不同的绣纹,用黑色丝线窜在了一起,就仿佛是布料上本身的暗纹一般,只不过双面都还是绣上了不同的图案,透着别样的精致。
而金线,这是夏紫婠最后在边角处和袖口处缝起来的引人注目的牡丹花,这样完全将所有撕碎的地方缝合在一起,又看不出一点坏了的痕迹,甚至比起撕碎之前,还要富贵几分。
用了一天一夜的时间,夏紫婠终于完成了最后一针,她将凤袍挂起来仔细一看,直到没有任何纰漏,这才心满意足。
而二丫和香画早已经被这漂亮到了极点的凤袍折服了,不停地在一旁赞叹不已。
夏紫婠静静地欣喜地看着自己的杰作,这一次她终于可以松一口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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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朝皇后岳子珊,现年五十岁。
她比景宣帝大了三岁,如今的景宣帝也有四十七岁了。
当然,不要将景宣帝当做汉武帝,也别将岳皇后当做是陈阿娇。景宣帝并没有承诺金屋,更没有想过要抛弃皇后。
相反,景宣帝一直很敬重岳皇后,这不仅仅岳太后在背后的原因,更是因为岳皇后为了他付出了很多。
因为当年换了皇后一事,岳皇后亲自将把柄交给了景宣帝,景宣帝这才没有那么担心外戚专权。
岳皇后的身体越来越差,他为了想要岳皇后开心,举办了盛大了寿宴,准备让岳皇后高兴高兴。
何况,因为有夏紫婠的出现,他相信皇后一定会开心的。
一大早,整个皇宫都忙碌了起来,为皇后的五十大寿做准备。
岳皇后已经不再像当年那么漂亮了,但是她的性格温柔,所以一直以来都十分受皇上的喜爱。
这一日,景宣帝处理完国事,就一直陪伴着岳皇后,看着身体渐渐好起来的岳皇后,他十分开心。
这段时间,因为有林逸飞的照料,不管是太后还是皇后,身体都好了许多,景宣帝也感到安心。
而此时的寿宴上,路贵妃坐在最显眼的位置上,一声接近于大红色的宫装,画着格外精致的装扮,威严却不失美丽。
其下就是几个妃子,而金嫔虽然份位不高,却是格外受宠,故而坐在路贵妃身旁。
“路姐姐,不知道等会儿皇后娘娘出来时,皇上会不会和她在一起呢?”金嫔既然要帮福王,那么她和路贵妃就是一条线上的。
路贵妃虽然手段了得,可是到底年迈了,只比皇上小一岁,今年也有四十六岁了,就算是长得再漂亮,可是也掩盖不住她的苍老,所以金嫔十分得意。
“既然是皇后的寿宴,皇上陪着皇后也是应该的!”路贵妃可没那没容易被金嫔的离间计迷惑。
她是厌恶皇后,同样也想除掉太子,让自己的儿子做太子。不过,她可没那么愚蠢,在今天闹事。
金嫔低着头,眼眸中露出一抹阴狠,却又笑了笑,“是啊,哎,就是不知道皇后娘娘的身子骨如何了?每天早上去请安,都被拦在了外面啊!”
这话,金嫔说得很大声,就是让所有嫔妃都知道皇后的身体不好了。
众位嫔妃各具心思,不过面上都是一团和气。
不多时,在众人的期盼下,岳皇后挽着景宣帝的手缓缓从帘布后走了出来。今日的皇后画着格外精致的装,所以看上去还是那么漂亮。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皇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寿宴上所有人齐齐跪在地上行了大礼。
“平身,今日是皇后的寿辰,大家不用拘束!”景宣帝十分温和地说,“都坐回位置上吧!”
“谢皇上!”众人谢过以后,回到位置上做好。
“今儿个是本宫的五十大寿,感谢各位前来,本宫先干为敬!”皇后噙着淡淡的笑意,端起案几上的果酒,一饮而尽。
众人齐齐起身饮尽第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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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第一个站了起来,现年三十一岁的太子承袭了景宣帝和岳皇后的一切优点,长得格外俊美,因为正值中年,所以格外富有魅力。
“母后,儿臣今日为母后送来了一尊玉佛,此乃儿臣前往西北剿匪时专门带回来的和田玉,并请了华夏朝最有名的玉石工匠打造而成。希望母后得到神佛保佑,身体康健!”太子命人将一尊几乎和皇后一样高的佛像抬了出来,掀开红绸布,佛像的长相竟然和岳皇后极其相似。
众人哗然,没想到历来节俭的太子竟然花了这么大的手笔,不知道他私底下贪了多少呢?不过大家这样想着,面上还在赞叹太子至情至孝。
岳皇后欣然接受,赞叹了太子几句。
记下来是福王和其余两个王爷的礼物,再下来是各位公主的礼物,再是各位嫔妃、皇子皇孙,最后才是大臣们的礼物。
终于轮到了金昊泽时,众人都有些疲惫了,不过当金昊泽出现的时候还是引起了众人的注意。
金昊泽一声大红色的长袍,竟是比岳皇后的衣裳还要显眼,仿佛丝毫不知道低调为何物,让人议论纷纷。
不过当金昊泽命人呈上凤袍的时候,众人更是一阵哗然。
这一世一套由粉红色的金蚕丝所制成的凤袍。
之所以称之为一套,并不仅仅是最外面那一条由红色丝线修成的几乎上要站满整个布料的长裙,还包括了下身的裤子,以及一件薄纱似的罩衣。
仅仅是那一条长裙,就足够令所有人赞叹了。
外面是一条振翅欲飞的金黄色的凤凰,一双眼睛俯瞰低下,仿佛傲视群雄。而里面竟然又是另一幅画卷,鸾凤和鸣,预示着景宣帝和岳皇后坚贞的情感。
“呈上来本宫看看!”岳皇后喜悦地看着凤袍,当她将凤袍抱在手中的时候,才察觉到这凤袍十分轻巧,再摸了摸衣裳,惊讶地看向金昊泽,“这并不是用两层布合起来的!”
众人惊愕地看着凤袍。
“不错,这是双面绣!”金昊泽点了点头,对着众人解释了何为双面绣。
“如此看来,本宫倒是该见一见这个绣娘了!”岳皇后并不知道这一切是景宣帝和金昊泽安排的惊喜,不过当听到金昊泽说绣娘是夏紫婠的时候,她已经知道了。
而此刻,路贵妃和金嫔早已经惊呆了,不是说已经把凤袍毁了么?怎么还在那里?
尤其是金嫔,她怎么都没料到金昊泽竟然亲自呈了上来,又忽然庆幸凤袍没坏,不然金昊泽才是真的吃不了兜着走了。
“来人啊,将这套凤袍的绣娘夏紫婠带上来!”景宣帝露出一抹喜悦,扬声吩咐。
不多时夏紫婠就被带来了,她今日身穿一跳粉红色的襦裙,垂着头,宛若从画卷中出来的仕女一般,脚步轻缓地来到金昊泽身旁,跪下,声音格外清脆地喊,“民女夏紫婠参见皇上、皇后!”
“抬起头来,给本宫看看!”岳皇后心跳忽然加速,这就是自己的外孙女么?是么?
夏紫婠缓缓抬起头来,露出一张精美绝伦的脸蛋,可所有人都看清楚了,她和岳皇后……长得格外相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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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
这是所有人的心思。
从来没见过如此神似的两个人,尤其是这个人竟是和当朝皇后长得相似。
而岳皇后本身和岳太后就极为相似,这不就是说夏紫婠和岳皇后也十分相似了么?
岳皇后吃惊地看着夏紫婠,这真的是她的外孙女么?她颤着音吩咐夏紫婠起身。
“朕记得朕的女儿文喜十二岁的时候就失踪了,不知道……”景宣帝这也是第一次见到夏紫婠,看着她和皇后年轻时长得那么相似,又和文喜小时候也很相似,一阵喜悦,高兴地说。
“哎呀,莫非这就是天意么?或许这位夏姑娘,就是文喜公主的女儿么?”岳皇后的父亲,当朝国舅巴结地说。
众人都满是怀疑,难道这真的是文喜公主的女儿么?
夏紫婠怀揣着那块凤凰玉佩,看着岳皇后那激动地就要落泪的模样,缓缓将玉佩掏了出来,给了一旁的一个小太监,“我是金城夏家的小女儿,从小不曾见过母亲,不过这是母亲留给我的玉佩!”
景宣帝和岳皇后焦急地看着那块玉佩,还真的是岳皇后的。
这块玉佩是帝后大婚当日,景宣帝送给岳皇后的。
凤凰玉佩,上面还刻着一个珊字。极其隐秘,一般人都不易看到,不过两个知情人一看就看到了。
何况,当年岳皇后戴了很长时间,后来一直戴在文喜公主身上,恐怕……这真的是文喜留下来的了。
“皇上,皇后娘娘,或许是有心人故意的呢?一块玉佩说不上什么,还是滴血验亲最合适!”路贵妃静静地说。
当年,文喜公主出事后,所有知情人都被处理掉了。
可没人知道,路贵妃才是母后的主使,所以她不能让这个人回宫。
“是啊,皇上!”金嫔冷冷地笑着,只要两人的血不溶合,那就说明他们没有关系,不是么?
金昊泽不悦地看着金嫔,他始终不能明白,为何自己的大姐就这么讨厌夏紫婠呢?
当然,这会儿金嫔可不敢当面质疑夏紫婠。
虽然他们都很想贿赂那个去端水的人,可谁都没想到,竟是李顺,也就是景宣帝身边最得力的助手亲自去端了一碗水。
虽然是隔代,可到底是亲人。本以为是岳皇后和夏紫婠的血溶合,没想到竟是景宣帝竟然亲自上场。
夏紫婠有些紧张,虽然她对封建帝王很是不待见,可是临到真正见到之后,才觉得果真是大人物,就是那浑身的气场,也和一般人不相同。
不过,想起苏红袖留下来的玉佩,她倒是又不紧张了,忍痛递了一滴血在碗中。
众人紧张地看着那两滴血液的动静,缓缓地……缓缓地……融合在了一起。
“夏姑娘果真是皇上的外孙女,这血融在一起了!”李顺站在景宣帝身旁,激动地大笑着。
岳皇后终于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激动地来到夏紫婠身旁,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哽咽地说,“本宫的外孙女儿……本宫的外孙女儿……”
夏紫婠呆呆地任由她抱着,心里缓缓地升起一抹欢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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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恭喜皇上、皇后,贺喜皇上、皇后!”众人见了,齐齐跪了下来,朝着两人道喜。
岳皇后激动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往自己的椅子走去,竟是命锦绣为夏紫婠搬了张椅子,就坐在岳皇后身旁。
“娘娘,我……”夏紫婠有些紧张地看着岳皇后。
“傻孩子,什么娘娘?你是本宫的外孙女儿,唔,你娘已经去世了,你爹对你不好,你就称本宫为皇祖母吧!”岳皇后高兴地说,强势地压着夏紫婠坐在自己身旁。
景宣帝看了看岳皇后一脸的高兴,点了点头,“既然你皇祖母都这么说了,那你就坐在那里吧!”
“谢谢皇……皇祖父,皇祖母!”夏紫婠赶紧福身谢过两人,这才乖巧地坐在夏紫婠身旁。
金嫔冷冷地盯着岳皇后和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没想到这个老不死的,这会儿竟然还走得动!”
“金妹妹,小心隔墙有耳!”路贵妃淡淡地转头,仿佛不经意地对金嫔说了些什么。
金嫔吓得赶紧噤声。
“本宫今日能够找到文喜公主的亲生女儿,本宫的亲外甥女,深感高兴,大家请不要拘束!”岳皇后扬声,威严地说。
于是众人都松了口气,不少人还在议论纷纷。
“紫婠啊,你这些年都是怎么过的啊?怎么这么瘦呢?”岳皇后见众人窃窃私语,也不理会,径自拉着夏紫婠的手,心疼不已地说。
“皇祖母,您别担心,紫婠很好!”夏紫婠甜甜地笑着,她自己也没想到竟然如此戏剧化地成了皇上和皇后的外孙女儿。虽然,很久之前就有所察觉,甚至也猜到这一切恐怕都是真的,可她到底没有做好心理准备。
今日前来,金昊泽透露了消息给她,她还紧张地不知如何是好。万一苏红袖的玉佩不是她的呢?那该怎么办?
不过……
夏紫婠真没想到这么容易就认了亲,她却不知道景宣帝和岳皇后早就知道她的身份了。毕竟,皇亲可没有那么好认,不查清楚身份,那是绝不可能认她的。
所以说,她的担心是毫无必要的。
“朕今日找回文喜的女儿,深感高兴。同时,也对文喜感到十分愧疚,因此,朕封夏紫婠为昭阳公主,赐公主府邸一座,黄金……”景宣帝看上去真是高兴极了,竟是列举了一大堆赏赐的东西。
夏紫婠惊愕地站了起来,不想自己竟然被封为了公主,甚至还有那么多的赏赐。
“父皇,儿臣觉得不妥!”景宣帝最小的女儿,文怡公主猛然站了起来,不悦地说,“儿臣们是您的亲女儿,若非出嫁,绝不会赐府邸,更没有那么多赏赐。这……”
文怡公主猛然指向夏紫婠,“这个,是文喜公主的女儿,何况她的父亲并非是……”
“够了,文怡!”文怡公主的母妃是令妃,一个不受宠的女人,“不要再说了!昭阳受了那么多苦,何况还是你的小辈,如今自然是要好好补偿她!”
“是!”文怡公主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回头坐在位置上,再也不说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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寿宴正式开始,岳皇后的精力不是很好,而夏紫婠则一直陪在她左右,说一些曾经知道的一些笑话,倒是都得岳皇后不停地笑着。
“皇祖母!”皇太孙龙政赫凑了过来,他就如同他的父王一般,长得十分俊秀,不过大概是因为年纪小,所以显得有些精灵古怪。
“政儿,你过来了!来见见你的紫婠妹妹!”岳皇后朝龙政赫招了招手,一手拉着一人的手,“本宫身体不大好,不能带着紫婠见见其他亲人,所以政儿就要辛苦一下了!”
“皇祖母,您这是什么话?紫婠妹妹既然是文喜姑姑的女儿,自然就是我的亲妹妹,您就放心吧,我一定会照顾好紫婠妹妹的!”龙政赫冲岳皇后笑了笑,一手拉着夏紫婠的手,“那我现在紫婠妹妹过去转一转!”
岳皇后点了点头,慈爱地笑了笑。
“皇……皇祖母。”夏紫婠焦急地回头看向岳皇后,一脸仓皇和紧张。
“紫婠,去认识认识也好,本宫老了,你们年轻人有话题!”岳皇后笑了笑,回头对景宣帝笑着,低声说着什么话。
夏紫婠看着两人脸上都带着十分温和的笑容,果真是老夫老妻,可若是没有其他女人该有多好?
“昭阳公主!”正想着,一个有些熟悉又阴沉的声音传了过来。
“哦,金嫔娘娘!”龙政赫看到来人,似笑非笑地喊了一声。
“皇太孙吉祥!”金嫔朝龙政赫福了福身,又看向夏紫婠,一双凤眸犹如毒蛇一般,却又瞬间敛去憎恶,“昭阳公主,好久不见!”
“好久不见!”夏紫婠知道,既然进了宫认了亲,就一定会见到金嫔,只不过没想到竟然会这么快罢了。
“昭阳公主,过去是本宫不懂事,不知道你的真实身份,还请昭阳公主原谅本宫!”金嫔笑眯眯地冲着夏紫婠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冲她甜甜一笑,“金嫔娘娘请放心,我历来不会记得不太重要的事!”
金嫔气得瞪大了眼,夏紫婠却是丝毫没察觉一般转头看向皇太孙,“政赫哥哥,我们去那边看看吧!”
龙政赫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待金嫔气冲冲地离开,沉沉一笑,“本以为紫婠妹妹这般娇弱,一定是好欺负的。没想到,你的一句话,竟然可以让金嫔气得脸发白!”
“那政赫哥哥这是什么意思?生气还是开心?”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龙政赫。
“当然是开心了!”文政赫眼眸闪过一抹厉光,“那金嫔自诩美貌,不将皇祖母放在眼中,又时常利用身份压着母妃,着实可恨至极!”
夏紫婠惊讶地看着他。
“紫婠妹妹不要这么看着我!”文政赫见她这般表情,轻轻笑了笑,“其实我从小就知道自己有个亲姑姑的,不过听父王说她失踪许久了,还有些失望呢!如今姑姑虽没有回来,但是既然紫婠妹妹回来了,也好啊!”
看着龙政赫真诚的眼神,夏紫婠知道他是真的挺喜欢自己,不由一阵感动,冲他甜美一笑,“谢谢政赫哥哥,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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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政赫领着夏紫婠到了太子一辈积聚的地方。
首先自然是太子,其次是福王、康王和安王,最后则是一些身份高贵的公主。
那文怡公主年纪最小,上面的公主都已经嫁人了,如今只剩下她一个公主住在宫里,自然是娇宠惯了,见到夏紫婠就像是见到了敌人一般。
其他人不管怎么样,到底都已经成家了,何况夏紫婠不过是一个失踪的公主的女儿,也引不起他们的注意,所以都没多加刁难,甚至都各自给了夏紫婠见面礼,纷纷离开去交际去了。
最后只剩下文怡公主一个人,文怡公主看到两人走过来,不由冷哼一声,“政赫,你是怎么回事?难道你真的相信她是你姑姑的女儿么?”
龙政赫眼眸闪过一抹冷厉,快的让夏紫婠以后自己看错了,轻轻地笑了笑,“皇祖父和皇祖母都已经承认了,我自然不会怀疑了!怎么,难道文怡姑姑在怀疑么?”
文怡公主脸上闪过一抹紧张,虽然轻咳两声,“政赫胡说什么?我自然是高兴的!夏紫婠是吧,既然你做了昭阳公主,那就要守本分,千万不要辱没了你的身份!”
龙政赫气愤地想要反驳,不想夏紫婠竟是轻轻按住了他的手背,朝着文怡公主笑了笑,“文怡姑姑,初次见面,以后可以多多照顾侄女儿哦!您的话我铭记于心,毕竟长辈对晚辈的教导都是很难得的,年轻人想要好好过日子,还真需要年长的多多指教。”
文怡公主瞪圆了眼,因为夏紫婠将“姑姑”和“长辈”以及“年长的”说得很重,就是暗讽文怡公主年纪大了。
其实,文怡公主比起夏紫婠还要小一点,她又长得娇小玲珑,谁不说她可爱?没想到夏紫婠竟敢嘲笑她年纪大了,不由伸手想要去打夏紫婠。
夏紫婠一把捏住她的手臂,半眯着眼眸,冷冷一笑,“文怡姑姑,您真的打算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打我么?”
文怡气得浑身发抖,只好放手。
“文怡姑姑,您这是怎么了?莫非被这个新来的小贱人欺负了?”忽然,从后面传来一个恶毒的声音,却是夏紫婠一辈年纪最长的郡主了。
这是福王的大女儿,是祁阳郡主,向来和文怡公主最好。两人的性格十分相似,故而都十分讨厌夏紫婠。
祁阳郡主厌恶夏紫婠那是因为路贵妃教导的,听说当年的文喜公主最喜欢欺负她福王,现在这个夏紫婠来了,也不知道是从哪儿来的小杂种。何况,她还成了公主,比她还高了一等,怎么让人不生气?
“这是?”夏紫婠转头看向气愤的龙政赫。
龙政赫愤怒地瞪着祁阳郡主,若非是公众场合,他真的恨不能杀了她。
“这是福王和福王妃的女儿,祁阳郡主!”龙政赫冷冷地瞪着祁阳郡主,在提到郡主二字的时候,十分用力。
祁阳郡主听到龙政赫的解释时,眼眸闪过一抹杀机,哼,得意什么?若是她福王做了皇帝,龙政赫就只有死路一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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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恍然大悟,轻轻一笑,“哦,是祁阳……郡主啊!唔,皇太孙哥哥,我忽然觉得有些奇怪呢!传说,我们华夏朝可是礼仪之邦,我们向文怡姑姑都郑重地行了礼。怎么祁阳……郡主不对皇太孙哥哥和本公主行礼呢?”
龙政赫眼眸闪过些许笑意,没想到夏紫婠还真的是聪明,这么快就知道利用身份之便压人了。
他轻咳两声,无奈地说,“虽说是礼仪之邦,不过那也要看守不守规矩了!若是不懂规矩的人,说什么都没用!”
“你……你们……”祁阳郡主气愤地瞪着两人,咬着牙死死瞪着夏紫婠,“小贱人,你竟敢胡说八道!告诉你,你不过是个野种,谁知道你是不是……”
“小贱人骂谁呢?”夏紫婠笑眯眯地问。
“小贱人骂你啊!”祁阳郡主气愤地扬声大喊,周围都忽然安静了下来,所有人的目光都调向他们。祁阳郡主这才意识到自己竟然犯了这么大的错误。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温和地说,“祁阳郡主啊,你可不要胡乱骂自己哦!这样可不好啊!怎么对得起你福王叔叔和王妃阿姨的教导呢?”
远处,太子听到夏紫婠的话后,眼中闪过一抹笑意,果真是文喜的女儿,同文喜一般伶牙俐齿,很是机灵。
而此刻的福王和福王妃却是气得浑身发抖,他们最宠爱的祁阳,竟被这个来历不明的小贱人欺负了!
“祁阳姐姐,你怎么能骂自己是小贱人呢?那你父母是什么呢?”忽然一声轻笑,却是龙政赫的亲妹妹晚阳郡主。
晚阳郡主今年才十岁,真是似懂非懂,可爱耍宝的时候,她瞪着圆圆的大眼睛,来到文政赫身旁,扬着小脑袋对祁阳郡主说。
祁阳郡主气得恨不能杀了晚阳郡主,晚阳郡主却忽然拉着夏紫婠的手,“昭阳姐姐,我是晚阳哦!你是昭阳,我是晚阳,哈哈……”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她很想说,是昭,不是朝啊……
“祁阳,真是对不住,没想到我说了一句,你竟然如此生气!生气伤肝啊!”夏紫婠凑近祁阳郡主的耳畔,唇角勾起一抹天真无邪的笑,说话却十分恶毒。
说完,夏紫婠迅速抽回身子,抱起晚阳郡主,捏了捏她的小鼻子,“哟,晚阳很可爱,姐姐真是好喜欢你啊!”
“昭阳姐姐,昭阳姐姐,我带你去见我的好姐妹,嘿嘿,他们都没有祁阳姐姐那么坏!”晚阳高兴地抱着夏紫婠的脖子,激动不已地说。
夏紫婠下意识地看了龙政赫一眼,龙政赫点了点头。夏紫婠笑了笑,将晚阳郡主放了下来,和龙政赫一人牵着一只手,走向晚阳郡主的好姐妹。
其实,晚阳郡主的好姐妹就是那些年纪较小的皇孙和郡主。
他们其实对于夏紫婠的到来没什么喜恶,不过聪明可爱的晚阳郡主喜欢她,那么大家都喜欢她。
夏紫婠一直跟着他们认了亲,才发现皇族果真是最庞大的家族,人也太多了,除了一些关系亲近的,她还真的不记得那些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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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的身体不适,最后不得不提早离开。
景宣帝顾着岳皇后,送岳皇后回去,路贵妃和金嫔等嫔妃自然也不愿意和这些大臣极小辈们一起,故而也都纷纷离开了。剩下的一些大臣也都出了宫,剩下一些年纪小喜爱玩的皇族留在这里。
文怡虽然是公主,不过因为年纪不大,所以也和皇孙郡主们玩在一起,尤其是她和祁阳郡主关系格外要好,这会儿就凑在一起咬耳朵。
“哼,小贱人嚣张什么?总有一天我会让她知道我的厉害!”文怡公主盯着正和晚阳郡主等人玩得开心,不由越发厌恶夏紫婠。
祁阳郡主也是一阵讨厌,不由握紧了拳头,“不过是乡下来的土包子,竟敢如此放肆,还笑话姑姑您,真是不知好歹!”
“乡下来的土包子?”文怡公主眉头一蹙,计上心来,“既然是土包子,一定没有读过书吧!”
“就是读过书,也应该都是一些《女训》《女戒》之类的吧!”祁阳郡主冷笑着说,“真是太讨厌了!还想要当公主,真是可笑之极!”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让她出丑好了!”文怡公主猛地握紧了拳头,轻哼,“我们也不要什么作诗了,就是猜字谜,也让她夏紫婠丢人现眼!”
“嗯,没错!”祁阳郡主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狰狞的笑,招呼大家,“好了,好了,大家别吵了好不好,我们好不容易找到机会聚在这里,不如大家来猜字谜如何?”
晚阳郡主回头看了祁阳郡主一样,冲她吐了吐舌头,甜甜一笑,“好啊,有什么不可以的?不如祁阳姐姐先出题,谁最先答出来,谁就出下一题?怎么样?”
“有什么不可以?”祁阳扬起高傲的头颅,冲着夏紫婠得意地笑了笑,先来个简单的吧,“四个人搬个木头。”
“杰。”晚阳扬着小脑袋,鄙夷地看着祁阳郡主,这样弱智的字谜也要拿出来么?既然她说得简单,那她也来个简单的好了,“一字十三点,难在如何点!”
“汁,汁液的汁!”一个小萝卜头摇头晃脑地回答,他最近正好看过这个字谜。
祁阳郡主冷冷地看着晚阳,她们两人一个是太子最宝贝的嫡出女儿,一个是福王最喜爱的掌上明珠,自然是相见两厌。虽然祁阳郡主比晚阳郡主大了好几岁,可是不妨碍两人的敌对。
小萝卜头张着大眼睛看着几位姐姐,奶声奶气地说,“一夜又一夜!”
“多!”晚阳郡主冲祁阳郡主鄙夷地笑了笑,“千言万语。”
“够。”祁阳郡主仰着头颅,冲着晚阳冷哼一声,又看向夏紫婠,“昭阳是怎么回事?是看不起我们猜字谜呢?还是根本就猜不出来呢?”
夏紫婠冷冷地看着祁阳郡主,果真是冲着她来的么?
“你不要胡说八道,昭阳姐姐肯定会的!”晚阳郡主搂着夏紫婠的胳膊,十分气愤地大吼,随后转头看向夏紫婠,“昭阳姐姐,我说的对吧?”
夏紫婠温柔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在她期盼的眼眸中点了点头,她可不愿意让这个小家伙失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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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郡主轻轻冷笑,“是么?那我倒要看看昭阳会不会了!大有头,中午心,小全身!”
说完,祁阳郡主就盯着夏紫婠,说明她这道题就是说给夏紫婠猜得。
其他的小萝卜头似乎终于意识到祁阳郡主对夏紫婠的厌恶,不过祁阳郡主素来脾气很坏,好多小家伙都不敢和她顶嘴,只好都闭着嘴看向夏紫婠,期待着她能猜出来。
“京都的京!”夏紫婠冷冷地看着祁阳郡主,没有丝毫难度地说,“欲话无言听流水。”
祁阳郡主一愣,低下头猜着,“欲话无言,唔,就是舌,听流水……”
“怎么?祁阳姐姐,你猜不出来么?”晚阳郡主嘿嘿笑了笑,“还是我告诉……”
“活,活着的活!”祁阳郡主猛地抬头,似笑非笑地瞪着晚阳郡主,“怎么?我猜得对吧!”
夏紫婠点了点头,这祁阳郡主还真有意思,这些字谜在这个时代,可是十分流行的,许多人都猜得出来。可惜啊……她前世还是经常猜,可不会害怕她祁阳郡主的。
“加字加两点,别字办字猜。”文怡公主忽然开口,目光冷冷地瞪着夏紫婠。
“唔,这个有点难啊!”晚阳郡主点了点头,想了半天也没想出来,不由苦恼地盯着夏紫婠,“昭阳姐姐,你猜出来了么?”
夏紫婠看着她那可爱的模样,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轻轻点了点头,抬头看向文怡公主,“作为的为,对么?”
文怡公主见这个字谜被她才了出来,不由有些气恼地瞪着她,咬了咬牙,愤怒地轻哼,“一口咬破衣。”
“哀。”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文怡公主。
文怡公主咬了咬唇,继续咄咄逼人地问,“人无信不立!”
“言语的言!”夏紫婠依旧很快就回答了出来。
祁阳郡主咬了咬唇,凑近文怡公主身旁,“看来这个夏紫婠不容小觑,应该再出一些难得!”
文怡公主冷冷地瞪着祁阳郡主,她这是出的什么馊主意,非要猜字谜。夏紫婠分明是个读过书的人。其实,最难得还是作诗,可是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两人本身就不会作诗,自然不敢在这个时候用作诗来刁难夏紫婠,万一丢脸了可怎么办?
“你再想想什么难得!”文怡公主瞪着祁阳郡主说。
祁阳郡主嘟着嘴,低头想了老半天,终于抬头说,“野火烧不尽。”
夏紫婠眼中露出些许嘲讽,就这么简单么?她还以为有多难呢,“推荐的荐,野火烧不尽,就是草还存在!”
“千年树!”祁阳郡主就是不相信夏紫婠真的什么都会了。
“枯萎的枯!”夏紫婠仰着头,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阳。
“金木水火!”忽然,一个男声想起,祁阳郡主激动地朝着来人跑去,却是福王的庶长子,因为生母已死,就记载福王妃名下,是一个长得极为俊俏,却有些阴沉的人。
“这是政祁哥哥,平时最喜欢和我哥哥对着干,可讨厌了!”晚阳郡主凑近夏紫婠的耳畔,小心翼翼地说,看得出她还是挺忌惮龙政祁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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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紧紧握着夏紫婠的手,侧头看着她得意的小模样,唇角勾起一抹宠爱的笑,另一只手狠狠揉着她的脑袋,“真是个傻瓜,这也觉得很开心么?”
“当然!”夏紫婠朝着金昊泽甜甜一笑。
方才从皇宫出来,金昊泽就暗中拉着她离开了马车,吩咐其他人先把东西都带去公主府,而他则带着她来到京城西郊的香山。
香山,就是一座以各种各样的花为名的山,从春天到冬天,一年四季,都会盛开着各色各样的花朵,香气漫步整个山间。
金昊泽无奈地笑了笑,“就有那么好笑么?不就是让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他们无话可说么?”
夏紫婠闻言,猛地甩开他的手,叉着腰,气恼地说,“难道,你就觉得我是这样幸灾乐祸的人么?”
金昊泽一愣,忽然抱着夏紫婠在空中转圈,“哈哈,我知道了!你是因为我猜得谜底对不对?嗯?”
放下夏紫婠,金昊泽弯下腰,额头抵着她的额头,深情款款地说,“是啊,那个时候,我就是想告诉你我的心情!”
夏紫婠唇角止不住的笑意,不过一会儿之后,她忽然轻哼一声,“谁知道你是不是真心的呢?我今天忽然成了昭阳公主,你若是娶了公主,就成了驸马了,自然是要紧紧抓牢我了。”
“你就是这么想我的?嗯?”金昊泽一双桃花眼邪魅地看着她,看得出夏紫婠是故意说笑的,所以他丝毫不介意,反而邪邪地盯着她粉嫩的唇瓣,猛地吻了上去。
“你……”夏紫婠吓了一跳,瞪着大眼,眼珠子四处乱看。
“不要到处乱看!”金昊泽无语,她怎么就一点都不懂他的心?这个时候还四处张望。
“有人……”夏紫婠紧张兮兮地抵着他的胸膛,不安地说。这才发现,他虽然看着瘦弱,胸膛却十分结实,不由好奇地摸了摸。
金昊泽眼眸闪过笑意,低声闷笑,连亲吻都没法继续下去了,只轻咳两声,抓着她的小手放在胸口,“唔,婠婠若是想摸的话,我就让你摸个够好了!”
夏紫婠一愣,呆呆地看着他握着自己的小手,好半响才反应过来自己究竟做了什么事,慌忙拿开自己的手,转身轻咳两声,“什……什么啊?我可不是故意的,是你非要亲我,我当然要拦住你了啊!”
“是……么?”金昊泽仰着头,不相信地反问,“我怎么感觉你一直在摸我呢?唔,难道是错觉么?”
夏紫婠赶紧点头,高兴地笑了起来,“对对对,就是错觉,肯定是你的错觉!我怎么会摸你呢?”
金昊泽一阵好笑,轻轻将她搂入怀中,高兴地说,“婠婠,我很开心你摸我,这说明你对我很好奇,我很吸引你,你就不用解释了!”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有这样的人么?分明就是个自恋狂,好不好?
“快点放开啦,难道你这样就不难受么?”夏紫婠猛地抽开他的双手,跑得老远,“哼,让你笑话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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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跑着跑着回头看去,香山上的风吹扶着她长长的发丝,遮挡住她的双眸,也平添了几分神秘的美丽。
金昊泽心头一动,大笑着追了上去,“前面的姑娘,站住!你被我俘虏了……”
夏紫婠仰头笑着,一面跑一面说,“不,我不能被你俘虏!”
金昊泽眼眸一转,忽然站了起来,“既然你不被我俘虏,那么你就俘虏我吧!”
夏紫婠脚下一个踉跄,这句话……难道是歧义么?
咳,金昊泽的话还真是让人脸红啊!
“哎哟……”夏紫婠正出神着,不小心踩到一块石头,整个人就朝着后面跌倒。
金昊泽吓了一跳,慌忙冲了上去,整个人垫在夏紫婠身下,倒在地上。
“唔……”金昊泽闷哼一声,背上被石头抵住了。
夏紫婠听到他的声音,慌忙起身,“你怎么样?还好么?”
“还行!”金昊泽苦着脸点点头,但是苍白的脸色却显露出他受伤不轻。
夏紫婠转过身看去,金昊泽的背后有一片碎石,因为是石头碎裂,所以棱角分明,朝上面的都是尖尖的,将金昊泽的背部扎的都出了血。
“怎么会这样?”夏紫婠心疼地抚了上去,却又害怕他疼,赶紧缩回手,“走,我扶着你找个地方坐下,先要处理一下伤口。”
“婠婠,我真的没事!”金昊泽缓过劲来,拉着焦急的她,“真的,我可以站起来的!”
“你给我坐下去!”夏紫婠吓了一跳,急忙大吼一声,“你不要以为你有武功,就可以乱来。伤口不处理,发炎了怎么办?”
说着,夏紫婠就搀扶着金昊泽起来,往前走去。
不多时,两人就看到了一处小院落,夏紫婠眼前一亮,高兴地仰着头,“太好了,前面有人家,我们去休息休息!”
金昊泽无奈地说,“好!”
其实,他真的很想说他没事的,只要稍微缓一缓就好。
可是,被她关心的感觉可真好,看着她为自己担忧而红了眼眶,看着她担忧而气急败坏地吼着,看着她因为看到有人家而激动地笑着,金昊泽觉得整颗心都暖暖的,砰砰砰,跳得剧烈。
低着头看着夏紫婠使劲扶着他,他眼眸闪过些许笑意,竟是整个人都压在她小小的肩膀上,“唔,伤口好疼!”
“啊?”夏紫婠吓了一跳,累得都出了一身汗,却丝毫没有发现他是故意的,依旧担忧地说,“那我们快点过去,没关系,你靠着我,一会儿就到了!”
金昊泽感动地看着她因为认真而显得越发美丽的小脸,心想,自己这一辈子,恐怕都不会忘了这一幕。
不过,金昊泽可不敢这个时候站直身子,万一被夏紫婠察觉,可不就是前功尽弃,说不定夏紫婠会气得不理他了。
很快,夏紫婠扶着金昊泽进了院子,敲了半天门,都没听到回应。
“唔,可能没人呢!”夏紫婠自言自语,一把推开门,扶着金昊泽往里走,“既然没人,那就不管了!”
金昊泽笑了笑,她这个时候可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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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扶着金昊泽进了一间屋子,才发现里面十分干净,分明是有人住着。
不过,夏紫婠可没有那么多时间想了,干净让金昊泽坐在椅子上,自己开始找药箱。
“你究竟是怎么回事?不是说已经把凤袍撕了么?怎么今天夏紫婠还是带着凤袍来了?”一个尖锐的声音忽然响起,惊得金昊泽和夏紫婠对视一眼,慌忙躲了起来。
那个尖锐的声音,两人听着都十分耳熟,因为正是金嫔。
金嫔说完以后,狠狠地拍着桌子,不知道对着谁在说话,“本宫不管,你若是不把夏紫婠除掉,你这个如夫人就别想要了!”
如夫人?
金昊泽和夏紫婠对视一眼,谁是如夫人?又是谁的夫人?
“金嫔娘娘,这件事也不能怪我!夏紫婠住在林逸飞家,可不是谁都能够进去的!我都搭上了好几个武功高强的人了,也没弄坏凤袍,我也没办法!”夏紫玉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地说,“何况,夏紫婠可不知道我到了京城,说不定她还以为就是你呢!”
“夏紫玉!”金嫔咬牙切齿地说,“你以为你是什么人?竟敢对本宫大吼大叫,真是不知死活!”
“哈哈,金嫔娘娘好威风!”夏紫玉仰头哈哈大笑,“怎么?想杀了我不成?难道你就不害怕我把你设计对付夏紫婠的事告诉金昊泽么?你以为我不知道么?你想要金昊泽有所作为,然后你也好在后宫横着走?”
“放肆!”金嫔被夏紫玉说中心事,恼羞成怒,猛地从椅子上站起来,迅速来到夏紫玉面前,狠狠扇了她一巴掌,“夏紫玉,你不过是只蝼蚁,我一只手都可以捏死你!再敢叫嚣,本宫会让你生不如死!”
金嫔那一巴掌真的十分狠,夏紫玉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她想到在仙乐楼的那一夜,她被那些男人羞辱,那个时候就是生不如死!这一巴掌算什么?和她的仇恨相比,什么都不算。
“金嫔娘娘,我不怕死,所以你威胁我没用!这个时候,你的侍女都在外面,若是我发了狠心杀了你,你就是再有多大的权力,都只能去阴曹地府耍威风了!”夏紫玉面目狰狞地瞪着金嫔,“何况,这件事你才是主谋,我不过是帮凶罢了!你现在就因为失败了就想除掉我?”
金嫔一愣,被夏紫玉的狠戾吓了一跳。这个女人真的是疯了,她竟然一点都不害怕自己,还要威胁自己,实在是……实在是……
“啪……”一声,夏紫玉狠狠打在了金嫔的脸上,“你也不过是一个贱人,爬上了皇上的床,这才成了金嫔,何必把自己装扮得那么高尚?”
金嫔简直要疯了,这几年来,她自从得宠以后,还不曾被谁打过巴掌,夏紫玉……夏紫玉实在是该死!
“来人啊……”金嫔大声以后,却被夏紫玉猛地掐住了脖子。
“金美人,你若想死,我成全你!”夏紫玉狠毒地瞪着金嫔,“反正,我什么都不怕!”
金嫔吓得浑身发抖,而外面的几个人也匆匆跑了进来,吃惊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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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和夏紫婠缓缓对视一眼,都看得出彼此的震惊。
金昊泽一把捂着夏紫婠的嘴,两人继续往下听去。
“夏紫玉,你放开娘娘!”茗香诧异地看着里面的情形,没想到夏紫玉竟然会掐着金嫔的脖子,她可不能让金嫔出事啊,“你可知道,你若是伤了娘娘,你只有死路一条。”
“你们别过来,否则我真的会杀了她!”夏紫玉冷冷地盯着几个人,冷哼一声,“金嫔,你看到没有,就算是你带来的人再多,可是我要向杀你轻而易举!我不怕死,可你怕不怕死呢?”
金嫔被夏紫玉吓得浑身发抖,目光却凶狠地瞪着夏紫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夏紫玉,你今天不杀了我,我以后一定会杀了你!”
“我告诉过你,我不怕死!”夏紫玉嘲弄地笑着,“金嫔,你伤害皇上和皇后娘娘的外孙女,你说,这件事若是他们知道了,你会怎么样呢?”
金嫔凤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死死盯住夏紫玉,咬牙切齿地说,“你敢!”
“我有什么不敢的?”夏紫玉冷笑着,“逼急了我,我谁都敢杀!”
“好,好,我不动你,你快放开我!”金嫔的脖子痛得不得了,可她却是不敢乱动,看着夏紫玉那凶狠的模样,比起曾经在皇宫中见过的那些恐怖的女人还可怕。
“金嫔,其实我们还是有机会合作的,你知道么?我最讨厌的就是夏紫婠了,我恨不得她死!”夏紫玉凶狠地说,“她倒是好,竟然成了公主?可恶,你在皇宫里帮我,也算是帮你自己!”
金嫔一愣,侧目而视,“没想到,你竟然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恨夏紫婠。啊,我就不明白了。她是你妹妹不是么?那时候看着又那么丑,怎么这时候却这么漂亮了?”
“娘娘在后宫,都还不懂么?那根本不是胎记,而是毒!”夏紫玉的眼底一片阴霾,咬牙切齿地说,“夏紫婠本身就是一个蝼蚁,她为什么比我过得好?我不服气,我一看到她,我就觉得浑身不舒服,我就是想把她踩在脚底下,看着她向我求饶,看着她痛哭流涕!”
夏紫婠浑身颤抖,她都没想到夏紫玉竟然会这么恶毒,她凭什么会这么对自己?她又凭什么讨厌自己。
金昊泽紧紧地搂住夏紫婠,凑近她的耳朵轻声安慰,“婠婠,没关系,她这是心里扭曲,你不用在意!”
“好,这件事我们再好好商量,我也很讨厌她!”金嫔眼眸崭亮,两人达成共识。
但是,这两人就将要怎么计划对付夏紫婠,她们并没有商量,反而离开了小院子。
金昊泽确认她们离开以后,才闷哼一声,放来了夏紫婠,“婠婠,不要害怕,我会保护你的!”
夏紫婠回头看着他,一双眼犹如皓月,明亮而灿烂,她笑的开怀,“阿泽,我懂你的心意。但是,我不怕她们,她们再怎么厉害,我都不害怕!”
金昊泽激动地搂着她,闷闷笑着,“我知道婠婠不怕,我知道婠婠一定有能力对付她们的!”
“可是那是你姐姐,你……”夏紫婠迟疑地问。
“不要紧,虽然她是我姐。”金昊泽眼眸闪过一丝厉色,哪怕那是他姐姐,可若是借由自己的身份,害了金家,害了婠婠,那他也会毫不留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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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小院子里找了半天,也没找到药箱。
不得已,两人只好提前回了城,金昊泽送着夏紫婠回了她的昭阳公主府。
巧的是,昭阳公主府就在金昊泽那幢院子的不远处,因为这里住的人非富即贵,基本不会来往,最适合夏紫婠这种喜静的人居住。
两人来到门口,二丫和香画就激动不已地冲了过来,学着宫里的规矩向夏紫婠行了礼,“公主吉祥!”
夏紫婠一阵好笑,赶紧拉着两人起来。
“没想到小姐竟然成了公主,嘿嘿,这下子真是太好了!”二丫激动地拉着夏紫婠往里走,“公主,奴婢和香画姐姐看了公主府内的情况,哇,真的是太漂亮了,比夏府可是漂亮了好多好多,以后您就这这院子里的主人了!”
香画无奈地看着二丫激动地手舞足蹈,轻轻一笑,“公主,金少爷,你们别听二丫说得那么夸张,虽然说很漂亮,不过太大了,人员也繁杂,冷不丁里面就有些没规没距的人!”
香画比二丫想的却是周到许多,看得问题也比较全面。
夏紫婠微微笑了笑,赞赏地看了看香画。
“公主,奴婢是不是太笨了?奴婢光顾着欣赏院子去了,都没有想这么多!不像香画姐姐……”二丫难过地低着头,似乎很不开心。
夏紫婠看着她的脑袋,轻轻摸了摸,“香画聪明是好,你也很活泼,两个人一起在我身边,一个出谋划策,一个逗我开心,不都很好么?”
“是么?那就好!”二丫抬头,娇憨地笑着,“那真是太好了,哈哈……”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回头和金昊泽相视而笑。
“可是,公主如今是大家的主子了,他们难道还会没规矩么?不怕公主责罚他们么?”二丫忽然回头疑惑地问,她想起过去在夏府,像是老太太周姨娘等人,下面的奴才哪一个不害怕呢?
“二丫,你忘了。以前在夏府的时候,那些人虽然看似尊敬老太太他们,可是欺上瞒下的人多得是。就是老太太她们,也都被骗了不是么?”夏紫婠温和地说。
二丫猛地蹙着眉头,“那可不行,既然我是公主的贴身丫鬟,以后一定会好好管教他们,谁敢欺上瞒下,我定饶不了他们!”
“好,那我就等着你立功了!”夏紫婠笑得开心,又转过头看着面无表情的香画,“香画,东西那些都整理妥当了吧?”
“都已经收拾好了!奴婢观之,总觉得这府邸是早就弄好的了,不是那么仓促就弄好的!”香画回答,“所以,奴婢两人只是把公主的东西都搬了过来,收拾妥当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夏紫婠挑眉。
“奴婢觉得公主还是尽快渐渐这些奴才,哪些能用,哪些不能用也早有打算!以后这是在自己的府上,若还有人和外面人勾结,发生了类似于凤袍的事,那就真的麻烦了。”香画冷静地说,“不知道公主今日要见他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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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摇了摇头,“你们两人把你们见过的人写下来,他们有什么特征,你们觉得好与坏如何!”
“小……公主,奴婢也要写么?”二丫疑惑地问。
“当然要写,你们都要写下来!”夏紫婠点点头,“还有,不认识的人也要去查清楚,等我看过所有人的情况后,再见他们!”
“放心吧,公主,奴婢会做好的!”香画点了点头,认真地说,“那现在天色也晚了,奴婢先让人传膳了!”
“嗯,好,你先去安排吧!”夏紫婠点了点头,“二丫,你去把药箱拿过来!”
“什么?公主,您哪儿受伤了?”二丫立刻跳了起来,担心地问。
“不是我,是他。”夏紫婠指了指金昊泽。
“好的!”二丫幸灾乐祸地瞥了金昊泽一眼,蹦蹦跳跳地走了。
金昊泽看着她们的一举一动,嘴角抽了抽,不悦地哼着,“你这两个丫鬟倒是很有趣,一个个都关心你的很!”
“那是自然,我对她们好,她们自然也向着我啊!”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吃瘪的金昊泽,“当初在金府,二丫可是被打了板子的,所以她当然对你很讨厌了!你就不要和她计较了!”
能计较么?
那个丫头有夏紫婠撑腰,有恃无恐的。金昊泽还从不曾见过哪家的丫鬟脾气这么大的。而且啊,夏紫婠对她们也太好了一些,好的她都吃味了。
两人进了大厅,二丫已经把药箱拿了过来,见夏紫婠准备给金昊泽收拾伤口,赶紧将药箱夺了回去,“公主,这种事怎么能您做呢?奴婢来就好了!”
说着,就凑近金昊泽的身后,用着很奇特的语气问,“金少爷,您不会想要累着我们公主吧?”
金昊泽无语,他确实挺想要夏紫婠为自己处理伤口的,不过,既然二丫都这么说了,他总不能说不愿意吧。
“嗯,确实不能让婠婠累着,那么就麻烦二丫了!”金昊泽冲二丫笑了笑。
二丫狠狠点头,替金昊泽处理背上的伤口。大概是因为对在金府挨打的事影响深刻,二丫可是好好地帮了大忙,直把金昊泽痛得龇牙咧嘴。
夏紫婠在一旁看着好笑,任由二丫这么对付金昊泽。
“金少爷,处理好了,您可以回去了!”二丫弄好之后,开始将一堆脏东西收拾出去,留下无语的两人。
“我说你这个丫鬟的脾气也太大了,对我还这么嚣张,我可是你的相公啊!”金昊泽龇牙咧嘴地说。
夏紫婠抿嘴一笑,“二丫对你们金家人有怨气,你就让他发泄发泄,否则将来她会对你越发不客气!”
金昊泽无奈地摇头,猛地窜起来一把将她紧紧搂在怀中,凑近她的脸庞,似笑非笑地说,“婠婠,你对你的丫鬟太好了,我很不开心!”
“那你要这样?”夏紫婠眉眼一挑,却忽然觉得脸红心跳。
金昊泽缓缓走近她,目光灼热,紧紧盯着她的红唇,暧昧地说,“你说呢?”
夏紫婠双手抵住他的胸膛,眼珠子到处乱看,就是不看他。
他闷笑着哼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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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紧张地到处乱看,真是太紧张了。
金昊泽垂眸看了看她的唇,又抬眼看着她紧张的神情,正准备凑上去吻住,不料二丫忽然跑了进来,看到金昊泽这么对夏紫婠,当即大吼一声,“金少爷!”
夏紫婠猛地一把推开金昊泽,金昊泽还来不及反应就被她退倒在了地上,闷哼一声。
“阿泽,你还好吧?”夏紫婠焦急地将他扶了起来。
“公主,如今您的身份不一样了,和金少爷又没有成亲,你们最好不要走得太近,小心被别人说闲话!”香画忽然走了进来,劝着他们,“若是金少爷真的喜欢我们公主的话,那就请上门提亲。哦,不对,如今公主的身份不一般了,只怕要嫁人还需要皇上皇后同意才行了!”
金昊泽额头青筋直冒,他以为只有二丫讨厌自己,没想到香画更讨厌自己,竟然还正义凛然地说了这么大堆话。
不过,她也说得没错。就像是今天的金嫔和夏紫玉,万一被他们知道了什么,只怕会传出去夏紫婠和人私通的事。
他却不知道这种事夏紫玉已经做过一回了,只不过偷鸡不成蚀把米,实在是可怜之极。
“你说得没错,我应该先提亲的!”金昊泽点了点头,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偷偷吻了夏紫婠的红唇一下,笑嘻嘻地说,“那好吧,婠婠瞪着我上提亲了,先走了!”
说着,就朝外走去。
夏紫婠静静地站在那里,呆呆地抚着自己的唇瓣,脸颊像是熟透的红苹果。
二丫无奈地看着她的反应,煞有其事地摇了摇头,“哎,我们的公主已经被他迷住了心窍,不行,一定要把他从公主的心中斩草除根。”
香画无奈地看了二丫一眼,“傻丫头,你没看到金少爷对公主很好么?你应该感到庆幸才是,既然他喜欢公主,就会对公主很好的。”
“是么?那万一不好呢?万一他依旧要娶很多女人呢?这可不行啊!”二丫连忙反对,“香画姐姐,你忘了,当初进府的时候,他有好几个女人来着!”
“可是我听说他已经把那些女人送走了!”香画看着呆呆的金昊泽,“公主已经喜欢上了金少爷,只要金少爷能够对她好,总是比起那些不知道品行的好!”
二丫看着香画的样子,不由嘟起嘴,“好吧,香画姐姐比我聪明,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我也没办法反驳,我看饭也煮的差不多了,我去端来!”
说着,气冲冲地出去了。
香画无奈,只好摇了摇头,走近夏紫婠身边,“公主,您的贴身丫鬟太少了些,要不要在这些人中培养一些!”
夏紫婠回过神来,看了看香画,“等着仔细观察过后,再做决定吧!”
“也好!”香画点了点头。
“公主,公主,外面来了三个人!”正在两人沉思的时候,二丫忽然跌跌撞撞地从外面跑了进来,“他们说是来找公主的!”
夏紫婠和香画对视一眼,谁会来找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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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夏紫婠看到门口背着包袱的陈妈、云珠和含珠的时候,惊愕地说不出话来。
当初离开金府的时候,为了和金家人彻底撇清关系,所以陈妈三人她并没有带走。
而这三个人在服饰她的时候,十分用心。尤其是金昊泽派过来的人,所以十分听从金昊泽的话,将她照顾得很好。
只不过,她们三个人怎么会过来的?
“小……不,现在改成您为公主了,奴婢参见公主!”陈妈温和地笑了笑,朝着夏紫婠跪了下来。
“奴婢参见公主!”云珠和含珠也跟着跪了下来,冲着夏紫婠甜甜地说。
“陈妈,云珠、含珠,你们怎么过来了?”香画赶紧将三人扶了起来,疑惑地问。
至于二丫,当着三人服饰夏紫婠的时候,她已经离开了金府,故而并不认识她们,只一脸戒备地挡在夏紫婠面前。
夏紫婠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冲着陈妈三人笑了笑,“陈妈,你们不在金府,怎么到这里来了?”
“公主,早在您离开金府的时候,奴婢三人已经不再留在金府了!少爷一直让我们三人在其他地方待命,只要他下令,奴婢三人就会过来服侍您!”陈妈解释。
“什么?她们是金家的人?”二丫瞪大了眼,愤怒地看着她们,“公主,那可不能留下她们啊,金家的人都太讨厌了!”
“二丫!”夏紫婠轻拍着她的脑门,递给香画一个眼神。
香画点了点头,来到二丫身旁,小声地解释给她听。
而夏紫婠则来到陈妈三人身旁,虽然对三人的身份不是非常了解,可是当初金昊泽派她们三人伺候她的时候,确实是一心一意向着她的。
她不由点了点头,“都快进来吧,香画,腾出房间给她们三人住!”
“是!”香画应了一声,领着三人进了公主府。
“小姐!”因为着急,二丫的称呼都回复到过去了,她郁闷地看着夏紫婠,“公主,您怎么知道她们是不是骗人的,万一她们是金家派来的,想要打探什么消息可怎么办?”
“二丫啊,我知道你对金家充满了仇恨,可是现在设计陷害我们的人都被送走了,金老爷和夫人其实还是不错的。”夏紫婠轻轻地抚摸着她的脑袋,“你呀,心思单纯,自然不懂得,将来你……总会明白的!”
最重要的是,她既然喜欢上了金昊泽,自然不能再厌恶金家了,否则将来怎么还能继续相处下去呢?
二丫眼珠子转了转,忽然轻轻一笑,“公主别以为奴婢不知道,您肯定是因为金少爷才原谅他们的,您喜欢金少爷!”
虽然都答应了金昊泽,可是当二丫调侃她的时候,还是一阵羞涩,不由狠狠点着她的脑门。
“现在说我,小心我把你嫁出去!”夏紫婠恨恨地说。
“公主,奴婢才不要嫁人,奴婢要跟着您!”二丫慌忙拉着她的手撒娇,可是看着她那含羞带窃的模样,分明是心中有人了。
夏紫婠眼中闪过一抹心虚,看来她也太不关心她们了,回头去问问香画,二丫和哪个男子接触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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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问题很快得到了答案。
当晚,夏紫婠单独把香画叫了出来,问了情况,不想香画竟是一阵轻笑。
“怎么回事?”夏紫婠奇怪地挑了挑眉,“难道还真有其人?”
“是啊,真的有这个人!”香画轻咳一声,点了点头,“那个人就是奴婢那个堂哥魏然。公主也知道,如今魏然在雅意布庄内做事,二丫经常去雅意布庄。有一次二丫进去帮忙,被一个人欺负了,是奴婢的堂哥救了她,她就喜欢上了堂哥。经常送一些点心和用的过去。”
夏紫婠微微蹙眉,深思魏然的那种性格。
魏然虽然是从农村里出来的,却是为人仗义,做事勤恳,人又非常聪明。只不过,魏然的性格有点冷,做事的时候,经常是做得多说得少之又少。
香画看着她蹙着眉的表情,还以为她是不愿意二丫和魏然的事,心凉了一下,慌忙解释,“公主,您放心。堂哥知道二丫是您的贴身丫鬟,所以绝对不敢对她乱来的。只不过……”
“香画,你在说什么呢?我只是觉得魏然的性格有点冷,和二丫在一起会不会不合适!”夏紫婠蹙着眉头。
“公主,不会的。堂哥其实挺喜欢二丫的,有空了也爱带些小东西送给二丫,连奴婢都吃味了!”香画闻言松了口气,想到之前遇到的事又一阵好笑,“而且,二丫那性格大大咧咧,单纯得不得了,堂哥可是心疼的很。两人一冷一热,正好是互补。”
夏紫婠一愣,不由笑出了声,“没想到你还知道互补啊,嗯,也对,那抽空把你堂哥叫过来,我想再好好问一问。”
香画眼中闪过一丝喜色,连忙应了。
夏紫婠抿唇一笑,眼眸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门口。
门外,二丫小心翼翼地听着里面的谈话,红了脸。
本来,二丫是看到夏紫婠暗中叫了香画出去,疑惑她们想谈什么,又有些吃味夏紫婠竟然不告诉自己,就赌气地跑来偷听,不想,竟然是说这件事。
二丫想到魏然那张清隽的脸,脸就更红了。
羞涩地跑了回去,一想到自己和魏然,她就忍不住笑了出来。
夏紫婠知道二丫跑来了,不由一阵无奈地摇头,“这丫头,生怕我隐瞒了她什么。”
“二丫那是全心全意地关心您呢!”香画也笑了笑,“不过,若是二丫和堂哥的事成了,那您身边伺候的人就更少了,奴婢倒是想看看那云珠和含珠,究竟值不值得信任。”
明白香画是个极其谨慎的个性,夏紫婠也就没再多少,只点了点头,“也好!那云珠和含珠看上去还不错,可到底是金家出来的,谨防她们暗中和其他人联系!”
“您就放心吧,奴婢一定做好!”香画点了点头,退出了屋子。
夏紫婠看着香画的背影,比起二丫,香画长得更漂亮,又十分聪明。既然二丫和魏然的事有了着落,那么香画呢?
香画心里是怎么想的?她有没有喜欢的人呢?
不行的话,也该给香画物色一个好人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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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时间过去,香画和二丫已经把整个公主府的仆人的情况了解清楚。
对于二丫记录下来的资料,夏紫婠只能一笑了之。
因为二丫关注的方面和香画完全不同,譬如她写着厨房内一个叫做小芳的女仆:小芳最爱吃东西,嘴巴就没听过地吃,每次见她嘴里都包着东西……又譬如写着花园内的一个叫老温的老妇人:温妈妈总是偷偷在花园内睡懒觉,还说那是陶冶情操,可什么叫做陶冶情操呢?
夏紫婠看着伏案大笑,直接把写了满满的一个本子递给了香画,“咳,你自己看看吧,二丫真是一个宝啊!”
至于香画的则简略了许多,但是一字一句都暗藏深意,能够让夏紫婠的眼前勾勒出某个人的样子,得知他们是什么性格。
香画看着二丫写得东西,一阵黑线,无语地翻白眼,“我想,二丫实在是不适合做这项工作,我怀疑她是不是也和小芳一起吃东西了,又或者和他们一起做了什么!”
夏紫婠莞尔一笑,“你也别那么担心,二丫虽然很能和他们打成一片,可该有的分寸却是有的,你就不用担心了!”
香画点了点头,“也正是因为如此,奴婢才没有对她说什么呢!”
夏紫婠点点头,认真地看起了香画写得资料,最后叹着气放下小本子,“看来,咱们这个院子里还缺少一个管事的人!”
香画点了点头,“奴婢了解过,这桩院子过去是宁王爷的。宁王爷是皇上的亲弟弟,因为从小身体不好,所以皇上对宁王爷十分照顾,后来宁王爷帮着皇上做了很多事,皇上就赐了这一座府邸。只是宁王爷的身体每况愈下,年纪轻轻就逝世了。现在的这个管事是以前伺候宁王爷管事的儿子,以前那个管事在宁王爷去世不久就死了,就是他儿子做了管事。嚣张跋扈,总爱仗着以前伺候过宁王爷到处做坏事,强占民女,弄得怨声载道。而府里不少人都是他的人,这一次公主来了,他们还以为公主好欺负,从中敛财。”
“怎么从中敛财了?”夏紫婠挑了挑眉,有趣地问。
“管理库房的人就是他的妻室,两人合伙把库房内的东西都卖光了!”香画气愤不已地说,“而厨房内的管事则是他的小姨子,所以这三人基本把持了整个公主府的所有势力!”
夏紫婠轻笑一声,右手食指轻轻点在桌面上,似笑非笑地说,“想不到,这些奴才倒是会做事。主子都死了,去用守着主子的府邸的名义敛财,脑子倒是挺好的,只可惜,我最看不惯这种人了!”
“那公主,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做?”香画凑近她,表情严肃,大有要大干一场的气势。
“怎么做?我当然是要让他们吃进去多少就吐出来多少了!”夏紫婠沉着脸,“你去金昊泽那里,问他要几个武功厉害的高手,就说我有用!”
“是!”香画点了点头,激动不已地点点头,斗志昂扬地出了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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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果真不是他面上的那么简单,看他派过来的十个人的气势就知道。
为首的就是夏紫婠曾经见过的,长得格外漂亮的尹澄,夏紫婠倒是觉得他应该叫做尹沉才对,一直都板着脸,阴沉的不得了。
而其余九个人都是以尹澄马首是瞻,每个人看上去都十分凶悍。
“公主,属下奉主子的命令,前来保护公主!”尹澄冷冷地说。
夏紫婠扬了扬眉,“只是保护么?那意思是我使唤不动你们了?”
尹澄呆了呆,其余几人也跟着呆了呆,没想到夏紫婠竟然问起这样的问题来。
“那你们回去吧,让金昊泽派一批要听我的吩咐,我让他们往东就往东,我让他们往西就往西的人!”夏紫婠不悦地轻哼一声,转身准备离开。
“公主,属下定然听从公主的吩咐。”十个人齐齐跪了下来,心里却是一阵嘀咕,想他们一个人可以当十个人用,竟然被派过来保护一个弱不禁风的公主,实在是……说出去都汗颜啊。
夏紫婠回头,满意地笑了笑,“嗯,那既然你们都愿意了,那我就不把你们退回去了!”
尹澄等人的嘴角抽了抽。
“二丫、香画,召集所有人在前厅集合,一炷香时间若不能来,那就离开公主府。本公主要认识认识他们!”夏紫婠冷冷地吩咐。
二丫和香画点头,跑了出去。
“你们,去给我搬一张太师椅在前厅,再放一张案几在旁边,泡上茶!”夏紫婠吩咐,自己则回头换了一身公主府,她要好好震慑震慑这些人。
尹澄等人看着她离开,无语地面面相觑。
“这……公主怎么这么会说话啊?”其中一人无奈地问。
“还是去做事吧,早点做完,早就回去,最好不要再过来伺候她了!”尹澄无奈地说。
众人只好都去忙着做事。
一炷香时间很快就到了,夏紫婠穿着大红色的公主府,戴上金步摇,金簪,金钗,威风四射。她的一双眼眸扫过所有站着的人,沉声问,“时间到,还有谁没来?”
“回公主,还有大管事胡伟,管理库房的管事金枝,以及厨房的管事金玉,以及几个护卫。”香画点了人数,冷冷地回答。
胡伟就是那个胡作非为的管事,至于金枝金玉,正是他的妻子和小姨子,其他几个护卫,只怕也都是他的人了。
“既然如此,那本公主就不等他们了,尹澄,你们派六个人去把他们全部给本公主绑过来!二丫,你带路。”夏紫婠冷冷地说。
尹澄等人无语,抓人这种事也要他们动手?无奈,虽然再不愿意,也不得不做。
于是,二丫带着那六个人前去绑人。
看着窃窃私语的队伍,夏紫婠悠闲地喝了一口茶,却是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冷冷地看着每一个人,“怎么?这是菜市场么?叽叽喳喳,像什么话!”
众人吓了一跳,连忙闭了嘴,却还是有些人鄙夷地看着她,似乎不相信她有什么本事。
“你们自我介绍一下,也让本公主认识你们!”夏紫婠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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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却没有人愿意出来自我介绍。
“你们谁第一个出来自我介绍,本宫就尚他十两银子,第二个赏七两,第三个赏三两!”夏紫婠接过香画重新泡的茶,悠然地喝着。
那些人眼眸一亮,十两银子?
不多,但是对于这些人来说,却是不少的数目。
“公主,奴才叫陶塑,塑造的塑。”一个中年男子忽然走了出来,对着夏紫婠恭敬地行礼,“奴才是公主府的副管事,主要负责公主府每个院子的修缮工作!”
夏紫婠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陶塑,你的能力不错,若是让你担任大管事,你可以做好么?”
陶塑吃了一惊,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紫婠,在看到她眼中的期待时眼眶一红,猛地跪了下来,“奴才一定不辜负公主的希望,管好整个公主府,让公主无后顾之忧。”
夏紫婠点了点头,当即就让香画赏了他十两银子。
这个陶塑虽然名为副管事,却没什么实权,被胡伟压迫着只能管些琐碎的事。不过,香画对他做了十足的了解,知道他是一个有能力的人。
陶塑连忙道谢,接过银子后站了起来,退至一变。
“接下来呢?谁来?”夏紫婠扫过众人,冷冷地问。
“奴婢来!”一个中年妇人忽然站了出来,“公主,奴婢是陶塑家的,叫何花,是厨房内的二管事,不过……”
何花的脸上露出一抹尴尬和无奈,“奴婢被金枝压迫地没办法,只好做了一个厨娘!这两天公主吃得都是奴婢准备的!”
看得出,何花是一个性子坦荡开朗的女人,说话间透着一种大气,只是陶塑对付不了胡伟,她也没办法和金枝抗衡。
夏紫婠点了点头,“你煮的东西很不错,色香味俱全。相信厨房交给你管理一定会让大家都满意的!”
说着,香画已经逃出了七两银子递给何花。
何花欣然谢过夏紫婠,而最让她激动的是,夏紫婠说得会把厨房交给她管理。
“公主,您的意思就是以后奴婢做厨房的大管事么?”何花有话直说,自然是心中有疑惑就要问。
夏紫婠还未点头,门外就传来一声周妈,“何花,你这个贱人,竟敢抢我的地盘,你是不是想死啊?”
“将她拖进来!”夏紫婠不悦地蹙着眉头,冷冷地看着金昊泽的人捆住金枝往里走。不过因为这金枝实在是太胖了,以至于他只能用拖得。
“你是何人,自己报上名来!”夏紫婠冷冷地说。
“公主,奴婢是胡伟家的,同样也是厨房的大管事。奴婢做事向来认真,您为什么要撤掉我让何花那个贱人担任管事?”金枝挣扎着要起来未果,只能愤怒地瞪着夏紫婠。
“你住口!”香画猛地上前一巴掌扇在她脸上,“一口一个贱人,你当这是什么地方?在公主面前,还敢如此放肆撒野!”
好有气势。
尹澄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香画,这女孩儿真有意思。
而所有人都呆住了,不敢相信历来温和有礼的香画,竟然这么凶悍,直接把金枝那个胖子打得更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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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也被吓住了,她倒是没料到香画竟然如此厉害,不由笑了起来。
“天哪,杀人了啊,公主的人杀人了啊!”金枝忽然大叫起来,“公主仗着自己的身份,杀人了啊!”
“呜呜……”她的嘴张得那么大,香画正好撕下她的衣裙一角,将她的嘴堵住。
香画回到夏紫婠身边,擦了擦汗,“公主,金枝对您言语不敬,还敢质疑您的决定,实在可恶,应该重重地惩罚!”
金枝抖着那肥胖的躯体,不停地呜呜叫着。
“你说得没错,看她的身材,就知道一定是平日里吃得太好,克扣了大家的伙食。不过,既然要惩罚她,就要拿出证据来,何花,将厨房内历来的单子都拿来本公主看看!”夏紫婠冷笑着吩咐。
何花一脸为难,看了看金枝,“公主,那些都在金枝那里收着,奴婢没有权利管着。”
“哦,是么?”夏紫婠猛地扬了扬眉,“那等胡伟和金玉全部都到了再说吧!”
正说着,门外其余几人都回来了,胡伟和金玉是被绑在一起的,衣服都还没有穿好,那几个侍卫更是被五花大绑,任由其怎么挣扎都动弹不得。
“这是怎么回事?”夏紫婠疑惑地看了看胡伟和金玉。
“公主,这胡伟和金玉两人竟然在大白天里做那种……那种……”二丫羞红了脸,实在是开不了口,“实在是败坏我们公主府的名声,应该狠狠惩处,以儆效尤!”
“呜呜……”金枝一双眼都快冒火了,他看着自己的相公和自己的妹妹,这两个贱人,她一定会杀了他们。
“好了,你们六人辛苦了!再去搜搜他们住的屋子,有什么都搜出来,我倒是想看看,这个府里的人究竟有多么!”夏紫婠丝毫没有任何负担地安排尹澄等人做事。
几人无奈,只好又回头去找东西。
“现在,你们也看到了陶塑和何花两人率先自我介绍,得到了承诺的银子,现在,谁愿意做第三个人?”夏紫婠有趣地问,“从第四个人开始,就没有银子,而且……若是说得不好,本公主还要惩罚!”
众人大吃一惊,纷纷想要抢做第三人,可偏偏有一个人一直愣愣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那个人是不是账房的冷先生?”夏紫婠指着那人问,“冷先生,你就自我介绍一下吧!”
冷霁云冷酷地看了夏紫婠一眼,却是讽刺地说,“既然公主已经知道在下姓什么了,何必让在下自我介绍呢?”
注意,这冷霁云竟然用的是在下,而非奴才。
夏紫婠握着茶杯的手微微一顿,冷霁云是宁王爷捡来的孤儿,今年二十八岁,一直守在这座府邸,甚至不曾娶亲。看着胡伟等人的行为,冷霁云心灰意冷,却没办法阻止他们。只一心在账房那里守护住最后的一份财富。
夏紫婠唇角微勾,语气铿锵有力,“是,本公主确实是不需要你的自我介绍,可本公主却以为冷先生会趁机说出胡伟这些人这些年究竟有多么贪。”
冷霁云浑身一怔,抬头惊愕地看着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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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冷霁云,目光灼灼。
冷霁云微微敛眉,猛地瞠大眼眸,黑眸炯亮,很明显是已经想通了什么。
他目光冰冷地扫过胡伟、金枝、金玉以及那些个护卫,冲着夏紫婠拱了拱手,“公主,在下叫做冷霁云,是宁王爷捡来的弃婴,负责账房一块,不过因为胡伟的威逼利诱,在下只能保护最后一块基业,其余的都被胡伟以及他的妻子小姨子夺走了!”
“很好!”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好了,给冷先生银子吧!”
香画点了点头,欣赏地看着冷霁云,给了他三两银子。
“公主,他又不是主动提出要说的!”人群中顿时炸开了锅。
夏紫婠讽刺地笑了笑,“不用了,你们的事情本公主清楚得很,本公主就是想看看你们乱成什么样子。怎么,只要涉及到利益,你们就开始你争我夺,你们还是不是一个府里的人了?啊?”
“公主,东西全部找出来了,胡伟这一家子这些年贪了多少东西!”那几个人忽然跑了回来,拿了一堆本子交给夏紫婠。
夏紫婠拿来一看,面色越来越难看,没想到胡伟一家子竟然贪了上万两的银子,甚至于那些贩卖出去的东西更是上大百万两银子。
夏紫婠一方面吃惊于当年宁王有钱,一面震惊于胡伟的贪,更是疑惑景宣帝为何不治理这些人,他难道真的一无所知么?
夏紫婠合上本子,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大喊,“来人啊,把这几个胡作为非的人交给衙门,拿这些证据也都拿去,就说是本公主说得,若是不给本公主审出个名堂,那本公主就亲自审问了!”
“是!”尹澄等人无语,他们究竟是做什么的啊?能不能让他们做些杀人的事情啊?太大材小用了吧!
众人心惊胆战地看着夏紫婠将胡伟一家人全部送官,被她冷厉的行为吓得不知所措。
“好了,如今,仓库的钥匙就交给香画保管,胡伟一家子贪得东西全部放进库中。”夏紫婠吩咐,“陶塑、何花,你们俩这段时间好好把把关,什么人该用什么人不该用,你们要心中有数,本公主给你们权力对他们进行处罚!”
“是,公主,奴才(奴婢)一定会做好!”陶塑和何花慌忙跪下答应。
“好了,大家也都辛苦一上午了,都下去休息吧!”夏紫婠冷冷地看着他们,“本公主希望将来不会有人跟着胡伟一样,希望你们不要让本宫失望!”
说完,起身离开。
尹澄十个人就剩下他一个,他其实也想跟着之前的那几个离开的,不过若是不留在这里恐怕也不太可能了。哎……
“尹澄,你也回去复命吧,我这里也没什么事了!”夏紫婠忽然回头看着尹澄。
尹澄一愣,慌忙拱手,“是!属下告辞!”
说完,尹澄转身离去,毫不留恋。
“金少爷的人也都着讨厌!”二丫不悦地哼了哼,嘟着嘴说,“公主,您还是好好考虑考虑,否则以后还要和那样的人见面,想想都烦了!”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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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的事步入了正轨,宫里就来了圣旨,说是皇太后要见夏紫婠。
比起岳皇后,岳太后的身体更不好,所以基本上不出宫,一直都在自己居住的宫殿里,即便是皇上和皇后,都很难见她一面。
据景宣帝的回忆,上一次得皇太后主动召见的是皇太孙龙政赫,不过那都是龙政赫十岁的时候,如今六年都过去了。景宣帝和岳皇后经常去请安,大部分时间都被赶了出去。
这样的皇太后,夏紫婠只觉得有些紧张,皇太后为什么要召见她,是想要做什么呢?
而让夏紫婠更加受宠若惊的是,前来接她的正是从小就跟着皇太后的薛嬷嬷,薛嬷嬷年纪比太后小不了几岁,同样一副苍老的模样,不苟言笑,神情冷淡,令夏紫婠越发紧张。
“公主,太后已经在里面候着了,您请进吧!”到达皇太后住的地方,薛嬷嬷撩开帘子,示意夏紫婠进去。
“谢谢您,薛嬷嬷!”夏紫婠冲着薛嬷嬷甜美一笑,顺手递过去一只玉镯。
薛嬷嬷依旧面无表情,不过还是接了过去,示意夏紫婠进去,而她则把帘子放了下来。
夏紫婠回头透过帘子看了外面的身影,深吸一口气,缓缓朝里走去。
皇太后如今已经七十好几快到八十了,满头银丝,布满皱纹的脸上有一双浑浊却冷厉的双眼,她坐在美人榻上,抬着眸子看向夏紫婠,竟是将夏紫婠吓得浑身一颤。
“太后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夏紫婠猛地跪在皇太后面前,低着头看着地板,不敢抬头去看。
岳太后目光犀利地盯着夏紫婠,良久,语气颇为温和地说,“抬起头来,让哀家看看。”
夏紫婠缓缓抬头,目光微微闪烁,显得有些慌张。
岳太后猛地从美人榻上下来,缓缓走到一旁的桌子上,点亮油灯,提着走向夏紫婠。
夏紫婠疑惑地看着她,有些不解地看着她的行为。
岳太后混混蹲下来,拿着油灯照亮夏紫婠的脸,同时也照亮了她一双皱纹满布,阴沉的黑暗双眸。
夏紫婠被吓了一跳,她长得实在是太可怕了,那双眼……那双眼就仿佛看着不知名的远方,而不是在看着她。
“你就是文喜的女儿?”岳太后提着油灯回到桌子旁,放下油灯,又慢腾腾熄灭油灯。
夏紫婠压下心中的恐慌,轻轻了应了一声,“回太后娘娘的话,是的!”
“嗯,倒是和她小时候长得挺相似的!”岳太后语气缓慢,不疾不徐,“哀家记得,那时候文喜才那么小的个头,常常来陪着哀家说话聊天,一转眼……”
岳太后的手比着一个高度,是在说文喜小时候的个头。
夏紫婠张了张嘴,连忙儒慕地询问,“太后,那时候的娘是不是很可爱?”
岳太后扫了夏紫婠一眼,轻哼一声,“是比你漂亮,你别以为哀家眼睛不好使,哀家的心可明亮着呢!”
夏紫婠浑身一颤,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说。
“好了,你也别跪了,起来吧!”岳太后轻咳一声,坐回到美人榻上,“哀家没别的意思,只是想看看文喜的女儿究竟是什么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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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疾不徐地起身,饶是膝盖有些疼,却也不敢显出分毫。
“对了,皇帝给你赐名昭阳,你本名叫什么?”岳太后懒洋洋地靠在椅背上,眼眸闭着,动也不动一下,语气有些冷漠。
夏紫婠福了福身,不疾不徐地回答,“回太后娘娘的话,臣女夏紫婠。”
“夏紫婠,婠是哪个婠?”岳太后微微抬眸,似乎一点都不疑惑,又似乎充满了疑惑。
“婠是一个女一个官。”夏紫婠忙回答。
岳太后微微点了点头,语气飘忽,“婠、婠、品德、体态美好,倒是个好名字!”
“谢太后!”夏紫婠福了福身。
岳太后却猛地轻哼一声,不悦地张开双眼瞪着夏紫婠,“这是你那个娘给你取的名字么?本朝圣皇太后有个字就是婠,怎么?你自认为你能够和圣皇太后相提并论么?”
夏紫婠瞬时跪在地上,慌忙解释,“太后,臣女并非这个意思。娘……当年给臣女娶这个名字的时候,一定是希望臣女的品德高尚,面容姣好,绝非是为了其他。”
“哦?是么?”岳太后不悦地瞪了她一眼,有些冷漠地笑了笑,“当年文喜那个贱人就令人厌恶,如今她的女儿同样令人厌恶至极。”
夏紫婠大吃一惊,慌忙抬头看向岳太后,之前她似乎还一直赞赏着文喜,为何这个时候却忽然一改方才的语气?
看岳太后此刻的模样,分明是对文喜恨之入骨。
“太后,我娘她……”夏紫婠疑惑地问。
“你娘不过是个贱人所生的贱种罢了!”岳太后目光幽冷,不知道在想什么。
然而夏紫婠却已经挺清楚了她语气中的话,分明就是岳太后对岳皇后的不满和厌恶。
记得在见到喜姑的时候,也就是她的曾奶奶,那时候方知如今的岳皇后并非当初那个皇后。她不过是一个庶女罢了,恐怕得不到这个岳太后的喜爱吧。
正在夏紫婠胡乱猜测的时候,岳太后却猛地扬声大笑,那声音极为刺耳,“你真是聪明,这么快就猜出来了!若你不是她的孙女儿,哀家一定很喜欢你!”
“太后,您为什么要对臣女说这些?”夏紫婠浑身一僵,打心里涌出一股恐慌和害怕,浑身都开始冒着冷汗。
岳太后缓缓起身,来到夏紫婠身旁,“因为哀家要你时时刻刻活在恐慌之中,当年没有证据证明是哀家赶走了文喜,可哀家没想到她竟然活了下来。”
夏紫婠睁大了眼,惊愕地看着她。
“哀家,要你明白,你得罪了哀家最喜爱的孙女儿,哀家让你永远记住这次的教训。”岳太后语气森冷,犹如地狱中的魔鬼。
夏紫婠被她那双浑浊的眼盯着,头皮一阵发麻。
“来人啊,昭阳公主出言不逊,拖出去给哀家狠狠地打二十大板!”在夏紫婠还没反应过来的时候,岳太后猛地大吼一声。
门外,薛嬷嬷领着两个粗壮的婆子拖着夏紫婠就走了出去。
夏紫婠目光静静地看着岳太后,她究竟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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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拖出去不久,还没有打板子,门外岳皇后就匆匆赶了过来。
她这副模样,明眼人都明白,岳皇后在慈宁宫内安排有奸细,否则还没登夏紫婠挨打,她怎么这么快就跑了来?
“母后,臣妾来向您请安了!”岳皇后的身体不适,面色蜡黄,若非那头半黑半白的发丝,只怕还真的好岳太后看起来差不多了。
岳太后目露冷光,咬着牙冷笑,“哀家说过不想见你们,你没必要过来请安,快回去吧!”
“母后,臣妾到底是您的媳妇,该过来尽孝!”岳皇后微微笑了笑,丝毫不为所动。
岳太后目光森冷,“何必如此?你已经是母仪天下的皇后了,何必过来假惺惺地要尽孝?哀家可没有你这样的儿媳。”
岳皇后微微敛眸,微微轻笑,“母后,臣妾即便是母仪天下的皇后,可也是您的儿媳,您又何必说气话呢?”
岳太后气得指着她,半响说不出话来。
就是这样,当年她进宫的时候也是这样,温温柔柔地引起景宣帝的注意,于是她真正的侄女却没能当多久皇后,就被她害死了,这样心狠手辣的女人,她对她恨之入骨。
“母后,臣妾方才看到婠婠在外面,她这是怎么了?惹得您生气了么?”岳皇后猛地转头朝外看了看,“婠婠是从民间找回来的,还不太懂得宫里的规矩。这一点是臣妾没有做好,母后可是这后宫之主,自当宽宏大量。”
岳太后目光陡然森冷起来,岳皇后的意思,就是说她若不原谅夏紫婠,那就不宽宏大量,当不得这后宫之主了?
“母后,紫婠回来可是亏得皇上喜爱了,皇上这几天高兴地不得了,就是饭都多吃了不少呢!”岳皇后当做不知道岳太后在生气,依旧笑得温和可亲,“虽是在民间长大,可是那天臣妾的寿宴,能够难倒文怡和祁阳郡主,可真是给皇家张脸了!”
岳太后目光凶狠,这岳子珊的意思,明明白白,她今天若真的收拾了夏紫婠,那就是有问题了。
“既然你都这儿说了,回去就好好教教她,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哀家可不愿意一个很聪明的人毁在没有规矩身上。”岳太后冷冷地说完,揉了揉额头,起身,“好了,哀家也累了,你带着她离开吧!”
岳皇后一阵愤怒,岳太后这会儿说夏紫婠没有规矩,之后夏紫婠没有规矩的事一定会传得到处都是,想到夏紫婠接下来会被人讽刺嘲笑,岳皇后心里一阵疼。
可她当然不会在岳太后这里表现出来,只福了福身,出门领着夏紫婠离开慈宁宫。
“祖母,都是紫婠不好,让您受累了!”夏紫婠扶着岳皇后,眼眶一阵红,自穿越而来,不曾享受过亲情,可是景宣帝和岳皇后一直以来对她真的很好,这些日子送这样送那样,时不时要召她进宫,夏紫婠感受到两个这个世上最有权力的老人,对她的好。
她没办法无动于衷,只好将他们看作是亲人,也希望他们开开心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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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和夏紫婠回到坤宁宫,还未来得及好好说话,锦绣忽然急匆匆跑了进来,还未喘过气,就急急忙忙地说,“皇……皇后娘娘,不好了……不好了!”
锦绣跟随岳皇后很多年,做事向来有分寸,若非遇到大事,绝不会如此慌张。
岳皇后心下一紧,急忙询问,“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娘娘和公主刚出慈宁宫不久,太后就突然出事,这会儿已经将太医院的都人请了过去,似乎……”锦绣的面色极度难看,这话未说完,可岳皇后和夏紫婠却大致明白后面的意思了。
“走吧,我们过去看看!”岳皇后起身,拉着夏紫婠的手朝外走去。
当两人到达慈宁宫的时候,景宣帝已经在寝殿内候着了。
而福王的母妃路贵妃以及金嫔两人也站在身后,状似十分着急地询问太医。
见到岳皇后和夏紫婠进来了,路贵妃露出一抹浅笑,格外清雅,但眼中的戾气却让人看得一清二楚。
“皇后娘娘,您终于来了啊。臣妾方才听说皇后娘娘才离开慈宁宫,太后就出了事,不会……”路贵妃意有所指。
“呵呵,路姐姐,您说得就太含蓄了,方才臣妾进来的时候,薛嬷嬷可是咬牙切齿地说是皇后娘娘气得太后娘娘晕了过去呢!”金嫔一抹冷笑,凤眼冰冷地盯着岳皇后……以及,她身旁那个看着就讨厌的夏紫婠。
景宣帝的心情本来就很烦躁,听得两个妃子的话,转过头来凶狠地瞪着岳皇后。
夏紫婠见状,生怕景宣帝会真的以为岳皇后害了岳太后,刚想解释,却被岳皇后一把按住了手,只见她缓缓走上前去,抬起头颅,虽然不再年轻美貌的脸上却透着一分沉静和睿智,她看都不看路贵妃和金嫔一眼,只盯着景宣帝,“皇上,臣妾并未冲撞母后,不过……臣妾作为一国之母,没能及时察觉母后晕了过去,确实失职,还请皇上责罚。”
“皇祖父,皇祖母并没有……”夏紫婠焦急地想要解释。
“紫婠,别说了!”岳皇后猛地转头,一双肖似夏紫婠的杏眼透着一份凛冽,她再回头看向景宣帝,没有一丝求饶的意思。
“皇上,薛嬷嬷可是说了的,皇后娘娘这样……”金嫔仗着自己年轻貌美,最得景宣帝宠爱,立即上去撒娇,却被景宣帝一把挥在地上。
“金嫔,谁让你随意编排皇后的?忘记了自己的身份么?”景宣帝冷厉地瞪着金嫔,“来人啊,将金嫔带回宫,降为婕妤。”
“皇上……皇上,臣妾错了,臣妾真的不是故意编排皇后娘娘的啊!”金嫔,不,应该称作金婕妤了,她惊慌地跪倒在景宣帝面前,泪眼汪汪地哭着。
岳皇后冷眼看着金婕妤的表现,却是毫不多言,反而上前拉着她的手,“皇上,金婕妤已经知错了,何必降级呢?”
“哼,分不清楚轻重的东西,何必管那么多?”景宣帝冷漠地扫了金婕妤一眼,再不多说一句话,反而转过头去询问太医,岳太后的身体怎么样了?
金婕妤被两个太监拖着,回头,眼神阴毒地看着岳皇后和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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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太后年纪大了,身体本来就不好,这一次晕倒却是让她的身体被彻底掏空了。
依据太医院所有太医的结论,岳太后是怒极攻心,血气上涌,只怕活不过一个月了。
听到这个消息,岳皇后只觉得又是惊又是喜。惊得是,岳太后如此病重,又是怒极攻心,分明将缘由指向了她;喜得是,这个掌控了后宫一辈子的人,终于要倒了。
她咬了咬牙,拉着夏紫婠跪在景宣帝面前,泪水瞬间滚落了下来,“皇上,一切都是臣妾的错,臣妾愿意接受一切惩罚。”
景宣帝目光深沉地看着她,良久,终于下定决心,“嗯,既然你自己能够明白,那是最好不过,也免得你埋怨朕。今后半年,你不许出坤宁宫,罚俸禄一年,并将凤印交出来。”
路贵妃站在一旁,本来还觉得景宣帝惩罚的太少了,没想到竟然把凤印交出来了,这岂不是她最好的机会么?
岳皇后缓缓抬头看向景宣帝,不知道在想什么,半响才狠狠点了点头,“谢皇上恩典。”
“皇祖父,您根本就是不分青红……”夏紫婠看着岳皇后被罚,只觉得景宣帝太过分了,不由出言顶撞。
“闭嘴,朕做事还需要你一个小丫头指手画脚么?你……今天在慈宁宫顶撞太后,理应受罚!”景宣帝冷冷地盯着夏紫婠,冷哼一声,“你……就住在慈宁宫伺候太后,什么时候太后原谅你了,什么时候才能出宫!”
夏紫婠惊愕地抬起头看着景宣帝,心一下子凉了,果真是无情帝王家,前一天还可以笑得那么可亲,今天就变了脸。
她握紧了双拳,收回吃惊的眼神,很平静地说,“谢皇上恩典。”
真讽刺,明明被罚了,竟然还要谢谢他,这世界真是扭曲。
“好了,你们都回去吧,皇后将凤印交给路贵妃,路贵妃能力不错,以后这后宫就交给你了!”景宣帝冷冷地说,“至于昭阳,就留在这里,好好伺候岳太后吧!”
“是!”三人齐声回答。
只是路贵妃那一脸的喜悦,怎么都掩饰不住。
诊断出了结果,也开了药,很快太医们就散去了。
景宣帝率先领着路贵妃离开了慈宁宫,留下岳皇后和夏紫婠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
夏紫婠握紧拳头,愤怒地看着他们。
一双温柔地手瞬间握住了她的小手,“紫婠,不要难过,皇上这么做也算是在保护我们!”
夏紫婠一愣,疑惑地看了岳皇后一眼,却见岳皇后一脸沉静如水,“太后素来不喜欢本宫,却又不能拿本宫怎么样。此次忽然生病,或许是一件好事!”
夏紫婠的心一阵冰凉,岳太后虽然很讨厌,可是那么老的人忽然病重,她竟然还说是一件好事。
“慈宁宫的守卫不少,皇上派你来照顾太后,其他人不敢对你怎么样,也算是保护了你的安全,你就安心留在这里,总有一天……”岳皇后话未说话,目光却渐渐变得森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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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听到夏紫婠被处罚的事后,立即就进了宫。
他当然不会傻得直接去闯后宫,而是直接去找了景宣帝,闯进了他的御书房。
景宣帝老神在在,似乎对他的到来一点都不感到吃惊,甚至还一脸笑咪咪的,“你终于来了啊,朕还以为你不想进宫呢!”
“皇上,婠婠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您为什么要惩罚她?”金昊泽跪在地上,面色冷峻,语气……十分僵硬,丝毫没有因为面对的人是皇上,就软了下来。
“太后召她去了慈宁宫,差一点挨打。皇后又去劝太后,带着她离开一会儿,太后就晕了过去!”景宣帝说得轻巧,那语气实在不像担心太后病重。
“太后……”金昊泽眼眸闪过些许冷光,不悦地轻哼,“那个老太婆真的是吃多了!”
“你给朕闭嘴,有你这么说朕的母后的么?”景宣帝一巴掌拍在桌子上,虽然语气很不好听,不过似乎并没有真的生气。
金昊泽毫不在意地撇撇嘴,丝毫不畏惧,“别以为臣不知道,皇上您可是恨死了太后了,这次究竟是怎么回事吧?”
景宣帝眼前一亮,明白金昊泽都看穿了后面的一切,这才满意地说,“太后不是生病,而是中了毒。朕封了太医的嘴。这件事自然不是皇后和紫婠做得,不过幕后的人似乎就是想毒死太后,嫁祸她们。”
“是谁?”金昊泽眼眸闪过一抹冷酷,握紧拳头,似乎下一刻就会冲出去杀了那个幕后主使。
景宣帝轻轻笑了笑,“这件事和你无关,朕会处理的。倒是现在,朕正好有件事要你去做。”
“皇上请吩咐。”金昊泽铿锵有力地说。
景宣帝满意地点点头,忽然拿出一叠奏折递给金昊泽,“你看,如今倭国人竟然大肆骚扰福建一带的百姓,派出去抗倭的人一个比一个孬,朕不放心,朕打算派你过去。”
“臣……”金昊泽张了张嘴,想到还困在慈宁宫内的夏紫婠,狠狠摇了摇头,“臣不去!”
“金昊泽,朕说你这个猪脑子!”景宣帝气得一把抓起旁边的奏折砸了过去,不过被金昊泽利落地躲过,“朕知道你想留在这里保护紫婠,不过你也不想想,如今紫婠可是昭阳公主,有朕在这里,谁敢对付她?那就是找死。”
“那也不用把我弄得那么远!”金昊泽不满地嘟囔,那声音虽小,不过还是让景宣帝听到了。或者说,他根本就是故意让景宣帝听到的,“何况,若您真的能保护好她,怎么会发生今天的事?”
景宣帝只觉得头疼得要命,遇到这种蛮不讲理的家伙,想不头疼恐怕都不容易。这会儿,景宣帝忽然有些佩服金子多了,那家伙心宽体胖的,生了个这么气人的儿子,没被气死,却是越长越胖,越长越肥,见人就笑呵呵的,一双眼都成了两条线的人,还真是内心太强大了。
“你……你这个家伙,朕这次一定不会轻易饶了你!”景宣帝越想越觉得生气,指着金昊泽就是瞪圆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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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任由他指着怒骂,情知景宣帝不舍得收拾他,所以一点都不在乎。
殊不知,他越是如此,景宣帝越是愤怒,却也越是喜爱他这个人。
“本来就是啊,岳家和路家都越来越嚣张,皇上,您都没把后宫那几个女人管好,还想保护婠婠呢!”金昊泽尤不知景宣帝的愤怒,犹自火上浇油。
“你……你……”景宣帝愤怒地看着他,额头一阵黑线。
“皇上,您消消气,何必这么愤怒?臣说得可是实话!”金昊泽立刻起身为他倒了杯茶,笑眯眯地完全没把景宣帝的怒火放在心上。
景宣帝没形象的一口将茶喝光,看着金昊泽,叹了口气,语重心长地说,“是,朕要处理的事太多了,要忙的事太多了,所以朕没办法保护好紫婠。可是你呢?你是朕的暗卫,身份不能曝光,外面看来你就是一个纨绔。这样,你就能保护紫婠了么?”
金昊泽一愣,呆呆地站在那里,静静聆听。
“朕知道你舍不得她,不过现在事情还没有这么不可回转的地步,你该去征战、抗倭,趁机给朕建功立业,回来才有办法娶紫婠,不是么?”景宣帝拿夏紫婠说事,就是希望金昊泽能够答应他的提议。
如今抗倭的人是岳家的人,岳家在岳太后的纵容下,越发嚣张,到了福建不知道抗倭,却一味地搜刮敛财,弄得民怨四起。偏偏景宣帝却被他们骗了,尚且不知道实情。
只不过,他的暗卫也不是吃素的,很快就呈上来一份密报,景宣帝看了后气得不得了,想了很久都不知道究竟该派谁去抗倭。今日这事儿发生以后,景宣帝忽然灵机一动,终于反应过来。
金昊泽此人武艺极高,年纪小小的就能统领整个暗部,可见能力不容小觑,他虽然看似玩世不恭,但是只要夏紫婠还在他这里,他就不得不忠心于他。何况,他的性格那是软硬不吃,这样的人别人再怎么做,他都不会看在眼里,连他这个皇帝都不怕的人,其他人自然更加不会放在眼里。
说难听点,这就叫眼高于顶,目中无人。
越想越觉得金昊泽是最合适不过的人,所以,景宣帝才会任由金昊泽如此放肆。
金昊泽敛眸,长而弯的黑色睫毛敛去眼中的沉思,他喜欢打仗。当初看到景宣帝一身铠甲的时候,小小的他的心中就种下了这个梦想。
不过,金家并非大家,在如此多的达官贵人的京城,什么都算不上。所以,金昊泽才会选择做了暗卫。
不过,如今终于有机会从幕后走到前台,建功立业,让所有人明白他金昊泽绝非真的那么没用。
更重要的是,金昊泽喜欢夏紫婠,不管她是什么身份,都喜欢。
他希望能够正大光明、名正言顺地娶夏紫婠,成为他金昊泽唯一的女人,也想要她过着开心、幸福的生活,不用看别人地脸色。
这一切,过去的金昊泽没办法做到。
如今,景宣帝却向他伸出了橄榄枝,他没有理由再拒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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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正在伺候岳太后。
岳太后身边的薛嬷嬷在岳太后病重之后,就消失得无影无踪了。
这件事,在整个慈宁宫并没有引起丝毫涟漪,仿佛……薛嬷嬷这个人根本不存在一样。
夏紫婠猜测,薛嬷嬷恐怕不是普通人,或者说她一定有问题,如今要么是逃走了,要么被灭口了,要么被逮住关了起来。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夏紫婠都不想知道。
别觉得夏紫婠多么懦弱,多么无能,她不过是根本毫不在意,就像是如今躺在贵妃榻上的岳太后,饶是周围的一切都那么奢华,她也不过是个入土的老人家,实在是……令人恨不起来也同情不起来。
夏紫婠犹如机械地完成照顾太后的任务,心里却在冷笑。
恶人自有恶人磨,她实在是不想为这种不值得同情的人浪费一点脑细胞。
“咚”的一声,微微开启的窗外忽然被扔进来一块石头。
夏紫婠走过去,慢腾腾地捡起石头,朝外看去,却见到一个熟悉的身影。
正是皇太孙龙政赫。
夏紫婠回头看了依旧昏迷不醒的岳太后一眼,悄然走了出去。
“紫婠妹妹。”龙政赫笑得温和,朝着夏紫婠打招呼。
“政赫哥哥,你是来看太后的么?”夏紫婠疑惑地看着龙政赫。
龙政赫摇了摇头,轻轻一笑,“不是来看她的,是来看你的!”
“嗯?我有什么好看的?”夏紫婠一脸莫名。
“哎,其实我本来都打算出宫回去了,昊泽非要我来见你一面。”龙政赫无奈地说,“我看昊泽倒是对你十分上心啊!”
夏紫婠陡地脸红了,她慌忙轻咳两声,冲着龙政赫轻轻一笑,“阿泽还好么?他有什么事找我么?”
“看看,看看,我来了都不欢迎一下,一听到是金昊泽让我过来的,立刻笑得跟朵花似的。”龙政赫一阵调侃,眼神似笑非笑地打量着夏紫婠,只觉得娇羞的她实在是太漂亮了。没有后宫里那些画着浓妆,说话都饱含多种意思的勾心斗角,单纯而不单蠢,让人一看到就很舒心。
“政赫哥哥,我其实是……”夏紫婠张口想解释。
“好了,你不用告诉我,我也不是非要知道你们的这些心思。”龙政赫立刻打断她的话,“我过来是想告诉你,昊泽过几天就会随大军一起去抗倭。”
“抗倭?”夏紫婠惊讶地抬头,这个时代也有倭寇么?
随后,她又一阵气恼,最讨厌小日本了。怎么什么时候都能听到这种人的存在啊?
夏紫婠谈不上究竟有多爱国,可是从小看着战争片、抗日片长大的她,实在是讨厌那种倭寇。她不懂这种人的想法,为什么总爱侵略别人的国家,难道不打仗就不舒服么?
龙政赫看着她一脸厌恶的样子,只以为她是不想要金昊泽去打仗,不由叹了口气,“紫婠,你要知道,男人是该建功立业,而不是一味地躲在这后面,他去抗倭也是有好处的。”
“我没说不要他去啊!”夏紫婠一脸奇怪地看着龙政赫,也不解释自己的想法,只轻轻地敛眉,“这件事我知道了,既然你来了,还是进去看看太后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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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政赫闻言一愣,点了点头,轻声地说,“也好,我就进去看看她吧!”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引着他进了岳太后的寝殿。
龙政赫看着昏迷不醒的岳太后,面色有些黑青,分明不是什么怒极攻心的样子,他心下有了计较,却不会以为是夏紫婠做得。只是看了几眼,就转身走了出去。
夏紫婠见了有些疑惑,慌忙跟了出去,见他面色凝重,疑惑地问,“政赫哥哥,怎么了?”
“紫婠,我听说今天太后是要打你么?”龙政赫目光探寻地盯着夏紫婠。
夏紫婠一愣,点了点头,“是的,不过后来皇祖母来了,就被皇祖母带走了。怎么?你怀疑是我……”
“紫婠,我没这个意思。”龙政赫摇了摇头,目光深邃地看着夏紫婠,“只不过,今天这件事恐怕不能善了,你要有心理准备。还有……紫婠,这里是皇宫,你不要太善良了!难道,你就任由别人欺负你么?”
“你在说什么啊?谁欺负我啊?”夏紫婠笑了笑,一脸莫名其妙。
“金……婕妤还有福王叔的如夫人,这些人还用得着我说么?”龙政赫目光冷冽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心下一凛,看来上次的事龙政赫也是一清二楚的。
他看上去并非是要她振作,而是需要她和她们斗。
夏紫婠蹙起眉头,有些无奈地说,“我不是没有心眼,我只不过讨厌斗争。”
“可今天的事你忘记了么?你不斗,别人也会惹你,你难道要一直被动挨打么?”龙政赫半眯着黑眸,声音暗沉,有些蛊惑人心。
夏紫婠心头一震,冷冷地看着龙政赫。
他是什么意思?非要引出她心中的黑暗面么?
“紫婠,你好好想一想。你过去在夏家在金家,也总是受欺负,难道你不生气么?难道你就不想反击么?哦,不对,你也反击了,很漂亮,可是从来都不致命,只要能打击到对方就结束了。”龙政赫很是不满地说,“可是你看,夏紫玉又出现了,甚至成了福王叔的如夫人,你若是不狠下心,怎么和她们斗?你想要关心你的人都为你担心么?”
夏紫婠一愣,微微蹙眉,“可是我有什么能力和她们斗?我没有人可以用不是么?”
龙政赫缓缓勾出一抹笑,“你都说了这话了,不就是想告诉我,你不是不想斗么?”
“紫婠,昊泽的人不少,多问他要几个,好好利用吧!”龙政赫忽然笑了笑,拍了拍夏紫婠的肩膀,在夏紫婠惊愕的时候,凑近她的耳畔,小声地说了一句话,在看到夏紫婠惊讶地瞪大眼时,露出一抹满意的笑,“那我就先走了,你就安心呆在这里吧,很安全,不用担心!”
夏紫婠无奈地看着他的背影,他就希望自己去和夏紫玉斗么?
不过想想,她夏紫婠确实是有些忍气吞声了,即便是那天听到金婕妤和夏紫玉商量着要对付她,她也只是觉得自己很不讨喜,人品不好,如今看来似乎真的太懦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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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困慈宁宫的事,很快传遍了后宫的每一个角落。
最高兴的,莫过于金婕妤了。
当日,金婕妤被贬且带离慈宁宫,又被那些跟高踩低的贱人气得半死,就把这一切都算在了夏紫婠身上。
这两日,金婕妤的日子不好过,过去那些被她狠狠踩在脚下的女人纷纷上门,对着她冷嘲热讽,气得她差点吐血。
终于安静下来,就听到了这个好消息,金婕妤如何不得意?
于是,得意之下,她领着人去了慈宁宫。
岳太后的病每况愈下,后宫的人其实都盼着她早点死了,如今慈宁宫看似是个贵地,实际上却没几个人愿意过来凑热闹,害怕惹上一身腥。
当然,嚣张的金婕妤不在其内。
当金婕妤到达慈宁宫的时候,慈宁宫一些是岳太后提拔的宫女太监纷纷将她拦下,却不料她用身份压人,虽然身份不再像以前那么高贵了,却还是主子,而其他人不过是奴才。
不得已,众人只好让开一条路,不管怎么样,最重要的还是自己的命,哪怕岳太后曾经给了他们很多好处。
当然也有人看不惯金婕妤,悄悄地进了寝殿,将这件事告诉给夏紫婠,寄希望于夏紫婠能够对付金婕妤。
夏紫婠听说金婕妤盛气凌人地闯入慈宁宫,一阵诧异,前几天才被降了位,怎么现在又不怕死地闯了进来?
过来禀告夏紫婠的是一个叫做依顺的宫女,年约二十五,如同她的名字很温和柔顺,不过既然能够做出这种事来,想来真正的性格并不如她表现得那么柔顺吧。
她多看了依顺两眼,发现依顺一直敛眉恭顺地侯在旁边,脑海中浮现出过去在夏家金家发生的事,也想起那日龙政赫对她说的话,不由敛眉。
她确实是不该再避让了,哪怕金婕妤是金昊泽的姐姐,可是她夏紫婠并不欠她什么,若是她再如此过分,她凭什么就不能放抗?
依顺诧异地发现夏紫婠身上的气息改变了,却是依旧恭顺。
“你给我本宫让开!”还未等到夏紫婠做决定,金婕妤已经扯开了嗓门大吼,气势逼人地冲了进来。
“夏紫婠,你这个贱人,害了太后,还假惺惺……”金婕妤一看到夏紫婠舒服地坐在那里,冲了过去就是一阵怒骂。
“啪”一声,夏紫婠一巴掌打在了金婕妤脸上,目光阴沉地看着她,“金婕妤,还要本公主再提醒你一遍么?你如今不过是个小小的婕妤,还敢自称本宫,甚至在本公主面前如此放肆?”
“夏紫婠,你这个贱……”金婕妤气得凤眼赤红,破口怒骂,却是又被夏紫婠扇了一巴掌。
门外,许多人都在偷偷看着,都是一阵偷笑。
这金婕妤过去仗着景宣帝的宠爱,在后宫是目中无人惯了,他们这些慈宁宫伺候的人见了她,都要被她没事找事怒骂一顿,如今好不容易看到她吃瘪,自然是高兴极了。
金婕妤气愤地盯着夏紫婠,却是被她眼中的冷光吓得哑了声,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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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侧头看了依顺一眼,冷声说,“依顺,去给本公主上茶,至于金婕妤,就不必要了!”
“是,公主!”依顺福了福身,退出寝殿。
“夏紫婠,你敢打我?我告诉你,皇上不过是气愤,总有一天我还是会晋升的,届时,你只有死路一条!”金婕妤咬牙切齿地说。
“好啊,我恭候大驾,我也想看看金婕妤如何升上去啊!”夏紫婠沉声讽刺,“哦,既然你都是婕妤了,那见到本宫,最好还是行个礼吧!那日皇祖父可说了,本公主的身份可是比你这种不受宠的女人重要多了!”
“夏紫婠,你难道就不想想昊泽么?我可是他的亲姐姐,只要我说一句话,以后你就永远别想和他在一起!”金婕妤愤怒极了,想想,在这里似乎占不了上风,只好用金昊泽和她的关系威胁她。
“呵,你以为金昊泽真的会听你的话么?”夏紫婠一阵冷笑,这金婕妤还真有意思,金昊泽主意大得很,。何况,若是金昊泽不分青红皂白地听了金婕妤的话,不再喜欢她,那也就证明她爱错了人罢了。
“我是他姐姐,他不听我的听说的?”金婕妤却是一脸激动,“小时候他最听我的话,只要我让他离你远点,你就等着吧!”
看着金婕妤那一脸得意,又一脸鄙夷的样子,夏紫婠真的不太明白,她的脑子是什么做的?或者是脑子进水了么?怎么就会有这种不切实际的想法?
“还有啊,你是怎么照顾太后娘娘的?到现在太后都没醒过来,不会是你故意害太后吧?”金婕妤忽然话锋一转,似乎抓住了夏紫婠的把柄一样,语气难掩激动。
夏紫婠一脸无语地看着金婕妤,这人,估计真的是脑子出了问题吧。
否则,怎么会忽然说出这样的话?
也不想想,她如今被景宣帝派来伺候太后,若是太后真的出了事,那第一个有嫌疑的就是她了。
不过,夏紫婠估计金婕妤确实是脑子出了问题,否则也不会说出这样可笑的话来。
“金婕妤,你还没向本公主行礼呢!”夏紫婠眼眸一转,忽然一脸强势,“这里可是慈宁宫,你若是不向本公主行礼,很快,皇上就会知道你擅闯慈宁宫,只怕你这个婕妤都保不住了。更说不定,你今晚就要去冷宫住着。”
“你……你胡说!”金婕妤面色一变,一想到夏紫婠会对付自己,不由咬牙切齿地恨不能将夏紫婠杀了,“你这个贱……”
“本公主警告你,你若是再说出那两个字,本公主一定会让你去冷宫住一辈子!”是人都有个底线,看来她夏紫婠真的是太好欺负了,什么时候都会被骂贱人,她不好好收拾她,还真的以为她不敢动手了。
“还有,现在就给本公主行礼,否则……”夏紫婠冷冷地笑了笑,震慑住本就有些惊慌的金婕妤。
金婕妤眼中恨意十足,却又很快敛去,只福了福身,敷衍地行了个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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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一脸冷漠地看着金婕妤行礼,忽然轻轻一笑,歪着头看向依顺,“啊,本公主忽然有些奇怪了!听闻皇祖父十分注重规矩呢!怎么堂堂一个婕妤竟然不知道怎么行礼呢?”
“回公主的话,皇上的确注重规矩,想来……”依顺瞥了金婕妤一眼,凉凉地说,“是有些人地规矩没学好吧!”
听着两人的一唱一和,金婕妤气得半死,不断在行礼警告自己一定不要上当,也不要发怒。可是看着夏紫婠那张脸,她就觉得火气都快压不住了。
握紧了拳头,长长的指甲陷入细嫩的掌心,金婕妤告诫自己小女子报仇,十年不晚。
这一次,她弯腰屈膝,恭恭敬敬地朝着夏紫婠福身,规规矩矩地行了大礼。
夏紫婠见了一阵轻笑,“这还差不多,好了,本公主也不为难你了,你起来吧!”
金婕妤缓缓站直身子,垂着头,眼中的光芒透着阴冷和邪恶。
夏紫婠仿佛是不知道她心中的恨意,转身坐回靠背椅上,语气慵懒地说,“金婕妤,你今天是来看太后娘娘的吧,你如此有心,想来皇祖父听了也十分开心。不如你就伺候太后娘娘一天吧!”
“什么?”金婕妤惊愕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夏紫婠却是装作不知,只起身朝内看了依旧睡着的岳太后一眼,似笑非笑地说,“每天这个时候,我都会为太后娘娘擦拭身子,因为她有可能尿失禁,你现在就去伺候她吧!”
“夏紫婠,你竟然让我伺候那个老……”金婕妤气得大吼。
“怎么?你不愿意么?”夏紫婠一脸无辜,不可思议地眨眨眼,“不会吧,你竟然不愿意啊,那若是这样的话,那我回头要好好向皇祖父说说了。金婕妤都不愿意做的事情,为什么要我做啊?”
金婕妤气得差点吐血。
她犹记得当初的夏紫婠丑到极点,她看到她都倒胃口,百般羞辱她。如今她们竟然调换了角色。
金婕妤知道,若是自己真的不听她的话去伺候岳太后,恐怕今天的事真的会传到景宣帝那里。
所以,虽然是十分气恼,可是金婕妤还是不得不一步一步走向岳太后,那面如土灰的脸色,就仿佛即将奔赴刑场。
至于夏紫婠,她则饶有兴味地看着金婕妤手忙脚乱地伺候岳太后。
如今的慈宁宫内,没有一直忠心于岳太后的薛嬷嬷,所有人都不过是做好自己的事,因为她们伺候的地方不同,所以很少有人对他们大吼大叫。
不过,金婕妤就是一个大大的例外。
所以,当众人看到金婕妤去给岳太后擦身子的时候,那一脸狼狈的样子,都是一阵好笑,谁都没主动去帮忙。
金婕妤仗着身份,当然是想要喊人来帮忙,偏偏夏紫婠在一旁状似无辜地说,“哎呀,我前几天可都是一个人忙里忙外的,金婕妤不会不如本公主吧?”
金婕妤的嘴角抽了抽,几乎想上去划花夏紫婠的脸,可还是克制住了心中的愤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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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婕妤在夏紫婠面前吃了大亏,晚上怒气冲冲地回去了。
留下笑得不能自抑的众人,尤其是依顺,一脸崇拜地看着夏紫婠,“公主,您真厉害。金婕妤在后宫嚣张地不得了,如今终于吃到苦头了!”
夏紫婠十分淡定,但是他的心里却不是真的淡定。
金婕妤到底是金昊泽的姐姐,若是真的太过了,金昊泽生气了怎么办?
夏紫婠想到那日香山之行,偷听到金婕妤和夏紫玉的谈话,两人分明预谋了什么,可后来金昊泽却是什么都没做,他是不是也很为难呢?
蹙着眉头,夏紫婠十分纠结。
正在夏紫婠纠结的时候,忽然从后面伸出一双手将她紧紧搂住,她吓得差点尖叫出来,嘴却被捂住了。
“婠婠,是我!”金昊泽捂住夏紫婠的嘴,小声地说。
夏紫婠呜呜两声,待确定是金昊泽以后,眨眨眼示意他放开。
“你怎么来了?”才被放开,夏紫婠疑惑地问,难道是来兴师问罪的么?
“婠婠,我明天就要去福建了!”金昊泽楼主夏紫婠纤细的腰肢,十分不舍地说,若非是想给夏紫婠一个美好的未来,他真的舍不得离开她那么久,那么远。
夏紫婠浑身一怔,这才想起来那日龙政赫说得,他要去福建抗倭。
“你是要去杀倭寇么?”夏紫婠一脸激动地问,看上去丝毫没有金昊泽的依依惜别之情,反而开心到了极点。
金昊泽不解夏紫婠的心情,一脸郁闷地点点头,“嗯,福建倭寇肆虐,惨无人道,之前岳家人过去根本就是残害百姓去了,一点都没有解决问题。如今倭寇越来越猖獗,实在是可恶至极。”
说到倭寇,金昊泽是一脸愤怒。
暗部的人传来了消息,那段时间金昊泽因为和夏紫婠在一起,也没过问什么事,就让他们直接把东西呈给景宣帝,当后来看到那上面的记载,才知道倭寇究竟有多可恶,烧杀抢掠,残害少女,无恶不作,着实令人恨不能将他们全部杀光。
起初还有些不愿意去的金昊泽,如今却是想要赶紧去抗倭,将倭寇一网打尽。
只不过,一想到夏紫婠还留在这勾心斗角的京城,金昊泽就十分不悦。可令他没想到的是,夏紫婠似乎很开心很开心。
“嗯,我知道!你到了那边,一定要多杀一些倭寇,这些小鬼子实在是太可恶了,若是能够将他们全部歼灭,那是最好不过了!”夏紫婠握紧金昊泽的手,咬牙切齿,十分激愤地说,“那些人你可不要同情,诡计多端的很!”
金昊泽有些迷惑,怎么夏紫婠似乎知道倭寇残害华夏人民似的?一脸愤慨的样子,似乎想要亲自前往战场杀敌了似的。
“嗯,你就放心吧,我是什么人,一定都把他们杀得光光的!”金昊泽搂着她,心里却有些无奈,虽然她爱国是很好的,可也不要一点惜别之情都没有啊,这样……他是不是太可怜了一些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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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的眼眸迸发出强烈的恨意,她犹记得当初看到那些令人心痛的电影时的伤痛,一部又一部的电视剧和电影,那些小鬼子的凶残和狠戾,令人咋舌。
想起他们的手段,夏紫婠这才感觉到一阵恐慌,猛地握紧了金昊泽的手,焦急地看着他,“阿泽,我知道如今福建那边需要你,所以我没办法阻止你不要去,我也希望你将他们全部赶出我国!可是……倭人向来残暴,毫无人性,你一定要注意保护好自己。”
说着说着,竟然红了眼眶。
金昊泽一阵激动,一把将她紧紧搂入怀中,下巴抵在她的脑袋上,轻轻一笑,“放心吧,婠婠,我知道分寸,我的本领你该很清楚的,所以,我一定会保护好自己,不会让你担心。倒是你……”
“我?我怎么了?”夏紫婠在金昊泽的怀中蹭了蹭,一想到他上战场拼杀,俗话说刀枪无眼,若真的……
夏紫婠浑身一紧,红了眼眶。
“京城这些人实在是太讨厌了,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被人陷害了都还不知道呢!”金昊泽想到那日景宣帝说得,岳太后中了剧毒,活不了几天了,而夏紫婠却到现在还以为她不过是得了重病。
“婠婠,想办法离开皇宫,慈宁宫……不要再待了!”金昊泽担忧地说。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她如何不知道金昊泽的担心?
这些人,都当她对太后的真实情况不了解,可他们忘了,她是跟着钟大夫以及慕容婉学过医术的,那段日子,她那么用功,如何不了解岳太后的真实情况呢?
只不过,既然景宣帝不说,她也就当做不知道罢了。
“放心吧,没几天了。皇祖父那么关心我,一定有分寸的!”夏紫婠温柔地说,“你也不用担心我,免得分神。”
金昊泽猛地松开她,一双深邃的桃花眼紧紧瞅着她的红唇,终于捧起了她的小脸,低头吻了上去。
夏紫婠同样舍不得金昊泽,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承袭着他带给自己的一切火热的感觉。
大概是因为亲吻,夏紫婠素来清丽的容颜染上了一抹妩媚,媚眼如丝,紧紧缠着金昊泽。
他们唇舌相依,身体紧紧搂在一起,仿佛连灵魂也都贴合在了一起,那么亲密,那么契合。
“婠婠……婠婠……”金昊泽深情地吻着夏紫婠的红唇,炙热的气息喷洒在她娇嫩的脸颊上,一阵红晕。
金昊泽的吻是霸道而炙热的,仿佛要把夏紫婠吸进去一般,唇舌灵活地舔舐啃咬着她的唇瓣,不放过唇中每一个角落。
渐渐地,夏紫婠迷失了自己,满心满眼地都是眼前这个俊逸到完美精致的男人,他的一切好,他的一切坏,都是那么深刻地印在了她的脑海之中。
“婠婠,我爱你!”终于离开她的唇瓣,金昊泽满意地看着夏紫婠迷茫而娇媚的容颜,唇角勾起一抹邪魅,宛若谪仙。
夏紫婠回过神来,听着他最动听的情话,眼眶一红,晶莹的泪珠就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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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能离开慈宁宫,第二天就没办法亲自去送金昊泽。
所以,她不舍得就这么离开了金昊泽。
两人犹如一对热恋的情人,躲在慈宁宫的一座假山之后,透过皎洁的月光,看着外面的一切。
金昊泽将夏紫婠的头放在自己的腿上,温柔地抚摸着她柔顺如丝的长发,吞了吞口水,“婠婠,这一次我一定会立大功,回来就向皇上禀明,我要娶你做我唯一的妻子。”
夏紫婠头枕在他的腿上,感受着他的大手温和地落在头顶,幸福地勾起唇角,柔声说,“好啊,我等着,届时,我希望你成了金将军,我就是将军夫人。”
金昊泽轻轻一笑,低头吻着她的脸颊,“好啊,我是将军,你是将军夫人,我们再生几个小萝卜头,一辈子幸福地在一起。”
夏紫婠听着他的话,脑海中浮现出她和金昊泽一头银丝的模样,坐在客厅内,孩子们再带着些小萝卜头向他们请安,一副祥和幸福的模样。她不由一阵好笑,看来她还是渴望着嫁人,渴望着有孩子们。
金昊泽没听见她的回答,一阵疑惑地低头,“怎么了?你不希望这样么?”
“没有啊,我不过是在想我们老了会是什么样子。那时候你就是白发苍苍、满脸皱纹的老头子了!”夏紫婠忽然皱着鼻子,“嗯,那时候你就变丑了,我就不要你了!”
金昊泽闻言一把捏着她的翘鼻,冷哼,“你敢不要我!那时候你也是老太太了,你敢不要我么?”
“哼,好啊,你的意思就是我老了你就不要我了么?”夏紫婠嘟着嘴,斜睨了他一眼。
过去看电视,也有这样的情节,不过,那时候的夏紫婠不了解,如今却忽然明白了过来,爱意正浓,都想要一辈子到老。
“哪敢?那时候我们都老了,都是白发苍苍,我依旧会像现在一样爱你、怜你,不管你是什么样子,我都一样!”金昊泽的话,并没有多么优美的词,很简单,很利落,却透着他最深沉的爱意。
夏紫婠感动地抱住他的腰,忽然想起了赵咏华的一首歌——《最浪漫的事》。
“我能想到最浪漫的事,就是和你一起慢慢变老”这一句最感动人心的话,那么简单,却又那么温馨感人。
她抱紧了金昊泽的腰,温柔一笑,柔柔地说,“好啊,老了,我成了老太太,我也会如此爱你,依恋你,让你一直一直保护着我,好不好?”
金昊泽紧紧地搂住她的腰,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激动的笑意,“好啊,婠婠,我们一起,永永远远一起。”
夏紫婠的眼角缓缓流出一行泪,白头偕老的事她很想有,可不知道为什么,她的心里忽然有一种不祥的预感,很不祥。
一想到战场无情,她的浑身都僵硬了,她的双手不由用尽了全力,指甲甚至就要陷入他的肉里。
“婠婠,你还没回答,我们永远在一起,好不好?”金昊泽似乎感觉不到痛意,低着头温柔地问。
夏紫婠抬头,一双杏眼璀璨如明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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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被她那双璀璨如珠的眼眸盯着,心痒痒的,很想……很想……
“不要!”夏紫婠却仿佛洞悉了他一切的想法,双手抵住他的胸膛,抬头认真地看着金昊泽,“阿泽,只要你平平安安回来,我们就永远在一起!”
“好!”金昊泽搂住她,再也不敢有其他想法,反正等打了仗回来,她还是会成为他的。
“婠婠,我不在的时候,一定不要心软!”金昊泽忽然郑重其事地说,“你的心肠软,有喜欢忍耐,若不是把你逼急了,你就始终没有动作。可是,你要记住,你成了昭阳公主了,再也不是过去夏家的庶女了,所以,你要拿出你公主的气势,不要害怕任何人欺负你!”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他,很想问一句,那其中的任何人也有金婕妤么?可是,她问不出口。
“我听说,我大姐今天来找茬了?”金昊泽忽然疑惑地问,见她不回答,也不觉得有何奇怪,“她因为是金家的第一个孩子,所以从小得宠,性格暴躁又见不得别人好,向来唯我独尊惯了,稍有不顺,就是不舒服,想要打别人。”
夏紫婠依旧疑惑地看着他,怎么?是想解释什么么?
“那日她和夏紫玉商议要对付你的事,你可前往要记在心上,谨防她们两人的阴谋诡计!若是……若是大姐还是执迷不悟,你不用顾着我,否则她真的会忘记自己的身份了!”金昊泽的眼中闪过一抹不忍,可是金婕妤如今越发嚣张,总有一天会闯祸,还不如早点扼杀在摇篮之中。
得到他保证似的话,夏紫婠眼眸含笑,狠狠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吧,我绝对不会让自己吃亏的!”
“还有……我爹娘他们年纪大了,你有空的话多多照拂他们!”金昊泽语气有些无奈,“虽然大姐不好,可是其他人却都还不错!”
“嗯,我明白的!你就安心杀敌,我会照顾他们的!”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金昊泽既然把父母都交给她照顾了,看来是真的很喜欢她,也很信任她。
得到金昊泽的信任,夏紫婠只觉得浑身充满了勇气,一点都不惧怕别人的阴谋诡计。
“对了,我把上次去公主府的那是个人都交给你了,如今已经在公主府了,有什么事吩咐尹澄就是了!还有云珠、含珠,这两个丫头其实也是和尹澄他们一样的,贴身伺候和保护你!”金昊泽交代,“有他们在你身旁,我也会放心一点。”
夏紫婠一脸感动地看着他,狠狠点头。
“还有,以后若是进宫,无论如何都要带个人进来,云珠和含珠的武艺都很高,值得信任,不要忘了!”金昊泽握紧了夏紫婠的手,看了看天色,狠狠压下心底的不舍,斩钉截铁地说,“时间来不及了,我得闲回去了!”
夏紫婠一愣,不舍得抱着他,真的……真的不想让他离开啊。
“婠婠,等我回来娶你!”猛地,金昊泽凑近她的额头轻轻一吻,轻轻地说了一句,转身,大步流星地离去。
夏紫婠浑身僵直,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有一种金昊泽终于长大了的感觉,顿时,泪如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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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二十七年盛夏。
掌控了后宫几十年的岳太后终于离开了人世,举国哀悼。
后宫所有的女人,以及有品级的命妇们纷纷到灵堂哭灵,夏紫婠也是其中之一。
在这样热得令人心烦的季节,为了表示对逝去的岳太后的尊敬,整个灵堂甚至不能摆放一丁点冰块,以至于历来不曾吃什么苦的女人们晕了不少。
夏紫婠却是就这么熬了下来,甚至于……算得上清醒。
同样清醒的人还有路贵妃,至于岳皇后因为身体本来就不好,所以没多久就面色雪白的被抬回了坤宁宫。
距离抗倭大军离开京城已经半个多月了,夏紫婠即便是跪在灵堂里,依旧思念着金昊泽。
夜晚,留下守灵的都是太子、福王这一辈,以及皇太孙这一辈的。
至于夏紫婠,到底是血缘关系较远了,尤其是她前段时间伺候岳太后太过辛苦,所以景宣帝特意命夏紫婠夜里就在坤宁宫歇下,同时也算是陪着岳皇后。
岳皇后真的很喜欢夏紫婠,这两日都是邀着夏紫婠睡在一起,陪着她说说话。
因此,夏紫婠才知道了岳太后和岳皇后之间的恩怨。
岳太后出身高贵,在家里做姑娘的时候,就是一个极其骄傲,容不得庶子庶女的人。进了宫,做了皇后,身份更加显赫,自然越发骄傲蛮横,却也为先皇所不喜。
仗着岳家实力雄厚,岳太后从始至终都采用了强硬的手段,弄死了一个又一个宠爱的嫔妃,偏偏先皇没办法处置她,只是越发冷落了她。
景宣帝登基以后,岳太后为了巩固自己和岳家的势力,替景宣帝做主娶了亲大哥的女儿,这个侄女也和岳太后一样的性格,骄傲蛮狠无礼到了极点。
不过,景宣帝不同于先皇,他虽然看似温和,实际上容不得一点沙子。所以那个女人很早就死了,如今的岳皇后做了皇后。
岳皇后过去是个不受宠的庶女,因为岳太后和父亲的逼迫,被迫放弃亲生母亲,而选择了荣华富贵,还得不到亲生母亲的原谅,所以心里最恨的就是岳太后。
岳皇后的性格刚硬不屈,屡次帮助景宣帝打压岳家,岳太后对岳皇后恨之入骨,偏偏对外还要表现得十分和蔼可亲,所以岳太后最后连景宣帝都不待见了。
文喜公主那时候因为年纪小,不懂得岳太后和岳皇后之间的沟壑,经常去找岳太后玩耍,岳太后也算是真心喜爱文喜,不过每次看到岳皇后宠爱文喜的样子,她终于忍不住对文喜出手了。
这件事以后,岳太后几乎上是被软禁在了慈宁宫,景宣帝和岳皇后虽然伤心,却不得不找出那些帮手,代替岳太后受到责罚。
由此,岳太后和岳皇后的关系彻底破裂。
当夏紫婠被认回来时,岳太后害怕自己曾经做的事暴露,尤其是听说夏紫婠为岳皇后做了一套天下无双的凤袍,更是决定一定要把夏紫婠弄死。只不过,她到底年纪大了,即便是有心也无力。
只可惜,到目前为止,都还没查出究竟是谁给岳太后下了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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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听了这些,只是觉得岳太后很有意思,岳家也十分有意思。
不管岳皇后究竟是不是嫡女,她都是出自岳家,岳太后若是对岳皇后好一些,将她拉拢到自己一边,恐怕也不会落得今天的结果。
而岳家,也不想想岳太后已经老了,她能做到什么地步?不如选择潜力股。
不过,那时候的岳太后还很年轻,岳皇后就更加年轻了。
不管怎么样,这一切都过去了。
岳皇后却是一点都没放松,暗中毒害岳太后,又嫁祸给她和夏紫婠的人,究竟是谁?是路贵妃么?
这个疑问,直到太后出殡,都没得到答案。
而夏紫婠也终于可以离开皇宫,回到自己的公主府了。
得知夏紫婠终于可以回府了,最高兴的莫过于二丫和香画。
两人早早地侯在公主府外,焦急地看着夏紫婠的马车。久等不至,性格急躁的二丫在门口走来走去,实在是让香画无语。
而魏然听说夏紫婠要回府了,也是十分激动地到了公主府外,等着夏紫婠。
魏然看到二丫那焦急的模样,上前握紧她的手,拉着她站在一旁,柔声安慰,“二丫,你这么焦急做什么?公主一定会平安回来的,你就不要走来走去了!”
“是啊,看得我眼都花了!”香画揉揉眼睛,无奈地说。
魏然和二丫却仿佛没有听到香画的话,两人相对而视,含情脉脉,那副样子,实在是令香画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正无奈着,尹澄忽然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眯眯地来到香画面前,笑呵呵地问,“香画,你也累了吧,不如回去坐着吧?”
香画不悦地瞪了尹澄一眼,这个家伙自从进了公主府以后,就一直在她面前绕来绕去,实在是太讨厌了,因此想来冷静的她,也终于忍不住呛声,“谁让你出来等着了,不愿意就进去呗!”
“香画,我就是不想要你累着啊!”尹澄故作可怜兮兮地说。
可惜,香画没有丝毫心软,只是看着街道尽头,语气颇为不耐烦,“你不要来打扰我,我就不会累了!”
尹澄无奈地看着香画一脸的冷漠,失望地苦笑了一下。
旁边,魏然和二丫却偷偷笑着。
这些日子以来,尹澄的表现太明显了,分明就是喜欢香画了,可惜香画丝毫不给他机会,完全就不待见他。反而是冷霁云,香画对冷霁云太好了些。
这正是一场狗血三角恋情。
不过,看冷霁云的反应,似乎对香画毫无特殊的感觉,始终冷漠到了极点。
“公主回来了,公主回来了!”正沉默着,二丫眼尖地发现夏紫婠的马车回来了,松开魏然的手,激动地奔了上去。
魏然一阵无奈,苦笑了一下,他的情敌是公主么?
当然,这话可不敢问出口。
众人上前将夏紫婠迎下了马车,二丫和香画看着瘦了一圈,又十分憔悴的夏紫婠,都是一阵心疼。尤其是感性的二丫,当即就抱着夏紫婠大哭了一场,令夏紫婠十分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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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公主府的日子,十分平静。
偶尔进宫向景宣帝和岳皇后请安,偶尔听听府里管事们的牢骚,夏紫婠过得十分惬意。
但是,夏紫婠却越来越瘦,看样子,分明是担心金昊泽所致。她也越来越沉默,若非必要,定然不会开口说话。
某一日,福王家的祁阳郡主忽然送来帖子,是邀请夏紫婠去城郊的荷花塘赏花的。
此时,京城的荷花开得正艳,那荷花塘据说里面有很多种荷花,地区是归福王管辖,怪不得祁阳郡主要设宴。
夏紫婠接到帖子,就算是不想去也不太好,索性在家里做了很多荷包和香囊,想着去了宴会,也好送人。
没多久,宴会的日子到了。
夏紫婠选定了香画和云珠一起过去,香画是夏紫婠最亲近的人之一,聪明机智,遇到事情能够很快反应过来;而云珠,那是夏紫婠询问过两人,这两人的武功都很高,看谁愿意过去,稍微沉稳一些的云珠同意了。
选好人选,三人坐着马车就出发了。
祁阳郡主长得很漂亮,也很与才情,故而在京城也算是一个风云人物了,面子很大,请来的人不少。
她当然不会亲自站在门口迎接,而是派了府上所有丫鬟和婆子前来领着几人进去。
到了夏紫婠几人时,领着她们进去的是一个长得黑瘦小巧的丫鬟,看样子恐怕不是什么大丫鬟。
她领着几人进了荷花塘,一句话也不吭,只一味地带路。
只不过,面前的路似乎越来越偏了。
夏紫婠三人都意识到了不对劲,云珠首先将夏紫婠挡在后面,冷冷地看着她,“你想把我们公主带去哪儿?”
黑瘦的丫鬟回头冲夏紫婠意味深长地笑了笑,语气却十分温柔,“奴婢是奉主子之命,请公主去见一面。”
“你的主子是谁?”夏紫婠戒备地盯着她。
“到了不就知道了么?”黑瘦的丫鬟嘿嘿一笑,再一次往前走。
“公主!”香画蹙着眉头,有种很不祥的预感。
夏紫婠眯着杏眼,看着前面那个小巧的丫鬟向前走,凑近云珠的耳畔,悄声问了两句,云珠一直在点头。
“走吧,我们跟上去看看!”夏紫婠闻言,很有趣地笑了笑。
香画一脸莫名,她若有所思地看了看云珠,因为她和二丫并不知道云珠和含珠会武功,所以很是怀疑为什么夏紫婠会如此信任她了。
三人跟着那个黑瘦的丫鬟一路往前走,七拐八拐的,差点忘记了回去的路,注意,只是差点。
她们可不会那么容易轻敌,所以一直是很专心的记着走过的每一条分岔路口。
终于,来到了一座小院子前面。
黑瘦的丫鬟眼中露出一抹得意,回头轻轻一笑,“到了,我们主子就在里面,还请公主一个人进去!”
一个人进去?当她是脑子出了问题么?
夏紫婠只觉得十分讽刺,朝着云珠使了个眼色,云珠暗自点头,凑近黑瘦的丫鬟,笑得很无害,“这位姐姐,我们公主初来乍到,什么都不懂,还请多多照顾!”
说着,递给她一只手镯。
黑瘦的丫鬟眼中有着明显的贪婪,正要接过,却不想脖子忽然一痛,就被云珠一个手刀劈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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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仔细检查了这个丫鬟的身上,冲着夏紫婠点了点头,小声地说,“公主,她已经晕过去了!”
“将她绑在一旁,堵住嘴,我倒要进去看看她的主子究竟是谁!”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厌恶地看了看那个晕倒的丫鬟。
她夏紫婠不爱与人勾心斗角,可是为什么总有人要找她的麻烦?就像是龙政赫说得,她夏紫婠可是不想再忍了,忍无可忍之下,只有奋起反击。或者该说,夏紫婠真正该做的是,抢先一步,占据先机。
云珠动作利落地将那个丫鬟扔在了一旁的树丛总,撕下她的裙角反手绑在一棵树枝下,又恶作剧地脱下她的臭袜子塞在她的嘴里,这才心满意足地走了出来。
外面看着她行动的夏紫婠和香画都是一脸黑线,还以为云珠比较沉稳呢,原来也是这般喜欢恶作剧啊。
不过,云珠该做的事还是要做的。
夏紫婠和香画躲了起来,而她却悄悄潜入了小院子。
“公主,这云珠有武功啊?”香画凑近夏紫婠耳畔,悄声询问。
夏紫婠点了点头,朝她眨了眨眼,“是啊,有武功!所以,我才带她过来的。”
那天,接到祁阳郡主递来的帖子,夏紫婠就觉得不对劲。当天在皇宫里,祁阳郡主可是屡次下绊对付她,怎么会忽然这般热情地邀她赏花?
夏紫婠当然不会觉得祁阳郡主一下子认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想要和她和解,所以她留了个心眼,带着云珠到了这里。
果然不出她所料,这不,云珠从里面出来了,院子里有两个男人在说话。
“两个男人?”香画有些惊愕,看了看夏紫婠,似乎明白了些什么。
“你不用看我,说吧,他们想做什么?”夏紫婠挑了挑眉问。
其实,夏紫婠也猜到了他们的目的。
“他们说是听从郡主的吩咐,要把公主……”云珠难以启齿。
不过,她不说夏紫婠和香画也很明了,只有两个男人在里面,分明是想把夏紫婠糟蹋了,坏了她的名声,从此以后夏紫婠可就真的嫁不出去了。
“果真是很毒辣的计谋!”夏紫婠眼眸半眯着,“祁阳郡主就这么恨我么?”
“公主,您别难过!”云珠想到金昊泽交给她们的任务,不仅仅是要保护下夏紫婠,也要让她过得幸福。这任务,还真的是不简单啊,“那祁阳郡主在京城可是一朵奇葩,年纪虽然只有十四五岁,可是手段狠辣,嚣张跋扈。曾经有一次上街,因为一个小孩子不小心碰到了她,她就让人将那个小孩凌迟了。”
夏紫婠和香画惊得对视一眼,不敢相信这世上还有如此心狠手辣的女人,对一个小孩子都那么凶残。
“那……那孩子的家人没有找她么?”香画迟疑地问。
“找?祁阳郡主可是福王和福王妃最宝贝的女儿呢!”云珠冷笑,“福王想来十分护短,祁阳郡主别说有事了,就是一声责骂都没有,那一家人就被抓进了牢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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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深吸了一口凉气,还以为这些都是在电视或小说中才会有的,没想到现实中的的确确有这类事情。
她握紧了拳头,无论如何都觉得不能放过祁阳郡主。
“公主,您打算怎么做?”看着夏紫婠的表情,香画就知道她一定是有了其他想法,不由悄声询问。
夏紫婠轻哼一声,看向云珠,“云珠,你能不能制服那两个男人?”
“没问题,奴婢观察了一下,两个酒囊饭袋,其中一个似乎是工部尚书家的独子。”云珠点了点头,那两个一看就是小白脸,底子弱得很。
“那去把他们给我绑了,竟敢想要对付本公主我!”夏紫婠握紧拳头,一想到前世死去前的经历,还有夏紫玉利用她挡那两个男人的情景,以及夏紫玉企图污蔑她的情况。这种诬陷她外面有男人,或者是想害得她身败名裂的事,她真是恨之入骨。
“是!”云珠点了点头,纵身一跳就进了院子。
香画张大眼睛看着她的动作,一阵崇拜。
“公主,奴婢观察了一下附近的情况,这里左侧是一座极其漂亮的凉亭,其中拜访了不少桌椅,很有可能就是祁阳郡主设宴的地方。”香画凑近夏紫婠说,“奴婢想着,祁阳郡主定然是想要您出丑,所以过不了多久恐怕就会带着人过来吧!”
夏紫婠点了点头,如今在这里她还奈何不了祁阳郡主,至少没办法回击,不过先暂时审问审问工部尚书家的独子吧!
夏紫婠和香画走进了院子,此时,云珠已经把工部尚书的独子齐云景,以及齐云景的好友兵部尚书的肚子林纵横。
当夏紫婠听到云珠悄声说这两人身份和名字的时候,一阵黑线,这两人的身份算不得低,可行为却太下作了一些。
她走进去一看,两个人背对背被捆在一起,嘴巴里都塞着他们的臭袜子,长得都不差,就是眼睛都是一阵黑眼眶,看样子根本就是纵yu过度的模样。
这两人,想来是生活过的太好,没有吃过苦头了。
“公主!”云珠朝着夏紫婠福了福身。
“呜呜……呜呜……”齐云景和林纵横充满恨意地瞪着她们,不停地叫着。
“公主,现在该怎么办?”云珠好奇地问,总不会就这么绑着就了事了吧?
夏紫婠拍拍香画的肩膀,“你去外面守着,一旦有人过来,赶紧通知我们!”
“是!”香画点了点头,跑了出去。
夏紫婠目光冷冷地盯着齐云景和林纵横两人,这两人都长得挺俊美的,此刻两人的表情都是一脸愤怒和交际,倒是出奇地相似。
“云珠啊,你说他们两人的关系是不是很好?”夏紫婠饶有兴味地看着两人。
云珠狠狠点点头。
“既然如此,我就让他们更友好一些!”夏紫婠露出一抹邪气的笑意,让云珠将两人劈晕了。
两人一阵动作以后,笑眯眯地走了出去,三人才离开一会儿,就有一堆人匆匆而来。
“公主,您刚才的笑很像主子的笑!”云珠凑近夏紫婠耳畔,悄声地说。
夏紫婠扬了扬眉,有些诧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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祁阳郡主特别厌恶夏紫婠,并不仅仅是她一个民间女子成了公主,更因为她看到了金昊泽。
当然,同样对金昊泽一见钟情的还有文怡公主,两人表面上一团和气,今日这事儿虽然是祁阳郡主设宴,出主意的也是祁阳郡主,但是能够指使齐云景和林纵横的只有刁蛮任性的文怡公主。
两人装作带着人去凉亭赏荷花,正巧要经过这座院子,届时祁阳郡主派出去的那个丫鬟会从院子里冲出来,说是在里面听到了什么怪声音,然后引起众人的注意。
但是,当祁阳郡主领着众人到达小院子外面时,故意找话题指着这里赞叹一番,又指着那边感慨一番,偏偏没人出来禀告。
文怡公主向祁阳郡主使了个眼色,祁阳郡主顿时会意,抚着额头,一脸难受得说,“哎呀,我的头有些疼,不如先去这边的院子坐坐吧?”
众人默。
对于祁阳郡主和文怡公主这类人,除非是性格差不多的人,否则没人会喜欢她们。大家之所以过来,也不过是接了帖子不好拒绝,这会儿她说什么,也没人反对。
于是,祁阳郡主带着人进了院子,果然,她们听到了一阵难以抑制的喘息声。
“怎么回事?”文怡公主眼中露出一抹得意,语气大的引起所有人的注意。
这些女子年纪都在十岁到二十五岁之间,有些早就成亲的,也有尚不懂事的,所以有些人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所以脸色有些难看;而有些女孩儿却是一脸莫名,不懂究竟是怎么回事了!
“走,我们进去看看去!”祁阳郡主和文怡公主互相对视一眼,都是一阵幸灾乐祸。
其中,安国公世子妃金可人是听出了里面是什么情况的,她蹙起眉头,温柔地说,“想来里面有人正忙着,我们还是不要进去打扰了!”
“那怎么行?”祁阳郡主尖利的嗓子顿时响了起来,令所有人都是一阵迷惑。
确实是挺迷惑的,尤其是年纪尚小,还不懂事的晚阳郡主,她站在那里叉着腰,似笑非笑地看着祁阳郡主,“祁阳姐姐,你怎么好像知道里面是什么人呢?”
“我?我怎么会知道啊?不过就是……”祁阳郡主面色有些难看,这些人怎么都不愿意进去,那怎么行?赶紧看向文怡公主。
这里面,就属文怡公主身份高贵,母妃的势力最大。
所以,文怡公主冷笑一声,“好了,既然都到这里了,就进去吧!”
金可人蹙眉,她方才到荷花塘的时候,就不小心听到了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的对话,知道她们是想要对付才被景宣帝找回来的昭阳公主。
对于昭阳公主夏紫婠,金可人虽然不曾见过,却听了不少她的事。
有好,是金昊泽说得;有坏,是金婕妤说得。
当然,金可人没办法对夏紫婠的好坏做出判断,只是觉得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本来就不是什么好人,这么对付一个弱女子,实在是太过分了。
眼看着众人跟着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朝里面走去,金可人蹙起眉头,看来就是想阻止也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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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金可人迟疑的时候,身后忽然走过来一个身穿粉红色襦裙的女子,她在金可人疑惑的目光中轻轻一笑。
此人正是夏紫婠。
夏紫婠看着眼前这个人,立刻就知道她就是安国公世子妃金可人,没办法,金美人和金可人两个姐妹之中,还是金可人最像金夫人了。
“你就是安国公世子妃吧,我是昭阳公主夏紫婠,初次见面。”夏紫婠虽然对金婕妤十分讨厌,不过这个金可人一脸慈善,眉目温柔可亲,倒也不像是坏人。
金可人诧异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比起金婕妤,金可人长得更加精致小巧,清丽脱俗,没有金婕妤的艳丽无双。
而金可人眼中的夏紫婠也十分清雅,和她想象中的妖艳不同,笑得十分灿烂,犹如璀璨的明珠,带着一股不可思议的吸引力。
“公主吉祥!”金可人朝着夏紫婠福了福身。
“可人姐姐何必如此?我和阿泽的关系很好呢,里面是怎么回事?怎么……”夏紫婠故作不知里面的情况,伸长了脖子,疑惑地朝内看去。
金可人疑惑地看了看她,难道她真的不知道么?那里面的人又是谁?
正疑惑着,房内传来一阵尖叫。
夏紫婠眼眸闪过些许诡计得逞的笑,亲热地挽着金可人的手,“可人姐姐,我们进去看看吧!”
“好吧,我们去看看!”金可人点了点头,两人齐步走了进去。
视线穿过人群,落在床边的地上,两个用被子当着下.身的男人紧抱在一起,其中一个男人身上全是吻痕。
“这……这是怎么回事?”金可人不可思议地看着这一幕。
这两个男人正是齐云景和林纵横,而浑身吻痕的正是齐云景。
“这个屋子里似乎燃了什么催情的香,是谁想害他们么?”其中一个年纪稍长的女子吸了吸鼻子,蹙着眉头说。
“我会医,我可以看看!”夏紫婠站了出来,朝一旁燃的香走去。
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一副看到鬼一般的看着夏紫婠,怎么都想不通她怎么没有上当?
夏紫婠确实是认得出来这种香是什么,她缓缓回头,视线在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身上停了下来,冲着她们温和地笑了笑,“这种香里面含有鹿茸和麝香两种成分,用量极大,一般人都不会用在自己身上,看来是有人故意整他们了!”
林纵横和齐云景已经醒了过来,两人对着夏紫婠目露凶光。尤其是齐云景,他没想到夏紫婠竟然如此狠毒,竟然害得他……嘶,屁股真的好痛啊。
夏紫婠有趣地笑了笑,却把两人吓得脊背发冷,这个女人笑起来真的好可怕。
两人都不敢再说这件事夏紫婠整他们的,但是也不敢回头去对付祁阳郡主,因为她背后的文怡公主同样心狠手辣。
“我们还是先出去吧,这件事透着古怪,得慢慢查清楚才好!”金可人柔声地说,令众人醒悟过来,对吼,那可是两个男人啊,她们一堆女人看着当然不好意思了。
尤其是晚阳郡主,她一双小手捂住大眼睛,声音甜甜地说,“嗯嗯,我们不看云景哥哥和纵横哥哥亲亲了!”
众人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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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浑浑噩噩出了屋子,没想到里面的竟然是两个男人。
虽然是有香,但还是有女人诧异地说,“怪不得林纵横和齐云景平时那么好呢,原来竟然是这种关系!”
说完,一脸嫌恶。
这个时代,人们不是不知道断袖,不过,还不曾亲眼看到,更遑论两个男人竟然能还睡在了一起,实在是……太恶心了。
“哎,这件事到底牵扯到工部尚书和兵部尚书,我看我们还是回去吧,没得惹上一身腥。”又有胆小怕事的人说。
正在众人沉默的时候,一个人忽然站了出来,笑得格外妖媚,语气怪异地说,“唔,那种香我倒是在哪儿闻过。好像是在郡主的屋子里吧!”
“什么?那种香,郡主怎么会有?”又有人十分诧异地问。
站出来的那个人正是夏紫玉。
不管夏紫玉究竟有多么憎恶夏紫婠,不过对于福王妃所生的祁阳郡主更是恨之入骨,谁让她常常羞辱她?
何况,这种香,夏紫玉的的确确在祁阳郡主那里见过,她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收拾祁阳郡主的机会。
众人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夏紫玉却忽然挑了挑眉,一举一动都充满了无限的魅惑,“大家若是不信的话,可以去郡主那里看看啊,不过呢……在此之前,郡主的人可不能提前离开!”
说着,夏紫玉看着正准备悄悄离开的一个丫鬟。
“天哪,没想到她竟然这么可笑,不会是心里有问题吧!”人群中有人嫌恶地说。
“哎呀,还是快点走吧,以后我再也不来赏荷花了,大不了在府上自己种好了!”还有人说。
于是,不过半柱香时间,人群已经离开了大半,剩下几个人站在那里。
“夏紫玉,你这个婊.子。”祁阳郡主愤怒地瞪着夏紫玉,冲上去就要扇她。
不想,她的手却被一个强有力的手握住了。
“你是什么人?放开!”祁阳郡主侧头,目光凶狠地瞪着来人,此人正是被夏紫婠下命令挡下她的手的云珠。
“祁阳,今天这笔账和其他人无关,我觉得我们应该好好算一算了!”夏紫婠缓缓走向祁阳郡主,语气冷酷。
“夏紫婠!你这个贱……”祁阳郡主愤怒地瞪着她。
“啪”的一声,夏紫婠狠狠打在她脸上,语气十分阴沉,“祁阳,你要记住,我是公主,而你是郡主。还有……你若是再敢骂我是贱人,我一定会让你千人压万人骑,不信你可以试试!”
这还是夏紫婠第一次放狠话,说完,她感觉到一阵畅快,尤其是看着祁阳郡主那一脸惊愕的样子,更是一阵神清气爽,原来欺负人的感觉这么好啊!
“你这个贱……”祁阳郡主不服气地大声吼,却是又迎来了一巴掌,夏紫婠的手劲很大,直把祁阳郡主打得不敢再骂,只用一双凶狠地眼瞪着她。
“今天这件事,是给你个教训,让你明白,不是什么事都在你的掌控之中。”夏紫婠示意云珠放开她的手,转身朝外走去。
祁阳郡主气得发疯,不由回头气闷地瞪着文怡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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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公主何尝不讨厌夏紫婠?不过她比较聪明,知道不和夏紫婠正面冲突。
夏紫婠还没走出院子,里面的林纵横已经率先冲了出来,一阵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大吼,“昭阳公主,你就不怕我把你的丑事说出去?”
夏紫婠狠狠握紧拳头,猛地转身愤怒地瞪着林纵横,“林纵横,你确定你脑子没问题吧?今天出丑的人是你和齐云景吧,怎么?你去说啊,谁信啊?”
“林纵横,快,把她给我打一顿!”一看到林纵横来了,祁阳郡主一阵高兴,夏紫婠不过是三个女人,绝对打不过他们的。
林纵横一愣,迟疑地看着夏紫婠,却被云珠挥出的拳头吓了一跳,那个女人有武功,双手的力气比男人都还大,他可不敢动手。
“林纵横,你听不到我说话么?快点,打死她这个贱人,打死了谁都不知道是你动的手!”祁阳郡主气得发疯,口不择言地大吼。
“本公主倒是想回去问问皇祖父,怎么祁阳郡主打死了人,还不用偿命么?”夏紫婠冷冷地笑,今天祁阳郡主已经是第三次骂她是贱人了。
她就那么好欺负么?不发火,真的将她当病猫了是吧?
齐云景也从里面一瘸一拐地走了出来,一脸愤恨地瞪着林纵横,咬牙切齿地说,“林纵横,我和你势不两立,以后再见到你,我一定会杀了你!”
说完,径自朝外走去。
林纵横面色一变,忙追了上去,不停地说,“云景,听我解释,听我解释啊……”
夏紫婠好笑地看着两人的身影,忽然觉得这两人还是有点可爱。
不过,她不会说出口的。
“可恶!”祁阳郡主咬牙切齿地瞪着他们的背影。
“好了,本公主要回去了,祁阳,你也早点回去吧!”文怡公主见林纵横和齐云景都走了,当然不会再留下来。
祁阳郡主看着文怡公主的背影,气得咬牙切齿。
剩下的人,就是祁阳郡主、夏紫婠和夏紫玉了。
当然,她们各自跟着的人可以忽略不计。
夏紫玉这个时候当然不会和夏紫婠起冲突,反而是一脸讥讽地看着祁阳郡主,“郡主,你完蛋了!兵部尚书之子和工部尚书之子,两个人的身份可不一般啊!就算你是郡主,你也不能这么陷害别人啊!哎……看看文怡公主吧,都知道赶紧离开以避嫌了,你却还在这里……”
夏紫玉的话彻底地将祁阳郡主心中的恐惧都显露出来。
她面色苍白地瞪着夏紫玉,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个婊.子,不要仗着我父王宠爱你,你就不把我放在眼里!迟早有一天,我会让你死的很难看。”
“那你过来试一试?我也想知道,你能不能杀了我呢!”夏紫玉笑得妖媚,“还有啊,我是婊.子,那你父王就是嫖.客,而你……也不过是个贱种!”
“你……”祁阳郡主愤怒地瞪着她,回头瞪着身后的人,“还愣着干什么?还不乖点去给我收拾她?”
“谁敢?我就让她彻底消失在这个世上!”夏紫玉仰着头,冷冷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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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看着两人狗咬狗,一阵冷笑,这两人似乎太分不清楚场合了。
她们以为这里是什么地方?当着她的面吵架,很有意思么?
就算她们觉得很有意思,她也着实不想听到了,索性带着香画和云珠离开。
不过,她想走,不代表别人想她离开。
祁阳郡主一双眼都快冒火了,凶狠地瞪着夏紫婠,“夏紫婠,你别以为你成了公主就由多么了不起,你还是一个没教养的人!今天,是我心好放过你,下一次,我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夏紫婠回头,一脸无语地看着她,“祁阳,你脑子不会进水了吧?若是进水了,我建议你找大夫检查检查,可别得了什么妄想症了!”
夏紫玉浑身一怔,惊愕地看着夏紫婠,脑子进水了?这句话可不像是现在这些人说的,夏紫婠……
上一次,夏紫婠也是这样,如今又是这样,她究竟是不是和她一起过来的?
夏紫婠冲着夏紫玉意味深长地笑了笑,却是不再看她,反而挑衅地看了看祁阳郡主。
“夏紫婠,总有一天,你会败在我手上,那时候,金昊泽也不会再记得你了!”祁阳郡主大吼。
夏紫婠一愣,面色沉了下来。
怎么又和金昊泽扯上关系了?
夏紫婠仔细打量祁阳郡主,想不到祁阳郡主也喜欢金昊泽,她有些不悦,金昊泽啊金昊泽,你还真是到处惹桃花。
不过,既然祁阳郡主都放话了,她也决不能示弱。
“哼,金昊泽连你是哪根葱都不记得,可是……他却一直一直记得我!”夏紫婠冷冷地嘲讽,“你也不看看你长得什么样子,是个男人都不爱你这样的。”
祁阳郡主愤怒地瞪她。
祁阳郡主长得很漂亮,妖艳无双,性格放.浪,故而,是个男人都不想要这种女人,除非他是疯了。
对于金昊泽,夏紫婠并不是没有信心。
虽然,最初见到金昊泽的时候,他就是个花心大萝卜,但是经过这么长时间的相处,夏紫婠对金昊泽还是充满了信心。
所以,她只是轻蔑地看着祁阳郡主,完全不将她放在眼里。
若是这样的人,金昊泽能够看得上,那么她真的无话可说。
“祁阳郡主,我劝你还是赶紧找个人嫁了,否则我实在不知道你将来会遇到什么事。或者会一辈子都成为老姑婆。”夏紫婠冲着祁阳郡主皮笑肉不笑地扯了扯唇,转身傲娇地离开。
祁阳郡主气恼地直跺脚,回头瞪着夏紫玉,眼眸一转,忽然疑惑地问,“夏紫婠和你是什么关系?你们的名字怎么这么相似?”
夏紫玉眼眸微微闪烁,轻轻一笑,“她是我同父异母的妹妹,你难道不知道么?”
祁阳郡主诧异地瞪大了眼,没想到啊没想到,夏紫婠竟然和夏紫玉是一家人,果真都是贱人啊!否则,为什么会说不是一家人不进一家门呢?
祁阳郡主忽然露出一抹得意地笑,领着众人离开了院子。
过去,她不知道夏紫婠的身世如此不堪,哼,这一次她一定会让夏紫婠知道她的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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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关于昭阳公主的身世就传了出来。
夏紫婠是一个小小的叫做金城的地方的商贾之家的庶女,传闻极其丑陋,可以算是天下第一丑,嫁了人还被休了,这样的人只能给皇族抹黑。
京城是什么反应,暂时还看不出来。
不过,金城夏府却已经是轩然大波了。
中风许久的夏老太太已经能够说话了,她听闻夏紫婠成了昭阳公主,立刻招来夏轶群,对着他一通抱怨,“夏紫婠这个小贱人,都已经成了公主,却不知道接我们去京城,你给她修书一封,让她赶紧来接我们。”
夏轶群一脸为难,当初夏紫婠之所以能够回夏府,就是因为夏紫婠给他提了几个建议,因为这几个建议,如今夏家的生意越来越兴隆,所以夏轶群其实还真的挺感激这个女儿的。
不过,夏府对她真的不好,否则她也不会愤然离去。
如今得知当年那个漂亮的苏红袖竟然是文喜公主,而夏紫婠则是昭阳公主了,他的心里很复杂。
夏轶群则成了驸马,虽然这个不过是他自己想的,但是想想当年苏红袖被欺负,他冷眼旁观,他还真的没办法放下这张脸,去求夏紫婠将他们接去京城。
“母亲,还是算了吧,如今的她已经不再是过去的夏家人了,何况我们当年对她……”夏轶群看着执拗的老太太,有些无奈地说。
“你闭嘴!”老太太厉眼瞪着他,“你知道什么,如今你唯一的儿子夏子航被派去一个鸟不拉屎的地方当差,有什么前途?我是她祖母,你是她爹,她肯定会帮助子航的!”
“母亲!”夏轶群愤怒地低吼,“当年我们怎么对她们母女的,您应该记得很清楚,现在她被带回皇家,您就要去找她了么?”
“你这个蠢货,你别忘了,如今大丫头在段家的日子不好过,二丫头不知所踪,子航又没办法起势,你不去找她找谁?”老太太愤怒地瞪着他,“不行,你不写我来写。”
“母亲!”夏轶群无奈地低吼。
不想,夏太太却掀开帘子走了进来,看来是在外面听到了他们的对话,她因为夏紫萱嫁过去一年都没有生育,反而是一个贵妾生下来一个儿子的事愁容满面,如今得知夏紫婠成了公主,她的心思也动了起来。
“母亲,老爷,妾身以为确实是应该去渐渐公主,不管如何,好歹是一家人,就算是去见一面也是应该地!”
夏轶群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太太,没想到素来少言寡语的她也开始算计了。
老太太第一次因为夏太太的话而满意,狠狠点了点头,“婉茹说得没错,就算是见一见亲人,也该去!好了,这件事我做主,你去写封信寄去京城,让她派人来接我们。若是不接,那你就准备收拾东西,我们自己过去找她。”
夏轶群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太太,她的想法怎么就那么可笑,夏紫婠真的愿意见他们么?
再看看夏太太那殷切的目光,夏轶群无奈地叹了口气,狠狠点点头,“好,既然你们都想去见她,那我现在就去写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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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轶群将信寄了出去,最高兴的莫过于夏太太了。
夏紫婠嫁去段家一年时间,因为段夫人林婉玥始终觉得自己是嫡女,而夏太太是庶女,高人一等,连带着也看不起夏紫萱,何况她们是商贾出身。
夏太太气愤当初林婉玥说得好听,当夏紫萱嫁进去之后,就变的心很恶毒,成了名副其实的恶婆婆,夏紫萱又是一个没有心眼的人,被婆婆欺负,还要被贵妾欺负,如今贵妾生了个儿子,段昭明竟然提议要把那个贵妾提为平妻。
夏紫萱一气之下回了夏家,夏太太心疼得不得了,却又被夏老太太给赶走了。
夏太太得知夏紫婠竟然是失踪的文喜公主的女儿,先是一阵惊慌,因为苏红袖的死她也参与其中。但是事到如今,事情过去了那么久,夏紫婠也不一定查得出来了。为了夏紫萱,她一定要去找夏紫婠。
不过,现在她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夏太太坐着轿子来到段府门外,被迎了进去。
当初,段振心本来有机会升迁,却因为金昊泽等人一搅和,没了升迁机会,依旧在城主这个位置上呆着。
夏太太进了客厅时,林婉玥还是一脸不豫,一旁还跪着夏紫萱。
“亲家,这是怎么回事?紫萱做错了什么,竟然要跪着伺候你?”夏太太一见到这种情况,气得差点吐血,她一直保护着的女儿啊,却被她当做了奴仆。
“怎么回事?你这个女儿未免太过心狠手辣了,竟敢毒杀我的孙子?自己生不出来,还要害别人的儿子,心肠未免太狠了!”林婉玥一脸冷笑,丝毫不给夏太太任何面子。
夏紫萱双眸噙着眼泪,朝着夏太太猛然摇头,“娘,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做,不是我啊……”
夏太太见状,泪水也差点流了出来,不过这一幕也让她明白,林婉玥至今还不知道夏紫婠的事,她咬了咬牙,几步来到夏紫萱面前,拉着她起来,“紫萱,娘给你做主,走,我们回家去!”
“林婉茹,你敢带着她回去,我立刻让昭明休了她!”林婉玥猛地一拍桌子,一声冷笑,“现在,你带着她离开啊?”
夏太太不悦地瞪着林婉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休了紫萱?只能和离,绝对不可能休了她!”
“娘……”夏紫萱震惊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太太,“娘,我不能……”
“紫萱听话,这件事娘比你明白!”夏太太冲着林婉玥一阵冷笑,“林婉玥,紫萱我一定会带回去,以后就是你们过来求,也休想要紫萱回来!”
说着,夏太太拉着夏紫萱就往外走。
林婉玥不悦地冷哼,他们会去求夏紫萱回来?真是可笑之极。
被夏太太拉着离开段府的夏紫萱紧张地问,“娘,我走了还能回来么?段昭明一定会休了我的!”
“紫萱放心,娘做事绝对有把握,你就放心吧!”夏太太心疼地看着被折磨得十分憔悴的夏紫萱,鼻头一阵酸楚。
夏紫萱信服地点点头,她也受够了这个段家,若能离开,那是再好不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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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被带回夏府,听了夏太太说起夏紫婠现在的情况,一阵惊愕。
“不是吧,她竟然……那就是说过去她的娘……是文喜公主么?”夏紫萱眨了眨眼,一脸不可置信。
夏太太面色沉重地点点头,慈爱地摸了摸夏紫萱的脑袋,一脸后悔,“紫萱,娘也不怕给你说句实话,当初苏红袖的死,我也参与了,虽然幕后主使的是老太太和周姨娘,但娘却一直没有反对!”
夏紫萱惊愕地看着她,有点不敢相信夏太太竟然也参与了杀害苏红袖。
“娘是后悔,但是如今苏红袖死了很多年了,紫婠成了昭阳公主,娘不指望她尊敬娘。娘只希望她对你好。当初你们在家里的关系算不上很好,可也不差,如今……到底是亲姐妹,能够和她打好关系,段家那边也就不怕了!”夏太太语重心长地说,“娘现在只担心,你是不是对段昭明还有感情?”
“没有了,这快一年时间,我经历了这么多事,都快恨死他了,段家的人每一个好东西,我已经受够了,只要可以离开段家,哪怕是被休了,也没关系!”夏紫萱咬牙切齿,愤怒地说。
“被休?那不成,你要和离,懂不懂?只要紫婠还念着你是她姐姐,一定会想办法的!”夏太太抚摸着夏紫萱的脸颊,一脸心痛。
夏紫萱一愣,狠狠点了点头,如今之计,似乎真的只有这个办法了。
母女两正在说着这些,林婉玥却已经从段振心和段昭明那里知道了夏紫婠如今成了公主的事,不由面色一变,想到夏太太那时候斩钉截铁地说,求着夏紫萱回去都不会回来。
段振心得知林婉玥的作为,气得一拍桌子,指着她破口大骂,“你这个蠢货,你看看你做的事,我早就说了,让你不要做得太过分,现在好了?”
“爹,您急什么?只要我过去接她,她就一定会回来的!”段昭明得意洋洋地说,对于夏紫萱对自己的迷恋,他很有把握。
林婉玥眼眸一阵阴鸷,冷哼一声,“哼,夏紫婠当初是什么样子,你们又不是不知道,夏家可没人对夏紫婠好,如今他们想巴结,夏紫婠愿不愿意还是一回事。你看看,都这么久了,夏紫婠可有回来过一次?你们害怕什么?”
段振心蹙眉,这句话说得也是实情。
对于夏家这个三小姐,他们所知不多,但是她有多难看,多么不受宠他也知道,看来……夏紫婠应该是恨夏家的,所以早就会提升夏家了。
“那现在怎么办?不管她么?”段昭明眼中闪过些许笑意,他最讨厌夏紫萱关东关西的,这会儿她不在了,他就可以到处玩了。
“不去,既然她们那么得意,就让她们得意一阵就好了!”段振心冷笑一声,“我会让人在京城盯着的,有情况再决定!”
“嗯!”林婉玥和段昭明狠狠点点头。
段昭明眼中闪过愠怒,夏紫萱,你竟敢跟着你娘回家,真是找死,等这段时间过了,我一定会休了你,让你成了下堂妇,受尽世人的嘲笑。
想着想着,他就想到了身材妖娆的贵妾,顿时气血上涌,寻了个借口就回了自己的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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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接到了两封信,一封是夏轶群写得,措辞很简单,却能够看出其中带着的歉意和无奈;另一封是夏太太写得,说明当年的情况,她觉得对不起苏红袖,也不求夏紫婠的原谅,只想要请她帮一帮夏紫萱。
说起夏轶群或者是夏太太,夏紫婠都没有太大的感觉,不过夏紫萱不同。夏紫婠永远记得,她上了花轿的那一天,夏紫萱悄悄塞给她的银票。
“公主,您打算怎么做?”二丫看到这些信,想起讨人厌的老太太,嘟着嘴,真的不想再见到他们了。
“都已经把信寄过来了,我难道还能反对不成?”夏紫婠一阵苦笑,将信放在一旁,“不过我这公主府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住进来的不是?让魏然在外面找一个合适的院子吧,一切都打理好,等他们到了就直接住进去。”
“好的,奴婢一定将这话带到!”二丫眨眨眼,一脸激动。
夏紫婠莞尔,如今二丫只要听到魏然两个字,就激动地不得了。
“这样,别人不会觉得公主您不敬长辈么?”香画蹙眉,虽然她也不愿意再看到夏家人,但是如今夏紫婠正处于风口浪尖,稍微有个什么,都会被人诟病。
虽然,夏紫婠不在意这些,但是到底人言可畏。
夏紫婠摇了摇头,一脸冷漠,“不管别人说什么,我问心无愧!何况……我是公主,谁还敢当着我的面说么?”
二丫和香画对视一眼,想想也对。
于是,二丫就借着去告诉魏然这件事跑了出去,剩下香画陪着夏紫婠。
“哎,真是女大不中留,看样子,我得准备一份丰厚的嫁妆了!”夏紫婠笑眯眯地看着香画,“香画啊,听说最近尹澄经常来找你啊,怎么?有没有也想要一份嫁妆?”
“公主!”香画一阵气闷,狠狠跺跺脚,“奴婢最讨厌尹澄了,您能不能不让他靠近我啊?真是太讨厌了!”
夏紫婠无奈,摇了摇头,拉着香画的手,柔声地说,“香画,我知道你是喜欢上了冷霁云对么?”
香画浑身一僵,红着脸,低下了头。
“老实说,我不看好冷霁云!”夏紫婠轻声说,“冷霁云性格太冷了,做事随心所欲,喜欢他的人会很辛苦!你自己好好想想!”
香画脸上的红晕顿时消散而尽,留下一脸苍白。
夏紫婠无奈地揉了揉太阳穴,她也希望香画有一个幸福美满的生活,可是冷霁云的那种臭脾气,高傲到了极点,能够爱上香画么?
香画自己也很清楚冷霁云并不喜欢她,对她从来都是不假辞色,她只能借着要去查账的时候和他多说两句话。
可是,相处几次,香画清楚冷霁云完全就没将她放在眼中。
“好了。你也出去吧!把尹澄给我叫进来!”夏紫婠拍了拍她的手背,温和地说。
香画看了她一眼,心疼地咬了咬下唇,狠狠点了点头,走了出去。
夏紫婠看着香画的背影,那么美好的一个人,为什么冷霁云就是没感觉呢?或者她该找个机会好好问问冷霁云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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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没有多少时间去管香画的事,因为她这会儿有一件更重要的事。
尹澄到了以后,她让所有人都离开,只让尹澄一个人留在屋子里。
尹澄被她的眼眸盯着有些紧张,这人虽然看似亲和,可是为什么他就会觉得恐怖呢?
“尹澄,有件事我让你去办。”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尹澄,语气有些冷漠。
“公主但请吩咐。”尹澄一见到夏紫婠的表情,就知道这件事一定很重要,所以他也不像平时那么
夏紫婠的身体缓缓前倾,严肃地问,“你知道金城城主段振心吧?”
“段振心?”尹澄蹙眉,他怎么会不知道?金昊泽不就是从金城出来的么?所以他们格外关注金城的情况,自然清楚段振心这个人。
“给我查清楚段振心所有的事,以及段昭明的事!”夏紫婠冷冷地交代。
尹澄一怔,看她这副表情,就知道她要他查的绝对不是段振心父子做得好事,不过他们究竟做了什么事让夏紫婠亲自交代查他们呢?
尹澄自然不会问出口了,而是狠狠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公主且当心,这件事属下一定会查清楚的!”
“嗯,对了,夏家的人半个月后就回到京城来,他们虽然是我父亲家的人,但是……”夏紫婠冷哼一声,“以后公主府的安危就交给你们了,不是我让进的人,绝对不能进,明白了么?”
“当心吧,公主,属下回头就交代给他们!”尹澄认真地说。
“好吧,事情交代完了。”夏紫婠点了点头,“若是段家父子没什么事,你要想办法让他们有事,明白了么?”
尹澄嘴角抽了抽,没想到段家真是要倒霉了,没错也要弄死他们?
不过,尹澄却知道段家父子绝对不会清白的,且不说金城虽然不是个很大的地方,但是人们都比较富庶,不知道段家究竟揽了多少财?
“明白了,属下定然会做好的!”尹澄点了点头。
夏紫婠点了点头,本来打算就让他离开了,可又想到还在福建抗倭的金昊泽,心头一震,她是真的很想知道金昊泽现在怎么样了。可是这些日子关于她的流言蜚语太多了,她都没怎么出门,自然是什么都不清楚。
“公主,还有事么?若是没有了,那么属下就出去了!”尹澄见她半天没说话,有些疑惑地问。
夏紫婠见他就打算出去了,慌忙叫住他,有些紧张地问,“那个……他在福建还好么?”
尹澄一愣,有些明了,赶紧回头,拱了拱手,“回公主的话,主子现在一切都很好,福建那边的情况比较复杂,所以他这段时间都忙着处理事务,等到稍微空闲了,应该会给您写信吧!”
夏紫婠点了点头,无奈地说,“那个……你若是和他有联系,就让他多多保重,万事以生命为重。”
尹澄轻轻一笑,“既然如此,不如公主给主子写封信吧,相信公主的信会比属下的更有效果!”
夏紫婠一愣,一想到远在福建的金昊泽,不由点了点头,露出一抹灿烂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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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个月后,夏家人被接到了京城,夏紫婠着人将他们全数带到了新买下的夏府,并让魏然将房契交给了夏轶群。
夏老太太却是十分生气,她本来以为自己好歹是夏紫婠的祖母,怎么说也应该让他们住进公主府,并且将府上的权力交给她。没想到夏紫婠竟然敷衍了事,随意买了个宅子就想打发了他们。
故而,夏老太太态度强硬地要让所有不许收拾东西,让魏然去把夏紫婠找来,若是不把他们接去公主府,她就会出去到处说夏紫婠不孝顺老人。
魏然无奈,只好去了公主府将这事儿禀告给夏紫婠。
“公主,她也太可笑了吧!明明对您一点都不好,还想要住进公主府,我看她那样子,分明是眼红公主府的一切!”二丫闻言,气得咬牙切齿,若是对夏紫婠好也就罢了,偏偏要多可恶有多可恶,这样的人值得孝顺么?
夏紫婠微微拢眉,本来想等他们都收好东西,再去拜访的,看来不得不提前了。
不过……
她微微眯起杏眼,公主府可不是什么人都能住进来的。
“魏然,回去告诉她,我正在宫里伺候皇祖母,一时半会儿回不来,明天再说吧!”夏紫婠起身,转身朝闺房内走去,“二丫,香画,快给我梳妆,我要进宫一趟!”
“是!”三人齐声回答,各自做着自己的事。
不多时,夏紫婠就成了一个高贵优雅的皇族公主了。
坐着轿子进了皇宫,夏紫婠并没有先去坤宁宫见岳皇后,反而是去御书房求见景宣帝。
景宣帝此刻正因为那几个香罗人纠结,自从上次抓了那几个香罗人以后,华夏将他们带来的东西以及联系过的人纷纷查了一遍,经过仔细盘查,什么都没发现。
但是,这些年来香罗国一直蠢蠢欲动,屡次对华夏朝西北边境地区进行骚扰,景宣帝一气之下,就把那几个香罗人关到现在。
昨天,前往香罗人进行暗中查访的人终于有了消息,据闻香罗国国王的三王子如今下落不明,并附有一张画像,景宣帝着人看了画像,才知道扣押在牢房的某个年轻香罗人,恐怕正是香罗国三王子。
景宣帝气得跳脚。一方面是因为华夏朝将人家国家的王子关了这么长时间才得知他的身份,本想修好的意愿似乎不太可能了;另一方面又是因为别国王子千里迢迢到了华夏的京都,可他们到现在才查出身份,可见华夏朝的消息网究竟有多差。
当景宣帝得知夏紫婠求见时,本来阴郁冷沉的脸上多了一份笑容,让李顺去把夏紫婠请进来。
李顺作为景宣帝身旁的红人,这会儿看到景宣帝的脸上露出一抹笑容,不由松了一口气,同时也对忽然到访的夏紫婠十分感激。
所以,夏紫婠十分疑惑为何历来有些不近人情的李顺公公,会忽然变得这么友好。悄悄递给李顺一只玉镯,夏紫婠轻声询问,“皇祖父最近可好?他年纪也不小了,一定要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保重龙体!”
李顺不由对夏紫婠的印象更好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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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进了御书房,行了礼,不由亲昵地来到景宣帝身旁,“皇祖父,紫婠见您愁眉不展,不知道是为了什么事如此担忧?莫非……”
夏紫婠的脸色一变,莫非是福建那边的局势有变么?
当然,这若是遇到后宫嫔妃问及这件事,会被认为是后宫干政。偏偏夏紫婠娇憨可爱,语气软糯,分明是在故意撒娇。
景宣帝不愿去猜测夏紫婠是别有用心,只当她是真的关心自己。不由放下恼人的事,起身转到案几前,拉着夏紫婠坐在一旁的椅子上。
“今天怎么有空过来看你的皇祖父了?”景宣帝的语气很平和,看得出是真的很喜欢她。
“当然是想皇祖父了啊,而且听说皇祖父总是早早起来,忙得很晚才睡,觉得您真的很辛苦!”夏紫婠甜甜一笑,从怀中掏出一个深蓝色的香囊,“皇祖父,这是紫婠自己做的一个香囊,里面装着一种叫薰衣草的植物,是紫婠从香罗人那里得来的。”
“香罗人?”景宣帝眸色一沉,状似不经意地问,“你怎么和香罗人有接触,不是都被关进牢里了?”
“皇祖父,他们是被关进牢里了,不过我倒觉得他们手里的东西都很不错,就像是上次的金蚕丝布料,穿在身上沁凉舒适。所以我去了牢房看他们,让他们将东西给我!”夏紫婠轻轻一笑,“而我答应会想办法将他们救出去!”
说完,夏紫婠期待地看着景宣帝。
景宣帝一怔,瞬间觉得愤怒,他眸色阴沉,狠狠瞪着夏紫婠,“你是怎么回事?香罗人是你能接触的么?为了那点子东西,竟然还答应要把他们救出去?”
夏紫婠吓了一跳,没想到景宣帝竟然会因为这件事发这么大的火,她慌忙跪下,紧张地解释,“皇祖父,我只是觉得不管他们人怎么样,他们手中的东西都很好!这种薰衣草有镇定安神、缓解头痛等功效,还有据闻香罗国的棉花比起我们华夏的棉花好了许多。不管香罗国人怎么样,可是能够有好东西,为什么不用呢?”
“哼,你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么?近年来一直对我华夏西北部骚扰侵犯,这样的人你也要救?”景宣帝不满地说。
“他们对我们进行骚扰,一定是有原因的。或者是他们野心太大,也或者是他们缺乏什么东西!”夏紫婠缓缓抬头,认真地看着景宣帝,“据我所知,香罗人以游牧为主,生活困难,食物稀少,他们一定是想要获得华夏的粮食才会侵犯我华夏的!”
景宣帝惊愕地看了她一眼,这些话他曾经在暗中去香罗国了解情况的大臣送来的密报上看到过,提及到香罗人的习性与风俗,同夏紫婠所说十分相近。
夏紫婠一直都是让尹澄负责解除那些香罗人,并让尹澄打听到他们的情况,总觉得这香罗人和前世新疆地区很是相似。他们的行为虽然很野蛮,但是她觉得只要扼制住他们的经济命脉,没什么不可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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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既然向景宣帝提及到想要将那几个香罗人解救出来,当然是做好了准备说服景宣帝。
“皇祖父,我以为香罗人之所以这样,多半是因为生活困难,而华夏也需要向罗的这些好东西,不如物物交换,达到平衡。”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严肃地看着景宣帝,“他们缺粮,我们就让他们有粮食,却不能太充足,总有一天他们会依赖于我们的粮食!”
“紫婠,你想得太简单了!”景宣帝并没有责怪夏紫婠干政,反而无奈地教她,“那香罗人吃饱喝足了,岂不是又要打我们了?”
“皇祖父,哪里的人不希望和平?他们想打,若不是因为这个,那就是他们的国王有问题!既然如此,那就换个和我们华夏朝关系友好的国王好了!”夏紫婠说得轻松,那是经常在电视和小说中看到,不少人会扶持别国的人登基为王,而条件是互通友好,又或者是俯首称臣。
夏紫婠尤其喜欢历史上的唐太宗李世民,在他登基为皇的二十三年里,励精图治,虚心纳谏,开疆拓土,攻灭东突厥和薛延陀,又重创了高丽棒子,这样的皇上才是百姓们需要的。
当然,夏紫婠不想说他有没有过什么的,只是想说,他能够处理好周边各国的关系,靠的不仅仅是武力和军队,否则也不会被各族人民尊称为天可汗。
夏紫婠用极其平淡简略却充满深意的语言将李世民的故事说给景宣帝听,当然,她不过说是自己曾经看过的一个话本,如今已经丢失找不到了。
景宣帝一怔,他当然有自己的想法,对于夏紫婠最初说得换个与华夏朝关系好的国王很是赞同,同样也希望自己如同那话本故事中的主人公一样,用宽厚仁慈和广阔的胸襟征服那些小国家。
景宣帝想到了那几个香罗国中的香罗三王子,传闻是一个喜爱和平,广交友,性格温和的人,或许该好好接触接触了。
一时间,景宣帝看着夏紫婠的眼神充满了深意。
“皇祖父,您还是将这个香囊拿好吧,放在御书房的桌子上,也能让人心旷神怡,等以后薰衣草多了,我试着提炼出精油,用处就更多了!”夏紫婠见他不再瞪着自己,不由抿唇轻笑,将手中的东西交给了他。
景宣帝握紧香囊,轻轻地拍了拍夏紫婠,温和地说,“既然你都这么说了,朕会把那几个香罗人放出来的,他们带来的东西你都拿回公主府去吧!”
“谢谢皇祖父!”夏紫婠顿时笑开了花。
“你也别想着全部都占了去,那些东西怎么说也要好好孝敬孝敬朕和你皇祖母!”景宣帝慈爱地笑了笑,又忽然想起了近段时间听到的流言蜚语,关怀地问,“对了,你之前在夏家遇到的那些事,是真的么?”
夏紫婠一愣,眼眶一红,景宣帝没有责怪她,反而关心着她,她不由有些委屈地把过去在夏家和金家的事都交代清楚,末了才说,“这次老太太和父亲他们都到了京城,我寻思着公主府到底有些不同,就买了座院子给他们住下了。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景宣帝瞬间蹙起眉头问。
“只不过老太太似乎很不高兴,我想着不如皇祖父能不能下道旨意,我那公主府非一定等级的人不得进入,可好?”夏紫婠眼眸亮晶晶的,讨好地说。
景宣帝猛地仰头哈哈大笑。
门外,李顺一阵欣慰。
而他下面站着的吴德银却是心头一动,小眼睛内充满了邪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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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离开皇宫,这才坐着轿子前往京城的夏府。
京城的夏府坐落在城西比较幽静的大户人家较多的地区,这里地广人稀,院落很大,周围却很寂静。
夏紫婠想着,夏老太太想来喜欢很多人伺候着,买了一副不大不小的院子,景色却很宜人。
夏紫婠心想,夏轶群既然能在金城做好生意,又来到京城了,当然是处理好了一切,将来在京城只怕也是做生意的。住在城西离其他地区都不算偏远,夜里也不用和那么喧闹的地方太靠近了。
没想到的是,老太太偏偏最爱显摆,认为这里太幽静,是夏紫婠故意整他们的。
当夏紫婠到了夏府,老太太一听说她来了,顿时大声吼着,“去,把她给老身叫过来,一段时间没看到了,竟然反了天了。”
夏太太和崔姨娘蹙起眉头,对于老太太的想法,着实有些不能理解。
要说过去的夏紫婠吧,还有可能任由她宰割。可如今她已经贵为公主了,难道还害怕你一个歪眉斜眼的老太太不成?
夏紫婠没有换装,依旧是进宫那一身绚丽精致,繁复高贵的公主服,粉红色的长袍,衬托着她白嫩的肌肤越显水灵,高贵而优雅,令人不敢相信。
当众人见到夏紫婠的时候,都惊呆了。
记忆中的夏紫婠,还是那个丑得出奇,令人看着都觉得厌烦的人。
如今的她,却有着一张绝对惊艳的脸蛋,貌美如花已经不能形容她了,应该用倾国倾城形容来对。尤其是那通体的气质,更是令人惊艳。
夏老太太看着眼前这个女子,不敢相信她就是自己那个曾经丑到极致的不受宠的孙女儿,她的心中陡然生出一种胆怯和紧张,本来还气愤的心情顿时消散了不少,有些不敢说话了。
“紫婠给老太太、母亲和崔姨娘请安!”夏紫婠朝着几人福了福身,也不待夏老太太说话,径自坐在一旁空着的椅子上。
夏老太太的眼眸顿时一凛,这个可恨的夏紫婠,就算是身份变了,依旧可恶至极,来了就这么敷衍了事的行李,完全没有将她这个祖母放在眼中嘛。
“夏紫婠,你这是做什么?老身还没叫你起来呢,你给我跪下!”老太太陡地一拍桌子,气愤地大吼。
夏太太和崔姨娘吃惊地看着老太太,她是头脑发晕了么?现在的夏紫婠可和过去的夏紫婠不一样了,老太太竟然不知道收敛,反而故态萌生,分明是想将夏紫婠也得罪了么?
夏紫婠老神在在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沉静幽冷地看着老太太,唇角微扬,“老太太,本公主如今的身份不一般了,您也不过是个商贾之家的妇人,究竟谁该行礼?”
“你……你……”老太太颤颤巍巍地伸出手指着夏紫婠,这个小贱人,现在仗着身份不一样了,竟敢在她面前拿乔?
夏紫婠无语地看着老太太,过去的她常常受这个老太太的冷嘲热讽,动辄打骂,何曾真正将她当做是孙女儿了?如今却仗着自己的身份作威作福,真的还以为她是过去那个任由他们欺负的夏紫婠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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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半响说不出话来,可随即又想到自己可是夏紫婠的祖母,难道还害怕她了不成?不由面色一沉,冷哼一声,阴阳怪气地说,“有些人真是没教养,这么大的人了,竟然还不知道怎么喊人。不敬长辈,真是没有一点孝心!这样的人应当被所有人嗤笑!”
夏紫婠眼眸微眯,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老太太现在这样指责她没有孝心,不敬长辈,一旦传了出去,她夏紫婠这个昭阳公主的名声,可就是毁了。
不过……
她忽然真的很不想面对这个老太太,都中了风了,脾气还这么怪。
“是啊,我是不太有教养,关键是我的长辈从来不教我啊,哦,不是。应该说我的长辈都不知道如何爱幼,我又如何尊老呢?所谓上梁不正下梁歪,看来我这下梁歪成这样了,一定是上梁不正造成的!”夏紫婠冷冷地讽刺,丝毫不讲老太太放在眼中,实在是她真的太没有做长辈的自觉了,她也不想再忍受了。
“夏紫婠,你这个小贱人,有娘生没娘养……”老太太勃然大怒,一把拿着案几上的茶杯朝夏紫婠甩去。
夏紫婠曾经受过这种苦,自然不会再受第二遍。
她起身躲过茶杯,唇角勾起一抹冰冷的笑,警告地说,“老太太,我敬你是长辈,不想与你言语相对。你要记住,我娘那可是皇上皇后的亲生女儿,谁敢说她一句坏话,那就是不要命了!”
夏紫婠的心里一阵悲凉,为了那个从来不曾见过更是没有印象的苏红袖,也就是文喜公主。
夏紫婠所中之毒,苏红袖为何会有解药?那是因为苏红袖最终想起来了过去的一切,明白自己就是文喜公主,可那时她的生命之中有了夏紫婠,所剩之日也不多了,竟是拼了命找到了那关键的药引子,为夏紫婠治好了解药。
没错,文喜公主是个精通药理的人,这一点是夏紫婠后来从岳皇后那里得知的。
故而,夏紫婠明白了过来,文喜公主当时不是不能自救,可若是自救了,肚子里的孩子就保不住了。所以,她选择生下孩子,为孩子的未来铺了一条路,自己却孤独一人死去。
饶是夏紫婠不曾见过她,更对她没有丝毫感情,却也感动于她对孩子的关怀与爱,所以她容不下别人对文喜公主出言讥讽,尤其是这个曾经利用过她,又主谋害死她的人。
老太太的那张脸,夏紫婠如今见了都会觉得恶心想吐。
老太太一阵后怕,这才想起来苏红袖那个小贱人竟然是文喜公主,若她曾经利用文喜公主又害死她的事情抖了出来,不知道会不会……
老太太面色一变,声音也柔和了起来,“紫婠,都是老身老糊涂了,老身明白了,你看不要生老身的气啊!”
夏紫婠的眼中闪过一抹嘲讽,也懒得和她计较,不由点了点头,“老太太,这件事我不希望你再提及,若以后我还听到了这事儿,您就永远别想留在京城了!”
老太太面色一沉,刹那间变得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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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老太太的房中出来,夏太太一阵唏嘘,“紫婠,没想到你竟然是公主的女儿,如今也总算是苦尽甘来了!不过,你也太容易就原谅老太太了,她那个性格,哪是那么容易善罢甘休的?”
夏紫婠微微一笑,毫不在意地轻哼,“我懒得和她计较,如今我正处于风口浪尖,传出去些什么对我很不好。我不是因为她,而是……”
文喜公主死前留下的那封信,提及不要夏紫婠恨任何人,更不要报复任何人。这就是夏紫婠那么爽快答应夏家人来到京城的缘由。
不过,不明着报复,可不代表暗中没有动作。
夏紫婠的眼眸一阵阴沉,老太太不适合被她一下子气死,而应该是年纪太大了老死。就要看看这个老死是个什么死法了。
“母亲,这些事都不要再说了,大姐不是过来了么?她现在在哪儿,带我去看看她吧!”夏紫婠忽然挽起了夏太太的手,笑得十分可爱,完全看不出她心中的阴暗面,将话题转移到了夏紫萱身上。
提及夏紫萱,夏太太立即忘记了老太太,眼眶一红,难过地说,“紫婠啊,老实说,我如今后悔莫及。那段昭明根本就不是个良人,是我害了紫萱。她嫁过去也快一年时间了,没有怀孕,段昭明娶了她每一个月,又纳了贵妾,那贵妾的孩子都出生了。”
“大姐回家,段家就没动作么?”夏紫婠眼眸暗沉,那段家得知了她的身份,难道都没有什么反应么?
“你是不知道,段家对我们夏家的情况也是一清二楚的,你当年在夏家不受宠的事他们也是知情的,他们不相信你会帮你大姐。那日我带着你大姐回家没多久,你派去金城的人到了,他们段家才上门要把紫萱接回去。”夏太太难过得流泪,“紫萱现在是铁了心要和段昭明和离,偏偏段昭明就是不同意。”
夏紫婠的面色一沉,轻哼一声,“他说不同意就不同意么?母亲且放心,大姐当时对我那么好,我一定会让大姐和他和离,而且……还要让大姐得到她应得的东西!”
夏太太高兴地点了点头,擦了擦眼泪,亲昵地拉着夏紫婠的手,激动地说,“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说完,夏太太又有些不好意思,“紫婠,当初你娘死的时候……我真的对不起你!不管你怎么报复我们都没问题,只要你能照顾好你大姐。她……年纪小,什么都不懂,当年的事更加不知情,所以……”
夏紫婠轻轻一笑,摇了摇头,“母亲,你和大姐对我还不错,我很感激你们。至于报复……娘留下来的信不让我恨你们,所以我不恨。”
当时的夏太太对夏紫婠冷漠,但是没有什么坏心眼,如今她也不会计较那么多。
夏太太感激地笑着,只觉得真是太欣慰了,夏家三个女儿,有这样一个女儿,真的很好……很好!
一时间,夏太太感慨万千,只想着以后一定要对夏紫婠更好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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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未嫁人之前,过得很幸福。虽然祖母不喜欢,父亲对她也很一般。但是,她有一个很好很好的母亲,为她付出很多。可是,她爱上了一个根本不值得爱的臭男人,如今落得这个结果,夏紫萱真的谁都不怪,只怪自己当时太蠢了。
夏紫婠的到来,夏紫萱相当激动。
她这些日子自怨自艾够了,好容易要见到夏紫婠了,她心里莫名的一松,也不知自己为何就那么相信夏紫婠会帮助她了。
夏紫婠进来,就看到满脸憔悴,形销骨损的夏紫萱,昔日那个还带了点婴儿肥的大姐,如今却是满面愁容,下巴尖细。
“大姐……”夏紫婠的眼泪瞬间就落了下来,急忙奔了过去,抓着夏紫萱的手,一阵哽咽,“你怎么就这么不爱惜自己啊?看看你现在,怎么瘦成了这样啊?”
夏紫萱眼眶一红,再也忍不住地抱着夏紫婠大哭特酷起来。
两个姐妹将近一年时间不见,却是变了太多太多。
如今的夏紫婠是光鲜亮丽的昭阳公主,而夏紫萱却已经成了被相公厌弃的妇人。
夏紫婠轻轻拍着夏紫萱的后背,一动不动地做她的支撑,让她能够哭得痛痛快快。
许久,当夏紫萱发现身上的那块布料一团湿,这才不好意思地抹了抹眼泪,松开夏紫婠,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三妹,把你的一副弄脏了!”
“不要紧,这套衣服能够让大姐做擦眼泪的布,倒也是物有所用了!”夏紫婠调皮地笑了笑,拉着夏紫萱坐下。
“大姐,我也就不给你说其他的什么话了,刚才过来的时候,母亲已经给我说清楚了你现在的情况,我只想问你,你真的想和段昭明和离么?还是,你依旧爱着他?”夏紫婠的眼眸十分犀利,直直地望着夏紫萱的水眸,不容她有丝毫的闪躲。
夏紫萱的脸上顿时浮现出一抹狠戾,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不瞒你说,我早在他那个贵妾生下孩子的时候就彻底断了念头。我只恨自己当初还没你看得明白透彻,你当初专门问了我,我却什么都不知道。如今这一切都是我自己造成的,我只想和段家彻底断了关系,得到我应得的!”
“难道你就不想报复段昭明么?他明明承诺了要对你好的,如今却有了其他女人的孩子,这个男人……你不恨么?”夏紫婠咬着牙,最厌恶花心劈腿的男人了,虽然在这个时代这样的男人到处都是。
可一想到金昊泽会这样,夏紫婠眼眸一眯,她这会儿可不会再想着委曲求全了,索性一刀子阉了他,让他再也没了那功能,看他还怎么嚣张?
“恨?我当然恨了!”夏紫萱蹙着眉头,幽幽地说,“如何不恨?我嫁进去不到一个月,他纳了贵妾,逼得我喝了她的茶,承认她在段家的身份。眼睁睁看着她一步步夺得了他的心,各种栽赃陷害,他却对我嗤之以鼻,这样的人……我如何不恨?”
最后五个字,夏紫萱几乎是吼得,眼泪却是再一次止不住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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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闻言很是开心,为夏紫萱终于走出了段昭明的阴影,也为她终于变得成熟了。只不过,这种成熟,付出的代价太大了,也太令人心痛了。
“三妹,你真的有办法帮我摆脱段家么?你不知道,当你派去的人说要把我们接到京城时,段昭明带着人上门要把我抢回去,我简直受不了了!”夏紫萱神情激愤,“我们走了以后,听说段昭明也动身了,准备到京城来。”
夏紫婠握紧了她的手,温和地说,“大姐,你别担心了!你放心吧,就段昭明那种垃圾,根本不值得你如此担心害怕,你就放心的呆在家里。”
想了想,夏紫婠连忙否定,摇了摇头,“不,你不能就这么呆在家里!嗯,我看看啊……这样吧,明天我让人领着你去寺里住两天,你只需要将自己装成十分凄楚的样子就可以了!”
夏紫萱一阵吃惊地看着她,总认为好久不见,这个三妹变了很多。
如今看上去,她……
夏紫萱猛地瞠大眼眸,惊愕地问,“三……三妹,你脸上的胎记怎么没有了?”
夏紫婠一怔,嘴角抽了抽,无语地瞅着她,就是后知后觉也不用到达这个地步吧?只能说,先前的她实在是心理负担太大了,才会一直没注意到她脸上没了那块青紫色的东西。
“大姐,你不用管我那胎记怎么没了!”夏紫婠无奈地说,就是告诉她,以她那简单的脑袋,也应该不太想得通呢,“你呢,我知道你想着和离了以后,面对着家人这些,压力也很大!不过你放心,只要有我在,我一定能给你找个很好的相公,你将来一定会幸福的!”
这样一个单纯没有心机城府的人,合该过得很幸福,不是么?
夏紫萱这会儿也没什么心情,只想着能够早日摆脱段昭明了,闻言也没有多问,连她自己也没意识到,她的内心里是十分依赖夏紫婠的,仿佛夏紫婠才是姐姐,而她是妹妹。
“三妹,你说当时我能看清楚他的真面目多好?明明……段家都提出要夏紫玉进门了,我却还是执迷不悟!”夏紫萱将头搭在夏紫婠的肩头,幽幽地说,“到现在……却是落得这种结局!”
“你何必难过?当初你还不懂,如今懂了,为时不晚啊!”夏紫婠拍着她的肩膀,“那段昭明既然敢让妾的孩子先出生,又将你逼得回了娘家,他这不是宠妾灭妻是什么?这可是为官者的大忌!”
夏紫萱缓缓坐直身子,看到夏紫婠一脸的阴郁和冷厉,忽然有一种很安心的感觉。自从她回了夏家,除了夏太太以外,老太太和夏轶群对她都不冷不热的,有些不愿意她回来,似乎害怕她这个女儿玷污了门楣。
当然,最终到底是夏轶群舍不得女儿,一想到夏紫婠又成了公主,也就宽了心让夏紫萱留在夏家了。
只不过他们的这种态度到底伤到了夏紫萱,在夏紫萱的心中,如今已经不愿意呆在夏家了,哪怕是夏紫婠安排她去寺庙里,她也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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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明是在夏家人离开金城的第二天就出发了的,以他单枪匹马的速度,当然比夏家那拖儿带女的速度快得多,偏偏半途中休息的时候,遇到了一桩事儿。
事情还得从段昭明本身那种喜爱美女的性格说起,当日他终于赶上了夏家,本想着要把夏紫萱带回去的,不料正好遇到集市内有人强抢民女。
那女子生得貌美如花,端得妖媚无双,段昭明见到她的瞬间,浑身都在颤抖,很想将她揉入怀中,从此以后谁都不能将他们分离。
于是,段昭明上前将那美丽的女子救了下来,甚至不惜花费一千两银子也要带走她。
这个女子名叫魅娘,别误会了啊,是魅力的魅,不是妖媚的媚。
魅娘告诉段昭明,她家里贫困,因为她长得很漂亮就把她卖了,可是魅娘不愿意去那种肮脏的地方,所以,她不得不逃跑,这才遇到了段昭明。
段昭明这家伙,见到美女就头晕了,长得斯斯文文的,可内心实在是无比肮脏。
魅娘一直哭着无路可走,段昭明感觉自己的心都要碎了,发誓一定会保护好魅娘,就带着她一同进了京。
这时候,段昭明还想着,不管怎么样,夏紫萱对他的爱恋太深,只要他稍微哄哄她,她是绝对不会反对魅娘在的。
充满了自信的段昭明带着魅娘上路了。
可是刚走半天,魅娘发了高烧,浑身滚烫,前面还有很久才会到下一个集镇,不得已,段昭明只好带着魅娘回了之前的小镇上,寻了大夫给魅娘看病,这一看就耽搁了一天地功夫。
再次上路,魅娘的身体还未好,只好雇了马车,他驾着马车,这样就比夏家晚来了京城两天。
两人到了京城不远处的小镇上,段昭明倒霉地丢了所有银票,身上只剩下几粒碎银子,偏偏他自己还不知情,全数给魅娘买了几个有趣的小玩意儿,这样再回头看银票的时候,竟然身无分文了。
段昭明也够倒霉的,正在他不知道该怎么办的时候,魅娘又失踪了。
段昭明忙着到处找魅娘,却不知道魅娘此刻正在京城内的某座院子里笑话他呢。
可怜的段昭明并不知道,这魅娘其实是尹澄手底下的人,一身媚功,专门为了特殊的任务而特别训练的。当时夏紫婠下了命令,尹澄眼见段昭明要追上夏家人了,赶紧让魅娘出来,演了这么一出,意在拖延段昭明进京的时间。
如今,夏家已经安顿好了,而夏紫萱也被夏紫婠送去寺庙内,当然不是让她削发为尼,不过是做做样子,演出一个因为悲伤过度而选择在寺庙内吃斋念佛,静心养性的妇人。
段昭明还不知道这一切都是针对他而来,身无分文的他卖掉马车和马匹,匆匆进了京,不得不选择一个破破烂烂的客栈住下,又四处打听瞎子瓦的住处。
得知夏紫婠的公主府所在地后,段昭明马不停蹄地前往公主府,势要将夏紫萱带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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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得知段昭明找上门来的时候,正老神在在地看着医书,识别各种草药,听闻他上门了,眼眸闪过一抹冷光,让人将他带进客厅,自己却丝毫没有见他的打算。
“公主,您这是……”含珠疑惑地看着她,不解她怎么还没动静。
“当初他对我大姐可是一点都不好,我让他多等几天,应该没问题吧?”夏紫婠勾唇冷笑,不愿意就这么放过了段昭明。
含珠明了地点点头,退出了药房。
段昭明等了许久,公主府的丫鬟才回答他公主身体不适,需要静心休养,不由气得浑身直发抖。
在他的记忆中,夏紫婠还是过去那个丑八怪,他的心里浮现出一句丑人多作怪,却又畏惧公主府的势力,不得不离开,等待第二天前来拜访。
如此过了五天,夏紫婠终于同意见段昭明了。
而此刻,段昭明的脾气早就坏得不得了了,他一看到门前有个人影走进来,早就按捺不住心中的怒火,猛地起身冲了过去,“公主,您这是什么……”
待看清楚来人的时候,段昭明顿时傻了眼了。
眼前这个眉目如画的女子是谁?怎么不会是夏紫婠过来呢?
“你是谁?是夏紫婠的丫鬟么?怎么回事,你们公主丑得不能见人了是吧?啊?叫她出来,不过是个商贾家的……”段昭明一双眼痴迷地看着夏紫婠,嘴上却毫不客气地贬低着她。
“公主,这是您要的茶!”香画奉上一杯茶,狠狠瞪了段昭明一眼,沉声冷笑,“段公子是吧?我们公主就在你的面前,你竟敢出言不逊,该当何罪?”
“什……什么?”段昭明震惊地看着夏紫婠,不敢相信这个人竟然是夏紫婠,却看着门外走进来两个丫鬟,同样喊着她为公主。浑身一僵,吓得猛地跪在地上,大哭求饶,“公主,小的错了!小的有眼无珠,小的真的不是故意的,小的……”
夏紫婠蹙着眉头,讨厌他的声音,索性让含珠将他的嘴堵上,这才松了一口气,坐在椅子上。
“段昭明,你到京城来什么意思,本公主相当清楚!”夏紫婠目光冷冽地盯着段昭明,“你是什么样的人,本公主也很清楚,怎么?你现在想把大姐接回去么?”
段昭明呜呜两声,夏紫婠这才示意含珠松开他。
“公主,小的冤枉啊!您不是不知道,您那个大姐可是刁蛮任性地很,在家里把小的的女人统统赶走,可又始终怀不上孩子,小的可是几代单传,若是再不要孩子的话……”段昭明哭得伤心至极,仿佛受到了天大的委屈一般。
夏紫婠轻轻摆了摆手,打断他的话,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对了,你那贵妾生的是儿子么?”
“回公主,是的!”段昭明赶紧点了点头,可怜兮兮地说,“公主如此深明大义,应该明白,虽然是贵妾所生,可也是一条生命不是么?所以,我怎能不要呢?可是她却心肠狠毒地想要把他杀了,我如何能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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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恍然大悟地点了点头,似笑非笑地说,“你方才说你们段家几代单传,这会儿又说你那贵妾生了个儿子,如此说来……我大姐是没机会替你生下孩子了?”
“好你个段昭明,欺负我们夏家无人是吧?我大姐嫁过去不到一年时间,你的儿子就已经出生了,你竟敢还在这里指责她的不是?”夏紫婠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大吼,“哼,既然你要你的那个儿子,很好,那就赶紧给本公主滚蛋。”
“公主……”段昭明惊愕地看着夏紫婠,似乎不敢相信她竟然如此冷酷,猛地站了起来,像是受了极大的打击似的,“公主,您怎么能如此狠心?您大姐离开了我活不下去的,如今的她一定是吃也不不香,睡也睡得不安稳吧?您还是让她跟着我回段家吧!”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酷,这段昭明倒是很有意思,整一个神经质、自恋狂,当真以为夏紫萱没了他不能活似的,竟然如此可笑之极。
“段昭明,本公主就告诉你吧,如若你还要你那贵妾和儿子,那本公主的大姐就不能回去!他一个城主少夫人,偏偏还要受一个贵妾的欺辱,你当她是什么人了?”夏紫婠眼眸犀利冷冽,丝毫不把段昭明的自恋放在眼中。
见过自恋的,没见过这般不要脸的自恋的,他把自己当什么人了?
“公主,您怎么能这样?百合是我的女人,文轩是我的儿子,怎么能把他们送走,怎么能让我们夫妻分离,父子分离?”段昭明仰头长啸,似乎无法忍受夏紫婠的冷酷和残忍,“你怎么忍心呢?啊?你是想杀了他们母子两么?”
“段昭明,你当那什么百合是你的妻子,那本公主的大姐呢?她又是什么啊?那什么文轩是你的儿子,可他不过是个庶子?怎么,还能骑到大姐身上了?”夏紫婠厉吼,震怒。
她不是什么刻薄的人,也不觉得庶女庶子有什么,只不过,段昭明的脑子真的很有问题,她真的不想和这种脑残多有接触,怕被传染了。
偏偏,段昭明到现在还没有意识到自己的错误,他吃惊地看着夏紫婠,莫名奇妙地说,“她也是我的妻子啊,我同样敬她爱她,可百合到底为我生了儿子,我当然不能舍弃她们了!”
“你的意思是,你宁愿舍弃大姐,也不能让他们母子离开你?”夏紫婠眼眸犀利地瞪着段昭明。
段昭明一怔,低头冷静地想了想,狠狠点点头,“是的,他们母子两没了我不能活,我不能离开他们!”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她现在可以确定,段昭明一定是脑子出了问题,她都这么问了,他竟然还要那么回答,不是脑子出了问题是什么?
以夏紫婠对段昭明的理解,这家伙自恋到一种程度,绝对不会爱上另一个人,分明是该是的大男子主义,认为自己该保护自己要保护的人,偏偏夏紫萱……没有为他生下一儿半女,所以不在他的保护之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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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夏紫婠无语的是,这个脑残究竟是怎么长大的,他的父母恐怕也很无语,但话说回啦,就段振心那对夫妻,只怕……宠他还来不及呢。
“那大姐呢?段昭明,你这是致你的妻子于不顾么?她的委屈,她的苦楚,你怎么不关心她呢?”夏紫婠无语,这段昭明看到她了,难道就不会说假话么?
“她……”段昭明一愣,狠狠一咬牙,“公主,我知道您偏袒您大姐,可是她根本就是个不会下蛋的鸡,我……”
“来人啊,把他给本公主打出去,在本公主的府邸,竟然还敢嘲讽大姐,快,打出去!”夏紫婠气得面色发白,不会下蛋的鸡?这个男子真是该死,就是没办法生育又如何?她夏紫萱是她夏紫婠的姐姐,那就谁都不能欺负。
“公主……您这是偏袒,您这是不公平,您这是……啊……”段昭明愤怒地大吼,却是被人拖了出去。
“让魏然进来!”夏紫婠冷冷地吩咐,气得直颤抖。
才说完,魏然就走了进来。
魏然其实挺疑惑的,今天一大早,夏紫婠让他到府上来一趟,而且还在外面找了好多小乞丐,也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公主!”魏然弯着腰行礼。
“魏然,现在出去告诉那些小乞丐,金城城主段振心纵容儿子宠妾灭妻,还有把你刚才听到的那些添油加醋地传出去!”夏紫婠眼眸森冷,你段振心不是一直想进京么?你段昭明不是想巴结我夏紫婠么?
可是,你们的脑袋长到哪儿去了?
魏然眼眸一沉,抬头看了夏紫婠一眼,被她眼中的阴鸷吓了一跳,慌忙点头,“是,小的一定做好!”
“嗯!”夏紫婠满意地点了点头,挥手示意魏然出去。
魏然转身离开,还未走到门口,却又被夏紫婠叫住。
“魏然,你或许会觉得我做得太过了!可是我大姐也很无辜,段昭明宠妾灭妻本身就不对!将来……我知道你和二丫情投意合,你今天也看到我的处理方式了,我是不能容忍男人有妾的,二丫的想法和我一样,你若是有想法趁早提出来,我也会再给二丫寻一个更好的人,你也不用担心以后二和你闹,而我却来对付你了!”
魏然浑身一怔,缓缓回头看着夏紫婠,恭恭敬敬地行了礼,“公主,小的并非觉得公主做得太过。只是以为,这样对段昭明还不够狠,不仅仅需要他宠妾灭妻的事传出去,更应该……将他那个贵妾带进京城,让大家好好对比一下两人的处境。公主或许可以多去参加一些宴会,最好把大小姐也带去,这些夫人们平时没事儿,就爱说三道四的!”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魏然一眼,虽然不能将夏紫萱带出去,但是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
“至于小的和二丫,公主,我很爱二丫,也觉得此生不会再有其他女人有二丫对我那么好了,希望您成全我们!”魏然很认真地说。
夏紫婠一愣,没料到魏然竟然会这么想,笑眯眯地点了点头,“好,这件事一成,我就做主把她嫁给你了,不过……你也得那点诚意出来,否则我都替她委屈了!”
魏然狠狠点了点头,退出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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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明宠妾灭妻的事传得沸沸扬扬,福王府的女人们也都知道了。
当夏紫玉得知这件事的时候,一阵幸灾乐祸。夏紫萱当年不是硬要嫁给段昭明么?甚至害得她都不能嫁过去享福,如今怎么样?她成了福王的如夫人,而夏紫萱却狼狈成这样了。
不过,夏紫玉很快反应过来了,怎么段昭明和夏紫萱会忽然到了京城?一打探之下,夏紫玉才知道原来夏家人都被夏紫婠接到了京城。
夏紫玉一阵气闷,心想你夏紫婠倒是会做好人,明明夏家没一个人对你好,你竟然以德报怨?
夏紫玉可不认为这世上竟然有这么善良的人,尤其是现在的夏紫婠似乎并不好欺负。她真的很想揭穿夏紫婠的真面目。
有了这种想法的夏紫婠,第一次放弃与福王妃争斗,离开福王府去了夏府。
此时,夏轶群在京城到处跑着找关系,准备做生意,夏太太则是去了寺庙陪着夏紫萱,留下崔姨娘一人照顾着老太太。
夏紫玉如今身份不一般了,身后跟着几个长相不好,却十分凶悍的丫鬟,顺顺利利地就闯入了夏府。
老太太已经累得睡着了,崔姨娘刚刚离开她的房间,就听到外面一阵吵杂的声音,命人前去阻止,竟没想到是被赶出夏家的夏紫玉来了。
崔姨娘有些惊愕,眼前的夏紫玉美得逼人,通体富贵,端得魅惑。尤其是那张脸,艳丽至极,近乎妖孽,看得令人心惊肉跳。
“你怎么来了?这里不再是你的家,你还是走吧!”崔姨娘站在台阶上,语气有着一种说不出的紧张感。
“哼,你是什么身份,竟敢对我大吼大叫?”夏紫玉半眯着凤眸,冷哼一声,对身后的人说,“你们给本夫人把她拉出去,这般不敬我的人,一定要严厉处置!”
“是!”几个粗壮的丫鬟立刻回答。
夏紫玉则旁若无人的冲进屋子去。
里面的老太太犹自睡得香甜,看得夏紫玉一阵窝火。
这个老婆子,过去说是对她很好,却在她落难的时候看也不看上一眼,实在是可恶至极,只不过现在还需要她罢了,否则一定要让死的很难看。
“祖母……”下一刻,夏紫玉已是泪眼汪汪,哭得梨花带雨,扑在床前,“祖母……紫玉回来了!”
老太太被她的大嗓门唤醒了,迷迷瞪瞪地张开眼一看,竟是吃了一惊,“紫……紫玉,你怎么……回来了?”
“祖母……”夏紫玉猛地扑进老太太的怀中,哭得不能自抑,“祖母,孙女儿想你了,呜呜……”
当初夏紫玉做了那种事,夏轶群休了周姨娘,将她们母女赶走,老太太因为中风所以不知情,后来才知道的,对此还冲夏轶群狠狠发了一通脾气。
如今再一次看到夏紫玉,她不由一把搂住了她,想到当年自己最喜爱的就是夏紫玉,不由一阵心酸,“二丫头啊,祖母的心肝宝贝啊,你娘呢?去哪儿了?”
夏紫玉浑身一僵,想到自己失手杀了周姨娘的经过,眼眸一阵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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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没有等到她的答案,不由松开了她,低头疑惑地看着她,“怎么回事?你娘呢?”
“祖母……呜呜……”夏紫玉扑进老太太的怀中,大哭起来,眼珠子却是不停地转动,该怎么办?怎么办?
“好好好,祖母不问了,祖母不问了,你别难过啊!”老太太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慈爱地说。
“呜呜,祖母,当初我们母女被赶出去,身上又没银两,吃的喝的都没有。呜呜……夏紫婠真是心狠手辣,竟然找了人过来追杀我们,有个男人看中了我……”夏紫玉浑身一阵颤抖,仿佛真的经历了这世上最可怕的事一般,紧张兮兮地抱着老太太的胳膊,“那个男人他……他……娘为了救我和他打了起来,被他打死了!”
“什么?夏紫婠派人追杀你们?”老太太震惊地低头看着夏紫玉,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你敢确定么?”
“祖母啊,那时候我都快死了,怎么会不确定呢?”夏紫玉一面假哭,一面在心里咒骂老太太不识时务,只要听着她的话就好了,还怀疑什么?
老太太当然是相信夏紫玉了,虽然她觉得以夏紫婠的性格不会那么坏,不过转念一想,现在的夏紫婠可不得了,对她一点都不尊敬,看起来确实是坏透顶了。只怕……真的派了人去追杀夏紫玉她们母女两吧。
“呜呜……当初我好不容易逃了出来,一路乞讨来到京城,又被人卖到了青楼,若不是……若不是福王爷,我又怎么会有如今这样的一切?”夏紫玉说着自己现在成了福王爷的如夫人,也就是形同于夫人,受人尊敬,很是了得。
老太太一听,欣喜若狂,心中对夏紫婠越发不喜。要说吧,两个孙女儿,夏紫婠的身世弄清楚了,就对她这么坏,没有孝心;可是夏紫玉多好啊,竟然还会过来看她,又说要帮助夏轶群在京城把生意做起来,这样的孙女儿真是太好了。
看着老太太相信了自己的话,夏紫玉一阵得意,心头一阵冷笑,夏紫婠啊夏紫婠,我倒要看看你究竟有多孝顺,如今……老太太可是对你恨之入骨了!
看了看天色,夏紫玉忽然坐直身子,抹了抹眼泪,“祖母,我看我还是先回去了,等一会儿爹回来了,看到我一定会生气的!”
“他怎么会生气呢?你可是……”老太太赶紧说,又想起夏紫玉都被赶出了家门,保不齐夏轶群会再次把夏紫玉赶出去,索性点了点头,“那好,二丫头,你就先回去吧!你放心,夏紫婠再怎么得意,总有一天也会被拆穿的,你就安心地在福王家里,能抱着你爹和大哥多帮一些啊!”
看着老太太脸上殷勤的小脸,像是一朵菊花似的,夏紫玉心头一阵冷笑,她当然会帮他们了,只要他们发达了,她在福王府的地位也就提高了。
而且,福王现在缺的就是银子,只要夏家给他银子,他难道还会对自己不好么?
离开夏府之前,夏紫婠下意识地抹了抹自己的肚子,却被在外面被狠狠欺负一顿的崔姨娘看得清清楚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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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离开夏府,正准备坐上轿子离开,就遇到了段昭明。
原来,关于段昭明宠妾灭妻的流言太盛,他一面对夏家人十分不悦,一面又不得不想着尽快找到夏紫萱,以攻破流言。这不,正巧找到这里了。
“紫玉,是你么?”段昭明再一次看到夏紫玉,只觉得浑身血气商用,她……比过去漂亮的太多了。
夏紫玉一愣,转过头看着狼狈不堪的段昭明,唇角勾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意,“昭明哥哥,好久不见啊!怎么会成了这样?外面正传言你对我大姐姐不好呢!”
段昭明的脸色一白,慌忙摆手,“哪有的事?就是你大姐自己脾气不好,爱吃醋,我的一个小妾生了个儿子,她就气愤的回娘家了,哎,我也没办法啊!”
“天哪,大姐怎么能那样?她这可是犯了七出,应该被休的啊!”夏紫玉状似吃惊地瞠大眼眸,又忽然一阵紧张,“啊,不,我没有这个意思!只是觉得大姐姐太不应该了,一点都不明白昭明哥哥你的苦心!”
段昭明瞬间像是找到了知音一般,一把握紧了夏紫玉的双手,“紫玉,还是你了解我!当初若不是金昊泽他们,我也不会落得无法和你在一起的下场!”
夏紫玉顿时有些飘飘然了。
说到底,夏紫玉还是没能摆脱穿越主角定律的想法,依旧认为自己是女主角,应该受到重视。如今就连福王都对她呵护备至了,为何其他人没有感觉呢?
不过,看段昭明这痴迷的样子,夏紫玉心头一阵舒服,她才是真正的主角呢!
于是,夏紫玉笑靥如花,冲着段昭明抛了个媚眼,回头对那几个丫鬟吩咐,“好了,你们平日里不是都没时间去逛街么?这儿是一百两的银票,你们拿去多买些好东西回去吧!今天我遇到昭明哥哥的事儿,就当做是没发生,知道了么?”
那几个丫鬟正高兴有了这一百两的银子,可以买很多东西呢,当然是欣然答应,没一会儿,都跑光了。
“紫玉,你这是……”段昭明有些疑惑夏紫玉如今这光鲜亮丽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
“昭明哥哥,你就不要问了,我们找个地方坐坐吧,很久没和你在一起了,我想你了!”夏紫玉缓缓抬头,冲着段昭明露出一抹迷人而魅惑的笑,引得段昭明顿时忘了一切,跟着她离开了夏府。
夏紫玉将段昭明带到了一个偏远的院落,这里是她用私房钱买下来的小院子,想着不管是什么时候,都要有自己的房产,将来若福王爷败了,她也好有个退路。
各怀心思的两个人进了院子,什么话都没说,就像是干柴遇到烈火,瞬间将两人的yu望都点燃了,顺势就抱在了一起,很快两人就脱得精光。
“昭明……哥哥,啊……快点……”没多久,院中就传来了一阵娇媚的叫声,夏紫玉妖娆白皙的身子紧紧地缠着段昭明的身子,媚眼如丝的眼中却是冰冷一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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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后。
段昭明搂着夏紫玉滑嫩的身子,温柔地说,“紫玉,跟我回去吧,我会好好对你的!”
夏紫玉面色一僵,泪水就缓缓落了下来,她一把推开段昭明,哭得不能自抑,“昭明哥哥,你将我夏紫玉看成什么了?我只是太爱你了,情不自禁,你是不是以为我就是想趁机要挟你进入段家?”
“紫玉?”段昭明吃了一惊,看着哭得梨花带雨的夏紫玉,顿时心里柔软成一片,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声细语地说,“紫玉,我不是这个意思,我只是心疼你,想要你过得好,我爱你啊!”
夏紫玉眼眸一阵冷寒,却是笑得格外妖媚,“昭明哥哥,我已经不洁了,我被人玷污了,我如今被福王爷带回了王府。我若是跟着你走了,福王爷一定不会放过我们的,呜呜……若是你能早点找点我就好了!”
“什么?你如今跟着福王爷?”段昭明吃了一惊,瞪大了眼。
夏紫玉轻轻点了点头,一脸苦楚,“昭明哥哥,福王爷的势力很大,我不敢得罪他,对不起,我不能和你回去!”
段昭明轻轻搂着她,在她看不到的地方,眼眸一片贪婪,福王爷啊,那可是皇上的亲生儿子,自己竟然和福王爷的女人有一腿,只要夏紫玉能够在福王爷耳边美言几句,自己一定发达了啊。
当然,这些心思自然不能让夏紫玉知情,他轻轻搂着夏紫玉,似乎很心疼她的样子,“没关系,没关系,只要能够看到你,我心满意足了!”
“昭明哥哥……”夏紫玉泪眼汪汪的,似乎真的十分感动。
两个各具心思的男女紧紧搂在一起,中间什么都没隔,明明那么亲近,却又十分遥远。
“昭明哥哥,你不用怕,我大姐很爱你,只要你有心,她一定会原谅你的,那些流言,自然就不会再有了!”夏紫玉忽然眼眸一黯,握紧段昭明的手,看似安慰,语气却多了几分醋意。
段昭明听得一阵开心,即便是福王爷的女人又如何?还不是爱着他呢?何况,如今有了福王爷,那个没意思的夏紫萱算什么东西?再怎么样,一个亲王,也比一个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公主要好得多吧!
这一次,段昭明下定了决心,一定要把夏紫萱休了,马上就休。
夏紫玉笑得更加得意,她知道段昭明看上去斯斯文文的,实际上真的很无耻很贪婪,自己不过是说了福王的名头,他就见棍子上爬,一点都不害臊。他的心里,一定是将夏紫萱抛弃了吧,这样也好,谁让夏紫萱要和她作对?活该!
“紫玉,只要有你就够了,你大姐那样……”段昭明无奈地说,“我真的受不了了!”
“昭明哥哥……我爱你!”夏紫玉微微抬头,露出最美丽的脸蛋,一脸激动,欣喜若狂地说。
段昭明喉头一紧,一把握住她胸前的柔软,笑得邪恶,“再叫一声哥哥我听听……”
“哥哥……”夏紫玉声音甜美动人,眼眸却是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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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段昭明遇上了夏紫玉,他就不再想着要把夏紫萱带回段家,反而希望尽快将夏紫萱休掉。
段昭明和夏紫玉两人以为他们见面时很隐秘,却不知道这一切都被一双眼睛盯着。
这人正是被夏紫玉无缘无故打了一顿的崔姨娘,崔姨娘在知道两人在那个院子里待了许久后,就悄悄去了公主府。
当夏紫婠得知崔姨娘到来时,十分惊讶。她在夏府时,这崔姨娘曾经提出过要合作,不过后来也都不了了之,即便见了面,也都是礼貌地寒暄几句,崔姨娘更是不会主动地过来联系她了。
夏紫婠虽然感到很意外,不过她相信无事不登三宝殿,让香画将崔姨娘带了进来。
崔姨娘和香画也都是旧识了,崔姨娘竟然十分友好地送给了香画一只玉镯。香画虽然不缺这些,不过还是不动声色地收了起来,领着崔姨娘进了屋子。
“公主吉祥!”崔姨娘恭敬地福了福身,在夏紫婠的示意下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崔姨娘,可是发生了什么事?让你这么匆忙地过来了?”夏紫婠看着崔姨娘那绯红的脸颊,就知道她是急急忙忙地跑来的。
“公主,妾今天看到了一个奇怪的现象!”崔姨娘慌忙说,“今天二小姐……夏紫玉到了家里,不知道和老太太说了些什么,老太太显得格外高兴。后来离开,她又遇到了段少爷,在一座院子里许久都没出来,似乎在行那……”
她忽然闭嘴不言,那话说出来到底是不太好听。
不过,聪明的人都听了出来,所以夏紫婠自然明白了其中的意思。
她敛眸,沉思片刻,缓缓抬眸,似笑非笑地问,“这件事你确定没错?”
“公主,妾可以发誓,绝对是真的!”崔姨娘有些紧张,生怕夏紫婠不相信自己。
夏紫婠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嗯,我相信你,你不用着急!”
“只不过,这夏紫玉现在已经是福王的如夫人了,何必和段昭明搅和在一起?”夏紫婠喃喃自语,据她的了解,夏紫玉绝不是那种做事没有目的的人,她竟然和段昭明搅在了一起,分明有什么重大的阴谋了。
“什么?她竟是然福王的如夫人了?”崔姨娘大吃一惊,不可思议地瞪大了眼。
“嗯,是啊,她早就成了福王的如夫人了!”夏紫婠点了点头,实在是想不通夏紫玉和段昭明凑在一起是为了什么。不过,她去找老太太她倒是猜到了一二,不过是为了挑拨她和老太太的关系,不过她和老太太的关系本来就不好,再挑拨也就那样了。
“公主,这可怎么办?妾总觉得,这个夏紫玉一回到夏家,夏家就要出事了!”崔姨娘紧张地说。
“那么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只是想阻止夏紫玉回夏家么?”夏紫婠可不相信崔姨娘这么好心。
“我想请公主帮个忙,让我能够平安离开夏家!”崔姨娘的脸上露出一抹苦笑,“老实说,我在夏家待了这么多年了,如今年纪也大了,老爷不是个好良人,当年对周若梅那么好,不也把她休了?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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崔姨娘又忽然红了脸,有些娇羞有些甜蜜又有些惊慌失措,“公主,妾也不怕告诉您,妾有了一个喜欢的男人,那个男人是个鳏夫,专门负责从金城拉着客人到京城,性格很好,对我也好。我想着离开夏家了,和他在一起,也不要什么荣华富贵了!”
夏紫婠一愣,吃惊地看着崔姨娘。
在夏紫婠看来,这个时代的女人都是有点可悲的。嫁给一个花心的男人,一辈子为了地位,为了男人,为了孩子,为了荣华富贵拼了命的争斗。
很少有崔姨娘这种终于看开了,想要过着平静日子的女人。
她看着崔姨娘的脸,似乎想看看她说得究竟是真的还是假的。
崔姨娘一阵后怕,自己怎么就把心里话说了出来?万一夏紫婠为了夏家对她做出什么,她该怎么办?越想,她越觉得紧张害怕,浑身一阵冰凉,脸色苍白,唇瓣不断哆嗦着。
夏紫婠缓缓收回视线,轻哼一声,“父亲确实不怎么样,你若找到一个真心对你倒也好,不过,你也得看看那个男人是不是真的对你好!听你说得,你们应该是路上认识的,万一他以后再认识了其他女人呢?”
崔姨娘一阵错愕,心头一暖,觉得夏紫婠是真的关心自己,脸上露出一抹真心的笑容,柔柔一笑,“不瞒您说,妾和他很小的时候就认识了,若不是妾后来被卖出去只怕我们早就成亲了!”
说着,崔姨娘一脸娇羞。明明已经三十四的女人了,可那抹笑却漂亮的令女人都心动。
“好吧,既然以自己都这么说了,那也好,我会帮你的!”夏紫婠点了点头,“不过,我也要你帮我做件事,好好盯着老太太,想办法查清楚老太太和夏紫玉究竟说了些什么!”
“公主,以妾来看,只怕……夏紫玉是对大小姐和您看不顺眼,想着接触段少爷,让段少爷将大小姐休了吧!”崔姨娘得到了自己想要的答案,也就不害怕了,转念一想,就有了新的想法。
夏紫婠眼前一亮,犹如醍醐灌顶,彻底了悟,崔姨娘说得不错,以夏紫玉那种扭曲的性格,很有可能会这么做。
“好,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你放心,只要你做到我说得事,我一定会帮你的!”夏紫婠朝着崔姨娘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
崔姨娘起身朝她福了福身,再三谢过这才退出离开。
“公主,您打算怎么做?”香画来到夏紫婠身旁,将之前收到的玉镯拿出来,“这是之前崔姨娘拿给奴婢的!”
“你就收着吧!对了你让尹澄去警告段振心和林婉玥,嗯,最好将这件事也告诉温国公一声,若是段振心夫妇不出面让段昭明和大姐和离,那这件事可就不仅仅是他们一家的事了!”夏紫婠冷冷地说,她本来不想下狠手,不过段昭明却和夏紫玉勾搭上了,这两人从前就有一腿,真是越看越讨厌。
看来,不管怎么样段家都不能再留了,否则真是一个祸患。
“是!”香画眼眸亮晶晶的,跃跃欲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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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陵林家率先接到夏紫婠那边寄过来的信,温国公看到信上的话,气得直拍桌子,认为夏紫婠一介女流之辈,竟然管起了别人的亲事,实在是可恶至极。
尤其林婉玥又是他的同胞妹妹,更是对自己的妹妹很是包庇,当然不会同意让段昭明和夏紫萱和离。
不过,这件事很快传到了世子林逸风的耳朵里,林逸风看了看信,唇角勾起一抹有趣的笑,“爹,还是让昭明和紫萱和离吧!”
“逸风,你……”温国公气愤地瞪着林逸风。
“爹,昭明是您的侄子,可是紫萱同样是您的侄女啊,我明白您对段家更亲近,可如今公主都说了,若是真的不愿意,那段家……”林逸风的眼眸闪过一抹厉色,“段家这些年也够了,做得太过了,总会出事的!”
“可是这……这也太过分了。她一个小丫头片子,竟敢威胁我,实在是可恶至极!”温国公依旧气不过。
“爹,您别忘了,她是公主!”林逸风冷静地说,“何况……她将来只怕还会嫁给一个连您都想不到的人!”
“我当然想不到了。一个公主,肯定是嫁给那些武夫或者是和亲去了,有什么好说的!”温国公愤怒地冷哼。
“爹,您就听我的吧!”林逸风猛地拉住温国公,认真地看着他,“您该知道有些事我不能告诉您,但是我绝对不会骗您的!”
“那你的意思是……真的就让他们和离不成?”温国公气闷地反问。
林逸风狠狠点了点头,“不仅是和离,这一次昭明做得太过了,段家……只怕也……”
林逸风都不忍心说了,她和金昊泽亲近,自然明白金昊泽把最为信任的尹澄留给了夏紫婠,分明是让夏紫婠毫无后顾之忧。
何况,那尹澄的身份就连景宣帝都一清二楚,尹澄做什么,虽然是夏紫婠派去的,可却是景宣帝默许的。夏紫婠这么做,分明就是景宣帝也想这么做。
温国公知道自己的儿子不一般,只好点了点头,气闷地说,“好吧,那我就让他们赶紧和离好了!希望不要让她太气愤了!”
温国公虽然被说服了,不过还是挺生气的,索性摆了摆手,“好了,你回去做你的事吧,这件事我知道了!”
林逸风点了点头,转身出了书房,却是立刻回了自己的书房,给远在福建的金昊泽修书一封,别的没说,就是告诉金昊泽他可能会娶一个凶狠的女人,小心为上。
远在福建正在抗倭的金昊泽接到这封信的时候,仰头哈哈大笑,一方面为了夏紫婠做事解恨而开心,一方面觉得夏紫婠简直和自己太相配了,天造地设的一对啊。
而当他得知这件事的时候,段昭明已经在林家和段家的逼迫下,和一只郁郁寡欢,无比消瘦的夏紫萱和离了,甚至还被夏紫萱将所有嫁妆都抢了回去。
而段昭明那个贵妾和儿子也被尹澄派去的人以段昭明的名义接来了京城,当京城的人们看到保养良好的贵妾和穿金戴银的庶子时,再和夏紫萱那削瘦的模样做了对比,这下谁都知道那段昭明真的太不是东西了。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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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个时候,段昭明听了夏紫玉的话,将自己装扮成一个温文尔雅的好男人,暗中指责夏紫萱的善妒,又是说夏紫婠这个昭阳公主实在是多管闲事,不分青红皂白地对付他。
流言四起,有指责段昭明狼心狗肺,宠妾灭妻的,也有说夏紫萱和夏紫婠姐妹善妒成性的,总之,众说纷纭。
·夏紫婠本来只是想着让段振心夫妇下决定让段昭明和夏紫萱和离,没料到段昭明竟然和她对着干,索性让人将那个贵妾和儿子接进了京城。
这个贵妾叫百合,儿子叫文轩,段文轩。
百合是段振心需要巴结的一个官员的庶出女儿,样貌出彩,多才多艺。曾在后院中斗倒了嫡亲姐姐,得到父亲的喜爱,但最终却还是为了父亲的事业做出了牺牲,成了段昭明的贵妾。但是,没人知道百合对段昭明一见钟情,她就是想要嫁给段昭明,不管是什么方式。
百合心里最恨的就是夏紫萱,一个什么都不懂的女人,还要占着正室的位置,实在是太令人厌恶了。
所以,百合千方百计令夏紫萱出丑,让段家人都以为夏紫萱才是那个最可恶的女人,甚至还差点害死了她的宝贝儿子。
得知段昭明要她和段文轩入京,百合一阵激动,打扮得花枝招展,一路行来。
而领着她进京的是尹澄手下的一个人,叫做尹一,尹一驾着马车,听着百合在里面对段文轩说,“哦,文轩乖哦,很快就可以看见你爹了,这一次你爹一定可以休掉那个蠢女人,到时候你娘我就是正室,你就是嫡长子了!”
尹一的眼眸闪过一抹嘲弄,这个女人尚不知道一起都是阴谋,还在这里做着白日梦,可他们就是让她做着白日梦。
“夫人且放心,少爷已经说了,那公主不足为惧,不用担心!至于夏紫萱,早就住进了寺庙里头!”尹一用着他特有的蛊惑人心的声音对百合说,“少爷很爱你,那夏紫萱不足为惧,不过现在……”
“现在什么?”百合陡地一惊,她成了段昭明的贵妾后发现他并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好,段昭明优柔寡断,只要看到漂亮姑娘,总爱上去勾搭勾搭,实在是令人不放心。
百合不将蠢笨的夏紫萱放在眼中,却不代表她不担心其他地方凑过来的狐狸精。
“想来你也听说过吧,过去夏家的二小姐其实也想嫁给我们少爷的!”隔着帘子,尹一一阵坏笑,语气却十分真挚,“二小姐如今已经是福王爷的如夫人了,可我去接夫人之前,她就总是缠着我们少爷,经常……哎呀,反正不守妇道,不知廉耻到了极点!”
百合抱着段文轩的手猛地一紧,段文轩哭得悲惨兮兮,无法抑制,百合慌忙轻轻拍着他的后背,目光森冷。
她真没想到那个夏紫玉竟然如此贱,已经是王爷的女人了,竟然还敢勾引段昭明,分明……是不守妇道。
百合轻拍着段文轩的手很温柔,可是她的眼中却是一片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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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抱着段文轩下了马车,看着威严的京城大门,心头充满了激动,她觉得这里将是自己飞黄腾达的起点。
当然,百合没有男人对权力金钱的野心,她是想要作为段昭明的正室,其余的毫不在乎。
尹一领着百合进了城门,安排了百合住进客栈,说是要先给段昭明禀告以后,再回来接她过去。
百合虽然有些不忿,但是到底不敢反驳,只好同意了,就一直搂着段文轩等待着。
尹一当然不会真的去找段昭明,他只是朝着段昭明住的院子里塞了一封信进去,段昭明的仆人见了递给了段昭明,段昭明一看不由气得面色发白。
他没想到百合竟然这么不懂事,明明知道他进京的目的,竟然还敢把孩子带来,就是为了争风吃醋。
而此刻的百合并不知情,尹一却已经又回来了,一脸阴郁,十分无奈地朝百合行礼,“夫人,那个……”
“怎么了?少爷怎么没来?”百合朝外面看了一阵,都没有段昭明的身影,疑惑地问。
“少爷他当时让奴才去接您进京,可是奴才刚走他就让人通知奴才别接您了,那人因为和奴才是死对头,故意没告诉奴才,现在……少爷正和福王的如夫人打得火热,不愿意见到您,还不承认他当初想要您进京。”尹一一脸难过,似乎觉得自己很对不起百合,“夫人,都是奴才的错,都是奴才没有弄清楚命令。现在害得您白来了一趟,要不奴才还是送您回去吧!”
“不用了,我既然来了,他不回去,我也不会回去的!”百合气愤地挥了挥手,觉得段昭明真是太可耻了,肯定是见到了夏紫玉就不愿意再见到她了。
一时间,百合对夏紫玉真的是恨之入骨。她看着尹一那紧张兮兮的模样,觉得有了尹一在,自己一定做不好事情,不由挥了挥手,“好了,这件事我自己会看着办的,你先走吧!”
“可是,夫人,奴才我……”尹一眼里闪烁着得逞的笑意,却还是装作一脸惊慌的样子。
“好了,我没事的,你走吧!”百合不耐烦地赶走尹一。
百合想,造成这一切的一定是那个夏紫玉的阴谋,那个什么王爷年纪估计不小了,她肯定是太空虚了,所以想找年轻的男人厮混。
真是不要脸!
百合握紧了拳头,漂亮的眼眸之中一片阴冷。
而这时,尹一已经回到公主府,向尹澄禀告了此事。
尹澄到夏紫婠面前禀告,并十分疑惑地问,“公主,接下来该怎么办?”
“魅娘也该出场了,可不能让段昭明那个负心汉的日子太好了!”夏紫婠握紧拳头,段昭明害得夏紫萱如今那么凄惨,说什么都要好好招待招待他,“还有,段家贪污的证据都收拾好了吧?交给管用的人呈给皇上吧!”
尹澄拱了拱手,“公主且放心,属下一定会办妥的!”
说完,尹澄退了出去,心里却是一阵恶寒,以前觉得这夏紫婠有些懦弱,受了欺负也不报仇,现在才觉得……不是不报,那是时候未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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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临走之前,给了百合一笔钱,足够她和段文轩在京城生活一个月的,所以,百合这几天都在外面暗中打听福王府的事,以及福王府如夫人的事。
要说一个小小的妾究竟有多大本事,倒也不至于。不过,还真让百合查出来了夏紫玉如今的行踪,她倒是经常出入夏府,据说和夏家老太太关系极好。
百合一阵冷笑,这夏家真的很有意思。那夏紫萱分明是他们的嫡长女,偏偏如今还在寺庙内修行,而夏紫玉公然勾搭自己的姐夫。这完全就是一场闹剧。
虽然,百合不喜欢夏紫萱那个笨女人,可是比起夏紫玉来说,那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百合发现一个现象,那就是夏紫玉每次去夏家的时候,夏老爷夏轶群一定是外出去了,待不了多久,出来以后就会和段昭明一同离开。
百合心里把夏紫玉恨死了,这一日她偷偷守在夏府外,看到了夏轶群离开府上,赶紧跟了上去。
“这位……夫人,不知道你跟着我做什么?”夏轶群还是吓了一跳,一个十几岁的姑娘抱着个孩子一路跟着他,若非他不为美人所动,还以为这对母子是自己抛弃的呢。
“夏老爷,妾是段少爷的贵妾百合!”百合眼中一片仇恨,森冷地盯着夏轶群,“您夏府虽然不是大户人家的,可也不能没规矩不是么?”
“你……你……你……”夏轶群一愣,忽然想起就是这个女人害了自己的大女儿,冲了过去,“你还有脸过来啊?就是你,害得我女儿那么……”
“真正害她的不是我!”百合嗓子大喊,引起了路边行礼的注意。
夏轶群面色有些难看,偏偏百合却一点都不害怕,她猛地一下跪在夏轶群面前,扬着声,让在场所有人都听得到,“夏老爷,我求求您了,我知道是我对不起您的大女儿,可是如今你那二女儿一直勾引着我家少爷,我……这孩子刚刚出生不久,他都多久没回家看看了啊?”
怎……怎么回事?
所有人都是一阵迷糊,怎么这女人对不起别人的大女儿了,可那二女儿又一直勾引着她家少爷?这……这都什么乱七八糟的啊?
“你……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人不懂,夏轶群却是明白了过来,他愤怒地指着百合,“你这个小贱人,你害得我女儿差点被休,你现在满意了?你是贵妾,你的儿子是庶子,你就想害死我女儿,好做主母是不是?”
众人一听,不觉得夏轶群骂了百合“小贱人”难听,因为大家立刻明白了,敢情这个女人竟然是个妾啊,一个妾还敢如此嚣张的过来叫嚣,真是可恶至极。
原来,这京城不仅仅是贵夫人厌恶小妾,就是寻常百姓人家也对那种破坏人家夫妻感情的小妾们十分厌恶。
众人对着百合指指点点,这样的女人还有没有一点廉耻?竟然找上了主母家的父亲,真是可恶至极啊!
百合面色苍白地看着众人,再狠毒地看着夏轶群,抱着段文轩的手劲一大,那段文轩顿时破涕而哭,声音响亮。
“你自己要来闹也就罢了,还把自己的儿子带过来做什么?”夏轶群一阵头疼,“我家女儿嫁过去还不到一年时间,本不算是七出,你倒是好啊,这就把孩子生出来了啊!”
众人更是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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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面对着众人的指指点点,也是一阵心虚。可一想到正在和段昭明共赴的夏紫玉,她狠狠一咬牙,既然都这样了,那就是继续撒泼也没什么。
她依旧跪在夏轶群面前,哭得不能自抑,“夏老爷,我错了,我不该害您的大女儿!可是,如今您的二女儿一直霸占着少爷不放,求求您,让您的二女儿放过他吧,您的二女儿不是已经嫁了……”
好歹百合还是知道好歹,没有说出福王的称号。
夏轶群这些日子以来,也知道夏紫玉成了福王的如夫人,甚至还到了夏家来找老太太。去年的事过去了那么久,加上夏轶群本身就宠爱夏紫玉一些,索性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罢了。
他哪里知道闹出这么一出呢。
如今饶是再混乱的人也渐渐理清了思绪,原来这男人的大女儿嫁给了一个男人,也就是这个女人地男人,如今这女人斗倒了人家的大女儿,他又和人家的二女儿搅和在一起了。
怎么感觉那个男人就那么无耻啊?
夏轶群气得浑身不断哆嗦,指着百合大吼,“你这个小贱人,不要胡说!我的二女儿……”
“你的二女儿当年就想威胁她大姐嫁给自己的姐夫,真是不要脸。现在都已经嫁人了,却还勾引自己的姐夫,她才是贱人!”百合扯着嗓子大吼,完全是个泼妇的样子,“夏轶群,你生的女儿好啊?三个女儿,一个女儿马上就要被休了,一个女儿做了福王的如夫人,还有一个女儿现在是昭阳公主了,你是不是要杀我灭口啊?”
百合是看到夏轶群似乎在给后面跟着的小厮说什么,害怕他们抓住她,一不做二不休,直接将这事抖搂了出来。
别人或许不知道那个被休的女儿是谁,也可以不知道福王的如夫人是谁,不过昭阳公主那就是前不久认识的夏紫婠了。
众人忽然想起这些天传出来的流言,这么说来,那夏紫婠的大姐真的是被贵妾欺负了,这不?都欺负到娘家来了么?至于那什么如夫人,怎么做了福王的女人,又和姐夫搅在一起,不会是……
众人瞠大眼眸,这不是给福王戴了绿帽子么?
夏轶群咬牙切齿地瞪着百合,“你……你离我们夏家远一点,回去告诉段昭明,我女儿不接受被休,除非和离!”
“和离?你那大女儿就是个不下蛋的鸡,你的二女儿就是一个见男人就上的贱货,你的三女儿……”百合得意忘形地仰头哈哈大笑。
“啪”的一巴掌,却是一个男人忽然扇了百合一巴掌。
百合的声音戛然而止,而众人终于看清楚了来人。
来人正是去寺庙中接了夏太太和夏紫萱回来的夏紫婠,听着百合的谩骂,夏紫萱泪水涟涟,夏太太咬牙切齿,而夏紫婠则是一阵冷笑。
她凑近夏紫萱耳畔说了几句话,夏紫萱诧异地瞪大了眼,随即狠狠点头,
于是,两人掀开马车门帘,走了下来。
夏紫婠高贵优雅,气度不凡;而夏紫萱心情不愉,显得格外忧郁,却多了几分令人怜悯同情的愁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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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扶着夏紫萱走入人群之中,目光幽沉地盯着百合,她早知道百合回闹起来,不过没想到会闹得这么凶,还真是出乎意料。
“百合是吧?见到你的主母不该磕头么?”夏紫婠目光阴沉地盯着百合,语气森冷。
百合的浑身一紧,立即明白这个人就是那什么昭阳公主了。她心里一阵后怕,可又觉得这么多人面前,夏紫婠不能拿她怎么样,慌忙起身朝着夏紫婠和夏紫萱行了礼。
“呵,本公主却是不知道这金城段家是怎么回事了,宠妾灭妻都到了这个地步。任由一个小妾在大街上恣意辱骂主母,本公主也很想进宫去见见皇祖父,问问这事儿该怎么处理?”夏紫婠点到为止,却足以震慑住众人。
她又看着指指点点的众人,这其中不少人都是尹一找来的人,故意闹场用的,“大家且听听我的一席话。俗话说,家丑不可外扬,可是大家今儿个也看到了,我夏紫婠的大姐是他段昭明的正室,可是看看她现在瘦弱的模样,再看看这个贵妾和她的儿子,段家如此明目张胆的宠妾灭妻,究竟是不是致我的脸面于不顾?”
“前段时间关于大姐的流言蜚语太多了,我只请大家能够做个见证,我大姐……真的很无辜很可怜。段家……大姐是不会回去了,我相信公道自在人心,段家……要给我们夏家一个好的交代!”夏紫婠充分发挥了过去演讲时的才艺,一段话说得铿锵有力。
明明是一件丑事,却摊开来说,还让众人都忘记了那百合说得什么二女儿的事。
该说的是,这个时代的百姓还是愚昧无知的,他们对于皇族的人有着一种天生的畏惧感,不管对与错,夏紫婠的身份摆在那里,他们又亲眼看到百合闹得不可开交,也听到了百合说她对不起夏紫萱的话,于是纷纷颔首,表示应该处罚这个贵妾。
夏紫婠安抚众人几句话,那些托儿也都纷纷散去,于是真正看热闹的也渐渐散去,这场闹剧才真的结束了。
“紫萱,紫婠,这是怎么回事?”夏轶群面色发青,今天的事……可让他的老脸往哪儿搁啊?
“怎么回事?我倒想知道夏紫玉在做什么?不是被赶出夏家了么?怎么又回了夏家?还有啊,她什么时候和段昭明搅合在了一起?”夏紫婠目光阴沉地瞪着百合,“你起来,段振心夫妇马上就要到了,你别在我们面前哭哭啼啼,还是去找他们告状去吧!”
说着,夏紫婠扶着夏紫萱进了马车,准备回夏府。
夏轶群老脸一黑,今天这件事可是丢死人了,他也不敢出门了,索性也赶紧跟了上去。
马车内,夏太太满含深意地看着夏紫婠,“紫婠,你做得太过了!”
这件事,分明就是不把她自己当做夏家人,致夏家的颜面于不顾。
“母亲错了,真正致夏家于不顾的是夏紫玉,而不是我!”夏紫婠慵懒地笑了笑,“何况,我们的老太太过得太顺风顺水了,在这复杂的京城,还真不是好事!”
夏太太敛眉,算是默认了她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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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一行人到了夏府时,老太太正因为夏紫玉上的眼药而憎恶夏紫婠,看到她走进来就是一阵冷笑,“小贱人就是小贱人,永远都是那么贱!”
“母亲,您胡说什么呢!”夏轶群本来就一阵气闷,这会儿老太太还要来闹,他当然是无法忍受了,不由大吼了一声。
“好你个夏轶群啊,你竟敢对老身大吼大叫?是谁给你的权力?是这个小贱人给的么?”老太太愤怒地瞪着夏紫婠,“这个小贱人害死了若梅,你竟然还想包庇她?”
“母亲,你在胡说什么啊?”夏轶群一愣,莫名其妙地看着老太太。
“就是她,她派人追杀若梅和二丫头,害得二丫头被卖进青楼,若梅身首异处,这么恶毒的人哪儿是我们夏府的人?”老太太愤怒地大吼。
夏紫婠老神在在地坐在原地,冲着老太太微微一笑,似笑非笑地说,“是啊,如此恶毒的人怎么回事夏家的人呢?不知道夏紫玉亲手杀了自己的母亲是什么感觉啊?啧啧,弑母真是大罪啊!”
“什么?”众人吃了一惊。
在夏轶群、夏太太和夏紫萱的眼中,现在夏紫婠的话当然比老太太的话更有说服力了,何况她绝不会无的放矢,那么……夏紫玉真的弑母?
“老太太,我不管夏紫玉跟你说了些什么,可她给福王戴了绿帽子,您以为福王会不知道么?这会儿,不知道段昭明和她会有多惨啊!”夏紫婠似笑非笑地说,“不过您放心,我一定会保全她的全尸。”
“你……你这个恶毒的女人……”老太太指着夏紫婠,她脸上的那抹笑硬生生成了她清醒时见到的最后的画面,下一刻她就直挺挺倒了下去。
“母亲……母亲……”夏轶群吓了一跳,慌忙出去找大夫。
夏紫婠为老太太把了脉,看着走出门的夏轶群,“父亲,老太太怒极攻心,再度中风了,这一次……恐怕要一辈子瘫痪在床了!”
夏太太和夏紫萱的眼中闪过一抹欣喜,却很快消失不见。
“你……你这个不孝女!”今天这么多混乱的事,将夏轶群打击的体无完肤,他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了。
“不孝?呵,我从里没感受到她对我有一点点关心,哪怕……是一点点!”夏紫婠冷冷地说,“看来夏家最近衰事连连,父亲还是在家里侍疾的好,至于大姐,嗯,还是去公主府住上一段时间吧!”
夏轶群恶狠狠瞪着她,却又忽然明白过来,颓然地点了点头,那模样,像是一瞬间老了十几岁一样。
夏太太看着这样的夏轶群,一阵心酸。这些年,她为了这个不爱自己的男人付出太多太多,如今他落得这种下场,她竟然还是会难过,于是上前紧紧地搂住他,或许就是要斩断他的所有,他才会真正属于自己吧。
夏轶群紧紧抱着夏太太,他不是不知道老太太的偏心,不是不知道夏太太的伤心,不是不知道夏紫婠的不受宠,不是不知道夏紫萱的遭遇,可是人的心本来就是偏的,他做不到一碗水端平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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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明由始至终都没有出现,倒是段振心夫妇终于进了京,打听到夏紫萱目前在公主府,赶紧上公主府去请罪。
夫妻两人一直溺爱着段昭明,这些年来不管段昭明要什么他们都会千方百计弄到手,可是如今他们得罪了皇上最宠爱的昭阳公主啊。
只不过,段振心夫妇进京之后,一路打听,都得知了段昭明宠妾灭妻,还睡了福王爷的如夫人的事,两人眼前一黑,差点晕了过去。
没料到段昭明竟然被福王关了起来,他们不得不求救于夏紫婠了。
夏紫婠笑得得意,见了两人也不多说,只要求先让段昭明和夏紫萱和离,否则她绝不会救段昭明。
天知道,她究竟有多讨厌段昭明那自以为是的臭男人。真是恶心到家了。
一旦,夏紫萱拿到了该拿的东西,段家就等着彻底完蛋吧!
段振心好歹是做了城主多年,听了夏紫婠的话,威胁夏紫婠若是不先救出段昭明,那么休想他们两人和离。
夏紫婠却是一直好言好语,丝毫不显凌厉,拒不回答此问题。她越是这般,段振心夫妇就越发紧张害怕。
那日接到信不久,温国公的消息也传了过来,让他们一定要让段昭明和夏紫萱和离,将夏紫萱的嫁妆还回去。
天知道……
夏紫萱那一大堆嫁妆,都被林婉玥拿过去用了。这会儿两人说什么也拿不出那么多嫁妆出来的。
和离不过是时间问题了,夏紫婠丝毫不紧张,倒是派人经常传一些消息回来,今天段昭明被打晕了,明天段昭明说不定就会被打死。
宠溺儿子的段家夫妇终于忍受不住了,答应让两人和离。
在这个时代,儿子不在家,可以由父母做主休了儿子的妻子或是写“放妻书”代表和离。
签字画押不过是很快的事,接下来就是把户籍迁到京城,这些都很快了。
得到放妻书,夏紫婠答应段振心夫妇,第二天一大早,一定可以见到段昭明,就把两人打发走了。
拿着放妻书,夏紫婠离开客厅,回到内院夏紫萱的住处,看着比过去瘦了许多的夏紫萱,像是献宝似的拿出放妻书,“噔噔噔噔,看看这是什么?”
夏紫萱看着上面放妻书三个字,长期以来让她坐立难安的事终于解决了,顿时一根弦短了,扑进夏紫婠的怀中就嚎啕痛哭。
夏紫婠将放妻书放在床头柜上,轻轻拍打着夏紫萱的后背,柔声地说,“大姐,这下你就安心住在这里吧,妹妹会给你找到一个好人家,将来……你会很幸福的!”
夏紫萱感念夏紫婠的恩情,当初她其实对夏紫婠并没有多好,最后不过是觉得她很可怜,这才会偷偷对她好一点,她却没想到就那么一小点恩情,就让夏紫婠记到了现在。以至于她提出和离的时候,除了心疼她的夏太太,竟然谁都不愿意,都害怕被她连累了。就是夏太太,也是害怕她和离以后的日子不好过,最开始也一直犹豫着。
只有她,夏紫婠,得知此事,一直在背后想办法抓住段家的把柄,各种手段,终于逼得段家不得不给了她放妻书。
这一次,夏紫萱心里隐隐有种想法,那就是自己这个妹妹,做的事一定是对她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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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昭明和夏紫玉勾搭在一起,那心思路人皆知。
魅娘还未出手,百合就闹了这么大的一出,着实让夏紫婠都有些意外。
不过,在此之前那日福王妃忽然接到一封匿名信,提及夏紫玉外头有男人,一直找不到夏紫玉把柄的福王妃一阵得意,她暗中观察了两日,发现这夏紫玉果真是借着回夏家的时机,和段昭明勾搭上了。
福王妃笑得得意洋洋,在福王耳边说了一堆话,福王开始也不愿意相信她说得,毕竟那夏紫玉跟着她了还是很乖巧,何况夏紫玉比起这福王妃好多了,他乐意看到两人明争暗斗,也减少了福王妃找他麻烦的时间。
只不过,看福王妃说得如此斩钉截铁,福王还是跟着福王妃去了那座院子,还未进去,就是一阵yin言hui语,福王气得面色铁青,带着几个侍卫就冲了进去。
没想到里面正激烈着,那张床不堪使用,竟是就这么垮了,白花花的两具身体叠在地上,让所有人看得一清二楚。
“来人啊,把这两个狗男女给本王捆起来,带回去!”福王气得拂袖走人。
夏紫玉这才知道自己阴沟里翻了船,冲着福王妃狠狠瞪过去,福王妃得意地扬了扬头,对绑着他们的侍卫说,“你们动作利索点,捆紧一些,这个女人出了名的奸诈,若是不小心被她逃掉了,小心王爷要了你们的狗命!”
那几人虽然不觉得这么个小女人会有多奸诈,可也害怕福王的手段,下意识地将夏紫玉捆得紧紧的,无法动弹。
段昭明和夏紫玉被带回福王府,福王是看都不想看一眼,直接让人将两人拖去喂狗。
两人吓得半死,夏紫玉挣扎着大喊,“王爷,妾身是被逼的,妾身真的是被逼的啊!王爷,您明明知道妾最爱的就是您了,怎么会和别的男人在一起啊?都是他逼迫我的,他把我关起来qiang暴了我,呜呜……王爷……”
段昭明震惊地看着夏紫玉,不敢相信她竟然会把自己退出来,不由反驳,“谁逼你了啊?明明是你主动的,否则我怎么敢动王爷的女人?除非我疯了啊?王爷啊,还请您明鉴,小的就是有天大的胆子都不敢啊!”
混进侍卫中的一个人眼珠子微微闪烁,他是暗部的人,早年潜入福王府,这次接到命令要让段昭明和夏紫玉受到应有的惩罚,他知道这福王爷表面上和和气气,不过最是心狠手辣,只不过他就是有些喜欢斩断人手和腿的怪癖,实在是没意思。
“王爷,属下看着段公子长得十分清秀,想起最近在京城很火的小倌馆,若是段公子去了,一定更上一层楼吧!”这个侍卫垂下充满恶趣味的眼眸,很平实的建议。
废话,那小倌馆本来就是这个福王爷弄的,自然是最清楚不过了。
“好,将段昭明去势,送去小倌馆接客,若是敢逃,那就丢进乞丐窝去,本王相信那些乞丐久了没发泄,一定很乐意看到这样的人!”福王爷语气森冷地交代。
段昭明震惊地看着福王爷,下一刻却被两个侍卫绑了起来,拖了出去。
不多久,福王府内传来一声凄厉的惨叫声,久久回荡在众人的耳畔,无法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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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听到那声惨叫,就明白段昭明真的被废了,以后还会被当做小倌。
那么她呢?她会遭遇到什么?
夏紫玉猛地握紧拳头,紧张地看着坐在那里的福王爷,过去只以为这个福王爷是个惧内的懦弱的男人,没想到竟然如此凶残,下起手来丝毫不手软。
她紧张地缩了缩,紧张兮兮地看着福王。
福王爷猛地抬眸,目光阴冷得盯着夏紫玉,语气阴阳怪气,“夏紫玉,本王对你不好么?不嫌弃你被其他男人糟蹋了,还愿意让你做本王的如夫人,你为什么要背叛本王?”
夏紫玉这是真的吓得不轻,慌忙摇头摆手,紧张地大叫,“我没有,我没有,我不是故意的,我不是故意的!”
“不是故意的?”福王爷扬眉冷哼,“那就是有心的了!”
“王爷,求求您饶了我吧,您让我做牛做马都可以,只要不要杀我,不要杀我!”夏紫玉第一次感到害怕,她急急忙忙朝着福王爷跪着走去,紧张地求着他,一张艳丽的脸上满是污渍,着实倒胃口。
“饶了你?饶了你,那让本王被大家笑话么?嗯?”福王一把捏着她的下巴,黑眸像是一条阴毒的蛇,冰冷邪恶,“好啊,我给你个机会。就饶了你!”
“好,不管王爷让我做什么都可以,做什么都可以!”夏紫玉慌忙点头,只要能够活下去,让她做什么都可以。
福王爷的眼眸微微转动,不知道在想什么,他猛地松开夏紫玉,吩咐一旁的侍卫,“将她带下去好好看着,要把她养得好好地,有一点伤痕都不行!以后,这个世上将不会再有夏紫玉的存在,外面有人问起来,就说她已经被本王杀了!”
“是,王爷!”侍卫颔首,拖着夏紫玉离开。
福王爷离开,走向对着段昭明受刑的房间,暗部里的侍卫正好在这里看守着,看着福王进来了,有些疑惑,夏紫玉去哪儿了?难道被杀了么?
“王爷!”几个侍卫靠边站着,让出一条路给福王爷。
福王步履沉稳地走向段昭明,一把扣住段昭明的下巴,阴冷地笑了笑,“段昭明,段振心的儿子么?怎么样?夏紫玉的味道怎么样?是不是很好?”
一面说着,福王还猛地朝着段昭明的下shen摸去,当然那里是一片血迹,他笑得狰狞,“这……就是你敢上本王的女人的代价。本王用过的东西,哪怕不要了,也容不得别人染指,明白了么?”
此刻的段昭明已经听不清福王说得是什么,他满心满眼的悲伤,自己竟然被阉了,成了一个太监了。
段昭明心头一阵恨,都是福王,都是夏紫玉,这两个狗男女,害了他,害了他啊!
这一刻,段昭明在心里发誓,只要他还活着,他一定会让福王和夏紫玉不得好死,永不超生。
福王被段昭明那充满怨念的眼神盯着,惊了一跳,猛地放开他,转过头大吼一声,“你们很久没找女人了吧,这个不男不女的东西就给你玩吧,玩了之后,送去小倌馆。”
暗部派来的那个侍卫微微蹙眉,不着痕迹地转过身离开屋子,他做不来那么肮脏的事,哪怕他本来就不干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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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的事情解决了,夏紫婠终于松了一口气。
她又回到了之前那种无所事事的情况,一闲下来就会胡思乱想,朝廷一直没有抗倭的消息,也不知道金昊泽在那边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会不会出事?
忧郁地坐在房间内,夏紫婠的情绪明显低落。
“公主,宫里来人了!”香画进了屋子,见夏紫婠这番模样,就知道她是想金昊泽了,眼眸中闪过一抹担忧。那战场上的事谁说得准?若真是出了事,那公主该怎么办?
“嗯?谁来了?”夏紫婠回过神疑惑地看了看香画。
“李顺公公!”香画面色严肃,“看他的脸色,似乎遇到了什么难题!”
李顺?
他不是近身伺候着景宣帝么?怎么会突然出宫到她的公主府来?
夏紫婠的思绪瞬间回笼,李顺的到来只能说明一定是有很重要的事。
“公公,您来了!”夏紫婠穿戴整齐,赶紧走出屋子,迎接李顺。
李顺一脸焦急,没有多余的时间寒暄,只朝她行了一礼,“公主,皇上召您进宫,请快点跟奴才进宫!”
“怎么?有什么重要的事么?”夏紫婠一脸疑惑。
“来不及细说,公主快快准备,路上奴才再详细告诉公主!”李顺焦急地说。
夏紫婠不敢丝毫怠慢,赶紧回头收拾好一切,就急冲冲跟着李顺走了。
“公主,香罗那几个人放出来了,其中一个人竟然是香罗国的三王子!”李顺凑近夏紫婠耳畔轻声地解释。
原来,景宣帝是想联合三王子,让两国修好。
三王子因为被关了许久时间,十分气愤,虽然景宣帝提出的条件很诱人,但是他觉得不能就这么迅速的答应了。正想着找个办法为难一下景宣帝,就看到岳皇后那一身漂亮繁复的凤袍,看上去分明就是用香罗国的金蚕丝制作而成的。
三王子十分诧异,要说香罗国的人才不少,能够制作出如此精美的金蚕丝也算是很了不起了,偏偏他们缺乏那种心灵手巧的绣娘,久而久之香罗国人也懒得织金蚕丝了,还不如一般的棉布呢。
后来,三王子发现华夏朝的人似乎挺喜欢金蚕丝的,就弄了金蚕丝到华夏朝来卖,只可惜一般人也就把金蚕丝作为外罩,还从来没有敢在金蚕丝上绣了那么繁复的图案的绣娘。
欣喜若狂的三王子提出,只要能够见到那个绣娘,并且看着她当面绣出一幅画卷,他就答应景宣帝的条件。
夏紫婠听了这个条件,嘴角抽了抽。
她在想,这三王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明明就是自己想做国王了,如今有华夏朝的帮忙还不乐意?非要她去绣什么画卷!
不过,夏紫婠一想到景宣帝竟然真的同意了她的提议不由一阵开心,想着只要能够多帮助景宣帝一点,以后她的日子也是会好过一些的。将来若是遇到什么事,也能多请他帮帮忙了。
这么一想,夏紫婠又觉得不过是绣一幅画罢了,没什么难的,索性放宽了心,闭目养神,等着入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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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选择了一个位置极佳的荷风亭宴请香罗国三王子。
这香罗国人长得不同于华夏朝人,个头高大,五官深邃,眼睛向里凹进去,鼻梁高挺,皮肤极为白皙,看上去古里古怪的。
不过,这香罗国三王子名叫莫伊扎,二十八岁,性格不羁,在香罗国一直以温和有礼而出名。实际上,他的母妃是个华夏人,因为不是正宗的香罗国人,为香罗王不喜,也让众人不喜。
莫伊扎凭着自己的本领得到了所有人的尊重,不过他至始至终都被排除在王位继承人之外,按照香罗王的意思,他只能做个闲散王爷。
莫伊扎看似温和有礼,实际上却一直忍辱负重,司机篡夺王位。
不过,他上面还有两个十分了得的哥哥,当然不会那么轻易地就夺走了他们的位置,莫伊扎势力弱小,只得变相地寻找各种人才帮忙。
这一次他到华夏朝来,本来是想多赚些银子,毕竟华夏朝人是难以想象的有钱,只要他赚够了钱,什么人才买不到?没想到,还没赚到呢,就被当做奸细关了起来。
其间也有人以救他出来为名义,从他那里得到了宝贝,莫伊扎期待许久,终于出来了,才知道那个救他的人果真不一般,这不,他此刻已经成了华夏朝的座上宾。
对于景宣帝提出的条件,莫伊扎十分激动,这个主意很不错,他若能借助华夏的力量得到王位,将来也有华夏朝接济,那是最好不过了。
何况,他因为是香罗国人和华夏朝人的后人,所以与华夏朝更为亲近。
只不过,被关了这么长时间,莫伊扎着实有些恼火,本想着多提出极为苛刻的条件,以表示他并非上赶着要和华夏朝合作。
但是,当莫伊扎看到了岳皇后身上的那一套繁复精致的凤袍时,惊为天人,这下连连同意,只要可以看到那个绣娘即刻。
当莫伊扎得知绣出凤袍的不是绣娘,而是一个公主的时候,越发激动,他的思绪飞转,若是能够将这个公主娶回香罗国,那该有多好?
不过,莫伊扎到底还是个外貌协会的人,不管怎么样,还是要看到人才知道。
景宣帝和岳皇后并不知道他的这些小心思,就让李顺去把夏紫婠请进宫来。
当夏紫婠的身影出现在荷风亭不远处时,莫伊扎只觉得自己似乎见到了自己的女神。
她有着一张清丽无双的容颜,眉目如画般精致,一声浅粉色的长裙,微风吹拂,飘飘欲仙。尤其是那一头如同泼墨般的青丝,更是让莫伊扎的心驰荡漾。
他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目光痴迷地看着夏紫婠,惊叹道,“这世间竟然有如此尤物,真是……本王心目中的女神啊,皇上,不如将公主嫁给小王吧,小王答应同华夏朝永世修好。”
景宣帝一怔,和岳皇后相对而视,若是真的和亲,那应该可以解决掉香罗国,以后也不用担心香罗国进犯了吧!
当然,这种想法不过一闪而逝,并未成型。
只不过,到底是让景宣帝留了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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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缓缓走近众人,先是盈盈福身朝景宣帝和岳皇后行了礼,随后才看向莫伊扎。
被她那双水眸盯着,莫伊扎觉得自己真的是醉了,只想着若是能够拥有这个女人,那么一切都无所谓了。
“这就是香罗三王子吧?”夏紫婠冲着莫伊扎福了福身,实在不喜欢他看自己那种红果果的眼神,低着头不去看他。
“哦,皇上,这就是公主么?公主,听闻皇后娘娘身上那套裙子就是你绣出来的,不知道能不能当场绣给小王看看?”莫伊扎目光浓密,似乎要把夏紫婠吃了一般。
夏紫婠藏在宽敞袖子下的手狠狠握紧,这个男人的眼神实在是太讨厌了。分明对她有非分之想,早知如此,她当初就不该提出那种建议,还不如武力镇压算了。
不过,夏紫婠表面还是和和气气的,冲着莫伊扎点了点头,“可以,不知道王子想要一副什么图?”
“小王素来喜欢华夏朝的锦绣河山,不如公主就绣上一副吧!”莫伊扎笑眯眯地说。
他这话却让上面的景宣帝面色一沉,喜欢他们华夏的锦绣江山,这是故意的,还是本来就是野心不小?
看来他必须再去好好打听打听香罗三个王子的习性了,这个莫伊扎……野心不小,但是却不见得有多聪明。
夏紫婠显然也想到了这一层,眸色渐冷,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真是不自量力,这个白痴,怎么被杀的都说不准呢!
“锦绣河山未免太过复杂,也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绣出来的,何况三王子拿着似乎也没什么用处!”夏紫婠似笑非笑地说,“听闻三王子似乎挺喜欢美女的,不如就绣一副美人图吧!”
莫伊扎已经被她的笑容迷住了,哪儿还管她说了些什么,只连连点头,看着夏紫婠悠然坐下,吩咐宫女去准备绣线。
布料,自然是莫伊扎提供的。
虽然有一段时间不曾绣过东西了,不过夏紫婠的动作并不见生疏,依旧那么流畅,那么行云流水。
美图人的样子早就呈现在夏紫玉的脑海中,就是前世在十字绣店铺中看到的琴棋书画,共有是八个形态各异,表情不同的美女,琴棋书画四个都在一幅图上展现的格外完美。
夏紫婠心中有了腹稿,根本不需要画样图,只是两只手在绣布上穿梭,完美到了极点。
而夏紫婠这时候也没想着藏拙,索性用了双面绣的方法,一面是琴棋书画,一面是十二金钗,虽然都是美人图,却是不同样式。
景宣帝和岳皇后看着夏紫婠这一手本领,都是欣慰地笑着,尤其是岳皇后凑近景宣帝耳畔,“紫婠可是文喜唯一的女儿,我不管这什么三王子什么想法,您都不能把紫婠弄去和亲!”
景宣帝眉眼闪烁,轻轻一哼,“这莫伊扎不是什么好东西,朕当然不会让紫婠嫁给他,你就放心吧!”
岳皇后满意地笑了笑,点了点头,目光温和地看向夏紫婠。
那莫伊扎却是一直紧紧盯着夏紫婠,目光浓烈,充满了占有yu。<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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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一幅大作,需要的时间很长,哪怕夏紫婠本身的技艺极好,也绝不可能会短时间内完成一副很大的巨作,只能将图案简化再简化,完全是两幅小小的图案。
饶是如此,夏紫婠还是需要专心致志地绣着,也是需要一天的时间。
在此期间,岳皇后实在心疼她,只不过夏紫婠分明是想赌一口气,让这个香罗三王子明白华夏朝实力不小。
莫伊扎却是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早知道就不出这个难题了,竟然害得夏紫婠一直坐在那里,想多说说话都不行。
殊不知,夏紫婠本身就挺喜欢刺绣的,能够不和他说话,那是最好不过的事了。
一直到夕阳西下,夏紫婠终于完成了这副美人图,虽然还没有夏紫婠身高一半那么长,可也足见夏紫婠不凡的绣工了。
莫伊扎坐了一天了,早就想起来活动活动了,急忙上前拿着这还未框裱的话,一面是十八个美人各自扎堆,琴棋书画样样齐全,一面是十二个美女赏荷,端得美丽多姿。
“公主,你果真不是凡人,这样一幅画,平日不知道要绣到什么时候去,你竟然只用了一天,若是你能够到我们香罗国去,那该有多好啊!”莫伊扎激动不已地说。
夏紫婠垂眸,眼中闪过些许凌厉,之所以绣得快,完全是她胸有成竹,何况绣法前前后后都只有一种,所以看似复杂,其实很简单。不像是以前为岳皇后绣得凤袍,各种绣法都是用过的。
“三王子,我是华夏朝的人,自当留在华夏朝!三王子是香罗国人,还是尽快回向罗去吧!”夏紫婠不冷不热地说。
“公主别着急,只要你们的皇上将你许配给我,就可以了,我就可以娶你回家了!”莫伊扎激动不已地笑着,转身对着身后那几个香罗人炫耀,自己找到了个宝贝。
夏紫婠站在原地,冷冷地看着激动不已的莫伊扎,不过是一个为美色所惑的臭男人,凭什么那么嚣张地以为她会嫁给他?真是可笑之极。
“皇上,小王答应皇上的一切请求,不过希望您能够将公主嫁给我做王妃,只要这样,小王一定谨遵和你们的约定!”爱不释手地抚摸着夏紫婠绣得美人图,莫伊扎张狂地说。
他用的不是要求,而是“请求”,仿佛在说这一切都是景宣帝请他做的,他甚至都忘了自己身在何处,一心想要那个女人臣服在自己身下。
华夏朝的大臣们都吃了一惊,但不少文官却纷纷点头,“皇上,臣以为王子说得不错,昭阳公主尚未婚配,确实是最好的人选,若能为华夏朝和香罗国永世修好而做出贡献,相信昭阳公主也是极其赞同的!”
夏紫婠愤怒地瞪着那个大臣,他的意思,若是夏紫婠不同意,那就是不想为两国交好做贡献,就是不爱国了?
“然也,然也……”其余大臣纷纷点头。
在群臣之中,有哥哥肥嘟嘟胖乎乎的大臣猛地抬起头,不安地看着夏紫婠,急呼,“皇上,不可啊!我华夏朝历来没有和亲一说,牺牲公主的幸福来换取两国之间的和平,这未免太过残忍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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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人正是金子多。
再次见到金子多,他又胖了许多,浑身的横肉不断颤抖着,走路都是挪动,那双眼睛完完全全就是两根线,实在是令人惊愕。
夏紫婠没想到的是,在场的官员那么多,却只有金子多一个人替她说话,看看其他人那些样子,分明是希望她赶紧答应莫伊扎,好求的华夏朝的太平。
她的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嘲讽的笑,历史故事上这种故事多了去了,那些可怜又可悲的女子们为了这个国家一时的平安,就去了异国他乡,不知道她们是不是很难过,很伤心,应该也非常恨把!
就如同她现在的心情,她猛地回头看向景宣帝和岳皇后,景宣帝若有所思,岳皇后一脸担忧,她的眼泪差一点就夺眶而出,她狠狠咬着牙,愤怒地瞪着莫伊扎,“三王子,你这是在威胁我们华夏朝么?用我一个女人,换取你们不侵犯我国么?没想到,香罗国人竟然如此无耻,你恨喜欢美人吧,那你怎么就没有在美人堆里去死啊?”
说着,夏紫婠猛地从刺绣架子上抓起那把剪刀,朝着莫伊扎就冲了过去。
“昭阳!”景宣帝大喝一声,面色极为难看,他不过是在想这件事有没有利罢了,她何必那么冲动?
夏紫婠一双眼赤红,回头冷冷瞪着景宣帝,“还记得李世民的故事么?皇上,您太让人失望了!”
“紫婠,你别胡来!”岳皇后十分担忧,紧张地大喊,谁都没料到一直温温柔柔的夏紫婠竟然会变成这样。
夏紫婠是温柔,是不喜欢惹是生非,可她厌恶那个莫伊扎看着自己的目光,何况金昊泽还在等着她。
想起金昊泽,夏紫婠浑身一颤,剪刀从手中掉了下去,而她很快被冲出来的两个侍卫押了起来。
“昭阳公主对三王子不敬,理应受罚,关进大牢,听候发落!”景宣帝声音冷沉,“这时天气正好,不如欣赏我们华夏朝的舞蹈吧!”
莫伊扎被疯狂的夏紫婠吓了一跳,幸好没事,不过那么疯狂的女人还是不要的好,万一将来在睡梦中杀了她,那才真的倒霉。
不过,莫伊扎的面色极其难看,他堂堂一国的王子,竟然被个臭女人差点威胁了,实在是可恶至极啊!
莫伊扎握紧了拳头发誓,他一定不会放过她的。
而此刻,音乐声响,几个身穿银白色拖曳长裙的女子进入台中,身形柔美,舞步妖娆,随着音乐的旋律翩翩飞舞。很快,鼓点急促,一个蒙着面的纤细身影出现在众人面前,她一身莹白长裙,长发翻飞,端得比其他女子更加柔美,身形更加高挑,一双勾魂似的眼睛直勾勾地对准了在场的每一个男人,散发着极其致命的魅力。
岳皇后的面色极其难看,这个女人分明是冲着景宣帝而来,看她那双勾魂眼,一直朝着景宣帝抛着媚眼,实在是可恨之极。
不过,岳皇后却一直面带微笑,似乎看不出她一丁点的愤怒和不悦,甚至还十分欣赏那个舞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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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曲舞罢,众舞女纷纷停下行礼。
景宣帝目光灼灼地看着为首的舞女,那舞女似乎感觉到了景宣帝的热情,冲着景宣帝跪了下来,声音轻柔,“民女红霞祝皇上龙体安康,千秋万代!”
这若是夏紫婠听到了,一定会很无语,感觉怎么像是《鹿鼎记》里面神龙教教众对教主喊得口号呢?
不过,景宣帝自然是不知道的,他欣然点点头,示意红霞起身,并让她解开面纱。
红霞妩媚地笑了笑,缓缓解开面纱,露出一张艳丽无双的容颜。
岳皇后见了面色一沉,却又很快恢复,“红霞果真是艳丽无双,和你的名字很相配!”
红霞福了福身,甜甜地说,“谢皇后娘娘赞赏!”
这红霞就是夏紫玉,是福王准备送给景宣帝的尤物,既然金婕妤已经形同被打入冷宫,而夏紫玉明显比金婕妤还要明艳动人,自然是更加能够吸引景宣帝的注意了。
他们哪知,此刻的景宣帝却又别的想法,景宣帝转头对莫伊扎笑了笑,“三王子,这红霞姑娘喜欢不喜欢?”
莫伊扎好色,见到漂亮姑娘哪儿有不喜欢的?这红霞虽然比不上夏紫婠的清丽绝代,不过也算是一个尤物了,他很满意地点了点头,“喜欢,怎么不喜欢?”
“那朕就把她送给你了!”景宣帝微微一笑,之前夏紫婠带来的紧张感顿时消散。
莫伊扎欣然接受,起身上前就把夏紫玉抱入怀中,拉到自己的座位上了。
夏紫玉如何都没想到景宣帝竟然是要把她送给莫伊扎,他明明那么痴迷的看着自己啊!
不远处坐着的福王也是面色一沉,他到现在也不能理解景宣帝的想法,明明是父子,却是比君臣还不如。
他们却不知,景宣帝到了这个年纪,美色已经不是最重要的了,何况方才夏紫婠得罪了莫伊扎,这会儿若是不找个什么让莫伊扎开心,只怕根本就不能让他满意。
岳皇后的心稍稍放下,满意地点点头。
“皇上,小王敬你,今日虽然有些摩擦,不过到底还是很圆满,你放心,小王一定做到你要的!”莫伊扎举起酒杯,一手轻轻抚弄着夏紫玉软软的身子。
夏紫玉心里恨极,却不敢表现出来,只好冲着莫伊扎妩媚笑了笑,心却愤懑到了极点。
这个什么莫伊扎是什么三王子?身上简直是奇臭无比,那股熏天的臭味简直让她窒息。可是,她没能让景宣帝要了自己,不知道福王会不会生气,会不会再找她的麻烦?
夏紫玉害怕地看了看福王,却见福王朝她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由松了一口气。
他们的举动别人没看到,却让岳皇后察觉到了,岳皇后微微蹙眉,心里却是疑惑,这红霞和福王有什么关系?莫非……
“哈哈,那众人一起喝一杯吧,预祝华夏朝和香罗国永世修好,和平相处!”景宣帝举起杯子,朝着众人哈哈一笑。
莫伊扎举杯饮尽烈酒,眼眸却是一片阴狠,想用一个舞女换一个公主?哪有那么容易的事,他一定会把那个公主弄到手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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暮色降临。
莫伊扎暂居的院子,奢华精致,夺目绚丽。
莫伊扎用公主抱的方式抱着夏紫玉缓缓朝卧房走去,夏紫玉的面色有些难看,为什么她就这么悲惨?要伺候这个臭到极点的男人?
他虽然长得并不差,可那味道实在令人呕吐。
夏紫玉猛地从头顶拔下头簪,死死握在掌心,若是这个男人敢动她,她一定毫不留情地插入他的心脏。
当然莫伊扎是看到了夏紫玉的动作,他不屑地轻哼一声,一把将夏紫玉甩到床上,露出一抹淫邪的笑,“哈哈,美人儿,今夜,你是本王的了!”
夏紫玉握紧了头簪,目光恨恨地瞪着他。
“怎么还想杀了本王不成?哈哈,红霞啊红霞,是你自己跳舞,美得让人心动。本王知道,你一定是想勾引你们那个皇帝吧,可惜啊……你们的昭阳公主得罪了本王,他只得用你陪我了!”
“昭阳公主?”夏紫玉的手猛地一顿,吃惊地看着他,“你怎么会认识昭阳公主的?”
“怎么认识?”莫伊扎半眯着微微泛蓝的深邃眼眸,“她真是我的女神,我们香罗国的女神,太美了,我一定要她成为我的!”
夏紫玉气得恨不能现在就杀了夏紫婠,是她,又是她。为什么每次都是她,凭什么她就那么好运,而自己却要匍匐在这些臭男人的身下?
“我认识昭阳公主!”夏紫玉目露凶光,一手轻轻地在莫伊扎胸前画圈圈,柔媚地说,“她和我很熟,你想要得到昭阳公主不是不可能的!”
“哦?你认识她?”莫伊扎大手揉搓着她胸前的柔软,语气极为激动,“你真的认识她?你可以让她出来?”
“王子,我可以让她离开公主府,甚至不让她的那些侍卫守着,到时候王子想怎么对她就怎么对她!”夏紫玉目光邪恶,这个莫伊扎这么恶心,想必夏紫婠一定会很痛苦吧!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夏紫婠简直笑开了花。
不防,莫伊扎却猛地一个挺身进入了她的体内,语气邪恶,“好,只要你能够把她找出来和本王见面,本王会给你一切你想要的!”
“哦?真的么?”夏紫玉猛地瞠大眼眸,激动不已地问。
看今天的情形,华夏朝似乎挺忌惮香罗国的,若真是如此,她做了这个莫伊扎的女人,只怕好处更多吧!
夏紫玉笑得得意,迎合着莫伊扎不断呻吟,可是渐渐地却化作了痛苦。
这莫伊扎简直就是个暴力分子,不过对于夏紫玉来说还真的不算什么,她从前还过完,她是M,这点苦怕什么?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乖乖听话,把她给本王弄出来,一旦她成了本王的,本王会让你有享不尽的荣华富贵!但是……如果你没做到,本王一定会杀了你!”莫伊扎不停地抽动着,语气却十分森冷。
夏紫玉目光凶狠,夏紫婠,夏紫婠,我的死活竟然在你手中。这一次,我一定会让你痛不欲生!
你就好好等着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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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无奈地坐在夏紫婠面前,看着夏紫婠倔强的神情,叹息一声,“紫婠,你刚才何必那么冲动?”
“皇祖父要把我卖了,我不冲动点,还以为我真的乐意跟着他走呢!”夏紫婠神情淡淡地说,却丝毫没有面对帝王时的紧张和慌乱,看得出她并未生气。
“紫婠,朕可没有说,朕只是在思考……”景宣帝想解释。
“我知道,皇祖父是在思考着三王子根本就不是个好人选!”夏紫婠却忽然笑眯眯地说,自景宣帝登基后不久,也曾面临外族入侵,当时也有大臣建议嫁一个公主过去。不过,景宣帝当即反对了,他反问那些大臣们,若是他们的女儿去和亲,他们可愿意?同理,景宣帝也不愿意。
刚才在荷风亭,夏紫婠本来还有些懵了,后来一想不对,景宣帝当初尚不曾同意,现在他的势力更甚,更不可能会将她嫁过去以求稳定了。
所以,夏紫婠忽然像发了疯一样的,不过是因为景宣帝和岳皇后不会真的处罚她罢了。
不过,现在的她还是在牢房之中,但这个牢房里面应有尽有,什么都不缺。
景宣帝赞赏地看看夏紫婠,赞叹一声,“你果真很聪明!”
“谢谢皇祖父夸奖了!”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
岂料,景宣帝的面色却忽然一沉,声音带着愠怒,“就算是你猜到了朕的想法,你也不该那么乱来。你看看,现在的莫伊扎不知道会怎么想你,朕觉得他不是那种善罢甘休的人,说不定会怎么对付你!”
“怕什么?我在牢房里头,他总不至于跑来牢房吧!”夏紫婠毫不在意地说,那什么莫伊扎也不知道哪儿来的自信,被抓了这么长时间了,都没人救他,这说明他在香罗国根本就不受重视。还想怎么样?不怕再把他们关起来,狠狠收拾一顿么?
“不管怎么样,你也不应该胡来!一个女孩儿性情成什么样子了?被人家看到,你将来还怎么嫁人?”景宣帝恨铁不成钢地斥责,“朕知道,你仗着金昊泽将来会回来娶你所以肆无忌惮了是吧?”
夏紫婠面色一红,羞涩地垂下头,却很快抬起头来,“皇祖父,他怎么样了?我一直没有收到他的信,不知道那边的情况如何?”
景宣帝的面色一僵,有些难看,他看了看夏紫婠,不愿说出口。
“皇祖父,不会真的出事了吧?”夏紫婠紧张地看着他。
“他受了点伤,不过不要紧,如今有其他人守着,你也不用担心!”景宣帝轻轻拍着她的肩膀,“这件事朕会处理,你就好好呆在这里,哪儿都别去惹事儿就行了!”
夏紫婠面色一沉,金昊泽受伤了?严不严重?会不会有事?其他人守着会不会有危险?万一有倭寇潜进去怎么办?
一瞬间,夏紫婠的脑海闪过许多想法,吓得她实在坐立难安,猛地站了起来,“不行,我要去照顾他!”
“胡闹!”景宣帝轻叱一声,起身准备离开,却被夏紫婠猛地拉住了衣袖。
“皇祖母,紫婠求您了,让我去吧,您放心,我一会儿保护好自己的,他留了很多武功高强的人在这里,他们会保护好我的!”夏紫婠跪在景宣帝面前,请求着。
景宣帝看着夏紫婠杏眼中的担忧和紧张,后悔告诉了她,但是……
说什么都不能让她遇险,于是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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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景宣帝拒绝,丝毫不感到意外。
她只有呆呆地坐在床边,想起金昊泽的一切,其实金昊泽对她也并没有多么好,他们真正心意相通的时间少得可怜,可是夏紫婠就是觉得很喜欢他,对他念念不忘。
另一方面,夏紫婠也想证明自己没错,她选择了金昊泽是对的,将来不会后悔。
“吱”的一声,房门忽然被打开,一个宫女端着饭菜走了进来,轻轻放在桌上,恭敬地说,“公主,请用膳!”
夏紫婠猛地抬头看着她,轻轻一笑,“含……”
“嘘。”含珠朝着夏紫婠做出一个嘘声的动作,朝外面看了看,走进她,小声地说,“奴婢们听说公主被关了起来,连忙和宫里的人联系,混了进来!”
“你们要把我救出去?”夏紫婠眉头一蹙,救人倒是没什么,可他们的身份一旦被发现,只怕将来会很惨。
“不是,是主子出事了!”含珠的眼眶一红,“是中了毒!如今林神医有事不在京城,而尹大哥派去去找了钟大夫也外出采药去了!”
“什么?他……”夏紫婠吓了一跳,慌忙看了看外面,焦急地抓住含珠的手,“你说他中了毒?”
含珠点了点头,语气哽咽,“是的,主子的武功高强,寻常伤口根本不会影响什么。可是听说他昏迷了几天了,虽然主子是让奴婢们保护好您,可是……”
含珠猛地跪了下来,痛哭,“请公主救救主子吧!奴婢们一定会保护好您的,等一切过后,奴婢们会自己去接受惩罚的。但是主子他真的很爱您,请您……”
“好,我明白,我会过去的!”夏紫婠将含珠拉了起来,一想到金昊泽中了毒,心一阵抽疼,他怎么就那么不小心,怎么会中了毒的?
“那请公主换上这一身裙子,奴婢会在这里代替公主!”含珠冲夏紫婠微微一笑,猛地掏出一张薄如蝉翼的肉色面具贴于脸上,看得夏紫婠一阵惊讶。
这会儿含珠的脸和她的一模一样,根本没有差别。
“公主,奴婢没有多余的面具,您低着头出去,然后一直往左走,就会遇到尹大哥他们,他们会带着您出宫的!”含珠说话的声音也和夏紫婠一模一样,丝毫无二。
夏紫婠惊讶地眨了眨眼,没想到她竟然还有这等本事,不由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好,那我先出去了,辛苦你了!”
含珠的眼眸微微闪烁,摇了摇头,“不会的!”
夏紫婠深深地看了她一眼,转身朝外走去。
她才离开,含珠的眼眸渐渐沉了下来,露出讥讽的冷笑。
而走了出去的夏紫婠并不知道这一切,她一直朝着左边走去,那边是一片假山水池,故而人很稀少,夜里除了巡逻的人以外,再也见不到其他人了。
夏紫婠小心翼翼地躲着巡逻的侍卫,悄然地躲在假山之后,准备着与尹澄等人相见。
待那一队巡逻的人离开,夏紫婠终于松了一口气,正要走出去,却猛地被人捂住了嘴,脖子一痛,就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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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醒过来的时候,几乎以为自己又穿越了。
这是一间极为破烂的满是蜘蛛网的房子,她躺在稻草堆上,双手被捆在身后的柱子上,双脚也被绳子捆着,无法动弹。而她的嘴上也被堵着一块布,除了“呜呜”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
夏紫婠头疼地想着之前究竟发生了什么事,含珠忽然到牢房告诉她金昊泽出了事,代替她留在牢房,而她一直向左……向左……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那个牢房其实是皇宫内暂时拘押犯人的地方,通常关的都是嫔妃等等,所以条件并不差,而从那里一直向左,就到了广寒宫。广寒宫,就是华夏朝的冷宫。
那么此刻……她不会是在冷宫吧!
而含珠,一定是出卖了她,害得她被困在这里。
“呜呜……”夏紫婠叫着,不管是什么人抓了她,总得出现,让她看看究竟是谁啊!
可惜,夏紫婠等了许久,都一直没人,天色渐渐暗沉,整个广寒宫冷得刺骨,夏紫婠深知能够听到老鼠发出的吱吱声,外面似乎还要乌鸦飞扑的声音。
夏紫婠怕黑,很怕黑!
她一直把背缩在柱子前,紧张兮兮地看着四周,谨防会有什么怪东西扑在她身上。
蓦地,一个软化冰凉的东西爬上了她的手,夏紫婠吓得直呜呜,却又不停地动着手,可那个东西却一直顺着她的手不停地向上爬。
蛇,是蛇!
夏紫婠吓得不停地呜呜,泪水哗哗落下,她怕这些软软的东西,真的好怕。
渐渐地,夏紫婠头晕乎乎,最后终于晕了过去。
再一次醒过来,天已大亮。
夏紫婠整个人犹如魔鬼,头发凌乱,小脸脏兮兮的,一双眼凹了下去,像是多少天没有吃过东西了。
确实是好几天了,夏紫婠不知道她醒过来的时候,距离上次晕倒已经过了三天了。
景宣帝仁慈,即便是那些后妃做了很多错事,一般都不是打入冷宫,而是关押在那种牢房,好吃好住,哪儿像是这毫无人烟的广寒宫,就像是被世人遗弃了一般的地方。
夏紫婠晕头转向,胃也饿得难受,她挣扎着张开双眼看着四周,却是猛地吓了一跳,这里满是死尸骷髅,看得出有死去很久的,也有才死不久的,夏紫婠觉得胃中一阵难受,想吐却又吐不出来。
泪水哗啦啦留着,究竟是什么人,什么人这么对她?
夏紫婠虽然头晕眼花,却一直在思考,这个皇宫里,恨她的人有金婕妤以及文怡公主,当然也有可能是其他并没有显露出来的人。
不过,金婕妤心狠手辣,文怡公主虽然心肠坏但是却不是个聪明的人,难道真的是金婕妤?
含珠,含珠是金家的人,难道真的是金婕妤害得她?
夏紫婠不敢合眼,却又不敢去看那些尸体骷髅,只得朝天看着,却不小心看到一个吊死的尸体。
终于,夏紫婠再也忍不住了,一股恶心的灼热感冲出喉咙,冲开了口中的布,全数吐了出来,可她几日没有进食,吐出来的全是酸水。
夏紫婠不停地咳嗽,双手不断挣扎,等她离开了这个鬼地方,她一定会报仇,让那些害她的人生不如死!
那一刻,夏紫婠的眼眸再也不复以前的清澈,充满了仇恨和狠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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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试了各种方法,双手都全是血痕,却还是没能挣脱绳子,无法离开这个鬼地方。她昏迷了又醒,醒了又昏迷,一直昏昏沉沉的,心里充满了绝望。
她不知道,整个皇宫都已经慌乱了起来。
含珠扮演的夏紫婠没有两日,就被景宣帝拆穿了。
景宣帝震怒之下,挑断了含珠的手筋脚筋,并且让人查出是谁指使的,拍出所有暗卫去查夏紫婠的下落。
含珠从公主府离开,是以要见家人为由,开始是给香画和二丫说了,两人就让她离开了,也不觉得有什么奇怪的。
没想到,后来从云珠口中得知他们都是孤儿,哪儿有什么家人,尹澄等人意识到不对,又接到了皇宫内的消息,这才到处寻找夏紫婠的下落。
经过排查,众人认定夏紫婠一定还在皇宫里,至于幕后主使的人究竟是谁,还真的没有查出来。
而此刻,夏紫婠不知道皇宫已经因为她乱了起来,她依旧时而昏迷时而清醒,开始的痛恨到现在都化为乌有,满心满眼的都是金昊泽,他的笑,他的怒,他的冷漠,他的热情,以及他最后说的那句等他回来娶她的话,夏紫婠心痛得不得了。
她无力地困在广寒宫里,心想自己就要死了吧,成为这众多尸体中的一个,谁都不会知道,将来金昊泽回来了,找不到她了,也会遗忘了她,也会娶了别的女人吧!
想着想着,夏紫婠的泪水夺眶而出。
“咦?这是什么?怎么还有个活人?”正在夏紫婠痛哭失声时,一个沙哑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吸引了夏紫婠的注意。
夏紫婠抬头看去,却是一个不能行走的牙齿都差不多掉光的不知多大年纪的女人正用一双尖利的手撕着一个尸体,就那么撕下来一块肉往嘴里塞着。
“呕……”夏紫婠看得一阵恶心想吐,脊背发冷,想不到这世上还有这么恶心的人,天哪,吃着死人肉。
女人猛地抬头,一双都快看不到瞳孔的眼眸死死盯着夏紫婠,声音沙哑地说,“死人肉没有活人的肉好吃,嘎嘎嘎嘎……”
夏紫婠吓得慌忙往后缩,害怕得看着她。
女人用一双有着黑血的手往前爬着,夏紫婠紧张地向后缩,却发现她出了手和嘴以外,其余的地方都是软骨,所以才用这种爬的。
她浑身上下脏的不得了,甚至有些地方都生了蛆,灌了脓,夏紫婠想这个女人只怕也是那些可怜的女人中的一个,在这个地方努力活到了现在,就是靠着死人肉活着,可悲。
不过,夏紫婠很快就发现,可悲的是她,而不是这个女人,因为她的叫被这个女人抓住了。
“啊……”惨叫一声,夏紫婠使出全力狠狠瞪着女人,大喊着,“不要……不要过来,快走开!”
“呵呵……”女人咧嘴一笑,露出黑黢黢的嘴,里面只剩下几个牙齿。
她猛地着夏紫婠的脚狠狠咬去,夏紫婠只觉得脚上一痛,仰头惨叫一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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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咬上夏紫婠的脚,但是并未将肉撕扯下来,就松开了,吃惊地看着夏紫婠,“你……你是文喜?”
文喜?
夏紫婠吃了一惊,震惊地低头看着女人,这个女人认识苏红袖?
“我是,你是谁?”夏紫婠眼珠子一转,自己应该确实是和苏红袖长得很像,否则她也不会认错。
她哪儿知道,这个女人在广寒宫呆得时间太久太久了,根本不知道自己究竟多大了,更不知道自己在这里多少年了。
“我是齐太妃啊,文喜,你忘了,我是齐太妃,你小时候最喜欢地齐太妃啊!”女人激动地说着,却又哭得惨烈,那声音粗嘎难听,却难以掩饰她心中的伤悲。
齐太妃?
夏紫婠蹙眉,再仔细一看,这个人难道是当年和岳太后一起留下来,最后被景宣帝封为太妃的女人么?
“齐……齐太妃?你不是死了么?怎么会在这里呢?”夏紫婠故意瞠大眼眸,装作很吃惊地问,“我找了你好久啊,她们都说你不在了,呜呜……”
“呜呜……”齐太妃痛哭失声,“文喜啊……呜呜,我被岳太后那个贱人扔进这里,废了双手双脚,若非我用内力支撑着,只怕早就死了啊!”
夏紫婠一愣,这个女人竟然有内力,双手双脚都被废了,看来那双手也同样是内力支撑着的。
“太妃,她为什么要害你啊?我也是被她扔进来的,呜呜……明明是我的祖母,为什么这么恨我啊?”夏紫婠哭得极其悲痛,故意诉苦,就是希望这个女人不要吃了自己,也希望她能够看在过去的份上救了她。
“什么?这个可恶的恶妇,竟然也要害你么?”齐太妃果真是愤怒极了,转身朝外爬去,似乎要爬出广寒宫,去杀了岳太后一样。
“太妃,您别去了!”夏紫婠吓了一跳,就怕她出去了就不回来,那谁来给她松绑?
“您去了也不是她的对手,她那么坏,我这个孙女都不放过,何况是您呢?”夏紫婠一脸悲痛,“何况,您如今手脚不方便,就是要报仇也不太可能了!”
“是啊,我空有一身内力,手脚却不灵活,怎么杀她?”齐太妃神经质地爬了回来,一双恐怖的眼睛死死盯着夏紫婠,“有办法了,你去杀她,你的手脚是好的,你可以杀她!”
说着,齐太妃急急忙忙给她松了绑,双手死死抠着夏紫婠的手,“你一定要杀了她,杀了她,知道了么?”
夏紫婠赶紧点了点头,冲她笑了笑,“我会的,我一定会杀了她的!”
齐太妃满意地点了点头,摸着夏紫婠的手,却猛地哼了一声,抓着夏紫婠的手一看,“你被它咬了?”
“谁?”夏紫婠一脸莫名。
“我的蛇,有剧毒,你怎么没死?”齐太妃惊愕地看着夏紫婠,“你怎么会没死?”
夏紫婠这才想了起来,那夜有条蛇爬在她的身上咬了她一口,可是她为什么没死,她也不知道啊。
齐太妃猛地抓紧她的手,扣住她的脉搏,一张最满是皱纹脏兮兮的脸上,却忽然多了一份震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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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心跳如雷,紧张兮兮地看着齐太妃,难道自己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还是说,她中了剧毒。
“你曾经中过毒么?又解了毒,你的解药……”齐太妃猛地瞠大眼眸,“是我教你的,你忘了,我以前教你的,你现在百毒不侵了,中一次毒,就越来越不怕毒药,你昏迷了五天时间,以后你再中一次毒,昏迷的时间就会越来越短,直到最后根本就不怕毒了!”
夏紫婠一阵苦笑,她说自己百毒不侵了,实际上哪儿是不侵,分明就是一个毒人,以毒攻毒罢了!
“不过,长期下来,你的身体会被这些毒吞噬掉内脏,彻底没救了!”齐太妃再一次说了一句,也印证了夏紫婠的想法。
齐太妃长叹一声,感慨地说,“也算是你我有缘,你出生的时候还是我接生的,所以你特别爱腻在我身旁,以至于她对你很是不喜,这才把你扔到广寒宫来的吧!”
夏紫婠神色一凛,想不到还有这样一层。
“你当初硬是要跟着我学医术和毒术,可惜没学多久我就被关到这里来了,这样过了多少年了?”齐太妃蹙着根本没有眉毛的眉头,猛地神色一愣,一把死死扣住夏紫婠的手腕,另一只手也扣住了她的脖子,“你不是文喜,你不是文喜,你是谁?你为什么和她长得那么像?你为什么要冒充文喜?”
夏紫婠面色发青,痛苦地看着齐太妃,想解释,可是张着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这齐太妃明明手筋脚筋都断了,可是受伤的力气却大得出奇,想来当年武功是极高的,可怜落得这个结果。
“我……我是……”夏紫婠刚想解释,不料齐太妃手中的力量更大,她还未说出话来,就已经晕了过去。
齐太妃放开昏迷的夏紫婠,两行泪水缓缓从眼角落了下来,她声音粗哑,“文喜的孩子,一定是文喜的孩子啊……呜呜……这么多年了,她的孩子也长大了啊……”
齐太妃一面哭着,一面握紧了夏紫婠的右手,不知过了多久,她整个人都失去了力气,“咚”的一声倒在夏紫婠身旁,唇角勾着一抹浅浅的笑意,渐渐闭上了双眼。
天色渐渐转暗,今天的天气有些冷,估计是有一场大暴雨,所以这冷清的广寒宫内刮起了一阵阵的龙卷风。
“还有广寒宫没有查了,我们进去看看!”尹澄沉着脸,没想到含珠竟然背叛了金昊泽,投靠了别人,还把公主弄丢了。这一次,万一被他知道了,不知道会怎么惩罚他么。
一想到这里,尹澄的动作更快了。
很快,尹澄等人在广寒宫的宫殿内看到了那一群尸体和骷髅,看了半天,终于在柱子旁找到了瘦骨嶙峋的夏紫婠。
看着几乎快不成人形的夏紫婠,尹澄慌忙抱起她冲了出去。
“找到了,找到公主了!”尹澄抱着夏紫婠,朝着所有人大喊着,犹如疯了一般冲向广寒宫门外。
身后的暗卫们纷纷松了一口气,跟着尹澄离开了广寒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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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冷冷盯着含珠,轻哼,“说吧,你也好减轻一点痛苦!”
“公主,我不能说!”含珠狠狠闭着眼,“就像是公主有想要保护的人,我也有!所以我真的不嫩对公主说,若是公主要杀了我,那就杀吧,反正我早就不想活了!”
“好,那我就成全你!”夏紫婠冷哼一声,猛地举起匕首狠狠朝着含珠的胸口砍去。
含珠看着,吃了一惊,竟是猛地晕了过去。
夏紫婠一把放下匕首,转身朝外走去。
“公主!”尹澄等人纷纷站在门外,为首的却是云珠。
“给我找点止血的药来,我要给含珠疗伤!”夏紫婠说完,转身走了进去,先给含珠进行最简单的包扎。
云珠等人看着夏紫婠给含珠包扎好了伤口,心中一沉,公主到底心太软了,含珠出卖了她,害得她那么惨,她却还是没有对含珠下狠手。
“将她送出去吧,从此以后我再也不想看到她了!”夏紫婠弄完起身,一阵眩晕,被云珠紧紧搂住。
“公主,您需要好好休息!”云珠担忧地说。
“云珠,你送公主回去吧,我们会处理后面的事!”尹澄冷冷地对云珠说。
云珠点了点头,扶着夏紫婠走了出去。
“你们两个一直跟着含珠,她醒来发现自己没事,总会去找那个母后主使的!”尹澄指着两个轻功很好的暗卫说,“其余人,暂时休息,等着公主后面的决定!”
“是!”众人齐齐应答。
云珠扶着夏紫婠离开地牢,淡淡地说,“公主,您何必放了含珠?她背叛了主子,背叛了大家,您为何还要替她治理伤口?”
“她虽然对我们不仁,但我却不能对她不义!”夏紫婠淡淡地说,何况,她知道尹澄他们一定会借着这个机会找到母后凶手的,所以她这么做,不过是看看含珠会不会回心转意。
若是她赌赢了,那么含珠将来还是会成为她的得力助手;若是赌输了,那就是失去了这么个人,届时再惩罚她也不迟。
偏偏云珠听了她的话,还以为她真的是太心软了,只在心中叹息,却又为含珠感到无奈。
她和含珠从小一起长大,虽然一直不允许他们又感情,但真的没感情那是不可能的。她只希望含珠能够相通,谁对她才是真正的好啊。
“云珠,你告诉我,金昊泽究竟有没有出事?”夏紫婠的面色忽然一变,严肃地问。
云珠一愣,本想说假话的,但是却被夏紫婠那森冷的目光盯着,感觉到一阵压迫,慌忙回答,“主子确实是出事了,不过现在有林神医去为他医治,应该不会有问题吧!”
夏紫婠一愣,林逸飞啊,上次从林府出来以后,就再也没见到他了,听说他到处游历去了,既然他在金昊泽身旁,应该没关系的吧,只是……
一想到金昊泽出事,她不在身边,就觉得有些难过。
“云珠,不如我们去那里吧,我想看看她怎么样了!”夏紫婠缓缓抬头,目光悠然。
云珠一愣,想要反对,却被夏紫婠眉目中的坚持打动了。
她鬼使神差地点了点头,并表示,“奴婢府陪着公主一起去,保护着公主!”
夏紫婠轻轻一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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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向景宣帝和岳皇后提出要去福建,这一次,他们没有反对,只让尹澄那几个人好好陪伴着夏紫婠,决不能让她遇到一点危险。
夏紫婠甚至不肯多休息一天,坐着马车就出发了。
夏紫婠虽然会骑马,但是身体毕竟还没好,就算是她想要骑马也不行,只能坐着马车。
这辆马车可是景宣帝专门打造的小型马车,可供三个人坐着,内壁十分柔软,车轮也是加宽防震的,而通往福建的路上都还是比较平坦的,不容易出现太大的颠簸。
加上夏紫婠,一行人共有十一个人呢。
除了尹澄留下来的两个人,其余八个都在,而陪着夏紫婠的还有云珠和香画,至于二丫则被留在公主府内,和魏然一起管理公主府了。
对此,二丫在他们离开之前狠狠哭了一通,认为夏紫婠现在不再喜欢她的,偏心了,那赌气的模样实在是像个小孩子。夏紫婠哭笑不得,任由二丫哭闹,就是不带着她去。
二丫也知道夏紫婠不带着她去是为了她好,最终只得依依不舍地送他们离开京城。
一行人行了一天,夜里来到一片小树林中,尹澄等人查看了地形,这个地方不错,就将马匹和马车都放在一堆,燃起了火堆。
“呀,竟然是只兔子呢!”香画惊讶地看着尹一提来了一直中箭的兔子,“没想到你们竟然还能捉到兔子!”
“好几只东西呢!”尹澄不悦地看着香画称赞尹一,明明他弄到的东西更多呢。
香画不悦地扫了尹澄一眼,不再吭气了。
尹澄等人将这几只小动物烤在火上,其中一个年纪较小的人忽然笑了起来,“我记得我第一次跟着主子出任务的时候,还不会烤兔子,就准备着生吃呢,被主子好一阵嫌恶!”
“是啊,我也是呢!我第一次烤兔子,被主子说难吃!”另一个人也笑了起来。
尹一感慨,“主子人虽然有些不正经,总爱开玩笑,可是能力确实最好的,他现在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夏紫婠静静地听着他们的对话,想到金昊泽那不太正经的模样,唇角勾起一抹笑意,随后又是一脸担忧,是啊,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不知道有没有事,要不要紧。
尹澄的目光透过火堆,静静地看着香画,而香画却始终不看他,反而一直低着头不言不语。
夏紫婠静静地听着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耳畔却听到一阵十分急促的脚步声,她猛地看向其他人,轻声说,“你们有没有听到什么脚步声?”
“脚步声?”众人吃惊地看着夏紫婠。
果不其然,尹澄猛地轻哼一声,“有二十几个人过来了!”
“嗯,其中有十个人的武功极高!”尹一也拿起了放在一旁的剑,冷冷地看着某处。
其余几人武功比不上两人,但是看尹澄和尹一如此紧张的样子,也知道事态严重,慌忙说,“还是先灭了火!”
“来不及了!”尹澄回了一句,猛地抽出长剑挑向火堆,“保护好公主!”
一串犹如流星的火星子朝着一处扑出,十多个人涌了上来。
云珠抽出围在腰上的鞭子,保护着夏紫婠的香画,目光冷冷地看着来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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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来越多的黑衣人包围住了她们,尹澄等人意识到这些人武艺不凡,想要取胜恐怕并不容易,于是团团将夏紫婠三人围在中央,誓死保护夏紫婠。
“不知各位究竟是谁,有事好商量!”那个年纪最小的人露齿一笑,端得十分可爱,也让人看不出他厉害不厉害。
为首的黑衣人二话不说,举起手中的大刀,大喝一声,“杀!”
小树林中充满了浓浓的杀机,夏紫婠缓缓后退一步,这些人武艺非凡,虽然比不上尹澄等人,但也算是高手了,恐怕派他们过来的人也极为不凡,究竟是什么人要置她于死地?
很快,那些黑衣人动了,尹澄等人也动了,缠斗在了一起。
在火光的印染下,夏紫婠三人将战况看得一清二楚,那二十几个人一直想要冲进来杀夏紫婠,尹澄几人也不是吃素的,一直将他们抵挡在外面,一时之间,一人需要对付好几个人,稍微有些吃力。
尤其是那个年纪最小的,这会儿对付三个人,伤了两个,但是他也被人用刀砍伤了手,却还在拼了命阻止敌人的进攻。
云珠见到自己人或多或少受了伤,面色泛白,握紧了手中的刀,真想直接冲过去。
尹澄对付的人最多,他一个人要对付六个人,那六个人将他团团围在中央,他是用尽了全力对付每一个人,让他们根本没有空暇时间退出对下夏紫婠。可就是因为这样,他的力量消耗极大,很快就被人狠狠在腹部砍伤了一道。
“尹澄……”香画面色一白,惊慌地大叫一声。
“云珠,带着她们走,快走!”尹澄一手捂着伤口,一手举着剑抵挡几人的攻击,还要反抗,根本就没有多少机会真的将敌人收拾了,所以不顾一切地大喊,拼尽全力来回在几人之中穿梭,不让他们有机会冲过去。
香画鼻头一酸,过去那么讨厌尹澄,如今看到他受伤,为何会觉得那么难过?为何泪水不停地留下?
云珠拉着夏紫婠和香画往后爬,焦急地说,“公主,香画,我们快走,他们抵挡不了多久了!”
夏紫婠和香画明白,他们留在这里也只是累赘,赶紧跟着云珠不停地跑。
这时候夏紫婠看到那几匹马,眼前一亮,冲了过去,砍断了缰绳,抓起地上的树枝就打在了马屁股上,连着几匹马都被打了,痛得朝前面乱窜,一时间打乱了尹澄和黑衣人的争斗。
尹澄几人见了都是眼前一亮,他们都是经过多少次生死斗争而活下来的,大家纷纷上了马,一旦到了马上,他们瞬间从劣势转化为优势。
这几匹马被打,这会儿比较烈,也不管面前的是刀还是剑,不由分说就踢了上去,跳过来蹦过去。
然而,就在此刻,几个黑衣人冲着夏紫婠三人而去。
“公主,小心……”尹澄几人齐声大喊,却被眼前的情形惊住了。
尤其是云珠和香画,最靠近夏紫婠,最是看得一清二楚,更是呆呆地张大了嘴,完全没有了素日里淑女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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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冲着夏紫婠而去的黑衣人还未接触到夏紫婠,夏紫婠因为紧张不由举着手中的树枝就刺了过去,本来这不过是情急之中最没办法的办法。不料,夏紫婠手中的树枝竟然穿透了第一个黑衣人的胸口,那黑衣人还未弄清楚怎么回事,只觉得胸口一痛,低头看去,心脏被树枝穿透了,不由吐了一口血,死不瞑目地倒了下去。
其余几个黑衣人都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紫婠,这是怎么回事?不是说这个公主手无缚鸡之力么?怎么这么轻易就杀了个人?
一时间,这几个黑衣人都不敢轻易乱动了。
别说是他们了,就是夏紫婠自己都惊呆了,她呆呆地看着那个倒下去的黑衣人,一双眼睛还瞪得大大的,猛地想起在广寒宫时的那一群死人堆,不由吓得惊叫一声,拿着手中的树枝就朝着旁边一个黑衣人打了过去。
正在这时,那几个黑衣人瞬间动了,云珠握紧鞭子狠狠地抽了过去,但是其余几个黑衣人却不是那么好对付的。
夏紫婠的树枝莫名杀死了一个人,却不会那么轻易地杀死了第二个人。
可怪就怪在这里,夏紫婠因为害怕所以力气很大,只想着打死这些黑衣人,不料树枝竟然真的冷不丁将第二个黑衣人的手砍断了,就像是尹澄几人的剑一般,甚至比剑还要厉害。
第一次可能是意外,第二次可就不是意外了。
尹澄几人对视一眼,瞬间激动了一起来,本来流失的力气很快恢复,朝着周围的黑衣人砍了过去。
而云珠也很快加入了其中,夏紫婠虽然不明白自己是怎么回事,却依旧拿着树枝,将香画护在身后,紧紧地看着面前的黑衣人,似乎正在等待致命一击。
这些黑衣人还未遇到过这类情况,首先就被夏紫婠这古怪的情况给吓得心惊胆战了,这会儿就是夏紫婠不杀人,尹澄等人也渐渐地占领了上风。
最后黑衣人死的都差不多了,留下那么几个人被捆了起来,尹澄几个人很有经验地将他们的下巴都卸了。
“说吧,是谁指使你们的!”尹一受伤较轻,他蹲下来看着这几个人,拿着剑在几人的脸上划来划去,似乎一不小心就能让他们毁容,“说出来就放了你们,不然的话……”
“哟,你们不说?”几人都是看这看那,就是不看尹一,令尹一很无语,用剑柄拍了拍其中一人的脸蛋,“你不说?唔,这样吧,你要是不说哪,我就断了你一指,再不说就是两指,全部光了就是脚趾,最后……还有一处可以砍!”
说着,尹一目光邪邪地瞪着那人的下面,令那人冷汗直流,却是很硬骨气地不言不语。
尹一叹息一声,无奈地摇头,笑眯眯地说,“那好吧!”
可是,随即,那人的一根指头被砍断了,尹一甚至很恶心地捡起那人断了的指头往火堆里一扔,只听得噼里啪啦的响声,那人痛恨地看着尹一。
尹一却是咧嘴一笑,完全看不出一点刚刚对看了别人手指头的狠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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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如今正在为尹澄等人包扎伤口,而香画在夏紫婠学医的时候也跟着看了,平常的包扎倒是也会。
夏紫婠刻意将尹澄留下,给其他几个人包扎,香画只得为尹澄包扎。
尹澄的伤势最为严重,腹部那一道横着切过去,没把里面的肠子切断已经算是好事了。
香画低着头不去看尹澄,小心翼翼地为他包扎,可一想到刚才的情形就一阵后怕,双手更是不停地颤抖。
“香画,不用了,我自己可以来!”尹澄一把握住香画的手,温柔地说。
香画猛地抬起头来,两行清泪顺着眼角滑下,瞬间震撼了尹澄的心。
“香画,你……”尹澄激动地问,你对我有感情对不对?可他问不出口,因为香画已经很用力很用力地为他包扎伤口了,他吃痛,只能笑得傻乎乎地看着香画为自己担忧。
夏紫婠和云珠为其他六人包扎好了,看着尹澄和香画,经过今夜的事,香画应该想通了吧!
不过,看了看尹一……
“尹一,你还是别弄了,把伤口包扎一下吧!”夏紫婠来到尹一身旁,让云珠为他包扎,自己则笑眯眯地看着这几个被卸掉下巴的黑衣人,语气凉凉地说,“唔,我曾经看到小说里面写着,你们这样的人多半是死士,不会说出谁要杀我,只求一死!”
留下来的共有五个黑衣人,这五个人想起刚才夏紫婠连着杀了两个人的情形,都是一阵害怕,纷纷见了鬼一般,还不曾见到什么人用树枝就杀了人的,这个女人究竟是什么人?
“不过,死也有很多种方法,其实我也不需要你们的答案,杀我的就那么几个,就是你们不说我也知道,将来也一定会找他们讨回公道的!”夏紫婠淡淡地说,“而你们几个呢,不过是帮手罢了,和你们这些帮手说话实在是无趣,我看还是送你们上路好了!”
夏紫婠拿出一直放在怀中的匕首,拔了出来,语气凉薄,“这把匕首我一直呆在身边,还没机会杀人,我很想试试它杀人的感觉!”
她笑得特别可爱而无辜。
说着,她猛地刺进了一个人的心脏,面无表情,不知道在想什么。
其余四人见了纷纷冒着冷汗,其中一个人终于忍不住了在那里手舞足蹈。
“尹一,他有话要说!”夏紫婠喊了一声,懒得理会这些人了,因为她闻到了一股尿骚味,唔,真的好难闻啊!
尹一过来将那人的下巴安好,冷冷地说,“好了,你有什么话要说!”
“是一个女人买通我们杀人的!”那人回答,“我们不知道她是谁,不过她长得很漂亮很漂亮!”
“多大年纪了?”夏紫婠蹙眉,想要杀她的确实是女人。
“十六七岁的模样,长得十分妩媚,像是青楼里面出来的!”那人说完请求,“公主,我说完了,求求您放了我吧!”
夏紫婠懒得理会他们几个,而尹一却是一刀解决了一个,绝对不能留有后患。
“十六七岁,莫非是文怡公主?”夏紫婠蹙眉,那祁阳郡主虽然也讨厌她,不过年纪比她还要小一些,不像是她。
“也有可能是谁派去的,若真是文怡公主,她不会亲自前去的!”尹澄无奈地摇了摇头,
夏紫婠蹙眉,妩媚的长相,倒是附和夏紫玉的情况,可夏紫玉不是都死了么?一时间,夏紫婠的心里充满了不安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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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人都死了以后,夏紫婠等人不得不连夜转移,急急忙忙出了小树林,到了一个开阔的地方休息。
生起火堆,尹澄蹙着眉头,十分奇怪地说,“公主,您身体有没有什么问题?今天您……”
他的话未说完,大家就知道怎么回事了。
当时夏紫婠那用树枝杀了两个黑衣人的举动实在是出乎众人的意料,到目前为止还处在震惊之中。
“嗯,公主这样反而像是绝世高手的反应!”尹一点了点头,严肃地说,“当时大家都没发觉有人来了,公主却听到了,若非公主的提醒,只怕我们还听不到!”
尹澄点了点头,“没错,公主的反应确实像是绝世高手!”
夏紫婠顿时笑了出来,无奈地说,“我哪儿是什么绝世高手啊,我根本不会武功好吧?”
云珠猛地伸手搭在夏紫婠的脉搏上,静静地把脉。
良久,尹一询问,“怎么样?”
云珠蹙眉,抬起头疑惑地说,“公主体内有一股很强的内力,但是很像是外界输进去的,所以若有若无,还不能被公主彻底吸收!”
尹澄蹙眉,走了过去,顾不得男女大防,一把扣住夏紫婠的脉搏,面色微微一变,“果然如此,但是是什么人有如此深厚的内力?”
夏紫婠浑身一颤,诧异地看着他们,“我体内真的有内力了?”
“是的,而且比起我们所有人都厉害,应该有好几十年的了!”尹澄点了点头,疑惑地看着夏紫婠,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
夏紫婠想起了在广寒宫遇到的那个齐太妃,她的内力就极其高深,她猛地一颤,急忙问尹澄,“那天你到广寒宫救我的时候,可曾看到一个十分老的女人,手筋脚筋都断了的?”
尹澄蹙眉,摇了摇头,“当时属下急着找到公主,根本没有注意到其他的!不过冷宫里面住的人都是很多年前的妃子了,只怕大多数都是老女人了!”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说得也是,那些女人恐怕多半都很老了。
不过,不管这内力究竟深厚不深厚,夏紫婠只担心会不会对她的身体有碍,询问,“这内力有没有什么问题?我怎么一点感觉都没有?”
“想来公主平日里吃了很多交好的补品,所以到现在还无碍,但是那一股内力在您体内横冲直撞的,久了也对身体有损,所以公主还是要尽快倒顺才好!”尹澄叹息,“其实我们几个倒是可以为公主倒顺体内的内力,不过……”
“不过什么?”夏紫婠疑惑地问。
“不过我们现在都受了伤,一旦使用内力,接下来大家就连自保的能力恐怕都没有了!”尹一回答,面色严峻,“届时若还有追杀的话,恐怕真的没有还手之力了!”
夏紫婠面色一沉,那这件事恐怕就不能再做了。
“我看,我们还是日夜兼程赶往福州,等安顿好了再为公主护法好了!”云珠忽然开口,“这几日奴婢可以先给公主说说怎么自己运行内力!”
尹澄看了看云珠,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休息一夜,从明早开始日夜兼程赶到福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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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天几夜连夜兼程,夏紫婠一行人终于感到了福建的首府福州,找到了金昊泽目前下榻的地方,才得知进来倭寇肆虐,金昊泽身体刚刚好转,就下了战场,而林神医也跟着前去了。
一行人累得不行,驿站的侍卫得知夏紫婠就是昭阳公主,热情地迎接了他们,安排好了客房,又给每个人烧了一盆洗澡水。
几人洗去浑身的疲惫,却来不及睡个懒觉,香画就察觉到了夏紫婠的不对劲,甚至晕倒在了澡盆里。
香画和云珠急急忙忙将夏紫婠捞起来,云珠在她的脉搏上一探,吓了一跳,慌忙让香画为她穿好衣服,就跑出去找尹澄等人。
原来,夏紫婠体内的内力因为云珠教她的方式引导,越发活跃,引导的速度赶不到内力运转的速度,才导致她支撑不过去,晕了。
尹澄几人苦笑,他们本想着好好睡一觉,待恢复精力以后再为夏紫婠护法的,没想到……
不得已,既然只好连夜为夏紫婠引导体内的力量。
几人功力不弱,但是和夏紫婠的内力相比却相差甚远,好在几个人都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十分了得。
这才没有被反噬。
整整一夜时间,夏紫婠的内力才缓缓被吸收,而尹澄等人纷纷晕倒了过去。
翌日,天不见亮。
金昊泽一身铠甲,从马上下来,刚刚准备踏进去,就见门房急急忙忙地跑过来,“将……将军,昭阳公主来了!”
“什么?”金昊泽吃了一惊,不敢相信地看着他。
“昭阳公主昨夜就到了,正等着您呢!”门房说完,退回了自己的位置。
林逸飞疲惫地揉了揉太阳穴,咧唇一笑,“美人找你来了,还不快过去,愣在这儿做什么?”
金昊泽呆呆地看了他一眼,猛地冲了进去。
林逸飞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笑容瞬间垮了下来,夏紫婠果真是喜欢金昊泽的吧?否则也不会千里迢迢赶到福州来见他。
林逸飞承认自己在感情这件事上太懦弱,总是裹足不前,可是现在金昊泽和夏紫婠都已经心心相惜了,他还能怎么做?
可是,他管不住自己的脚,想要去见一见她。
这一见,差点把林逸飞笑死了。
原来尹澄等人为了给夏紫婠护法,一直留在夏紫婠的屋子里,这会儿他们才醒过来,竟然都是在地上躺了一夜,而夏紫婠和云珠两人却躺在床上睡着。
当金昊泽和林逸飞站在门外等着时,尹澄等八个人陆陆续续从里面走了出来,在看到金昊泽的时候都是面色一僵,慌忙行礼。
“门房告诉我,这里是公主住的客房!”金昊泽冷冷地盯着八个人,不悦地说。
尹澄几人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如何解释,最后尹澄总算是找回声音,连连点头,“呃……是的,这件事我们可以解释!”
“解释?”金昊泽不悦地扫视几人,若非林逸飞在场,他一定会好好惩罚他们。
云珠也从里面走了出来,还打了个哈欠,奇怪地看着几人,最终视线落在金昊泽身上,正想行礼,却看到金昊泽身旁的林逸飞,慌忙站在尹一身旁。
“这究竟是怎么回事?”金昊泽这下终于意识到不对劲了,难道是夏紫婠出了事,急忙冲了进去。
林逸飞想进去看,却被尹澄拦了下来,“林神医,你应该也累了,该休息了!”
林逸飞无语,被尹澄和尹一架着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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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冲进屋内,就看到夏紫婠躺在床上,迷迷糊糊地睡着。
他猛地转头看向云珠,沉声问,“这是怎么回事?”
云珠凑近他身旁,小声地说,“主子,公主不知道怎么回事,身上忽然多了几十年的内力,属下等人才为她疏导!”
金昊泽蹙眉一愣,低头看着夏紫婠那纤瘦的脸庞,心中一疼,自己不在京城这段时间,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你先出去吧!”金昊泽冷冷地说。
“是!”云珠会意,退出了屋子。
金昊泽缓缓走近床榻,坐在夏紫婠身旁,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盯着她的面庞,仿佛看不够一般。
抗倭的这段时间,他也曾经遇到过许多险境,每每如此,脑海中浮现地都是夏紫婠的身影,只要一想到她,他整个心都是暖暖的。
很奇怪的,明明相处的时间不长,明明过去的她还是那么丑的丫头,可他就是对她上了心,没有太浓烈的情感,因为他和她都不是那种将爱意挂在嘴边的人,也不是多么热情的人。
两个冷冷清清的人遇到一起,似乎不合适,却又那么的契合。
金昊泽唇角勾起一抹笑,将夏紫婠搂入怀中,他也累了。合上眼睛,休息一会儿。
这一睡,金昊泽就睡得有些久了。
当夏紫婠醒过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在一个非常温暖的怀抱当中,她吓了一跳,仔细一看,却是许久未见的金昊泽,此刻的他满脸疲惫,就连胡须都长了出来,夏紫婠一阵心疼。
夏紫婠轻轻地抚摸着他俊逸的脸蛋,从前那个略显妖媚的脸,如今却是刚毅了许多,一定吃了很多地苦吧!
一想到金昊泽受了伤,她就一阵难过。
纤纤指腹划过他的脸庞,描绘着他的脸型,却不料被他的大手握住了。
“你醒了!”夏紫婠吓了一跳,被金昊泽灼灼的目光盯着,面色一红,慌忙别过头去,轻轻一笑,“你快放开我!”
“不放!”金昊泽声音暗哑低沉,充满魅惑,他猛地一个翻身将夏紫婠压在身下,桃花眼中极其深情,“婠婠,我没想到你竟然会来这里找我!”
夏紫婠眉眼弯弯,轻轻一笑,“是么?没想到么?”
“嗯,完全没想到!”一直以来,夏紫婠虽然决定了和他在一起,可是始终冷淡的很,他感觉不到她任何的热情,这一次之离开也是一个很好的机会,他想要夏紫婠想通。可是过去了一个多月的时间,她就跑到这里来见他了。
夏紫婠笑了笑,还想开口说什么,去被金昊泽封住了唇,声音沙哑,“婠婠,我好想你,你知道么?我真的好想你啊!”
金昊泽的吻炙热而深情,霸道地撬开她的红唇,吸吮着她唇内的蜜汁。两具身体紧紧贴在一起,甚至可以听到彼此的心跳声,周围都是幸福的粉红色泡泡,夏紫婠只觉得自己思绪混乱,无法保持之前的情形,整个人都被金昊泽带进入了幸福之中,忘记了所有,不断地承受着他的吻,他的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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房内的两人无比亲人,门口的几个站无奈地站着,尤其是尹澄,笑呵呵地来到香画身旁,讨好地说,“香画,香画,现在公主安全了,不如我们去赏花?”
香画瞪了他一眼,这都什么时候了,还想着赏花?尤其是……
她的脸红彤彤的,这么多人都在呢,他忽然说这个,不明显是让别人笑话他们么?幸好香画素来内心很强大,否则早就受不了了。
“抱歉,这里没有花可以赏!”林逸飞轻咳一声,笑眯眯地说,“那什么倭寇侵略,哪儿还有时间管这些啊?若非昊泽他们过来,早就被占领了!”
尹澄无奈地收回手,不悦地扫了林逸飞一眼,正想讽刺他几句,不想一个穿着铠甲的副将跑了进来,“不好了,不好了,金将军在么?倭寇又肆虐了!”
“什么?”林逸飞蹙眉,来到这里也有一段时间了,他自然明白倭寇的惨无人道,简直令人发指。
他刚刚想过去敲门,门已经被打开了,金昊泽换上铠甲冲了出来,一脸冷峻,“这些倭人,总会弄死他们的!”
“我们也一起去吧!”尹澄和尹一对视一眼,跟着走了出去。
“不用了,你们保护好公主就是了,哪儿也别去!”金昊泽回头看了他们一眼,冷静地说,转身就离开了。
夏紫婠换了一身长衫,走了出来,目送他离开,声音幽冷,“尹澄,你们留下两个人,其余的都跟着去吧,保护好他!”
“放心吧,公主!”尹澄等人拱手,留下两个人,其余人都跟着离开。
看着他们离开,夏紫婠蹙着眉头,她到这里来本是担心金昊泽,本身没有太大的作用,可是她会做什么?
香画了解了她的想法,忽然说,“公主,听闻军队里最缺的就是药草和军医,不少是士兵都是没有及时得到治疗而死!”
夏紫婠猛然瞠大眼眸,香画说得不错,她没办法帮助金昊泽他们赶走倭寇,却能够为军队出一份力。
留下来的是年纪最小的尹九和尹十,两人年纪都不打,听到夏紫婠和香画的对话,面色微微一沉,有些紧张地说,“公主,战场瞬息万变,您还是别去好了!”
“谁说的?”夏紫婠斜睨了他们两人一眼,眼眸亮晶晶的,激动地说,“正是因为如此,我才应该去了!我是皇族的公主,大家看我都过去,一定能够感受到朝廷对他们的关怀,鼓舞士气,你们懂么?”
他们当然懂,可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小女人去战场后方,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简直不敢想象。
云珠轻哼一声,“有何不可?有我们在,难道还能阻挡公主做什么么?”
“就是啊,你们未免太小心了!”夏紫婠轻轻一笑,对尹九说,“尹九,你跟着香画前去了解一下战场上缺少什么药材,回头和香画一起去知药堂拿!”
知药堂?
那什么地方?
“知药堂是林家药铺,就是林神医他们家的,而公主是林神医师叔的弟子,又不是不给钱!”香画解释,领着尹九走了。
“尹九,保护好香画,她若是出事,我惟你是问!”夏紫婠看着两人的背影,冷冷地交代。
尹九轻哼一声,表示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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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想过战场后方形势很严峻,却没想到竟然如此严峻。
许是不同于一般士兵众多的马背上的战场,这些倭寇们的人数并不是很多,却通常能够以少胜多,而且根本就是一些打不死的小强,一波又一波的没完没了。
他们也没什么战场上的道德意识,完全的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尤其是……
这里的多少女子都不敢出门,一个个简直跟变态一样,凌虐女人,从十几岁的孩子到几十岁的老妇人。
因而这里的人都极其害怕倭寇,打心眼里的恐惧。
实际上,他们并非有多厉害,不过是因为有着强大的精神力和极其恐怖的手段,集体作战的时间不太多,大多数是几个或者十几个的偷偷从渡口潜上岸,暗中进行活动。
他们有着一种很恐怖的武器,那就是刺刀。
这个刺刀不管是古代还是近现代,都是极其有名的。
唔,这会儿的倭寇并不是叫做刺刀,他们的人叫做武士,手中拿的应该是武士刀,不过夏紫婠倒觉得这武士刀最好的作用就是倭寇破腹自杀了。
这些士兵们年纪都不大,估计之前听过倭寇们杀人不眨眼的手段,所以都很胆怯,受伤不是非常严重,却缺乏该有的士气。
夏紫婠一到这里就表明了身份,以便和军医们一起为他们包扎,看得出这些人的精神都垮了,她忽然觉得如今最重要的事不是为他们治疗身体上的伤口,而是让他们的精神尽快恢复过来。
可是……
夏紫婠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有什么办法能够为他们做到这些。
看到这些人地模样,夏紫婠叹了一口气,有一种恨铁不成钢的无奈感。
“公主,都差不多了,剩下的还是小的们来吧,您还是去休息吧!”随行的军医不多,平日里累得不得了,今日夏紫婠一行三人过来,减轻了他们的负担。他们都很感激,也实在是觉得这个公主很了不起。
由于平时的药材不够,军队去各地买药,都要花费很大一部分军费,故而根本买不到多少的药材。
林神医到来以后,也送了不少药材过来,却还是比不上夏紫婠送来的。大家看着那送来的一大堆药材,几乎以为城里所有的药铺的东西都被搬过来了。
而最难能可贵的是,夏紫婠一点都没有娇小姐的脾气,和那些受伤的士兵都是软言细语的,中午吃饭,也都是和众人一样的,没有特殊化。
此时和夏紫婠说话的是军医里面最有资格的老军医,本来是在太医院内,不过这次前来福建,可是他自己申请的,景宣帝见他年纪大了,还不愿意他来呢。
“沈老,没关系的,早一点处理完,大家都可以休息了!”夏紫婠起身冲着沈老甜甜一笑,“也不差这会儿时间!”
“可是……”沈老看了看天色,若是公主回去晚了,不知道会不会遇到倭寇?
可惜,夏紫婠根本没有再理会他,直接去了剩下那几个还没能得到救治的士兵身旁,看得沈老一阵无奈,却又觉得无比欣喜,这个公主真的不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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傍晚,天色转暗,天空被浓浓的云层遮挡住了。
夏紫婠站在马车前,看着这浓浓的云层,深吸一口凉气,“看来今夜的雨会很大!”
尹十和云珠疑惑地看着她,看了看天色,雨大就雨大,她何必发出这样的感慨?
“这些倭寇,有集合在一起的,也有散开的,这样的天气,最适合散开的倭寇偷偷爬上来烧杀抢掠了吧!”夏紫婠无奈地叹了一口气,喃喃自语,“这世上,怎么就会有这么恶心人的人呢?”
“好了,我们回去吧,天色也晚了,你们也累了一天了!”夏紫婠拍了拍云珠的肩膀,示意云珠上马车,而尹十则驾着马车往驿站而去。
天色越来越沉,冷不丁,响彻震天的雷声从天上到地下,伴随着一道又一道霹雳般的闪电,照亮了整个夜空,也让本来就显得有些阴沉的福州城内越发阴冷。
街上的行人越来越少,而夏紫婠三人的马车几乎就是一个异象,毕竟这个时候还驾着马车到处行走的人实在是太少太少了。
风很大,夏末秋初的日子,小树枝上的树叶被刮得满地都是,一个又一个的漩涡,发出沙沙的响声。
蓦地,夏紫婠几人听到了一阵犹如潮涌的声音,不,那不是潮涌,而是……
“不好,是倭寇!”尹十在马车外面,饶是黑夜,也能够看清楚远处一队穿着怪异,头上眨着一团发髻的人,他们每个人的手中都举着一把亮晃晃的刀,在闪电的映照下,格外明显。
夏紫婠的马车是驿站的人仓促之下准备的,可饶是如此,依旧可以看出来是女子所用的马车。
尹十看到了那一队倭寇,而倭寇同样也看到了他们。
那些倭寇就像是夏紫婠前世电视剧所演,顿时露出猥琐的笑容,跑得极快,口里不停地喊着“花姑娘……花姑娘……”
夏紫婠掀开帘子静静地看着他们朝着自己的马车而来,轻声笑了笑,“尹十,看到了没?饶是他们激动成这样,可他们的队伍却丝毫不乱!”
尹十和云珠一怔,再次看去,可不正是如此?
“这一队人一共十二个,就看看你们是不是真的有本事保护我了!”坐在马车内,因为没有一丝光线,所以两人看不清夏紫婠的想法,不过听到她这么一说,各自拿出各自的武器,等待着雷霆一击。
夏紫婠却是勾唇浅笑,说她不害怕那是不可能的,可她不能表现出任何紧张和担忧,否则一定会影响到尹十和云珠的。
尤其是云珠,她虽然武艺不错,但是性格有些怯懦,容易受到影响,上次在小树林的时候就有些瞻前顾后,否则哪儿轮得到夏紫婠忽然把人给收拾了?
天边一道闪电,伴随着震耳欲聋的雷声,一阵瓢泼大雨哗啦啦倾泻而下,顿时一道道犹如闪电办的剑影朝着夏紫婠的马车而来。
尹十顿时砍断骏马和马车之间的绳索,举起长剑朝着倭寇砍去。
然而,这些倭寇似乎早就有了对付骏马的办法,一个个伸长了刺刀,朝着骏马的大腿刺去,眼看第一次倭寇的刀就要刺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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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一声巨响,却是云珠的长辫子狠狠甩了过去,将那个倭寇的右手硬生生劈断了。
一道闪电而过,映照在云珠俏生生的脸蛋上,美得出奇。
“八嘎……八嘎……”顿时,那个被伤地倭寇愤怒地冲着云珠而去,十二个倭寇分散,六个一小组,分散对付两人。
夏紫婠掀开帘子走出马车,看着外面的情形,眼眸带着恨意,这些倭寇真是死不足惜。
“花姑娘……花姑娘……”这世上偏偏有人不怕死,一看都夏紫婠的花容月貌,顿时什么都顾不上了,就跟是见到了这世上最吸引人的东西一般,朝着夏紫婠就冲了过去。
尹十和云珠纷纷一愣,紧张地看着夏紫婠,可是他们身旁也有好几个人,根本挣脱不得,只有眼睁睁看着几个倭寇朝着夏紫婠而去。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在第一个倭寇跑过来时扬手将手中的东西撒了过去,那个倭寇顿时大叫一声,双眼已经被石灰烧伤了。
而夏紫婠却顺势夺走了他的刺刀,面目森冷,毫不留情地戳进了他的心脏。
今天为那些人治疗,本是用来给士兵们居住的地方杀虫燥湿的,夏紫婠当时也是想着这个东西挺有用处,驿站的屋子也听潮的,拿回去用用,没想到这会儿正好派上用场了。
跟着过来的几个倭寇纷纷一愣,大吃一惊,恼羞成怒,纷纷朝着夏紫婠而去。
夏紫婠虽然内力深厚,却完全没有一点招式,所以要让她一招制敌是根本不可能的。
她不认为自己有能力对付这么多人,索性将还未死透的倭寇一脚朝着他们踹了过去,再狠狠一撒石灰,趁着他们闪躲的时候砍了过去。
尹十和云珠发现夏紫婠足以应对那几个倭寇的时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回头对付他们面前的倭寇。
很快,三个人都把这几个倭寇杀光了,而夏紫婠由于根本不会武功,左手被砍,右手也因为举刺刀而累得够呛,狼狈地靠在马车前喘着气。
雨下得越来越大,那些血迹混合着雨水缓缓流着……
“这么大的雨,离驿站还有那么远,公主受了伤,只怕……”云珠和尹十走进了才看到夏紫婠的伤,云珠焦急地四处看看,“不如我们先找个地方休息休息吧!”
尹十点了点头,赶紧扶着夏紫婠到了一家门口,敲了半天的门,都无人应答。
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没用的,这时候大家谁敢开门啊,就怕是倭寇呢!”
“那怎么办?”云珠蹙眉,气闷地说,“不如我闯进去好了!”
“胡闹!”夏紫婠低斥,“还是快回去为妙,尹十去弄好马车,云珠先给我包扎伤口。”
“是!”云珠只好私下裙摆为夏紫婠包扎,看着她的手腕上那么一长条伤口,脑海中忽然浮现出金昊泽冷厉的眼眸,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尹十讨好马车,夏紫婠和云珠看着那匹马颤颤巍巍的,就知道伤势不轻,一阵轻叹,爬上马车,看着那十二具尸体,“尹十,你就辛苦一下,将这些尸体全部挂到菜市场门口去,在他们的胸口写着,辱我华夏,必死无疑,杀无赦。”
尹十无语,嘴角抽了抽,“可是还少了一个字!”
“最后一个把他的头挂上去就够了,身体……就扔在路边,让路人们看看这倭寇也不过尔尔。”夏紫婠冷酷地说。
尹十会意,拱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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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清晨,当福州城人们看到挂在菜市场门口那十一具尸体,以及一个明显是倭寇的脑袋后,明显大吃一惊。
尤其是那些尸体上面画得血淋淋的十一个大字,更是令人毛骨悚然,却又十分解气。
“快看啊,就是那个倭寇的身体,还穿着倭寇的衣裳呢!”忽然,人群中有人大喊,众人匆匆跑了过去,那人的肚子上却写着一大串小字。
倭寇,辱我华夏,必死无疑!福州城的人们,华夏朝的人们,倭寇并不恐怖,他们也会死,请大家站起来反抗。杀一个倭寇,昭阳公主会赐他十两银子,杀了两个倭寇三十两,三个倭寇五十两……
“昭阳公主?真的是昭阳公主,听说她昨天去军队为受伤的士兵包扎伤口去了!”人群中有人大喊。
“就是就是,昭阳公主来了,太好了……”又有人说。
有人提出疑问,“难道这些人倭寇都是昭阳公主杀的么?”
“你傻啊,昭阳公主那个娇滴滴的女子怎么杀人?肯定是昭阳公主派得人啥的啊!”又有人笑着说。
“真是太好了,一个倭寇就有十两银子了啊,我赚一年都赚不到那么多啊!”有人感慨。
“你能杀倭寇么?那些倭寇多恐怖啊,哪儿是那么容易杀得啊?”有人讽刺。
“俗话富贵险中求,那些倭寇再厉害还不是个人,总会害怕的吧!”又有人说。
“对对对,若是真的遇到了倭寇,那绝对不放过他们!”人群中纷纷附和。
蓦地,一群穿着盔甲的士兵朝着他们走来,为首的就是金昊泽,他沉着脸,抬头看着那挂在菜市场上面的倭寇尸体,疑惑地看着周围,“怎么回事!”
“回大人的话,这些倭寇是昭阳公主派人杀得,估计这些倭寇是看到了昭阳公主,所以……”人群中有人回答,可是看着那越来越黑越来越冷酷的俊脸,一句话也说不出来了。
金昊泽怎么都没想到夏紫婠竟然会插手这件事,然而,看着激愤的人群,他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大军来到福州几个月了,也曾希望百姓们能够奋起反击,可是百姓却极为害怕丧心病狂的倭寇,就是大军之中,也有很多士兵一见到倭寇就害怕,就腿软,以至于这里的形势比他想象的还要严峻。
而金昊泽以一个纨绔子弟的名义进入军队,起先多少人看不起他,只觉得他不过长得太好,完全就是一个小白脸。可是,他凭着自己的本事渐渐地从一名小兵,被所有人记住了,护国大将军为此极为喜爱他,提拔他做了小分队的将军,让他镇守福州。
金昊泽手下的兵不到五千,他每次派人抓了倭寇都会在士兵面前屠杀,手段狠辣,就是为了让他们明白,被神话了的倭寇,其实并没有那么神。
然而,面对这些百姓们,金昊泽有些无力。
不过今天夏紫婠忽然插了一手,重金之下必有勇士,人群激愤,甚至情绪高昂,相信接下来一段时间,金昊泽等人会轻松很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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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形势,果真如金昊泽所预料的,一时间福州城内出现许多杀了倭寇的平民百姓,他们或是几个人一起杀了一个倭寇,或是一个人宰了几个倭寇。
不管怎么样,夏紫婠都让他们领了很大一部分银子。
夏紫婠的行为不仅仅让福州震惊,更令其他地方抗倭的,乃至率领大军的护国大将军也都震惊了。
这一份份奏折送往景宣帝手中,景宣帝看到这些奏折,顿时哈哈大笑,高兴地去了坤宁宫,将奏折递给岳皇后看,岳皇后还一阵迷惑,看了奏折也是一阵发笑。
“哈哈,没想到紫婠竟然如此有趣,这样也好!”岳皇后看了一阵欣喜,想到夏紫婠是文喜的女儿,越发开心。
“朕就是担心,她一个姑娘家,还未成亲,跑到那里去,朕本打算让她静悄悄地去,静悄悄地回,如今看来不可能了!”景宣帝一阵无奈,“将来也不知道谁愿意娶她啊!”
说完,景宣帝就看见岳皇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只好轻笑,“朕明白,金昊泽是喜欢紫婠不错,不过金家……”
“皇上何必杞人忧天,臣妾看着这事儿就不错,不管怎么样,如今昭阳公主的名声可是比谁都响亮,对她也是一种好处!”岳皇后却是毫不在意,不管怎么样,夏紫婠都值得最好的,不管别人愿不愿意,还不是景宣帝一句话的事情?
景宣帝点了点头,笑眯眯地说,“你说得倒是不错!朕也很满意!”
岳皇后但笑不语。
而此刻,远在距离京城几百公里的香罗国附近,莫伊扎和夏紫玉不得留在华夏京城太久,几天前就动身离开了,不过他们的行进速度不快,如今好不容易等到了买通的杀手组织的结果。
显然,结果让两人很失望。
莫伊扎是想要夏紫婠到自己身边,而夏紫玉则是要夏紫婠死,当初夏紫玉代替莫伊扎见了杀手组织的人,暗示他们要把夏紫婠杀了,如今才知派去的二十几个人全军覆没。
杀手组织的人表示他们放弃接这个任务,毕竟夏紫婠的名声鹊起,若这时候死了,着实不像话。
“可恶!”莫伊扎看着他们离开,气得直跺脚,回头恶狠狠瞪着夏紫玉,咬着牙冷哼,“你不是告诉我这些杀手很厉害么?怎么会连个女人都带不回来?”
“王子,您别担心一定还要办法的!”夏紫玉也没料到夏紫婠竟然逃过一劫,她身边那些人究竟有多厉害?二十几个人都杀不了她?
夏紫玉半眯着漂亮的凤眼,哄着莫伊扎熟睡了,自己则追了出去,找到之前杀手组织的人。
“红霞姑娘这是何意?”此人刚刚走了不久,就被夏紫玉的丫鬟拦住,说是后面有要事相商。
“你们孔雀门不是说是江湖第一杀手组织么?连个女人都杀不了,传出去谁还找你们做生意?”夏紫玉冷笑一声。
对方一阵气闷,恨不能现在就解决了夏紫玉,然而夏紫玉却是一阵轻笑,“我倒是有个好办法,只是不知道你们做不做得到?”
“什么办法?”对方到底是想完成这个任务,否则不是有损孔雀门的威名么?
夏紫玉唇角一抹冷笑,凑近对方的耳畔,说出自己的计划。
对方一听,十分震惊,却是渐渐笑了出来,连连点头。
夏紫玉离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管怎么样,如今她好不容易得到了莫伊扎的宠爱,将来说不定就是香罗国王的妃子了,怎么可能还让夏紫婠插一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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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在福州的夏紫婠得知自己的名声传了出去一阵哭笑不得,这些日子她一直帮着军医为受伤的士兵治伤,遇到了有倭寇就杀,一点都不放过他们。
就连金昊泽都觉得十分奇怪,夏紫婠似乎特别恨这些倭寇,明明平时那么心软的一个人,在面对倭寇的时候,就是他们求饶了,也不放过,就像是一个女煞神一般,令倭寇心生恐惧。
这种感觉不止最近才有的,当初金昊泽要随军抗倭的时候,夏紫婠可是一阵激动,甚至让他多杀点倭寇,当时他就觉得奇怪。如今夏紫婠虽然总是说看不惯倭寇的惨无人道,可是她似乎太夸张了一些。
不过,金昊泽并不讨厌这样的夏紫婠,她越发厉害,就越能有自保的能力,也让金昊泽越发放心。
金昊泽惊喜地发现,夏紫婠正在逐渐地蜕变,羽化成蝶。
她从过去那个怯懦的夏家三小姐,逐渐成为了漫不经心,什么都关心却又不怎么关心的昭阳公主,可是来到这里,她忽然一下子成长了。面对受伤的士兵,她是知心的大姐姐,让他们对未来充满了希望;面对胆怯的百姓,她是高贵智慧的公主,让他们为自己而活,哪怕拼尽全力;面对凶残的倭寇,她是最为凶狠的杀手,每每杀得他们措手不及。
福州城的抗倭故事,仿佛能够写出一本很厚的话本,故事的主人公有高贵的昭阳公主,也有精明能干的金将军,更有那些朴实的平民百姓,他们将倭寇当做了世上最恶毒的人,故事每每都是主人公很强大,面对凶残的倭寇,最终都取得了胜利。这一个个故事漫天飞扬,传到了别处的大军耳中,也传到了京城的景宣帝耳中。
偏偏,夏紫婠一如既往,她的脸上时常挂着浅浅的笑意,漫不经心的,却引人入胜。
尤其是她的一手医术,学的虽然不久,但贵在她素日里自己勤学苦练,十分了得。并且还组建起了一支娘子军,专门……为战场上的士兵包扎伤口,端水送药,十分得人心。
就是这样,金昊泽反而有些担忧,木秀于林风必摧之。倭寇不是知难而退的人,他们简直是让人觉得不可思议,明明失败了,却犹如蝗虫一般,一波又一波,永无止尽地攻击。
夏紫婠如今这么声名显赫,对方难道就不会起坏心思?
之前也有不少人前来杀害夏紫婠,不过那些都是些散兵,三五一群的倭寇终究成不了大事。若倭寇真的对付了夏紫婠,金昊泽不敢想象,届时自己会怎么对付倭寇们。
偏偏夏紫婠犹不自知,一如既往的,令人担忧。
时间渐渐推移,渐渐临近中秋佳节。
秋日,正是涨潮的时机,而福州近海,渡口钓鱼的人们减少,昔日守在那些地方的士兵们也渐渐减少,却不想倭寇们趁着这个时机大举进攻。
护国大将军召了金昊泽前去商议要事,金昊泽只得留下军队,交给副将,而自己带了一批人马前去与护国大将军会合。
夏紫婠担忧金昊泽会出事,不想针对她的阴谋展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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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的福州城渐渐恢复了以往的热闹喧哗,夏紫婠来到这里一个多月之久,却不曾好好逛一逛喧哗热闹的福州城。
夏紫婠知道,这福州城并非前世的福州城,虽然各方面极像,然而地理位置更加靠北,也就是说更靠近小鬼子的地盘。
福州城城主谢宜城是一个三十多岁的中年人,来到福州城已经三年了,励精图治,公正不阿,极其受百姓们的欢迎和厚待。
这一日,谢宜城的夫人邀请夏紫婠去城内著名的烟波楼,烟波楼临近大海,若是清晨即可看到飘渺的烟波凌于海上,而此刻为止不远不近,实为最佳。
夏紫婠不得不承认这些人非常会过日子。
白日里,福州城恢复了繁华喧闹,小贩们也出来做生意了,不过,女子却甚少出来。
夏紫婠带着云珠和香画前往烟波楼,这些日子夏紫婠对谢宜城的印象不错,也听说了谢夫人的事迹,这对城主夫妇倒是和段振心夫妇差别极大。
故而,夏紫婠也乐意和这样的人结交。
因为很长一段时间都忙着和受伤的士兵们打交道,夏紫婠等人选择了不行,顺道在各种小摊上转转。而云珠和香画到底也是女孩儿,也乐意到处转转,买些胭脂水粉的。
正逛着,远处却忽然传来一阵撕心裂肺的哭声。
夏紫婠好奇地转过头去看看,却不料忽然被一个人撞得差一点向后倒去,若非云珠扶着她,只怕就被这个人给撞倒了。
“你怎么回事啊?都不看路么?”云珠气愤地大吼。
她的嗓门不小,引起周围人的注意。
众人都朝他们看来,却是一个十五六岁的姑娘趴倒在其上,这姑娘长得十分清秀漂亮,不过浑身穿着很破,又露出一条条鞭伤,十分可怜。
不一会儿,又冲进来一个浑身很脏,满是胡渣的邋遢男子,他举着鞭子朝小姑娘抽过去,嘴里还在恶毒地骂着,“你这个小贱人,老子让你接客,你竟敢跑,你跑啊,你再跑……”
“哎,玉兰真可怜啊,摊上这样的后爹,这不?这是要把她弄去接客,他好赚钱呢!”人群中,显然有认识这对父女的人。
“是啊,玉兰的娘死得早,这个该死的后爹又是走镖的,长得五大三粗的,一手鞭子更是耍得活灵活现,如今却来打骂自己的继女!”人群中有人无奈的叹息,虽然很是不忿这样的父亲,也很可怜那被打得说不出话的玉兰,可是有什么办法?这人就这样,他们也不敢阻止啊!
夏紫婠三人看了也觉得玉兰甚是可怜,只不过可怜归可怜,他们也见过比玉兰更可怜的,也不觉得有什么。
偏偏玉兰猛地冲到夏紫婠身旁,哭着磕头,“小姐,我知道您一定是好人,求求您买下我吧,我真的活不下去了,真的活不下去了啊……”
玉兰哭得撕心裂肺,那浑身的鞭痕更是让她血淋淋的,很是凄惨。
“你这个小贱人……”那后爹发了疯一般地朝着玉兰抽了过来。
玉兰大吃一惊,慌忙躲了起来,而那后爹的鞭子直直地朝着夏紫婠而来。
云珠轻哼一声,抽出鞭子狠狠朝着那后爹劈了过去,鞭子对鞭子,云珠却是内力深厚,当然是把他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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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小贱人……”那后爹被打倒在地,气得红了眼,愤怒地朝云珠冲去,嘴里还骂骂咧咧。
云珠冷哼一声,毫不客气地再次用鞭子招呼过去,不悦地冷哼,“谁是贱人?不管这玉兰是不是你的继女,你都不敢鞭打她,我看你才不是个好东西!”
说着,又是狠狠一鞭,将中年男子打得皮开肉绽。
“嗷,杀人了……杀人了……”这人痛得直叫唤,却是不愿意就此放过夏紫婠她们,大声喊叫,仿佛夏紫婠她们真的做出了令人发指的事。
“云珠,让他闭嘴!”夏紫婠蹙眉,听着这男人杀猪一般的叫声,着实是污染耳朵。
云珠点头,一鞭抽在男人的身上,凶恶地说,“你再敢乱叫,我一定杀了你!”
这根本就是明目张胆的威胁,偏偏这男人着实害怕了云珠那凶恶的样子,呜呜半天,不敢再出声骂人。
“谢谢小姐,谢谢小姐……”玉兰感激地朝着夏紫婠磕头,额头都渗了血出来,“小姐,求求您买了我吧,我一定好好做事,我可以煮饭洗碗,也可以洗衣服劈柴,也可以扫地拖地,什么都可以的,求求你拿了小姐……”
玉兰实在是害怕她的后爹,一直哭着一直求着,就害怕回去以后会被后爹打得更厉害。
香画看着有些不忍,凑近夏紫婠小声地说,“公主,奴婢看着这玉兰着实有些可怜,不如买下她吧!”
“是啊,奴婢看着也挺可怜的!”云珠看着,想到自己的过去,她的娘亲曾经也被打,不过是她爹打得,后来娘带着她离家出走,半途中死了,而她小小年纪被带进了训练营,这才活到了现在。
云珠不是什么悲天悯人的人,只不过看着她着实有些可怜,这才开口替她求情。
夏紫婠到底不是什么冷心肠的人,点了点头,让香画递给那人一张银票,冷声说,“你女儿从此以后就和你无关了,若是再让我看到你出现在她的面前,一定会让你生不如死,拿着银票,走吧!”
玉兰的后爹目露贪婪,急急忙忙接过银票,笑呵呵地说,“好,好,我这女儿长得可是很漂亮的,小姐绝不吃亏!”
说着,拿回自己的鞭子,嗖嗖嗖跑得不见踪影。
夏紫婠无语,玉兰长得漂亮,她是个女的,也实在不知道有什么用处。
低头朝玉兰看去,果真是长得极为漂亮,虽然不能说有多美,可绝对的小百花,哭得梨花带雨,倒也很是漂亮。
夏紫婠望了望天色,无奈地说,“香画,你带着玉兰回去收拾收拾,我还要去见谢夫人!”
“是!”香画点了点头,扶着玉兰起身,带着她离开。
“公主,时辰差不多了,还是快些去烟波楼吧!”云珠收好鞭子,来到夏紫婠身旁。
她的声音不大,却还是让周围的人听到了。
公主?
福州城有谁是公主?
可不就是这段时间很令人敬仰的昭阳公主夏紫婠么?
众人一看夏紫婠那不凡的气度,高贵优雅,可不就应该是皇族的公主么?
顿时,面前所有人都跪了下来,磕头表示自己的敬仰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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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到了烟波楼,就看到一个气质雍容的中年美妇站了起来,冲她温和地笑了笑。
这就是谢宜城的夫人,听说她的娘家就是岳皇后的远亲。眉目之间,倒和岳皇后有些相似,也就是说,这谢夫人和夏紫婠也有些相似。
故而,两人可谓是一见面就觉得很亲近。
谢夫人上前朝夏紫婠行了礼,两人落座。
“公主,您刚才在集市上救人一命,美名都传遍了整个福州城!”谢夫人笑得温婉可亲,“只是……公主不查清楚那姑娘的身份,若有什么不妥……”
夏紫婠看着她欲言又止,也明白她是为了自己着想,轻轻一笑,“夫人的担忧我很了解,但是今日那种情况,众目睽睽,我若不收了她,似乎有些不近人情!至于她究竟是什么人,过后一查便知!”
谢夫人顿时笑得更加可亲。
谢夫人对这昭阳公主的了解仅于表面,然而这些日子谢宜城总是说着昭阳公主非池中物,她想起这昭阳公主还算是远亲,想着谢宜城不好宴请她,自己倒是可以先来见一见。
本以为是一个很厉害很凶神恶煞的女子,毕竟不是谁都敢去军队的,然而她却长得清丽脱俗,性格也很温婉,出人意料。
谢夫人心中顿生好感,谢宜城和谢夫人是真心相爱,这些年谢宜城除了谢夫人以外,没有其他女人,她生下两个儿子,这两个如今都参了抗倭大军,膝下无女,所以很是喜欢聪明又伶俐的女子。
谢夫人与岳太后岳皇后同出一门,算得上是身份高贵,出身名门了,在福州待了三年,却从未见过哪个女子有夏紫婠这么柔弱的表情,却又是那么坚毅的性格。
所以,一见到她,她立刻喜欢上她了,这才忍不住关心了两句。
说完这话,谢夫人又有些后悔,到底她不过是个三品诰命夫人,而夏紫婠却是实实在在的公主,说这句话未免有点倚老卖老的感觉。
令谢夫人意外的事,夏紫婠竟然丝毫不觉得有何不对,依旧笑语相对,气度果真不凡。这也令谢夫人越发喜爱她,竟有一种想让她做自己的儿媳妇的想法。
说起这儿媳妇,谢夫人两个儿子,长子谢闻风二十五岁,早已成亲,和他父亲一样的专情,而那儿媳妇也是实实在在的孝顺温柔,很得谢宜城夫妇的喜欢。
偏偏,这二儿子谢闻麒是个风流浪子,这都二十二岁了,处处留情,却是好不正经,家里却是一个女人都没人。
谢夫人说过多少次,给他说了很多门亲事,他都笑嘻嘻地顾左右而言他。谢夫人实在没法。
而今日,谢夫人在看到夏紫婠的时候,却觉得若是夏紫婠的话,谢闻麒一定会喜欢上她的,到时候以夏紫婠的本事,一定能够让谢闻麒专心一意地对她。
想到这些,谢夫人笑得越发温和,据闻这个昭阳公主还未嫁人,也未许人家,如今福州的人们都很喜欢她,真是最合适不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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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此刻并不知道谢夫人的想法,她还在品尝着眼烟波楼出了名的茶和点心。
夏紫婠的动作优雅,一举一动都都那么行云流水,充满魅力。
谢夫人一面介绍着这烟波楼的点心,一面观察夏紫婠,越发觉得自己的想法真是太对了。
不想,正在此时,楼外忽然闯进来一个男子,长得十分俊秀,一脸懒洋洋的笑,玉树临风,就是那抹笑意实在是太扎眼了。
他一瞬间冲到谢夫人面前,看也没看夏紫婠,笑眯眯地说,“娘,没想到您竟然在这里啊!您要来烟波楼,也不把我叫上,自己偷偷来吃这好东西,唔,真是……”
“麒儿不得无礼!”谢夫人心里一阵乐,她正想着找个机会介绍二儿子给夏紫婠认识呢,没料竟然在这儿遇到了,可不就是有缘千里来相会么?越想越觉得开心,谢夫人的笑意映在脸上,“这可是昭阳公主,快向昭阳公主行礼!”
谢闻麒猛地瞠大眼眸,一双桃花眼亮晶晶的,上下打量夏紫婠,似乎想看看她是不是真如传言一般,只是夏紫婠沉静如水,温和地冲他笑着,令他颇为尴尬。
夏紫婠注意这个谢闻麒看似吊儿郎当的,实际上武艺不错。他有着一双和金昊泽极其相似的桃花眼,不同的是,金昊泽的眼眸给人一种很深邃很幽沉的感觉,尤其是最近这段时间,越发地令人看不透,让人不容小觑;而谢闻麒的眼眸很是明亮清澈,是喜是悲,一看就很明了。
“麒儿,还不行礼!”谢夫人一阵扼腕,自己这个儿子向来没规没距的,这会儿若是当着夏紫婠的面出了丑,那可怎么办?
“不用拘礼,不过是亲友相聚罢了!”夏紫婠轻轻一笑,却是承认谢夫人和她是亲戚关系,一时间谢夫人觉得和她的距离更紧了。
谢闻麒一听,顿时笑得灿如夏花,冷不丁坐在谢夫人身旁,拿起点心就开吃,“烟波楼的点心吃了那么多次,还是觉得好吃一点,怎么吃都不腻,公主若是喜欢,不如我送给你一些啊!”
“麒儿……”谢夫人无奈,生怕夏紫婠会不喜欢谢闻麒。
殊不知,夏紫婠和金昊泽相爱,哪里还会在意别的男人如何?何况,夏紫婠觉得这谢闻麒很是开朗,也绝对不会不喜欢他。但是,这种喜欢却不是那种喜欢,谢夫人的想法注定了不可能成。
“好吧,好吧,我不说了,公主多尝尝!”谢闻麒笑得痞痞的。
夏紫婠抿唇一笑,看向谢夫人,“夫人和皇祖母同是一宗,辈分算起来,我也是二公子的妹妹,倒也可以亲近!”
谢夫人的心却微微一亮,夏紫婠这话仿佛是在说她把谢闻麒当做了哥哥,而非其他什么,不过……
这感情一事也非一朝一夕就能够有的,既然她如今还会留在福州城,那就让谢闻麒多多和她亲近便是。
谢夫人当夏紫婠是未来的儿媳妇,夏紫婠则是觉得谢夫人很是亲近,谢闻麒一味吃着东西,气氛倒是极为融洽。
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夏紫婠告辞,谢夫人非要谢闻麒送夏紫婠,夏紫婠怎么拒绝都不行,只得点头答应。
回程途中,夏紫婠无奈地看着谢闻麒,“其实你真不用送我的,有云珠在就够了!”
“公主,你这就不了解了吧!我娘她看上你了!”谢闻麒笑得痞气十足。
夏紫婠和云珠都是一怔,嘴角一阵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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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和云珠回了驿站,香画和玉兰一直在等着她们。
夏紫婠出去一天,也有些累了,看了她们,只留下香画一人伺候,就让云珠和玉兰下去休息了。
“公主,奴婢觉得这玉兰有些古怪!”香画伺候着夏紫婠休息,在她耳畔轻声地说,“今儿刚刚回到驿站,她就熟门熟路的,虽然刻意隐藏,可奴婢还是觉得很怪异!”
夏紫婠蹙眉,轻应一声,“既然如此,那就让云珠盯紧了她,这个时候可不能出一点差错!”
夏紫婠之所以这么说,完全是因为那些间谍片造成的。
那时候看的各种电视剧,小鬼子的女人完全看不出来是坏人,可她们做了那么多坏事,这时候倭寇肆虐,夏紫婠实在是不能放松。
“是!”香画点了点头,守在一旁看着夏紫婠沉沉入睡,心中叹了口气,退出屋子。
深夜,一条纤细的身影在驿站内穿梭,过了每一道防线,朝着驿站大门而去。
整个驿站安静地不可思议,而那条人影却猛地将驿站的大门打开,一群倭寇冲了进来。
开门的正是才救回来的玉兰,她目光森冷,犹如魔鬼,对着为首的倭寇用流利纯熟的倭寇语言说着话,而倭寇连连点头,不停地说“嗨”。
暗处,云珠蹙眉,凑近尹十的耳畔悄声说,“这倭寇的语言也太难听了!”
尹十耳根子一热,冲她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云珠撇撇嘴继续看。
那一群倭寇一共有四五十人,都是穿着极其怪异的服装,头发也极为古怪,身材短小,极其丑陋。
那群人悄无声息地冲了进来,没有发出丝毫的声音。
“昭阳公主在何处?”人群之中,一个人用十分流利的华夏朝语言对玉兰说,这声音瞬间引起了尹十和云珠的注意。
“奇了怪了,之前见到的倭寇说我朝语言很是怪异,这人说话却实在流利,真是奇怪!”云珠悄声细语地说。
“有两种可能,一种此人早就来到华夏,隐藏在人群之中,暗中给倭寇消息;一种,他本来就是我朝中人!”尹十悄声说。
云珠诧异地瞠大眼眸,不可置信地看着他,这第二种可能性……未免太骇人了。
玉兰用极为流利的华夏朝的语言对那人说了夏紫婠住的方向,并且主动带着这大队人马去了夏紫婠住的地方。
玉兰熟门熟路地开了门,引着几人进了夏紫婠的房间,为首那个说着华夏朝语言的人举着一把刀小心翼翼地来到了床边,举起刀狠狠往下一砍,棉被却是空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怎么回事?”那人掀开被子一砍,里面不过一副枕头。
就在此刻,驿站被众多火把照亮了。
玉兰等人吃了一惊,纷纷朝外跑去,四五十个倭寇纷纷朝四周看去,驿站四周的人纷纷举着弓箭,朝着他们一动不动。
不远处,夏紫婠一身大红色的大氅,静静地站在尹十和云珠中央,面色冷沉地看着他们。
“公……公主……”玉兰瞠大眼眸,慌忙四处乱看,朝着夏紫婠跑去,“公主,奴婢是被逼的,奴婢没有办法,奴婢……”
“被逼?”夏紫婠轻哼一声,“能够说着一口流利的倭寇语言的你,是被逼的?”
玉兰惊愕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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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拢了拢大氅,轻蔑地笑了笑,“玉兰,你知道么?从救你的那一刻起,本公主就在怀疑你!”
“怎……怎么会?”玉兰诧异地盯着她,她自认为自己演得十分逼真,为什么夏紫婠会怀疑她?
“你们今天演得太过了!”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为首那个倭寇,正是今日打骂玉兰的那个中年男子,“今天那个地方可是福州城最热闹的急事,周围都是店铺,甚少有住人的地方。可笑的是,镖局的镖师打女儿,竟然打到了急事,这是第一;玉兰被父亲打得十分厉害,那鞭子的力道也很重,偏偏玉兰就跟没事人一般,走路都没有一点颤抖,香画还告诉本公主,玉兰回来勤于做事,竟是丝毫不觉得痛,这是其二;当时急事里那么多人,本公主自认为自己并不显得多么出众,可偏偏你们在那么远的地方,猛地就撞到了本公主,这真是太奇怪了,这是第三;最后一点,本公主历来不相信这路边的人,尤其是你们的演技,啧,你们演的太假了!”
玉兰闻言,站直了身子,再也不复刚才那战战兢兢的样子,勾起一副妩媚的笑,眼睛却像是阴毒的蛇一般森冷,“呵呵,昭阳公主果真不得了,这么一会儿就说清楚了!”
“呵,本公主再了不得,可也晚了一步,让这些……倭寇闯了进来!”夏紫婠指着那些倭寇,“你们倭国人倒是真的不得了,恐怕早几年就预备着要进入我朝了,譬如你玉兰,不知道你真名叫什么?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言,令人真是不可思议啊!”
“那又如何?你们华夏朝人懦弱又胆小,看着我们尿都吓出来了,有什么意思?”玉兰冷笑,“我看昭阳公主是个聪明人,不如和我们合作吧!”
“唔,本公主发现玉兰似乎很会说话,而且在这群人之中,你的地位好像不凡!”夏紫婠忽然有趣地笑了笑,“若是本公主没猜错的话,你的真名叫做远藤香子,是倭国远藤幕府的掌上明珠吧!”
玉兰,不,远藤香子猛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急切地问,“你怎么知道?”
“远藤香子聪明伶俐,几年前失踪了,这件事即便是华夏朝人也是知道的!”夏紫婠冷笑一声,“本公主劝远藤小姐最好投降,驿站周围弓箭手众多,只要你们敢妄动,恐怕就死了!”
“哈哈,哪有那么容易?”远藤香子猛地仰头哈哈大笑,她身后那个扮演她父亲的男子忽然消失了,众人大惊,再转眼,那人忽然出现在夏紫婠面前。
他伸出一手要擒住夏紫婠,夏紫婠轻蔑地冷笑,“想抓住本公主做人质么?”
却是猛地一扬手,白色粉末就洒在了他的身上,只见他猛地捂住眼睛,痛得大叫。
这一次,夏紫婠用的可不是石灰粉了,而是她配置的毒药,想来,这个小鬼子的脸都会毁容了。
“活捉昭阳公主……”远藤香子大叫一声,那后面的倭寇顿时冲着他们几人而来。
顿时,空中箭如雨,纷纷落在那四十几个倭寇身边,而夏紫婠则在尹十和云珠的保护下,退出圈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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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冷冷看着不停抵挡着箭雨的众人,眼眸一片森冷,“想不到本公主好不容易做一件好事,竟然是引狼入室,不过幸好早有准备!”
“以属下观察,这些倭寇之中恐怕有我朝人扮演的!”尹十忽然轻声地说,“不如将他们活捉,审问!”
“你看着办吧!”夏紫婠轻笑一声,“不过谁都可以死,这个远藤香子无论如何都要活着!”
夏紫婠知道,这幕府是古时日本一种权力曾一度凌驾于天皇之上的中央政府机构。其最高权力者为征夷大将军,亦称幕府将军。而在这个时代,倭国同样如此,这时候天皇的正室就姓远藤,这个远藤香子是她的妹妹,远藤就是这个时代的倭国的统治者,比起天皇还要了得。
夏紫婠不知道,为何这样一个大家族,竟然要派自己的女儿过来,也不怕出事!
她却不知,这远藤香子性格急躁,好大喜功,自己离家出走来到这里,就是为了建功立业。
而这么多次,倭寇能够顺利登岸,就是因为她的消息,当远藤香子知道昭阳公主的名号时,越发气恼,恨不能杀了她以泄愤。
“放心吧!”尹十点了点头,一举手,围墙上的众人都停止射箭。
而那四五十个倭寇只剩下十几个,其中一部分人单独站在一边,还有一些则扶着远藤香子,目露凶光。
“这小鬼子最厉害的叫做忍术,就像刚才那样,瞬间消失,杀人于无形,所以大家要当心了!”夏紫婠轻哼一声,却是令那些倭寇毛骨悚然。
远藤香子气得红了眼,大吼一声,“杀了她!”
“那也要看你们有没有那个本事了!”尹十大喝一声,举起长剑朝着远藤香子就挥了过去。
保护远藤香子的其中一个倭寇猛地消失,再次出现的时候却已经到了尹十身后,令人吓了一跳。
好在尹十反应速度极快,倒也没让他占了便宜。
“云珠,派人将那边四个人绑了,我估计那不是小鬼子!”夏紫婠对云珠悄声说。
“是!”云珠点点头,暗中退了出去。
夏紫婠身旁没了人,而她孤零零站在那里,又纤细又柔弱,实在是不像个厉害的人物。
这远藤香子虽然不是忍者,但是武士刀却耍得极好,她猛地哈哈大笑,冲着夏紫婠就奔了过去。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她怎么就这么蠢?刚才那人那么轻易就被她给毒倒了,她难道就不害怕么?
不过,远藤香子还有价值,不能死,所以……她是绝对不可能毒她的。
不过,不毒还有别的办法。
夏紫婠正在开心的时候,天空忽然出现一个浑身漆黑,带着面罩的真正的忍者,一把抓住远藤香子,就消失在了众人面前。
“保护公主……”众人大骇,四处看去,那人却是只为救远藤香子,而不是为了杀夏紫婠。
夏紫婠气得不得了,当即大喝一声,“全部捆起来扔进大牢,严加审问,本公主倒要看看这些人究竟有多嚣张!”
当即,那剩下的几个倭寇和其他几个假扮倭寇的华夏朝人都被捆了起来,分开看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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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付这些不肯说老实话的人,夏紫婠有的是办法。
将倭寇和真正的华夏朝人分开,众人会发现那些倭寇长得和华夏朝还是有些不一样,仔细分辨就能分清楚。
夏紫婠目前要做的是找到远藤香子,既然远藤香子都到了这里来,一定是有一个据点,若是能够将这个据点捣毁,这里的倭寇也算是清楚许多。
只不过,夏紫婠如何都没想到竟然会有华夏朝的人扮作倭寇,意图杀了她。
“公主,您是先要审问哪伙人?”尹十来到夏紫婠身旁,小声询问。
夏紫婠看了他一眼,淡淡地说,“当然是倭寇了,大局当前,哪里还管得了那几个人?”
“那他们……公主准备怎么做?”尹十疑惑地问。
“看着他们,谨防自杀了!”夏紫婠想起上次在小树林中遇刺,也不知道这些人是否和他们有关,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究竟是谁呢?
当然,夏紫婠可没多少时间猜测那人的身份,她已经走进了关押倭寇的屋子。
那几个倭寇穿着灰扑扑的衣裳,头发十分怪异,尤其是长相,实在是让人看到都讨厌。
他们被绑在架子上,已经被抽了好几鞭子了,不过,这些人显然很嘴硬,什么都不愿意说。
“尹十,你们都出去吧,我想单独审问他们!”夏紫婠静静地看着那几个倭寇,声音冷淡。
尹十一愣,刚要反对,却被云珠按住,云珠朝他摇了摇头,拉着他离开。
剩下夏紫婠一人呆在屋子里,她冷冷地看着这些倭寇,猛地轻哼一声,用着一口熟练地日语对着他们说,“若是本公主没说错的话,日本岛现在算是内忧外患吧!远藤幕府控制了日本岛几十年,如今出现了一个很强大的家族——柳生,对不对?”
这几个倭寇震惊地看着夏紫婠,她竟然有着一口极其流利的日语,是他们国家的人,还是……
一想到第二种可能,他们都十分震惊,若她一个华夏朝女人都能够说一口流利的日语,这是不是意味着……
“你们究竟是远藤家的,还是柳生家的?”夏紫婠依旧用日语问,那语气却和日本岛京都的语调一模一样,这令这些人越发疑惑。
“唔,远藤家势力极大,这些日子以来,对着我华夏发动进攻的那一支支庞大的队伍,应该是远藤家的,而你们这些人……只怕不是远藤家的吧!”夏紫婠忽然轻轻笑了笑,她曾经杀了一个倭寇,那是典型的远藤家人,远藤家的人都以自己的身份为自豪,所以他们身上的穿着以及佩刀都是身份的象征。
为此,夏紫婠特意让金昊泽去调查过,这才知道日本岛境内发生的情况。
如今的柳生幕府势力渐渐庞大,他们是以平民身份渐渐地爬上高位,故而,这些人后来者居上,想尽了办法对付远藤幕府,而这次侵略华夏朝的事就是一个很好的借口!
“你……你怎么知道?”几个倭寇显然有些吃惊,不可思议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轻轻一笑,温和地说,“还记得远藤香子吧!她可是远藤家的大小姐啊,若是因为她的决策而致使这次事件失败,远藤幕府会如何呢?”
那几个人面面相觑,有些诧异。
“只要你们告诉我你们的据点在什么地方,我一定放了你们!”夏紫婠轻轻一笑,风情无限。
然而,倭国人岂是她这么轻易就能骗到的?何况,他们本来也有自己的傲骨,内斗那是他们自己的事,和华夏朝毫无关系。
“唔,既然你们不愿意说,那就算了!”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扬声叫尹十他们进来。
“这几个人留着也没用了,我记得最近驿站里面老鼠挺多的,没什么吃的呢!”夏紫婠冷冷地说完,转身走了出去。
尹十不寒而栗,越发觉得夏紫婠冷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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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能审问出倭寇在福州的据点,夏紫婠并不觉得遗憾。
这若是很容易就查出来了,那就不是狡猾的倭寇了。
倭寇本来就是该杀的,所以那几个人死了也实在没什么大不了的。
云珠劝着她去休息,明日再去审问那几个华夏朝人,不过夏紫婠倒是觉得自己的精神出奇的好,实在是没必要去休息,所以径自去了另一间关押那几个人的屋子。
进了这里,夏紫婠忽然扑哧笑了,这几人分明就是华夏朝人,却偏偏装作倭寇一般,发髻怪异,还是那种宽敞的灰扑扑的衣裳,尤其是裤子,正觉得很是流行,像极了灯笼裤,让人不发笑都不行。
那几人见到夏紫婠都是一阵不悦,脸上的表情同倭寇见到夏紫婠时完全不一样。
倭寇看到夏紫婠,都是一种狠毒和憎恶,欲除之而后快;而这些人眼神冰冷阴毒,却是带着算计和嘲笑。
夏紫婠实在弄不懂,她从来不曾想要除掉任何一个人,为什么总有人不放过他们呢?
最初的夏紫玉,到后来的金婕妤,再到最后的文怡公主和祁阳郡主,这些人脑子是在想什么?怎么就那么讨厌她呢?
“公主,属下搜了,这几个人身上什么都没有!”一个士兵来到夏紫婠身旁禀告,“不过可以确定,他们都是地地道道的华夏朝人!”
“嗯,本公主知道了!”夏紫婠点了点头,目光淡漠地盯着那些人,一双眼眸,犹如枯井一般深沉幽冷,看不透彻。
这几人被她的眼眸盯着,纷纷一惊,说不出心里是一种什么感觉,却总觉得浑身都在害怕。
“上一次有二十几个杀手刺杀本公主,全部都死了,一个都不留!”夏紫婠坐在椅子上,静静地看着这几人,“本公主心想,本公主的手段算是厉害了吧,一定不会再有人胆敢对付本公主了吧!没想到……这世上还有这么不怕死的人啊!”
“要杀要剐,悉听尊便!”一个人冷哼一声,不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轻哼一声,“要杀要剐,那是自然的,不过在这之前,本公主却要弄清楚一件事!听说,买凶杀人的是一个十六七岁的漂亮姑娘!”
那几个人像是看着怪物一般地看着夏紫婠,闭嘴不言。
“哎,本公主其实挺平易近人的,从来不主动招惹别人,为什么总是要和本公主过不去呢?”夏紫婠无奈,看来这一次照样问不出什么结果了。
而夏紫婠也相信,就是这些人说了,只怕她也吃不准究竟是谁了。
“哼,知道就好!”之前说话那个人不屑地冷哼。
夏紫婠点了点头,轻轻一笑,“哎,看来本公主做事挺失败的!不过呢,现在,本公主算是认识到了错误,接下来本公主倒是要让所有人明白,本公主其实也挺成功的!”
“公主,您要属下做什么?”两个士兵跃跃欲试。
“本公主听说草原有一种很好吃的东西,叫做烤全羊!就是把养放在火上烤啊烤啊,直到烤熟为止,香气四溢!”夏紫婠眼眸淡淡的,却是一片森冷,“只是不知道当人被烤的时候,会不会很想呢?”
士兵嘴角抽了抽,这……公主的想法可真了不起!
那几人张大眼,惊骇地看着夏紫婠,面无狰狞。
“这个人最讨厌了,总是质疑本公主的话,不如就让他试一试吧!”夏紫婠指着那说话的人毫不客气地笑着。
不多时,火堆点燃,架子架上,两个士兵朝着那个人走去,抬着他架在架子上面……
火光映照在夏紫婠那张清丽的容颜上,却是给人一种森冷的感觉,怎么都热不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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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人的上衣被脱掉,下面是旺火,柴火烧的噼里啪啦作响,着实令人心惊胆寒。
不多时,一股被烧臭的味道冒了出来,夏紫婠十分无辜十分疑惑地问,“怎么这么臭?看来他还不如一只羊呢!”
“放了我吧,公主,求求你了……”终于,那人受不了地求饶,声音中充满了害怕和慌乱,不断地颤抖着。
其余几个人更是看得恐怖之极,他们虽然没有受到刑罚,心里却更加不好受。
“说吧,你们谁想说实话?只要说出来,本公主一定饶了你们!”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她一直忍耐,这些人真的当她是好欺负的么?一而再,再而三,反反复复的,派了一次杀手不够,还要派来第二次。
不过,夏紫婠觉得这些人派来的杀手,只怕并不清楚更深层次的东西,所以她根本就没想过要知道究竟谁是凶手。
在她认为,这幕后的人既然一而再地找了杀手来,分明是要置她于死地,这次不死,下次还是会有人来的。
夏紫婠总会找到幕后凶手的。
“是……是香罗国三王子!”那里面终于有人受不了了,大喊一声,“是香罗国三王子想杀了公主的,联络我们的人是他身边的一个美姬。”
“一个美姬?可是十六七岁的很漂亮的姑娘?”夏紫婠蹙眉,竟然是香罗国三王子么?想不到他如此心胸狭窄,上次的事很明显惹怒了他,令他对夏紫婠是恨不得杀了为好。
“是,是的,一个很美貌的女子,不过她……似乎特别仇恨公主!”那人既然已经说了出来,索性把自己知道的全部说出来,虽然信义很重要,可人都要没命了,还管那什么信义呢?
夏紫婠蹙眉,一个香罗国王子的美姬竟然十分仇恨她,不对,莫伊扎可是没有什么美姬的,这个美姬一定是从华夏朝找的。
“这个美姬是什么人,哪儿来的?”夏紫婠忽然有一种预感,那个什么美姬,仿佛就是……就是……
那种想法一闪而逝,夏紫婠还未抓住又失去了,令她有些苦恼。
“似乎是为三王子来到华夏而献艺的舞女,名叫红霞!”那人又回答,战战兢兢的,生怕夏紫婠会杀了他。
而这时候那个被火烤着的人已经受不了了,偏偏一旁的士兵竟然心狠地堵住了他的嘴,任由他痛得皮开肉绽,都发不出一点声音。
夏紫婠无语,她哪儿认识什么红霞,不过既然是冲着她来了,只怕这个什么红霞一定是旧识。
“本公主很好奇,这么重要的事,你是怎么知道的?”夏紫婠有趣地看着那人,实在是无法理解啊!
“回公主,因为接到命令的时候,我不小心听到了!”那人战战兢兢地回答。
夏紫婠却轻笑,此人眼神飘忽,分明没有说实话,既然如此……
“好了,这件事本公主都知道了,你们知道怎么做吧?”夏紫婠看向站在一旁的几个士兵。
他们连连点头。
“那好,天色已晚,本公主要去休息了,你们处理完了就去休息吧!”夏紫婠冷冷地说完,走出了屋子。
不要怪她心狠,若是今晚她没有提前举得不对劲,这些人就已经杀了她了。他们接到任务,只要有钱就杀人,这种人受伤何曾干净过?即便是死了,也丝毫不冤枉。
云珠看着夏紫婠的脸色,有些慌张,刚要上去扶着她,不想夏紫婠却是冲到角落中,大吐特吐起来,看得云珠一阵心疼。
明明不是冷心人,却偏偏要把自己伪装成很冷酷的人,如今却又受不了的吐了出来,实在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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日本岛国地远藤幕府统治了日本岛将近五十年时间,幕府将军是远藤家族目前的族长,运筹帷幄、善于谋划,最擅长布局,令整个日本岛都十分忌惮他。
不过,他的年纪已经大了,渐渐地力不从心,低下的几个儿子,分支的孩子们都对他的位置虎视眈眈,远藤幕府面临着分崩离析。
而柳生幕府,是继远藤家族下最厉害的一个家族,过去不过是远藤家的一个远亲,几十年联姻,借靠着远藤家的力量逐渐强大起来,却又不满足于被他们控制,渐渐地夺走了属于远藤家族的势力。
远藤幕府不再是天皇最信任的家族了,为此远藤家族认为朝外发展一定可以使他们都回到当初的势力。
当然,这些说来说去,都逃脱不了他们本身的野心。
远藤香子是远藤幕府将军最小的一个女儿,风华正茂,斗志昂扬,认为自己无所不能。她自小喜爱武艺,喜欢打仗,幕府将军却要她学好一切女子的温柔和聪明,为了将来送给天皇做妃子。远藤香子厌恶那个懦弱无能的天皇,所以一气之下离开日本岛来到了华夏朝。
当然,远藤香子十分聪明,认为自己一定有能力可以完成父亲还在纠结的事,所以她一定要让他们看到她虽然是个女儿,却不输给任何一个男子。嫁给天皇,只会埋没了她的智慧。
所以,远藤香子渐渐成为了倭寇们的核心,凭借着她远藤大小姐的名号,吸引众多人为她做事。
远藤香子化名为玉兰,为倭寇大军传递消息,甚至买通渡口的重要官员放进倭寇,一切的一切,她都觉得极其有成就感。
昭阳公主的到来,着实令各方人士都很惊愕。
远藤香子作为女子,最是厌恶能够和她抗衡的女子,所谓同性相斥,大概就是这个道理,无关于国别,无关于种族,总之远藤香子实在是对这个昭阳公主恨之入骨。
恰好,这时候华夏朝有人找她合作,远藤香子自以为可以杀了夏紫婠,自然欣然同意。只不过,她没想到,这个夏紫婠却不按牌理出牌,甚至早就看穿了她的伪装。
被远藤将军身边最厉害的忍者工藤浩二救走,远藤香子握紧拳头发誓一定要杀了夏紫婠,让她尝一尝这世上最可怕的酷刑。
不过前提是她能够活下去,并且活得好好的。
夏紫婠的动作很快,当天夜里,整个福州城就戒严了,百姓们只以为又一波倭寇来袭,当然是奋起反击,早已没了当初那种见到倭寇就害怕。
工藤浩二不是一般的忍者,他是整个日本岛内忍术最为精湛的忍者,隐藏、逃匿、伪装以及情报都是最为优秀的。此次远藤将军能够让工藤浩二来到华夏,可见他对华夏这片土地的热衷,也说明他的野心很大。
工藤浩二不敢再把远藤香子留在福州城,救了她立即离开福州城,因而此刻夏紫婠就算是让整个福州城戒严也晚了一步。
而工藤浩二和远藤香子早就化作了一对父女,被倭寇追杀,逃到了城外。他们的伪装十分厉害,若非寻常人根本看不出来有丝毫不对。尤其是工藤浩二,他是典型的忍者,华夏朝的语言说得甚至比远藤香子还要流利,完全没有丝毫破绽。
就在此时,金昊泽那一支队伍离开大帅的驻扎地,往福州城返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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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一身金黄色铠甲,骑在马背上宛如天神,一支队伍不过十五人,个个精悍了得,令人神往。
只要是福州城人,都知道金昊泽,他从一个名声不好的纨绔走到今天,绝非一夕一朝能够办到的,然而他却有了今日这番成就,得到护国大将军的赏识,可见他果真非寻常人。
人们看着他们的队伍而来,不少女子看着他那张俊逸非凡的容颜,更是芳心暗许,倾慕不已。也有胆大的女子竟是当众表达了爱慕之情,可惜金昊泽似乎天性冷酷,不管是多美的姑娘,也都不会多看一眼。
也因此,金昊泽的名声极好,比起之前那什么岳家以及路家派来的所谓的将军好了不止一星半点,所以越来越多的女子钦慕金昊泽了。
今日,金昊泽回到福州城,同样是铠甲,同样一身疲惫,可他偏偏比别人多了几分俊俏,令人心动。
人群之中多少女子想要上前给他留下一个好印象。
一时之间,福州城外人群拥挤。
远藤香子一身穷人打扮,惟妙惟肖,假装路过,去不甚被一个刁蛮的女子撞倒,这一撞倒正恰好落下金昊泽的马匹之前,若非金昊泽眼力好,只怕她这时候已经死在了马蹄之下。
工藤浩二急忙冲了出去,大哭不止,“香儿,香儿,你怎么样?别吓爹爹啊,爹爹不能没有你啊!”
“主子,属下觉得这个中年男子身体十分轻盈,应该是有很厉害的功夫!”尹澄靠近金昊泽,似笑非笑地说。
林逸飞一身白色长袍,飘逸轻扬,莞尔一笑,“是啊,此女明明没受伤,却装作很痛的样子,像是故意引起你的注意啊,想来是太喜欢你了啊!”
他不过是调侃金昊泽,谁让他得到了夏紫婠的心,令金昊泽一阵气闷,轻哼一声,却是猛地从马上跳了下来,一把抱起远藤香子,对工藤浩二说,“这位老伯,我看你的女儿受了重伤,不如我们快点进城找个大夫医治吧!”
金昊泽说得十分温和,仿佛一点都没怀疑对方的意思。
工藤浩二和远藤香子对视一眼,远藤香子一阵虚弱地呻吟,声音细细柔柔,“将……将军……”
话都说不完,脸却红得像是苹果一般。
“将军,这位姑娘受了伤,我看我们还是尽快回城吧,不要耽搁了时间!”尹澄在马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远藤香子,这个女人看似柔弱到了极点,可他总觉得很不对劲,却是丝毫不动声色,难道他们还会害怕一个弱女子不成?
“好!”金昊泽点了点头,却是直接将远藤香子丢到林逸飞的马背上,恶意地笑了笑,“神医的医术精湛,想来即便是在马背上,也一定能够查清楚这位姑娘伤得重不重!”
林逸飞无语,气闷地瞪着金昊泽,不想金昊泽已经驱马离开,他只好一手搂着远藤香子,一手拽着缰绳跟了上去。
这一幕落在众人眼中,却只觉得金昊泽英雄救美,实乃真英雄。不少男人觉得金昊泽艳福不浅,女子都自己扑到他的面前,可见真是太受欢迎了。
因而,金昊泽等人还未回到驿站,这英雄救美的故事就已经传到了夏紫婠耳朵里。
“公主,主子一定不是故意的,您一定要相信主子啊!”云珠看着夏紫婠变幻的脸色,有些紧张地说,生怕她会一气之下离开。
夏紫婠抿唇一笑,她是相信金昊泽的,可是没有一点担心也是不可能的,这种矛盾的心里……令她自己也很难受。只希望尽快见到金昊泽,只要见到了金昊泽,一切都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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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绝对不会自投罗网,行至福州城,她一副柔柔弱弱地样子,似乎刚刚从恐惧之中回过神来。
“将军,奴已经没事了,奴还要回家去,还要去找奴的爹,将军……”远藤香子一副怯怯地样子,完全一副小白花的样子。
林逸飞这事基本上充当了一个风流军师的角色,他晃荡着美人扇,点了点头,“昊泽啊,既然这姑娘要离开,就让她回去好了,何况我们还有要事!”
“嗯,既然如此,尹澄,送给这位姑娘十两银子,姑娘好生保重!”金昊泽似乎依旧冷冰冰的,没有什么表情,同样也仿佛根本没有怀疑远藤香子一般。
远藤香子看到十两银子,当然是欣喜极了,当即接受,不断点头道谢,离开人群。
金昊泽冷冷地盯着他的背影,调转马头往回走。
“主子,这个女人很奇怪,若是故意接近您的,为何会中途离开?”尹澄疑惑地蹙着眉头,心眼很多的他已经拍了人去暗中跟着远藤香子。
“哎呀呀,或许人家就是仰慕你家主子啊!”林逸飞嘿嘿笑着,“可惜了,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金昊泽冷冷瞪了林逸飞一眼,轻哼一声,“若你喜欢,现在就去追!”
“不不不,我可不敢,人家分明是看上你了!”林逸飞赶紧摆手,恶劣地笑着。
“哦?真不是看上她了?不然我可以给你做媒!”金昊泽似笑非笑地说。
“不要,千万不要啊!”林逸飞知道金昊泽是真的生了气,慌忙摆着手,开玩笑,他怎么会喜欢那个女人啊,一双眼睛看似清纯,实际上丝毫没放过打量他们任何一个人,实在是一个不容小觑的女人。
金昊泽轻哼一声,加速前进,其余人只好跟紧了。
回到驿站,金昊泽的第一件事就是冲到夏紫婠住的地方去见她,途中发现驿站似乎有点不一样了,可什么不一样,又说不清楚。
此刻,他还没有听尹十等人的汇报,急急忙忙跑到了夏紫婠的面前。
夏紫婠坐在凉亭之中,虽然看到金昊泽大步朝着自己走来,却是理都不理。
“婠婠,我回来了!”金昊泽激动地一把将夏紫婠抱在怀中,高兴地转着圈,“你知道么?这次护国大将军打了胜仗了,倭寇的将领已经递了投降书,我们很快就可以回京城了!”
夏紫婠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看着四周的几个人偷偷笑着,面色一红,连忙捶打着他的胳膊,“快点放开我,你没看到这么多人么?你这个……”
“哎呀,婠婠,我真的是太开心了嘛!”金昊泽忽然将她放在地上站好,却是怎么都不愿意放开她,依旧紧紧抱着她,甚至还……在撒娇?
众人惊愕,不可思议地看着金昊泽,不会吧,战场上所向披靡的金将军,竟然会撒娇?向昭阳公主撒娇?
“好了,快放开我啊!”夏紫婠害羞地红了脸,不好意思地看了看附近地几人,轻咳一声,推搡着金昊泽。
“不放,我就是不放!”金昊泽嘟着嘴,宛若一个孩子,一双黑眸深情地看着夏紫婠,一想到打完胜仗,就可以回京复命,然后他就可以娶夏紫婠了,就是一阵激动。
夏紫婠一阵无语,轻咳一声,不想金昊泽却抬头看向四周,沉声交代,“你们都先下去吧!”
众人一阵轻笑,令夏紫婠十分无奈,金昊泽真是太厚脸皮了,当着大家的面,真是不害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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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的人都退了下去,金昊泽一把抱着夏紫婠坐在自己的腿上,笑眯眯地说,“婠婠,很快就可以回京了,到时候我就会去向皇上求亲,娶你回家!”
夏紫婠一怔,害羞地低着头,却是不肯示弱,“谁说要嫁给你了啊,那都是你自说自话,我可还没同意呢!”
“你没同意也不行!”金昊泽一阵气闷,双手扣紧她的肩膀,咬着牙凶狠地说,“你只能嫁我,知道了么?不许想其他人!”
“我能想谁啊?”夏紫婠无语,斜睨了他一眼,却是风情万种。
金昊泽搂紧了她,不悦地冷哼,“可不就是林逸飞那小子?本来我的病都好了,他都说要离开了,结果你一来,他就不走了,真是可恶!”
夏紫婠扑哧笑出了声,金昊泽是在吃醋么?是在吃醋么?
她美目浅笑,十分柔美,似乎在笑话金昊泽,令金昊泽一阵气闷,将她紧紧搂着,死死不放手,“婠婠,你不能想其他人,要说师兄妹,他林逸飞哪儿有你我亲近?以后你不能……不对,我得赶紧将林逸飞赶走,让他再也不要出现在你的面前!”
夏紫婠无奈,淡淡地看着金昊泽,一双眼眸清亮,不说话也让金昊泽一阵紧张。
金昊泽挫败地耷拉着肩膀,将头靠在夏紫婠的肩头,柔声地说,“婠婠,林逸飞总是在我面前提起你,我明明知道……明明知道你和他没有关系,可他真的太可恶了,又说你学医要跟着他学习,而我什么都帮不了你,我……”
夏紫婠双手捧起金昊泽的脸,看着他一脸紧张,患得患失,心里一疼,他应该真的是很爱她吧,否则也不会因为一个本来没什么关系的人儿紧张。
她轻轻抚摸着他的脸颊,温柔一笑,“阿泽,既然我说过了,我喜欢你,将来要做你的妻子,那就不会改变,你不用害怕!”
为免金昊泽还纠结于此事,夏紫婠话锋一转,轻哼一声,“倒是你,听说你今天英雄救美,而且还抱了人家姑娘呢!”
“婠婠,我可以解释的,我……”金昊泽一愣,究竟谁告诉夏紫婠的?他一定要灭口,绝对要灭口。
“哼,你难道不知道,我们华夏朝的历法,男子抱了女子,那就是要娶别人的啊,你倒好,哼,若是那个女子闹了起来,你该怎么办?”夏紫婠冷哼一声,倒不是因为害怕和别的女人有什么牵扯,而是觉得金昊泽做事没好好考虑清楚,“那个女子若是倭寇派来的呢?人家来到你身边,盗取军情,你该怎么办?”
“不会吧?”金昊泽吃了一惊,倭寇也有女人么?
夏紫婠恨铁不成钢,气闷地说,“我之前才遇到一个女倭寇,就是远藤幕府的大小姐远藤香子,来到我朝几年时间,说着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言,根本和我朝女子无二!”
金昊泽震惊,脑海中瞬间浮现出今天那对父女的情况,身形敏捷的父亲,怪异的女儿,若是这样……若是这样……
“你要记住了,越漂亮的女人越有毒,所以离她们原点!”夏紫婠冷冷地说。
金昊泽却轻轻一笑,捧着她的脸蛋狠狠吻了上去,粗声粗气地说,“是啊,是啊,不管别的女人多漂亮我都不会再看上一眼,我的眼里只有婠婠,只有你,所以你别吃醋了啊……”
夏紫婠一阵气闷,她哪里吃醋了啊,不过是说出实情,他怎么……怎么就这么自恋她一定是吃醋呢?
好吧,她心底悄悄承认,她确实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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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深夜阑。
戒备森严的驿站忽然传来一声尖锐的叫声,惊醒了睡梦中的人。
夏紫婠猛地坐了起来,压抑着心中的恐慌,急忙问,“怎么回事?”
“公主请稍等,奴婢去打听打听!”香画柔声地说,出了屋子,不一会儿就回来了,急急忙忙地说,“公主,不好了,金少爷出事了!”
“什么?”夏紫婠吃了一惊,慌忙披上外套,拢上大氅,有着云珠和香画作陪,举着灯笼前往金昊泽的屋子。
顾不得男女大防,顾不得世俗礼教,夏紫婠看到金昊泽的屋内通亮一片,很显然林逸飞早就被叫过来了。
她冲了进去,焦急地问,“林师兄,究竟是怎么回事?”
“昊泽中毒了!”林逸飞面色凝重,从金昊泽身上拔出一根根银针,无奈地说,“刚才是军中有要事呈报,尹澄进来喊他,却不想发现他面色发黑,分明是中了毒的迹象!”
夏紫婠面色一沉,慌忙冲了过去,林逸飞主动让开位置给她,她扑倒在传遍,握紧金昊泽的手,紧张地看着他,一面却是很镇定地为他把脉,果真是身中剧毒,可是谁下的毒?
“看来,中毒的人就是今天遇到的那个姑娘!”尹澄忽然开口,“她莫名撞倒在主子的马前,寻常女子一定会千方百计留在主子面前,可是她竟然半途离开,而且……我们的人追了半天,却比她逃脱了!这人非常厉害!”
夏紫婠盯着金昊泽发青的脸,一阵抽痛,难过地回头看着林逸飞,“师兄,你可有办法?”
“这种毒我才不曾见过,只有取一点昊泽的血来研究研究了!”林逸飞无奈地说,他看着夏紫婠伤心欲绝的样子,心头微微一酸,“师妹不必太在意,这种毒虽然看似很毒,不过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出事,所以,还有时间找到办法!”
夏紫婠感激地看了看他,哽咽地说,“谢谢你,师兄!”
林逸飞苦笑,点了点头,“师妹你放心吧,我一定会找到办法救他的,我现在就要取出他的血液!”
夏紫婠点了点头,让开位置,看着林逸飞用一根较大的银针扎破金昊泽的手指,略微泛黑的血滴入小瓷瓶中。
“师妹,已经好了,我得回去好好查一查,他这里就靠你照顾了!”林逸飞深深地看着夏紫婠,声音温和地说。
夏紫婠轻应了一声,看着林逸飞拿着瓷瓶离开。
回头看着金昊泽暗黑的俊脸,沉声问,“今天见到的那个姑娘是不是有一双像是狐狸一般的眼睛?”
尹澄一回想,点了点头,“不错,她有着一双很特别的狐狸眼,很容易让人记住!”
“那就对了,她是远藤幕府的大小姐远藤香子!”夏紫婠咬牙切齿,当初一不留神被她逃走了,没想到竟然会害得金昊泽中了毒。
“你把今天发生的事清清楚楚说一遍!”夏紫婠眼如幽潭,冷静地说。
尹澄点头,将军今日发生的事仔仔细细说了一遍。末了还咬牙切齿地说,“当时大家根本就没想那么多,没想到竟然是对主子下毒,实在是太可恨了!”
“这么说,当时是金昊泽主动抱着远藤香子的?”夏紫婠眉眼一挑,她以为是被迫无奈,原来不是么?
“公主别误会,一定有其他原因的,主子绝对不是故意的!”尹澄害怕夏紫婠误会金昊泽,慌忙解释。
“好了,你不用解释,这件事我心里有数!”夏紫婠沉沉地说,低头看着金昊泽的脸,你究竟是察觉到了什么?以你的性格,绝对不像是主动去抱一个女人的,究竟……你有什么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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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中毒的事情,绝对不能对外宣布,否则整个福州城将陷入一片凌乱当中。
余下的几个副将被夏紫婠暗中召集起来,当他们听到金昊泽中毒的时候,有脾气不好地当即就捶打着桌面,咬牙切齿地说一定要找倭寇报仇,杀了他们泄愤。
不过,如今群臣无首,若是倭寇再次袭来该怎么办?一时间,众人面面相觑。
夏紫婠冷冷地看着众人,语气平静,“本公主也很心痛,然而如今也是迫不得已,大家绝对不能对外宣布金将军出事了,接下来你们各司其职,一定要打起精神来,比之前还要严肃地对待每一件事,想办法自己处理掉,若真的有处理不掉的事……”
夏紫婠没想过自己要服众,在这个男尊女卑的时代,就是她做了再多好事,可大家都还是觉得她是弱女子,何况她自己也知道自己没有领导才能。
“尹澄是一直跟在金将军身边的人,善于谋略,他这段时间一直跟着金将军,对这边的情况也很了解,事急从权,大家真的有解决不了的就照尹澄吧!”夏紫婠将尹澄退了出来,绝非无奈。
尹澄才能不凡,如今金昊泽身中剧毒,他必须为了整个福州城的百姓做出决定。
这些副将也知道尹澄的能力不小,就是有所怀疑,可昭阳公主都这么说了,他们也只有照办。何况,金将军被女倭寇下了毒,这根本就是奇耻大辱。
“另外,如今他中毒的事不能告诉别人,可却不能不告诉谢城主,等一会儿你们将城主请过来,本公主要亲自见见他!”夏紫婠静静地说。
没有人比谢宜城更了解福州城了,何况谢宜城本该协助他们抗倭。
“是!”众副将信服。
退下以后,尹澄无奈,“公主,何必将属下推出来?一定有人不服!”
“不服?”夏紫婠面目冷沉,眼眸冰寒,“不服就想办法让他服气,这都是什么时候了?明明倭寇首领都递了投降书,却被倭寇给下了毒?修书给护国大将军,就说倭寇背信弃义,决不能放过倭寇!”
尹澄吃惊,夏紫婠的脸色狠戾,根本看不出过去的温和柔顺,她似乎被彻底激怒了,犹如沉睡已久的雪豹,终于发狠了。
“通知下去,从此以后看到倭寇就杀,绝对不用留情,更加不用想着接受了别人的投降书,就要放过他们!”夏紫婠握紧了拳头,一想到金昊泽那张毫无生气的俊脸,她就恨不得杀光所有倭寇,占领他们的岛国,让他们彻底灭族。
“是!”尹澄拱手,缓缓退了下去。
夏紫婠的情绪却十分激动,根本无法平息。
夏紫婠来到林逸飞的屋子,他正在翻着医书,苦思冥想。
“师兄,研究出什么结果了没?”夏紫婠轻声询问。
林逸飞吓了一跳,抬头看了她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这种毒我至今从未见过,我们的医书上也不曾记载,想来果真如你所说,真的是倭寇所为。”
夏紫婠眼眶一红,慌忙别过头去,不愿林逸飞看到,良久,她才哑着声音,“师兄,真是麻烦你了!”
“麻烦什么?昊泽也是我的朋友啊!”林逸飞笑了笑,一反平日里的嬉笑无赖,“何况,如今的福州城还需要他呢!”
夏紫婠垂下眸子,轻轻应了一声,又忽然仿佛什么事都没有一般,抬头冲着他笑了笑,“好吧,既然如此,我就不打扰师兄了,我先出去忙了!”
林逸飞点了点头,目送她离开,低头又陷入沉思当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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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多久,谢宜城被请到了驿站。
他听说昭阳公主有要事相商,觉得十分奇怪,就算是有事相商,也应该是金昊泽而不是夏紫婠吧。
而且,他总觉得这昭阳公主有些古怪,堂堂公主不是应该住在为她准备的行宫里么?为何要和金昊泽一般住在驿站内?
虽然中间隔了一道墙,可难免会被别人说闲话,这昭阳公主未免太不注意自己的名声了。
见到夏紫婠的时候,谢宜城几乎是惊呆了。
他是见过岳太后和岳皇后的,夏紫婠和她们长得极为相似,尤其是夏紫婠和岳皇后,几乎一模一样。
也因此,夏紫婠和他的夫人也有些相似,虽然心里觉得她有些古怪,却还是难免产生了好感。
“公主殿下!”谢宜城向夏紫婠行礼,“不知殿下叫了下臣来所为何事?”
“尹澄,将事情给谢城主说说吧!”夏紫婠看向尹澄。
尹澄将这两日发生的事说给谢宜城听,让谢宜城十分错愕。
“这……想不到倭寇竟然如此狡诈,害了我军的将领,一旦传了出去,后果不堪设想!”谢宜城很快就发现了对方的阴谋,“而且,金将军实在了得,不少计策都是他献给护国大将军的,若是他……”
看了看夏紫婠,才发现她的眼眸隐藏着泪水,却又一直强硬地展现出她强硬的一面。谢宜城忽然明白了,这昭阳公主哪儿是景宣帝派来的,恐怕她和金昊泽是恋人了。
“谢城主,如今局势混乱,这里也没个主事的人,本公主是女子,不方面参与要事,所以还请城主多多担待!”夏紫婠猛地起身向谢宜城行了大礼,“本公主明白,这时候让谢城主担此大任,着实不容易,可是如今也实在没有办法,还请谢城主答应!”
谢宜城明白了缘由,先前由于岳家人的到来,向景宣帝参了他一本,说他与倭寇勾结,结党营私,景宣帝虽然不曾罢免他的官职,却决不允许他参与此事。
所以,饶是谢宜城是城主,但是金昊泽却成为镇守福州城的将军。可如今,金昊泽中毒,这就相当于群龙无首,尤其是那个女倭寇一堆人没有抓到,没人出来理事还真的不行。
“本公主明白,谢城主亦是无奈,不过谢城主请放心,这件事过后,本公主会亲自向皇上磕头认错,绝对与谢城主无关!”夏紫婠一双水眸期待地看着谢宜城。
她想了许久,虽然尹澄了解局势,可是城内毕竟需要一个更有权威的人才行。而谢宜城在任三年,做了许多好事,令百姓敬仰,一旦他出来,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而且,夏紫婠之所以敢将这事交给他,也是因为了解他刚正不阿,绝对不会暗中做坏事。
谢宜城见她态度极其诚恳,本是有些不愿意,这会儿也烟消云散了,不又点了点头,郑重地说,“公主且放心,下臣一定办好此事,绝对不会令公主失望的!不过,下臣既然答应,就绝对不会让公主背黑锅,公主大可放心,就算是为了百姓们,下臣也绝对不会退缩!”
夏紫婠看着他严峻的表情,终于松了一口气,眼眶一红,连忙笑了笑,语气却有些哽咽,“那本公主就在这里代皇祖父,代金将军,代整个福州城的百姓谢谢城主了!”
谢宜城赶紧推辞,表示自己尽力而为。
“尹澄,请城主去议事厅吧,副将们都在那里等着了!”夏紫婠忽然看向尹澄。
尹澄点了点头,请谢宜城离开屋子,前往议事厅。
夏紫婠头疼不已,她从昨晚开始就没睡觉,如今精神极为不好,却是怎么都睡不着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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派出去的人跟丢了远藤香子,也让夏紫婠的心彻底凉了。
夏紫婠想,若当时能够抓住远藤香子的话,那么金昊泽就不会中毒了。她既然带了毒药,恐怕也是有解药的。
不过,福州城这么大,到哪儿去找远藤香子呢?
尹十将远藤香子那个叫做玉兰的身份查了一遍,完整而毫无疑问,但是却找不到一丝突破口,令夏紫婠担忧金昊泽的身体。
这种毒药,让金昊泽的浑身渐渐黑了,从头开始。
夏紫婠让尹十检查过金昊泽的身体,身上没有发现任何痕迹,实在不知道怎么下的毒。
“我怀疑不是远藤香子下的毒!”夏紫婠守在金昊泽的床边,声音轻柔空灵,透着一丝疲惫和伤痛。
云珠和香画对视一眼,不是远藤香子所为,又是何人所为?
“你们都知道,尹十没能从他身上查到任何伤口,远藤香子是怎么给他下的毒?”夏紫婠回头看了她们一眼,十分疑惑地问。
香画蹙眉,沉思片刻说,“公主,有些毒药只需要人闻到了,就会中毒!”
“但是这种毒药不可能!”夏紫婠立即反驳,“若是通过皮肤接触,以这么强的毒性,他就不会从头上开始表现。他应该是体内中毒,可是没有伤口,难道是吃了什么东西么?”
“这……”玉珠一脸迷惑,实在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好了,我刚才说得你们谁都不要透露,就当时没听到,知道了么?”夏紫婠回头交代。
“是,公主!”两人回答。
香画想了想,忽然很奇怪地说,“公主,尹十他们看到了那个女倭寇!”
“在哪儿?”夏紫婠吃了一惊,猛地站了起来,急忙询问。
“那个女倭寇是自己出现的!”云珠回答,“她主动找上了尹十,说是要见您!”
“她现在在哪儿?”夏紫婠目光冷漠,沉声询问。
“被尹十扣了起来,逼问她要解药,可她说她根本不知道什么解药!”云珠蹙眉,不安地说,“若真是这样,真的不是她下的毒么?”
夏紫婠摇了摇头,她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为什么会发生这种事?若是远藤香子真的过来有事找她,那一定就不是远藤香子下的毒了。否则,这个时候她躲都来不及,怎么可能还会跑到这里来?
“公主,要现在见她么?”香画猛地抬头疑惑地看着她,声音温和,“奴婢倒是觉得不如晚一点再去,若真如公主和她所言,毒药不是她下得,这驿站里一定有个凶手!”
夏紫婠点了点头,冲着香画笑了笑,“你说得没错,云珠你告诉尹十今夜午时和她见面,找个隐秘点的地方,除了我们几个,谁都不能知道!”
云珠拱了拱手,却又疑惑地问,“公主,可不是她下得毒会是谁呢?林神医说了,那种毒他不曾见过,若不是倭寇,又会是什么人?只有她有动机,其余的人……”
“云珠,你忘了,要杀我的人不仅仅是倭寇!”夏紫婠沉声打断她的话,“这件事我知道该怎么做,你下去让尹十准备!若是让我查清楚究竟是谁害得他,我一定不会放过她!”
香画和云珠惊愕地对视,她们从来不曾见过这样的夏紫婠,浑身戾气,充满杀机,那双清澈如水的眼化作最凶恶的魔鬼,仿佛下一刻就会撕了她的敌人一般。
两人都是一身冷汗,可又觉得夏紫婠这么做的是对的,总不能让别人欺负到头上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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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
夏紫婠在尹十的带领下,从密道来到一座毫不起眼的小院子,而远藤香子被紧紧捆在那里,上次救她的工藤浩二也一身狼狈地被绑在那里。
“公主,其实属下已经发现了他们的踪影,可是很奇怪的是之前他们三番两次都逃脱,仿佛事先知道了我们的行动!”尹十冷冷地站在那里,一双清亮的黑眸死死盯着工藤浩二,“让属下奇怪的是,就在我们毫无头绪的时候,他们竟然自己送上门来,说要见您,且……否认下毒是他们所为!”
夏紫婠点了点头,表示明白。
她看到远藤香子狼狈地被绑在椅子上,一身几乎可以以假乱真的华夏朝女子装扮,只不过那双眼太过狠戾,太过无情。
“昭阳公主,我来是与你合作的,难道这就是你的待客之道么?”远藤香子凶恶地瞪着夏紫婠,咬牙切齿地说。
“尹十,给远藤小姐松绑!”夏紫婠找了张椅子坐下,静静地吩咐。
“公主……”尹十面色一变,出言阻止。
“好了,你把旁边这为忍者带出去单独关着,我想和远藤小姐单独谈谈!”夏紫婠扫了一眼工藤浩二,轻易地到处他的身份。
远藤香子震惊地看着夏紫婠,这个女人比她想象的更恐怖,她为什么会知道工藤浩二就是忍者?仿佛……她就是一个对日本岛十分了解的人。
“远藤小姐,请坐!”夏紫婠做出一个请的姿势,示意远藤香子坐在自己对面,好整以暇地倒了茶水,淡淡地问,“不知道远藤小姐有什么事?我们似乎是死敌呢!”
“昭阳公主,金将军确实不是我下毒害得他!”远藤香子静静地看着夏紫婠,“我承认那日杀你是你最近风头正盛,后来我和工藤逃离福州城,去了建州,才知道我大哥他……被害死了!”
说着,远藤香子一脸狰狞。
“你大哥?被谁害死的?”夏紫婠疑惑地扬了扬眉,实在不能理解她大哥死了,又和她有什么关系呢?
“我大哥就是大军的统帅,远藤直人,是我父亲派来作战的首领!”远藤香子一脸骄傲,“我大哥从小聪明绝顶,武艺高强,想必你们都感受到了!”
夏紫婠却是冷哼一声,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远藤小姐这是什么意思?不服气你们打仗打输了么?还是,也打算和其他幕府一样,以盗寇的身份侵入我朝?”
“昭阳公主,我们远藤家族绝对不会做那种龌龊的事!”远藤香子猛地大吼一声,随意又回过神来,“公主,我们远藤家绝对不是那种小人,不管是父亲还是大哥,都是绝对会以最正当的方式进攻。可是……”
远藤香子的面目渐渐狰狞,咬着牙,目光凶狠,“我大哥失败了,递了投降书,当夜就死了!”
“那有什么奇怪的,听闻你们日本岛的将领失败了都会切腹自杀的!”夏紫婠不以为意,倭寇们的做法她还是知道一二的。
“你果真很懂我们国家的风俗习惯!”远藤香子有一瞬间的诧异,随后又恢复正常,“但是,我大哥就是切腹自杀也绝对是在我父亲面前,因为他还必须将我们远藤大军带回去!可他死了,看上去很像是切腹,但是他的副将拼了命找到我,告诉我他是被害死的。”
“哦?是么?可那又和我有什么关系?说不定你们怀恨在心,故意来毒害金将军,也未尝不可能!”夏紫婠冷哼一声,“总不至于说,你要找我合作,帮你报仇吧!”
“是,我确实想与你合作!”远藤香子大方地承认,目光凶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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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似乎听到了这个世上最有趣的笑话,与小鬼子合作么?真是滑天下之大稽!
她面目一沉,冷冷地盯着远藤香子,厌恶地说,“远藤小姐,我不杀你不是我仁慈,而是我必须弄清楚金将军中的是什么毒!至于合作……你知道华夏朝有一个成语叫做与虎谋皮么?对我来说,与你、与你们日本岛合作,那就叫做与虎谋皮!”
说完,夏紫婠猛地起身,转身往外走去,不想再理会远藤香子。
“公主,我知道你恨我们,可是我可以救金将军!”远藤香子连忙站了起来,焦急地说,“虽然那不是我下的毒,可是我却知道那种毒是什么!”
夏紫婠猛地回过头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她,“远藤小姐,你以为我会相信你么?你们倭寇无所不用其极地杀害我朝百姓,你以为我会相信你?”
“可是你爱金将军不是么?你难道就眼睁睁地看着他这么无声无息的死掉么?”远藤香子猛地冷笑一声,“他中的毒是我们日本岛特有的刺兰毒,只有我们日本皇室才有,无论你们怎么想办法,都不可能解毒的!”
“刺兰毒?”夏紫婠疑惑地挑眉,“还不承认是你下的毒?难道这里还有其他人能够接触到你们皇室中人么?”
“你可以怀疑我,但是我以我们日本岛的名义发誓,绝对不是我所为!”远藤香子起誓,“但是我能提供解药,但是前提条件是公主能够查明我大哥的死因!”
“远藤香子,你未免太可笑了!你大哥死了,若不是我华夏朝人所为,那就是你们内讧了,让我查明缘由,不觉得太可笑了点么?”夏紫婠哭笑不得,没见过这么有趣的人呢。
“你说得不错,是内讧!杀了大哥的人就是柳生家族的人!”远藤香子面色凝重,“公主既然可以猜到我的身份,自当知道柳生家族!他们野心不小,我大哥是远藤家最有可能继承下一届将军的人选,如今他死了,柳生家族少了一个劲敌!”
“可那又如何?那是你们的事,与我们华夏朝毫无关系!”夏紫婠扬声冷笑,“何况,我们华夏朝人最痛恨的就是你们了,你们越是内讧,死的人越多,我们就越高兴!”
远藤香子的脸色瞬间苍白,她终于明白自己这么高傲地与夏紫婠谈判是绝对不可能了,眼前这个看似柔和的女子,实际上最恨他们国家的人了。
远藤香子不过是个女人,就算是做了很多坏事,可她到现在也不明白夏紫婠那种感觉,在她看来只要有利用的价值,就绝不放过。这个昭阳公主明明很爱金昊泽,为什么她就是不愿意呢?难道金昊泽对她来说根本就不重要么?
她却不知,夏紫婠的内心不断煎熬,不断挣扎,她无法帮着倭寇查明缘由,可是若是能够救得金昊泽……
握紧了拳头,看远藤香子这样,她恐怕真的不是下毒的凶手。难道……是去建州时被人下了毒,而下毒的人就应该是日寇大军内身份较高的人了。
夏紫婠的脑海瞬间闪过许多可能性,她的拳头握紧了又松开,松开了又握紧,一时之间拿不定主意。
远藤香子看出了她矛盾的心情,唇角缓缓勾起一抹浅浅的笑意,她就知道这个女人其实很心软,只要说服了她,那么她大哥的仇,远藤幕府的仇就指日可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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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急着冲回了驿站内的房子,仿佛后面跟了鬼一般。
回到屋子,夏紫婠一身冷汗,面色苍白,双手撑在桌上,不断喘着气。
究竟该不该答应,一面是心爱的人,一面是最厌恶的人,究竟该怎么选择?
她狠狠咬紧牙关,双眸渐渐盈满泪水。
这几日,林逸飞查遍所有书籍,各种检查,都不知道那究竟是什么毒,如今……终于明白了,竟然是日本皇室的毒,这些人一定是想杀了他吧!
因为华夏朝不认识这种毒,不能把这种事怪罪到日寇大军,他们已经递交了投降书,当然是可以高枕无忧地回去了。
可是金昊泽就被他们害惨了,查不清真相也就罢了,甚至……无辜丢了性命。
“香画,去吧尹澄叫过来!”夏紫婠的目光渐渐坚定,不管怎么样,先救了金昊泽才是最好的决定,至于答应远藤香子的事,不过是查清楚远藤直人的死因,至于其他的……那就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了。
“是!”香画静静地站在门外,虽然不知道为什么夏紫婠见了远藤香子会变成这样,可是……
她咬了咬牙,赶紧转头去找尹澄。
最近福州城的日寇大军已经消失不见了,可是流寇却忽然增加,一波又一波,着实恼人。
尹澄每日都在处理这些事情,休息的时间都变少了。他在心里无奈,果真是不能和主子相比啊。
见到香画,尹澄一阵激动,垮了好多天的脸忽然露出笑,急冲冲地冲了过去,嬉皮笑脸地说,“香画,你来找我了?是不是……”
“公主找你有事!”香画心里虽然喜欢尹澄,可却很是害羞,放不下女子的矜持,见到尹澄总是语气硬邦邦的。
不过,尹澄却不会觉得有什么,因为他看得出来香画其实是喜欢自己的,也不急着要她承认什么。
只是……
垮着一张俊脸,尹澄无奈地问,“所以,你找我是因为公主的命令,不是因为你想我了?”
香画红了一张脸,不过黑夜中正好看不清楚,她松了一口气,气闷地说,“你还说呢,赶紧去吧,这么晚了,公主一定是有要事!”
“好吧!”尹澄凑过去偷吻了她一下,笑眯眯地离开。
香画红了脸,赶紧追上去。
“公主,您叫我!”尹澄来打夏紫婠的屋子,拱手询问。
“嗯,你先坐下!”夏紫婠示意尹澄坐下,揉着发疼的额头,“今天……”
夏紫婠将今天的事都说了一遍,末了才问,“如今她能拿出解药,不过是想借势罢了,不过你觉得这件事行得通么?”
尹澄蹙眉,他可没有那么多的爱国情结,“若是这样,倒也可以!反正不过是查明原因,具体什么情况,与我们无关。何况……究竟是谁下的毒?若不是远藤香子,那么是不是那些日寇大军的?又或者会不会是哪个出卖了我们的人?这件事都必须查清楚!答应她的要求不过是权宜之计罢了!”
“那万一不是真的解药呢?现在谁都不知道那是什么毒药,她怎么说我们都无法证明不是么?”夏紫婠担忧地说,“我倒是不害怕别的,不过……若真是这样,解药不对,那岂不是……”
“林神医既然是用主子的血来查验,想来主子的血液就是毒,不如用主子的血试验一下,若是她给的解药能够解开,那就好,若不能,再想办法!”尹澄半眯着眼眸,认真地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很是松了一口气,“你说得对,那这件事你一定要做得隐秘,绝对不能让其他人知道我们和倭寇合作!”
“是!”尹澄点点头,退了出去。
留下一脸复杂的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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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尹澄都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夏紫婠也实在没有理由再纠结,越纠结越浪费时间,对金昊泽身体也就越不利。
打定主意后,尹澄很快就从金昊泽体内取了一点血,毒药已经渐渐蔓延他的全身,血液比之前林逸飞取的时候还要黑一些。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血液一滴滴冲他手指滴下,目光冷光,总有一天她一定会让那些下毒的人血债血偿。
“公主,好了!”尹澄取了血,见她一脸狠戾,尤为头痛。
“好了,走吧!”夏紫婠叹了一声,率先出去。
刚走不久,竟然遇到了林逸飞。
林逸飞披着外套,揉了揉惺忪的眼睛,疑惑地问,“紫婠,你怎么现在还在这里?有事么?”
“这……”尹澄刚要解释,却被夏紫婠打断了。
“阿泽身上的毒一直不解,我也睡不着,就来看看他!”夏紫婠目光静静地看着林逸飞,这件事除了金昊泽的几个心腹,她谁都不会说,包括林逸飞。
“是么?”林逸飞疑惑地看了她一眼,他揉了揉额头,声音沙哑地说,“唔,我今天发现这种毒性似乎很不寻常,中了毒的人……开始沉睡,渐渐地失去呼吸。”
“这样么?”夏紫婠面色一沉,“那他现在的情况怎么样?”
“不好说,这种毒性很强,又有这么怪异的毒性,还真是不好说!”林逸飞无奈地说,突然狠狠地咳嗽两声,声音暗哑地说,“咳咳,你也早点去休息吧,我也要去休息了!”
“师兄,你是不是染上风寒了?”夏紫婠心头一紧,林逸飞的声音沙哑而粗嘎,分明是染上风寒了。
她知道,这件事本身和林逸飞毫无关系,他能够留下来,一直为了金昊泽的事忙碌,也算是辛苦了,不由很是内疚。
“尹澄,你先下去吧,我给师兄看看!”夏紫婠回头看了尹澄一眼,用眼神告诫他该做什么事。
尹澄明白,她不愿意更多的人知道,点了点头,离开。
“师兄,快进去!”夏紫婠见尹澄走了,赶紧扶着夏林逸飞往里走。
“紫婠,我没事!咳咳……我自己就是大夫,知道自己怎么回事!”林逸飞轻咳两声,温柔地看着夏紫婠,“倒是你,身子骨本来就不好,这么晚了还不休息,病倒了怎么办?若是昊泽醒过来,一定会很难过的吧!何况,我一个人分身乏力,光顾着昊泽都没什么空闲了,要是你再病了,我可……咳咳……”
“师兄,现在生病的人是你!”夏紫婠无语地看着林逸飞,“你说了半天,也掩盖不了我没生病,而你生病的事实!”
林逸飞面色一变,转过头轻咳两声,挣扎着不要她搀扶,“我说了,我没事的,你不用担心!”
“好了,你先回去休息,我让人给你熬一副药喝了好不好?”夏紫婠无奈,平时林逸飞虽然有些搞怪,可是她怎么都没想到生病的他竟然这么倔强,实在是让人头疼啊。
林逸飞垂下眸,轻轻应了一声,任由她扶着自己进了屋,躺在床上休息,他静静地看着夏紫婠秀雅精致的小脸,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笑,若是可以得到她的心,那该有多好啊?
可是,他很清楚的明白,夏紫婠爱的是金昊泽,而对他不过是普通朋友罢了。苦涩地笑了笑,林逸飞轻咳两声,任由夏紫婠为自己把脉,写房子,温和地说,“你现在忙这忙那的,都没好好学医了!”
夏紫婠苦笑,“我倒是也想好好学啊,可是没办法,等这件事过去,我一定会好好学的!”
林逸飞敛眉,古怪地笑了笑,是么?那时候,你还有空学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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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林逸飞那里,夏紫婠急忙赶往关押远藤香子的院子,而尹澄已经强硬地将金昊泽的血灌入远藤香子的嘴里。
远藤香子气得瞪圆了眼,恨不能杀了尹澄。见到夏紫婠来了,大声叫嚣,“昭阳公主,这就是你的答案?让我喝那臭烘烘的血?”
“臭烘烘的?”夏紫婠冷哼一声,“这还不是你们国家的毒害得,刚才那就是金将军的血,这种毒渗入血液中,想来你也是中毒了吧!”
远藤香子不寒而栗,她弄懂了夏紫婠的意思,她是要试探她究竟有没有解药,若是没有,或者是假的,她就会跟着金昊泽死了。
“解药是有的,可是不在我这里!”远藤香子的面色顿时一僵,“我离开家好几年了,当然不会有解药了,可是我大哥有!”
“远藤小姐,你是在和我开玩笑么?你大哥他死了,你让我怎么找解药啊?”夏紫婠气急败坏地大吼,没有什么比有了希望又绝望更令人伤心了。
远藤香子慌忙解释,“不是,不是,那种花也算是我们日本岛的神花了,一般外出打仗,只要身份较高的人都会带上一朵来。如今有这朵花的大军里面至少有十个人。只要有了这种话就可以配置解药了!”
“你给我说清楚,中了这种毒,人最多能活多久?”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她。
“几个月吧,不同!有些人几天就死了,有些人要四五个月。”所以,她远藤香子才会恐惧,万一几天就死了怎么办?不过,好歹是喝得血,而不是真的毒药,应该不会那么毒的。
“你把解毒方子写下来,我会让你去找到花了!”夏紫婠冷冷地说。
“昭阳公主,你很聪明,可我也不蠢。我现在就把解药方子写下来,你若是不管我了怎么办?”远藤香子冷笑,坚决不同意写方子。
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她,早知道应该自己配一种有解药的毒,定期给她解药,也免得她到时候死了。
可是,更令夏紫婠不安的是,金昊泽中毒好几天了,若是再不配出解药,万一真的……
不,绝不可能!
金昊泽那么嚣张的一个人,怎么会那么早……那么早的死了呢?
“尹澄,放开远藤小姐,接下来你们带几个人跟着远藤小姐去找到那种花,另外查出究竟谁杀了远藤直人,我们华夏朝的人决不能背黑锅。”夏紫婠冷冷地交代。
“是!”尹澄敛眉,他是不能离开的,毕竟他如今从暗处走向明处,若突然失踪,那不知道会引起其他人的瞩目了。
尹澄将尹九几个机警且轻功极好的人安排妥当,交代完任务,让他们连夜带着远藤香子去了建州。
而夏紫婠此刻也没睡觉,而是去了困住工藤浩二的屋子。
工藤浩二既然是忍者,想必本事绝对不容小觑,她需要这种人。
工藤浩二比起远藤香子内敛深沉多了,不过他是被派来保护远藤香子的,远藤香子出了这事儿,他自己也难辞其咎,也不再镇定了。
夏紫婠将远藤香子的去处说了一遍,“本来想要你也跟着去的,不过你的身份恐怕他们也很了解,你去了反而麻烦,如今我倒是想请你帮个忙!”
工藤浩二闭上眼,一动不动,存在感实在微弱。
“你们家小姐我们绝对不会杀了她,但是我要你保护金昊泽!”夏紫婠冷冷地说,“我知道你们的忍术很好,你只要不出现在任何人面前,保护好他,等到远藤小姐安全回来即可!当然你也可以选择什么都不做,不过我不能保证她的死活。”
“好,我答应你!”工藤浩二冷冷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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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夏紫婠睡得很不舒服。
一个接一个的噩梦,令夏紫婠挣扎着想起醒过来,却怎么都清醒不了。早上,刚刚熟睡,门却忽然被打开,云珠喜气洋洋地冲了进来,对着夏紫婠大叫,“公主,主子醒了,主子醒过来了……”
夏紫婠猛地被惊醒,一下子坐了起来,转过头看向云珠,不可思议地问,“什么?”
“主子醒了,主子的毒都解了!”云珠激动地说,“是林神医解得毒,主子都可以下床了!”
这速度未免也太快了吧?
夏紫婠并非惊喜,而是一种来自心底深处的恐惧和不安,这也太诡异了吧!
昨夜,林逸飞染上风寒,都还没有好呢,竟然制出了解药,甚至还给金昊泽解了毒,还能下床了,这未免太诡异了,令人很不安!
“走,我们去看看!”连忙套上衣物,洗漱一番,夏紫婠急急忙忙去了金昊泽的屋子,看着他一脸冷峻地站在屋子门外,神色淡漠,不知道在想什么。
“阿泽,你终于醒了!”不管这件事是不是透着诡异,夏紫婠都十分高兴,能够看到健健康康的他,比什么都好。
她的眼眶一红,想到之前几天内心的煎熬,这是她从来不曾经历过的紧张和害怕,如今他终于没事了,终于没事了。
金昊泽缓缓转过头来,一双桃花眼此刻却泛着冰冷的光泽,毫无感情地看着夏紫婠,语气森冷,“你是谁?阿泽是你喊得么?”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金昊泽,紧张地问,“阿泽,你在说什么啊?难道你不认识我了么?我是……”
“我管你是谁啊?我见过的女人多了去了,各个都装作和我很熟的样子,天知道他们是从哪儿冒出来的丑八怪啊!”金昊泽眼神毫无温度,丝毫不复从前的温柔和宠溺。那种冰寒仿佛是最冷的冰山上传来的,瞬间冰冻住了夏紫婠的心。
她猛地后退两步,面色惨白,声音暗哑,“你……不认识我了?”
“我当然不认识你了!”金昊泽不耐烦地瞥了她一眼,很是自恋地说,“我见过的美女多了去了,你又算得了什么?”
“主子,您怎么连公主都忘记了啊?”云珠吃惊地看着金昊泽,这究竟是怎么回事?谁能够告诉她们?
“云珠?是你?你不在暗部,跑到这里保护这个丑八怪做什么?”金昊泽不悦地瞪着云珠,“我一段时间不管你们,你们就不把我当主子了是不是?还不回暗部去!”
“阿泽,我是婠婠啊,你的婠婠啊……”夏紫婠面色雪白,颤抖着声音,不可置信地看着他,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师妹,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我昨晚好不容易想到怎么做出了解药,可是不知道哪个环节不对,他不认识我,不认识你,很多人都不认识。性格……也变得十分冷酷!”林逸飞同样一脸苍白,担忧地看着夏紫婠,“都是我错了,你打我骂我吧,你别难过啊!”
她的眼泪明明都要落下来了,可是她的表情却那么镇定,令人心痛至极。
夏紫婠闭上眼,摇了摇头,“不怪你,这不是你的错!”
“哼,你们两个究竟是什么人,还不快出去!”金昊泽看着这一幕,心里一阵气闷,开始赶人了。
夏紫婠咬着牙,静静地看着他,不想门外却传来了一阵又一阵的脚步声,急促却不凌乱。
“怎么回事?”金昊泽抬头,目光凶狠地看着外面。
“奉圣上旨意,金昊泽通敌叛国,意图破坏华夏和日本岛的合约,杀了对方主将,证据齐全,先要押你回京接受审问!”院中,一个将领拿着圣旨,冷冷地看着金昊泽,“来人啊,将金昊泽捉拿归案!”
“不可能,他怎么会通敌叛国?你们一定弄错了……”夏紫婠震惊地冲上去解释。
“看,他还和倭寇暗中接触呢!”将领的人捉住了工藤浩二,冷冷地说,“走,归队!”
金昊泽就这么任由他们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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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中了毒,不管证据有多确凿,可他绝对不会做那种事的。更奇怪的是,他刚好解了毒,刚好……
是林逸飞,一定是他!
夏紫婠面色一变,再次回头去找林逸飞的时候,他却已经消失不见了。
“这是有人陷害他!”夏紫婠握紧了拳头,目光森冷,“我们跟着去,万一有人想要暗中杀了他,那还真的是麻烦了!”
剩下的人一直守在夏紫婠身后,他们都是面色苍白,没想到事情竟然变得如此棘手。
夏紫婠回想之前发生的一切,简直就是个巨大的圈套。
林逸飞幕后的人与倭寇勾结,应该是他下了毒,又或者是倭寇下了毒,而林逸飞借口他中了毒要给他解毒而一直留在这里。
其余人趁着金昊泽昏迷不醒的这段时间行动,伪造证据,远藤香子和工藤浩二也不过是帮凶。
远藤香子引开好几个十分厉害的暗卫,又算准了金昊泽身边保护的人变少了,她会用工藤浩二,而历来忍术很厉害的工藤浩二丝毫不抵抗地被抓住,这就是金昊泽与倭寇们勾结的最直接的证据。
夏紫婠笑得无法自抑,笑得泪水恣流,是她,一切都是她自作聪明,明明知道这个时代和别的国家合作,就会被当做通敌叛国,她却还是做了最错误的决定,甚至害了金昊泽,害了他。
尹澄等人看着伤心绝望的夏紫婠,默默无语,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安慰她。
夏紫婠却抹干了眼泪,吸了吸鼻子,回过头看向他们,语气坚定,“既然他都回去了,我们也回京吧,不管他们究竟有多可恨,我都必须救出他,哪怕……”
夏紫婠垂下眼眸,不再往下说。
收拾好东西,夏紫婠一行人跟着押送金昊泽的队伍一同回京。
负责押送金昊泽的是一名武将,叫做武劲风,武劲风看着跟着他们一同往回走的夏紫婠,连连叹气,“公主啊,属下等人行程相当紧凑,您还是慢慢回去吧!”
“不,我觉得这一路太不安全了!我带的这几个人,你看看,个个瘦弱的很,可是没办法保护好我的,你们这么多士兵,我就不害怕了!”夏紫婠一本正经,一双黑漆漆的眼眸却死死盯着武劲风,她必须弄清楚这个武劲风是好人坏人。
“哎,我说你这个女人怎么这么烦啊?你怎么又跟了上来?怎么?我都成了叛国贼了,你还要跟着我?”金昊泽被关在押送车内,回头,一脸讥诮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眼眸闪烁着泪花,却勾起一抹最灿烂的笑,大声地说,“金昊泽,你说对了,我就是要跟着你,我要证明给你看,证明给所有人看,你没有叛国,一切都是别人污蔑你的!”
金昊泽一愣,冷哼一声,转过头去不再理会她。
“公主可不要乱说话,证据确凿,难道您还能为金昊泽翻案不成?”武劲风不悦地看着夏紫婠,不过对方可是名声鹊起的昭阳公主,他再郁闷也不敢反对她。
“什么证据?”夏紫婠一双眼眸似笑非笑,冷得彻骨,“不过是一些伪造的证据罢了!”
“公主,下臣明白您被金昊泽那张俊俏的脸迷惑住了,所以才会……”武劲风无奈地说。
“闭嘴!”夏紫婠打断他的话,一双眼幽沉如枯井,紧紧盯着武劲风,“本公主就等着你们拿出证据,本公主可是人证,本公主倒要看看究竟谁要害他!”
武劲风一愣,难道金昊泽真的没有叛国么?否则,为什么夏紫婠会这么信誓旦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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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被押送回京,武劲风第一时间就把他带进了宫,禀告了景宣帝,由景宣帝亲自审问。
夏紫婠顾不得梳洗,也跟着匆匆入了宫,见到景宣帝就哭着喊,“皇祖父,金昊泽没有叛国,他之前中了毒,哪里会叛国?根本就是别人陷害他的!”
此时,景宣帝正召见了朝中大臣议事,夏紫婠忽然闯进去就没理头地说了一通,令景宣帝一阵气愤,他猛地将茶杯摔在地上,发出很大的响声,也成功地吓住了夏紫婠。
“昭阳,作为皇族的公主,你私自跑去福州城,这本来就是不守规矩,不懂规矩,如今乱闯御书房,为了一个叛国的男人求情,你还有没有脸皮?你还要不要你的名声了?啊?”景宣帝气愤地大吼,第一次用森冷威严的表情盯着夏紫婠。
夏紫婠面色煞白,震惊地看着景宣帝,她以为他至少要查清楚再说。却不想,竟是丝毫不说关于金昊泽的事,指责她不知廉耻,不守规矩么?
夏紫婠讽刺地勾唇笑了笑,她本来就不是这个时代的人,哪怕装得再像,可骨子里还是崇尚前世的自由恋爱和无拘无束,如今,她却要跪在这个上位者面前,求饶!
可是,夏紫婠不想求饶,也不愿意求饶。
她死死咬着牙,倔强地抬头看着景宣帝,景宣帝这么聪明的人,难道他真的不知道金昊泽是无辜的么?
当时驿站里的人那么多,就是她不作证,也有众人作证的。
夏紫婠却不知道,那些人早在他们离开的后一脚,就全部被人杀了,祸及家人。
“华夏朝和倭国历来不合,这一次打了这么长时间的仗,好不容易能够有机会平和相处,金昊泽杀了对方的主将,还与他们低下的一名将领合作,这不是通敌叛国是什么?”路逸,路贵妃的大哥,华夏朝的吏部尚书冷哼,“昭阳公主被认回来时间不久,却已经自认为自己身份特别,连御书房都随意乱闯,女人还要干政,其心当诛!”
众人的眼皮子一跳,虽然很是吃惊,却依旧静静地看着路逸的反应。他这句话,分明是要把夏紫婠置于死地。
至于景宣帝,却一直坐在那里,一句话也不吭,根本没人看得懂他是什么意思。
夏紫婠缓缓站了起来,一脸桀骜,似笑非笑地看着路逸,“想不到陆大人还真有意思,竟然跟一个女人一般,唠叨得不得了。”
扑哧——
众人差点都笑了出来,这岂不是在讽刺路逸么?
偏偏,路逸的性格还真是如此,平日里小肚鸡肠,不管芝麻大的事都要唠叨上一番,众人见了他那是敬而远之,偏偏他也算是身居高位,尤其是后宫除了岳皇后以外,就属路贵妃最大了。所以,巴结他的人多了去了。
路逸的老脸抽了抽,他愤怒地瞪着夏紫婠,第一次,还是个小女娃,竟然不把他放在眼中,恶意嘲笑。
“哼,昭阳公主那么爱金昊泽么?莫非已经心身相属,甚至还帮着金昊泽做事了?”路逸冷笑,这不仅仅是说夏紫婠不知廉耻,还未嫁人就与男人勾搭,风流浪荡,也是在说夏紫婠只怕也有叛国的嫌疑。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这路逸真是什么都敢说,这可是昭阳公主啊。
他们纷纷看了看上面的景宣帝,猜测不出他究竟是什么想法。
“呵,这哪儿能和路二小姐相比呢?听闻路二小姐最爱去听戏了,那醉乡班里头似乎有一个……”夏紫婠忽然笑了出来,目光犀利地盯着路逸,“听说,那个戏子和路二小姐走得很近,而那个戏子的身份……很不一般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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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逸涨红了脸,气愤地大吼,“住口,你给我住口!”
“你才住口!”景宣帝猛地请吼一声,声音低沉冷峻,“谁给你的权力,在御书房大吼大叫?”
“皇上……”路逸吃了一惊,紧张地跪了下去,“皇上,臣有罪!可是,这一切都是昭阳公主……”
“昭阳如何,那是皇家的事,朕知道怎么处理!”景宣帝冷冷地看着路逸,“你身为臣子,应当知道什么场合是什么规矩,怎么?就因为昭阳说了几句实话,你就恼羞成怒,不分场合地乱吼了么?”
路逸冷汗涔涔,并非因为景宣帝不悦的脾气,而是因为他说夏紫婠说了几句实话,若是这样那是不是代表景宣帝知道那个戏子的事?
“皇祖父,臣女愿意接受惩罚!”夏紫婠得知今日是没有希望为金昊泽说情了,只好跪下认错。
“你知道自己错了就好,皇后正在坤宁宫等着你,听说你去了福州,很是担心!”景宣帝沉着声,打发走了夏紫婠。
夏紫婠应是,退出御书房。
距离御书房有了一段距离,夏紫婠才觉得一阵后怕,脊背都已经湿透了。
她今天真是太莽撞了,为了金昊泽不顾一切,却忘了那是什么场合,而那个人又是什么身份,分明是虎口拔牙。虽然并没有那么严重,可若是景宣帝真的很生气,她说不定也会被惩罚,届时还有谁去救金昊泽?
夏紫婠越想越觉得后怕,急急忙忙地去了坤宁宫。
岳皇后没有景宣帝那么严苛,看到夏紫婠就是眼眶一红,搂着她很是一顿打量,末了很难过地说,“瘦了,去哪里也不和皇祖母商量商量,可把你皇祖母吓得……”
“对不起,皇祖母!”见到岳皇后,犹如见到了亲人,夏紫婠顾不得一切扑进她的怀中哭了起来,“都是紫婠不好,紫婠让您们担心了!”
“知道了就好,以后可不许胡来了!”岳皇后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宠爱地笑着,“不过,本宫怎么听说金昊泽出了事?”
夏紫婠哽咽地应了一声,将那段时间发生的事都说了一遍,最后很奇怪地说,“这件事分明有人害他,可究竟是什么人害他呢?还有,又是谁想要杀我呢?”
岳皇后眼眸闪过冷厉,搂着她说,“你且放心,谁都不能伤害你,本宫会替你做主的!”
夏紫婠点了点头,搂着她撒娇,“皇祖母,紫婠这下子可是闯了大祸了,皇祖父肯定讨厌紫婠了。接下来紫婠都不敢为金昊泽求情了!”
“这件事你不用管了,你皇祖父心里清楚的很,通敌叛国的另有其人!”岳皇后一脸冷厉,“就等着他们露出狐狸尾巴!”
“是谁?”夏紫婠震惊地看着她,原来他们都知道了,那就好,金昊泽就不会有事了。
可想到金昊泽忽然不认识她了,不知是真是假,夏紫婠的好心情又染上了一层阴影。
“不说那个了!”岳皇后轻哼一声,面目森冷,“倒是上一次,本宫本想为你报上次的仇,不想金婕妤竟然怀了龙子。”
夏紫婠一惊,轻哼一声,“果真是她,没想到她竟然有了孩子,那她现在是否又恢复了以前的份位?”
“岂止,皇上这些年没有一个孩子,这下她忽然有了孩子,可不就是当做宝贝一般?如今已经是金妃了!”岳皇后咬牙切齿,一想到到处给她使绊子的金妃,她就是一肚子火气。
夏紫婠半眯着眼,没想到她竟然比以前更进一步了,真是……可恶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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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离开坤宁宫不远,就遇到了金妃。
比起过去,金妃更多了几分贵气和傲气,因为怀孕被养得白白的,整个人看上去都极为圆润,肚子已经微微凸显出来。
听岳皇后说,金妃已经有了三个多月的身孕了,当初她怀孕的事被查出来时已经过了三个月时间,也就是说怀孕时最危险最容易流产的时期一过。
如今,后宫虽然是岳皇后和路贵妃两人相争,可最受宠的就是金妃了。她一改过去嚣张的态度,十分低调内敛,不轻易出门。
当然,夏紫婠才不相信她会忽然改变了,能够将有孕的事藏得任何人都不知道,这种人只能说是越来越恐怖了。
此刻,金妃一身华服,手微微托着肚子,身后跟了六个宫女,一路朝着夏紫婠而来,脸上挂着淡淡的笑容。
“昭阳公主,好久不见了!”金妃走向夏紫婠,轻轻一笑,一双漂亮的眼眸透着诡异的笑意。
夏紫婠浑身一寒,第一次觉得头皮发麻,金妃看着她的眼神实在是太怪异了,让人不安。
“金妃娘娘吉祥!”夏紫婠轻轻福了福身,“不知金妃娘娘有何指教?”
“指教可不敢!”金妃抿唇一笑,仪态万千,回头看了看那些宫女,“你们都退后吧,本宫想和昭阳公主叙叙旧!”
“是!”六个宫女退后几步,看着金妃离夏紫婠越走越近。
金妃看着她们后退,回头冲着夏紫婠诡异一笑,声音透着冷酷,“夏紫婠,想不到你还活着回来了!”
“我很好奇,你为什么就那么讨厌我?说实话,过去我并没有做什么对不起你的事啊!”夏紫婠困惑地看着她,实在是不能理解她为什么就那么恨着自己,分明没有太大的矛盾啊。
金妃笑了笑,浑身都在颤抖,眼眸犀利,语气愤怒,“是,你没有做什么对不起我的事,可是你本来不过一个奇丑无比的女人,竟然爬到了今天的位置上,成了公主?哼,不过一个野种罢了!”
“金美人,你别太过分了!”夏紫婠气得瞪着金妃,“你又有多了不起?至少我还留着皇上和皇后的血,你……说到底不过是个妾罢了!”
“你……夏紫婠,你等着……”金妃气愤地伸手去扇夏紫婠,却被夏紫婠挡住。
“啊,我的肚子……我的肚子……”猛地,金妃忽然向后倒退几步,似乎是被夏紫婠推了一把,面色惨白,痛苦地大叫。
“娘娘……娘娘……”几个宫女听不到她们的对话,只看到夏紫婠推了金妃一把,金妃就痛得直叫,慌忙冲了上去,扶起金妃,“娘娘,您怎么样?怎么样?”
“我的肚子……我的肚子……”金妃痛得直冒冷汗,一手托着肚子。
“快,快将娘娘扶回宫里,请太医!”一个宫女立刻反应过来,指挥其他人行动,“另外,去请皇上过来,娘娘分明是被推了一把!”
“是!”其余几个宫女的级别没有她高,自然是听从她的,去请太医,去请景宣帝,各司其职。
夏紫婠冷静地看着金妃装模作样,半眯着杏眼,这是要污蔑她么?过去在金府她就遇到过这种事,没想到今天又遇到了,真是有趣极了。
猛地凑了过去,夏紫婠扶着金妃,“我就是大夫,我可以为娘娘看看!”
“你让开,快让开……”金妃似乎被惊吓过度,不断大叫。
“公主,还请您不要再伤害我们娘娘了!”那个宫女不悦地瞪着夏紫婠,扶着金妃往回走。
夏紫婠握紧拳头,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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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妃的紫霞宫里,景宣帝正焦急地看着寝殿,听着里面金妃的痛哭声,一阵气闷。
太医来了为金妃把脉,而夏紫婠却被赶了出来。
“皇祖父,我……”夏紫婠知道,金妃分明就是要害自己,只好先向景宣帝解释清楚。
“你闭嘴!”景宣帝气愤地瞪着夏紫婠,冷哼一声,“金妃的孩子好好地,不是你的话怎么会痛成这样?”
“皇上,紫婠不是故意的,一定是不小心……”岳皇后得到消息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一见景宣帝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心知不妙,赶紧上去劝说。
不想,她的话还未说话,就被景宣帝打断,瞪着不知悔改的夏紫婠就是狠狠一巴掌,“朕知道,过去金妃对你不好,可你也不该拿她肚子里的龙嗣出气!”
“皇上,紫婠绝对不是那种人,倒是金妃……”岳皇后焦急地说。
“难道你要说金妃利用孩子的事陷害她不成?金妃进宫也有几年了,终于有了孩子,难道她就不珍惜孩子,反而去陷害她么?”景宣帝愤怒地反驳,“这件事和你无关,回你的坤宁宫去,不要出现在朕面前!”
岳皇后面色一变,焦急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冲她无奈地笑了笑,微微摇了摇头,这是在告诉她,不要再为她求情了,免得被迁怒。
夏紫婠垂着眼眸,一直跪在景宣帝面前,金妃似乎对她恨之入骨,甚至要利用好不容易的孩子来对付她。也不知道她的脑子里怎么想的,难道就不怕孩子真的没有了么?
岳皇后不得已离开,只留下景宣帝焦急地看着里面,不多时太医走了出来,一脸害怕。
“怎么样?金妃肚子里的孩子还好么?”景宣帝急忙询问。
“回皇上,有点滑胎的迹象,不过好在金妃的身子骨不错,所以倒是没有多大的问题,只需要好好调养即可!”太医朝景宣帝拱手,细说。
“好,那你先下去吧,以后金妃的孩子你就多顾着点!”景宣帝一听孩子没事,松了一口气,怒容稍有缓解。
太医慌慌张张谢了恩,退了出去。
夏紫婠目光沉冷地盯着他的背影,她刚才虽然只碰了金妃一下,可也诊断出来她根本什么事的没有,这个太医却胡说八道,他应该是已经被金妃收买了吧!
“皇上,奴婢看得清清楚楚,是昭阳公主推了娘娘一把,才害得娘娘的孩子差点小产,还请皇上为娘娘做主啊!”金妃身旁的宫女忽然跪了下来,一脸愤怒地瞪着夏紫婠,似乎夏紫婠真的做了十恶不赦的事。
夏紫婠慌忙解释,“皇祖父,紫婠没有推她,是她自己向后倒得,何况紫婠也学了医,金妃娘娘根本没有……”
“公主,您讨厌我们娘娘由来已久了,方才奴婢虽然没听到您和娘娘谈论了些什么,可您一脸愤怒,分明是对我们娘娘恨之入骨了!”宫女猛地打断夏紫婠的话,一脸愤恨,“您就算是再怎么讨厌娘娘,也不应该拿皇上的龙嗣下手!”
此宫女很恶毒,竟然抓着金妃那肚子里的孩子说事,就是告诉景宣帝,夏紫婠不将他看在眼中,才会连个肚子里地孩子都不放过。
“皇祖父,我没有,我根本呢没有推她!”夏紫婠眼见景宣帝越来越愤怒,慌忙解释,“我真的没有,皇祖父,您相信我!”
“闭嘴!”景宣帝一脸冷酷,“不管怎么样,你不该对一个尚未出世的孩子动手,心肠未免太狠了!来人啊,将公主拖下去关起来!”
“是!”门外立即冲进来两个侍卫,拖着夏紫婠就离开。
“皇上……”宫女激动地看着景宣帝。
“告诉金妃,孩子若是有半点差池,她这个母妃也不用活了!”景宣帝冷哼一声,拂袖而去。
宫女心中一凛,景宣帝这么说,分明是早就知道了金妃做得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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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惊讶地发现自己被扔到冷宫附近,那两个侍卫就不见了踪影。
夏紫婠无语,简直不知道这是什么意思,把她丢在这里,难道她就找不到回家的路了么?
不过,夏紫婠想起上次在广寒宫的经历,她心里一阵恐惧,却又忍不住想去看看。
上一次,虽然没有证据,可是既然已经知道就是金妃做的事,她真的很想将金妃拖下水。让她明白这个世上绝对不是由她说了算的。
冷宫附近,凄凉一片,这里的广寒宫占居最大面积,附近还有一些附属宫殿,到处都是杂草丛生,十分惨淡。
夏紫婠忽然有些奇怪,她体内的内力应该是齐太妃的吧,可一个后妃怎么会有那么深厚的内力?有了那么深厚的内力,又怎么会被弄去这么凄凉的地方呢?
夏紫婠想不通,索性不再去想了,走进了广寒宫。
这个和天上月亮嫦娥仙子住的地方一个名字的宫殿,即使是大白天,也让人感到一阵森冷,阴气逼人。
夏紫婠迈开步子,缓缓走了进去,看到的是斑驳的宫殿,一切都显得很是荒凉,这里已经没有活着的人了,走几步都能看到尸体或者是骷髅。
夏紫婠的猛地一震,握紧了拳头,克制着心里的慌张,往里走去。
步入大殿,夏紫婠看着角落里的那根柱子,她曾经被绑在那里好几天,与黑夜孤寂过夜,受着内心的煎熬。
缓缓走近那里,一个多月前还能见到的齐太妃,如今却已经剩下不能蔽体的衣物和骨头了。
据闻过去的齐太妃也算是十分受宠的,貌美如花,如今看来却落得这般结局,只是为什么她有那么深厚的内力却选择了留在这里?为什么金妃没把她弄死,却还要留在这里?
夏紫婠对这里产生了心理阴影,然而若非齐太妃或者她早就死了,哪儿还能平安地回到这里?
虽然很害怕,可是夏紫婠还是选择了将齐太妃的骸骨收好,这样一个曾经风华一时的后妃,在这里静静地逝去,未免太可怜了。
夏紫婠四周看了看,这里的尸体太多了,简直和一个巨大的坟场没区别,只不过这里的人都是没名没姓的,甚至连个墓地都没有,不是坟场,而是乱葬岗。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嘲讽的笑,这就是红宫啊,若是金妃就这么被关在这个地方,不知道会不会很有意思?
收拾好齐太妃的骸骨,夏紫婠离开广寒宫,往回走。
她想了想之前的情形,景宣帝不是一个容易动怒的人,听说他自从登基以来,基本没怎么动怒,而他的那些子嗣,出生与没害的,都没能太过引起他的关注,出了第一个孩子文喜以及太子。
金妃故意陷害她,景宣帝应该是知道的,所以才会把自己丢到这里来,而不是关进牢房里面呢。
不过,既然她名义上是被关起来了,她也不好明着出现在皇宫里面吧,该怎么办呢?
不用她担心了,因为李顺忽然出现在她面前,很无声无息的,很诡异的……
“呵,李公公,您这是过来找我的么?”夏紫婠被吓了一跳,不过很快反应过来,这李顺的武功似乎不低啊!
李顺怪异地看着夏紫婠拿着的骸骨,一脸诡异,“公主,您这是……”
“李公公,这是齐太妃的骸骨!”夏紫婠冲着李顺笑了笑,“我想厚葬她!”
李顺的面色一变,死死盯着齐太妃的骸骨,半响没说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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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太妃是先帝极为宠爱的一个后妃,若非岳太后身份更高,当年做皇后的就是她了。
而齐太妃性格温婉,与心狠手辣的岳太后不一样,她十分受欢迎,不仅仅是先帝,也包括了当时许多的妃子。
同时,齐太妃也是一个很懂得进退的人,所以先帝那么多女人都死了,可她还好好的活着,不过同时也是因为她没有子嗣的缘故。
不过,齐太妃做了太妃却是不甘寂寞,与大内侍卫有染,岳太后念及她的好,没有处死她,而是挑断她的手筋脚筋,将她扔到了广寒宫。
夏紫婠却觉得这齐太妃若真是那么温婉的一个人,只怕绝对不会做与侍卫有染的事,说不定是别人地构陷。
只是说到底这件事都过去了那么多年,当年的事究竟怎么样谁都说不清楚,夏紫婠只是因为被她所救,希望能够为她做一件事罢了。
夏紫婠被李顺带到了一个很隐秘的她从未见过的密室内,景宣帝已经在里面等着了。
“皇祖父!”夏紫婠心下一凛,慌忙跪下行礼。
景宣帝疑惑地看着她抱着的骸骨,一脸奇怪,“这是什么?”
“回皇祖父,这是齐太妃的骸骨,臣女想厚葬她!”夏紫婠见景宣帝果真没生气,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上次臣女被扔进广寒宫,若非有齐太妃相救,只怕早就死了!”
何况,若非没有齐太妃将内力传给她,她后面也会被刺客杀了,怎么还会活到现在了呢?
“怎么?她这么多年还活着?”景宣帝面色一变,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臣女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过她将臣女当成了娘,说是小时候经常带着娘一起玩,这才救了我,不过她手筋脚筋尽断,浑身狼狈,本身就活不长久了!”夏紫婠柔柔地说,想起齐太妃那恐怖的样子,心里虽然很害怕,可是她到底没有真的伤害她。
景宣帝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冲过去一把从夏紫婠手中夺过齐太妃的骸骨,激动地说,“朕找了她多少年,一直都找不到,没想到……没想到竟然被关进了冷宫里面。枉费朕一直出宫寻找她!”
夏紫婠奇怪地看着情绪失控的景宣帝,他怎么这么激动?那平日里十分威严的眼眸……
看着齐太妃的骸骨,充满了后悔、眷恋、痛苦、伤心以及浓浓的思念。
一个足够让夏紫婠被处死的想法顿时闪现过她的脑海,难道……难道岳太后之所以处死齐太妃,其实是因为景宣帝么?因为景宣帝……景宣帝爱得人是齐太妃?
夏紫婠轻轻甩了甩头,不可能吧,这绝不可能吧!
“朕当年听说太妃与人有染,绝对不相信,可是当年太后把持朝政,把持后宫,朕……愧对太后,令她被诬蔑,最后落得这种下场,甚至连齐家……也满门抄斩!”景宣帝痛苦地说,“如今,太妃的骸骨找到了,朕要厚葬了她,齐家……”
夏紫婠死死地跪在地上,不敢抬头去看失控的景宣帝,可是他的话却源源不断地传入她的耳朵,这个齐家听说是一个很了不得的将门之家,最后被诬蔑叛国,落得满门抄斩的下场。如今景宣帝恐怕是要找到齐家活着的后人,让齐家复起了。
思绪一转,想到此次抗倭的岳家和路家人,都纷纷败北,两家虽然斗得你死我活,死伤无数,却旗鼓相当,景宣帝却一直没有任何表示,景宣帝一定是有所安排了吧!
缓缓抬头看向景宣帝,景宣帝却猛地瞪着她,目光冰冷,充满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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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心下一凛,慌忙低下头去,再也不敢抬头朝景宣帝看去。
景宣帝缓缓收回视线,语气平静,“你因为齐太妃救你一次,竟然记得她,甚至要想要厚葬了她,可见心性很善良,朕也很感动。”
夏紫婠莫名其妙,他究竟感动什么?恐怕是谢谢她找到了齐太妃的骸骨吧!
“紫婠,你已经十六了,是该成亲了。”景宣帝语气平静,“齐家当年留下来一个遗腹子,这么多年过去了,他也长大了……”
夏紫婠震惊地抬头看向他,他的意思是……要把她许配给齐家的那个遗腹子么?
“如今,他长大成人,有了一番成就,朕也十分开心,只不过他已经二十二岁了,却还没有成家,你……若能够嫁给他倒是不错!”景宣帝轻轻一笑,似乎觉得这个主意真的很不错。
“皇祖父……我……我不想……”夏紫婠面色一变,他不是知道她和金昊泽的过去么?为什么……
“够了,最近你做的事还不够丢脸么?你去了福州是很不错,可是你也不想想,你一个姑娘家,竟然跑去军队,别人会怎么想?”景宣帝气愤地说,“还有金妃,就算你不是故意找她麻烦,可也要顾及到她肚子里地孩子!”
夏紫婠跪在那里,心里一阵难过,原来啊……饶是景宣帝很喜欢文喜,可她到底不过是文喜的孩子,又没有感情基础,只怕……景宣帝对她更多的是利用吧!
“朕知道你对金昊泽是怎么想的,你也放心,这件事朕也知道是怎么回事,谢宜城一家马上就要进京了,有他作证,金昊泽不会有事,至于你……你就回公主府去,哪儿都不许去,否则……”景宣帝冷冷地看着夏紫婠,没有往下说。
夏紫婠却是浑身冷汗,他忽然提及金昊泽,是不是说如果她不同意嫁给那什么齐家的遗腹子,金昊泽就会……
越想越觉得可怕,夏紫婠趴在地上的双手紧紧握成拳,不再说话。
“好了,你也算是找到了齐太妃的功臣,接下来朕会厚葬了她,你……也算是齐家的恩人了,到时候你也要到场!”景宣帝冷冷地说。
夏紫婠再也没有了好心情,只轻轻地应了一声是,被李顺带了出去。
李顺回到屋子,疑惑地看着景宣帝,“皇上,您真的打算将公主许配给齐少爷?”
“怎么可能?金昊泽那时候还不找朕闹么?”景宣帝一阵苦笑,“你又不是不知道金昊泽的脾气,天不怕地不怕的,齐家的只怕也没那么容易接受朕的赐婚!”
“当年皇上也是身不由己,齐少爷定然会知道您的苦心,不会闹起来的!”李顺连忙安慰他。
“好了,这件事朕很清楚,虽然他回到京城的时间很短,不过朕也知道他是什么性格的人,还是将齐太妃的骸骨找到的消息昭告天下,接下来要准备一场大的葬礼,让皇后好好准备吧!”景宣帝交代。
李顺点了点头,忽然笑了起来,“奴才倒是没想到公主竟然会丝毫不怕地将太妃的骸骨拿回来,实在是……”
“紫婠是个好孩子,就是有些不着调,想一出是一出,又没有公主的自觉性,什么事都亲力亲为,被人陷害了都不知道!”景宣帝无奈,“可她毕竟不是在宫里长大,朕又拿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李顺眯着眼笑了笑,也是一阵无奈。
而两人并不知道,一直被李顺压在脚底下的吴德银迈着他胖墩的身子去了紫霞宫,告诉金妃景宣帝并未关押夏紫婠,而是让她回府反省去了,气得金妃摔了屋子里所有的瓷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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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太妃骸骨被找到的事很快就传了出去,景宣帝定了日子,要将她葬在皇陵,先帝陵墓的旁边,京城大大小小的官员及家眷都要进宫送葬。
齐家少爷齐振宇,二十二岁,同金昊泽一般参军,得到护国大将军的重用,跟着大军一同回京。
金昊泽的事是一场误会,虽然当时的证据确凿,不过护国大将军及齐振宇都知道金昊泽是被冤枉的,只等着齐太妃的葬礼一过,金昊泽就会被放出来了。
夏紫婠被禁足在公主府,几次三番想要去看望金昊泽都被挡了回去,不得不继续等待好时机。
大军刚刚抵达京城的那一天,正是齐太妃的葬礼。
齐振宇被景宣帝亲自接入皇宫,参加葬礼。
这一日,天气晴朗,万里无云。
岳皇后作为后宫之主,跪在棺材最前端,一身白衣,神情肃穆。
齐太妃的事,岳皇后很清楚。
当年齐太妃根本没有与侍卫私通,不过是因为齐家得罪了岳家,岳太后构陷,而景宣帝……将齐太妃当做亲生母亲,比岳太后还要亲近。
这么多年过去了,没想到她竟然才死不久,不知道岳太后在下面知道了会怎么样,会不会觉得很气愤呢?
齐太妃不是太后,哭灵不像是太后那么隆重。但是因为景宣帝擢升了几个齐家分支的人,所以大家都知道景宣帝这是为齐家鸣冤,齐家只怕会受到重视。
齐振宇的到来引起了所有人的关注,因为他是齐家的遗腹子,当年齐家被赶尽杀绝,没想到还活着了这样一个人。
齐振宇长得十分俊逸,不同于一般士兵的高大壮硕,他很清瘦,很秀气,很斯文,若非长得很高,只怕有人会将他认作是女子。
齐太妃是齐振宇祖父的亲妹妹,故而齐振宇算是齐太妃真正的后裔,与分支的那些齐家人大有不同。
这其中,齐云景,工部尚书之子,曾经意图对夏紫婠不轨,被夏紫婠整得传出是断袖的齐家人,也是齐家的分支。
可见,这些年景宣帝是真的很重视齐家人,否则齐云景的父亲也不会成了工部尚书,担任这么重要的职位。
齐振宇对着齐太妃的棺材磕了三个响头,斯文的脸上满是淡漠,岳家还未被毁,他绝不会有丝毫放松。
“昭阳公主,下臣谢谢你找到了皇姑奶奶的骸骨!”磕了头,齐振宇随着送葬队伍将齐太妃的骸骨送入皇陵,离开后对着夏紫婠跪下,干净利落地道谢。
夏紫婠吃了一惊,慌忙让他起来,笑了笑,“齐将军不比如此多礼,太妃救过我一命,我这么做是应该的!”
齐振宇静静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起身,声音斩钉截铁,“公主,以后若有需要,下臣定然会竭尽全力帮助你!”
夏紫婠一愣,这人还真是……
她笑了笑,点点头,“嗯,那我先谢过齐将军了!”
齐振宇冷淡地点了点头,大步离开。
夏紫婠疑惑地看着他的背影,歪着脑袋笑了笑。
“昭阳公主还真是厉害,不多时就让我那同族的哥哥对你有了好感啊!”一个阴阳怪气地声音从她身后传来,却是许久不见的齐云景。
夏紫婠吓了一跳,瞪了他一眼,冷笑,“哼,至少本公主吸引的不是同性!”
齐云景嘴角抽了抽,他到现在还记得夏紫婠对他做的事,那天……他是真的被林纵横给……
面色一阵白一阵红,齐云景恨不得一掌劈死她算了,可是……
算了,好男不跟女斗,虽然他齐云景根本算不得什么好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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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军回到京城,护国大将军率先做的就是交还兵符,绝对不眷恋那些权力。
这也是为何护国大将军能够几十年屹立不倒,不被景宣帝怀疑的原因。
如今,最重要的是,金昊泽究竟有没有叛国。
根据军中路逸的长子路志兵提供地证据显示,金昊泽与日寇大军的副将军柳生治也早就有所接触,当日寇大军的将军远藤直人刚刚写了投降书后,就被柳生治也害死了。同时,柳生治也将远藤直人的死全部算在华夏朝人的头上,之前的投降书作废。
当然,后来柳生治也在战场上被齐振宇一刀砍死了。日寇大军也溃不成军,纷纷逃窜,护国大将军更是雷霆一击,将那些流寇也彻底粉碎。
路志兵找打了金昊泽写给柳生治也的书信,其中涉及到他们的计划,以及金昊泽对华夏朝的憎恨。
甚至有人说那几日金昊泽是故意中毒,就是为了不引起别人的注意。
路家以及投靠路家的人纷纷指责金昊泽其心可诛,当斩。
听着路志兵陈述了这一切,景宣帝并未当即治他的罪,反而看向护国大将军,“大将军可有什么想法?”
“皇上,臣认为金昊泽是被冤枉的。自金昊泽进入军队,始终是最恨倭寇的一个,上战场也绝不留情,出谋划策,屡次立功,绝非通敌叛国之人!”护国大将军拱着手,目光沉静,丝毫不慌张。
“大将军,大家都知道金昊泽是你一手提拔起来的,你当然会袒护他了!”路逸忽然冷哼一声,“那当初金昊泽忽然中了日寇的刺兰毒,日寇大军本来已经投降了,却忽然得知我军粮草放在什么地方,且一把火烧得一干二净,若非金昊泽传递消息给柳生治也,日寇又如何得知?而金昊泽出演苦肉计,分明就是告诉大家他中了毒,什么事都不知情,其实他才是背后那个最可恶的人!”
“就是啊,证据确凿,柳生治也那里可是有一封叛国信在那里,大家都看得清清楚楚,根本就是金昊泽所写,难道还有假不成?”一旁一个大臣帮腔,他本来就是投靠了路家人。
“没错,我军本来早就可以将倭寇全部诛杀,只是倭寇屡次得知我军的战略部署,若非金昊泽又是什么人?他给敌军传递消息,告诉他们粮仓的具体位置,杀害对方已经决定投降的将领,再加上书信在此,分明就是该全家抄斩!”路志兵最讨厌的就是金昊泽,长得一副娘兮兮的样子,武功很高,在军中经常找他的麻烦,反驳他的主意,真是可恶至极。
“绝不可能!”齐振宇站了出来,冷静地说,“金昊泽一直很仇视倭寇,镇守福州城,让福州城成为倭寇肆虐最少的城市,绝不可能会与倭寇勾结!”
“那当然了,分明就是他故意与倭寇勾结,所以福州城的倭寇才会那么少!”路志兵忽然大喊一声,“这封书信也都由御史大臣亲自验过了,就是他金昊泽的,难道还会有假不成?”
“皇上,皇上,昊泽绝对不可能通敌叛国的!”金子多忽然冲了出来,跪在景宣帝面前,大喊,“昊泽刚刚在军中建立威信,他怎么会通敌?绝不可能啊!”
景宣帝冷冷地看着他,再扫视朝堂上所有人,路家人占据一方,护国将军等人又占据一方,岳家人却不吭不哈,不参与其中,冷眼旁观。
他冷哼一声,“将金昊泽带上来!”
“是!”侍卫领命,离开大殿将金昊泽带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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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一身狼狈,头发凌乱,带着沉重的手链脚链,被侍卫拖了进来。
他磕磕绊绊地走着,脚链发出一阵阵砸在地上的声音,一声声,沉沉地砸在所有人的心上。
景宣帝居高临下地看着金昊泽,沉声询问,“金昊泽,对于通敌叛国一事,你究竟有没有参与?”
金昊泽的精神似乎很不好,恍恍惚惚,他抬起头,蹙着眉头,迷茫地看着景宣帝,声音嘶哑,“臣有罪,臣伏诛!”
“什么?”护国大将军和齐振宇一眼,不可置信地看着金昊泽。
他们知道,金昊泽绝对不是那种通敌叛国的人,他做事虽然不按牌理出牌,但是始终对倭寇恨之入骨,到了福建曾经因为一些官员不重视抗倭,出手杀了他们,警告所有人若是不用心抗倭,就死,
这样的金昊泽,怎么会通敌?
若真的是他所为,那么以金昊泽的性格,也绝对不会这么爽快地承认自己有罪。
可是现在是怎么回事?他不对劲,根本不对劲。
“昊泽啊,你根本没有通敌叛国对不对?昊泽啊,你别糊涂了啊……”金子多被金昊泽的回答吓了一跳,慌忙大吼,试图让金昊泽清醒过来。
金昊泽回头冷冷地看了金子多一眼,又回头看着景宣帝,语气森冷淡漠,“臣确实与日寇勾结,臣愿意被处死!”
“皇上,您看,就连他自己都承认了,皇上还是下令处死他吧!”路逸眼眸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站了起来,一脸激动。
景宣帝冷冷地看着金昊泽,他不对劲,怎么回事?
见景宣帝蹙着眉,半响不开口治他的罪,众人都觉得一阵恐惧,此刻的景宣帝一脸肃杀,实在是有些恐怖。
路志兵握紧了拳头,难道景宣帝还想保住他不成?
他猛地向前跨了两步,眼眸犀利地看着景宣帝,“皇上,金昊泽出卖国家,罪不可恕!”
“够了!”景宣帝大吼一声,目光锐利地盯着金昊泽,冷冷地问,“金昊泽,你真的承认自己通敌叛国?”
“是,臣有罪!”金昊泽冷冷地说,面无表情。
“好,既然你自己承认了,朕也不判你满门抄斩,只判你……”景宣帝眼眸闪过一抹精光,语气冰冷。
“皇上,金昊泽绝对不会叛国的!”大殿外,夏紫婠忽然冲了进来,一脸煞白,惊慌失措地看着景宣帝,膝盖猛地磕在地上,发出沉重的响声,声音响彻大殿,“皇上,金昊泽并没有叛国,臣有证据!”
“哦?你有证据?”景宣帝扬眉,疑惑地问。
“皇上,昭阳公主作为闺阁女子,不该干政!”路逸拱手,冷冷地看着夏紫婠,“何况,他这种行为,分明就是喜欢金昊泽,才会抹杀事实的真相!”
“路尚书,你拦着本公主,不让本公主将证据拿出来,是不是因为你心虚?你害怕皇上知道什么?”夏紫婠猛地转过头,目光冷厉,犹如犀利的箭,恨恨地看着路逸。
路志兵挡在路逸面前,朝着夏紫婠轻蔑一笑,“昭阳公主,你未免太不知廉耻了,一个姑娘家,为了一个男人抛头露面,到了福州城,不知道和多少男人接触过,你真是……”
“那又如何?本公主为他们包扎伤口,军人本来就是这世上最可爱的人,值得所有人敬重,本公主又碍着你什么事了?”夏紫婠猛地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路志兵,“而你呢?你不觉得你很可笑么?本公主做事,与你有什么关系?我看你才是……”
“好了,昭阳,你住嘴!”景宣帝打断夏紫婠的话,冷冷地说,“路逸,管好你儿子!昭阳,既然你说金昊泽没有叛国,那把证据拿出来吧!”
夏紫婠眼前一亮,赶紧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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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过头冷冷看着路志兵,轻蔑一笑,转过头说,“皇上,大殿外还有几个人,他们带来了证据,可以证明金昊泽并没有叛国!”
景宣帝若有所思地看着夏紫婠,轻轻应了一声,“那就让他们进来吧!”
不多时,尹澄等人来到了大殿,他们还带着远藤香子。
“参见皇上,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尹澄几人朝着景宣帝行礼,并且指着远藤香子说,“此人是日本岛远藤幕府的大小姐远藤香子,她可以证明金将军无罪!”
“哦?”景宣帝好奇地看着远藤香子。
远藤香子朝着景宣帝拜了一拜,“华夏朝皇上,我是日本岛远藤幕府的远藤香子,此次进攻华夏朝的将军远藤直人是我的大哥!”
“你一个倭人跑到我们华夏朝来,难道不怕我们杀了你么?”景宣帝脸上布满杀机。
“我当然害怕!”远藤香子点了点头,一双狐狸眼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路志兵,妩媚一笑,“路将军,好久不见了,你可还记得我?”
路志兵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大叫一声,“你……你是那个玉兰?”
远藤香子点了点头,冷冷地看着路志兵,“皇上,远藤幕府和柳生幕府是死对头,那柳生治也作为副将,对我大哥远藤直人恨之入骨。当日,我大哥写了投降书后,就被柳生治也杀了,病嫁祸给华夏朝。”
“这其中,我大哥被假装成切腹自杀,但是,可是所有人一看他用的那把刀是华夏朝人的!”远藤香子静静地说,“当初我军对外宣布大哥是切腹自杀,实际上所有人都知道他是被华夏朝人所杀,表面投降了,背后里却在计划着报仇。”
远藤香子说了一堆,也不能证明金昊泽无罪。
她却忽然呈上一把刀,让众人看,“这是我大哥死的时候腹部的那把刀,据我所知,这把刀是金将军所有!”
“那这就更加证明就是金昊泽所杀了!”路志兵猛地插嘴。
远藤香子猛地冷冷地看着路志兵,冷笑,“你说得不错,这把刀是金将军的,所以一切证据都证明了是他杀了我大哥,意图挑起两国纷争。可是……谁会那么蠢,用能够显示出自己身份的东西去杀人?金将军难道是傻子么?”
“那……那只能证明他粗心!”路志兵不忿地冷哼。
“是,也有这种可能,但是,在我大哥被杀的那一天,我偷偷地回到了他屋子,所有人都不知道,看着他被杀,我就知道他绝非切腹自杀,暗中将他屋子里所有能够找寻到凶手的证据全部藏了起来!”远藤香子忽然冷冷一笑,目光犀利地盯着路志兵。
路志兵面色一白,有些紧张地看着她,却是恶狠狠地冷笑,“是么?那你怎么之前没有拿出来?你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言,莫非你根本就是假扮的日寇?”
“路将军是在害怕什么?是不是因为你丢了一个可以证明你身份的东西呢?”远藤香子冷冷一笑,从怀中取出一块通绿的玉佩,雕刻着雄狮,“当时我见到这一块玉佩,上面还染了血迹,这东西……我日本岛绝不会有这种东西的,我们的神鸟是乌鸦,国花是樱花,平日里的玉佩都是些乌鸦、樱花,还有乌龟等,就是有雄狮,也不是这样的,因为我日本岛画出来的雄狮和你们华夏朝有差别!”
路志兵浑身冰冷,紧张地看着远藤香子了。
远藤香子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将玉佩递给了一旁的李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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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将玉佩交给了景宣帝,景宣帝一看,轻哼一声,“可这又证明什么?”
“是不能证明什么,所以我不知道究竟是谁杀了我大哥,所以决定找到真凶!”远藤香子握紧拳头,目露凶光,“所以,我想请人帮忙,我大哥的好几个亲信都被杀了,我不敢用我国的人,只好找到昭阳公主!”
“哦?这么说来,是昭阳公主叛国了?”路逸冷哼一声。
“昭阳公主只不过是借了这几个人给我,调查究竟是谁杀了我大哥!而我则提供解药救活林逸飞!”远藤香子轻轻一笑,“我将解药给了昭阳公主,就带着这几人潜回到我大哥住的地方,这时候已经被柳生治也占了!”
远藤香子有一件事没有说实话,那就是金昊泽的解药不是她给的。
只不过,夏紫婠等人却没有拆穿她,因为这么做有一定原因。
“我回去的时候正好看到柳生治也和一个华夏朝人在谈事情,而那个人……”远藤香子猛地瞪着路志兵,充满仇恨地说大喊,“路将军,你杀了我大哥,嫁祸给金将军,且伪造假信,从柳生治也那里得到了大量的军刀和弓箭,究竟有何意图?”
“你别污蔑我!”路志兵愤怒地大喊,仇恨地说,“你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言,根本不是什么远藤香子,是她……是她收买了你,要陷害我是不是?”
“我陷害你?”远藤香子冷笑一声,从怀中掏出一块金子大早的牌匾,上面刻画着华夏朝人根本不认识的字和图案。
朝中的御史大臣却忽然一惊,“这……这可是日本岛的字啊!”
“是的,这就是我远藤香子的身份标识!”远藤香子愤怒地瞪着路志兵,“那日你们交谈,可不仅仅只有我看到,还有这几个华夏朝人,还有柳生治也的副将!”
说着,那柳生治也的副将就被捆着带了进来,他用一口难听的日语大吼大叫,在看到远藤香子时顿时一僵,跪在了远藤香子面前,用日语说,“香子小姐,我错了,饶了我吧!”
远藤香子冷哼一声,用日语告诉他,指认出当日的那个人,就饶他不死。
他朝着所有人看去,猛地指向路志兵,用日语大吼,“是他,就是他……”
“皇上,这是柳生治也的副将,他指出路志兵就是那也的人,还说……路志兵的后颈有一颗小拇指一般大小的黑痣,当时他给路志兵倒酒,看到的!”
华夏朝男女穿得长衫都是立领,一般不会看到别人后颈有什么,不过若是低着头的话,有人站在身侧或者后面,就能够看得一清二楚。
“皇上,此人确实是柳生治也的副将,曾经在战场上见过!”护国大将军拱了拱手说,其余的将领纷纷附和,显然对此人表现出极度的仇恨。
“路志兵,你还有什么好解释的?”景宣帝猛地转过头瞪着路志兵,竟然是他陷害的金昊泽。
“皇上,臣是被冤枉的,冤枉的啊……”路志兵面色苍白,愤怒地瞪着远藤香子,大吼,“皇上,她肯定是假的,是假的啊……”
“皇上,臣有罪,没有管教好志兵,以至于他犯了滔天大罪,罪该万死!但是路家其他人并不知情,还请皇上看在老臣这么多年忠心耿耿的份上免他一死吧!”路逸慌忙站了出来紧张兮兮地求情。
“皇上,路志兵通敌叛国,构陷他人,理应当斩!”护国大将军站了出来,愤怒地瞪着路志兵,若不是他,他们何需死了那么多将士?
所有人的目光都盯紧了景宣帝,景宣帝冷哼一声,“金昊泽无罪,路志兵……斩立决,立即执行!路尚书管教不严,罚俸禄一年,降为工部侍郎。”
路志兵绝望地瘫软在地上,他怎么会失败的?怎么会?
而金昊泽,始终面无表情,仿佛刚才被判无罪的不是他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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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志兵被处于斩立决,最伤心难过的就是路家人,最气愤难当的也是路家人。
路贵妃最为窝火,路家虽然是大户人家,可是真正能够有担当值得她花心思培养的却不多,路志兵为人不怎么样,可是打起仗来那是真的不错,就连景宣帝也是夸奖过的。
如今路志兵竟然因为金昊泽被杀了,那金昊泽算什么东西?不过一个纨绔,胆子大了点,天不怕地不怕的,可是他身份低微,算什么东西啊?
得知景宣帝本来就要判金昊泽死刑了,没料到夏紫婠竟然冒了出来,路贵妃越发气愤。
之前夏紫婠和金妃关系不好,金妃屡次三番要陷害夏紫婠,金妃在背后是一清二楚,却也不愿意夏紫婠就那么死了。所以当初夏紫婠被捆在广寒宫里,她不愿意金妃从此高枕无忧,特意弄走了绑着夏紫婠的人,不过活不活的过去却是夏紫婠的事。
这一次金妃故意陷害夏紫婠,金妃观察许久,夏紫婠不过是被关在公主府里反省,哪儿有真正的受到什么惩罚?
路贵妃暗中吃惊夏紫婠的受宠,却没料到她竟然连金殿都敢闯,早知道就任由她被金妃害死得了。
不过,如今已经并非弄死夏紫婠的时机,而是要救下路志兵。
虽说是斩立决,不过那么多大臣在,景宣帝当然不可能就此斩了他,而是在两天之后在午门行刑。
“小妹,你一定要想办法啊,志兵可是我唯一的嫡子啊,要是他死了……我们路家可就完了啊!”路逸急急忙忙到了路贵妃这儿,甚至还未行礼,就焦急地说,“昭阳公主那个小贱人,害人不浅!”
“你在这里骂什么?还不是你自己?皇上仁慈,没有将我们路家满门抄斩就是好的了!路志兵从小过得太顺遂了,竟然连基本的为臣之道都忘了?那金昊泽不过一个跳梁小丑,也值得你们用一个嫡子去陷害他?现在好了,人家一个小人物没死成,倒是你儿子死了,本宫看死的真是太好了!”路贵妃气得一把将茶杯砸在路逸脸上,若非路逸躲得快,一准被砸得毁容。
“可是……可是志兵就一个人啊,若是他真的死了那可怎么办啊?”路逸老泪纵横,“我就他一个嫡子,其他的儿子又都是上不得台面的,我……”
“好了,路志兵不死都不可能了,你没看到皇上震怒么?你难道还想让本宫去求情不成?”路贵妃不耐烦地冷笑,“你也安分一点,回去把你那些庶子都好好观察一下,路志兵三个字以后就别提了!”
路逸震惊地抬头看着她,慌忙摇头,“娘娘……娘娘……您一定要想想办法啊,我那几个庶子……都是狼心狗肺的!”
这会儿,他不敢称呼路贵妃为小妹,而是尊称娘娘了。
路贵妃冷笑着看着他,恨铁不成钢,“你那些庶子为什么狼心狗肺?还不是你,还不是你那个嫡子迫害的?你还好意思说,你回去好好想想吧,路志兵他就是不死,也不能再出现在大家面前了!”
路逸吃了一惊,慌忙高兴地说,“娘娘,您的意思是……您的意思是……”
“本宫什么意思都没有,你只需回去坐好你自己的就是了,剩下的本宫会安排好的!”路贵妃精致美丽的脸庞露出一抹狰狞,这些人都算计到他们路家的头上来了,总有一天她会全部都还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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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被放了出来,他一脸的冷漠,看着夏紫婠犹如看着一个陌生人,似乎真的失去了记忆一般。
夏紫婠拦住金昊泽,一双杏眼愤怒地快要冒火,咬牙切齿地瞪着他,“金昊泽,你真的不记得我了?”
“如何不记得?”金昊泽一双黑眸冷冷地盯着夏紫婠,在她要露出笑容时,彻底击碎了她的好心情,“刚才还在金殿里见过,公主帮着下臣洗去了嫌疑,下臣谢过公主!”
说完,金昊泽逃过夏紫婠朝前走。
夏紫婠回过头静静地看着金昊泽,杏眼中全是伤痛,怎么会变成这样?之前还好好地,他怎么会忽然不记得她?难道林逸飞还删除了他的记忆不成?
“公主!”尹澄担忧地看着夏紫婠,见她静静地站在那里,泪水无声无息地落下来,心情十分沉重,“或许主子不过是中毒太深,一时半会儿没想起来!”
夏紫婠咬着牙,愤怒地问,“林逸飞找到了没?”
“没有,自从驿站消失后,再也没人见过他了,不知道他去了哪儿?”
“林家那里呢?他父母都不知道么?”夏紫婠握紧拳头,一定是林逸飞做了手脚,才会让金昊泽忘掉这一切,可是为什么,他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理由?
“不知道!”尹澄摇了摇头,“与他有关的所有人都查了一遍,也没找到什么不对劲的。”
夏紫婠蹙眉,为什么会忽然变成这样?金昊泽不记得她了,林逸飞失去了踪影,还有什么不对劲的么?或者,有什么事要发生了么?
“公主,有一件事不知道当讲不当讲!”尹澄深深地看着沉默的夏紫婠,欲言又止。
“说吧,什么事?”夏紫婠蹙眉,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属下过去一直是伺候皇上的,当然是暗地里的,对于路贵妃也有些了解,她隐忍、心狠,这一次您害得她失去了路家唯一的嫡子,只怕她是不会就此罢手的。
路贵妃?
夏紫婠蹙眉,自成了昭阳公主,她也经常入宫陪伴岳皇后,甚少见到这个身份很高的贵妃娘娘,据说路贵妃人性格清冷,高傲,不屑与一般人计较,除了岳皇后禁足时掌管后宫以外,其余时候却是半点都不露面的。
夏紫婠当然不信一个贵妃娘娘能够真的那么与世无争,不过是做给别人看,或者说是做给景宣帝看,以免景宣帝对她以及路家有所怀疑罢了。
“你说的我都知道了。”夏紫婠点了点头,表面不以为然,心里却明白那路贵妃能够平安无事这么多年,与岳皇后分庭抗衡,分明手段很高超,不是一个普通人。
尤其是如今的福王越发嚣张,这路贵妃不过是避人耳目罢了。
至于她会不会找自己的麻烦,夏紫婠当然知道这件事不会轻易罢休,她也不会怕路贵妃的,路贵妃势力再大,能够大得过岳皇后,大得过景宣帝么?
不过还有一件事令人很是忧心,夏紫婠曾经看过不少电视,砍头时,不少人都是被换过了,不过是个替死的,路家会不会这么做?
“尹澄,想办法潜入牢房,唔……我总觉得路家人会换下路志兵,你说我是让路志兵一次死透好呢?还是路志兵成了永远都不能见人的可怜虫好?”夏紫婠目露凶光,她不是狠心的人,可路家触犯到了她的底线,害得金昊泽都不认识她了,她说什么都不能就这么放过路家。
何况,路家人也不会放过她了。
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就是这个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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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日后,路志兵斩首的日子。
夏紫婠坐在马车内,静静地看着台上的那个路志兵,她的唇角露出一抹嘲讽的笑。
在这个时代,只要有权有钱,什么事办不到?就像是上面的那个“路志兵”,只要稍微有心,就能够看出他是假的,可是围观的人不过看个结果。
就是景宣帝,也不过是知道了路志兵当众被斩即可,哪儿还能管其他那么多呢?
不过……
那是别人,而不是她夏紫婠。
刑官看了看时辰,当众宣布路志兵斩立决,随后刽子手举起一把超级大的刀狠狠扬起……
噗——
一个血淋淋的人头在地上弹了两下,旋转着停在了人群前面,一双死鱼眼大大的看着所有人。
蓦地,一双手忽然伸了过去拿起了人头,有敢于直视人头的人,可是这个人是个女子,一个身穿华服的女子。
本来观了刑,众人是要离开了,可任谁看到这个场面都会吃惊,都会想要留下来继续看着。
“本公主总觉得这人不是被砍死的,而是……有其他原因死的!”夏紫婠举着人头,面容清丽,淡雅无双,可是手上举着的人头却还在滴着血,一滴一滴仿佛滴进了人心。
“昭阳公主,昭阳公主……”刑官面色一白,慌忙离开座椅,来到夏紫婠面前,跪下。
那日夏紫婠勇闯金殿的事他们都知道,虽然庭上多数是那日本岛的远藤香子所为,即便如此,众人还是将昭阳公主记得清清楚楚,不是谁都敢闯金殿的,也不是谁闯了金殿而不被罚的。
夏紫婠这个昭阳公主虽然是半路而来,却也给了她无限的荣耀和宠爱,谁敢得罪她?谁都不敢得罪她。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了看刑官,笑得清丽,“你起来吧,没事儿,本公主就来看看路志兵有没有死透!”
刑官嘴角抽了抽,这昭阳公主……真的是令人无语。
“看着这路志兵似乎是死透了,可本公主就觉得奇怪了!”夏紫婠仔细打量这颗头,“这颗头冰冷地很,找了仵作来,也能检验出他死了一段时间了,而不是刚刚才被斩首,若是那样,这个头有那么冰么?”
刑官眼前闪现过什么,深吸一口气,慌忙解释,“公主,或许是这路志兵之前吓得了。”
“吓着,就能吓得一点体温都没有,可真是奇怪了!”夏紫婠无奈地叹息一声,却是出人意料伸手要去做什么。
“公主,您即便是恨下臣的儿子,可也不该这么对待他!”蓦地人群被让开,路逸领着一队人匆匆赶了过来,目光凶狠地盯着夏紫婠。
一想到夏紫婠识破这颗人头上的古怪,路逸就是坐立难安,恨不能现在就一刀子劈死夏紫婠算了。
他想去抢回人头,却被夏紫婠缩了回去,轻笑一声,“怎么?路尚书,哦,不,是路侍郎要和本公主抢人头么?”
“公主,前段时间的事大家都知道,您恨下臣的儿子,恨他迫害了金将军,可是如今他都死了啊……”路逸猛地跪了下去,大哭不止。
他这话有两个意思,一指夏紫婠今天要对路志兵的人头这般行为,分明就是趁机报复;二来是说夏紫婠恨陆志远的缘由是金昊泽,可不就是说夏紫婠还没嫁人,就已经想男人了么?
人群之中议论纷纷。
夏紫婠却忽然笑了起来,猛地一把撕开了人头上的一层薄如蝉翼的人皮,露出一张与路志兵迥异的人头,她扬声冷笑,“本公主不管路侍郎究竟有多么狡言善变,可是本公主不过是说一句公道话,请问路侍郎,这是谁?你的儿子路志兵呢?他不是应该被砍头的么?他去了哪儿?”
哇——
众人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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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志兵被斩首,发现其不过是个替身,那么真正的路志兵去了哪儿?答案昭然若揭。
所有人都看向路逸,这个吏部尚书,本来管理的就是所有吏部执事,在吏部的人手实在是太多了。若非夏紫婠早一步想到这种可能性,那么今天这事儿就此揭过,谁都不知道。
事实上,以前的时代不是没有过替身被斩首的事,可从来还没人揭发过,如今夏紫婠却做了这个第一人,让人叫苦不迭。
更令路志兵无语的是,这夏紫婠明明一个弱女子,怎么就这么凶残?完全不害怕尸体么?
他却不知,夏紫婠经历过冷宫那最悲惨是日志,已经去了战场一个多月,为那些士兵包扎伤口,亲自杀了倭寇,见过的死人实在是太多了,所有即便是面对这样一颗流着血的人头,她亦是毫不畏惧。
何况青天白日,夏紫婠何必害怕?她又怎么会害怕?
比起这一颗人头,更可怕的是人心,丑恶的人心。
“公主,您……”路逸面色雪白,颤颤巍巍地看着夏紫婠那一双犀利冰霜的眼眸,第一次发现自己竟然被一个十几岁的丫头吓得浑身发抖。
“路侍郎,看来你是解释不清楚了,那不如我们进宫向皇上解释清楚吧!”夏紫婠冷哼一声,转过头看向刑官,“今儿这事儿,不知道你……”
“公主,下臣事先并不知情,真的不知情啊!”刑官心头一跳,他之前或许已经想到了,但是并未参与,所以不管如何都不能承认猜测到了此事。
“哦?是么?”夏紫婠与他无仇,当然是不会真的要把他怎么样了,只淡淡地说,“好吧,既然如此,那你也跟着本公主进宫吧,这件事不大不小,但也该让皇祖父知道!”
“公主……公主……”路逸站了起来,眼眸闪过狠戾,然而众目睽睽之下,他什么都不敢做,什么都不能做。
“路侍郎!”夏紫婠猛地转过头来,一双冷厉的眼仿佛可以穿透人心,“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你当真以为我们不敢么?是,他们不敢,可是本公主敢!”
路逸恨不能直接昏死过去,这昭阳公主完全不能让人理解,她究竟是吃什么长大的?说她耍阴谋吧,可是又不是;说她不刷阴谋吧,可是真的很令人发指啊。
然而,他怎么都晕不过去,甚至于还清醒得不得了,比任何时候都清醒。
脑子里有各种想法,杀了夏紫婠,嫁祸他人,将夏紫婠卖去青楼,或者找人将她的名声败了。
夏紫婠的行为简直出人意料,然而路逸此刻却是没办法了,这么多人看着,他是绝对不可能下杀手的。
想到自己恐怕遭受到越大的罪责,路逸简直像死了,一了百了。
人群看着他们离开,议论纷纷,不管议论了些什么,夏紫婠不怕死的名声传了出去,这恐怕的连人头都不怕的公主……真的好可怕啊!
而在人群尽头,一个俊逸的男子站在那里,他朝着旁边冷漠的男子笑了笑,“昊泽,真不打算告诉她真相?她没你想象的那么软弱。”
金昊泽转过头冷冷看了他一眼,轻哼,“可我舍不得她受到一点伤害!”
“你这已经是伤害了她,你装作不认识她了,她还能好过么?”俊逸的男子无奈摇了摇头,想起夏紫婠伤心的样子,心中微微疼着。
“那又如何?我知道自己在做什么,你就安分点!”金昊泽看了他一眼,仿佛将他当做了小孩子教训。
俊逸的男子嘴角抽了抽,阳光照在他的脸上,赫然正是夏紫婠怎么找都找不到的林逸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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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拎着那一颗人头,牛气哄哄地带着人进了宫。
景宣帝在御书房批奏折,也没其他人在场,故而听到夏紫婠以及刑官和路逸都来了,着实很奇怪,让他们进来。
夏紫婠将人头呈献给景宣帝看,似乎根本就察觉不到景宣帝的怒气一般,声音强硬,“皇祖父,您看,这就是路志兵的人头,哼,臣女真的很想知道这是怎么回事!”
景宣帝目光阴沉地看着夏紫婠,又将目光从她身上移开,落在路逸的身上,语气威严,充满肃杀,“怎么回事?”
“回皇上的话,今日臣监刑,路志兵刚刚被斩首,公主怀疑此人不是路志兵,而是有人代替,于是就仔细观察了一番,果真是带着一张人皮面具,真正的路志兵不知所踪!”刑官解释,他心里也很无奈,本来路志兵好好地被关在牢房里,这件事一处,他们都要跟着倒霉,就是监察不力。
只不过,如今这人头都到了这里,还有什么办法?尤其是夏紫婠竟然从头至尾都不假他人之手,分明是害怕他们有什么动作。
景宣帝对着这种龌龊事不是毫不知情的,然而他想着在自己的眼皮子低下,若真的出了这种事,那也算是他们的本事,他绝对不会追究,没料到竟然会发生现在的事。
“路侍郎,你有什么好说的?”景宣帝不动声色,面色如常,只有那双黑眸冷厉如刀,令路逸心惊胆战。
“臣……臣……臣罪该万死!”路逸这时候说什么都没用,可他有几分了解景宣帝,当日在金殿上对峙,景宣帝若是真的气得发狠了,绝对会将路家满门抄斩。可路逸明白,景宣帝绝对会留下路家与岳家抗衡。
路逸以退为进,先是一番哭诉,又说自己管教不严,罪该万死,景宣帝本就不会想要他死,自然是只杀了路志兵一人即可。
路逸抱住了路家,却又舍不得路志兵。如今却不得不将路志兵找回来,他再一次以退为进,哪怕他再被贬官,可是岳家如今风头正盛,景宣帝说什么都会留着他们的。
果然不出他所料,景宣帝冷哼一声,“你是最该万死,可你只要一次就死透了,何来万次?路志兵在哪儿?将他带回来当即处斩,若是你还不服,或者动什么手脚,你路家就全部完蛋!”
路逸松了一口气,终于,虽然结果路志兵还是死了,可他也没办法,谁让夏紫婠……夏紫婠……
路逸明明要死儿子,却要谢主隆恩,只得将所有仇恨都转向夏紫婠,恨得刻骨铭心。
“好了,路志兵给朕找回来,若是晚了,你们都完了!昭阳,你留下来!”景宣帝明显赶人。
但是夏紫婠却是满意极了,唯一不满意的就是被景宣帝留了下来,她冲着景宣帝讨好地笑笑,“皇祖父,紫婠就是气不过路家人,未免太阴奉阳违了!”
“他们阴奉阳违是他们的事,你掺和什么?还觉得你的名声毁得不够彻底么?你将来还要不要嫁人了?”景宣帝气愤地拍着她的脑门,“说你傻,你有时候又聪明的不得了。这一次,你可是彻底得罪了路家!”
“我知道啊,可是那又如何?我有皇祖父和皇祖母,难道路家能够把我怎么样?”夏紫婠娇笑,挽着他的胳膊撒娇,一脸儒慕,令景宣帝实在无奈。
不管怎么样,夏紫婠做的事大快人心,他早就想找个借口收拾岳家人了,这一次重挫岳家,夏紫婠功不可没。
何况,她是文喜的女儿,说什么也该好好保护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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悲催的路志兵,还没逃离京城,就被抓了回来,这一次验明正身,翌日的正午,刽子手一刀下去砍死了他。
路志兵死的瞑不瞑目这事夏紫婠不知道,可是她在翌日进宫向岳皇后请安时,遇到了一脸高贵的路贵妃。
以前,夏紫婠从来不曾单独一人与路贵妃见面,可这一次,路贵妃分明是故意堵住她的路。
“路贵妃娘娘吉祥!”夏紫婠笑得甜美可人,丝毫不见之前的冷厉和毒辣。
路贵妃死死瞪着夏紫婠,当时她虽然不赞同路逸让人替路志兵死,可后来被路逸说动了,她也认为自己一定会成功的,不想夏紫婠竟然拆穿了他们的计划,甚至让岳家再一次遭受到严重的打击。
好在景宣帝到底对她还算是有情,并未因此迁怒于她,她依旧是高贵的路贵妃。
“昭阳公主真是厉害,回来短短几日,竟然就能够为金昊泽翻案,真是了不起!”路贵妃目光凶狠地看着夏紫婠,嫉妒她那一张漂亮的脸蛋。
曾几何时,她也年轻过,她也貌美过,可人老了,她不能不服老,哪怕她为此彻夜难眠。
“娘娘过奖了,不过是雕虫小技罢了,比不得娘娘在宫里风光时的手段!”夏紫婠笑了笑,却是讽刺路贵妃如今并不风光了。
路贵妃凤眸微微瞠大,愤怒地瞪着夏紫婠,恨不能一巴掌扇死她,可随即又恢复到平静高雅的模样,只轻轻一笑,“呵呵,公主的雕虫小技都能害得路家损失一名大将,真是了不得!”
“好说!”夏紫婠笑得淡雅清丽,“娘娘倒也不差,当年一个从四品的官员,能够在娘娘的苦心经营下,到了今天这个地步,着实不容小觑啊!”
路贵妃愤怒地看着夏紫婠,恨不能啃其骨,吃其肉,喝其血,最好永永远远消失在她的面前最好。
偏偏夏紫婠仿佛不知道她的心思一般,忽然轻轻一笑,“娘娘,路家不管怎么样,都不能与福王府相比呢!”
“你什么意思?”路贵妃被她的笑容吓了一跳,明明一个十六岁的姑娘,为什么有这么让人发寒的笑?
“没什么的,就是觉得很有意思,福王……唔,简直应该被称作是贤王才对,皇祖父那几个儿子里面,就是他的名声最好了,万人景仰啊,那不是只有皇祖父才有的待遇么?怎么福王也有呢?”夏紫婠笑眯眯地说,气死人不偿命,“唔,还有呢,祁阳郡主年纪也不小了,就快及笄了,也该许配人家了!”
“昭阳公主,不该说的话不要胡说!”路贵妃吓了一跳,想到夏紫婠说福王万人景仰,那句话若是被景宣帝知道了,福王就是不死也要脱一层皮,所以她简直恨死夏紫婠了。
“唔,有没有胡说娘娘不知道么?娘娘不是从来都教导福王要专心为皇祖父办事么?要多专心呢?才能万人景仰,就是太子殿下都没有这种待遇呢,不知道皇祖父怎么想呢?”夏紫婠故作无知,歪着脑袋,冲着路贵妃笑得天真可爱。
她没想过要对付别人,可是既然路贵妃都已经堵住她了,分明是想警告她什么。可她就那么好欺负么?经过了这件事,大家还认为她好欺负不成?
“公主还是谨慎说话,要知道祸从口出!”路贵妃冷冷地警告她。
“嗯,娘娘说的不错!我一定谨记,回头我就告诉别人,我得罪了路家人,若是有一天我出了意外,一定和路家和路贵妃无关!”夏紫婠冷笑,真把她当做无知的人了?
比嚣张,比放狠话,她也不差。
这路贵妃终归是个贵妃,而不是皇贵妃,怕她作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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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曾经嫁过人,嫁得是金昊泽,不过一个小妾,最后被休的事再一次传了出来,比起第一次还要夸张。
夏紫婠被休回夏家,气得祖母中风,害死庶母,心狠手辣,令人发指,其心当诛。这事儿不知为何更是传得沸沸扬扬。
夏紫婠躺在公主府里吃着进贡的水果,听闻自己做了那么多罪大恶极的事,一时间很是疑惑,“我什么时候故意气得老太太中风了?明明是她想不开啊!而且,我害死了哪个庶母?我怎么不记得了?”
“公主,他们说得就是周姨娘!”二丫愤慨地说,“这些人太可恶了,也不知道从哪儿知道的流言,现在所有人都在骂公主……说是……”
“说我什么?”夏紫婠掏掏耳朵,她也想知道究竟有多罪大恶极了,简直就是太不孝了啊!
“说公主心狠手辣,毫无人性,害死庶母,没有孝心,简直是华夏朝最坏的女人了!”二丫气得不得了,可她还是想让夏紫婠知道,只有这样夏紫婠才会去查究竟是什么人所为,究竟是谁要和她作对,要找她的麻烦。
“唔,我真是太坏了啊!”夏紫婠不可置信地说,“那周姨娘被赶了出去,怎么就死了么?”
猛地想起见到夏紫玉之后的一系列反应,她成了福王的如夫人,和现在的金妃勾结在一起对付她,真是……
“这么说来周姨娘是在她们被赶出府后死了的。”夏紫婠蹙眉,“我看着夏紫玉似乎丝毫都不难过啊,她母亲究竟怎么死的?”
夏紫婠脑海中闪过什么,她甚至有种预感,那周姨娘恐怕是夏紫玉杀得。
别人不知道,可是夏紫婠却很清楚,夏紫玉不过是个穿越而来的女子,她可没有真正的夏紫玉那样对周姨娘有感情,杀了她也是极有可能的。
可是,当夏紫婠将这种想法告诉了二丫和香画,两人都不相信。
她们可实在是不相信这世上竟然还有人会弑母,这种不孝之人……真的存在么?
“你们两看着我做什么?难道我脸上有朵花么?”夏紫婠见两人奇怪的眼神,扬了扬柳眉,似笑非笑地说。
夏紫婠不对劲,这是二丫和香画共同的想法。
不过也是,最近的事让夏紫婠心力交瘁,而金昊泽却是根本不认得夏紫婠了,始终冷酷地像是冰人,自从回了京后被封为骠骑将军,他就始终闭门谢客,对夏紫婠更是不假言辞。
这会儿又出现了这种损害夏紫婠形象的流言,她就一直在公主府内不出门,还以为她真是泥人的性子,由着他人污蔑呢。
对此,二丫和香画很是不忿,想做点什么不让她伤心,可是她怎么看起来就像是个没事人一样呢?真是太奇怪,太不对劲了。
“你们那什么表情?”夏紫婠一脸黑线,“我知道你们觉得我一直没有动作,有点奇怪是吧?可是他们说他们的,我损失了什么?何况,你们当我真的没有派人去查流言背后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二丫和香画对视一眼,有些激动,尤其是二丫一脸激愤,“哈哈,那真是太好了,谁敢诋毁您,您就好好收拾他,让他求爷爷告奶奶,哈哈……”
夏紫婠无语地看着她,拿着一颗枣子朝她脑门砸去,“你当我真是那么喜欢收拾别人?这事儿说来说去就那么几个人所为,我不用猜就知道!”
“那您还不收拾他们!”二丫动作灵敏地接住枣子,往嘴里送去。
“还不到时候!”夏紫婠笑了笑,竟然有些深奥莫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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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云珠带回好消息,已经将这次的事件查清楚了。
是路贵妃派人做得,只不过她是如何知道那么多的,竟然是从香罗国那边来的消息。
“唔?难道是莫伊扎调查我,陷害我?”夏紫婠背后一直,想不到她得罪的不仅仅是本国人,还有外国人啊!
“这倒不是他给的消息,而是他身边的一个姬妾,名叫红霞!”云珠解释,“不过这个红霞……”
“怎么了?”见云珠半响都没说话,夏紫婠很是疑惑,不由问出了声。
“这个红霞似乎就是夏紫玉,当初她似乎并没死,而是由着福王送出府,是想着将她送给皇上的,怎奈那天香罗国人正好被放了出来,她就被赐给了三王子。”云珠回答,“而之前买通杀手来刺杀您的局势夏紫玉,她似乎对您真的是恨之入骨,一而再再而三的对付您!”
夏紫婠也是一脸诧异,不解地眨着眼,“是啊,我也不懂为什么,她怎么就是不放过我呢?都到了其他国家了,却还是要想整死我,真是想不到啊!”
“那接下来该怎么办?”云珠看向夏紫婠,期待她能够奋起反击。
“对了,查到林逸飞没有?现在我连阿泽的身都近不了,就是想查清楚他是怎么回事都不行,我简直受不了了!”夏紫婠顿时又是一阵气闷,究竟该怎么办啊,简直是气愤到了极点。
夏紫婠左思右想,都觉得林逸飞绝对不是那种与路志兵勾结,陷害金昊泽的人。
虽然不能理解为何林逸飞突然解了金昊泽的毒,也不能理解他为什么忽然消失不见踪影,可是金昊泽就这么容易失去对她的记忆了?对林逸飞也忘记了?可是其他人都记得。
金昊泽若是不记得她了,那就是也不记得自己到京城来了,他只会记得自己在金城那些花花公子行为,缘何对自己被封为将军都不感到一点意外,反而坦然受之?
夏紫婠想了许久,终于明白了怎么回事,金昊泽他根本就没事,一切都是他假装的,虽然不知道他想要做什么,可肯定是不想连累到她,这才假装根本不记得她了。
越想越觉得是这样,小说里不都这么写么?
可是,夏紫婠又不能百分之百的确定,万一不是……万一金昊泽是真的不记得她了怎么办?一想到金昊泽不记得她了,夏紫婠就难受,浑身难受,难受得不得了。
“没查到,他仿佛是彻底失去了踪影,若非林家还在那里,奴婢还以为他根本就不存在于这个世上呢!”云珠同样气闷,好容易夏紫婠让他们做一件本职的事,可奈何那林逸飞实在是太奸诈了,完全查不到。
“好了,你也别说了,把路贵妃的资料给我看看!”夏紫婠伸手。
云珠将一摞纸递给夏紫婠。
夏紫婠越看越觉得有意思,这路贵妃真是典型的后宫女子,从善良无知到最后与岳皇后分庭抗衡,势力不容小觑,只不过……
“咦?他竟然还有个青梅竹马?甚至还定了亲?”夏紫婠看着某处,有些激动。
“嗯,不过后来因为要进宫选秀,她被路逸强行送入宫里,那个人也远走他乡!”云珠点点头。
夏紫婠继续看,越看越觉得太有趣了,呵呵,这些资料,足够她对付路贵妃的了,谁让她传出她凶残的消息?
夏紫婠轻哼一声,朝着云珠招了招手,云珠凑近她,她在她耳畔说了一堆,云珠越听越跃跃欲试。
“公主且放心,奴婢一定办好!”云珠斗志昂扬,激动不已地退了出去。
二丫和香画面面相觑,几次三番询问,夏紫婠都顾左右而言他,什么都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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流言继续沸沸扬扬,夏紫婠闭门不语,丝毫不为所动,似乎是没脸见人了一般。
而魏然好容易等到夏紫婠有了空,虽然很担心她如今处境不好,可是一想到二丫传来的消息,又觉得自己是多想了。
更令魏然没想到的是,夏紫婠竟然派人给他一封信,让他可以带着聘礼去公主府求娶二丫了。
一想到能够和二丫共结连理,魏然一阵激动,慌忙准备好聘礼,赶着马车前往公主府。
这一日,夏紫婠一身高贵的宫装,十分威严高贵,正襟危坐,显得格外郑重。
魏然带着聘礼来到大厅外,朝她磕头行礼,道明来意。
香画站在夏紫婠身旁,偷笑,斜睨着一旁脸红得夸张的二丫,轻咳一声,“公主,奴婢看堂哥的诚意十足,二丫也似乎心动的不得了,倒不如成全他们吧!”
“你这丫头,说得仿佛我是那种不通情达理,不成全他们的恶主子一般了!”夏紫婠轻笑,“我倒是觉得你看着你堂哥过来求亲,也想着要和二丫一样,嫁人了!”
“公主!”二丫单纯,但不是听不出她们两人就是故意笑话她,跺了跺脚,脸就像是发烧了一般,红得很,“奴婢还不想嫁人,奴婢就想着要伺候您!”
“这哪儿能啊?魏然都上门求亲了,难道你要把他赶回去啊?”夏紫婠笑得不得了,拉着二丫的手,轻点着她的额头,“你真不心动?那我就让魏然娶其他人了啊!”
“不行!”二丫大叫一声,才想起来自己上当了,面色越发红了,羞涩地看了看魏然,他正深情地看着她,不由心中一甜,却又十分担忧地说,“可是,奴婢若是嫁人了,那公主可怎么办?奴婢舍不得公主,呜呜……奴婢跟着您最久了,对您的习性最了解了,若是奴婢嫁人了,谁来伺候您啊?”
“二丫,这就不对了啊,难道我就不能伺候公主了么?”香画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说。
二丫这个丫头单纯,好懂,做魏然的娘子,她的嫂子,她是很欢迎的。
二丫一愣,慌忙摆手,“我不是这个意思,公主……奴婢就是舍不得您,要不……奴婢以后还伺候您吧!”
“那怎么行?魏然可是在外面有府邸的,他如今可是京城里炙手可热的雅意布庄的掌柜,你一个掌柜的娘子,难道还要来伺候我么?”夏紫婠无奈,魏然当初不过是帮了她的忙,自卖自身成了她的奴才,而二丫则是从小跟着她,她说什么都不愿意他们再来伺候她了。
“公主……”二丫的泪水一下子就留了下来,抽抽搭搭的,看着实在是可怜得不得了。
“好了,你也别给我装可怜,我知道你是怎么想的!”夏紫婠点着她的脑门,“你性子单纯,我说太多你也不懂,你只要记住,你娘为了我做了很多,你也一样,你们母女两对我的情分我始终记着,我虽然说不能给你多好的东西,可只要我能护着你,就绝对不会让你吃一点苦!”
二丫显然也是想到了过去的事,抽抽搭搭,泪水止不住的留下来,“奴婢也是一样的,奴婢想要一辈子伺候公主!”
“一辈子有多长时间?就是几十年!你如今十多岁了,也耗不起那么多时间了!何况,我想着要把你们的卖身契还给你们,你和魏然将来就是自由人了,将来你们的孩子也不是奴才!”夏紫婠轻轻地抚摸着二丫的脑袋,“你是个好的,我都知道,就是因为如此,所以我才不想你吃苦!”
二丫和魏然都惊愕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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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赶紧擦了擦眼泪,瞪着一双大眼睛,纯然、清透,毫无杂质,“公主,您要把卖身契还给我们?”
“嗯!”夏紫婠点了点头,看向魏然,“魏然,你在我身边时间虽然不长,可我也知道你不错,有担当能吃苦,我把二丫交给你,是希望二丫能够过上好日子。”
“奴才知道!”魏然感激地磕着头,“公主的心意奴才知道,可奴才和二丫都想着继续伺候您,不比将卖身契还给我们!”
“可是我不想让你们一辈子是奴才,你们两个我真的是很喜欢,就是因为这样,才不愿意你们将来的日子不好过,何况……你们将来还有孩子,难道你们也要他们一辈子是奴才么?”夏紫婠摆了摆手,“这件事你们就不用再说了,我心意已决!”
魏然和二丫对视一眼,都是满满的感动,夏紫婠这个主子能够为他们将来的孩子着想,如何能不感动他们?
“只是魏然,我丑话说在前头,二丫和张妈一次伺候着我,对我有天大的恩情,我是不允许你将来还有其他的女人的。这件事你以前也向我保证过,不过我得再说一遍,若将来你有对不起二丫的时候,我定然不会饶了你!”夏紫婠猛地沉下脸来,冷声冷气地说。
魏然看着二丫,狠狠点了点头,如同发誓一般,声音斩钉截铁,“公主,您放心,奴才说到做到,一定只有二丫一个,也会对她一辈子都好的!”
“嗯,好!”夏紫婠点了点头,看着魏然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承诺,夏紫婠很开心,可是她忽然想到了夏紫萱。
夏紫萱如今虽然人在公主府,可是没事绝对不会出门的,成日里都在礼佛,即便是她去见她,她也很少见面的。
夏紫萱的心中有个坎,以至于她不愿回去面对夏家人,可又需要她的庇护。
“公主……”香画见夏紫婠失神,轻轻地唤了一声。
“嗯?”夏紫婠回过神来,看着眼巴巴望着她的魏然和二丫,才知道他们是在询问成亲的好日子,“这事儿我也不太懂,不如去把陈妈叫过来问问!”
“哈哈,老奴这就来了,听说府上要办喜事了,老奴如何能不过来呢?”陈妈高兴地说,“日子我都看过了,下个月初十是个好日子,宜出行,宜嫁娶,就是时间有点赶!”
夏紫婠看了看魏然和二丫两人,看着他们都红着脸,轻笑一声,“不要紧,我们府上人很多,一切都来得及!”
“那就好,那就好!”陈妈激动不已地看着二丫,“二丫这孩子老奴很是喜欢,天真活泼,最是孝顺了!”
夏紫婠一愣,看了看陈妈一脸的不舍,忽然想起陈妈的身世,陈妈当初是伺候金家老夫人的,后来配了管事,日子过得不错。只是那个管事早早死了,如今的陈妈膝下无子,孤苦伶仃的。
“陈妈喜欢二丫,将二丫当做女儿一般,而二丫也将陈妈当做了母亲一般看待,我看不如就让陈妈认了二丫做母亲,将来二丫也算是有娘的人了!”夏紫婠笑了笑,“想来张妈知道二丫多了一个疼惜你的娘,也是很欣慰的!”
陈妈和二丫都是一愣,呆呆地看着夏紫婠,随后反应了过来。
尤其是陈妈,真的是很喜爱二丫,不由期盼地看着二丫,眼眶都红了。
二丫嘴唇哆嗦,好半响终于忍不住痛哭失声,大喊,“娘……女儿一定会好好孝顺您的!”
她这话说得至情至性,令所有人都红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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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路贵妃青梅竹马的人终于被找到了,带回了京城。
这个人胆小懦弱,穷困潦倒,被尹澄找到的时候,差一点因为赌博而被人打死。
尹澄看着这个畏畏缩缩的男人,长得也不咋样,想了想,实在是不明白当年的路贵妃怎么会和这种人定了亲?实在是太有意思了。
不过现在更有意思的是,路贵妃就要完蛋了。
有了这些,夏紫婠无论是威胁还是利用,路贵妃也都只能无话可说。
夏紫婠不怕路贵妃杀人灭口,因为她和路家的仇恨太大了,若是她死于非命,所有人都会怀疑到路家人头上。
何况,她若是死了,总会有人想办法将路贵妃的事公诸于众。所以,夏紫婠真的不怕那什么路贵妃的。
夏紫婠进宫向岳皇后请安,没料到的是路贵妃也在,她正笑眯眯地看着夏紫婠,两人之前的矛盾在这时候可是一点都看不出来,可见这路贵妃隐忍的功力实在是太强了。
“紫婠,过来!”岳皇后朝夏紫婠招了招手,笑眯眯地看着路贵妃,“这事儿还真是不能说啊,路贵妃和本宫刚刚提及你,你就进宫了!”
“唔?提到了我?”夏紫婠心里一紧,她提到自己做什么?肯定是不安好心!
“是这样的,路贵妃也是关心你,你如今已经十六岁了,是该成亲的年纪了!”岳皇后笑眯眯地说,“路贵妃娘家有个子侄,二十岁,今年殿试是第三名探花郎,虽然没有得第一,不过学识倒是很好!”
夏紫婠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看了路贵妃一眼,路贵妃冲她完美得笑了笑,想不到她竟然打起这样的想法来了。
对了路贵妃那个做了探花的子侄夏紫婠也曾听说过,一个纨绔子弟,嚣张得很,当初那状元和榜眼虽然考得很好,不过因为没有背景,只得外调做了县官,只有路贵妃的子侄因为路家的关系,进了翰林院,做了一个编修。
虽然没有太大的水平,可是翰林院那可是个清贵的地方,一般的人都想进那儿去。
“皇祖母,紫婠还想多陪您两年呢,难道您就这么想把我嫁出去么?”夏紫婠装作害羞地扑进岳皇后的怀中,岳皇后肯定也不愿意她嫁给路贵家人的,她又何必理会这异想天开的路贵妃呢?难道是因为明着来不行,想要暗中收拾她么?
“呵呵,你也别急,本宫也没说一定就是他了!”岳皇后瞥了路贵妃满意,满意地看着她面色微沉,又轻轻一笑,“我们紫婠可是越来越漂亮了,这不,昨儿个谢宜城的夫人进宫,说是想替她的小儿子求亲!”
夏紫婠眼眸瞠大,惊愕地看着她,不会吧?那个谢闻麒一看就是个花花公子呢,虽然没有过去的金昊泽荒唐,可是她只会将他当做一般人,没办法嫁给他好不好?
“本宫也看了,如今朝中的不少人都和你很相配!”岳皇后可不管外面怎么传夏紫婠,可她觉得夏紫婠真是至情至性,对她喜爱到了极点,“那齐家的遗腹子齐振宇年纪也挺相配的,也是个能干的人;还有金家的金昊泽,虽然冷漠了点,可是他对你也着实很好!”
路贵妃面目一沉,忽得轻哼一声,“皇后说得倒是都很不错,可是公主如今的……”
“娘娘,您在说什么?难道您是说我的名声不好么?”夏紫婠猛地哭了起来,一双杏眼委屈地看着她,抽抽搭搭,“娘娘,我又不是故意的,我知道您是厌恶我害了你的侄子,可你那侄子真的不是个好东西,若是留着,对你们路家也是麻烦啊!”
路贵妃气得快要吐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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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夏紫婠这忽然的行为,着实是出人意料,就是岳皇后都无法理解。
自从夏紫婠被认了回来,可曾有哭过的时候?偏偏路贵妃这步步紧逼,害得她哭得稀里哗啦的,岳皇后如何不生气?只不过,当她看到了夏紫婠背着路贵妃朝她调皮地眨眨眼时,顿时一口气没噎着,这丫头……连路贵妃都敢吭,实在是……
哎,真不知道说她什么好了。
岳皇后眼眸闪过些许笑意和开心,淡淡地说,“紫婠,别说了!路贵妃一定不是挟私报复的人,你可别想左了!”
路贵妃气得浑身哆嗦,这两人真当她没有脾气么?明里暗里都是讽刺她,实在是可恶至极。可是,面前这个人是岳皇后,她能有什么办法?还不是只有承受?于是浅浅一笑,“皇后说得对,本宫也不是什么记仇的人,不过是觉得本宫那个子侄与公主很是相配罢了!”
夏紫婠一把鼻涕一把泪,哭得上气不接下气,“娘娘,紫婠知道您是为了我好,可是如今我的名声也不好,实在是配不上探花郎啊!想那探花郎可是皇上看重的,应该配一个血统更加高贵的!我看着文怡公主如今也有十五六岁了,听说她也没有婚配,想来他们才是真正的相配呢!”
岳皇后一愣,文怡和路贵妃的子侄?
这不是让路家和文家联姻合作么?她的面色有些难看,略有深意地看了看夏紫婠,奈何夏紫婠根本就是装作看不见,继续挤兑路贵妃,“哦,我倒是忘了呢,之前传出探花郎与林家小姐关系很好,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唔,我猜测探花郎一定是书读多了,想着坐享齐人之福吧!”
岳皇后一愣,诧异地看着夏紫婠,一旁的丫鬟都差点笑了出来,憋着真的难受啊。
路贵妃气得狠狠瞪着夏紫婠,冷笑一声,“公主的嘴倒是厉得很,不过如今的贵妇人们,都还是喜欢温柔婉约的媳妇儿,就是不知道将来公主还嫁去什么样的人家了!”
夏紫婠扑哧一笑,冲着路贵妃扬了扬眉,“嗯,不管我将来嫁去什么人家呢,可我是公主,就会永永远远的都是正妻,哎……小妾可是真的不好当,还是正妻好啊!”
路贵妃这会儿真的很想一巴掌将夏紫婠扇死,可又被夏紫婠说中了心思,简直痛不欲生。
当年的岳家也好不到哪儿去可是偏偏是岳子珊做了皇后,而她却只是一个贵妃。
她倒是忘了,当年的岳家本身就是一个极其庞大的家族,而路家不过小官吏,只是因为他们选择了支持景宣帝,这才被升了官。她们的家庭决定了她们如今的地位,这是永远都没办法比的。
然而路贵妃此人,说得好听点是不惹是非,说得难听点就是清高骄傲,自以为是。
这样的她对自己不能做皇后耿耿于怀,所以当夏紫婠说到这一点的时候,她内心深处的痛被唤醒,故而对夏紫婠简直越发仇恨了。
“娘娘?您没事吧?我可没说你呢,大家也都知道我过去是嫁了人的,一个小妾罢了,日子过得也不顺遂,所以我可是对做小妾的都恨之入骨!”夏紫婠笑得格外可亲,简直能把人气得半死。
路贵妃终于顶不住了,在她眼中,这夏紫婠就跟恶魔似的,过去见她还挺好的,怎么越发怪了?
“既然公主另有想法,那就算我们路家没有福气了,臣妾就先回去了!”路贵妃说完,急急忙忙离开。
夏紫婠看着她的背影,笑得十分惬意,这不过是个开始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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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看着笑得开怀的夏紫婠,明明挤兑了别人,明明做了一件坏事,可为什么笑起来的时候,还是那么纯真可爱呢?完全看不出她的一点坏心眼。
“傻丫头,你倒是好,将文怡推给路家,这不是让路家和文家合作么?”岳皇后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袋,说这话,自然是自信夏紫婠听得懂她的意思。
夏紫婠扑进她的怀中撒娇,嘿嘿直笑,“皇祖母有所不知,那文怡可不是什么好人呢!前些日子我府上的丫鬟可是看到了她可是和戏班子的戏子有染……咳咳,所以,皇祖母,就算是探花郎娶了她,这两人恐怕也是死敌,只会闹得两家反目成仇!”
“哦?还有此事?”岳皇后兴致一来,激动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含笑点了点头,说来也巧,因为二丫和魏然的亲事近了,两人在此之前是不能见面的,所以都是香画去给魏然递话,正巧看到文怡去买成衣,香画留了个心眼,就看到文怡和那个戏子你侬我侬的,回头就对夏紫婠说了此事。
本来,夏紫婠是不觉得有什么的,不过今日路贵妃忽然提及此事,她倒是有了个好主意。
路家根基深厚,不是轻易可以撼动的,哪怕路逸如今被贬官了,文怡的母妃令妃出自文家,说来清贵,实际上还找不到攀附的人。如是路贵妃真的是因此心动了,肯定极力促成这桩婚事的。
路贵妃要得是路家风光无限,才不会管文怡时好时坏,会不会祸害自己那个子侄的家里,而到时候就算是两家人不闹起来,夏紫婠也会帮他们一把的。
“皇祖母,这件事您就不需要管了,您只要在路贵妃提出这事儿的时候不要反对就好了!”夏紫婠笑得甜甜的。
提及文怡的亲事,岳皇后还是希望夏紫婠能够好好想一想,她轻轻抚着夏紫婠的脑袋,语重心长地说,“紫婠啊,你这一次可真是把你的名声给……本宫也不求什么,只希望你过得好!起初,我倒是觉得金昊泽对你很好,可近段时间他回到京城,本宫虽然不曾见过他,可也听说他对你爱理不理的!若真是这样,我们皇家的公主也不必去求着他什么了,本宫倒是觉得那齐振宇不错!”
夏紫婠一愣,靠在岳皇后怀中,分析,“我到不觉得齐振宇有多好!他要振兴齐家,可以说是一定会想法办拉拢有用的人,联姻是最好的办法了,所以,齐振宇的妻子啊小妾的一定都是身份不错的,我可不愿意去凑热闹!”
“那谢闻麒呢?谢家我看了,都是没通房小妾的,虽然身份低了点,可本宫看着也是不错地!”岳皇后对谢夫人还是很喜欢,两人都是出自岳家,虽然一个是嫡支,一个是旁支,可是因为谢夫人和岳皇后有些相似的缘故,她倒是很喜欢她。
“哎呀,皇祖母,您干吗一定要我嫁人啊?我倒是觉得这样还不错,何况……”何况金昊泽究竟是不是不记得她了,她还需要好好验证一番呢。
“你呀!”岳皇后狠狠点着她的脑袋,无奈地说,“也好,本宫就不说了,本宫也不想那么早就让你嫁出去了,也好,也好!”
夏紫婠在她的怀中蹭了蹭,这个身份高贵的女人,给了她太多太多的关爱,明明不是真的亲人,却胜似亲人。
她轻轻搂着她的腰,甜甜一笑,“祖母,将来紫婠一定很孝顺您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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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出了皇宫,迎面的是金昊泽。
金昊泽一脸冷峻,目不斜视,看都不看她一眼,似乎真的就是陌生人。
夏紫婠一阵气闷,咬了咬牙,迎了上去,“金将军!”
“公主吉祥!”金昊泽拱了拱手,很是随意地行了行礼,可是脸上……依旧那么平静。
夏紫婠咬了咬牙,他是真的不记得她了,还是假的不记得了?为什么他一脸冷漠的样子,会觉得那么讨厌?
“哎呀,公主吉祥!”正不知道说什么好,一个爽朗的声音忽然传了过来,却是笑容满面的谢闻麒。
“谢二哥!”夏紫婠冲谢闻麒笑了笑,虽然第二次相见,可是谢夫人对她真的还不错,她也不觉得谢闻麒讨厌。
谢闻麒一双桃花眼看看这,看看那,总觉得夏紫婠和金昊泽之间有些怪异。他咧嘴一笑,“公主,您刚刚从宫里出来么?”
“是啊,你难道要进宫去?”谢闻麒参军了,虽然此次的功劳比不上金昊泽,可也算是一员大将,如今也在京城当差,进宫也不算是。
谢闻麒摇了摇头,笑得十分风流,却又不下流,他冲着夏紫婠眨了眨眼,“哎呀,其实是我娘想请公主去聊聊天,但是她身体不好,所以让我过来接公主!”
谢闻麒对谢夫人的想法一清二楚,虽然这昭阳公主的名声很差,不过谢家人却觉得她很真,真实的真。
虽然,谢闻麒还不想成亲,不过谢夫人这么期待,他也实在不好反驳,索性过来了,反正不过是接她去茶楼罢了,又不是想要做什么。
“唔?没想到谢夫人竟然过来请我了,本想着请她呢,只不过最近关于我的流言四起,实在是没办法啊!”夏紫婠无奈地说。
谢闻麒笑了笑,一双桃花眼格外惑人,“是啊,我娘就是估计你没时间,这不,就是想请你的!”
他们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可金昊泽却气得不得了。
他为了计划,假装不认识夏紫婠,本想着事情一过,就向夏紫婠赔礼道歉,说明缘由。他以为按照夏紫婠能够赶去福建的情意,定然是极为喜欢他的。不料,她竟然会对着别的男人有说有笑,而这个男人……和他还有几分相似。
这会儿,金昊泽恨不得直接将夏紫婠拉开,再也不见这个家伙。
然而,这会儿他能说什么么?
“咦?金将军怎么还在这里?你不是要进宫去么?”夏紫婠忽然转过头来看着金昊泽,眨巴着眼睛,十分疑惑地问。
金昊泽嘴角抽了抽,看夏紫婠的样子,莫非……是对他失望了?不想再等他了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金昊泽的心陡地紧缩,一种尖锐的刺痛感,令他面色一白。可是,他又不知道该如何说起?
上次在娶福建,夏紫婠就遭受到了各种伤害,这一次……不知道还会成了什么样子。
“哦,下臣就是看这位长得和下臣颇为相似,还以为他和下臣有什么亲戚关系呢!”金昊泽语气冰冷,但是一点都不淡定地说。
夏紫婠目光犀利地打量着他,他一如既往地冷漠,不过她觉得他似乎很不安,很紧张,很害怕?
难道,他真的是装的不记得她了么?
金昊泽被夏紫婠看得一阵紧张,眼眸一转,看向谢闻麒,假装不知道夏紫婠在打量他一般。
可他越是这样,夏紫婠就越怀疑他根本就没忘记她,否则他闪躲什么?害怕什么?
握紧了拳头,夏紫婠气得不得了,这个家伙……这个家伙根本就是故意气她是不是?好啊,他这么对她,她倒是要好好收拾收拾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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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眼珠子一转,看看金昊泽,又看看谢闻麒,点了点头,轻笑,“是呢,看来看去,你们到真的挺像的。不过谢二哥长得可比你好看一些!”
谢闻麒咧嘴一笑,露出一口大白牙,“嘿嘿,公主倒是看得明白,我也觉得我比金将军长得要好看些!”
要说起两人,十分神似,不过如今的金昊泽性格冷酷,一场战争让他彻底变了样,虽然才十九岁的年纪,比起谢闻麒还小了几岁,可是看上去却比谢闻麒还要沉稳冷酷。而谢闻麒虽然也是参了军的,可是到底不比金昊泽那般经历过很多,看上去实在是痞气十足。
看着谢闻麒,就会想到过去的金昊泽。
夏紫婠在想,不知道将来的谢闻麒会不会成了金昊泽现在的样子?不过想了想,又觉得不可能。金昊泽本来的性格冷酷,可不是真的纨绔。
她这话说得,金昊泽简直气得恨不能现在就堵住她的嘴。他会比谢闻麒丑?怎么可能啊?
而这个谢闻麒未免太自恋了,比他还自恋,实在是……
“公主,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金将军也一定有事要忙,不如我们先走吧!”谢闻麒看了看两人,笑呵呵地说。
他又不是傻子,关于夏紫婠和金昊泽的事,他是听过的,这两人分明就是彼此喜欢,何必要假装不认识?不会是闹了什么别扭吧?
看了看夏紫婠的神情,他似乎明白了什么。
夏紫婠点了点头,故意笑得跟朵花儿似的,冲着金昊泽摆了摆手,“金将军有事就去忙吧,再会了!”
金昊泽气闷地看着夏紫婠毫不留情地转过头去,还和谢闻麒有说有笑的,恨不得现在一拳头将谢闻麒打趴下,可是他又没办法解释自己究竟是怎么回事。只能憋着气,一双眼有些哀怨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扬了扬眉,轻哼一声,凑近他,用只有两个人听得到的声音说,“等金将军什么时候‘记起’本公主了,咱们再好好聊一聊!”
说得咬牙切齿的。
金昊泽眼眸闪过些许笑意,她是在故意气自己,真的好可爱。不过……眼眸瞬间冷下来,谢闻麒这家伙不是他手下的人,得想办法将他弄到自己手下来,好好教教他。
一瞬间,谢闻麒觉得一股凉气袭来,不知何故,竟然有点害怕这个比自己小几岁的人。
金昊泽敛眉,低声说,“恕下臣不知道公主在说什么,下臣要进宫面圣,就先走了!”
夏紫婠气闷地看着他的背影,气得握紧拳头,可恶,可恶极了!
“公主……”谢闻麒很是无辜地说,“我看金将军似乎和你有什么心结,故意逗着你玩儿呢!”
夏紫婠回头冷哼一声,“管他的,我们还是快走吧,去见见谢夫人!”
面对着谢闻麒,夏紫婠又是高贵的公主,他就算是和金昊泽真的很像,可也不是他,她也不可能将他当做金昊泽。
谢闻麒笑得眉眼弯弯,驾着马车带着夏紫婠去见谢夫人。
他哪儿知道,在未来很长很长一段时间,金昊泽这个比他年纪小的将军,可是他的顶头上司,狠狠地调.教了他一番。
各种手段应有尽有,整得谢闻麒苦不堪言,欲哭无泪。
那时候,谢闻麒终于意识到了金昊泽的恐怖,可惜已经晚了。他只能拖着“残破”的身躯,任由金昊泽“蹂.躏”,这就是金昊泽吃醋的严重后果,不过现在的他还笑得格外欠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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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几日,果真如夏紫婠所料,路贵妃以为路家能够和文家联姻,那是非常有利于路家的事。
文怡公主虽然是景宣帝最小的女儿,但是并不是最受宠的一个,当然大家都知道他最宠爱的就是文喜公主了。文怡公主年纪虽小,不过从小被惯坏了,小时候甚至还偷偷地听到景宣帝和令妃在床上颠鸾倒凤,所以对情.事可以说是十分向往。
她如今及笄了,有了夏紫婠在前面做了榜样,她也央求着景宣帝让她在外面开了府,不过离夏紫婠的公主府还是挺远的,
这丫头自从开了府,那可是如鱼得水,多少身份各异的男人都是她的入幕之宾啊!
可是夏紫婠忘了一件事,那就是文怡最念念不忘的就是金昊泽。
当然,虽然对金昊泽念念不忘,也势在必得,可是架不住其他男人的诱惑,当然是看上哪个男的就要哪个。
这事儿并没有闹开,文怡公主很清楚她即便是再怎么嚣张,这事儿都不能传到景宣帝耳中,否则有损皇族脸面,同时也让景宣帝对她彻底失望,指不定会连累到令妃。
文怡公主虽然性格霸道怪异、凶残无度,可是多少人都抢着娶她,谁让她是如今华夏朝真正的唯一的没嫁人的公主。注意,这里夏紫婠是不算在内的,因为她本来该是县主,可是没封县主,也没做郡主,而是直接封做了公主,不过是景宣帝怜悯她,她的血统里面有着商贾之家的,不纯。
路贵妃借着一个好时机,向景宣帝提出了这件事。
景宣帝也在考虑文怡公主嫁人的事儿,回头向岳皇后问了她的想法,本来以为以岳皇后和路贵妃两人深厚的矛盾,一定是不答应的。不想岳皇后还觉得这主意不错,当然在最后却提及这个主意本身就是夏紫婠提出的。
景宣帝一听,顿时明了夏紫婠肯定有什么计划,一时之间竟鬼使神差地同意了,就由着她好好折腾吧。
于是乎,景宣帝第二日就给文怡公主和探花郎赐了婚。
这探花郎虽然是路家人,奈何不过是拐了几拐子的路家人,实在是上不得台面。若非才学过人,靠上了探花,一准没人知道他。
因为,他长得真的不好看,胖墩墩的,矮矬矬的,实在是不好看到了极点。
文怡公主本来一听探花郎,倒也没有发脾气,可一看这家伙……顿时恨不能死了了事。
这不,她哭着闹着让令妃去找景宣帝,要把这亲事毁了。
令妃无奈叹息,劝说,“文怡啊,这事儿恐怕不行,你父皇记得给你安排亲事,本身就是好事儿,你也别胡闹了!那探花郎虽然长得不好,不过我看着倒也敦厚老实!”
文怡气得红了眼,大哭,“究竟是谁出得这馊主意啊,呜呜,简直是害苦我了啊……”
文怡公主是傻瓜么?当然不是。
所以,她清楚地明白既然景宣帝已经赐了婚,这桩婚事要退了是不大可能的了。
这若是探花郎有才有貌的,她还愿意。可是那探花郎真的不好看,她真的不愿意啊。
文怡公主聪明么?也不太聪明。
她虽然知道这亲事不好退,可也不是不能退。
毕竟,那探花郎其实看着敦厚老实,其实也不是那么回事,就算是他真的老实,她也要让他老实不起来。
若是探花郎做出了丑事,那么流言四起,他就对不起她了,就是她不说,路家也没脸了。
可这时候的文怡公主还不知道,路家和文家很重视这一次的亲事,正打算好好合作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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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事一定,路家人那可是十分激动地准备聘礼,虽然已经赐了婚,可是该有的程序一样都不能落下。
文怡公主却整日里窝在公主府内,眼看大婚的日子越来越近,心里也越来越着急。
“究竟怎么回事?你们还没有将探花郎给本公主请出来?”文怡公主的计划就是将探花郎引出来,然后他被发现和青楼妓女有一腿,甚至闹得满城皆知,路家没脸当然会退亲了。
可是这探花郎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一直一直没有出来和文怡公主见面,美其名曰大婚之前不得见面。
其实,探花郎对于文怡公主的印象也不好,因为他在被赐婚的当日就接到了一封信,信里让他去一家戏班子里面听戏。
探花郎当时十分的疑惑,这是谁送来的信?又为什么要请他看戏?
不过,他最终是好奇战胜了理智,就跑去看戏了,结果看到了文怡公主。
其实他本来倒也挺喜欢文怡公主的,毕竟身份高贵不说,人又长得漂亮。本来还想着上前去打声招呼,不料就看到文怡公主和那个唱戏的悄悄进了后院。再后来,他就知道了文怡公主有多少入幕之宾,有多么脏,多么不守妇道。
探花郎隐忍不发,一直在搜集证据,他是挺想促成路家和文家合作,可他更加无法容忍这样一个朝三暮四的女子,所以,宁愿舍掉这桩亲事,也要彻底将那女子驱离身侧。
且说探花郎不愿意见文怡公主,但耐不住她们三番五次地请她,于是就出门了。
这会儿的夏紫婠却还在看戏,一场十分热闹的大戏。
“公主,你还真的打算去闹场?”香画得知夏紫婠的主意,顿时无语。
这段时间,二丫在府上待嫁,一般情况下,夏紫婠是不要她伺候的。于是近身的就是香画和云珠了。
云珠没有香画了解她,也没有香画聪明,所以有什么事都是香画在旁边帮着想办法,出主意。
可就是出主意,也不是夏紫婠这种准备去看看别人一男一女如何掐架的。
夏紫婠不管这么多,非要云珠带着她去看热闹,于是听到了文怡公主的计划,也得知了探花郎打算与文怡公主说明白。
只不过探花郎没想到的是,他刚刚见到文怡公主,就被迷晕了过去。
“快,动作快点,将他抬去青楼去,本公主早已经安排好了人手,一定要闹大啊!”文怡公主激动不已地说,一想到就快要摆脱这门亲事了,她激动不已啊。
只不过,青楼那地方可不是她能够去了,于是文怡找了文家一表哥去闹场。
“公主,接下来您打算怎么办?”云珠看着兴致昂让的夏紫婠,十分有趣地问。
“当然是弄醒探花郎,让他明白文怡公主所作的丑事咯!”夏紫婠笑得格外开怀,“不过这路家也不是什么好东西,可怜他投错胎了,算了,还是不阻挡他出名的脚步了!”
云珠嘴角抽了抽,难道探花郎还不够出名么?非要闹出绯闻才是出名么?
不过,夏紫婠说什么就是什么,她当然不会去阻拦。
“唔,不过我倒是觉得这事儿闹得不够大,男人三妻四妾太平常了,就是去青楼找女人也是天经地义的啊!”夏紫婠蹙着眉头,这个时代不就是这样的么?
即便探花郎有女人又怎么样?不过是证明他是个正常的男人,就是再荒唐,可是都已经赐婚了,这事儿……肯定不会被景宣帝当回事的。
“那您想怎么样?”云珠好奇地问。
夏紫婠咧嘴邪笑,嘿嘿……嘿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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文怡公主在府上等着好消息,夏紫婠也在等着好消息。
先且不说这探花郎的事儿,就提一提曾经被夏紫婠陷害的于林纵横的齐云景吧!
自从上次的事情过后,齐云景顿时消瘦了许多,不知何故,他明明喜欢的是香香软软的女人,可总是想着林纵横,想着他在自己的体内驰骋。
咳,林纵横呢?他同样的想法。
两个人狼狈为奸,勾肩搭背了十多年,一直以来玩过多少女人,做过多少荒唐事?可从来不曾有过那样的精力,一想到齐云景媚眼如丝的模样,不知是痛苦还是欢愉的表情,火热而舒服的体内,林纵横浑身都热了起来。
面对着许多女人,他硬不起来了。
可怜的两个人,就这么硬生生地被夏紫婠带上了邪路。
两人再一次见面,再也没办法像过去一样若无其事。可是免不了擦枪走火,于是一次又一次的,两人彻底沦落了。
不过,不管他们现在怎么样了。可两家身份地位不低,若是被传出去他们两个断袖分桃,只怕两个人都会被打断腿。
于是,两人依旧如过去一半荒唐,暗地里却又许了终身。
这一日,两人故意去了小倌馆,点了几个小倌,让他们献艺。齐云景喝茶喝多了,去如厕。回来的半路,不想看到了一间屋子里,两个人正吻得七晕八素,忘乎所以。
其中一张脸……
咳,真的不好看,怎么这样的人也在做小倌啊?
齐云景一想不对,那人可不就是路家那个探花郎么?再仔细一看另一个,咦?可不就是文家当家人的嫡长子么?这这这……
难道两人与他和林纵横一样么?
一想到这种可能性,齐云景吓得面色一变,慌忙跑了回去,拉上林纵横就要走。
不过林纵横比起齐云景大胆了许多,齐家与路家有仇,不过齐云景胆小不会报仇;可是林纵横也嫉妒厌恶文家那家伙,平日里两个鼻孔看人,实在是……讨厌至极。而路家那探花郎,说句老实话,就是一卫道士,过去林纵横和齐云景到处惹事生非,他没少用教育的口吻指责他们。
他们两个可以说是到这里玩小倌的,可是那两人都已经搂上了,说什么都不能放过他们。心动不如行动,林纵横带着齐云景召集了许多小厮和小倌,来到他们的门前,一脚踹开……
哗——
众人惊愕地看着里面的情况,这两个男人……都不好看,可是也太疯狂了吧!
这两人之所以如此疯狂,当然是之前闻了屋子里带有药的香,这会儿早就消散了。两人在门被踹开时,都醒了过来,吓得从床上跌下来,露出两具丑陋而浑身都是吻痕的身体。
两人对视一眼,谁都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
蓦地,探花郎一下子跳了起来,指责,“是你,一定是你和文怡公主陷害我!”
刷——
遮住下.体的被单滑了下去,露出那东西……众人笑翻了,实在是太小了啊……哈哈哈……
探花郎惨叫一声,慌忙抓起被子遮住自己,愤怒地瞪着众人,可是他最厌恶的还是罪魁祸首,眼前这个文家的嫡长子。
文家这位也是没弄懂怎么回事,他明明是把他弄去了青楼啊,怎么到了小倌馆?而且他们两个还……
一看到探花郎那丑陋的模样,他顿时要吐出来了,倒打一耙,“是你,就是你明明和文怡公主定了亲,却还不满足……”
“我就是不满足,也不可能找你这恶心的男人!”探花郎大吼大叫,丝毫没有了平日里的形象,“我知道文怡公主有很多男人,所以她看不上我,故意陷害我,文怡公主才是真正的水性杨花,不守妇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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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是事情前来参观的人太多了,探花郎越说越起劲,全然没了素日来的冷静自持,恨不能将文怡公主做得丑事一间一间公诸于众。
那文家的嫡长子又怎肯让他说那么多?然而重重人群围着他,让他就是想躲都没办法。何况,若是躲了,那么文怡公主以及文家所作的丑事岂不是要被这探花郎一件一件抖露出来?
一时间,文家嫡长子慌了神,却又很快回过神来,叫踹了过去,不想竟踹到了探花郎那十分重要的部位,他却毫无所查,大吼大叫,“你探花郎有多了不起?谁不知道啊?当初殿试前三名,你是最不起眼的一个,若你不是路家,你怎么会在榜上?那状元和榜眼做得文章那可真的是很出彩啊,你算什么东西啊?哼,当初还不是你爹找了路尚书……哦,是路侍郎,才有如今的身份?骗谁啊?”
“你……你胡说!”探花郎痛得龇牙咧嘴,任由他说了那么多,却只能侧靠在地上打转。
“不是么?还有啊,谁不知道你们路家做的丑事啊?你那什么堂哥,路志兵什么的,明明被判了斩立决,路家却胆大包天地换了人,你们这就是草菅人命!”文家嫡长子口沫横飞,将整个路家都骂了进去。
“你们就有多了不起了?那文怡公主开了府,多少男人不都进去伺候过她?一个千人枕万人骑的烂货,谁想要她啊?不就是你们文家想巴着我们路家上台么?”探花郎毫不客气地乱吼乱叫,“哼,谁不知道你啊?你祸害了多少良家妇女?别以为我不知道,你甚至和文怡公主有一腿……”
人群中的人面面相觑,谁都没料到这两人竟然当众大吼大叫,将两家的秘辛都说了出来。
当然,这算是什么秘辛?多少人都知道的事儿,只要没有证据,谁都不会说什么,可是一旦被他们说了出来,那就是立刻就会传了开来。
“你他妈才和文怡有一腿……”文家嫡长子愤怒地一跃而起,狠狠地扑在探花郎身上,就是一顿狠狠揍啊!
不过,他不比探花郎好到哪儿去,同样长得丑,不过要高一些,瘦一些,力气也一般,两人你揍我,我揍你。尤其是探花郎为报一踢之仇,一脚踹在文家嫡长子的重要部位,这下未免太过狠心,竟是让文家嫡长子惨痛一脚,撕心裂肺。
人群中,林纵横和齐云景别过头去,都不忍心看了,啧啧,听着声音,不会是废了吧?
不过,趁着这两人还未反应过来,赶紧遁走为妙。
于是,两人默默地走出了小倌馆,来到一条无人的小巷,扶墙,捧腹大笑。
“哈哈,真是没想到啊,这两人真是太有趣了,这下子路家和文家都丢尽脸面了!”林纵横笑得无法自抑。
齐云景却疑惑地蹙起眉头,“你说这文怡公主就算是真的要陷害探花郎,也不知道弄成这样吧!”
“嗯,这里面一定有阴谋,而且我觉得这种手段……”林纵横下意识地看了看齐云景,浑身冷汗,“我总觉得根本就是昭阳公主弄出来的!”
齐云景也是一阵冷汗,是啊,这种手段,可不就是昭阳公主做过的么?不同的是,他和林纵横从小一起长大,虽然当时很气闷,可是最终还是走在了一起。
而探花郎和文家嫡长子……他们这下子只会成为死敌。
两人猜得不错,那小倌馆的人想尽办法拉开两人,但是两个人身份不一般,谁都不敢拦着。于是就有人报官了,这事儿……真的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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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和文家的丑闻穿得满天飞,路逸和文家当家人都得知了这事儿。
两人都是一阵无奈,路家还好一些,那探花郎到底是分支的,即便是有所牵连,也不过是损失一派分支罢了。
可文家就惨了,这可是文家的嫡长子啊,可怜他被太医诊断出真的废了,一时之间在家里大吼大叫,砸烂了多少东西。更可怜的是,他还被文家当家人拽着进了宫,向景宣帝请罪。
这不,两家人都遇到了一起。
路逸和文家当家人面对面,之前还好好的,这会儿已经是你恨我,我恨你了。
“皇上,冤枉啊……都是文家人故意陷害我们路家的,否则我好好的一个侄子,怎么就会成了这样呢?”路逸先发制人,这探花郎的秉性景宣帝不是不知,哪儿会去什么小倌馆啊?
然,知人知面不知心,饶是景宣帝看人有个八分准,可也有两分不准。
“皇上,您别听路逸胡说,我们家儿子可是……可是……被他们害惨了啊!”文家当家人更是欲哭无泪,这嫡长子可是他的命根子啊!
“你们都闭嘴!”景宣帝只觉得额头一阵抽,他们你一言我一语的,也让他弄清楚了怎么回事。
李顺将查到的资料交给景宣帝,景宣帝看了更是额头一阵抽筋,都是文怡,文怡这个祸害。
更可恶的是文家,竟然想出这么恶毒的办法对付探花郎。可是探花郎也不懂得收敛,那个时候就该躲起来,反而大吼大叫,将两家的丑事全部说了出去,更是丢了两家的脸。
可是,提及到文怡,也是丢了皇家的脸,这一点让景宣帝更加无法容忍。
“哼,真是好样的,文家,你们都是活腻了是吧?文怡是什么样的人?你们还帮她?朕下的圣旨都被你们当做了废纸么?啊?”景宣帝猛地一把将那些资料全部撂了过去,愤怒地指着文家当家人,“你这个儿子是怎么教导的?啊?想的都是什么办法?哼,这下子好了,背后有人收拾他了吧?哼,螳螂捕蝉黄雀在后的故事不知道么?愚蠢!”
“皇上……”文家当家人痛哭流涕。
“还有你!”景宣帝又看着得意洋洋的路逸,“你是怎么回事?这门亲事是路贵妃和你提出来的,现在怎么样?你这个侄子究竟是怎么回事?把丑事传得到处都是,你是不是很开心啊?”
“皇上……臣错了,臣有罪!”路逸慌忙以退为进。
“够了,你对朕说了一辈子你有罪了,可有哪一次你真的觉得自己有罪了?”景宣帝不悦地冷哼,“这件事,你们都回去给朕好好反悔!朕说过的话绝对不会收回,文怡和他是绝对要成亲的,日子不会变,你们好自为之。”
“皇上,臣不要娶文怡公主,她早就不洁了,和许多男人有染啊……”探花郎哭得伤心不已。
这蠢货,当着人家爹的面说人家女儿不好,简直就是找死。
果然,景宣帝冲过去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冷笑,“文怡的丑事都是你抖出去的,现在她嫁不出去了,你就给朕当做是佛一样也要把她供起来!你也不用到翰林院做事了,朕看你根本就不适合做官,回去自己好好呆着吧!”
“你们也是,通通给朕回去,禁足三个月,以后这三个月朕若是听到你们两家人任何一点动静,你们就搁置查办!”景宣帝愤怒地大吼,拂袖而去,留下傻兮兮地三个人望着他的背影消失不见。
“皇上,这背后肯定有人!”李顺在背后说,肯定有人设计了两家人。
“哼,他们若是行的端,别人有办法对付他们么?蠢货!”景宣帝咆哮一声,大步流星地走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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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在一旁冷眼旁观,路家和文家这一次可是损失惨重了,不由笑得无法抑制。
景宣帝知道这件事背后有她的影子,将她叫入宫里,狠狠地斥责了一顿,一个姑娘家不在家里学习各种技艺,就知道对着路家人,哪儿还有一点皇家公主的风范。
夏紫婠当然是静静听着,不住点头赞同,不过下来后依旧我行我素。
“公主,属下找到了林神医!”尹澄忽然冲了进来,跪在她面前,严肃地说。
夏紫婠一愣,回过神来,猛地从椅子上跳了下来,冲到他面前,激动地问,“你说找到谁了?”
“林神医林逸飞!”尹澄面色凝重地看着她。
“在哪儿?将他抓过来!”夏紫婠握紧拳头,她真的很想弄懂他究竟在想什么?
“不行,他如今在主子那座院子里!”尹澄摇了摇头,一脸沉默,“看样子,他似乎和主子达成了什么协议!”
夏紫婠身体晃了晃,可恶,实在是太可恶了,这一点完完全全证明了金昊泽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分明是他在计划着什么。
她自然不会觉得金昊泽这是在躲着自己,不过他这种行为完全惹怒了她,夏紫婠眼珠子一转,猛地轻哼一声,“既然如此,那就不管他们了!香画,给我换上最漂亮的那套水红色长裙,我要进宫!”
“公主,您进宫做什么?”香画疑惑地看着她。
“干什么?”夏紫婠回头,咬牙切齿地说,“我觉得谢家二少爷谢闻麒很不错,想嫁给他,请求赐婚。”
尹澄和香画对视一眼,惊愕地看着她,刚想开口劝解,不想夏紫婠轻哼一声,“你们别给我再说什么了,我听着不耐烦,赶紧的!”
香画狠狠瞪了尹澄一眼,对于夏紫婠能够想到的,她也想到了!她甚至觉得尹澄分明也是知情的,故意在这里“监视”夏紫婠的行为,却什么真相都不说,任由夏紫婠干着急。
眼珠子一转,香画轻笑一声,“好啊,那奴婢就要好好为公主化妆了。那谢二少爷长得很好看,虽然身份不是太高,不过想必将来成绩不朽!”
说着,香画扶着夏紫婠进了里屋。
尹澄惊愕地看着两人的反应,想喊一声,却又实在喊不出口。
正如香画所预料的一样,他确实是知道金昊泽是故意假装不记得夏紫婠的,尹澄等十个人得了命令一定要守在夏紫婠身旁,故而并不参与金昊泽的计划,其他人金昊泽忘了,可是尹澄不一样,他是金昊泽极其信任的人之一,自然是知道得清清楚楚。
这下可好了,夏紫婠且不说,就是香画都已经生了气,甚至还赞美谢闻麒好,可恶!
握紧了拳头,尹澄转身离开。
不多时,里屋探出两个脑袋,夏紫婠疑惑地问,“他应该是去找金昊泽了吧!”
“奴婢看着挺像的!”香画不悦地冷哼,“奴婢早就觉得他不对劲了,金少爷若是忘记了您,以他的性格还不早就跑回去了,干嘛还在这里?”
夏紫婠点了点头,赞同地说,“你说得不错,我之前竟然没想到,实在是有点笨啊!”
“公主何必妄自菲薄?您全身心都在金少爷那里,自然不会多注意他了,可奴婢不一样……”说着,香画竟然红了脸,咬着下唇,一脸羞愤的样子。
夏紫婠看着暗自好笑,却知她脸皮很薄,实在是不好嘲笑她,只好转移话题,“好了,我们走吧!”
“啊?公主,您还要真的要进宫去啊?”香画诧异地问。
“你以为呢?”夏紫婠丢给她一个眼神,理了理衣襟,走了出去。
香画只好跟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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坤宁宫内,景宣帝和岳皇后听闻夏紫婠决定要选夫,着实诧异了一把。
尤其是景宣帝,他更明白金昊泽对夏紫婠的感情,若非当初为了她,只怕也不会不远千里去打仗了,只不过如今计划正是最危险的时候,若是夏紫婠嫁了其他人……
景宣帝不由自主地打了一个冷颤,她可以想象,若是金昊泽看着夏紫婠嫁了其他人,一定会搅得别人家破人亡,最后将夏紫婠抢回去。这可不行……
“紫婠啊,你何必呢?朕若是没记错的话,你似乎喜欢金昊泽啊!”景宣帝迟疑地说。
“不用了,皇祖父,金昊泽现在根本不记得我这等小人物了,我也不想打扰了他,何况我年纪不小了,打算比武招亲,看看我华夏朝的男儿,谁最厉害就嫁谁!”夏紫婠面无表情,若有其事地说,“相信我以后一定不会被别人欺负的!”
景宣帝和岳皇后对视一眼,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说真的。
岳皇后亲昵地拉着她的手,温和地问,“为什么要这么着急呢?本宫看金昊泽那孩子为了你都能遣散后院里的女人,想来一定是很爱你的!你就算是选择了其他人,可能保证别人会对你好么?”
夏紫婠无奈,似乎真的很绝望,“我也知道啊,可如今也没办法了!我总不能等到金昊泽想起我来吧,那时候万一我老了怎么办?呜呜……”
景宣帝一脸黑线,金昊泽不过是……不过是……
“皇祖父,皇祖母,难道您们都不疼我了么?呜呜,我好不容易求您们帮帮我呢!”夏紫婠看只说是不行的,还需要装柔弱,不由耸动着肩膀,似乎就快哭出来了。
岳皇后看了景宣帝一眼,心想虽然金昊泽不错,但说不定还会有更好的人,不由点了点头,轻抚着夏紫婠的脑袋,“皇上,臣妾看这个主意也不错!这比武招亲不过是形式上的事儿,金昊泽武艺高强,说不准就能成了!”
景宣帝无奈,是啊,金昊泽能够从一个小小的暗卫爬到今天的位置上,再从暗卫首领,到了骠骑将军,可不是一般人,何况确实是该给他一个教训,让他胡闹。
“好,既然你都同意了,那朕就拟旨,说好了啊,是任何人都可以参加啊!”景宣帝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被他看着不由有些后悔,可又觉得自己若是不狠下心来,怎么能把金昊泽逼出来呢?于是犹如壮士断腕一般点了点头,笑了笑,“嗯,我已经决定了!”
景宣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她一眼,看向岳皇后,“既然如此,朕就去拟旨昭告天下了!”
说完,就出去了。
夏紫婠有些后悔地看着景宣帝的背影,回头迎向岳皇后戏谑的目光,不由轻咳一声,不自然地笑了笑,“皇祖母,您干嘛这般看着我?”
“本宫就是看着您也思嫁心切了!”岳皇后不由轻轻笑笑,“你这样也好,自己主动争取幸福总比被动等着幸福过来好吧!”
夏紫婠面色一红,不好意思地窝进她的怀中,她就是太气愤了啊,何况若是这样……
“好了,好了,我们紫婠可是最好不过的了,一定有很多人喜欢的!”岳皇后安慰。
殊不知,她一语成谶,以后过来比武招亲的可不仅仅是本国人,还包括了其他给各国的王子们。
这并不奇怪,夏紫婠虽然是后来才认得公主,可实际上却最得景宣帝和岳皇后喜爱,想要娶她的人多了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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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得知夏紫婠进宫请旨,最初还不当回事,可是看尹澄说得言辞凿凿,他不由紧张了,急急忙忙进了宫。
李顺因为生病的缘故,故而这两天伺候着景宣帝的人是吴德银,吴德银眯着小眼睛看着金昊泽,不由有些仗势欺人,“金将军,皇上交代不允许任何人进去,所以请恕奴才不能放你进去!”
看看,他说的是“你”,而不是“您”,甚至还是一脸得意,完全没有李顺那么聪明。
金昊泽不悦地瞪着吴德银,冷笑,“你是谁?李顺呢?”
“哎哟喂,金将军啊,李顺李公公生病了,这两天可是奴才伺候着皇上的,皇上这会儿还有事,奴才看着金将军还是等等吧!”吴德银开心地说,站在这个位置,明明不是皇帝,却能够如同皇上一般如此对待别人,他很是开心。若是……若是李顺死了……
一瞬间,吴德银眼中闪过阴鸷。
金昊泽当然没有注意到吴德银的目光变幻,他浑身充满肃杀,冷酷地盯着吴德银,冷笑,“吴公公没有禀告给皇上,你怎么知道皇上不见本将军?难道……你以为你能够代替皇上作抉择么?”
吴德银面色一僵,心中一阵恼怒,平时看着别人过来的时候,哪一个不是对李顺恭恭敬敬的么?怎么轮到他就不一样了?
他却不知,李顺之所以受到尊敬,首先是他做什么事都是以景宣帝作为首要前提,一切都按照景宣帝的旨意办事,做事公允,无论是谁都是无法收买的,这样的人虽然一时会得罪一些小人,可渐渐的,得到了景宣帝的重视,谁都会高看他几眼。
吴德银素来都是一副小人得志的模样,谁看了都讨厌的很。
不过,金昊泽都这么说了,吴德银可不敢怎么样,只好冷冷地笑了笑,“好吧,既然如此那金将军稍等片刻,奴才问问!”
说着,吴德银进了御书房。
不一会儿,吴德银出来了,满脸惊慌地跪在金昊泽面前,小心翼翼地说,“金将军,皇上让您进去!”
金昊泽不悦地冷哼一声,一脚踩在他的手背上,似笑非笑地说,“小人得志!”
吴德银痛得面色一白,却是不敢得罪他,只能目光恨恨地瞪着金昊泽的背影,良久都不曾回过神来。
金昊泽进了御书房,行了礼,直接问了情况,“皇上,婠婠是否进宫请旨要嫁给谢闻麒?”
景宣帝刚刚将旨意写好,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昊泽,正想说什么,吴德银已经惊慌地进来为他换了一杯茶水,“皇上,坤宁宫的锦绣来问,圣旨拟好了没有?皇后似乎想早一点为公主找一个良婿!”
景宣帝面色不变,将圣旨交给他,若有所思。
吴德银正想退出去,却被金昊泽拦住,“皇上,您不会真的答应了婠婠吧?”
“紫婠想比武招亲,朕觉得这个主意很不错!”景宣帝有趣地看着金昊泽,看吧,这就是你当初出的好主意,真的是太好了。
“皇上……”金昊泽面色一变,紧张地看着景宣帝,“您……”
“圣旨已下,难道你还让朕改变主意不成?之前你不是将她气得够呛么?如此……”景宣帝有些兴灾乐祸,“那你就好好准备,争取在比武招亲大会上夺冠吧!”
金昊泽气闷,吴德银趁机跑了出去。
“这吴德银真是奇怪极了,生怕我劝服了您一般!”金昊泽不悦地拿吴德银出气,随意说了一句。
不想,这句话却让景宣帝面色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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圣旨一出,全国哗然。
那昭阳公主虽然性格十分怪异,然而当初在福州城做了那么多为国为民的好事,后来又找到了冤枉骠骑将军的证据,最后还破了路家那个大坏蛋找人替死的计划,这一切都让寻常百姓对她不停赞赏。
当然,真正的有权有势的,却不喜欢夏紫婠这种的性格,张扬、跋扈,胆子太大了……
当,饶是如此,可她身份在那儿,如此受到景宣帝和岳皇后重视的夏紫婠,如何不让人心动?
圣旨上的比武招亲自然吸引了很多很多年纪在十八到二十五岁的年轻人,甚至……就连西北的香罗国,南边的南陵国,东北的高丽国都派了不止一个王子过来求亲。
这一点,就是景宣帝都没想到。
当比武招亲报名的最后时限一到,景宣帝和岳皇后都无语了。
前面那些什么炮灰等等就别提了,香罗国三个王子都来了,莫伊提、莫伊甫和莫伊扎都来了,早早报了名,人要比武招亲当日才到;南陵国来了两个王子,一个是他们的三王子南霁云,五王子南霁羽,明儿一早就到了。至于高丽棒子,就是他们的太子王寿。
“这未免也太夸张了吧!”岳皇后看了名单,面色一变,“想不到不过是比武招亲,竟然引来了这些狼心贼子,一个弄不好,牵扯到几国的事!”
“你也不用太过忧心,至少有一点好,这几个国家都没挨在一起,他们到了京城,那就是势单力薄!”景宣帝面色一沉,带着狠戾,以为他不知道,这些王子们就是看中了夏紫婠的身份。换言之,如今的夏紫婠就是一香饽饽,谁都想要。
然而,他执政期间,可曾有一个公主和亲?根本一个都没有,这些人分明以为有了机会。若是他们有什么其他的想法,就别怪他不客气了。
“也好,这些国家就算不是因为这事儿,也一定会想办法到华夏的,不如趁着这次机会弄清楚这几个国家的主意吧!”岳皇后语气森冷,和夏紫婠十分相似的眼中透着冰冷的光,“皇上,这几个国家之中,香罗国三王子上一次是到了我们进城的,见过紫婠,臣妾看他的性格,恐怕不会轻易认输!”
景宣帝握紧了拳头,轻哼,“朕何时怕过?你也不用担心,这件事既然牵扯到几个国家,那就不再是一件小事了,你让紫婠做好准备!”
说完,景宣帝又扯了几句,随后离开,召了金昊泽和齐振宇进宫。
如今这两人是京城之中最热门的夫婿对象,一个骠骑将军,一个车骑将军,武艺精湛,不容小觑。
景宣帝将这几个国家的王子来到京城的事说了一遍,面色冷沉,“朕没想到这几个国家竟然会趁此机会进入华夏,不过也好!接下来他们的安危和行动,你们都要牢牢掌握住!”
“皇上请放下,下臣幸不辱命!”齐振宇冷静地说。然而看向金昊泽时,他却是握紧了拳头,一副想打人的样子。
景宣帝明白,他这是一想到那么多人和他争夏紫婠,觉得气愤。
“还有,这一次的事你们一定要注意,岳家说不准就会浑水摸鱼!”景宣帝冷哼,“若是这样,计划提前实施!”
“好,下臣定然不如所望!”金昊泽回过神来,也表了态,不过他可不会轻易认输,这些国家的王子什么的,也想来染指夏紫婠?真是不知死活。
景宣帝若有所思地扫了他一眼,没有继续说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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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进京的是南陵国的两个王子,南霁云和南霁羽。
南陵王一共五个孩子,其中最大的是一个公主,下面是四个儿子。二王子和四王子都已娶亲,甚至是不足为惧,只有这南霁云和南霁羽斗得尤为激烈。
一大早,景宣帝接见了两个王子,为他们安排了行宫。
南霁云不爱热闹,性格沉静如水,到了行宫后就去休息;而南霁羽却酷爱热闹,让人收拾好行礼,换上华夏朝的男子衣衫,就出了门。
这一日,夏紫婠听闻那几个国家都来了王子,一阵无奈,又十分后悔。
她当初若是没有提出这个主意,想必这些国家也没有到华夏朝的借口,如今这些人来了,危险太大了。
若是其中一国的王子死在了华夏朝,不管是谁所为,那个国家必定发难,这样就会引起两国战争;若是一国的王子与华夏朝一些野心勃勃的人勾结,意图谋害华夏朝人,这就不是外患了,还有了内忧;若是两者都没有,而是纯粹的看上了华夏朝,要留在华夏朝,那就是多了一个不定时炸弹,不知道何时会爆炸;若是最终有人赢了比武,那岂不是……
夏紫婠的脑海中瞬间有了各种想法,一时之间在公主府里的美人榻上翻来覆去大叫,完全没了形象。
香画和云珠见了很是无奈,她们也没想到夏紫婠竟然成了香饽饽,谁都想来抢了。
“公主,您若是心烦了,不如我们出去逛逛?”香画出主意,就这么在府上叫来叫去,实在不是个办法,不如出去散散心。
夏紫婠猛地坐直身子,做一副乖宝宝样,嘟着嘴,“真的么?真的可以去么?”
那日,她可是出尽风头了,午门,其实吧就是人最多的菜市场,多少人都记住她了。后来她出门都是被指指点点的,实在是郁闷极了。
“嗯,为何不可以?公主不妨戴上面纱!”香画点了点头,“就是随便逛逛,再去吃些好吃地!”
夏紫婠鄙视她,“分明就是你想吃好吃的,别以为我不知道!”
说完,夏紫婠跳下美人榻,让香画替她收拾打扮。
不多时,夏紫婠带着香画和云珠就出门了,湖蓝色的面纱盖住了她的脸,除了一双杏眼以外,什么都看不清。
不过夏紫婠对此抱有怀疑,她以前看电视,谁谁谁戴着面纱,还不是一目了然。
不过也有可能是她看着电视,女主角是谁都很清楚了。
一路逛着街,夏紫婠三人都对好玩的饰品十分感兴趣,正巧到了一个面具摊子上停了下来。
夏紫婠在那里看到了孙悟空的面具,她浑身一个激灵,这时代有谁知道孙悟空?是夏紫玉曾经动手画得,还是另有他人?
夏紫婠可不相信什么老乡见老乡,两眼泪汪汪的鬼话。
一个人穿越到异世,有着两世记忆,能够作弊,自然不会愿意再出现第二个这样的人。
然而,今儿一见到这个面具,夏紫婠陡地害怕起来,若是夏紫玉还好说,若不是夏紫玉呢?那么会是谁?
她拿着那个面具,呆呆地站在那里。
不想,一只手急啊昂面具抢了过去,喃喃自语,“这猴子倒是有点可爱!”
夏紫婠转过头看去,一个长得十分隽雅的男子笑得爽朗而可爱,就像是前世的明星林志颖那样的,笑起来还有酒窝,煞是迷人。尤其是一双眼,出奇的大,这样的人看不出他究竟是多少岁了。
“你看着我做什么?”男子忽然转过头看向夏紫婠,不悦地轻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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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瞬间挡住夏紫婠,冷冷地盯着男子,这个男人看似天真可爱,实际上浑身有一种说不清的狠戾,令向来无所畏惧的云珠都有些害怕。
“咦?竟然是千金大小姐呢!”男子自然就是南霁羽,他笑得极为可爱,朝着云珠眨眨眼,故作娇羞,“姑娘,你再这样看着我,我还害羞的!”
云珠一脸黑线,依旧死死瞪着他。
“云珠,没事的!”夏紫婠轻轻地说,示意云珠向后退。
云珠退后,夏紫婠才看向他,他虽然是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然而腔调很怪,就像是小鬼子说中文或者是高丽棒子说英文,总之拐来拐去,一听就知道不是华夏朝人。
再看他虽然看似可爱活泼,但是浑身贵气逼人,难道是……
夏紫婠面色变了变,听闻今天一早南陵国有两个王子到了京城,他们年纪相差不大,也看不出来这是三王子还是五王子。
不过,夏紫婠却觉得这个人看似亲和,实际上浑身透着一股阴沉的气息,令人不安。
“抱歉,我不过是在看这个面具,并非是在看你!”夏紫婠不欲多说,说了一句之后,转身就想走。
“姑娘,你别急着走啊,若是喜欢这面具,我买来送给你啊!”南霁羽笑得格外可爱,一双眼弯弯如月。
“不需要了,我不过是觉得有些奇怪,并非真心想买!”夏紫婠冷冷地回了一句,转身离开。
南霁羽看着她纤细的背影,笑容一沉,半眯着眼眸,这个女人真是不识好歹,他藏在衣袖下地右手轻轻抚摸着冰凉柔软的蛇头,用着南陵语低声说,“小黑,跟过去!”
一条细的让人几乎看不到的蛇瞬间滑落南霁羽的手腕,在人群之中耸动,机灵地躲过每一个人的脚步,且没有让人发现。
夏紫婠这会儿走得很急,她猜测到那人的身份,不由心中一慌,总觉得这人没有面上的那么可亲,令人不安。
猛地,一种充满邪气的气息朝她袭来,夏紫婠内力惊人,饶是没有武功,但是很快就反应过来,转头一看,一条黑色的线朝她扑了过来。
她吃了一惊,来不及反应这究竟是什么,往旁边移了两步,那条黑线就爬上了前面的一个人的背部,那人竟然什么都没发现。
“云珠!”夏紫婠沉声一喊,云珠反应过来,连忙向前将那条黑线打了下来,于是周围人都是一阵吃惊。
“蛇……”
“有蛇……”人群顿时乱作一团,纷纷遁走逃窜。
云珠抽出鞭子想将那条蛇打死,不料这条蛇可是南霁羽花费许多心血才养大的,哪儿那么轻易就被云珠杀了,动作干净利索,比云珠还要快。
夏紫婠猛然回头看向不远处的南霁羽,而南霁羽也正冷冷盯着她,露出一抹诡异的笑,不由眉头一蹙,愤怒地瞪了他一眼。
“小黑,回来!”南霁羽用南陵语小声地说,小黑猛地一跃而起,消失在众人眼前。
而南霁羽朝着夏紫婠怪异一笑,转身离去。
“这人也太邪门了!”香画凑近夏紫婠,“奴婢倒是觉得他可能就是南陵国的王子,听说南陵国那边擅长御蛇,很多古怪的虫子什么的!”
夏紫婠神情闪了闪,御蛇和古怪的虫子?难道是蛊?
这南陵国究竟是什么地方啊?不会是那什么苗族的吧?
甩了甩头,夏紫婠将这种想法甩出脑袋,“我们先走吧,总会再遇到的!”
“是!”香画和云珠点了点头。
一转头,夏紫婠正准备走,却看到前方站着一个再熟悉不过的人,她的面色微微一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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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正是许久不见的夏紫玉,如今正是莫伊扎的姬妾。
“好久不见啊,三妹!”夏紫玉忽然来到夏紫婠面前,画着精致而妖魅的装,目光比过去还要犀利森冷和阴毒,令人不安。
“你怎么来了?”夏紫婠面色一沉,若是夏紫玉都来了,只怕莫伊扎也来了。或者说,不是莫伊扎来了,而是香罗国的几个王子都来了。
夏紫婠心中一突,香罗国的人不是说要比武当天才回到么?怎么现在就来了?他们提前了几天,不会是有什么阴谋吧?
“我听说我的三妹都要比武招亲了,闹得天下人尽皆知,所以也想来看看啊!”夏紫玉勾起邪魅的笑,“啊,三妹可混得真好,竟然有如此本事,可我就不行了,竟然成了莫伊扎身边的姬妾,哎……”
“那也是你自己造成了,和我无关!”夏紫婠冷冷地说。
“是和你无关,可你不是我三妹么?你不该想办法帮帮我么?”夏紫玉愤怒地瞪着她,“夏紫婠,我真不明白,我和夏紫萱都是你姐姐,你为什么对夏紫萱那么好,而我……”
“那也是因为你,你若是想大姐一般对我好,我自会对你好!可你呢……”夏紫婠愤怒地瞪着她,“从一开始,你用我挡着那两个丑陋无比的男人,到后来你偷走我的成果递给温国公夫人,再到你让我我代嫁,诬陷我与人私通,这一切的一切……你觉得还能让我对你像是对大姐么?”
夏紫玉冷笑一声,“是啊,不能啊,我也觉得奇怪!那时候你那么丑,我怎么就那么讨厌你呢?现在我终于知道原因了!”
夏紫玉的面色渐渐化作诡异,那双眼似笑非笑,仿佛在告诉夏紫婠,她已经看穿了她。
“你什么意思?”夏紫婠心里一突,有些不安地问。
“什么意思?”夏紫玉呵呵笑得诡异,凑近夏紫婠的耳畔,语气鬼魅,令人心生恐惧,“三妹,你也是穿越过来的吧!我早就在怀疑你了,可是一直没有证据,可是这一次我回了一次夏家老宅,找到了一样东西……”
夏紫婠死死瞪着夏紫玉,一句不吭,只要她不承认,夏紫玉又能奈她何?
“呵呵,三妹何必这样瞪着我,我可没有恶意的!”夏紫玉笑得花枝乱颤,“那个一张纸!不知道你什么时候过来的,你刚来的时候一定为了不露馅学了很多繁体字吧?可是有些字却还是简体字呢!”
夏紫婠神色一凛,她来到这里,练习书法的纸张都烧了,她是怎么看到的?
“很遗憾,我是听闻爹说以前的书房里有宝贝,虽然搬了家,可夏家老宅一直闭着,也不卖掉,我就觉得有点好奇,所以进去看看,你平时肯定都毁尸灭迹了吧,不过那一张……你正好忘记了!”夏紫玉笑得得意,“我见过你的字哦,三妹!”
夏紫婠眉头一蹙,她过去真的忘了烧么?若是这样的话……夏紫玉是什么意思?
“哎呀,三妹,你也别这么看我,我不是威胁你什么!毕竟我们是一样的!”夏紫玉忽然从后面拿出一个孙悟空的面具,“怎么样,三妹,有没有兴趣私下聊聊?”
果真是她,她发现了她的身份!
夏紫婠不着痕迹地握紧了拳头,目光阴沉地瞪着夏紫玉,从来没有一个人有她这么可恨!可是……
“香画,云珠,你们跟着吧!”夏紫婠对她们说,又看向夏紫玉,“可以找个地方聊,不过她们必须跟着去!”
“好吧,无所谓!”夏紫玉轻轻一笑,忽然如同最亲密的姐妹一般,勾起夏紫婠的胳膊,笑得妩媚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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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带着夏紫婠到了一家茶肆,两人坐在包间内,而云珠和香画则在外面的桌子上等候。
夏紫婠取下面纱,静静地看着夏紫玉,沉声问,“你究竟想做什么?”
夏紫玉冷笑一声,“想做什么?夏紫婠,你穿越过来运气好,遇到这具身体是文喜公主的女儿,可我呢?肤浅幼稚的周若梅,蠢得要命的家伙,我不得不为自己考虑!”
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她,她这是在埋怨别人么?真不知道她过去是什么样的人,进入如此无耻,把什么错误都算在别人头上,可曾想过她自己的问题?
那时候,夏紫婠丑得夏府人人都看不上她,她还不是在后宅内活得自由自在的?
可是夏紫玉呢?从一穿越而来,就不知道低调是什么意思,开始在老太太面前频频出现,随后又不知死活的想要成为林逸风的侍妾,算计这个算计那个,总觉得谁都是笨得不得了的,却不知道她自己才最愚蠢。
夏紫婠不觉的一个穿越而来的女人,就能够得到许多重要男子的喜欢,那怎么可能?当这里的男人都是蠢货么?只知道看外表的家伙么?
不,这里的人很聪明,否则也不会出现一个又一个恐怖的阴谋,这里的男人都是自私的,他们为了目的不择手段,女人对他们来说不过是调剂品。
而夏紫玉的想法正好想法,这也是两人如今的处境大不一样的缘由。
“怎么?你看不上我?觉得我很可笑么?”夏紫玉咬牙,愤怒地瞪着她,“我知道,如今你看不上我,你也恨我对付你,甚至想杀你!”
“可是,我能怎么办?莫伊扎那个臭男人根本就不是人,我见过那么多男人,最恶心地就是她了,是他害得我如今过得这么悲惨。”夏紫玉大声咆哮。
夏紫婠不为所动,只是冷笑,“那又如何?这一切都是你自己造成的不是么?你若是当初不让我代嫁,说不定你就嫁给金昊泽了,甚至已经生儿育女!可你总是不甘心,不甘于寂寞,什么恶都想要!”
“那有什么不对么?本来就该是这样啊!我穿越过来是为了什么?就是因为我要有好日子过不是么?”夏紫玉愤怒地大吼,“而你呢?你屡次破坏我的好事!”
“哈,我破坏你的好事?”夏紫婠嘲弄地笑着,“夏紫玉,你扪心自问,究竟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自己种的因,自己就要接受苦果!我不可能替你收拾残局!”
夏紫玉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她怎么就这么铁石心肠?怎么就这么狠?
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她,实在不知道她忽然找到自己,究竟是想要做什么呢?在这里唧唧歪歪,半天也没有说清楚究竟想做什么,真是莫名其妙。
猛地起身,夏紫婠淡淡地说,“你若是不想说你找我的真正原因,那我就走了,我还有事要做,实在是不想浪费时间!”
说着,夏紫婠转身就走。
夏紫玉气愤地瞪着她,直到她快走到门口,忽然喊了一声,“你站住,我有事找你帮忙!”
她说得是“找”,而不是“请”。
这个女人永远都是那么自以为是,永远不知道什么叫做礼貌。
夏紫婠脚步停顿片刻,继续往前走。
既然她不懂,她也不想去教她,一个思想成熟的女人,说了再多遍也不懂!何况她们是仇人,可不是什么真正的亲人!
后面的夏紫玉握紧了拳头,死死瞪着她的背影,却始终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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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夏紫玉再也忍不住了,大吼一声,“我求求你,你帮帮我吧!”
夏紫婠的手已经开了门,听了她这一声有些凄惨的喊声,她微微一顿,转过身看向她。
此刻的夏紫玉已经哭了出来,她不甘心地抹了抹眼泪,抽噎地说,“你先把门关上!”
夏紫婠蹙眉,还是这种命令式的口吻,还是这种强调。不过,她真的很想知道夏紫玉向求她做什么?这个思想怪异的女人,这一次又想做什么?
关了门,夏紫婠好整以暇地坐回位置,挑了挑眉,有趣地问,“我们是死敌,你有事找我帮忙?”
夏紫玉气愤地瞪着她,咬了咬牙,“夏紫婠,我们也算是同乡了,你不帮我帮谁?”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这丫头真是脑子进了水,也不知是从哪儿来的这种怪异的想法,索性不再问她这事儿,“你说吧,你想求我什么事?”
夏紫玉一屁股坐了下来,暗自咬了咬牙,这夏紫婠怎么都没点激动的表现呢?她们不是同乡么?怎么这么对她?
“老实说吧,我虽然恨你,可如今既然知道你是我同乡了,我也决不会在对付你了!”夏紫玉很自以为是,“当初福王假装杀了我,其实是让我进宫去勾引皇帝的,我本想着能够做妃子也好,凭着我的美貌一定可以让皇帝对我倾心,只是我没想到皇帝竟然把我送给了莫伊扎那个贱男人!”
夏紫婠蹙眉,“嗯,这事儿我知道,你化名为红霞去了他身边,可你们不是去了香罗国么?怎么你又到了夏府老宅?”
“莫伊扎那个贱人,看上的是你!”夏紫玉忽然气愤地拍桌子,“我说帮他将你弄到手,可你那时候去了福建,我被他打得不成样子了,最后他让我带着人去福建,我暗中溜了!”
夏紫婠若有所思地看着夏紫玉,那莫伊扎还想着她呢?而,他会那么蠢将夏紫玉派去福建么?这一点值得深思。
“我知道你怀疑我,我也看不上你!”夏紫玉气愤地冷哼,“可我们是同乡,这世界就我们两人,你不帮我谁帮我?”
夏紫婠依旧似笑非笑地看着她,看得厚脸皮的她都有些不好意思了。
夏紫玉就知道她不会轻易相信自己,不由咬了咬牙,“好吧,我说,是福王帮我逃开的!因为有一次我听老太太说金城夏府的书房内有宝藏,于是我建议福王将东西偷出来,我就看到了那张纸!”
“哦?是么?那你把纸拿出来我看看啊!”夏紫婠似笑非笑地说,她从头至尾就没承认她是穿越过来的,何况将来若真的有问题,她可以说她是想知道夏紫玉有什么阴谋。
夏紫玉轻哼一声,“我没带到身上!”
“哦,既然如此,那你没办法证明我是谁了,我先走了!”夏紫婠懒得听她瞎扯,说半天没说到正题上,这人有严重的偏题行为。
“好,我给你,我给你!”夏紫玉慌忙拉住她的手,掏出一张纸给她,无奈地说,“你别以为我就有多喜欢你,我也是没办法,我现在无路可走了!”
夏紫婠接过纸一看,果真是她写的,直接撕了,又冷冷地问,“还有没有?你要知道我现在是公主,随时可以找你的麻烦!”
“没有了,没有了!”夏紫玉慌忙摆手,“就这么一张,哪儿还有更多啊?”
“那好,你究竟要我做什么?”暂且信她一回,若是不行,那就再也不会轻易饶过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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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拉着夏紫婠坐下,一脸苦楚,“现在莫伊扎又要到京城来了,那福王还要我在他们到来的时候献舞,那不是明摆着要我死么?”
夏紫婠蹙眉,仔细看着夏紫玉的眼睛,发现她并未说谎,这才敛眉,“福王还是想让你进宫?”
“不错!”夏紫玉点了点头,上一次被景宣帝看着,她有一种被看穿的错觉,那种滋味尝过一次,她不想再有第二次了。
“呵,他当别人都是白痴么?上一次你既然献舞被人看到了,这一次就不怕别人看穿了么?”夏紫婠无语,这福王是不是脑子进水了?
“不,他是要我戴上人皮面具!”夏紫玉冷冷地说,“可是我害怕,我想脱离他的掌控!”
“你以前不是还做了他的如夫人么?不是很喜欢那种感觉么?”夏紫婠似笑非笑地说,以为她真不知道那时候的夏紫玉多么恨她?这会儿又来求情,她又凭什么帮她?
“是,我是喜欢那种感觉,可是如今我后悔了,福王就是个变态,他想弑父杀兄,效仿李世民登基!”夏紫玉面色微变,紧张兮兮地说,“他甚至连龙袍都准备了!”
夏紫婠眼眸一凛,犀利地瞪着她,“你不要胡说八道,皇上还在,太子爷还在,哪儿容得他胡作非为?莫不是你故意欺骗我?”
“夏紫婠,我骗你做什么?我要你帮我摆脱他,他这个变态在院子下面挖了一个很大的密室,堆满了金银珠宝,用来拉拢别人的!另一边就是地下牢房!”夏紫玉气闷地说,而那一边她曾经就下去过。
“你既然被他带了回来,你怎么来找的我?”夏紫婠依旧不信任她,冷冷一笑,“你不会故意和他合作来对付我吧?”
夏紫玉神色一慌,慌忙摇头,“我怎么会做这种事?我可是你的同乡呢!我就是想脱离他的掌控,他现在让我出来活动,就是要我以后心甘情愿为他做事!”
“那你又是如何知道他的秘密的?”夏紫婠眸色犀利。
“我不小心看到的!”夏紫玉见夏紫婠不信,气愤地低吼,“我骗你做什么?这些日子我都快吓死了,前天夜里好几个大臣都暗中去了福王府和他说什么,然后有人献上了龙袍,他们就下了地下密室。我之前被关在另一边,还以为那边也是,偷偷跟过去看了,里面好多金银珠宝!”
夏紫婠点了点头,虽然不相信夏紫玉,不过这福王恐怕是想着效仿李世民了。可是,她能有什么办法救夏紫玉呢?她不可能参与朝政的。
“你一定要想办法救我!”夏紫玉焦急地抓着夏紫婠的胳膊低吼,“我来见你,那是他们知道你是我三妹,别人我可不敢去!你现在身份不一般,帮帮我!”
“听说福王的儿子也要参加比武?”夏紫婠忽然有趣地看着她。
夏紫玉一愣,说得正是龙政勋,十七岁,福王的庶长子。她点了点头,有些迷茫地说,“好像是吧,我听到了,可也没注意啊!”
“比武当日我会看情况的,你先回去吧,既然你相信我,我会救你的!”夏紫婠点了点头,起身,“我走了!”
说着,她真的离开了包间。
而夏紫玉目光渐渐从迷茫转为冷酷和狠毒,福王府的两个丫鬟进了门,看着她,“事情办好没?”
“嗯,已经说了!你们就放心吧!”夏紫玉点了点头,跟着她们起身离开。
这一次,她一定会成功的,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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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武招亲前一天。
香罗国三个王子和高丽国的太子都到了。
虽然当初说是等到比武招亲当天才到,不过他们日夜兼程,就是想着提前赶到,也好摸清情况。
这六个人到齐了,景宣帝不可能没有一点表示,于是设宴款待他么。
香罗国这三个王子,都和莫伊扎差不多,长得皮肤白皙,五官深邃,眼眸微微泛着蓝色。高丽国的太子长得很女气,说话怪异,又十分傲慢自大,最令人厌恶。至于南陵国的两个王子,长得十分俊秀,一个斯文冷漠,一个热情开朗,深受众人欢迎。
“来来来,趁着这次昭阳公主招亲,我们几国也算到齐了,大家干一杯!”高丽国太子王寿反客为主,举起酒杯,自以为风流倜傥,能够迷倒所有人。
南霁羽眼眸微微闪烁,笑得格外开怀,同样举起酒杯,“陛下,我等前来打扰,霁羽敬你!”
王寿脸上的笑容顿时沉了,他冷冷盯着南霁羽,轻哼,“南陵五王子倒是很有意思,本宫都已经说了大家一起干一杯了,你是要同本宫作对么?”
众人的手一顿,景宣帝不悦地看了高丽太子一眼,此人极为傲慢,从进入京城开始,就不断挑剔这挑剔那,言谈举止之间,都是说华夏朝不比高丽富贵,人们也没有高丽国的有规矩。
景宣帝的眸色一深,他在这异国他乡,竟然反客为主,还当着几国人地面指责南霁羽,这究竟是谁更没礼貌?又是谁不守规矩?
南霁羽一脸笑容,被王寿击得粉碎,站在那里似乎不知道怎样反驳。
“高丽太子此言差矣,南陵、高丽以及香罗三国来到华夏,华夏皇帝亲自设宴款待,理应由我等先敬酒表示尊敬!”南霁云忽然站了起来,冲着王寿呃淡淡笑了笑,然而那温和的眼眸却极为深沉,透着嘲弄和讽刺。
一瞬间,景宣帝可以肯定,这南霁云比王寿不知道聪明了多少。
“哈哈,你们就是啰嗦,喝酒而已,无论什么喝法,理当尽兴!”莫伊提忽然扬声大笑,盖过了众人的声音,他长得高大健硕,一脸胡须,十分豪迈。
莫伊提站了起来,拿着酒壶往嘴里灌,看得众人一阵心惊。
其实,对于香罗国人来说这点酒真不算什么,莫伊提直把酒壶中的酒喝光,豪爽地擦了嘴,大笑,“陛下,贵国的佳酿果真好滋味,就是缺少一股辣劲!”
景宣帝微微一笑,正要说什么,却被福王将话接了过去,“大王子好酒量,本王敬你一杯!”
景宣帝面色一沉,而莫伊提奇怪地看向福王,面面相觑。
王寿似笑非笑地看着景宣帝,大家不都说你们懂规矩么?这不,你的儿子就不懂规矩呢,真是自打嘴巴!
莫伊提忽然哈哈笑着,“福王,我们香罗国人以酒论英雄,一杯一杯多没意思?就一壶一壶的喝吧!”
福王面色一白,紧张地看着景宣帝一眼。
“坐下!”景宣帝不满地看了他一眼,直到福王坐下以后,他才直接举起酒壶,对莫伊提说,“昔日朕也和你们父王喝过酒,他就告诉朕大口喝酒,大口吃肉,朕深以为然!朕陪你喝了这壶酒。”
“父皇(皇上)……”众人焦急地喊了一声。
景宣帝却是厉眼扫过众人一眼,举起酒杯学着莫伊提的样子痛痛快快喝着酒。
“好,好……”莫伊提激动地直拍手,拿着才倒满的酒也跟着景宣帝一样,将一壶全部喝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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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莫伊提的搅局,也有景宣帝配合,之前高丽太子和南陵国两个王子的矛盾烟消云散。
然而,这样的情况依旧改变不了高丽太子王寿的嚣张和得意,他自认为自己高人一等,这不,举着酒杯,又开始找人麻烦了,“陛下,这一次本宫过来就是想着能够求娶公主的,不知道可否让公主出来一见,也好让被本宫见一见未来的太子妃是什么样的人!”
好一个嚣张至极的高丽太子,这还没有比武呢,竟觉得自己一定能够胜过他们,将夏紫婠娶回去了,未免太过可笑。
华夏朝人都因为他的话而气愤,这个高丽太子怎么就这么不要脸?比武招亲,他的武功行不行?看他那虚浮的样子,明显纵欲过度嘛。这样的人娶了他们华夏的公主,只会让公主伤心。
这时,华夏朝的人在心里已经将高丽太子剔除在外了。
“是啊,是该见一见!”莫伊提轻轻一笑,“三弟回国已经向我们说过,公主极为貌美,心灵手巧,想来能够娶到她的人很有福气。”
不得不说,这莫伊提确实是比王寿更加聪明,明明都是他出要见一见夏紫婠,但是他的话就是要好听许多。
“是啊,陛下,既然我们人都到这里了,自然是真心想要求娶公主,那么请公主一见!”南霁羽也附和着。
这三国总共六个王子,其中高丽国王就只有太子一个儿子,所以他来求娶夏紫婠,不是为了王位,而是想要和华夏朝永世修好,且能够让华夏朝免于高丽国每年那么多金银珠宝上供。
至于香罗国和南陵国,都还没有选继承人,这些人都想求娶夏紫婠,以得到华夏朝的支持。
景宣帝一愣,他倒是没想到这几人已经如此沉不住气了,想要见一见夏紫婠。
景宣帝是比任何人都清楚,夏紫婠长得漂亮,性格也好,又十分聪明,他私心里还是希望金昊泽娶她。但是如今却是骑虎难下,他不得不做出决定。
“皇上万岁!”正沉默着不知找什么借口反对,一个小太监忽然走了进来,跪在景宣帝面前,呈给景宣帝一封信,“公主殿下得知几国王子前来比武,深感荣幸,然而她是女子,不易见客,故而送来一封书信!”
“呈上来朕看看!”景宣帝心头一跳,拿着书信仔细一看,果真是夏紫婠所写,景宣帝看过以后不由十分开心。
甩了甩书信,景宣帝看着几位王子,“按照华夏朝的规矩,男女七岁不同席,昭阳不好过来与大家见面,等比武结束后,她就会出现了!不过为了聊表心意,她决定送给大家一样水果,还请众人笑纳!”
说完,景宣帝示意刚才那小太监将水果送上来。
不多时,大殿内弥漫着一股奇异的臭味,令众人不得不捂住鼻子。
高丽太子不悦地扇动着鼻子前方的空气,冷笑,“公主若是不愿相见也就罢了,何必用这种臭东西来故意奚落我们?”
景宣帝也是一阵疑惑,挑眉询问那小太监,“这究竟是什么东西?”
“回皇上,这就是公主所说的水果,公主说几位王子谁能猜得出来,就算是率先赢了一步!”小太监战战兢兢地回答,天哪,公主怎么找到这臭烘烘的水果啊?不会是放坏了吧?
香罗国三个王子同样不认识这玩意儿,然而莫伊提倒是无所谓,莫伊甫一直到现在还不曾开口,唯独莫伊扎一脸嘲讽和愤怒。
这就连华夏皇帝自己都猜不出来的东西,谁知道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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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似笑非笑地看了几个人,目光不着痕迹地扫过南霁云和南霁羽,问,“怎么?猜不出来么?”
高丽太子一脸阴郁,这个什么昭阳公主分明就是故意刁难他们,着实太可恨了。
香罗国三个王子摇了摇头,实在是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
“那么三王子和五王子呢?你们可知道是什么?”景宣帝有趣地扬了扬眉,询问。
“回陛下,这种水果叫做榴莲,闻起来奇臭无比,然而里面的味道极好,被我们南陵奉为‘水果之王’。”南霁云忽然开口回答,他甚至起身来到正中央,从举着托盘的侍者手中拿了刀,动作迅速而纯熟地剖开榴莲表面,露出里面的果肉。
“这种榴莲虽然味道很好,营养丰富,然而却不能多吃,吃得太多燥热难耐……”南霁羽也勾唇笑了笑,话中尽是调侃,“尤其是年纪轻的,纵欲过度的……”
说完,南霁羽还似笑非笑地看了看高丽太子王寿。
王寿一阵窝火,一把拍在桌子上,指着南霁羽大吼,“你什么意思?你可知道本宫是什么人?我高丽国可是丝毫不惧怕任何一个国家,你敢对本宫不客气……”
众人一阵冷笑。
景宣帝越发厌恶这个王寿,一个小国家的太子,也敢在华夏朝里指手画脚,唧唧歪歪,着实令人厌恶。
还有,什么叫高丽国不惧怕任何一个国家?他小小的弹丸之国,也敢如此放肆,真是不知死活。
“高丽太子何必如此横行霸道?”南霁羽轻笑一声,“我知道你是因为猜不出这是什么水果而觉得丢了脸面,可你看看香罗国三个王子,哪一个有你这般跋扈?”
众人轻笑,南霁羽这一招祸水东引果真非同凡响。
这不,王寿听了此话果真将矛头对准了香罗国三个王子,冷嘲热讽,“听闻华夏有句话叫做会咬人的够不叫!香罗国三个王子不是不生气,而是心理自有沟壑。”
莫伊扎听后顿时大怒,猛地站起来,怒视着他,“你什么意思?是不是想死?”
“三弟,坐下!”莫伊甫忽然冷哼一声,面目冷沉,死死瞪着莫伊扎。
莫伊扎愤愤不平,却只得坐了下来。
“高丽太子,方才是三弟的不是,我这个做二哥的代他向你赔罪!”莫伊甫看了王寿一眼,一把端起酒壶,直接喝光,脸色变都没变一下,“太子,你代表的是高丽国,听闻高丽国向来十分友好,应该不会为难我三弟吧?”
王寿敛眸冷笑,慌忙摆了摆手,故作大度,“不会不会,本宫可没那么多坏脾气呢!”
“哦,既然如此就好!”莫伊甫轻笑一声,忽得话锋一转,“我实在是很佩服太子,你对华夏朝的一切都十分了解,连那种上不得台面的话都知道,可见你素日来对华夏朝研究地相当透彻。”
这句话让王寿听了,还当是在夸奖他,于是得意洋洋地说,“是啊,我们国家的人很多都有关于华夏朝的书,我们不必任何一个华夏朝人差!”
可莫伊甫的那句话却让别人听出了其他意思,尤其是景宣帝,华夏朝的东西都被高丽人给学了?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一直知道高丽人野心不小,如今看来,竟是不比那倭寇好到哪儿去。一个明着侵略,一个暗中捣鬼,都不是什么好货色。
而王寿犹不自知自己将所有人都得罪了,依旧得意洋洋,似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高贵的身份一般,就像是一直没有了羽毛的老孔雀,着实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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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在众人不知道如何和这个脑残的人说话时,南霁云已经将所有的榴莲弄好,他动作优雅地将榴莲分成了许多块,冲着一旁的侍女轻轻笑着,请她们将榴莲分下去。
不得不说,这其中最沉默的就是南霁云以及莫伊甫了,两人身上有着极其相似的沉默和冷淡,尤其是南霁云面无表情,让人看不出他的想法。
“南陵三王子果真厉害,来,大家共同举起酒杯,为这美好的一刻干杯!”景宣帝若有所思地看了看南霁云,尝了尝榴莲,果真是味道极好,不由一阵高兴,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哈哈大笑。
这会儿,所有人都举起酒杯,之前的争执似乎在瞬间就消失了,一片言笑晏晏,气氛正浓。
“来人,献舞!”景宣帝看了看众人,轻轻一笑,就让他们见识见识华夏朝的风采。
琵琶声响,古琴阵阵,不多时,一群衣炔飘飘的舞女进入大殿,柔美的身段,妖娆的舞姿,妩媚的眼神,勾魂的笑容,一切都让人沉迷其中。
王寿好色,他在高丽国只要看上了哪个女人,都会将她带回去,玩过了没意思了要么赏给下人,要么就扔去喂狗,看着女人在命在旦夕时的花容失色,他心里那种变态的得到了极大的满足。
这厮最爱美人,这会儿,那一个又一个的美人儿比起他们高丽国都还不遑多让,实在是……他恨不得左搂右抱,让他们都成了自己的。
这其中,王寿的面色最为痴迷。接下来就是莫伊扎了,莫伊扎这厮同样好色,当然没有王寿那么变态罢了。
至于其余几人,譬如莫伊提正襟危坐,看着舞蹈,不停赞叹,可眼中没有丝毫邪佞;譬如莫伊甫,一直阴沉着一张脸,似乎在看跳舞,又似乎根本没注意到,实在是不知道在想什么;南陵国的两个王子却是兴致勃勃,听闻他们南陵男女都会跳舞,有什么盛会都是载歌载舞,所以听得最为起劲儿。
景宣帝借由这个机会,将几人都看了一遍,心里大致有了了解。
高丽国不足为惧,而香罗国若是落在大王子头上,中庸、规矩,同样不足为惧;若是落在了二王子头上,只怕暗中捣鬼破坏,诡计多端,不容小觑;若是在莫伊扎头上,那香罗国必败无疑。
南陵国这两个王子都不容小觑,不过距离华夏朝距离较远,素日来和平相处,你不犯我我不犯你,倒也相安无事。
蓦地,琵琶铮铮赚了曲调,肃杀之气顿时弥漫开来,那一群舞女中有一个女子猛然一跃而起,手中彩带不知何时已变成了亮晃晃的长剑,飞身想着景宣帝而去。
“皇上小心!”人群中有人大喊,随后那些舞女纷纷而起,每个人都是凶神恶煞,动作轻盈无比,却难掩她们凛冽的杀意。
金昊泽与齐振宇几乎同时而起,然而他们坐得地方较远,那刺杀景宣帝的舞女分明武艺颇高,周围几个宫女太监都被射杀,眼看剑锋直指景宣帝,福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替他一挡,痛苦地大喊,“啊……”
景宣帝赶紧抱着福王,焦急地大喊,“太医……快传太医……”
“狗皇帝,你去死吧……”舞女一击不中再要动手却已经迟了,金昊泽等武将奋起反击,不多久就把这些舞女制服。
“押下去仔细审问!”景宣帝面容森冷肃杀。
“不好,她们都服毒自尽了!”齐振宇面色一变,一旁的人挨个检查,所有舞女都流出黑血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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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面色冷峻,冷冷地扫过众人,此刻已是杯盘狼藉,混乱不堪。
无论是香罗国还是南陵国,他们都有自保的能力,唯独高丽国太子捂着流血不止的腹部,面色苍白地看着景宣帝,“好你个华夏朝,竟然如此害本……唔……”
话未说完,人就晕了过去。
跟在王寿身后的那几个侍卫纷纷变了脸,一脸傲慢和愤怒地瞪着景宣帝,“皇上,害了我们的太子,你们若是不尽快交出凶手,那么我们高丽国一定会发兵攻打华夏!”
这句话说得未免可笑,这个时候竟敢如此嚣张的大叫。
然而,没有人笑得出来。谁都不知道怎么回事,突然出现的刺客,福王和高丽太子都身受重伤,这幕后主使究竟是什么人?
人群之中,南霁羽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小黑的脑袋,用只有他自己可以听到的南陵语说,“小黑啊小黑,这里面肯定有人是知道的!”
说着,他的目光紧紧锁定着某个地方,却是一句话也不说。
太医来了好几个,一些为福王包扎伤口,一些为高丽太子包扎。
金昊泽见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了,走向景宣帝,拱手,“皇上,臣先把这些刺客的尸体全部弄出去,想办法查到他们究竟是何人指使!”
“你去吧!”景宣帝也没想到一场浩浩的宴会变成了这样,不由一阵无奈。当初没有那一道圣旨,这什么事都没有了啊!
金昊泽领命,回头给了齐振宇一个眼神,命人帮着这些尸体就离开了。
“今日是华夏朝的事,大家请回吧!”景宣帝实在是没什么精力再来应付其他两国的王子,吩咐人将他们领回去,他则命人清理现场。
南霁云和南霁羽坐在回站暂住的行宫的马车内,南霁羽轻轻抚摸着小黑,看了垂眸不言的南霁云,“三哥,你觉得今天这件事是什么人所为?”
“不知道!”南霁云抬头看了看他,摇了摇头,“本来还好好的,忽然出了这事儿,找不到谁是凶手!不过……”
南霁云蹙着眉头,没有接下去说。
“不过什么……”南霁羽疑惑地眨着眼问。
“不过这件事倒是像他们华夏朝自己做的事,不过有人想杀了景宣帝罢了!”南霁云疑惑地蹙眉,“可奇怪的是为什么会刺杀高丽太子?”
“很有可能是误杀?当时那么多人!”南霁羽不以为然。
南霁云却摇了摇头,轻哼,“绝对不是这么简单!当时人虽然多,但你自己也注意到了,那些刺客根本就不往我们这边来,分明就是故意针对高丽太子的,至于华夏皇帝……”
他总觉得这背后有一只幕后黑手,让人看不清楚究竟是怎么回事。
“算了,算了,既然想不通就别想了!”南霁羽不耐烦地摆摆手,只是把玩着小黑,不再说话。
而南霁云下意识地看了看南霁羽,这个最小的弟弟从来都是这么不耐烦,什么事都不管,看似天真可爱,可他真是表现得这么无害么?
似乎不像是什么坏人呵,可每次有他的地方都会发生一点事儿,是真是假?让人根本猜不透。
“三哥,你这么看着我做什么?”南霁羽猛地抬头,疑惑地朝他笑了笑。
南霁云摇了摇头,闭目养神,“没什么,只是觉得担心罢了,希望接下来没有什么事了,否则则……我们恐怕无法离开这里回家去了!”
南霁羽眨了眨眼,仿佛在问真的有这么严重么?可惜南霁云已经合起双眼,看不到他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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街道上的小贩行人不知道皇宫里发生了那么重大的事,依旧和往常一样,该做什么就做什么。
南霁羽无聊地掀开锦帘,就看到外面繁华热闹的场景,比起南陵国好了不知道多少,他的心一阵疼痛。若是南陵国有华夏朝这么富裕,那么他们也不需要为了一个从来没有见过的公主挤破了头。
猛地,南霁羽看到了那日蒙着面纱的女子,一双细长的杏眼一如既往地冷淡清透,仿若能够看透人心。
“三哥,你先回去吧,我去玩儿会儿!”南霁羽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对南霁云说完这句话,就跳下马车朝着那个女子走去。
这个女子自然是夏紫婠,二丫的婚事越来越近,夏紫婠给她置办了不少嫁妆,可有些东西是御赐的,二丫根本用不得,还是要在外面买了。
夏紫婠去了玉器行,去了布庄,早先就画了花样子给他们,今天是来取东西的。
“又见面了,小美人儿!”南霁羽痞气地拦住夏紫婠的去路,笑得却是格外爽朗。
云珠一见情况不对,慌忙拦住南霁羽,却被夏紫婠斥退。
“南陵五王子觉得这样很有意思么?”夏紫婠早在见到南霁羽的那天就差了这几个王子的情况,肯定了他的身份。
“你怎么知道是我?”南霁羽神色一变,冷酷地瞪着夏紫婠。
“你不是我朝中人,听语气就不对,这次前来我朝的就这几个人,我想并不难猜!”夏紫婠轻轻一笑,露在外面的一双眼弯弯如月,格外好看。
南霁羽眼中闪过欣赏,不由拍了拍手,激动地说,“那不如你跟了我如何?你知道我的身份了,绝对可以给你想不到的东西!”
夏紫婠轻笑,给她想不到的东西?她在华夏朝做公主好好的,何必还需要去一个小小的国家生活?她又不是吃饱了撑得慌。
“请恕我不能答应你!”夏紫婠淡淡地看了他一眼,转身就要走。
“你究竟是什么人?”南霁羽见她不为所动,就猜测她的身份绝对不一般,这样一个聪明的女子,他真的不想放过。
“五王子何必理会我是谁?”夏紫婠一双眼眸讥笑地看着他,“你做什么分不清楚主次么?若是我一个华夏朝的女子被你带回去了,你该怎么交代?”
夏紫婠明白,这南陵国的五王子并没有他看上去的这么简单,可那又如何?和她无关不是么?
“那好,只要你告诉我你是什么人,我就放你走!”南霁羽面色一沉,自己的想法被一个女人都猜到了么?他不由起了杀心,于是右手不自觉地动了动。
夏紫婠嘲讽地看着他的右手,轻笑一声,“王子还是不要将你那条蛇弄出来了,否则我不保证我不会杀了它!”
那条黑漆漆的小蛇浑身都是毒,然而夏紫婠如今已经是百毒不侵了,即便是中了毒,也不会死了,根本就不怕它。
南霁羽愤怒地瞪着她,她不甘示弱地笑了笑,绕过他走远了。
南霁羽死死盯着她的背影,眼中写满势在必得,手一扬,小黑从他的手腕掉了下去。
“公主,那条蛇还跟着我们呢!”云珠察觉到了,不悦地冷哼。
“不用管,我倒是也想看看这条蛇究竟有多厉害!”夏紫婠轻轻一笑,那日那条小蛇分明成了精一般,避开所有人,找得到她,这样的蛇养出来肯定不容易吧!
悄悄跟在她们身后的小黑,不由自主打了个冷颤,哎,深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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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国使臣暂住的行宫里,一堆人围着高丽太子王寿叽叽喳喳说个不停,俱是在商议应该如何对付华夏朝。
王寿只觉得浑身不舒服,眼睛像是缝合起来了一般,怎么都张不开,意识迷迷糊糊地听不太真切周围的话。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当王寿再一次有了意识时,他强行让自己张开了双眼,空荡荡的寝殿内,已经没有了人。
扶着额头,王寿气愤地大吼,“来人啊,人都死哪儿去了?”
门被推开,两个美人冲了进来,焦急地喊着,“太子殿下!”
“啪”一巴掌,王寿打在美人的脸上,面目狰狞凶恶,“你们是怎么回事?本宫受了伤,你们不守着本宫,还到处乱跑?来人,把她拖出去喂狗!”
“太子殿下,饶命啊,奴婢再也不敢了……”那个美人花容失色,“咚”的一声跪在王寿面前,扯着他的衣袖大哭。
王寿一脚踹在她的心窝子,中了一剑的腹部却痛得他连连后退倒在床上,冷汗直流。
门外冲进了一堆人,将那个跪在地上的美人拉了出去,而另一个美人却是面色惨白,心惊肉跳地服侍王寿,生怕自己一不小心就会有同样的下场。
可就是越小心翼翼,就越容易出错,美人不过是一不小心拉扯到了王寿的一根发丝,王寿“啪”的一掌挥了过去,冷酷地说,“她也给本宫拖出去喂狗!”
“太子……饶命……太子……”这个美人也被拖了出去,一脸伤心。
王寿这一路上还是有不少女人,他虽然性格暴戾,然而却也明白这华夏朝地大物博,不容小觑,所以华夏朝的女人是不敢招惹的。
到了京城就不一样了,有人暗中送给了他一个小美人儿,就是方才第二个被拖出去的美人。
这个美人名叫路玉莹,正是路家送过来的,她不过是一个小旁支的小庶女,却因为容貌出众,这才被送到了这里。
路玉莹恨路家人,也恨王寿,没有他们,她会过着平静的日子,而不是这样……每日被王寿鞭打,动不动就挨打,这样的日子没法过了。
路玉莹也算是运气好,之前那个美人儿是王寿从高丽带来的,素来知道王寿的性子,所以在被喂狗的时候就拼死杀了那些狗,当然她已经死了。剩下两条受了重伤苟延馋喘的够。
因为王寿如今居住的行宫依着山脉而逐渐向上,背后是一片广阔的树林。他恶趣味地在后山上挖了一个极大的坑,放了许多快要饿死的狗。平日里很是喜欢到这里来观看人狗大战,不过今天他受了重伤,自然是不回来了。而这个位置一般人是没人来的,这会儿,王寿的侍卫将路玉莹扔了进去,就离开了。
路玉莹面对着那两条已经快死的狗,明白自己有了活命的机会,路玉莹用之前那个美人的尸体作为盾牌,拼命杀了那两条狗,却发现自己根本爬不上去,不由放声大哭。
路玉莹在这里呆了整整两天时间,由于王寿的伤势很重,没有过来看,她就只好吃着生狗肉以活命。
而此刻的朝堂上,由于王寿坚决要找到凶手,金昊泽等人不得拼命找线索。
但是,那些舞女刺客身上什么标志都没有,完全查不出来什么结果,一时之间所有人陷入了沉默之中。
至于福王,到现在都还没有清醒过来,那一剑差点刺到了他的心脏,九死一生,吊着命。
事情裹足不前时,忽然有人指出那日刺杀现场,那些舞女都是绕过了太子去刺杀景宣帝的,一时之间,太子被列为了嫌疑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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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素来知道,太子是一个雍容大度、温和有礼的人,打小就极有孝心,完全不像是会找人刺杀景宣帝的人。
但不管如何,景宣帝已经对太子产生了怀疑,开始彻查此事。
就在此时,夏紫玉终于摆脱福王找到夏紫婠,激动不已地说,“福王现在生死不知,我就是逃出来也没人管了!”
夏紫婠无奈,问,“既然你自己能够逃了出来,何必要我帮忙?”
“虽然这么说,可我总觉得福王不会轻易死掉,我需要你帮助我真正的逃开!”夏紫玉紧张地说,她躲着福王的人,还要躲着莫伊扎的人,这两方的人都不少,以至于她根本不敢到处乱跑,更害怕被人搜到了,只能依靠着夏紫婠。
夏紫婠对如今的局势很是清楚,心中猜测那福王有可能是演了一场苦肉计,故意栽赃给太子的,所以也认同了夏紫玉关于福王不会轻易死掉的说法,只得收留了夏紫玉,给她安排了一座院子,离夏紫萱隔了老远。
“公主,您干嘛救她?奴婢觉得她不怀好意!”香画看着夏紫玉那双凤眼似乎总在算计着什么,实在喜欢不起来。
“她既然要算计我,怎么都会算计的,若是将她放在眼皮子底下,总比不知道的好!”夏紫婠静静地说。
“嗯,你奴婢立刻派人监视她!”云珠冷哼一声,转身走了出去。
“也要,我……”夏紫婠点了点头,正要继续往下说,尹澄忽然走了进来,凑近夏紫婠耳畔说了几句,夏紫婠眼眸一亮,急问,“真的?”
“嗯,千真万确!”尹澄点了点头。
“那好,带我去看看!”夏紫婠急忙跟着尹澄离去。
至于香画自然是跟着前去。
原来,这段时间金昊泽没有放松对王寿的监视,得知了路玉莹的事,金昊泽暗中思忖,这路家竟然和高丽太子搭上线了,其中定有猫腻。
然而,路玉莹是一个极为重要的人证,在此之前,金昊泽不想她曝光,本想将她关了起来,尹澄却提出让夏紫婠看着她。
金昊泽决不愿意夏紫婠掺和进来,所以才假装不记得她了,可是他没料到夏紫婠一次发火竟然引来了几国王子的觊觎,哪儿还肯放过她?既然夏紫婠要闹,他索性陪着她,反正有尹澄在旁边保护着她,也不怕她出事。
夏紫婠听了尹澄的禀告,就知道金昊泽是什么想法,心里偷偷笑着,表面却不动声色,跟着尹澄去见了路玉莹。
“她是我们在里面好不容易救回来的,这两天估计受到了很大的惊吓,醒是醒着的,就是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让人觉得麻烦极了!”尹澄不耐地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示意尹澄离开,她留下来就可以了。
尹澄担忧地看了她一眼。
“好了,你们都出去吧,我既然什么事都知道了,一定会想办法唤醒她的!”夏紫婠挥了挥手,示意他们离开。
几人无奈,只得离开,剩下夏紫婠一人看着路玉莹。
平心而论,路玉莹长得挺漂亮的,夏紫婠听了她的事,路家根本将她当做棋子,而高丽国太子更将她当做狗一般的对待,这个女子能够活到至今,真是很不容易了。
“路姑娘,我知道你的事!听说你在路家时,你娘就是个洗脚丫头,被你爹宠幸一夜有了你,可你娘又被发现在其他男人床上,你就成了野种了!”夏紫婠冷冷地看着路玉莹,嘴里全是恶毒的语言。
可是,路玉莹像是没听到一般,一动不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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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却没有丝毫气馁,反而坐在路玉莹身旁,就像是两个好朋友一般,语气更是无比轻柔,“你可知道,我从小呢长得很丑很丑,这半边脸都是青紫色的胎记,那时候我也绝望和难过,结果后来才知道是中了毒!你被路家当做棋子送给了王寿,又被王寿虐待,伤心难过是肯定的!”
夏紫婠伸手轻轻拉着路玉莹的手,心头一跳,不由自主地多看了路玉莹两眼,“我听说你是在王寿踏入华夏朝境地的时候就被送了过去?如今也有一个多月了吧!你就算再恨王寿,可也要为肚子里地孩子想想啊!”
路玉莹心头一跳,猛地抬头看向夏紫婠,一张精致漂亮的脸却哭得双眼红肿,皮肤干燥,看样子这两天真是受苦了。
“你……你说什么?”路玉莹干裂的嘴唇都已经渗出血来,可她丝毫不觉得痛,只用一双大大的眼睛盯着夏紫婠,仿佛要将她看透彻。
“你有了孩子了,一个多月了,是王寿的吧?”夏紫婠眉头微微一样,轻声询问。
岂料,路玉莹却是双手环住腿,嘤嘤哭泣,好半响后才慌里慌张地问,“可我不想要他了,我真的太害怕王寿了,他就是个疯子!”
“疯子也有疯子的好处!”夏紫婠的神色在瞬间转变,握紧了路玉莹的手,声音斩钉截铁,“我记得我听别人说王寿至今都还没有孩子!”
路玉莹一愣,疑惑地看着她,不明白她这话究竟是什么意思。
“王寿那么多女人都没有孩子,而你却有了,你知道这代表了什么么?”夏紫婠目光盈盈,唇角笑意涟涟,语气充满了鬼魅的蛊惑。
只是,路玉莹却不懂,她摇着头,一想到王寿就害怕,那种打心眼里的恐惧令她不敢去想,也不愿意去想。
“你不想报仇么?让路家看看你以后过的风光,让王寿知道你不能得罪?”夏紫婠拉开她的手,唇角勾起诡异的笑,十分认真地问。
“什么意思?”路玉莹一听到报仇二字,终于忍不住地抬头看向她,要怎么报仇?
“听说高丽国就王寿一个儿子,可他这几年来一直没有孩子,你这个孩子就是无价之宝,同时也奠定了他在高丽国的地位,他会奉你为上宾的!”夏紫婠目光冷峻,“路家害得你成了现在这样,你得让他们看看你过得很好,过的比他们更好!”
路玉莹的眼眸闪了闪,被夏紫婠说得心动了。
一想到她的风光无限,而路家人却很凄凉的样子,路玉莹不由自主地抚摸着肚子里地孩子,咬着牙,愤怒地问,“好啊,你说说我该怎么做?”
“你别急,先养好身子再说!如今那王寿脾气不好,恐怕一时半会儿还不能回心转意!”夏紫婠轻声地说,“不过你也不要怕,王寿只要一听说你有了孩子,一定会将你带回去的!你只要抓住这个机会,让其他人都不能有孩子就行!”
路玉莹并非傻瓜,听到夏紫婠的说法,心头跳了跳,可很快就有了各种想法,目光灼灼,语气坚定,“对,你说的没错,我不能放弃!”
夏紫婠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笑了笑,“好了,这样就好,你先住在这里,过几日将你送回去!”
路玉莹点了点头,可随即一转话锋,问,“那么你呢?你想要什么?”
“路家和高丽太子有关系,这说明什么?我要你想办法偷出路家和王寿的通信!”夏紫婠回头,目光灼灼。
“可若是没有呢?也许他们不是用书信!”路玉莹焦急地说。
“那就要看你的本事了,只要你找到了书信,那就是书信!”夏紫婠轻轻笑了笑,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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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丽国王就只有王寿一个儿子,自然从小宠着爱着,让王寿缺乏了作为王者的威严,一度耽于美色。
然而,也不知道怎么回事,王寿前后有几个孩子都死于非命,一直到现在都没有儿子或者女儿,令高丽国王和大妃十分担忧。
此刻的高丽王朝,还不曾腐朽没落,许多臣子见太子没有孩子,就起了其他心思,辅佐国王旁支的儿子,为此,高丽国王和王寿比任何人都想要有个儿子。
路玉莹这个孩子来的真的太是时候了,只要路玉莹高调回去,为了她肚子里的孩子,王寿一定会好好对待她,届时谁都不能为难路玉莹。
至于以后的路该怎么走,那就是路玉莹自己的事了,和夏紫婠无关。
“公主,公主,福王醒了!”夏紫婠刚刚回到屋子里,云珠就冲了进来,“皇上似乎特别高兴,奖赏了福王很多东西,并封他为福亲王!”
亲王和王还是有差别的,看样子这一次福王倒是获得了景宣帝的赞赏。
不过,夏紫婠始终觉得福王绝不会真的孝顺到那种地步,路家搬到了,看是福王却成了福亲王,说不上究竟是得是失。
“公主,文怡公主被放了出来,得知您比武招亲,还引来了那么多的王子,很气愤,在宫里大吵大闹!”云珠又告诉给夏紫婠另一则消息。
之前,文怡出了那么大的丑事,虽然她没出现,然而探花郎将她的丑事都宣扬了出去,被禁足在宫里,这才刚刚放出来。
“唔,文怡公主真是打不死的小强啊,总是在我面前绕来绕去的,真是烦!”夏紫婠不悦地说。
文怡公主虽然没有多聪明,可就是烦,被这种人惦念的人很惨呢!
“那公主,您打算怎么办?”香画眼眸转了转,“我看还是一劳永逸,那香罗国三王子不是很喜欢美人儿么?奴婢倒是觉得他们挺配对的!”
夏紫婠这会儿若是在喝水,一定会吐了出来。
想不到啊想不到,香画跟着她也学坏了,竟然觉得莫伊扎和文怡挺配的,不过想了想,夏紫婠笑得邪气,“嗯,你不说我还没看出来,不过这会儿我倒是觉得真是这么回事了,文怡和那么多男人有染,有人要她已经算是她的福气了!”
“正好,莫伊扎不是一直念念不忘公主么?公主就让他忙着其他事,不要找您的麻烦了!”香画想得可真够深远的,然而却赢得了夏紫婠的喜欢。
“唔,你说的不错,这倒是个特别好的主意,嗯!想办法引了莫伊扎离开行宫,然后以我的名义将文怡找出宫来!”夏紫婠冷笑着,文怡啊文怡,不要怪我太狠毒,实在是你之前做的太过了。
香画和云珠对视一眼,激动无比。
“那夏紫玉呢?总不会一直住在这里吧?”云珠像是便秘一般,那夏紫玉真的把这里当做了自己的家,把自己当做了主子,嚣张跋扈的,看着都想抽她两耳光。
“你急什么?她都还没行动呢,重要弄清楚她的意图才行!”夏紫婠半眯着眼,她可不相信夏紫玉真是悔过了。
还有一点,夏紫玉究竟是跟着福王的,还是跟着莫伊扎的,这个问题值得好好探讨探讨了。
看着夏紫婠沉思,香画和云珠悄悄退出屋子,“接下来就好好盯着夏紫玉把,我总觉得她就要行动了!”
莫说是夏紫婠了,就是香画都对夏紫玉了如指掌,可笑她还以为自己没有露馅,犹自洋洋得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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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寿既然知道了路玉莹有了自己的孩子,当然是格外小心,绝对不会再伤害她。
他小心翼翼地扶着路玉莹往外走去,却被云珠拦住。
“王寿,你有没有想过为什么你在你们国家怎么都没有了孩子,出来一两个月就有了孩子?”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王寿,却是不着痕迹地给路玉莹使了个眼色。
王寿一愣,明白一定是有人给他下毒,面色一沉,决定尽快回国查清楚缘由。
“对了,高丽太子的玉佩不是真的丢了吧?或者……是被我院子里的丫鬟偷了?”夏紫婠忽然轻笑一声,这王寿说自己玉佩丢了,引得所有人来找,不就是会将所有人引到她的院子么?然后就有人从地里挖出来那几个厌胜之物,而她是有理都说不清了。
王寿回头,素日来耷拉着的眼睛此刻却是十分明亮,他朗声一笑,“公主请放心,本宫的玉佩是不小心落在了地上,本宫已经捡了起来,绝对不会出现在公主的院子里!”
夏紫婠轻轻一笑,目送他们离开。
不多久门外传来一阵喧闹声,其中福王的声音最大,“哎呀,就只有昭阳住的院子里没有搜了,我们可得好好去搜一搜啊!”
夏紫婠眼中一阵冷笑,夏紫玉果真是帮福王做事的,还如此不遗余力。
可惜,他们不知道她早就察觉到他们的计谋了。
夏紫婠赶紧换了一套舒适的长裙,走了出来,十分疑惑地看着众人,“太子殿下,福王叔、康王叔、安王叔您们怎么来了?”门外可是站了许多人,恐怕除了景宣帝他们一些人,以及高丽太子以外,其余人都聚集到这里来了。
夏紫萱赶紧冲了过来,“三妹有什么地方不熟的?怎么换了一套裙子?”
“哎,刚才不小心将裙子弄脏了,回来换了一套,这是怎么了?不会只剩下我这座院子没搜了吧?”夏紫婠故作疑惑地看着众人,十分大方地让出路,“那你们进去搜吧,可不能说我或者我院子里的人偷了东西呢!”
夏紫玉十分得意地来到夏紫婠身旁,笑着说,“三妹啊,你就真的不担心大家搜你的院子么?”
夏紫婠抬眸,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玉,“那么二姐是何意?既然高丽太子的玉佩掉了,那么就该查清楚。不过……”
她疑惑地看着夏紫玉,有趣地问,“二姐莫非以为我偷了东西么?”
“没……我可没这么想!”夏紫玉赶紧摆手,“就怕三妹的院子里搜到什么不该有的东西!”
“呵,二姐倒是很有意思,你怎么知道我院子里有什么不该有的东西呢?不会……是你放的吧?”夏紫婠猛地凑近夏紫玉,语气森冷地问。
夏紫玉被她吓了一跳,看着夏紫婠那双似看透一切的眼眸,她心中一惊,什么话都不敢再说。
不一会儿,搜索的人冲了出来,在福王面前拱了拱手,“禀王爷,什么都没有发现!”
“什么?什么奇怪的东西也没有么?”夏紫玉惊叫一声,在众人奇怪的目光下闭了嘴,不敢再言。
“福王叔,我想或许高丽太子……”夏紫婠唇角勾起讥诮的笑,福王、夏紫玉,你们就想着做这种事不成?
“哎呀,我的玉佩被我丢在吃饭的案几下面了,我竟然没找到,让大家忙碌了这么久!”王寿在暗中打了个冷颤,赶紧走了出来,一脸抱歉的样子。
福王瞪着他好一阵,轻哼一声,“既然高丽太子已经找到了东西,那就要保管好一点,下一次可别丢了!”
众人跟着离开。
夏紫玉缓缓回头看向夏紫婠,却见她一双眼冷厉地盯着她,不由心下一寒,浑身跑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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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画脸上挂着不同以往的冷淡和聪明,反而有些哀伤,她猛地跪了下来,认真地说,“公主,这流莺是被她的叔叔伯伯卖进府中的。您是知道奴婢的,奴婢过去和她差不多,看着她机灵懂事,就觉得她像是过去的奴婢一样,奴婢顾念她手脚麻利,这才将她放在公主的院子里做了个粗使丫头。”
原来,这流莺果真如香画所说,父母死得早,被叔叔伯伯卖进了公主府,得到了银子回去分了。这流莺今年十一岁,性子很是机灵懂事,素日里见了谁都是哥哥姐姐的,声音脆脆的,格外惹人疼。
香画过去的日子苦,怜惜流莺的苦,于是平日里很是照顾流莺。而这流莺太讨喜了,同龄的几个丫鬟就合起火来欺负她,将她的被褥全部都打湿了。
那夜流莺哭得伤心,正好被起夜的香画看见了,怜惜她可怜就安排进了内院住着,白日里一早去外院干活。
不想,流莺借着能够进入内院的机会,竟是将这些厌胜之物埋在树下面的土里,一旦被人挖了出来,后果不堪设想。
香画作为公主的大丫鬟,竟然犯了这种错误,又是徇私,又是自作主张,她深知这么做是让公主陷入危机之中,于是越发伤心,不住向夏紫婠磕头认错,“公主,奴婢做错了事!您就罚奴婢吧,什么惩罚奴婢都会接受的!奴婢错了……”
夏紫婠心里头一凉,她身边的丫鬟出来云珠以外,就是香画最亲近了,如今香画做错了事,她又是难过,又觉得不能让香画不知悔改。
可如今香画这样,分明是知错了,她不由叹了口气,“你起来吧,这件事就算了,反正发现的及时,但若有下一次,你自己走吧,不要再出现在我面前了!”
香画感动于心,泪水涟涟,哭得不能抑制,却又听话地站了起来,她深知夏紫婠不喜别人跪着。
夏紫婠无奈,又转头冷眼盯着流莺,“将她放开吧,若是她要胡乱叫出声,就砍断她的手指!”
流莺吓得浑身发抖,哪儿还敢乱叫,一直摇着头,眼中尽是祈求和保证。
云珠冷哼一声,拔出她嘴里的布,给她松了绑,冷酷地说,“说清楚,否则我杀了你!”
“公主饶命,奴婢做错了!”流莺不过十一岁的年纪,刚刚晓事,她哪里经得起这样一番折磨,早就后悔不迭了,“这些布娃娃是二小姐让奴婢埋进地里的,奴婢不知道这是什么,呜呜……”
流莺说得都是真的,她一个乡下妹子,懂得什么?那夏紫玉给了她一锭银子,足足有五两,就让她把这些埋进地里,并且说只要做好了,夏紫婠就会奖赏她,流莺不解把东西埋进地里,怎么公主就会奖赏她了。可她拿着那五两银子,还要送回给叔叔伯伯去给弟弟养病,所有就答应了。
本来还不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可如今听说是什么厌胜之术,虽然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意思,但想来一定不是好的。
“你把二小姐的话都说一遍!”夏紫婠一沉,果真是夏紫玉,心肠竟然如此狠毒。
流莺点头,慌里慌张地把夏紫玉的话都说完了,最后苦的无法自抑,“公主,求求您饶了奴婢吧,奴婢真的不是故意的,呜呜……奴婢的弟弟生病了,需要银子,奴婢一分都没花,还没送出去,在奴婢这里呢!”
说着,就把那锭银子拿了出来,摆在地上。
夏紫婠直直看这儿那锭银子,猛地冷笑一声,“她倒是想得美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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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那如今怎么办?”云珠转头看向夏紫婠。
“流莺,你既然事先不知道这是什么东西?为何不向香画说清楚?”夏紫婠语气低沉,带着山雨欲来之感。
“公主,二小姐说要给公主一个惊喜,谁都不能说!”流莺脆生生地说,看夏紫婠并没有生气的样子,还以为自己可以逃脱了,不由有些激动,“公主,奴婢还挖了几个,全部拿出来,不能让二小姐害了您!”
“你又知道她是害我了?”夏紫婠扬眉,似笑非笑地说。
“嗯,奴婢虽然什么都不懂,可竟然香画姐姐那么难过,一定是因为奴婢做错了!”流莺大眼睛直直望着夏紫婠,“奴婢现在就去把那些挖出来!”
好,果真是夏紫玉。还是好几个,真是嫌她死得不够快是不是?
夏紫婠冷冷地盯着流莺,冷笑,“好,你去全部挖出来吧,少了一个就把你买去青楼!青楼你知道是什么吧?”
流莺陡地浑身颤抖,她虽然什么都不知道,可那青楼听说不是好地方,去了就会死的很惨,赶紧摆手,“公主,奴婢一定全部找出来,奴婢什么都听您的!”
关键是,这公主浑身散发着威严,令流莺不自觉地臣服,自然是什么都愿意做的。
“好,云珠你看着她!”夏紫婠冷冷地说,又看向流莺,“这件事你绝对不能让二小姐知道,明白了么?你就当做今晚的事没有发生,二小姐让你做什么,你都回来禀告给我,否则一定不会饶了你!”
“是,奴婢知道了!”流莺磕着头,跟着云珠出去了。
看着她们离开,夏紫婠才转头看向香画,冷哼一声,“你倒是长进了!”
“公主,您就罚奴婢吧!”香画跪在她面前,拉着她的裙角,“公主,奴婢知错了!”
“你知错了!”夏紫婠冷哼,“你素来聪明机灵,将府上的事交给你我本来最是放心,可那流莺就算再怎么和你的过去相似又如何?她不是你,你看看今晚的事?若不是云珠发现的早,整个公主府都得完蛋!”
夏紫婠真的是气不过,夏紫玉简直就是恶毒到了极点,她放任她是想给她一条出路,没想到一而再再而三想置她于死地。
“不都让你们盯着夏紫玉么?啊?盯着她的人去了哪儿?现在可好?”夏紫婠越想越觉得生气,自从香画跟着她以后,她对她可谓是信任有加,尤其是二丫马上要出府了,她最信任的除了她就没别人,她去好,在背后给她捅刀子?
“公主,奴婢错了!之前她们盯着夏紫玉,只是看她和流莺有过接触,只以为是很寻常的事!”香画痛哭失声,“奴婢就是太骄傲了,这些日子在公主府,奴婢是伺候公主的大丫鬟,周围的人看着您的面子也格外看重奴婢,奴婢这是忘乎所以了,还请公主惩罚!”
“惩罚?”夏紫婠厉吼一声,“你分明知道我不会惩罚你!好了,你出去吧,流莺的事你就给我盯紧了,若是再有半点差池,你就再也不要出现了!罚你三个月的月银!出去吧!”
香画抽噎几声,磕了几个响头,退了出去。
她果真是做了大丫鬟就忘乎所以了,以后一定要好好表现。
夏紫婠无奈地叹了一声,这一次就当是给香画的一个警告,她若是聪明,以后定然更加效忠于她。
只是,她该怎么回敬夏紫玉呢?她将那些娃娃埋在地里,什么人才会过来挖出来呢?或者,还有什么是她不知道的呢?
一时间,夏紫婠头痛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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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两日功夫,景宣帝果真带着几位王子到夏紫婠的府邸参观。
说来也甚为有趣,本该早就比武招亲的,却是拖延了好几日了,就是因为那高丽太子王寿一直没好,甚至嚣张地说他的伤势不好,就不能召开比武大会。
牵扯到两国的事,景宣帝不得不慎重为之。
这一次来参观夏紫婠的公主府,也是福王和太子两人一唱一和,其余几个王子也觉得很有必要,于是这才不得不前来公主府打扰。
其实,要景宣帝自己安排的话,当然是不乐意的。夏紫婠一个未出阁的女子,这么多人去参观她的府邸,未免太说不够去,也会影响她的清誉。咳咳,这里,景宣帝是完全将夏紫婠曾经嫁人的事抛之脑后了。
但饶是如此,如今夏紫婠一个人居住在公主府内,这么多男人去参观,也绝对不是好事情。所以景宣帝身世气闷,然而福王救了他的性命,又觉得不能让高丽太子带着怨恨去参加什么比武招亲,否则到时候还不知道会闹出什么事。
于是乎,景宣帝携着岳皇后来,就是希望有岳皇后的陪伴,也免得夏紫婠不适应。
不曾想,宫里路贵妃和令妃也要来,甚至还把文怡公主也带来了。就看看那金妃吧,她若不是有孕,只怕也要跟着前来。
最后还是岳皇后答应了下来,也免得别人说景宣帝偏心。
浩浩荡荡一行人,终于来到了公主府。
夏紫婠一身华丽的宫装,梳着飞天髻,高贵婉约,却又不可轻易亵渎。
她看着景宣帝和岳皇后下了轿,心忖,他们还是第一次前来参观,当然是要好好表现,决不能容得半点马虎。
“参见皇上、皇后!”夏紫婠领着众人行礼,夏紫萱和夏紫玉赫然一左一右。
夏紫萱不想出门,可以想若是有心人提及她来,可不就是她不尊重景宣帝他们么?于是,不得不出来,然而她一身粉红色的衣衫,简约而不失清丽,倒也十分漂亮。
倒是夏紫玉,因为知道他们要来,一身绚丽繁复的裙衫,眉峰如画,眼似勾魂,着实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不过,夏紫玉可是画了很浓的妆,上一次在宫里献舞妆扮不同,虽然和现在有几分相似,倒也不会认出来。
“皇祖父,皇祖母,这就是我的大姐夏紫萱和二姐夏紫玉了!”夏紫婠行了礼,上前搂着岳皇后的手,亲昵地说,“大姐才和离,住在公主府内礼佛,若非您们过来了,她还不出来呢!”
一听夏紫婠的话,就知道她更看重这个夏紫萱,至于那夏紫玉眉目透着邪气和鬼魅,着实让人不喜欢。
景宣帝和岳皇后都是成了精的人,一听就知道夏紫婠的意思了。都是莞尔一笑。
“皇祖父,今儿大家来参观我的府邸,我当然是很高兴了,不过那么多男宾,我也不好领着他们去,所以我让大总管陶塑、账房冷霁云以及尹澄带领他们进去参观,午膳都已经备妥了!”夏紫婠轻声解释。
话说完,才想起那冷霁云和南陵三皇子的名字极为相似,这是巧合?亦或是有什么原因?不过,夏紫婠自然不会表现出来,只将三人介绍给景宣帝,“我会适当送些水果糕点,也不让大家觉得我似乎不尊重他们的!”
景宣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她这么想就好,于是领着人都进了府,由着三人领他们去参观。
而夏紫婠则挽着岳皇后的手,领着这些女宾去参观,有景宣帝和岳皇后为她说话,倒是没人敢说她的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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令夏紫婠无语的是,朝中五品官员以上的大臣和家眷都来了。
金子多是户部员外郎,为从五品,自然也在其列,金夫人自然也在其中。
不过,金夫人身份较低,自然不会在前面走着,夏紫婠见到她的时候本想着过去打声招呼的,只不过被岳皇后拉着,她也不好上前。金夫人明白她的难处,只是微微一笑,摆摆手表示没关系。
参观整个公主府倒是没什么意思,不过因为人很多,一路有说有笑的,速度却也慢了下来,待午膳时间,还是夏紫婠好不容易找了个机会开口,才把众人领了过去。
为着男女大防,岳皇后领着众女在院内,景宣帝和众男在院外。
这样,高丽太子首先就不乐意了,一甩杯子,扬声嘲笑,“昭阳公主怎么不出来?莫不是丑得不能见人么?”
“高丽太子此话未免太过刻薄,既然华夏朝的规矩在那,公主一介女流,自然不好出来了!”莫伊扎举杯饮尽,一脸冷笑,言谈举止都是对夏紫婠的恨意。
高丽太子不由冷笑一声,正要破口大骂,却不想摸到自己的腰间的玉佩不见了,不由大吼一声,“本宫的玉佩不见了!”
众人吃了一惊,前两天这高丽太子还在炫耀他的玉佩很不得了,是高丽国王给他亲自带上的,是高丽国太子的象征。不想,竟然突然丢了。
“父皇,儿臣之前是看到了太子戴着那块玉佩,既然不见了,趁着现在所有人都没有离开公主府,还是赶紧找找吧,否则再晚了就被有心人捡走了怎么办?”福王站了起来,一脸担忧地说。
景宣帝面色一沉,福王越来越不会说话了!什么叫做有心人捡走了?这若是指的是华夏朝的人,那是不是指责华夏朝有问题?那么福王这句话就太有深意了,自己给自己国家丢脸么?这若是指责其他两国的人,那就是挑起国家之间的纷争。还有一种可能……那就是高丽国监守自盗!
景宣帝不悦地扫过福王,沉声说,“既然如此,那大家都帮忙找一找,切不可丢掉了!”
“是!”众人应和。
院内,岳皇后得到了宫女传来的消息,面色一沉,怎么这高丽国太子这么多事呢?不是这样的麻烦,就是那样的麻烦,真是……
不过,她还是保持着一个皇后该有的气度,冲着众人露出抱歉的一笑,“刚才皇上那边传来消息,高丽国太子的代表他身份的玉佩不慎丢失,大家就帮忙找一找吧!”
众人无奈,只好应是,随后三五一群地到处去寻找了。
夏紫婠朝着身后的云珠做了个手势,云珠颔首,默默离开。
随后,夏紫婠朝岳皇后福了福身,“皇祖母,这毕竟是在我的府上丢的,我的人比较熟悉一些,我让他们好好找一找!”
“嗯,你去吧!”岳皇后的身体本来就不太好,今儿又一直累着,就由着路贵妃和令妃等人陪着,而其他人都自动自发帮忙寻找去了。
文怡公主身后是一群高官的女儿,大家以她为首,嘻嘻哈哈,“公主,其实我瞧着那南陵国的五皇子长得很好看,性格也好!”
“三皇子也好啊!”另一个姑娘赶紧说,“其实,若不是南陵国差了一点,嫁过去也挺好的!”
“我倒是觉得高丽太子更好!”还有姑娘说,这群丫头,完全看不到那高丽太子背后的面目,否则一准没人看上他。
不过说来说去,都没人提到香罗国三个王子,而文怡公主自始至终因为厌恶夏紫婠,更厌恶她住在这么好的院子里,所以闷闷不乐,一直没开口。
这些人哪儿是去寻找什么玉佩的,分明就是到处玩耍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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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府一个丫鬟端上来一盘水蜜桃,是按照金字塔形状层叠而放,最上面的桃子格外水灵,引人喜爱。
这些姑娘们也都知道文怡公主向来最喜欢争夺这些,自然没人和她去抢,看着文怡公主毫不客气地拿过那个桃子,还没吃到嘴里,没想到她那长长的指甲竟然将蜜桃的皮都割破了。
文怡公主一阵不喜,刚想扔了,手一滑,竟是滚落在裙子上,将她新做的裙子染上了污渍。
“啊……公主……您还是去换一套裙子吧!”几个姑娘心头一跳,文怡公主脾气不好,这会儿裙子上染上这么一大块污渍,定然气愤极了。
果然,文怡公主一巴掌打在丫鬟的脸上,“你怎么做事的?谁让你将熟透的桃子端上来的?”
“就是啊,这都深秋了,怎么会有水蜜桃啊?”一个官家小姐冷哼一声,试图将文怡公主的怒气全部转移。
“公主息怒,公主息怒,这是我们昭阳公主在水蜜桃成熟之时存放在冰窖内,专门保存下来的!还有很多不是这个时令的水果都是的!”丫鬟赶紧解释,“本来这是今天早上端出来的,可因为大家都去找玉佩了,所以就放得有点久了!”
文怡公主愤怒地瞪了她一眼,正想着让人拖着她出去乱棍打死,可一个好心的姑娘连忙扶着她,“公主,您还是快去换一身衣裳的,这样也不是办法!若是被其余人看到了,就更加不妥了!”
“好吧,那你们先去玩着,你……”文怡公主指着那个端着桃子的丫鬟,“带我去最近的院子里,将夏紫婠最漂亮的裙子拿过来!”
“是!”丫鬟敛眉,窃笑,领着文怡公主离开。
不多时,文怡公主被领到了最近的院子里,那个丫鬟为她拿来了一套夏紫婠的裙子,文怡公主确定这裙子确实好看,这才满意地换上。
文怡公主走出院子,正得意着,看着那唯唯诺诺跟在自己身后的丫鬟,愤怒地指着她,“你现在给本公主将衣服去洗掉,本公主不要你跟着!”
丫鬟一愣,又害怕文怡公主发怒,只好搂着她的裙子离开。
文怡公主冷笑一声,摸着夏紫婠的这条裙子,越发气闷!这裙子可是岳皇后赏给夏紫婠的,质地精致,尤其是上面的花纹她从来没见过。当然,这是夏紫婠自己绣上去的,当然不会有人见过了。但是,这让文怡公主误以为这裙子是岳皇后单独给她的,对夏紫婠的恨意更浓。
于是,文怡公主开始在院子里寻找,想要找到夏紫婠的院子,将她的衣服全部剪成破烂。
走了没多远,在一条深幽小径中,忽然一双大手从背后捂住她的嘴,将她拖进了一旁的假山洞中。
这人显然是有些害怕她被看到究竟长什么样子,就直接让她趴在地上,撕裂她的长裙就捅了进去。
文怡公主惨叫一声,大声尖叫,却没能引起此人一点怜悯之心,甚至越来越粗暴,越来越狂肆。
文怡公主素来也爱做这事儿,而这个男人弄得她很舒服,除了开始的痛以外,后来就一直娇喘吁吁地呻吟,声音传了出去。
没多久,夏紫婠领着几个贵妇人走向这边,轻轻一笑,“这里可以通往我的院子,如今只剩下几个重要的院子没搜了,既然离我的院子最近……”
“啊……啊……”似痛苦又似欢愉的声音若有似无地传了过来。
“这是怎么回事?”夏紫婠故作不知眨着眼迷惑地喃喃自语。
可旁边这几个命妇却已经知道了,面色一沉,朝着声音的源头走去,就看到假山洞下两句身体不停耸动,像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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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这不是……”一个大嘴巴的夫人忽然大喊一声,吓坏了里面的两人,连忙朝外望来。
一人正是香罗国三王子莫伊扎,一人是文怡公主。
众人的面色都有些难看,这些人可不是她们可以得罪的,夏紫婠更是使了人去将景宣帝和岳皇后请来,又让别的人不要吭气,面色事情闹得更大。
可笑的是,莫伊扎一双阴鸷的眼死死盯着夏紫婠,似乎要将她看出个洞来。
夏紫婠心中冷笑,她自然明白莫伊扎为何会这么看着她,因为莫伊扎本来以为文怡是她。
今日夏紫婠穿了一件玫红色的宫装,而她的裙子一般都是玫红,粉红,浅蓝和湖绿的。文怡公主既然让丫鬟将她最好的裙子拿过去,也就是和夏紫婠这一身有些相似的粉红色宫装。
夏紫婠本想着派人偷偷个莫伊扎口信,让他往这边走得,不料这莫伊扎竟是自己来了,也是凑巧,夏紫婠还没来得及将他和文怡公主弄到一个地方。这莫伊扎就看到了文怡公主。
而因为今日在公主府门外见到了夏紫婠穿着这样一身裙子,莫伊扎就把文怡公主当做了夏紫婠,狠毒的他想把夏紫婠当场强了,却不料这女子热情得不得了,本来还在嘲笑着夏紫婠假清高的,不料夏紫婠她们就过来了。
莫伊扎这才发现自己认错了人,不由一巴掌打在文怡公主脸上,“你是谁?”
“怎么回事?”景宣帝和岳皇后各自被一个丫鬟悄悄叫了来,还没弄清楚怎么回事呢,就看到这里莫伊扎正好一巴掌扇在文怡公主脸上。
“父皇……”文怡公主一看到景宣帝不由大声哭了起来,衣衫不整地扑向景宣帝,指着莫伊扎说,“父皇,将这个贱人拖出去斩了!”
这情况任由谁看都知道发生了什么,景宣帝面色一沉,接过夏紫婠才让人送来的衣裳扑在文怡公主身上,冷冷地询问莫伊扎,“三王子,你最好解释一下这怎么回事?”
“父皇,就是他忽然把我拖过来的!”文怡公主指着莫伊扎大吼,“让他去死!”
“文怡,你这一身是怎么回事?你不是穿着嫩黄色的裙子么?”岳皇后蹙眉,疑惑地看着文怡公主,这套裙子似乎是夏紫婠的。
“我的裙子弄脏了,找了夏紫婠的裙子来穿,怎么母后不舍得我穿这么好的裙子啊?”文怡公主不悦地瞪着岳皇后。
岳皇后眸色一沉,看则莫伊扎瞪着夏紫婠的样子,大概知道了怎么回事。
这丫头穿着这样一身,让莫伊扎误以为她是夏紫婠,才会有了这么一出。
可是,岳皇后忽然庆幸,夏紫婠没出事,反正文怡就是这么个人,嫁给莫伊扎就是了。
“皇上,臣妾看这事若是处理不好会影响到两国友好的关系,反正文怡还没许人,不如就嫁给三王子算了!”岳皇后忽然温和地说,这话可不是说让文怡公主去和亲,就算是和亲这种性情的只能让两国的关系更僵。
“我不……你就是看不惯我,想把我弄死!”文怡一听就知道这是莫伊扎了,不由大叫,不愿意嫁。
景宣帝愤怒地瞪着莫伊扎,冷哼,“香罗国真是好样的,欺辱我们华夏的一个公主,可真是……”
“陛下!”那边莫伊提等人忽然冲了过来,从未跪下的他们忽然跪了下来,“陛下,这件事是我三弟不对,三弟定然会去了文怡公主的,还请陛下息怒!”
莫伊扎颓然倒地,是啊,他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只可惜不能娶夏紫婠了。
景宣帝冷哼一声,既然如此也没办法,不过他对莫伊扎的印象彻底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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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见这里没有自己的事了,福了福身,“皇祖父,皇祖母,那臣女就先下去了,若是不能将高丽太子的玉佩找到那就麻烦了!”
“好吧。”景宣帝点头,这时候他也不想闹得两国不开心,可是文怡这边又不能处理。
夏紫婠带着几个丫鬟离开,匆匆从另一条路赶往自己的院子。
院子门口已经被关注了,夏紫婠敲了敲门,待云珠确定是她之后,将她放了进去。
“怎么样?”夏紫婠焦急地问。
“公主大可放心,人已经带来了!”云珠点了点头。
“那好,你把门打开,这样关上反而让人怀疑!”夏紫婠点了点头,走进客厅。
高丽太子王寿坐在椅子上,被人五花大绑,堵着嘴,十分狼狈。
他见到夏紫婠之后首先是诧异地瞠大眼睛,一脸痴迷,可随后又醒悟过来,自己还被绑着,又愤怒地一直呜呜着提醒夏紫婠松绑。
“去把路姑娘带出来!”夏紫婠吩咐云珠。
云珠点头,从里屋将路玉莹请了出来。
经过几天时间的反省,路玉莹已经调整好了心态,又跟着夏紫婠学了很多后宅可能遇到的许多危机及应对措施,这一次她充满了信心,要让王寿只有她腹中的一个儿子,这个儿子将来就是高丽王。
注意,这里说得是儿子,就表示不管将来生下的是什么,都必须是儿子。
路玉莹轻轻走了进来,王寿见了十分吃惊。
“太子,你还记得路姑娘吧?那日你将她扔去喂狗,却被本公主救了!”夏紫婠命人将王寿嘴里的布取了,轻轻一笑,“没想到路姑娘竟然有一个多月的身孕了!”
王寿猛地看着路玉莹的肚子,路玉莹被送过来的时候,还是个处子,他是知情的。而这些女人平时都被关了起来,绝对接触不到其他男人,他不怀疑路玉莹的孩子是别人的。
“你是昭阳公主!”王寿肯定地说。
“是的!”夏紫婠轻轻一笑,“听闻太子没有子嗣,被逼得很紧,不知道太子还想不想要路姑娘肚子里的孩子?”
夏紫婠猛地轻轻摸着路玉莹的肚子,微微一笑,“若是不要,那我帮你处理了!”
王寿瞪大眼睛,不可置信地看着她,这个女人好狠的心!
“公主,请你不要!”路玉莹猛地跪了下来,一脸悲伤和害怕,却又假装坚强,“这个孩子可是太子唯一的孩子,您不能这样伤害太子,伤害这个孩子!”
王寿一时有些感动,他对这个路玉莹这么差劲,她竟然还关心着他。
“呵呵,是么?”夏紫婠忽然冷笑,转过头看着王寿,“太子,你参加了本公主的比武招亲,不就是想娶本公主回去么?本公主可容不得别的女人的孩子!若是你真的要娶我的话,那我立刻杀了她肚子里的孩子!”
王寿心下一紧,这个女人太可怕了,那一脸冷酷的模样,竟然他不寒而栗。
而更让王寿迟疑的是,他之前的几个孩子都是胎死腹中,都还没有出生就死了。后来的好几年里,王寿那么多女人都没有孩子,这令王寿十分担忧!万一他娶了夏紫婠,还是没有孩子呢?
若是那样……
“不……不能杀了她!”王寿赶紧阻止,在这方面,还是要有孩子更加重要,证明他是可以生的,证明他身体是没问题的。
“那你还要去参加比武么?”夏紫婠冷哼一声,“太子不一定会赢,但只要参加,你就一定会失去这个孩子!”
夏紫婠作势要狠狠按下路玉莹的肚子,吓得王寿和路玉莹都是一脸冷汗。
“好,本宫答应你,你放开本宫!”王寿赶紧说。
“香画,笔墨伺候!”光说话可不行,必须有字有据。
王寿气得吐血,可是那可是他好不容易盼来的孩子,说什么都不能没了,不得不用十分难看的华夏朝文以及高丽文写下一份证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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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玉的脸和嘴痛得不得了,她根本就说不出一句话来。
“香画,流莺,你们先出去,我单独和她说会儿话!”夏紫婠看了他们一眼,冷淡地说。
香画和流莺赶紧退了出去,留下两人面对面。
“夏紫玉,我真不知道你前世是怎么长大的,脑子……真是太不正常了!”夏紫婠凑近夏紫玉,咬着牙冷笑,“你真以为你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么?真是蠢货,每个人都是每个人的女主角!你若是想要所有男人一看到你就爱上你,你还是去女尊国吧!”
夏紫玉瞪大了眼,之前夏紫婠从来没有承认她是穿越者,如今她的话终于证实了,她惨烈一笑,“我要告诉别人,你是妖怪,你是魔鬼,你该被杀死!”
“啪”的一巴掌,夏紫婠简直无语,“你脑子还能不能再正常点?你已经是我的阶下囚了,还想着到处宣扬么?夏紫玉,你可知你这几句话,完完全全可以让我弄死你!”
夏紫玉的心猛地一缩,夏紫婠变得好可怕,好可怕,她不由向后退了两步,戒备地瞪着她。
“回头我就会告诉父亲,你的尸体找到了,面目全非!”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夏紫玉,“从此以后,你就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你敢……夏紫婠你这个恶魔……”夏紫玉用杀猪般的声音大吼。
“香画,流莺!”夏紫婠回头大吼一声,两人很快冲里面冲了出来。
“把东西灌进她嘴里!”夏紫婠一脸沉痛,不忍再看夏紫玉。
而香画从怀中拿出一包药粉,夏紫玉吓得就要冲过来打夏紫婠,却被她们拦住了。
流莺虽然年纪小,可是从小在农村长大,力气不小,死死抓住夏紫婠,倒是让她不能动弹。
香画将纸折叠起来,方便灌药,她一手死死捏着夏紫玉的下颚,夏紫婠不断挣扎,却是奈不何两人的钳制,眼看着药就要灌进她的嘴里了,她受不了地大叫一声,大概是知道自己要死了,力气出奇的大,竟是猛然挣脱了流莺的挣脱,冲着夏紫婠就撞了过去。
夏紫婠冷哼一声,往旁边一闪,夏紫玉来不及收回脚步,头朝下撞到了地上,鼻子一痛,竟是将鼻梁撞到了,痛得鼻血横溅。
“灌药!”夏紫婠冷哼一声,转身离开。
“是!”香画和流莺应了一声,冲过去就是将夏紫玉按在了地上,强硬地将药灌了下去。
夏紫玉挣扎了许久,浑身不断抽搐,眼睛瞪得大大的,死死盯着门口,似乎看到了夏紫婠。他们就是一世的仇人,可为什么赢得总是夏紫婠,她死不瞑目啊……
终于,夏紫玉不再动了,渐渐地合上眼躺在地上一动不动。
香画和流莺对视一眼,都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如释重负。
“走吧,让她们将她弄出去吧,这座院子也该烧了,夏家二小姐是终于彻彻底底消失了!”香画冷冷地看着夏紫玉那留了血的鼻梁,无奈地叹了一声,拉着流莺出去了。
当夜,夏紫玉所住的屋子走水了,公主府的人都被惊动了,纷纷扑火,火势越演越烈,甚至差一点烧到了旁边的院子。
众人知道,住在里面的夏紫玉死了!
事后,夏紫婠让尹澄等人查明事情原由,猜测是夏紫玉不小心打翻了油灯,又没注意到着了火,这才火势熊熊,京城不少人家都看到了公主府着火了。
一时间,多少人都送来了礼物,安慰夏紫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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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火势许久才扑灭。
众人都疲惫了,纷纷回去沉沉睡着了。
夏紫婠让香画和云珠都自己回房安安稳稳睡觉,而她则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
让夏紫玉就那么消失在这个世上,真不是她所愿意的。
可这一次夏紫玉实在是做得太过了,若是不及时发现他们的阴谋……夏紫婠一想到自己被砍头就不寒而栗。
然而,事已至此,明明她早就告诫过自己不要心软了,可如今依旧会因为这件事而难以入眠。
一想到夏紫玉那双狠毒的眼睛,夏紫婠就是一阵心烦。
黑夜中,终于彻底寂静了下来。
夏紫婠分明听见窗户被撬开的声音,不由吓得浑身一颤,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从被子下拿出匕首。
借着月光,夏紫婠可以看到一个身影缓缓从窗边走了过来,那人的脚步……
“嗷……”来人正往床边走来,不想锋利的匕首猛地袭来,来人的手臂被划开,痛得嗷嗷直叫。
听着声音,夏紫婠猛地回过神来,慌忙推开他,厉声询问,“金昊泽,你怎么到这里来了?”
说着,她下了床点亮烛火,回头看着金昊泽那手臂上的衣袖都开了条小拇指长的口子,里面露出红色的血。
她惊了一跳,慌忙过去,紧张地撩开他的衣袖一看,不由气红了眼眶,破口大吼,“金昊泽,你是怎么回事?你不是不认识我么?还到我这里来做什么啊?你究竟是什么意思啊?”
金昊泽看着她隐忍着不落泪,心一疼,将她搂入怀中,心痛地说,“我一听到你这边着火了,虽然知道这是你事先安排好的,可还是害怕你出事!”
“走开,离我远点!”夏紫婠推开他,红着一双眼瞪着他,“金将军,我们似乎不熟!”
“婠婠,你别生我的气,我真不是故意的!”金昊泽慌忙解释,那双受了伤的手更是流血不止。
夏紫婠死死瞪着他,他就装,故意演苦肉计是不是?分明知道她会担心对不对?
两人就这样互相对持,谁也不说话,谁都在倔强着不愿意认输。
金昊泽的身子不由晃了晃,又晃了晃,可他却依旧死死盯着夏紫婠,也不管自己的手还留着血。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明明想给他个教训,可还是担心地不得了,慌忙上前扶着他,将他按在床边,拿出气势交代,“坐好,不许乱动!”
随后去拿了药箱过来,开始为金昊泽包扎,难过地问,“阿泽,我不想和你闹了,可你该告诉我你为什么假装不认识我了吧?你就当我是蠢笨的人,不值得和我交心么?”
金昊泽一愣,低头认真地看着她为自己包扎伤口,无奈地叹了一声,“有些事你不明白……”
“我是不明白,那是因为你不说!”夏紫婠不悦地冷哼一声,棉签狠狠压在金昊泽的伤口上,害得金昊泽痛吸一口凉气。
“好吧,你不说我说!”夏紫婠瞪着金昊泽,见他就是不肯告诉自己真相,不由气闷地说,“你是不想连累我对不对?你计划着做什么?故意不认识我,让别人抓不到你的弱点,是不是这个意思?可你要对付的人是谁?岳家人,还是路家人?”
金昊泽心头一震,被夏紫婠那双盈盈如水的目光,他心头一震,也感叹着她的聪明机智。不由轻叹了一口气,“你猜得不错,可是我……”
“那就是岳家人了对不对?”夏紫婠抬头静静地看着他,“若是路家人,你不会这么迟疑!因为是岳家人,与皇祖母有关,所以你才不敢告诉我对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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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一愣,静静地看着她,她说得没错,他要对付的人就是岳家人。
别以为这什么岳家有什么岳飞之类的,那是不可能的!这时候的岳家文武双全,文有岳皇后的父亲,武有岳皇后的大哥,可这些都是过去那个岳家女儿的父亲大哥。岳子珊若不是为了岳家,不会留在皇宫,那父亲从来不曾疼过她一天,那什么大哥更不是她的同胞大哥,不过是同父异母的,从小对她就不好。
然而,岳家人却不得不支持太子,毕竟太子是岳家出来的。
夏紫婠深知,听闻也有不少皇帝为了不让外戚专权,会去母留子,也不知道真假。现在的岳家已经是权势滔天,想来即便不是去母留子,但岳家是保不住的吧!
“你想到哪儿去了?”金昊泽无奈地摇晃着她,“我也不瞒你,岳家支持的不是太子,而是安王。”
夏紫婠诧异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眨眼,“怎么会?他和岳家没什么关系啊!”
“安王的侧妃是岳家如今的嫡长女,你觉得有关系没?”金昊泽挑了挑眉,“岳家表面上对太子不错,可将嫡长女送给安王做侧妃,难道没有其他的想法?”
“这么说,岳家人已经抛弃了皇祖母?”夏紫婠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问。
“可以这么说。不过皇后也不是个傻得,太子妃不是岳家的人!”金昊泽知道夏紫婠对于太子一辈的人并不了解,这才解释,“当初岳家是将嫡长女交给皇后的,是希望她做太子妃的,却没想到皇后竟然给太子安排了一家势力不大的人家的嫡长女!”
夏紫婠诧异地眨了眨眼,岳皇后恐怕是真的厌恶岳家了,这样也是,压制了岳家,所以岳家才选择支持安王吧!
“那你是的?”夏紫婠轻声询问。
“怎么是?”金昊泽不悦地捏着她的翘鼻,“我是听命于皇上的,是皇上交代查出岳家通敌叛国的证据!”
“咦?怎么岳家也通敌叛国了?”夏紫婠眨眨眼,不是路志兵和路家么?
“你当你上次真的查到了多少事?”金昊泽看她将伤口处理好,另一只手一用劲,将她搂入怀中,闷声轻笑,“那路志兵也不过是个蠢货,倒是让你给顶了出来。不过也好,路家人也该收拾收拾!可真正和柳生家合作的是岳家!”
“那我有没有打草惊蛇?”夏紫婠面色一白,焦急地问。
“放心吧,你查出来了路志兵,反而让岳家松了一口气!”金昊泽抚摸着她的脑袋,温柔地说,“当初在福州的时候我就发现岳家和柳生家有接触,不想被人察觉了,他们怀疑我却不确定,这才暗中派人跟着我!”
“所以,你趁着那个机会中了毒,才……”夏紫婠瞪大了眼,越想越觉得生气。
金昊泽嘻嘻一笑,猛地按住她的后脑勺,强势霸道地吻了上去。
夏紫婠不住挣扎,却渐渐迷失了自我,沉迷于他给的快乐和欢愉之中,甚至双手搭在他的肩头,回应着他的吻。
金昊泽的黑眸见见幽深,那受了伤的手轻轻抚着她胸前的柔软,揉搓了起来。
夏紫婠浑身发烫,被他的手弄得不由自主地呻吟了出来,身子不由自主地轻轻颤抖。
终于,金昊泽松开了她,却是猛地咬上她的耳垂,低沉地笑着,“真想快点将你娶进门,我就能毫无顾忌地要你了!”
轰——
夏紫婠再也忍不住了,猛地推开他,轻咳两声,“谁……谁要嫁给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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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搂着她的腰肢,轻笑,“可不就是你么?都说好了,我回来之后就娶你!”
“哼,金大少之前压根就不记得我这样的小人物了,还要娶我做什么?可别给我开玩笑了!”夏紫婠傲娇皱着翘鼻。
金昊泽捏捏她的鼻子,无奈地说,“反正等岳家的事一过,我就像皇上请旨娶你!”
“可惜已经晚了,我可是要比武招亲的,何况还有两个国家四个王子在内,说不准谁会赢,到时候我说不定就去了其他小国家做了王后了!”夏紫婠轻哼,“跟着你不过是个将军夫人,何况你说变脸就变脸,我才懒得管你这么多你!”
“你还真敢!”金昊泽气愤地咬她的耳朵,恨恨地说,“你看,现在好了,闹得这么大!莫伊扎不得不娶了文怡公主,高丽太子也不知何故不再参加比武招亲,可是那其他四个我看都不是省油的灯,你就是想气我对吧?”
夏紫婠吃吃一笑,瞪大了眼看着他,故意嘲笑他,“怎么?闻名于整个华夏的骠骑将军竟然害怕赢不了那些人么?”
“好你个夏紫婠!”金昊泽气愤地将她压在床上,笑意盈盈地问,桃花眼弯弯如月,“你就那么信任我一定会去参加么?”
“你既然是故意装的,就一定会为了我去参加的不是么?而若是你真的忘了我,我何必缠着你呢?嗯?”夏紫婠不怕死地挑眉,轻笑,“所以呢,金将军想一想怎么才能打败那几个王子吧,其他人并不重要。”
“怎么不重要,岳家那个败家子也参加了!”金昊泽咬牙切齿,惩罚似的狠狠咬着她的红唇,“都是你惹出来的事,现在看你怎么办!”
“我能怎么办?只有期盼着你赢了,若是你输了……哎,看来我们真的是无缘了啊!”夏紫婠无奈地叹气,“或者说,你根本就是不想赢,就是想看着我嫁给别人呢!”
“你敢!”金昊泽浑身戾气,“你要是嫁给别人,我定让你好看!”
“你能怎么让我好看?”夏紫婠挑了挑眉,眉眼中却带着难掩的笑意和幸福。
金昊泽搂紧了她,恨恨得说,“我会将新郎杀了,将你先奸后抢,让你永远成为我的!”
“噗……”夏紫婠嘴角不断抽着,狠狠地捶着他,“你脑子里想什么呢?那话都说出口么?真是的……”
“听说含珠出卖了你,可我没想到你最后竟然放了她!”金昊泽忽然眼眸一黯,难过地说,“都是我的错,交给你一个不能信任的人,害得你出了事!”
金昊泽回来就听说当初夏紫婠被关在冷宫里十天时间,不由心痛得不得了,和含珠联系的人是金妃找来的人,那是他的大姐,“既然是我大姐害了你,我一定会让她明白那么对你的下场!”
“说那些做什么?事情都过去了这么久,还是算了吧!”夏紫婠无奈,心里却不以为然,金昊泽可是金妃的弟弟,难道让弟弟去对付姐姐么?这事儿怎么说都觉得不太靠谱。
她当然不会心慈手软了,可是撒出去的网还没到收得时候呢,她还紧张金昊泽到时候会厌恶了她呢。
可是,谁让金妃那么可恶,害得她那十天受尽了折磨,好在一切都过去了,接下来就是金妃倒霉的时候了。
想到金妃要倒霉,夏紫婠就乐得不行,可是……
呜呜,在金昊泽面前还是收敛一些把,别把他气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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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听了她这么说,一想就知道她是顾及着自己,不由一阵心疼,紧紧搂着她,“婠婠,你放心,以后我定然不会让别人欺负你,即便是她也不行!”
何况,金妃早已不是过去的她了,一心想利用金家的金钱打通人脉,甚至还和福王有牵扯。
只不过金昊泽忙着对付根深业大的岳家,还没有闲工夫对付福王,所以才没理会金妃罢了。
要说金妃这个大姐,小时候对金昊泽还是真的好,可是进了宫以后,就渐渐地只会利用他了,骠骑将军在华夏朝是二品官员,不到二十就授予他这么大的官职,可见金昊泽真是前途无量。
这几日金妃屡次给他递消息,希望进宫一见,然而金昊泽分明很清楚,景宣帝向来不喜后妃与前朝的人有牵扯,就算是亲人都不行。
所以,金昊泽绝对不会做景宣帝不悦的事,反而激怒了金妃,屡次派人回金家哭诉,说金昊泽多么多么不懂得尊重她这个大姐。
金子多和金夫人无奈,只得让金昊泽进宫去,不过金昊泽是左耳朵进右耳朵出。
没想到的是……
如今金妃竟然开始打着大姐的名义,为金昊泽选将军夫人了。金夫人闻言很高兴,毕竟本来好好的儿子突然将家里的一干通房小妾姨娘打发了,连近身伺候的都成了小厮,她能不急么?
这不,金妃和金夫人,以及金昊泽那所有的姐姐都联合起来了,要给金昊泽找个媳妇。
金昊泽索性就住在将军府不出来了,谁都不见,心里越发对金妃不满。
偏偏夏紫婠并不知道这些,还当他是说着好听,不由冷哼一声,“这是我和她的事,你掺和什么?我只是要给你提个醒,若是有一天我真和她对上了,你若是帮她的话,那我们就彻底完了!”
金昊泽吓了一跳,紧紧搂住她,发誓,“婠婠,我不会让任何人伤害你,否则我天打五雷轰,不得好……”
“你住嘴!”夏紫婠捂住他的嘴,愤怒地说,“你向我发誓做什么?誓言再怎么好听,没实际行动那是不可能的!”
金昊泽一听高兴了,夏紫婠这不就是告诉他看他的表现么?不由很高兴地点点头,“好啊,我一定会表现给你看的,明天的比武大会上,一定会让你刮目相看!”
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有趣地说,“好啊,我也想好好地看看你的本事,可若是你输了……那就真的太丢我的脸了,你知道么?那几个什么王子的,要狠狠收拾他们,知道了么?”
“好,我知道了,定然不让你娘子失望!”金昊泽笑得痞气,起身,“好了,乖乖睡一觉,我先走了!”
夏紫婠看他不着痕迹地甩了甩右手,面色沉重,焦急地问,“你的手没事么?明天你要……”
她这下子后悔到了极点,刚才若是看清楚了再决定动手多好啊,也不会让金昊泽受了伤。若是比武,他这只手……
“婠婠,没事儿,今晚不一会儿就好了,你不用担心!”金昊泽低头亲了她一口,笑了笑,转身要离开。
“你等等!”夏紫婠忽然起来翻箱倒柜,终于找到一个小瓷瓶,“这个拿着,是师傅给我的治疗伤口的,比我的药好很多,平时也没什么用,还好好的,你明儿想办法将你的名字放在后面,或者后天再比武都行!”
金昊泽笑了笑,点了点头,化为流星飞出窗子,消失在夜空。
夏紫婠阖上窗户,回头沉沉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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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朗气清,旌旗招展,花团锦簇,热闹非凡……
一切好词语不足以形容眼前的盛况,百姓们咋舌,不过一个公主比武招亲罢了,竟然会有如此夸张的情形,比武的地点选择京城祭坛附近地一片场地,属于皇家行宫之一的地界。
这里不仅仅是参与者可以来,同时也有不少京城官员以及子弟们,甚至于不少百姓们都进来了,人群拥挤。
夏紫婠向景宣帝提出一个想法,就是收门票。
不仅仅要收门票,就连参与比武的人也得付账,否则就别上比武台。
这种想法虽然很令人崩溃,不过因为是前所未有的盛况,倒是让景宣帝的国库充实了不少。
夏紫婠蒙着面纱,站在楼上,低头看着低下那密密麻麻的人群,一阵无语,侧头对景宣帝和岳皇后说,“皇祖父、皇祖母,这也太夸张了吧!”
“夸张什么?你可知道有多少人保命,将近三百个人呢!”岳皇后浅笑,调侃地说,“哎,金昊泽看来是难以成功了!”
夏紫婠面色一红,若非有面纱挡着,只怕窘相都被他们两个华夏朝嘴尊贵的人看透了。
不过,这两人可不是傻瓜,怎么会不知道夏紫婠此刻的窘态,尤其是景宣帝,很不厚道地笑了出来,“你别担心!若是谁赢了,朕有办法让那人答应不娶你!”
夏紫婠闻言感激地看了看他,勾着岳皇后的手,有些伤怀地说,“紫婠能够有您们疼爱着,真的很开心!”
“傻丫头,你别急,皇上和本宫定然让你过的很幸福!”岳皇后慈爱地笑了笑,这个让他疼到了骨子里的外孙女啊!
比武招亲的流程很简单,按照报名的顺序,两人一组比试,胜利的一方晋级,等所有人都过了第一轮,再按照第一轮胜出的前后顺序两人一组,随后胜利的人再晋级,依此类推,直到最后胜利的人,就是最后的赢家。
夏紫婠仔细一看人员名单,上面写着380个人的名字,其中还不包括那几个什么王子,也不包括金昊泽和岳家那个儿子岳磊。
这样说来就是386个人,第一轮就要比试193场,而第二批则还余下一个人……
不过,这样至少比那一种谁胜了就一直呆在比武场上,就像是车轮战,谁赢了他,他才能下去要好得多。那样的话,某个人开始赢了,但是对战的人数一多,迟早败下阵来。
夏紫婠耷拉着脑袋,无奈地叹息,“天哪,这么多人,怎么得了啊?这要比多少天呢?”
“你急什么?慢慢来呗!”景宣帝神秘地笑了笑,这可不是一场简单的比武招亲,也是景宣帝在选择人才。
华夏朝武将多,然而多数是能看能说不能干,景宣帝早就想找些厉害角色了。三百多个人,总会有一小部分被选择出来的。这也就是当初景宣帝为何会将夏紫婠比武招亲的圣旨昭告天下,甚至还说了,比武其间若有人还要参加,同样可以将名字记录在后面。这样一来,这场比武招亲,简直成了华夏朝的一桩大事,届时这些人可就不是简简单单地想娶夏紫婠了。
还有一个方面,这不是多了几国的王子么?就让他们看看华夏朝的威力,让他们将这个消息带回他们的国家,让他们明白若是和华夏朝作对可没有好果子吃。因而这场比武招亲,也算是华夏用于震慑四周小国家的一种手段。
而金昊泽则是内定的驸马爷,他无论怎么样都会赢的。这是景宣帝给夏紫婠的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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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金昊泽六个人的名字不在名单上,却被安排在了最前面的三场。
夏紫婠闻言一愣,没想到金昊泽竟然排在了第三场,和莫伊提对战。
她下意识看了看台下的莫伊提,莫伊提是三兄弟中最魁梧最雄壮的一个,说话爽朗,豪迈大方,并没有莫伊扎那么令人厌恶。但据闻莫伊提十分强大,武力值惊人,何况金昊泽还受了伤,他会不会再受伤?
“皇祖父,这其中可有说明不用武器?”夏紫婠紧张地看了看金昊泽,回头询问。
“怎么不用?不少人都是需要武器的,若是没了武器,他们还怎么使出最厉害的绝技呢?”景宣帝笑了笑,拍了拍夏紫婠的肩膀,“你就放心吧,金昊泽不容小觑,不会有事的!”
那是因为你不知道他受伤了!
夏紫婠眼眶一红,小拇指那么长的伤口,是整个指头的,而不是最前面那一小节的,昨夜才包扎了伤口,万一今儿崩裂了,又或者……
夏紫婠想了许多种可能性,越想越觉得可怕,真想现在就让金昊泽不要比了。
可是……
这都是她任性的结果,怎能让金昊泽放弃呢?
一时间,夏紫婠后悔极了。
她没了主意,可比武大会已经开始,第一局是南霁羽和岳磊,南霁羽耍得一手极为帅气的九节鞭,而岳磊则是一把大的吓人的刀,两人一上场,俱不多言,直接对上了。
夏紫婠是看不懂这些的,她不过是仗着内力惊人,能够看清楚两人的一招一式,心里隐隐有了想法。
不多时,岳磊就被南霁羽一鞭打得掉下了比武台,钟声响起,代表着第一局南霁羽胜出。
其实这个结果,夏紫婠一点都不意外,谁让那南霁羽是王子,而岳磊不是皇子呢,若是南霁羽输了,那岂不是丢脸了。
咳咳,这不过是夏紫婠一种很恶趣味的想法罢了。
第二局,南霁云对战莫伊甫,南霁云赤手空拳,莫伊甫同样一把刀,却比岳磊的那把刀小了许多。
两人上场,同样面无表情,同样十分能控制自己的情绪,因而先是一阵虚以委蛇,随后毫不客气地对敌,南霁云一双拳十分厉害,而莫伊甫的刀却更厉害,不多时,莫伊甫刀尖指着南霁云的鼻尖,南霁云十分诚恳地认输。
南霁云很是输得起的下了场,坐回椅子上。
一旁南霁羽扔了一颗花生米到嘴里,嘲弄地看着他,“三哥,那莫伊甫武功根本就比不上你,你故意输给他,难道是想给南陵国丢脸么?”
南霁云静静地看了南霁羽一眼,静静地说,“你明知道我到华夏朝并非是为了娶昭阳公主!”
南霁羽冷笑,“是啊,你不是娶公主的,你是想找他嘛!可是他都已经失去了将近二十年了,你能找到他?别开玩笑了!”
“不管怎么样我都要试一试!”南霁云眼眸透着哀伤,同时也用哀求地语气看着南霁羽,“五弟,我希望你也能帮帮我,我不想再让我母妃难过!”
南霁羽嘴角扬了扬,耻笑一声,鄙夷地看着他,“那又如何?你母妃可不是什么好东西,我可没什么心情看她开心!”
南霁云敛眉,静静地坐在一旁,不再和他说话。
而坐在楼上地夏紫婠看着这两个兄弟相处的情况,怎么都觉得十分奇怪,怎么那南霁云像是在求着南霁羽呢?这两个兄弟,真是太奇怪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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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三局,金昊泽对战莫伊提。
莫伊提个头高大健壮,站在比武台上,就给下面地人一种极为压抑的感觉。
夏紫婠目测,这莫伊提恐怕有两米的个头,因为金昊泽就已经很高了,可他竟然比莫伊提高了大半个头。
莫伊提双手拿着大铁锤,看得出来那是他的武器,夏紫婠心想这恐怕比铅球重多了。
而金昊泽则什么都没用,他不着痕迹地动了动右手,别人不太注意,可夏紫婠却看得清清楚楚,不由担心地咬着下唇,握紧了拳头,千万,千万不要出事啊!
金昊泽与莫伊提面对面站着,那莫伊提虽然看似孔武有力,却是三兄弟中最懂得规矩和礼貌的一个,他朝着金昊泽拱了拱手,“金将军,素闻金将军功夫十分了得,今日咱们不论输赢,只求痛快,点到为止即可!”
金昊泽早知这莫伊提十分爽朗,不由仰头哈哈大笑,一样拱了拱手,“既然大王子这么说了,那金某就恭敬不如从命!”
说着,两人就动了。
这莫伊提身材魁梧,以力量取胜,而金昊泽却是灵巧却机智,一时之间难分伯仲。
夏紫婠在楼上看得一双手都差点把丝帕都扯烂了,一脸苍白,小手更是浑身冒汗。
饶是她没甚武功,也看得出莫伊提那双大铁锤威力慑人,而金昊泽屡次打中莫伊提,却是撼动不了他分毫,可见他的基本功十分扎实。
只见金昊泽一跃而起,竟是越到了莫伊提头顶上方,一双手朝下狠狠朝莫伊提脑袋打去,莫伊提却是一双大铁锤挡在上方,双腿微微下弯,死死咬着唇。
而金昊泽晒黑许多的脸蛋自从回到京城,迅速白了起来,又恢复到过去那妖孽的样子,尤其是一双桃花眼,格外魅惑。
这会儿他的眼眸露出些许笑意,猛地一个翻身,竟是一拳砸在莫伊扎的心口,不想莫伊扎不过一条腿后退半步,却是依旧稳稳得站在那里。
金昊泽吃惊地看了他一眼,莫伊提已经一个铁锤砸了过去。金昊泽却是不退反进,那铁锤猛然砸在他的右手臂上,发出沉闷的一声响,吓得所有人都是一阵吃惊。
金昊泽的右手瞬间渗出鲜血,一滴一滴落了下来,他的腿却瞬间朝着莫伊提下盘扫去,莫伊提一个吃惊,慌忙向后退了两步,不想金昊泽那一招不过是虚的,他的左手看似柔和实则十分用力地一拳砸在莫伊提的肚子,正中他的肚脐眼。
莫伊提受不住力地不断后退,竟是猛地吐了一口血,双腿狠狠跪在了比武台上。
众人惊骇地站了起来,就连景宣帝和岳皇后都站了起来。这……
许多人都不看好金昊泽,可没想到莫伊提竟然被金昊泽打得口吐鲜血。
可是金昊泽也好不到哪儿去,他的右手分明受了极重的伤,这会儿他不过强硬地撑在那里罢了。
夏紫婠早就忍不住要冲了下去,岳皇后死死拉住她,不让她任性而为。她只能哭着看着金昊泽的手,那一滴一滴的血,滴在的不是比武台上,而是她的心上。
是她,是她昨夜划伤了金昊泽,才会让他受了这么重的伤,否则他的右手定然可以躲过那一铁锤的。
莫伊提连着吐了三口血,最后哈哈大笑,放下铁锤,朝着金昊泽拜了一拜,“本王输了,金将军果真了得,本王输得心服口服!”
说着,莫伊提拿着大铁锤支撑着自己起身,转过身缓缓下去。
金昊泽的身子晃了一晃,他缓缓转身朝楼上看去,一双桃花眼露出深深的爱恋,嫣然一笑,随后闭眼,缓缓向后倒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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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当即就被送回了将军府,林逸飞在里面为他治疗右手,而本来在看着比武的金子多和金夫人急急忙忙赶了回去,看着林逸飞面色凝重,都急白了头。
“怎么样?逸飞,他的手还能治好么?会不会以后拿不动东西了?骨头,骨头有没有碎了?”金夫人心疼地抹着眼泪,焦急地询问,她就这么一个儿子,如今却受了这么重的伤,这右手还能不能用啊?那可不是一般的伤,而是大铁锤啊!
“你别打扰逸飞,让他好好为昊泽把脉,你别急啊!”金子多胖胖的手轻轻拍着金夫人的肩膀,同样担忧,将她拖到了屋子外面,还是别打扰了林逸飞诊断为好。
“都是那个昭阳公主,以前还觉得她不错,又聪明又懂事,我还觉得有她做儿媳好呢,可现在好了?若没有她,我们家儿子怎么会受这么重的伤?”金夫人一脸悲伤,泪水涟涟,扑进金子多的怀中哭泣不止,“以前觉得她那么好,果真是个扫把星,害了夏家不够,现在又来害我们儿子!”
金子多看着胡言乱语的金夫人,张了张嘴,想要解释这件事夏紫婠做不了主,一切都是景宣帝决定的。可是她如今这么伤心,就让她好好发泄一下,她过后总会想明白的。
可金夫人这会儿哪想得到这么多,她狠狠撕扯着手中的丝帕,咬牙切齿地说,“不行,绝对不能再让我们儿子和她来往了!一个跑到战场上去和那么多男人混在一起的男人,真是不知检点!回来后又这里找事,那里找事,就算是我们儿子娶了她也不会安分的!不行,我绝对不能同意儿子娶她!”
金子多轻轻拍着她的肩膀,叹息一声,不再说话。
林逸飞为金昊泽仔细检查了右手,右手之所以流血是因为手臂有一道伤口,看样子是昨天伤得,今天与莫伊提比武时扯开了伤口。而至于那大铁锤却是真正伤到了金昊泽的右手筋脉与骨头,最多也只能让他可以拿筷子吃饭的地步。
林逸飞叹息一声,金昊泽受到这么严重的伤,他完全没想到,当时谁都以为他可以躲开的,只不过这道伤口让他右手动作迟缓了,也不知道是谁动的手。
“伯父、伯母!”林逸飞走了出来,唤醒正伤心难过的金子多夫妇。
“怎么样?昊泽怎么样?”金夫人忽然转过身来,抓住林逸飞的手焦急地问,“他的手还好么?会不会影响将来……”
“伯母,昊泽的右手最多能够恢复到平常做些轻微动作的地步,他的手因为那一铁锤的缘故,上了筋脉和骨头,我可以将骨头接好,慢慢地长好。可是筋脉……”林逸飞无奈地说,筋脉断了还可以接的起来的么?显然是不行了,何况金昊泽的手筋是震断的。
金夫人一口气提不上来,猛地向后倒去,金子多慌忙扶着她,焦急地看了看林逸飞。
林逸飞为金夫人把了脉,安慰金子多,“伯母没事,就是有点惊吓过度了!”
“那我们昊泽真的没办法了么?以后……”金子多迟疑地看了看林逸飞,“若是你的师傅过来……”
“对不起,师傅他去云游,我这就给他写信,若是能够联络到他,他定然会尽快赶过来的!”林逸飞无奈地说,心里也埋怨着钟大夫怎么总是在关键的时候就出游呢?
“好好好……”金子多感激地点着头,除此之外,他实在是不知道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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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离开比武现场,一路急急忙忙赶往将军府,敲了门,门房回去禀告给金子多。
金子多一听,竟然是夏紫婠,不由沉下脸,刚要愤怒地出去,金夫人却醒了过来,“不要去,去告诉那个扫把星,就让她死了这条心吧!”
“这……”门房迟疑,那毕竟是公主呢!
“你就去告诉她,我们昊泽被她害惨了,让她永远被过来了!”金夫人从床上坐了起来,愤怒地瞪着门房。
“是!”门房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不多时门房来到门口看着夏紫婠,“对不起,昭阳公主,我们夫人说您不能进去!”
“可是我只是来看看他!”夏紫婠焦急地说,就想冲进去,却被门房拦住了,“公主,您别让小的难做行不行?将军因为参加你的比武招亲受了伤,您就不要来惹麻烦了!”
惹麻烦?
夏紫婠面色顿时雪白,惊愕地看着门房,焦急地解释,“可我只是……”
“夏紫婠,你能不能不要再来打扰我儿子了?啊?”金夫人由着丫鬟扶着出来,愤怒地瞪着夏紫婠,“以前我挺喜欢你的,可你看看你做的事?你和我儿子既然已经决定要成亲了,你又为什么要去弄什么比武招亲?我儿子被你害得这么惨,你怎么还来啊?”
夏紫婠泪水一落,慌忙擦干,急忙迎了上去,“夫人,我只是担心他!他的手……”
“他的手好不了了,你满意了吧?”金夫人大吼一声,指着面前的路,“你给我滚,我们这里不欢迎你,快离开吧!”
“夫人,求求您,让我看看他吧!我会医的,我可以……”夏紫婠焦急地上前抓着金夫人的手,哭得泪眼汪汪。
金夫人猛地甩开她的手,愤怒地直接扇了她一巴掌,“你还有没有羞耻之心?你和军队里面那么多男人勾勾搭搭,还想来勾引我儿子?真是不要脸,你会医,你会医就那么了不起么?林逸飞比你能干吧?他都接不好……你有什么本事接好我儿子的手筋啊?”
过去,她觉得夏紫婠去军队为那些人治病,那是真的了不起。如今却觉得饿她不知廉耻了。
夏紫婠痛苦地跪在她面前,低着头求她,“求求您了,让我见见他吧,我就看看行不行?我不是故意的,求求您了……”
“滚,滚……”金夫人使出全身力气大吼,头一阵眩晕,若非后面有丫鬟扶着,恐怕就倒下去了。
“夫人,您怎么样?”夏紫婠起身,担忧地看着她。
金夫人拍开她的手,冷哼,“只要你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什么事都没有!”
“走,我们进去!”金夫人瞪了她一眼,转身往回走。
夏紫婠慌忙冲过去,却被拦在外面,看着大门被阖上。
“公主,我们回去吧!”香画难过地扶着她,看着她流泪,心疼得不得了。
“不,我要等着他们同意我进去!”夏紫婠摇了摇头,泪水盈满眼眶,都是大滴大滴地落了下来。
“公主,您在这也没用的?还不如回去等消息,奴婢在这里守着好不好?”香画轻声地问。
夏紫婠无神地摇了摇头,随后将视线落在将军府的大门上,期待着下一刻就有人能够打开,将她领进去。
可是她等了好久,好久,都没有人开门,她只不过想看看金昊泽啊,只是想看看他罢了,为什么就是不行呢。
香画陪着夏紫婠在一旁哭着,蓦地一个身影渐渐出现在她们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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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站在夏紫婠面前,看着她哭得那么伤心,心也跟着微微疼着,缓缓递过去一块手绢,“紫婠,别哭了!”
夏紫婠冲他笑了笑,慌忙擦了眼泪,却没有接他的手绢,焦急地问,“师兄,他怎么样?手有没有问题?骨头碎了么?”
林逸飞目光微微闪烁,若是以前他还会和她开句玩笑,可如今……
他摇了摇头,一脸沉重,“那莫伊提想来也是收了力道的,所以骨头倒是没碎,只是裂了而已,接好即可!可是手筋却震断了,以后能够用筷子就已经很不错了!”
夏紫婠后退两步,香画赶紧支撑着她虚弱的身子。
“师伯去哪儿了?他有没有办法?”夏紫婠焦急地问。
“恐怕不行!这手筋断了可还从来没有说怎么办的!”林逸飞无奈地摇了摇头,“我想即便是师傅来了,也只能将他的骨头接好,尽量减少他的痛苦!”
夏紫婠敛眉,想了好一会儿,忽然抬头问,“那么既然骨头可以接,手筋也是可以接的不是么?”
林逸飞一愣,错愕地看着她,“可是那怎么接?”
是啊,手筋该怎么接?
她猛地瞠大眼眸,“怎么不可以接?可以的,既然可以知道手筋是哪儿断了,就一定可以从那里下手将手筋接好的!”
林逸飞蹙眉,不知道夏紫婠怎么会这么以为。
“师兄,手筋断了,割开手的皮,这样接好筋,再缝合好手就可以了!”夏紫婠脑海不停地转着,她记得前世的时候有个朋友就是手筋不小心被割断了,后来就是去了医院缝合,虽然最初没有过去那么灵活,可是到底还是恢复了过来。
可是怎么接的?她不是医生,自然不知道,可是……那个朋友说的就是接了起来,难道是直接缝合?还是怎么样呢?
夏紫婠摇了摇头,头疼地看着林逸飞,“师兄,你一定要想想办法,不如我们找些动物试一试好不好?好不好?”
林逸飞看着她如此伤心,微微蹙眉,忽然想了起来,“我有个朋友是仵作,经常会有些活让我帮忙,我们可以让他帮忙找些无人认领的尸体,那样的话恐怕更合适一些。可是,你能不能……”
夏紫婠可是公主,她能受得了那些尸体么?
夏紫婠慌忙点了点头,“我连上战场都不怕,会怕那些尸体么?只要能为他做些什么,我都愿意的!”
“好吧,这样吧,我明天……”林逸飞看着夏紫婠伤心的表情,“那我们现在就去找他好了,不过我要先和金伯父他们说一声!”
夏紫婠点了点头,扯着嘴唇笑了笑,“好,你先进去吧,我就在外面等你!”
“你先回去换套衣服!”林逸飞蹙眉,“你这样过去可不把我朋友吓着了,你就穿一身男装,你又不是没做过我的师弟!”
夏紫婠慌忙点了点头,不错,她该回去换身衣服。
香画迟疑地蹙着眉头,不按地问,“公主,那样好么?你是……”
“香画,你该懂得我的!”夏紫婠回头看了她一眼,目光威慑,“我不得不去,若不是我任性,他也不会出现这种事!”
香画蹙起眉头,无奈地点了点头,“公主说得是,只不过奴婢希望公主不要受到伤害!奴婢以为,金少爷不会生公主的气!”
夏紫婠咬着下唇,无力地低喃,“希望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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林逸飞的那个仵作朋友正在义庄里愁着,能不发愁么?这现在冤死的人越来越多,又一直没人来认领,堆在义庄里面占地不说,这儿简直是人迹罕至,无人问津,被人遗弃的地方。
他看到林逸飞来了激动地不得了,不过随即一想,又有什么激动的?总不至于林逸飞要来认领什么尸体吧?
当林逸飞说明缘由时,他惊呆了,可是有什么办法?那一堆早就过了时限的尸体,若非有林逸飞的药放着,早就腐烂了,想来没人会来认领了。
于是,林逸飞顺利地带着夏紫婠和香画进去了,这样这个仵作朋友十分吃惊,实在是夏紫婠和香画长得太好看了,简直就跟个姑娘家一样。
接下来这些日子,林逸飞和夏紫婠经常在这里带着,不管比武场上究竟怎么样了。
手筋断了,必须快点接好,越迟就越影响恢复效果。林逸飞尝尝要在将军府呆着,出来的时间没有夏紫婠多,倒是夏紫婠一次又一次地做实验。
因为这些都是死尸,就算是成功地接好,也不能知道究竟有没有成功。
夏紫婠等不及地用了小动物做实验,林逸飞因为一直在死尸上做实验没效果,也就同意了她的提议。
“他流血过多,这会儿极度虚弱,我想着应该输血给他!”林逸飞还从来没有遇到过这种事,所以只是想了想,没敢动手。
夏紫婠一面为小动物接着筋脉,一面点了点头,“什么?你要给他输血怎么输?”
这时候可没什么能够检查血型的仪器,也没有什么注射器能够给血管里面输血,“师兄,这个问题你还是不要胡来了!人的血型分为好几种,稍有不慎就会出事,这种事你还是想都不要想了!”
“你怎么知道血型氛围好几种,还有血型是什么意思?”林逸飞蓦地一愣,眼眸亮晶晶的,显然是因为听到这席话,有些激动。
夏紫婠却被他问的嘴角抽了抽,紧张地吞了吞口水,赶紧回答,“我哪儿知道那么多啊?不过我以前看过一本医术,上面这么说不能随便乱输血什么的,后来那本书不甚被烧了,所以我就没找到了!”
林逸飞疑惑地看了看她,没有再言。
“他既然失血过多,那就多补血,人都已经醒过来了,应该没什么问题了!”夏紫婠轻声说。
然而她的心里却很担心,金昊泽若是知道自己的右手变成了那样,会怎么样?会不会失望?会不会和金夫人一样,对她恨之入骨?
看着她如此忧心忡忡,林逸飞伸手想拍拍她的肩膀,却是落在半空中又收了回去,“紫婠,你不用担心,相比他不会有事的,他既然选择了要去比武,一定是已经做好了手上的心理准备。”
“是么?”夏紫婠无神地垂下头,继续在小动物身上做实验。
这筋断了,小动物的腿根本使不上力,瘫软在那里。当夏紫婠给它接好以后,它的腿竟然动了动,颤抖着,像是因为痛而颤抖。
“师兄,你看……你看……”夏紫婠激动地摇晃着林逸飞的手,另一只手指着小动物的腿,“它有反应了,有反应了!”
林逸飞一愣,赶紧仔细检查过,确实有了反应,这么说来手筋脚筋断了是可以接起来的,“好,太好了,再过两天,我们观察一下,若真是可行的话,那就给昊泽接手筋!”
夏紫婠激动地点了点头,泪水不由自主地就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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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金昊泽受伤期间,许多人都到了将军府去探望他,其中最令人奇怪的是公主府的账房冷霁云。
冷霁云一身干净清爽的新衣,褪去了平日里那种冷淡而朴素的形象,完全是一副贵公子的模样,别看他年纪都二十八了,却十分隽雅,气质不凡。素日里在公主府那种模样太不太出来,这会儿却显出他十分高贵。
他来到将军府外,只说自己和金昊泽过去相识,得知金昊泽受伤,前来探望。
这将军府外的门房也都是看着人行事,冷霁云一身上好的衣裳,他们接到了赏银,自然是欣喜地将冷霁云放了进去。
冷霁云一路被下人带到了金昊泽的屋子,这会儿金昊泽正虚弱地靠在床头,一手拿着书看得有劲。
“公子!”冷霁云看着带着他进来的下人离开,才匆匆来到金昊泽面前,焦急地看着他。
金昊泽吓了一跳,回过头看到了他,不由面色一沉,冷冷地问,“你怎么来了?”
“公子,听说您受伤了!”冷霁云无奈地看了看他,见他的面色倒也不太差,就是那右手似乎不能动了。
“公子,我一直知道了这件事,可您何必要去参加比武招亲的事儿?总归昭阳公主和您不是一路人!”冷霁云站在金昊泽身边,无奈地说,“您又何必一直呆在这里,还不如……”
“你给我滚出去!”金昊泽左手拿着书猛地朝他砸去,愤怒地瞪着他,“我想怎么样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到我面前来做什么?是谁让你进来的?”
“公子,我……”冷霁云焦急地上前。
“我让你滚出去你没听到么?”金昊泽不悦地冷哼一声,“总之我告诉你,这件事永远别再提了,我和你也不是一路人!”
冷霁云面色一沉,眼眸中透着冷光,咬着牙愤怒地说,“那是不是昭阳公主让你不走的?是她对不对?真是个扫把星!”
“啪”的一声,金昊泽猛地招呼他一巴掌,眼眸冷冽,“冷霁云,我不管你是什么人,最好趁早离开这里,否则我不保证我会不会杀了你!”
“可我是你的亲舅舅!”冷霁云慌忙反驳,“当年若不是我……”
“可那又如何?和我有关系么?”金昊泽嘲讽地冷笑,看都不再看他一眼,低头不语。
冷霁云无奈地站在原地,有些愤怒地看着他,却又是无可奈何。
他们甥舅二人离开了十多年,好不容易见面了,金昊泽为什么就是不听他的话?
“咦?这位是?”金子多进来,发现屋里多了一个陌生人,十分疑惑,“儿子,客人在这里,你怎么就不知道招呼一下?”
金昊泽抬头讽刺地看了看冷霁云,不屑地说,“他是不请自来,我又何必招呼他!”
“你这孩子……”金子多气愤不已,瞪了他好几眼,偏偏金昊泽看也不看他,让他一阵无趣,只好无奈地冲冷霁云笑了笑,“对不住了啊,他最近受了重伤,所以脾气不大好!”
冷霁云吃了一惊,受了重伤,难道右手真的有问题么?
不由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右手的伤很重么?”
“手筋断了,骨头也裂开了!”金子多一脸沉痛,很是自来熟地拍了拍冷霁云的肩膀,“走吧,我们出去谈!”
金昊泽猛地转头,用嘲弄的眼神盯着冷霁云,随后冷笑,“爹,你管他做什么?他刚才说了他还有急事,需要马上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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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多看了看金昊泽,又看了看冷霁云,迟疑地开口,“这……”
“金大人,在下确有要事,就不打扰了,先告辞了!”冷霁云被金昊泽那犀利的眼眸盯着,只觉得一阵害怕,不敢多呆,赶紧离开。
出了金府,正巧碰到回头林逸飞从义庄回来,别误会,这时候夏紫婠的实验还未成功,所以她连将军府附近都不敢出现。因为每一次她倒将军府来,铁定被人赶走,一次次面对着金夫人的责难,夏紫婠心痛不已,只能咬牙坚持告诉自己只要接筋实验成功了,就一定可以再一次看到金昊泽。
所以,夏紫婠经常站在将军府对面的一条小巷中,静静地看着将军府大门,期待着某一天可以看到金子多从里面走出来。
这一天是同样的情形,夏紫婠看着林逸飞走向将军府,本想着看他走进去的,却没想看到了冷霁云从里面走了出来。
他穿着十分贵气的衣裳,若不是那张脸一直沉着,而夏紫婠也经常见到,指不定认不出来了。
香画在一旁也看到了,比起夏紫婠的迟疑,香画以前可是对冷霁云有点好感的,这不一见到他这番模样不由大吃一惊,疑惑地看向夏紫婠,“公主,冷先生怎么到这里来了?而且……他……”
“他还穿的那么好,和平日里完全不同是不是?”夏紫婠深以为然地点了点头,蹙起眉头,“他怎么认识金昊泽的?我过去从来不知道呢!”
“是啊,金家以前也是金城的,他却在京城呆了这么多年,怎么就认识了金少爷?”香画同样疑惑,对着夏紫婠咬耳朵,“而且到了京城,他也一直是在家里呆着的,很少出门,这真是见了鬼了!”
夏紫婠眼眸闪了闪,回头拉着香画就走,“走吧,我们先回去,你回头让云珠尽快查清楚冷霁云过去的事,从他几岁来到宁王身边,那时候又是怎么种情形,全部给我打听的清清楚楚的!”
总觉得这个冷霁云身上的疑点很多,可他究竟是什么人,她是一点都猜不透的。
最关键的是,他竟然还认识金昊泽,这一点太奇怪了,金昊泽过去不过是个纨绔,在京城算不得有多么出名,后来去打仗才成了将军,可是那又如何?冷霁云是怎么认识他的?还要穿得那么好,平素里听说冷霁云向来不多言,半句话都不吭一声,可见这个人藏着很多很深的秘密。
香画眉目微微一蹙,虽然如今对冷霁云没什么感觉了,可是一想到冷霁云是其他什么身份,就觉得有些难过,希望他对公主府无害。可他究竟有多少事瞒着她们?若是真的对公主府有害……
香画的眼眸闪过厉色,届时她一定不会让任何人危害到公主的。
“好了,我们回去吧!”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这事急不来,等调查清楚了再说吧。
没过几日,很巧的是就是夏紫婠终于实验成功的那天夜里,云珠就把冷霁云的资料送了过来。
他是十岁的时候被宁王捡来的,那时候宁王还没在京城,而是去了金城玩耍,见到了十岁的冷霁云,见他虽然很可怜却眉目清秀,性格十分坚毅,也很聪明,就起了爱才之心,将他带回了京城。
至于冷霁云十岁以前的事,却是没有人查得出来。
夏紫婠看着资料上简单的信息,不由轻轻用右手食指弹了弹纸,陷入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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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可有什么不妥的?”云珠在一旁看着夏紫婠沉思,轻声询问。
夏紫婠惊醒,冲她笑了笑,摇了摇头,“没有,只是觉得冷霁云可没有表现得这么冷淡,十岁之前的他是做什么的?而前段时间……”
“对了,你们去查一查前一段时间的事,查清楚冷霁云是否和金昊泽有见过面,或者是与他身边的人有接触!”夏紫婠猛地瞠大眼,激动地说,“他以前若是没有和金昊泽接触,那这一段时间一定有的,你要从金昊泽进了京之后开始查起。还有,他十岁以前既然是在金城的话……查一查他和金家可有过接触!”
“好的,我立刻去查!”云珠点了点头。
“对了,这段时间你们就装作不知,只让人暗中盯着他就是了!”夏紫婠看着面前的人,冷冷地交代,“我不希望打草惊蛇!”
“是!”几个人齐声回答,随后退了出去。
而香画则静静地站在那里,欲言又止。
夏紫婠疑惑地看着她,问,“你怎么了?想说什么?”
香画犹豫了片刻后说,“公主,这段时间您忙着……义庄的事儿,流莺一直忐忑不安,她上次是因为被蒙蔽了,以后定然会长心眼的,奴婢您是信得过地,流莺不是什么坏人!而且……奴婢考虑着二丫走了,您也该培养几个新的丫鬟备着了!奴婢……”
说着,香画眼眶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地说,“公主,您也知道奴婢的情况,尹澄他……想早一点成亲,奴婢当然是想着在您身边伺候着,可尹澄总是做些危险的事情,奴婢也心疼她!奴婢知道,您也许会觉得奴婢太……”
“我没觉得你怎么样,相反,你能够为了自己的将来着想我很开心,至少代表你将来会过得好,哪怕是为了你自己也是!”夏紫婠一把抓住香画的手,感动地说。
“嗯,所以奴婢想着这段时间给您培养几个丫头,不要求有多好的,但是一定会很忠心于您的!”香画一听激动了,一反哀怨、冷静的态度,情绪高昂地说,“嗯,就应该这样!公主将来是要做将军夫人的,一定要找些厉害的却不会胡思乱想的人,让他们好好地伺候您,帮助您!”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用不着这样吧,她看着云珠似乎挺合适的,心里想嘴里就说了出来。
“公主,这可不成!不管怎么样,云珠现在倒是护着您,可将来呢?她本身就是金少爷的人,不是您的人,谁知道将来会怎样?若是您和金少爷有点什么矛盾,身旁的人全部都向着金少爷,您也没人关心怎么行?所以,奴婢一定要为你把好关!”香画激动不已地说,“奴婢看着流莺过去犯了错,但人还是不错,将来应该会真心对待公主,不过这人一次犯错,将来说不定也会,奴婢看着她不能做个贴身的丫头,二等或者三等就行!”
夏紫婠无语,这还真是上纲上线了,不错她却觉得很窝心。
“奴婢明儿就让人牙子去找些人过来,年纪小点也无妨,重要的是培养她们真的是中心您的就行!”香画激动不已,“嗯,就这么办!”
说着,低下头看到了目瞪口呆的夏紫婠,不由红了脸,迟疑地喊着她,“公主,奴婢僭越了!”
夏紫婠无妨地摆了摆手,“那这件事就交给你了,你要办好啊!”
“一定一定!”香画开心地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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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子多和金夫人始终期待着钟大夫能够赶往京城,只不过钟大夫却始终了无音讯,林逸飞知道金昊泽的手不能再等了,于是向两天提出为金昊泽接筋。
“接筋?”金子多诧异地看着他,“这……我们还从来没听说过呢!”
“前段时间因为刚刚将他的手骨头接好,一直不敢动那根筋,不过现在时机成熟了,我认为可以了!”林逸飞解释,为难地说,“不过这接筋的人不是我!”
“那是谁,快将他请过来,只要能够成功,我们什么都答应他!”金夫人激动不已地说。
林逸飞迟疑地看看她,又看了看金子多,在两人亮灿灿的眼眸中终于狠心说了出来,“那个人是昭阳公主!”
“什么?”金夫人大吃一惊,猛地坐了回去,愤怒地瞪着林逸飞,“逸飞啊,你是不是相帮她说话,才这么骗我们的?我可告诉你了啊,我说什么都不要她踏进这么门,她也休想做我的儿媳妇!”
“夫人!”金子多无奈地唤了一声,让她从震惊和激烈中回过神来,他看着林逸飞的表情不像是骗人,不由紧张地问,“逸飞,你就说句老实话吧,真的是她?可她根本就不会什么医术啊!”
“伯父伯母有所不知,她如今是我那小师叔的徒弟,我那小师叔也是个女子,而她就是我的师妹!这段时间,我一有空就出去,就是为了和她去做实验,如今她成功了,能够为昊泽接筋,而且时间拖得越长,越不利于将来的恢复,接筋以后只要小心,且慢慢恢复的话,即便是赶不上以前,也比现在好得多!”
金子多倒是对夏紫婠没多大感触和厌恶,不过金夫人就不同了。这段时间她越发不喜金子多,而且还和金妃热情洋溢地张罗着给金昊泽选妻,那些个有权有势人家的女儿的画像和资料全部在她们手中,就是衡量着哪一个更好,哪一个更能够将金昊泽的事业提到新的高度。
总之,金夫人是铁了心地不让夏紫婠嫁给金昊泽,只不过这事儿她还不曾和金昊泽提及,毕竟金昊泽如今病着,她不愿意让金昊泽生气。
“夫人,你发句话啊,还让不让她来给儿子治疗了?”金子多希冀地看着金夫人,迟疑地问。
金夫人握紧拳头,不悦地冷笑,“这件事本身就是她弄出来的,她是该为我们儿子做事!不过,她别想着踏入我们金家大门一步,永远别想做我的儿媳!”
林逸飞眼眸一跳,这恨意未免太深了吧!不过,这个时候他可什么都不敢说。
而金子多反而一直顺着她,“好,你说什么就是什么!”
于是,这件事就这么定了。
不过金夫人就是不想让夏紫婠好过,“对了逸飞,这女儿家会医术可不是什么好事情,你就让她蒙着面来,或者将昊泽打晕了,总之不能让昊泽知道是她给他治疗的!”
林逸飞无奈,只好点了点头,心中却为夏紫婠心疼,她也是无辜,那么大的事其实和她并没有太大的关系,他多少是猜到了景宣帝的心思,所以……圣意难违,哪怕是夏紫婠恐怕也改变不了这一切。
何况,如今金昊泽手受了伤,比武是不可能了,这样的话,景宣帝是否真的会牺牲夏紫婠来笼络人心呢?
这些想法一直萦绕在林逸飞的脑海中,始终不曾散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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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夫人知道金昊泽的手有办法治疗了,十分激动,当即就跑去告诉金昊泽这个好消息。
不过,金昊泽似乎没怎么给她好脸色看,他的表情始终淡淡的,看上去也不像是高兴的样子。
“怎么了,儿子,难道你不开心么?你的手会好起来的!”金夫人疑惑地看着他。
“娘,这段时间婠婠过来没?”金昊泽抬头,静静地看着金夫人,“我一直在等她!”
金夫人神情一窒,手不由握紧,死死拽着手中的丝帕,半响才平静地说,“没有看到她呢,听说她一直在观看比武大会,没有过来!”
“一次都没有么?”金昊泽惊讶地瞠大眼眸看着她。
金夫人看着他希冀的目光,一个狠心,点了点头,“嗯,倒是来过一次,就是想问问你的情况,得知你的手以后没用了就走了!娘看着她似乎是嫌弃你了!”
金昊泽垂下眼眸,无奈地笑了笑,“好,我知道了!娘您就回去吧,就让逸飞尽快为我治手吧!”
金夫人见他难过的表情,不由心里一痛,可也顾不得那么多,连连点头,激动地说,“好啊,好啊,那娘就去告诉逸飞啊!你好好休息,不要总是看书,累着了怎么办?”
金昊泽点了点头,目送金夫人离开,眼眸渐渐转深。
为金昊泽做手术的时间很快确定了下来,当然“手术”二字也是夏紫婠对林逸飞提起的,林逸飞深以为然,于是就称之为手术了。
为了缓解手术带来的疼痛,夏紫婠做了一种让人晕过去的药,让林逸飞给金昊泽用上,而她则换上一身男装,被林逸飞带进了将军府。
金夫人对夏紫婠始终不待见,见了她冷哼一声,就把目光调向别去,是再也不想见到她了。
夏紫婠的心十分沉重,咬了咬下唇,对着她说,“金夫人,我已经会尽最大的努力救他的!”
“好了,别说那么多好听的话,这些话我听得多了!”金夫人不悦地冷哼一声,“反正你以后不要和我们儿子来往了,他也不想再见到你了!”
“好了,你就少说两句吧!”金子多斥责她一声,朝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公主,那就麻烦您了啊!”
夏紫婠点了点头,冲他笑了笑,又看了一眼金夫人,这才转身进了金昊泽的屋子。
这会儿金昊泽已经被林逸飞迷晕了过去,林逸飞将他的手露了出来,抬头看了夏紫婠一眼,“紫婠可有把握?”
林逸飞的眉目很是坦然,虽是这么问,却又一脸坚定地看着夏紫婠,像是在给她鼓劲。
夏紫婠凑过去看了看,狠狠点了点头,充满希望地看着林逸飞,“放心吧,师兄,我一定会做好的,一定会让他平安无事的!”
说完夏紫婠套上那一套白色的马褂,就像是她前世在医院里面看到的白大褂一样,手中很薄的一层皮手套,口罩戴上,帽子戴上,看得林逸飞一愣一愣的。
“你这是……”林逸飞诧异地看着夏紫婠。
“咳,这是防止我手中的脏东西还有身上的东西弄到他身上了!”夏紫婠随意找了个借口,随后走近床边,看着金昊泽。
这段时间养着病,他又恢复到过去那种面容白皙的妖孽模样了,精致而完美的脸蛋,嘴角微微扬着,看上去似乎在做着一个十分美好的梦。
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闭上眼给自己打气,随后张开,眼眸灿烂而耀眼。她冲着林逸飞点了点头,“师兄,我们开始吧!”
林逸飞点了点头,开始为夏紫婠递特意制成的小剪刀,银针等等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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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的心态很平和,哪怕躺在床上的人是她最爱的人,哪怕她的心里充满了恐慌和害怕,可她的手却十分稳定,一点都看不出在颤抖。
只是额头上不断流下的汗珠却让林逸飞知道,她心里的恐慌、紧张和害怕。
蓦地,夏紫婠将头伸了过来,眨了眨眼,“师兄,帮我擦汗!”
林逸飞的脸瞬间一红,见夏紫婠直勾勾盯着他,那双眼太过清澈和明亮,他的心微微一颤,感激掏出丝帕为她擦汗,脑海中蓦地想起第一次见面时,她笑得灿烂如花,那双眼清透地让他至今都难以忘怀。
夏紫婠冲他笑了笑,“谢谢师兄!”
随后,又转过身去继续忙着为金昊泽治疗。
“紫婠……”随后闭嘴,他不想影响她的心情,以免耽误了为金昊泽治疗。
这样一次又一次的为夏紫婠擦着额头的汗渍,他却能一次又一次如此近距离地接触着夏紫婠,闻到了她身上淡淡的幽香,心口越发疼了。
终于,夏紫婠将金昊泽的手缝合好,身体虚软地向后倒去,林逸飞见状赶紧将她扶好,担忧地问,“紫婠,你没事吧?”
门,猛地被推开了。
金夫人站在门口,冷眼看着林逸飞抱着夏紫婠,不由嘲讽,“真是不知检点,你究竟要不要给我儿子治疗手了,啊?在我儿子的房中这么做,你就那么缺男人的爱么?”
夏紫婠身体本来就不好,站得久了,精神绷得太紧了,这会儿的脸本就十分苍白,却不曾想听到金夫人这番话,越发得惨白。
她稳稳地站在那里,示意林逸飞让开,随后咬着牙冷笑,“金夫人,我曾经很敬重您的为人。您管理整个内宅的一切事务,从不偏颇,甚至给了我很大的帮助。可今日我收回以前对您的看法,您真的该好好学学什么叫做礼貌了!”
说完,她脱下白大褂,以及各种东西交给林逸飞,“师兄,剩下的事情就交给你了,另外,三天换一次药,十五天以后取线!”
林逸飞一愣,随后点了点头,看着夏紫婠离开,赶紧追了出去,小声地说,“紫婠,听说比武今天第一轮已经结束了,接下来是第二轮了,这下昊泽没办法去了,你打算怎么办?”
夏紫婠苦笑,自暴自弃地说,“事情本来就是我弄出来的,还有什么好打算的?最后谁胜了,那我就嫁给谁好了!”
完全就是赌气的话,也是十分灰心丧气。
林逸飞见状有些担忧,蹙紧眉头,“昊泽肯定不会这么想,你若是都放弃了,昊泽怎么办?回头……你何不好好对皇上说说,只是……”
君心难测,谁知道景宣帝会怎么想呢?
何况,这件事本身就是夏紫婠提出来的,景宣帝完全可以斥责她是不负责任,不足以担当公主等等。
“师兄,你别管了,我知道该怎么办的,你就放心吧!”夏紫婠眼眶一红,冲他微微一笑,转身离去。
林逸飞看着她纤细修长的背影,微微叹气,为什么会有这样的事发生呢?
而金昊泽又是怎么想的?他自从清醒以后就十分安静,会不会自暴自弃?会不会埋怨夏紫婠?
这一切都让林逸飞看不透。
而站在金昊泽屋子门口的金夫人怨恨地盯着夏紫婠的背影,这个水性杨花的女人,以后定不让她出现在金昊泽面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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宸宸这两天很不舒服,昨天去医院了,所以更晚了……
冷霁云再一次去将军府探望金昊泽,出府时就被一个长相十分平凡,走在人群中就认不出来的那一种人拦住了他。
冷霁云警戒地看着他,那人却向他恭敬地鞠躬,唤了一声,“冷先生!”
冷霁云眸色一沉,警戒地问,“你是什么人?”
“冷先生,您不需要知道我是什么人,只需要知道我的主子是谁!”来人轻轻一笑,却是无比阴险。
冷霁云心下一凛,焦急地问,“什么人?你的主子是谁?”
来人讪笑,“冷大人跟我们走一趟不就知道了!”
冷霁云握紧拳头,并不想跟着前去,然而看着人强硬的表情,分明在告诉他不去都不行,冷霁云面头一蹙,只好点了点头,跟着他走了。
来人请冷霁云上了马车,就驾着马车离开。
在后面一直跟着冷霁云的人顿时眉头一蹙,跟了上去。
下了马车,冷霁云发现自己是在一座十分豪华的宫殿门外,他诧异地看着四周,十分冷清,却站着许多侍卫,而这些侍卫所穿的服装……
“冷先生,请吧!”来人引着冷霁云往里走。
然而,冷霁云却意识到了什么,慌忙向后逃去,没两步就被侍卫抓住了,架着他往里走。
“放开我,放开我!”冷霁云不停地挣扎,却抵不过这两个侍卫强有力地钳制,被拖进了院子。
这里人手众多,暗卫根本无法接近,只得留下一人,而另一人则回公主府禀告。
“公主,带冷霁云走的人是南陵国的人,后来看情况,那冷霁云恐怕也是知道那些是南陵国的人,所以拼命想逃,却被抓了进去!”暗卫对夏紫婠说。
“什么?怎么是南陵国的人?”夏紫婠震惊地看着他,“你确定?”
“是的!”暗卫点了点头。
夏紫婠朝香画看去,香画同样是一脸震惊,谁都没想到冷霁云竟然和南陵国有关系。
“冷霁云,南霁云,他们的名字都是一样的,会不会有什么关系啊?”香画猛地眼前一亮,猜测。
“看来,只有调查清楚南霁云的事了!”夏紫婠蹙着眉头,“可是这南陵国远在千里之遥,想要查清楚谈何容易!”
夏紫婠想了想,吩咐暗卫,“你们先盯着冷霁云,看看他最近还有没有其他的动作!”
“是!”暗卫颔首。
“公主,不好了,不好了……”二丫忽然从外面跑了进来,她最近一直待嫁,没事情做就出去玩儿,今天不知道看到了什么,忽然慌里慌张地跑了回来。
“怎么了?”夏紫婠紧张地问。
“那个第二轮的比武名单出来了,金少爷排在第二轮,现在是南陵三王子和香罗二王子在比武!”二丫焦急地说,“奴婢看到金少爷也跟着进去了,只怕……”
夏紫婠面色大变,慌忙站了起来,焦急地往外跑,一边还焦急担忧地说,“他究竟怎么回事?明明身体不好,还要去做什么?真是太可恶了!是不是非要别人担心他才好?”
二丫和香画对视一眼,很清楚金昊泽这么做的缘由,分明是担心着夏紫婠会嫁给别人,所以才不顾身体的不适去比武。
可是……
一想到金昊泽的手越发不行,那岂不是……
“走,我们快收拾东西跟着去啊!”香画焦急地往回走,拉着二丫收拾了几样东西,急急忙忙赶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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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在皇宫外看着比武,路贵妃却在皇宫内气得砸东西。
“你这个蠢货,谁让你跟王寿联系的?那个王寿分明愚蠢的不得了,你却还要和他合作,你是不是脑子坏了?”路贵妃一个杯子朝着路逸砸去,气得不停喘气,“你说说你啊,成事不足败事有余,那王寿根本就是个胆小鬼,你难道还要借助他们高丽的力量不成?”
路逸老脸红了,他是路贵妃的兄长,却被路贵妃这么对待,路贵妃究竟还懂不懂得尊敬长辈了?
咳,虽然他还不是路贵妃的长辈,不过是个大哥罢了,可他在路家可是说一不二的,这会儿在路贵妃这里却是不停地被打骂,他能好受么?当然是不可能的。
“你懂什么?这一次皇上召开这么大的比武招亲,可不是简单的给夏紫婠招夫那么简单!我看着,他是想招揽人才!”路逸憋屈地说,“你不是不知道,最近路家的日子不好过,岳家已经欺负到我们头上了!你儿子福王这段时间过得也不好,那太子都在那里看着别人比武,难道就不会多招揽一些人才么?可你儿子呢?他竟然被皇上下令,不得参加,这是什么意思?你难道还不知道么?”
路贵妃的面容一变,她如何不知?可是她一个女人能怎么办?且不说景宣帝信不信任她,就是信任也没办法。
“你也该为你儿子好好考虑考虑,成王败寇,你儿子输了,你就彻底完蛋!”路逸愤怒地说,“你儿子现在不得皇上的喜欢,你难道还想着他会胜利?将来皇上在遗诏上写下太子的名字,我看你怎么办!”
路贵妃一下子就慌了,可是她又慌忙摇了摇头,“可那也不行,也不能好王寿合作啊!高丽国人是典型的忘恩负义,你就算是许给他们再好再多的东西,可他们也不会帮你的!”
路逸冷哼一声,“哼,哪有说的那么简单!王寿现在处境尴尬,他们国家很多人也想弄死他,他还需要我们的帮忙呢!”
“是么?”路贵妃一愣,不由细细一想,这样似乎真的很不错啊。
“这是毒药,无色无味,就是银针也试不出来,你每天煲汤给皇上喝,检查不出来的!”路逸忽然将一包药交给路贵妃,冷冷地说,“为兄知道你对皇上的心意,可如今你也得为你儿子想一想了!他可是不曾考虑过你的感受,更不曾考虑过福王的感受啊!”
路贵妃心头一跳,缓缓伸手接过那包药,手不断地哆嗦着,身子也在颤抖着,却是猛地狠狠握紧了药包,眼眸森冷坚定,“大哥说的没错,他从来都对我儿子毫不在意,就想着他的太子,我不得不为我的将来做打算!”
“王寿如今虽然不参加比武招亲了,可也没有离开,据说高丽国王十分宠爱他这个儿子,派了一队十分厉害的人物跟着他,我想着借用他的那几个暗卫一用!”路逸的表情十分得意,看得路贵妃心头一跳。
“不过,既然是保护他的人,想来一定是不愿意随意借出的,你怎么能够说服他?”路贵妃询问。
“那我就亲自去拜访了!”路逸得意洋洋地说。
路贵妃慌忙反对,“那可不行,现在皇上可是盯得紧,你可不能被谁看到了!”
“那还用得着说?你就放心吧,最近皇上每天都要出宫去看那什么比武,哪儿有闲工夫管其他的,我有分寸!”路逸不耐烦地挥了挥手,“好了,我走了,记得……”
手指了指药包,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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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局比武自然是以金昊泽的胜利而告终,夏紫婠本想着去见他一面,不想却看到了金子多和金夫人去带着他离开,她只好转身上楼。
夏紫婠来到楼上,看到的是林逸风不知和景宣帝说了些什么,弄得景宣帝面色凝重。
她向景宣帝和太子行了礼,走进景宣帝身旁,轻声地说,“皇祖父,臣女有话想对您说!”
“说吧!”景宣帝十分随和地说。
夏紫婠看了看太子,又看了看林逸风,最后才将视线回到景宣帝身上,“皇祖父,这话……”
“好,你们两下去说话吧,朕和紫婠单独聊聊!逸风,事情交给你了,你就去办吧!”景宣帝挥了挥手,示意两人下去,两人离开这里去了另一桌。
“好了,这下你可以说了!”景宣帝疑惑地看向夏紫婠。
夏紫婠点了点头,却是直接坐在了景宣帝对面,轻声地说,“皇祖父,您没忘了上一次我对您说的唐太宗李世民的故事吧?”
景宣帝的手微微一顿,不动声色地问,“记得,怎么你又有新的故事了?”
夏紫婠苦笑,什么故事不故事的?前世你可是历史书上写得清清楚楚的,她不由轻笑,“是啊,今儿紫婠是想给皇祖父说说李世民是怎么当上皇帝的吧!”
景宣帝闻言,兴趣一来,不由好奇地问,“哦?那朕就洗耳恭听了!”
夏紫婠轻轻一笑,“当时的李世民不过是秦王,而太子另有其人。不管究竟谁多谁错,可当初李世民是以……”
夏紫婠渐渐地说出了玄武门之变,讲述了一个弑父杀兄的皇帝。
夏紫婠不曾评论谁对谁错,但是这李世民发动玄武门之变也确有其事。
景宣帝的脸色渐渐沉重起来,因为夏紫婠的话,他忽然想到了自己的两个儿子,太子和福王。
这些年,太子勤勤恳恳,算不得有多么厉害,可也十分雍容大度,深得人心。
至于福王,被人们称作贤臣,可就是太贤了,令人十分不安。
这段时间,路家屡次被斥,福王也跟着焦急起来,游走于各个大臣之间,就是为了让自己的支持者变得更多。
景宣帝眼眸转为幽沉,渐渐明白了夏紫婠的意思,她不是要说那李世民的好与坏,分明就是想告诉他小心福王。
而就在前一刻,林逸风告诉了他一个消息,这让景宣帝的脸越发阴沉。
原来,林逸风最近一直在盯着路家的事。发现路逸竟然去了高丽太子王寿的院子,许久都不曾出来。更令他觉得诧异的是,不知怎的,竟然有一封举报路逸与王寿勾结叛国的信出现在了他的桌子上。
没错,林逸风和金昊泽一样,也是暗部的。金昊泽如今转暗为明,而林逸风却负责了暗部的事宜,他因为本身的身份就是温国公世子,而温国公府从来不参与任何朝中大事,故而深得景宣帝的信任。
林逸风猜测这路逸恐怕真的和王寿勾结,赶紧过来告诉景宣帝,而景宣帝一怒之下,自然是要对路家好一番惩戒,林逸风欣然接受。
而令景宣帝诧异的是,夏紫婠竟然会告诉他这个故事,似乎……她猜得到什么一样。
景宣帝有一瞬间的杀意,随后又意识到这个是文喜的女儿,是岳皇后最喜爱的外孙女,他也很喜欢的小丫头,那种杀意顿时烟消云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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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逸得意洋洋地走出王寿的府邸,回了自己的府邸。
刚刚召集了自己那几个庶子,交代他们接下来的人物,不想整个尚书府都被精兵包围了。
路逸闻言大怒,冲出院子,为首的是大内禁卫军的头领,他手持圣旨,冷冰冰地看着路逸。
“你怎么在做什么?啊?知道我是谁么?知道这是什么地方么?”路逸气得恨不能冲上去把他们都打一顿。
头领打开圣旨,语气冷漠地宣读圣旨,就是要将路家人通敌叛国,要将他们统统抓起来。
昔日嚣张跋扈的路家人在此刻彻底蔫了,尤其是路逸,他简直后悔到了极点,之前还好好的,他都已经说好了要和王寿怎么联系怎么合作,怎么转眼就被人发现了呢?
宫里的路贵妃听了此消息,吵嚷着要见景宣帝,得知景宣帝竟然还在宫外,根本就没回宫,不由气得将宫中所有瓷器砸得一干二净,猛地回头,目光落在之前藏着药包的地方,眼眸微微一缩,咬牙切齿地说,“竟然真的不顾一点感情,要将路家赶尽杀绝,断了我儿的生路!”
路贵妃咬牙切齿,却也无可奈何。
那边路家人已经全部被打入大牢,女人们多得不得了,一直哭哭啼啼闹个罢休,弄得牢头们苦不堪言。
而林逸风已经通知了景宣帝,甚至还在他耳畔说了一通什么,脸色变得愈发难看,令太子和夏紫婠都胆战心惊。
“将路逸押进宫,明儿一早朕当着文武百官的面,亲自审问!”景宣帝气得站了起来,拂袖而去。
夏紫婠闻言眼中闪过些许笑意,她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知道为什么会发生这些事。
不过一切的前提条件都是路家有了异心,才引得王寿以及路玉莹知道他们的野心。没错,如今王寿也是听了夏紫婠的安排,故意与路逸虚以委蛇。
之前路玉莹的孩子差一点保不住,是夏紫婠救了她的孩子,王寿虽然人品不咋样,可也知道知恩图报,于是乎……
当然是决定好好报答夏紫婠了,他故意虚以委蛇,却把路逸说过的话,交给他的东西全数记录了下来。
这不,第二日一大早,景宣帝就把这些从林逸风手中拿到的证据全数给了路逸看,路逸明白,路家真的完蛋了。
福王瞅着情况不对,却是还没看到那些证据,慌忙跪了下来,焦急地喊,“父皇,父皇,舅舅他一定是被冤枉的,还请父皇查清楚!”
景宣帝眼眸阴鸷,猛地将奏折摔在桌子上,冷笑,“你的意思是朕不查清楚,朕就是昏君了?”
“父皇,儿臣没有这么说,只是觉得什么事都要查清楚的好,舅舅一定不会做出通敌叛国的事!”福王心虚地说。
“哼,若是这些证据都还不够,那就请高丽太子过来吧!”景宣帝不悦地瞪着福王,随后召高丽太子王寿进宫。
这一次,王寿依旧傲慢至极,不过还是友好地行了礼。
“陛下,本宫并不想和路大人有所接触,奈何路大人却一直给本宫送东西,百两黄金以及将来本宫需要的丝绸等等,他想让本宫将本宫的暗卫借给他一用,说是贵朝太子活的时间太长了,早就不该存在这个世上了!”王寿说得千真万确,这路逸的野心不小。
站在同等的情况下,王寿也是太子,他若是还有几个兄弟,也不愿意自己的弟弟什么的要来暗杀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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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逸震惊地回头看向王寿,面目狰狞地大吼,“王寿,你这个贱人,你不得好死……”
“哼,本宫不是你们华夏朝人,你这是想挑起两国战争么?”王寿面色陡的一沉,不悦地冷哼。
第一次,众人在王寿身上感觉到了作为一国太子所应该有的傲气和骨气,他冷眼扫过路逸,又抬头看向景宣帝,“本宫并非蠢货,他用了本宫的暗卫刺杀别人,一旦查出来,都会怀疑到本宫身上,本宫是绝对不会做出这种事的!”
于是,景宣帝明白了,这高丽太子这么不遗余力地打击路家,恐怕是想要获得什么东西了。
不过说起来他确实帮了他们不少忙,今儿这里换做的是别人,他就不一定会把这件事摊开来说,那么等到路家真的做出了伤天害理的事,届时事情都已经晚了。
“路逸,你还有什么话要说?”景宣帝猛地瞪着路逸,语气森冷。
路逸仰头大笑,目光狰狞且怨怒,“臣没有,臣会以死谢罪!”
说着,他冲向大殿中的柱子,在所有人都还来不及反应的时候,一头撞上去,血溅当场。
景宣帝面色一白,众人更是极为吃惊,王寿错愕不已。
福王猛地冲了过去,摇晃着他的肩膀,大喊,“舅舅,舅舅,你别吓我啊,舅舅……”
谁也没料到事情竟然会变成这样,尤其是景宣帝,这路逸虽然人不好,可也跟着他许多年了,从小官到如今的权倾朝野,也算是他最为得心的一人了,可他为何要血溅当场,这般充满骨气地自杀?
“皇上,如今路逸已死,那么其他的路家人呢?”岳国丈忽然站了出来,语气充满了幸灾乐祸。
是啊,路家一倒,那就是岳家独大了。
何况,岳家支持的可不是什么太子了,如今的太子也都是空壳了。安王虽然没有太大的功绩,可是每年都很有善心地到处捐款,却也获得了不少人的支持。
“岳青山,朕知道岳家和路家想来敌对,难道你想要路家彻底没落了么?”景宣帝今日确实气疯了,若是搁在往日,定然不会这么斥责岳青山,可是今日路家败落,岳家分明想要落井下石,这岂能不让景宣帝恼怒?
岳青山面色一白,慌忙跪了下来,焦急地说,“皇上,臣忠心耿耿啊,臣真的没有这个意思啊!”
“哼,没有这个意思就好!”景宣帝冷笑,“路逸既然自己都死了,岳家的男人流放千里,女人全部送去军队!”
“父皇……”福王震惊地看着他,跪了下来,“父皇,求求您了,放过他们吧!”
“你给朕闭嘴!”景宣帝大吼一声,“你难道没看到这就是她们干的事了么?还要怎么样?”
福王战战兢兢地跪在那里,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退朝!”景宣帝冷眼扫过众人,拂袖而去。
岳青山得意洋洋地走出大殿,意气风发,如今路家败落,他们岳家再也不用顾及着路家了。
当夏紫婠得知景宣帝对路家的处置后,一阵无奈,果真是太心软了。殊不知野火烧不尽,春风吹又生。不过景宣帝为了让天下人知道他的仁政,自然不会赶尽杀绝,只希望将来路家人不会做出什么举动了。
可怜路家多少姑娘家,竟然成了军妓,若是知道现在这种结果,当初的路逸还会不会这么做呢?
恐怕他已经被权势和富贵迷花了眼,不会轻易放弃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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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家的事情让景宣帝一度极好的身体猛地垮了,竟是一病不起。
多少太医多为他诊断过了,得到了结果都是心力交瘁,怒极攻心,可对症下药,却是始终不见好转,反而越发地痛苦。
岳皇后为此十分担忧,整日都陪着景宣帝,眼看着景宣帝的身体越来越差,岳皇后的身体也每况愈下。
朝堂上的人更是纷纷选择站队,如今路家一跨,福王的支持者纷纷转到康王以及安王旗下,那岳家表面是太子的人,实则也是安王的人,故而,如今胜算最大的就是安王,而非太子。
林逸飞与夏紫婠也多次来到皇宫,却始终没办法找到有其他什么缘由,和别的太医诊断出来的结果一模一样,可是他们开了一堆药,景宣帝同样不见好转。
这一日,夏紫婠同样到了皇宫为景宣帝和岳皇后把脉,心情烦闷,就到御花园中散步。
远远地就听见了令妃和金妃的声音,索性躲进了花丛之中,实在不想遇到这两个人。
最近,金妃的孕吐十分厉害,所以她安分了许多,也实在没有精力管着其他事,不过这两天稍微好了一些,她也有了心情出来逛御花园,拉上令妃,两个人坐在凉亭里面,贴身女官都退得远远地。而夏紫婠实在花丛的另一端,听到她们的消息后还以为就在前面,赶紧躲了起来。
“如今朝堂上都在议论皇上快不行了,不知道皇位会由谁继承!”令妃轻轻笑着,“哎,我啊,一辈子就文怡一个女儿,如今她被许配给了香罗三王子,虽然是清苦了一些,可到底是个王子,将来她就是王妃了!”
令妃和其他人的想法不一样,觉得自己的女儿嫁到别的国家会吃苦。实在是文怡之前的名声已经臭了,能够嫁给香罗国的三王子已经是令她很惊讶了。
而且她家族势力弱小,哪一方都没选择,只要她安安分分的,将来不管是谁做了皇帝,她都可以做一个清闲的太妃。
可是金妃不一样,如今金妃肚子里的孩子是男是女还未可知,这金妃又是个不安分的主,之前和路贵妃走得很近,谁都知道她支持的就算是福王,可如今路家完了,她将何去何从?
令妃这么对金妃说,不过是见不得金妃有了身孕后的嚣张跋扈,尝尝嘲笑她只能生女儿,气得令妃简直想要吐血了。
金妃闻言,虽然不忿令妃的话,可也知道她说得不错,她之前可是支持福王的,如今福王明显没戏唱了,她该怎么办?
“金妃啊,你如今还是好好和你弟弟沟通一样,他好歹也是骠骑将军,手中有那么多军队,只要他选择支持谁,那你就支持谁,一定没错的!要么,你支持谁,就说服他支持谁好了!”令妃言下之意,就是说若是金昊泽支持福王的话,福王的胜算就打了起来。
令妃的话提醒了金妃,金妃眼前一亮,是啊,他有个弟弟,是不是该给金昊泽找一个好人家的女儿了呢?金妃心中的目标越来越明确。
令妃却在心中一阵冷笑,那金昊泽根本就不会听从她的话,听闻之前很多次都是她传话去给金昊泽进宫,金昊泽却理都不理会,令妃觉得真是太解气了。
夏紫婠听着都是很无力的话,本想着离开。猛地,就听见令妃话锋一转,“对了,我觉得皇上的病很是蹊跷,之前我看着路贵妃的人经常出入太医院,真是奇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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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在花丛中猛地瞠大眼眸,令妃的意思,是指景宣帝的病与路贵妃有关么?若是这样,那么令妃是下了毒呢?还是让太医阴奉阳违,故意害景宣帝呢?
这些可能性让夏紫婠的心扑腾扑腾直跳,若是这样,那么路贵妃就一定会被打入冷宫或者处死的。
接下来,又不知道金妃和令妃说了些什么,夏紫婠蹲得久了,双腿都麻了,不由轻轻移动了一下腿,却是猛地踩到了一旁的枯枝,发出一声脆响。
夏紫婠不由气得龇牙咧嘴,怎么回事?皇宫里面负责园艺的人都在做什么,这些枯枝怎么能留在这个地方?
可此时不跑更待何时?夏紫婠吓得慌忙往外跑去。
而令妃和金妃听到了声音,俱是一愣,慌忙去叫人追了过去,她们绕过花丛朝前看去,令妃微微瞠大眼眸,诧异地说,“那不是昭阳公主么?”
“什么?是她?”金妃闻言,目光凶狠地瞪着那条早已没了人影的去路,眼中勾起一抹冷嘲。
没多久,路贵妃就知道了夏紫婠偷听到了她的谈话,得知她下毒害了景宣帝的事。这里不得不承认,金妃着实懂得怎么挑拨,她没说夏紫婠是偷听到了她们的对话,又猜到了路贵妃是对景宣帝下了毒。
虽然路贵妃甚是疑惑夏紫婠怎么听到她的对话的,而她又什么时候说过类似的话?可如今夏紫婠在宫里跑着,看来果真是知道了。
贴身女官对路贵妃说,恐怕那金妃根本就是想借刀杀人,路贵妃下毒害景宣帝的事近段时间根本不曾提及,金妃又是如何得知的?
路贵妃觉得这问题很不错,不论夏紫婠究竟知不知情。但是金妃定然十分清楚。
“将金妃肚子里地野种弄掉!”路贵妃冷笑,“她还有用,就先不要杀了她!”
至于夏紫婠,宁可错杀一千,绝不放过一百,她只能一死。
夏紫婠一面躲开了那几个宫女,一面思考着令妃的话,难道真的是路贵妃下的毒?如今路家完了,她若是想要让自己的儿子当上皇帝,确实很有可能会做出这种事。这么说来……
夏紫婠急急忙忙去了景宣帝的寝宫,这时候周围除了李顺等人以外,也没个正经主子在里面了。
夏紫婠再一次为景宣帝把脉,脉象时而缓慢时而急促,实在是不知道究竟中了什么毒,可是之前一直都没查出中了毒。
看来,应该是这种毒无色无味,甚至用银针检查不出来的。
夏紫婠知道,有些毒确实是用银针都检查不出来的,可究竟是什么毒药呢?夏紫婠实在不知道,如今只能……
“啊,我有解百毒的丹药!”夏紫婠忽得一喜,慌忙将荷包掏了出来,从其中取出一个小瓷瓶,再将小瓷瓶中的药丸倒了五颗出来,全数往景宣帝嘴里灌。
这种丹药可是不能真正解百毒,不过是暂时性的压制和减缓毒性罢了,不过这就够了,能够拖到他们找到了究竟是什么毒药即可。
不料,夏紫婠刚刚给景宣帝服下解毒丹,手还未从他嘴上放下来,门就忽然被推开了,路贵妃一身高贵的宫服,端庄淑仪,居高临下地盯着夏紫婠,“昭阳公主下毒害皇上,来人啊,给本宫拖下去!”
夏紫婠震惊,那几个粗壮的婆子已经朝她冲了过来,李顺猛地从外面进来拦住他们,目光平静地看着路贵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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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顺,你这究竟是什么意思?”路贵妃气得脸发白,胸脯剧烈起伏,“本宫这是要拿下迫害皇上的凶手!”
“贵妃娘娘,奴才绝不相信公主会害皇上,一定是有所误会!”李顺静静地将夏紫婠护在身后,目光冷冷地盯着路贵妃,“倒是贵妃娘娘擅闯皇上的寝宫,究竟是什么意思?”
“李顺,你是不是想死?”路贵妃气得大吼大叫。
“奴才不怕死,若是为了皇上而死,奴才定当百般愿意。然而今日,贵妃娘娘必须说清楚您究竟为何擅闯,若是不说清楚的话,那么娘娘您……”李顺冷笑。
“啪”的一声,路贵妃猛地一巴掌打在他脸上,冷笑,“李顺,你以为你是谁,竟然在本宫面前叫嚣,你不过是个没了下面的阉人,还敢和本宫放肆!”
“来人啊,将他们都给本宫抓起来,他们狼狈为奸,意图毒害皇上。”路贵妃猛地大吼一声,众人冲向李顺和夏紫婠。
“本宫倒是想看谁敢!”岳皇后的身影猛地出现在门外,她闭起路贵妃更加的雍容华贵,然而日次她的面色发白,分明是一种强弩之末的征兆。
可是岳皇后却决不允许路贵妃在这里撒野,“路贵妃,你擅闯皇上的寝宫,该当何罪?”
“皇后娘娘,您可不能这么……”路贵妃冷笑,正要反驳,却是被夏紫婠猛地扇了一巴掌。
众人震惊地看着夏紫婠,心想她疯了不成?
“皇祖母,路贵妃下毒害了皇上,嫁祸于我,分明就是意图谋反!”夏紫婠猛地指向路贵妃大吼,“这种女人应该被关起来严家审问!”
“大胆!”路贵妃厉眸扫过众人,冷哼,“本宫可是皇上亲封的贵妃,谁敢动?”
“本宫就敢动!”岳皇后一阵冷笑,下令,“来人,将路贵妃及她身边所有人抓起来送进牢房,不许关在一起,严加审问!”
路贵妃震惊地看着岳皇后,显然不敢相信想来温柔可亲的岳皇后竟然敢抓她,可是她看着今天的情势,分明是岳皇后的人更多,而且守着寝宫的人都是以李顺为首,李顺护着夏紫婠,那些人也绝对不会放过她。
路贵妃大吼大叫,“我是贵妃,我是贵妃……”
却是被岳皇后的人抓住,甚至一人嘴里塞了一块布,愤愤不平地被押了下去。
岳皇后强撑着一口气,见路贵妃被送了下去,猛地一口血就吐了出来。
夏紫婠、锦绣以及李顺等人都吓坏了,慌忙过去搀扶着她,夏紫婠焦急地问,“皇祖母,皇祖母,您怎么了?”
一手搭在她的手腕上把脉,却是面色一沉,方才岳皇后根本就是撑着最后一口气保护夏紫婠,如今她整个人轻松了下来,之前强撑的力气瞬间烟消云散,只怕是……
“皇祖母,您相信我,您一定会好的,紫婠一定会救您的!”夏紫婠激动地说,“赶紧将皇祖母放在那边的榻上,我给皇祖母……”
“不用了……”岳皇后又是一口鲜血吐了出来,“本宫的身体早就不行了,你只要告诉我,你能不能救皇上?”
夏紫婠回头看向景宣帝,狠狠点头,大声吼,“可以,我一定可以!”
“好,记住你的话!”岳皇后满意地点了点头,竟是眼睛一闭,倒了下去。
夏紫婠等人吓得不得了,李顺将手放在她的鼻子前,这才松了一口气,“皇后娘娘只是晕过去了,快将娘娘放在榻上休息吧!”
锦绣赶紧让人将她抬上了榻,夏紫婠看着景宣帝苍白的脸,再看看岳皇后苍白的脸,一时悲从中来,哭泣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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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宣帝有了解毒丹,身体渐渐好转,夏紫婠为了检查出来究竟中了什么毒,也不敢稍离半步,有了李顺的支持,谁都不敢指责她的不是。
只是,景宣帝始终没能情形,而根据夏紫婠的观察,最近这段时间他的情况缓解了不少,应当是下毒之人见到她有所察觉,收敛了不少。
当然,夏紫婠更加倾向于这是路贵妃下的毒,所以对此倒是不甚在意,也曾循着踪迹去查过岳皇后的宫殿,查询不到任何东西。
为此,夏紫婠始终耿耿于怀,生怕景宣帝会再也醒不过来。届时,整个华夏朝都将陷入一场巨大的纷争之中。
“紫婠,父皇怎么样了?”问话的人是太子,这些日子由太子处理朝政,他本性纯良又憨直,又很是行人岳家人,不想岳家人竟不停地给他使绊子,令他苦不堪言。
这不,刚刚处理了国事回来,却已经是疲惫不堪了。
夏紫婠为他泡了一杯参茶,无奈地摇了摇头,“还是找不到究竟是什么药所致,只能希望能够尽早查出究竟是哪个环节出了错。”
太子殿下点了点头,担忧地看了看景宣帝后又回头看着岳皇后,此刻岳皇后已经清醒了过来,正听着他们对话。
“母后,您终于醒了,儿臣担心极了!”太子焦急地说,扶着岳皇后坐了起来。这几日景宣帝和岳皇后都是躺在这个屋子里的,方便照顾,也是为了不让他们陷入危难当中。
“皇后娘娘、太子殿下、昭阳公主,路贵妃那里已经有了消息!”李顺忽然从外面进来,见了岳皇后醒来也不觉得丝毫疑惑,很是机灵地先向岳皇后行了礼,“这是送来的记录!”
夏紫婠接过递给太子,太子看过面色一沉,抬头看着关切地看着他的岳皇后和夏紫婠,着急地说,“路贵妃交代她确实向父皇下了毒,毒药也在她的身上搜到了!竟然是路逸在之前就给了他的,那时候她已经知道了要害父皇了。”
夏紫婠接过那剩了一丁点的药,这后宫之事和她关系不大,还是赶紧让林逸飞看看这究竟是什么毒药吧。
岳皇后一声冷笑,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去,拿本宫的凤印过来,路贵妃毒害皇上,罪不可恕,赐她一杯鹤顶红吧!”
“是!”锦绣福了福身,退了出去。
岳皇后猛地咳嗽两声,一口鲜血又吐了出来,吓坏了太子和夏紫婠。
夏紫婠赶紧上去为岳皇后把脉,才知道她真的快不行了,不由一阵心痛,眼眶都已经红了。
“皇祖母……”夏紫婠的声音哽咽,岳皇后和太子立即就明白了她的意思。
尤其是岳皇后,自己的身体自己最清楚,她这几天一直是因为景宣帝的事支撑着她,如今知道路贵妃即是凶手,自然再也熬不过去了。
而当锦绣匆匆回来,当着几人的面禀告岳皇后,路贵妃以及她的几个心腹全数处死以后,岳皇后再也熬不住了,吐了一口血,瘫软在榻上。
“母后……”太子热泪盈眶。
“皇祖母……”夏紫婠更是痛心疾首。
“吾儿……记得……记得绝不……相信……岳家!”岳皇后一张脸木然至极,可是泪水却在不停地落下,她一只手握着太子的手,一只手握着夏紫婠的手,痛苦地说,“紫婠,你……一定要……好好的……记得孝……孝顺……皇上……”
太子和夏紫婠不断点头,泪水更是不断落下,滴在红色地摊上,成了深红的一片。
而岳皇后终于欣慰一笑,合上了眼。
“母后……”
“皇祖母……”
“娘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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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的死震惊朝野,景宣帝尚未清醒过来,岳皇后却已经死了。
太子悲痛交加,为岳皇后举行了盛大的国葬,京城七品及以上的官员及家眷都要进宫哭灵。
短短几天,太子和龙政赫清瘦了许多,就是夏紫婠也清瘦了许多。
金昊泽与金子多和金夫人不是一路来的,毕竟官职不同,金昊泽又是武将,自然不同列。他右手至今还未好。
比武招亲因为景宣帝陷入昏迷,岳皇后的死成了一场笑话,而夏紫婠的名声更是一落千丈。
如今,剩下的那些胜利的人,也就是金昊泽最为厉害了,因为第三场比武已经结束,南霁羽与金昊泽的比武,南霁羽输了。
其余的都是一些武功不俗,却不足以与金昊泽相提并论的,因而金昊泽几乎相当于最终的胜利者,也就是他可以娶夏紫婠了。
可是,任谁都没料到,景宣帝竟然会昏迷。
金昊泽跪在人群之中,看着前面哭得无法自已的夏紫婠,心痛至极。
肩膀被人轻轻拍了拍,金昊泽转头一看,竟是林逸风,林逸风指了指大门,示意他出去。
金昊泽点了点头,不着痕迹地退了出去,和林逸风一起来到了阴影处。
“皇上醒了!”林逸风凑近金昊泽说,“皇上说这次下毒的不是路贵妃!”
“那是……”金昊泽察觉到林逸风的面色极为难看,想来是受到了极大的打击,不由焦急的问。
林逸风凑近金昊泽身旁说了两个字,金昊泽猛地瞠大眼眸,抓着他的衣襟,急问,“你说得果真没错?”
林逸风点了点头,面色极其凝重,“我简直不敢相信,这段时间他一直没清醒过来,而昭阳公主和逸飞因为皇后娘娘逝世,也没能将毒解了,所以他应该是有恃无恐!”
金昊泽握紧了拳头,目光森冷,咬着牙愤怒地说,“那皇上打算怎么做?是杀还是剐?”
林逸风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能怎么办啊?如今证据还不确凿,尤其是皇上的身体不好,绝对不能妄动!”
“那你打算怎么办?”金昊泽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我想着若是能够将逸飞叫过去守着他就好了!”林逸风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我现在简直是谁都不敢相信了,这些人真是恐怖。”
金昊泽拍了拍他的肩膀,冷笑一声,“你担心什么?这事儿还没个完,我们只要听从皇上的旨意即可,其余人完全可以当做毫不知情!”
林逸风点了点头,看了看金昊泽身后的情况,“他如今应该对昭阳公主和逸飞看得很严,若是不想个办法,皇上的身体还是会跨,你要想办法了!”
金昊泽眼眸一亮,点了点头,“你放心吧,这件事我有了办法,你只需要把你的事情做好即可。”
两人互相看了看,又像是哥俩好的样子进了灵堂,其实,来的人太多了,两人也是在屋子里面哭不成,只有在外面哭。
今年的秋老虎很嚣张,这都已经要接近冬季了,温度却始终居高不下。
跪在屋子里的人又热又闷,跪在外面的人又热又晒,就没有哪一个人是真正舒服的。
夏紫婠跪在里面,闷热让她一阵痛苦,眼前越来越模糊,整个人偏偏倒倒,最后“咚”的一声倒在地上,吓得周围哭灵的皇子皇孙们大声尖叫,太子无奈,只好让人将她抬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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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抬到最近的一座宫殿里,那几个宫女之前也在哭灵,这会儿早就想好好休息休息了,索性躲开夏紫婠去了一旁的宫殿,找了个地方休息。
待她们全数离开,躺在床上的夏紫婠猛地张开眼,坐了起来。
“婠婠!”金昊泽激动地冲了进来,看着她坐了起来,高兴地搂住她,“婠婠!”
“放开我,如今可是皇祖母死了的第四天!”夏紫婠推开金昊泽,从床上起身,“你为什么要我假装晕倒?可是出了什么事?”
金昊泽点了点头,凑近夏紫婠的身旁说了一席话,直让夏紫婠目瞪口呆,瞠目结舌,这……这消息未免太可怕了。
“这么说,皇祖父如今真的醒了?”夏紫婠激动地碰了碰他的左手,又赶紧松开,担忧地问,“怎么样?疼不疼?如今恢复的怎么样了?”
金昊泽露出一抹傻笑,静静地看着她,傻兮兮地摇了摇头,傻兮兮地回答,“不疼!”
夏紫婠无奈地斜睨了他一样,轻声地问,“那你现在是让我做什么?”
“我们安排了一个人在这里假装你,你守在皇上身边,好好地为他看看,一定不能让他出事!”金昊泽指了指门口,一个与夏紫婠一模一样的姑娘走了进来。
来人朝着金昊泽与夏紫婠福了福身,“金将军、昭阳公主!”
夏紫婠惊讶地看看她,随后又看了看金昊泽,不可思议地说,“天哪,连声音都和我的一模一样!”
“这两天她会负责在灵堂前为皇后守灵!”金昊泽冷静地说,看着夏紫婠迟疑的样子,他摆了摆手,“我知道你是担心会对皇后不敬,可皇后若是知道你这么做都是为了皇上,一定会很高兴的!”
夏紫婠沉吟片刻,点了点头,冲金昊泽一笑,“好啊,那我和她需要换衣裳!”
金昊泽点了点头,给了这个假扮夏紫婠的姑娘一个颜色,随后出了屋子。
两人换好衣裳,走了出来,金昊泽给夏紫婠拢上了一件披风,披风上的帽子将她小小的脑袋包裹住,最突兀的还是那双眼睛,格外明亮。
那个假扮夏紫婠的姑娘率先朝两人笑了笑,“那我就从这里去灵堂了!”
“去吧!”金昊泽示意她离开,自己则领着夏紫婠往另一边走去,悄悄进了景宣帝的寝宫,李顺则在一旁打掩护。
不料,竟是被一双眼睛盯着了。
夏紫婠察觉到多了一个人的呼吸,猛地转头望去,却是吴德银。
吴德银在在上次李顺生病的时候,给他下了毒,被李顺查了出来。后来被李顺一顿毒打,赶离了景宣帝身旁,不想竟是被金妃带走了。这会儿他又出现在这里,定然有什么鬼主意。
金昊泽动作迅速地将吴德银拉了出来,一把扣住他的脖子,冷冷地问,“说,你怎么在这?”
“金将军,奴才没有其他意思,奴才只是路过,奴才……”吴德银慌忙大叫,金昊泽的手动作一狠,他就一句话都说不出来了。
李顺冷冷地看着吴德银,来到金昊泽身旁,说,“将军,此人不能活下来,奴才上一次生病,就是他想害死奴才,想给奴才下毒!”
金昊泽眸色一沉,一手十分用力地扣住他的脖子,另一只手拧着他的脖子一转,就这么将他杀了。
李顺和夏紫婠看着这一幕,却是谁都没有觉得残忍,面色都十分平静,看不出一点不对劲之处,仿佛这个吴德银从来不曾出现过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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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这几天,夏紫婠一直陪着景宣帝,暗中为他诊治,又给他装扮成一个至今还未清醒的病重之人。
终于,到了岳皇后下葬的日子了,景宣帝终于“醒”了过来,他这几天还不知道岳皇后已经死了,也不明白怎么气氛如此怪,如此沉闷。
而又因为他是装作病重,故而甚少有人前来,就是前来也只是匆匆看一眼。只是,景宣帝到底不同凡响,他早就怀疑有些不对了,可是什么不对又说不清楚。
而在岳皇后下葬的这一天,夏紫婠一面为他解毒,一面不断流着泪。
景宣帝的心头一震,强逼着夏紫婠说,才得知岳皇后竟然死了。
景宣帝的心猛然一震,竟是气得吐了一口血。
岳皇后本名不叫岳子珊,这岳子珊是当年那个岳家嫡女的名字,她一辈子都用着别人的名字,陪伴着他支持着他。当年岳家皇后换了人,只有少数几人知道,而景宣帝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岳皇后对他是真的好,所以他对岳皇后的感情很深,虽然不可能是专情的,独一无二的,可却是在心底给她留下了很深的位置。
如今,岳皇后死了,还是在他根本就不知道的情况下,这怎能不让景宣帝痛心疾首?
夏紫婠后悔告诉了他,赶紧抹了抹眼泪,将景宣帝扶好坐稳。
“朕要过去亲自看着她下葬!”景宣帝猛地下了床,面色苍白无血色,头也是一阵眩晕,可他却是丝毫都不顾及,叫着李顺的名字。
“皇祖父,您是要做什么?您身子不好,难道是想让泉下的皇祖母死不安宁么?”夏紫婠猛地大吼起来,“您必须得顾着您的身子啊,您可不是一个人,您还要管着整个华夏朝!”
景宣帝浑身一怔,随后继续喊着李顺。
李顺从门外跑了进来,看着景宣帝吓了一跳,焦急地问,“皇上,您有事吩咐奴才?”
“去将朕与皇后洞房时穿得那套衣服拿出来!”景宣帝强撑着身子,夏紫婠看得一阵紧张,慌忙去扶着他。
“你不用担心。”景宣帝强硬地甩开她的手,冷淡地说,“这件事朕有分寸,知道该怎么做!”
“皇祖父,您明知道他对您痛下杀手,若是今儿您出现了,他一定不会刚过您的!”夏紫婠焦急地对他说,“要么……要么……多拍点人跟着您!”
“你也想去给他送吧?”景宣帝忽然笑了笑,“否则,你也不会哭的这么厉害!一起去吧,朕不会让你有事的!”
夏紫婠眼眶一红,侧头擦干眼泪,狠狠点了点头,“好,我知道的!”
不一会儿,李顺就拿着那套黑色布料,红色圆圈的衣裳出来,景宣帝上前抚摸着这衣裳,眼眶渐渐湿润,“当年,你皇祖母穿着一身漂亮的大红色裙子,对外界人来说,那不是我和皇后的第一次,可实际上……只有我和她知道,那是我们最幸福的时刻!”
李顺双手举着衣裳方便景宣帝抚摸,眼眶也跟着湿润了,浑身颤抖着听着景宣帝说着前尘往事,却是连“朕”字都不说了,而是用“我”。
夏紫婠十分感动,上前扶着景宣帝,眼眸亮晶晶的,“皇祖父,那我们就出去,让所有人都知道您对皇祖母的喜爱,让所有人都明白,您已经醒了!”
景宣帝一愣,回头轻轻拍着她的脑袋,轻笑,“好,你先出去候着,朕一会儿就来!”
夏紫婠点了点头,走出景宣帝的寝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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岳皇后的灵柩已经搬至皇陵之中,太子一身白色孝服,静静地看着面前的所有人,因为这是离京城较远的皇陵,故而来的人并不多,都是一些岳皇后关系最为亲近的人。太子扬声说,“本宫——多些各位为母后送葬,母后将……”
“这话还是由朕来说吧!”景宣帝站在人群中央,冷冷地说。
众人一听是景宣帝的声音,赶紧让开一条路,景宣帝缓步走向岳皇后的灵柩。
“父……父皇?”太子面色大变,竟是十分紧张,“您……怎么醒了?”
景宣帝反手一巴掌打了过去,“怎么?朕醒了你就害怕了?你当太子真是当傻了是吧?竟然敢给朕下毒?你这是弑父弑君!”
太子陡地跪在地面,战战兢兢地找不到一句反驳的话。
当时,路贵妃给景宣帝下药,太子看得清清楚楚的,可他做了这么多年的太子,装孙子也装了这么多年了,早就想要继承皇位了,于是下了另一种药,希望景宣帝就在那时候死了算了。到时候再将所有这人都推给路贵妃,而他表现得十分孝顺,又是太子,即便没有遗诏,他也是名正言顺的皇位继承人。
众人惊讶,愕然。
谁都没料到平日里那么憨厚的太子,竟然是下毒想害死景宣帝的凶手。
“若不是你自以为是,偏偏用另一种毒药毒害朕,那路贵妃的毒恐怕早就毒死了朕,你那么做就是以毒攻毒,反而让朕陷入昏迷。”景宣帝嘲讽地看着太子,“你是不是特别得意?你是不是觉得皇位就是你继承了?朕现在宣布,废太子,将他给朕关起来!”
“是!”金昊泽虽然还是单手,可依旧威风凛凛,丝毫不影响自己在众将士心目中的地位。
“谁敢?”太子猛地站了起来,大吼一声,冲着景宣帝大声咆哮,“父皇,你已经当了三十几年的皇帝了,也该让位了吧?儿臣做了三十年的太子啊,三十年啊!”
小时候的太子很是开心,自己做了太子,如今他却觉得太子就是一道枷锁,让他苦不堪言。可是,就是皇位充满了魔力,让任何人都想去争一争。
一瞬间,那过来送葬的人群大部分人都退了孝服,赫然露出其中的铠甲,这些人是岳家人。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才恍然大悟,岳家哪儿是不支持太子?支持安王不过也是个障眼法吧!
人群之中,岳青山露出一抹冷笑,大吼,“皇上,你想必不知道吧,太子已经知道他真正的身份了,他也知道了在灵柩里的那个,根本就不是真正的皇后,不是真正的岳子珊,我的女儿!”
“她就是你的女儿,你可以不重视她,可她确确实实是你岳青山的女儿!”景宣帝大吼。
众人莫名其妙,那岳皇后不是岳子珊那又是谁呢?
“大家听好了啊,那个皇后是假的,我的女儿被皇上和她合伙杀了,那个女人没办法生育,就留下了我女儿的儿子,就是太子!”岳青山义愤填膺地大吼。
夏紫婠闻言十分不悦地轻哼,“哪儿是什么没法生育?太子殿下,你就那么愚蠢么?别忘了,在你之前我的母亲文喜公主已经出生了,她比你大了好几岁,难道这是假的么?一个皇后,难道还会有假么?大家都认识皇后,就是皇祖母想装也不可能啊!”
夏紫婠说得话赢得了所有人的肯定,不错,当年的皇后大家都认识,可不就是现在灵柩中的那一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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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猛地仰头哈哈大笑,“而且,他已经不是什么太子了,他是废太子!这个废太子听信谗言,下毒害自己的父皇,其实自己的母后,这样连至亲都要害死的人,绝对不能够做我们华夏的太子!”
太子的脸色瞬间变得极为难看,他愤怒地瞪着夏紫婠,随后又看看众人,接触到了岳青山那双阴鸷的眼神时,不由面露狰狞,“杀,杀光他们,本宫登上皇位,你们都是有功之臣!”
岳家人顿时激动了起来,朝着身旁的人就开始斩杀,而景宣帝面色一沉,大喝一声,“废太子意图谋反,杀无赦!”
太子从岳青山手中接过一把刀,愤怒地瞪着景宣帝,冷笑,“父皇,别怪儿臣太狠毒,实在是您太偏心了,我不甘心啊……”
说着,朝着景宣帝就刺去。景宣帝身体不适,哪儿能受到这么大的刺激,胸膛剧烈起伏,这就是他的儿子,他曾经最喜爱的儿子啊!
在人群中的,除了岳家人,都是皇宫嫔妃以及皇子皇孙。
龙政赫位列首位,见了这番情形冲了过去,挡在景宣帝面前,大吼,“父王,您就别再执迷不悟了!您的母亲就是皇祖母,您为何要相信岳家人的话啊?明明知道他们根本就是野心勃勃!”
“你给我闭嘴!”太子的面色极其难看,他也没料到龙政赫竟然会挡在景宣帝面前,不由恼羞成怒,“你若是还敢这么做,以后我登基为皇,你就永远别想当皇帝!”
“不当就不当,儿臣没有父王这样丧心病狂,连自己的亲生父亲,亲生母亲都要怀疑,那个人……”龙政赫指着岳青山,“你以为他是什么好人么?对,我承认,我也是你们的后代,可他们通敌叛国,比起路家还不如,以前那些倭寇之所以大肆侵略我朝,就是因为有岳青山给他们运送粮草和军需用品!”
看来,岳青山的罪名果真比起路家还要大。
太子有一瞬间的无语,随后狰狞冷笑,“既然如此,那本宫就不客气了,你们都去死吧!”
龙政赫面色苍白,看着他刺过来的大刀,却是毫不反抗,挡在景宣帝面前,直直地看着到刺入自己的心口。
“赫儿……”景宣帝大叫一声,痛哭流涕。
而太子也呆呆地站在院里,手握着被刺进龙政赫心口还不曾拔出来的刀,面色惨白。
“父……父王,您别再……执迷不悟了!”龙政赫想笑又笑不出来,他的泪眼朦胧,一个是他的福王,一个是他最敬爱的皇祖父,他一个都不想失去。
之所以不反抗,那是因为对方是自己的父王,他做不出反抗父亲的举动,更没办法看着他杀了景宣帝,只有替景宣帝一死。
“皇……皇祖父,求您……放了……父……王……”龙政赫使出全身力气去抓景宣帝的衣袖,却是根本没办法用尽全力,还未等到景宣帝回答,手一松,就滑落了下去。
“赫儿……”景宣帝大喊,抱着龙政赫的尸体痛哭不止。
太子冲了过去,一把从他怀中夺过龙政赫的尸体,轻轻摇晃着他,“政赫,政赫……”
可惜,龙政赫已经死了,根本没有办法再回应他了。
人群之中,夏紫婠看着龙政赫死了,不由瞠大了眼眸,怎么……会这样?
看着岳家人杀人无数,夏紫婠终于忍受不住,冲了过去,也不知道是哪儿来的力气,竟是一把夺过一个岳家人的刀朝他的脑袋看去,踉跄而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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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得一切,夏紫婠冲出人群,来到景宣帝面前护着他,“皇祖父,您再等一下,阿泽他们一会儿就来了!”
令夏紫婠惊愕的是,今日岳家似乎早就做好了逼宫的准备,这附近竟是涌出成千上万的人。金昊泽他们带来的人根本就不够,这时候他正左手举刀与岳青山厮杀。
别看岳青山年纪一大把了,可是他的身体却尤其矫健,旁边还有他的嫡子护着,金昊泽虽然武力惊人,奈何双拳难敌四手,又何况是单手呢?
夏紫婠嘲讽地低头看着太子,他依旧抱着龙政赫哭着,她的心中微微一疼,说起来龙政赫对她真的不错,又是一个极其聪明的人,如今却被自己的父亲杀了,不知道他死的时候,究竟有多伤心。
太子终于醒了过来,猛地将龙政赫的尸体扔在地上,一把抽出大刀,那刀上的血还在滴答留着,他却似乎再也感觉不到一点伤心,猛地举起刀,冷冷地瞪着夏紫婠和景宣帝,“父皇,你就是个孬种,政赫替你死了,怎么夏紫婠也要为你死么?”
景宣帝还未开口说话,夏紫婠却已经笑了起来,“废太子未免话太多了,现在就来啊,鹿死谁手还犹未可知。”
“好,既然你想死,本宫就成全你!”太子猛地哈哈大笑,举起刀就朝着夏紫婠挥去。
夏紫婠虽然没什么武功招式,可是胜在内力惊人,动作敏捷,她将景宣帝护着往后退,却是猛地拔下头上的白色珠花簪子,朝着太子扔了过去,那簪子速度极快,超乎太子的想象,他还没来得及躲过去,却被簪子刺瞎了一只眼。
“啊……”太子痛得大吼,鲜红的血顺着他的眼睛流了下来,十分恐怖。
“皇祖父,这里不安全,我们必须尽快离开!”夏紫婠看着越来越多的反贼,又看着要么被杀,要么奋起反击的无辜者,四处乱看,想找个安全的地方躲起来。
金昊泽几次要发射信号,都被岳家父子拦住,金昊泽只得拼命朝两父子挥刀砍去,就在太子中了簪子大叫之时,岳家父子被他吸引了注意力,金昊泽趁机发射信号弹,却是被岳家嫡子用剑看到了右手。
“阿泽……”夏紫婠的视线穿过人群,看着他的右手,惊慌大叫。
金昊泽右手的鲜血流了出来,他却猛地挥起大刀却是声东击西,看似朝岳家嫡子的头砍去,实则挥刀砍去他的双腿。
岳家嫡子惨叫一声,整个人倒了下去,那鲜血淋漓的双腿令他再也无法用刀,痛晕了过去。
“祁儿……”岳青山大喊一声,拼了命地朝着金昊泽攻击而去。
夏紫婠看着这些,回头对景宣帝说,“皇祖父,救兵一时半会儿还敢不过来,看来我们必须躲进皇陵才是最安全的了!”
皇陵是一座巨大的地下陵墓,里面机关重重,危机重重,绝非一般人可以进去。
然而这也是天然的屏障,由着你千军万马,也不能打开第一道关口。
景宣帝点了点头,却是猛地变色,“钥匙在太子那儿!”
夏紫婠蹙眉,将他扶在后方,自己朝着太子跑去。
一个反贼朝她而来,夏紫婠竟是力大无穷地夺去了他的大刀,狠狠一刀砍了过去,之后遇神杀神,遇佛杀佛,终于来到太子面前。
“交出钥匙!”夏紫婠朝太子伸出手,冷冷地说。
太子眼睛痛的不得了,哪儿有心情理会夏紫婠,只是另一只眼阴毒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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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头看了一眼景宣帝,目前为止他还是安全的,只是昔日还算身体硬朗的他一下子变得佝偻落寞了,遭此变故,恐怕他心中已经心灰意冷的。
见他没有朝着自己这方看来,夏紫婠十分激动,一脚踹了踹太子,冷笑,“你如今已经强弩之末了,谁会让你这个独眼龙当皇帝啊,岳家就是胜利了,难保不会让安王做皇帝,你还如此帮着他们做什么?”
“何况,你是皇祖母的亲生儿子,岳家恨你还来不及呢!”夏紫婠冷笑,这岳家人只怕早就算计好了,今儿这些人一死,那么太子也应该活不成了。
本想着岳家其实还是支持太子的,看怎么想都觉得不太对劲,何况就算是以前真的支持太子,以后说不定也会支持其他两人了。
而今儿本来康安和安王也应该过来送葬的,却偏偏都累到了,他们又是不是察觉到了什么呢?
太子显然是被夏紫婠说动了,有些不知所措,缓缓从怀中掏出了钥匙,夏紫婠一把夺过钥匙,拖着他就往景宣帝走。
一手还举着大刀,砍死几个反贼算几个。她的行为简直是让所有人都惊呆了,谁会料到这样一个娇滴滴的女儿家,竟然会做出这么恐怖的事啊?
夏紫婠将钥匙交给景宣帝,一手紧紧拉着太子,“皇祖父,还需要您开启皇陵!”
景宣帝眸色深沉地看了一眼太子,看得太子一阵瑟缩,他才无奈地转身往回走。
“阿泽,带着人进皇陵!”夏紫婠吼一声拖着太子往里走,一把将他扔了进去,随后只要看到是岳家反贼,那就一个个诛杀,丝毫不留情。
金昊泽应了一声,朝着岳青山冷笑一声,“岳老头,你可知康王和安王去了哪儿么?已经被我们抓了起来,还有除了这个废物的你的儿子们孙子们全部全部给关进了牢房,你只要敢杀了我们,整个岳家其他人全部被诛杀,当着天下所有人的面!”
说完,金昊泽招呼一声,大家迅速往皇陵撤退。
而夏紫婠则自动自发地在门口不让岳家反贼往里跑,直到金昊泽也进来了,他却是一把拉着岳家嫡子进了皇陵,夏紫婠跟着进去,岳青山知道金昊泽说到做到,那么他其他的儿子和孙子都死了,他必须救出自己的嫡子,只好也钻了进去,一把刀瞬间架在了他的脖子上,冷冷地警告,“你敢乱动,就杀了你儿子!”
岳青山冷冷看着夏紫婠,咬着牙冷笑,“昭阳公主何必如此得意?在这皇陵里面,关上大门,就活不了几天,你会死的!”
“能够将岳家的当家人和你所有儿子都杀光了,死了又如何?”夏紫婠冷笑,丝毫不给岳青山喘息的机会,一脚踹在他的膝盖上,“跪下,老东西!”
夏紫婠这一脚注入了几分内力,岳青山一个踉跄,倒了下去。
“皇上,救兵不多时就到了,您就放心吧!”金昊泽安慰景宣帝。
“想得美,整个京城和皇宫都是我的人,你们根本跑不出去了!”岳青山得意洋洋地说,他嫡子外面有个女人,也给他生了个儿子,将来只要是岳家有后就行。
“原来,你是想自己称帝啊!”夏紫婠被岳青山的野心吓坏了,这个男人怎么就这么可笑呢?真以为自己是当皇帝的料么?
太子闻言气得不得了,那剩下的一只眼死死瞪着岳青山,竟是气急败坏地一脚踹在岳家嫡子身上,“舅舅,别怪我太狠心啊!”
随后一脚踹在岳家嫡子那断了的双腿伤口上,本来就晕过去的岳家嫡子这会儿更是浑身抽搐。
金昊泽拉过夏紫婠,捂住她的眼,“他失血过多,救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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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护国大将军与车骑将军领着军队控制住了皇宫和京城的反贼,将皇陵前的反贼纷纷诛杀,救了景宣帝。
景宣帝看着皇陵前一片尸体,血流成河,不由痛哭失声,都是他让岳家有了这么大的野心,还有……
“皇后呢?皇后的灵柩去哪儿了?”尸体太多,一时之间竟然找不到岳皇后的灵柩,景宣帝不停地寻找,像是发了疯一般。
明明已经快要昏厥了,却又一直强撑着身子到处寻找。
李顺焦急地在旁边扶着他,却被他挥开,“找,找皇后!”
众人纷纷寻找岳皇后的灵柩,终于在一群尸体下面找到了,景宣帝抱着她的灵柩痛哭失声,“这就是你生的儿子啊,认贼作父,罪不可恕!朕会让他给你祭灵!”
“父皇,儿臣错了,儿臣求求您不要杀了儿臣!”太子浑身一个激灵,慌忙跑了过去跪下,声音恳请。
景宣帝起身冲过去就给了他一巴掌,“你母后下葬的日子,被你弄得一塌糊涂,你还是不是人?也好,也好,岳家对她一点都不好,就当是全部给她陪葬,你……”
太子害怕得看着景宣帝指着自己,慌忙磕头,“你也给他陪葬吧,政赫都死了,你活着也没意思了!”
“皇上……”李顺上前扶着快要气晕过去的景宣帝,“皇上,还请您三思啊!皇后娘娘知道这件事一定会非常伤心的!”
“是啊,皇祖父,您还是放了太子殿下吧,大不了……大不了将他贬为庶民,一辈子不得入京!”夏紫婠冲上来扶着景宣帝,随后给他喂了两粒药丸,至少让他不要那么受苦!
“好,来人啊,抬着皇后的灵柩进去吧,她苦了一辈子,不能在最后下葬时带有遗憾!”景宣帝看着在灵柩旁的这些尸体,竟然都是太子的那些庶子庶女,他们……竟是抚着灵柩,不让灵柩被破坏,不由越发痛心。
夏紫婠焦急地到处寻找,神经质地问,“晚阳呢?晚阳去哪儿了?”
一具又一具的尸体翻找过去,怎么都没找到晚阳郡主的尸体。
太子看着自己的庶子庶女都死了,龙政赫也死了,如今只剩下晚阳下落不明了,终于忍不住长啸一声,抓起一旁的剑,挥剑自刎。
“不孝子孙,不孝子孙啊……”景宣帝气得一口血吐了出来,晕了过去。
现场乱作一团,众人纷纷动了起来,一部分人送着景宣帝回皇宫,而夏紫婠等人则留下来送葬,看着岳皇后的灵柩渐渐往下放,夏紫婠痛哭失声。
岳家,这个作恶多端的大家族终于完了,可她却一点都不觉得快乐,谁让……代价太大,谁也预料不到呢?
金昊泽上前轻轻揽着夏紫婠,亲了亲她的额头,“婠婠,没事了,一切都会好的!”
夏紫婠将头埋进他的胸膛,泪水浸湿他的衣衫,让他无比心痛,想伸出右手抱一抱她,却剧痛无比,微微呻吟了一声。
然而,夏紫婠却没注意到他的手,只一味地哭得无法自抑。
金昊泽轻轻搂着她,找不到一句可以安慰的话。
终于,在所有人都给岳皇后鞠躬以后,夏紫婠停止了哭泣,她抹掉眼泪,回头看着所有人,大声交代,“麻烦大家将皇陵前收拾干净了,皇祖母定然不愿意在这般污秽的地方呆着的!”
众人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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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入冬了,整个京城都陷入一片冷清之中。
岳青山通敌叛国,意图谋反,被判斩立决,诛连九族。
景宣帝的身子越来越差,如今太子自刎,他只剩下三个儿子,一个已经被现实击败,浑浑噩噩不知事的福王;一个从小就十分安静,母妃是个浣衣局宫女的康王;一个是母亲是个嫔妃,以前看着很懂事,却又在岳家的追捧下得意忘形的安王,他的心里有了主意。
这一日,是岳家九族被斩首的日子。
这场景,不同于路志兵被杀的那日。
那一日,只有路志兵一人,又因为是个替身,所以路家人很平静;这一日,岳家所有人都被斩首,谁都逃不过去。
不到两个月的时间,两个曾经盛极一时的家族都破败了。
夏紫婠没有去现场观看,而是在皇宫内为景宣帝保命。
福王、康王和安王跪在他的床前,充分表现出一个好儿子的形象。
景宣帝这两日已经昏迷了,清醒的时间越来越少,几个日子都十分紧张。
“昭阳,父皇怎么样?”福王焦急地问。
“是啊!”康王和安王也很是焦急地问。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皇祖父的身体越来越不好,恐怕……没几日了!”
“那你可曾听说过……”福王焦急地想询问关于遗诏的问题,却是在夏紫婠那似笑非笑地目光中闭了嘴。
心里一阵恼羞成怒,等他做了皇帝,夏紫婠就是他第一个杀的人,看他还有多么嚣张。
“三位王叔就回去吧,皇祖父现在休息了,你们就是等着也没办法啊,回去休息一下吧!”夏紫婠软声说,“一旦皇祖父有什么问题,我一定让人尽快通知你们的!”
康王看了景宣帝一眼,点了点头,“好,那本王就先走了,辛苦你了!”
说着康王就真的走了。
安王见他走了,也不好继续留着,跟着走了。
倒是福王朝着夏紫婠一阵冷笑,“听说岳家之所以忽然起兵,就是因为有人知道了他们通敌叛国的证据,用以威胁他们,他们才会一不做二不休了,不知道昭阳知道么?”
“王叔在说什么呢?我一届女流之辈,什么都不懂呢!”夏紫婠无辜地笑了笑,
“是么?那你继续呆着吧,我走了!”福王冷哼,拂袖而去。
夏紫婠缓缓往前走,看着他气愤地背影,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如今皇宫都被暗卫控制了起来,又有谁敢对她怎么样呢?
没多久,景宣帝清醒了过来,朝着夏紫婠招了招手。
“紫婠,遗诏朕已经写好了,交给了暗卫,你……也快些出宫吧!”景宣帝轻轻怕拍夏紫婠的手,“朕知道最近这段时间乱七八糟的事情弄得你也很难过,然而,事情很快就过去了!朕……交给新皇的第一件事就是杀了金昊泽!”
“什么?皇祖父,为什么您要这么做?”夏紫婠面色一白,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怎么可能?金昊泽为他做了那么多,他为何会要让新皇杀了他?
“这件事朕只告诉你,至于为什么你就不必知道了,快点离开吧!”景宣帝挥了挥手,示意她尽快离开,自己却疲惫地躺在床上。
景宣帝想到了很多,这一世从出生有了记忆开始,很多很多事,阴谋、痛苦、欢笑、甜蜜,每个画面都在他的脑海中浮现出来。
夏紫婠咬着牙,朝他拜了一拜,转身离开,她必须尽快通知让金昊泽逃离这里,尽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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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地大物博的华夏朝西南部,有一个三面环山一面平地的小国家,正是南陵国。
南陵国是一个风俗民情与华夏朝极为相似,却又不相似的小国,曾经是华夏朝的藩属国,后因华夏朝当政的帝王懦弱无能,南陵国宣布独立。
当然,别想着南陵国就和苗族差不多,其实他们与华夏朝没有太大差别,同样的君主制,同样的阶级分明,同样的节日,不同的称谓以及不同的穿着和吃食,还有不同的天气情况。
在这样一个小国家,一座名曰揽月山庄的庄园在一夜之间家喻户晓,这揽月山庄的主人揽月公子医术精湛,救活了南陵王的一个宠妃,自此,揽月公子成为南陵国许多未婚少女心目中的夫婿人选。
揽月山庄地处于南陵国国都北面,与华夏朝接壤的一座大山,半年前被一个神秘人买了下来,建造出一座自下而上,随着地势而变的大型山庄,很有华夏之风。
当然,也有人猜测这揽月山庄是华夏人所建,然而谁也没有规定华夏朝人就不能到南陵国来定居。
此时,揽月山庄半山腰上一座小院落中,一个漂亮的姑娘身穿浅粉色长裙,衣炔飘飘,手里是一本医书,正看得津津有味。此女正是夏紫婠。
“小姐,小姐……”二丫提着裙子从外面跑了进来,气喘吁吁的,“小姐,公子回来了!”
夏紫婠猛地从椅子上起身,激动地朝外跑去,果真见到金昊泽朝自己走了过来,不由激动地冲了上去,扑进他的怀中。
去年冬,景宣帝逝世,新皇即是过去的康王,他按照景宣帝的遗诏斩杀金家所有人,包括金妃以及她肚中的孩子也不例外。然而,夏紫婠早一步从景宣帝那里得知了消息,告诉给了金昊泽,金昊泽还未来得及准备好一切,景宣帝就逝世了。
逝世当天,新皇派人来杀金家人,而金子多、金夫人以及所有与金家有姻亲关系的人家都被斩杀,这些人数在一千以上。
金昊泽带着自己的心腹赶紧奔走,来到了四季如春的南陵国,花巨资在这里建了一座极大的揽月山庄。
新皇杀了金家人,但是最主要的人却是活了下来,新皇开始威逼夏紫婠,因着夏紫婠和金昊泽两人的关系,夏紫婠定然知道金昊泽的下落。
夏紫婠自然不会同意,也或者说她确实是不知道金昊泽等人去了哪儿,新皇竟然将夏紫婠关了起来,只等着金昊泽自投罗网。
新皇如此雷霆手段,自然也是有原因的,金昊泽过去可是暗卫,他的亲信也都是那一大部分暗卫,这些人只对金昊泽忠心,眼中毫无国别之分。他们对于华夏朝皇宫内所有结构了解得很透彻,这就相当于新皇的龙椅坐得不安稳了。
也就是太清楚了,金昊泽救走了夏紫婠,那几个丫鬟也跟着过来了,只是……
“阿泽,怎么样?他们还好么?”夏紫婠抬头,焦急地问。自己一走了之,那夏家和公主府的人都遭了秧。
金昊泽疲惫地摇了摇头,无奈地说,“皇上倒是没杀他们,不过是关押了起来!”
夏紫婠无奈,她到现在还不能理解,为何先帝要将金家人全部杀了,难道是金昊泽真有什么奇怪之处么?
可是金昊泽什么都不对她说,她也着实是不能理解,只能多给金昊泽一些关怀,希望他不要伤心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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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和夏紫婠以新的身份在南陵国住了下来,两人虽未拜堂成亲,可也算是这揽月山庄的男女主人了。
金昊泽面对外界人,总爱带着金色面具,自称揽月公子,而夏紫婠就是他的夫人。
所谓揽月公子救了南陵王的宠妃,不过是外界的说法,实际上真正动手的人是夏紫婠。
那宠妃刚刚回到南陵国都,就将揽月山庄和揽月公子夸得是天上有地下无,名声也就出去了,而到揽月山庄来求医的人也渐渐多了起来,不仅仅是南陵国的人,也包括华夏朝人。
只不过金昊泽不愿意夏紫婠太累了,索性定了个规矩,富人不医、贱人不医、坏人不医,众人齐吐血。
当然,也有人认为揽月公子太过清高,这种人根本不值得人尊敬,可饶是如此,他在人们心目中的地位还是逐渐攀升。
南陵国王宫,南陵最宠爱的妃子娴妃,当然不是之前让揽月公子看过病的那个宠妃,娴妃一听世上有如此神医,不由激动地冲入御书房,“王上,求求您,就让揽月公子救救我们旭儿吧!”
旭儿,是指南陵国二王子南霁旭。刚出生的时候就身体极弱,被一位道长察觉冲入王宫,称他若是不离开王宫就只有死路一条,随后就被道长带走了。
这些年来南霁旭的信总是会寄到娴妃手中,身体太差不能回宫,娴妃思念至极,说听那揽月公子医术精湛,就想着请他为南霁旭看一看。
南陵王的手微微一抖,起身绕过桌子,将娴妃扶了起来,柔声地说,“不是也不知道旭儿究竟在哪儿么?你就是与揽月公子说好了,可旭儿不回来也没用啊!”
娴妃闻言心中一痛,泪水就哗啦啦流了下来,她将整个身子到靠在南陵王身上,难过地说,“我们可怜的旭儿啊,从小在我面前一个月都不到,就被带走了,如今都十九岁了,臣妾实在是……”
“好了,好了,不要哭了!”南陵王无奈地轻轻拍着她的后背,眼中闪过些许伤痛,随后轻轻拍着她的肩,柔声说,“要不朕就让云儿陪着你去揽月山庄吧,不管怎么样,必须先说服揽月公子才好啊!”
娴妃激动地擦掉眼泪,惊喜地看着他,“王上,您说的都是真的?那臣妾这就让云儿去准备!”
南陵王轻轻点了点头,轻拍着她的脑袋,“好,那你先回去好好休息,这件事朕会告诉云儿的!毕竟此去也有两天的路程,路上不定会发生什么,还是小心一些!”
娴妃激动地点了点头,顺从地离开。
不多时,南霁云被叫来御书房,南陵王也顾不得提及娴妃的事,只焦急地问,“怎么样?有消息了么?”
“只能找到舅舅,二哥在哪儿我也不知道!”南霁云摇了摇头,“舅舅之前在华夏朝的昭阳公主府里做账房,也没看着他与什么人接触过,实在不知道二哥去了哪儿!”
南陵王无奈叹气,“那你说怎么办?你母妃要去找揽月公子给你二哥治病,届时你二哥要从哪里找回来?”
“什么?母妃要去揽月山庄么?”南霁云惊愕地抬头看着南陵王。
南陵王点了点头,沉吟片刻,“你护送你母妃去揽月山庄吧,你二哥反正也找不到了,之后你二哥就找个人过来就是,朕想那揽月公子也不是神仙,不是什么人都能医治好的!”
南霁云的眼眸微微一缩,颔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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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的办事效率相当高,没多久,就准备好了一切,护送着娴妃前往揽月山庄。
南陵王的王后被称作萧后,长公主南霁涵与五王子南霁羽就是她的儿女,二王子南霁旭与三王子南霁云是娴妃所生,还有一个四王子南霁枫就是那被揽月公子所救过的宠妃丽妃所生。
其中,长公主已经嫁了人,二王子说是被那道长带走,实则有不少人想杀了二王子,二王子早就不知所踪,没了消息。娴妃多年来得到的消息,不过是南陵王与南霁云为了让她开心而故意写的。四王子南霁枫性格不羁,喜爱打仗,最讨厌读书,尤其是华夏朝的书籍,故而此人不被看好。
唯独三王子南霁云与五王子南霁羽如今风头正盛,是王位继承人的角逐者。
南霁云护送娴妃前往揽月山庄,萧后很快就得到了消息,南霁羽此刻也正在她的宫殿里,听到这消息很是惊讶。
“想不到娴妃到现在还不放弃寻找南霁旭!”南霁羽面上极为可爱,可眼眸却十分冰冷阴鸷,透着股邪气,他似笑非笑地将南霁云在华夏的事说了一遍。
萧后抚摸着一盆牡丹,一捏而碎,冷笑,“南霁旭早就不知道死了多少回了,她不过是自欺欺人罢了!”
当年,萧后生了长公主后一直无所出,不想娴妃竟有了身孕,虽然看不出究竟是男是女,然而后宫的女人都不甘心,各种迫害,致使娴妃早产,以至于不少人污蔑娴妃与他人有染。娴妃被南陵王嫌弃,南霁旭被怀疑不是南陵王之子,一个月不到就被一个道长带走,而娴妃也被打入冷宫一年时间之久,后一支舞故意引得南陵王的注意。
待查清楚娴妃当时并未与他人有染,一切都是另一个妃子作祟,南陵王当即就把那个妃子处死,很长一段时间都极其宠幸娴妃,于是就有了三王子南霁云。
娴妃接连生了两个儿子,就在南霁云出生没两月,那四王子南霁枫也出生了,而五王子南霁羽也就是这时候怀上的。
所有的一切,萧后都相当清楚,甚至于那道长就是她找来的,说是要将南霁旭带走养病,实际上一出去没多久就被杀了。
到目前为止,所有人都知道南霁旭已死,偏偏娴妃对此耿耿于怀,非说南霁旭还活着,靠着这个信念她活到了现在。
“那接下来要怎么办?”南霁羽看着萧后。
“不用理会,她会很失望的!”萧后冷笑,凤眸闪过精光,“何况,没有我们也有其他人!”
娴妃年纪大了,偏偏还是很受宠,对此后宫谁不讨厌她?想要有孩子的妃子们因着娴妃霸占了南陵王,早就对她恨之入骨了。好不容易他们离开国都,就是萧后没有动作,也会有人沉不住气的。
南霁羽轻笑,样子倒是和萧后长得很像,“母后说得不错,娴妃活着也是痛苦,这一次别人送她早登极乐,也是好的!”
南霁羽最讨厌的就是娴妃,小时候因为想要得到南陵王的喜爱,看着娴妃总是温柔地抱着南霁云在南陵王面前说说笑笑,他总觉得自己是个外人,因而对娴妃和南霁云都有着一种彻骨的恨意。
“羽儿啊,你就放心吧,这件事母后自有定论,你只需要做好你父王交给你的任务,得到他的肯定即可!”萧后眼眸闪过厉色,别以为她不知道南陵王最喜爱的就是南霁云,迟早有一天,她会弄死他们母子两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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揽月山庄下是一座小镇,名曰突岩小镇。
因着揽月山庄的优势,突岩小镇这边的人越来越多,带动了小贩们的生意也越来越好,人们的日子也过得越来越好。
娴妃与南霁云到达突岩小镇,住进了突岩小镇最大的突岩客栈,这样富贵的马车,这样穿着精致的人,一瞬间在整个突岩小镇都传了开来。
突岩小镇也曾出现过南陵王的宠妃丽妃,故而,人们都在猜测这个人会是谁?不会也是什么妃子吧?
而此刻在山上,金昊泽得到了消息,一阵惊讶地扬眉,“你是说那人是娴妃?”
“是的!”尹澄点了点头,“属下看到了三王子!”
金昊泽蹙紧眉头,下意识地摸了摸右手上的印记,神色微敛,“你们都做好准备了么?”
“放心吧,主子,您大可放心!”尹澄应答。
金昊泽点了点头,经过半年多时间,他的右手已经恢复了过来,虽然不可能和过去一模一样,但是也好了许多,对此金昊泽已经很满意了,一方面在不断地练习右手,一方面又开始用左手拿剑,倒是和过去没两样,甚至还更加厉害。
只不过他的右手上多了个印记,一种类似于鹰爪的印记。
而这种印记竟是南陵国王室所有人从小就雕上去的,位置也差不离。
这当然不会是巧合,而是金昊泽刻意的。
金家之所以全部被杀,是因为先帝曾听闻金昊泽是南陵国的二王子,再听闻那南陵国二王子自小就被送走,极有可能就是南霁旭。
而冷霁云,是娴妃最小的弟弟,从小聪明可爱,十岁时南霁旭被带走的事被冷霁云知道了,冷霁云从那个假道长身边偷走了南霁旭,抱着南霁旭一路逃走,这才逃到了华夏金城。
因为冷霁云有段时间一直在找金昊泽,而金昊泽与那南霁旭也极为相似,故而他最有可能就是南霁旭。
“小姐呢?”金昊泽疑惑地问。
“小姐又去了后山,说是要采药,让您不要管她!”尹澄淡淡地说,如今这整个揽月山庄大小事宜都是由夏紫婠管着,不过她倒是不太愿意,将内宅的事交给了香画和云珠,而负责采办的是魏然,至于尹澄则回到了金昊泽身边。
“这丫头,总是爱往后山跑,也不知道危险!”金昊泽气愤不已,脚步迅速往外走,没多久就失去了踪影。
尹澄在后面无奈地摇了摇头,看来金昊泽真是被夏紫婠吃得死死的。
夏紫婠这会儿正在后山采药,这揽月山庄的后山对她来说那就是个聚宝盆,太多太多有用的药草,她真是欣喜若狂。
刚刚才要继续往前走,就被金昊泽一把拉进了怀中。
“脏,我还没洗手呢!”夏紫婠焦急地喊着,手也不敢去推开金昊泽,只能任由他抱着。
“娴妃和南霁云到了突岩小镇!”金昊泽静静地搂着夏紫婠,心情起伏不定。
夏紫婠浑身一僵,猛地抬头,“你是说他们?那你要和他们离开么?”
“我……”金昊泽依恋地看着夏紫婠,猛地将她搂得更紧,“你知道的,我要报仇,我必须去报仇!”
夏紫婠的心一痛,深知金昊泽心中的苦闷,那金家多少口人,以及那些姐姐们的家人一一被杀害,先帝为了新皇下令没错,可是传消息给先帝的人就该死。
而金昊泽一路追查,终于找到了最有可能会传消息的人,那就是南陵国的萧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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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心疼地回搂着金昊泽,再也顾不得手脏不脏了,金昊泽确实是金家的儿子,那所谓的什么南陵国二王子南霁旭,当初确实是被冷霁云送到了金城,只可惜早就死了。这件事,只有金子多和金夫人知道。
当时金夫人刚刚生了金昊泽几个月,见那小婴儿和自己的儿子差不多,心疼不已,因着冷霁云当初被饿晕了过去,所以金夫人是让奶娘给小婴儿喂了奶,才发现这婴儿手臂上有个鹰爪的图案。只是冷霁云这会儿竟是被宁王救了,金夫人见这小婴儿没有家人,心疼地带了回去,可是他的身体早就不行了,没两日就死掉了。
这事儿还是金昊泽后来从金子多耳中听说的,可惜当初他只当做是故事来听,直到金家所有人被斩,他终于明白了。
金昊泽恨先帝不问清楚就让新皇杀人,也恨新皇竟是不管缘由就杀了金家,更恨萧后的借刀杀人。
所以,金昊泽来了。
就连冷霁云都当他是南霁旭,那么他完全可以借此机会让萧后一家彻底败落,让她悔不当初。
夏紫婠自然明白金昊泽的意思,而她跟着来到南陵国,也是为了金昊泽复仇。
“婠婠,只有你了,只有你了!”金昊泽紧紧搂着夏紫婠,声音难掩伤痛。
夏紫婠在金昊泽的怀中蹭了蹭,是的,他们就只有彼此了,不管先帝如何,对她都是好的,还有早已入土的岳皇后,可如今……她也只能紧紧抓住金昊泽,不让他离开了。
“阿泽,我也只有你了,我们两个人一定会好好的,一定会的!”夏紫婠抬头看着金昊泽,感谢他没有因为金家人的死而埋怨她,毕竟她也是皇族的公主不是么?
“主子,小姐,山外来了一个年轻的公子,说是要公子帮忙为她母亲治病!”两人还未温存呢,香画就爬了上来,“奴婢看着,那人似乎是……”
“是南霁云么?”夏紫婠轻声地问。
香画赶紧点头,“是的,似乎就是她,不过奴婢也不敢露面,只是尹澄在外面招呼着!”
“看那人身份尊贵,算不算在富人之中呢?”香画喃喃自语,见那南陵国三王子很是诚恳,印象倒是不错。而且如今他们在南陵国的境内,若是得罪了权贵,似乎也很是不妥。
“我看着,你还是下去一趟吧,你别忘了你的目的!”夏紫婠轻轻拍了拍金昊泽的后背,印上一个脏印子,不由偷偷一笑,“而且就是需要他们进我们的山庄不是么?”
金昊泽点了点头,轻笑,“你说得不错,确实是该如此,那我先下去了!”
“嗯!”夏紫婠点了点头,看着金昊泽下去。
香画留在这里,见金昊泽的身影走远了,才来到夏紫婠身旁,“小姐,若是公子成功了,那您呢?您要怎么办?您在这南陵该怎么办?若他真的跟着回了南陵王宫,奴婢猜着以那一直对儿子念念不忘的娴妃的性格,一定会给他赐一个身份相当的女子做妃子的!”
夏紫婠的眉目闪了闪,轻笑,“他若真是那么做了,你绝地我还会留在这里吗?届时我会离开他的!”
“可您……”香画焦急地喊出两声,随后又是一整哽咽,夏紫婠在华夏朝失踪,多少人都会觉得她不洁了,若是离开金昊泽,会变成什么样?
香画一想到那种可能性,就为夏紫婠着急伤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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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被领进揽月山庄,看着这里的一切风景,优美精致,却带着浓浓的华夏风格。
顿时,南霁云算是明白过来了,这人恐怕真是从华夏那边过来的了。
正要开口试探试探,却看到了迎面而来的……冷霁云,他不由吓了一跳,难道这揽月山庄是冷霁云的么?
“小舅舅,您怎么会在这里?”南霁云来到冷霁云面前,虽然他是王子,而冷霁云不过是个无功名的人,可他却是娴妃最小的亲生弟弟了。
“哎,一言难尽,你先进来吧!”冷霁云宠爱地看了看南霁云,领着他进了屋子坐下。
南霁云四处打量了一下,只见这里果真是极其漂亮的,不见得究竟有多奢华,可关键是一处一处都显得格外精致,格外素净,令人心旷神怡。
“小舅舅怎么会在这里?您……”一想又觉得冷霁云应该不是这里的主人,就问,“您是来看病的么?还是与那揽月公子相识?”
“唔,我与揽月公子相识!”冷霁云点了点头,焦急地问,“怎么听说你母妃生病了?可严重?”
“话虽这么说,实际上却不是为了母妃!”南霁云轻声地解释,“您也知道,母妃这些年为了二哥费尽了心思,她还不知道二哥的其他事,就想着二哥是病重,想请揽月公子答应,若是将二哥找了回来,一定要揽月公子好好看一看!”
南霁云说这番话的时候,自己都觉得很可笑,这些年了一直都没找到南霁旭,难道现在就能找到了么?虽然……
“不需要了!”冷霁云摇了摇头,神秘地说,“你可知那揽月公子是什么人么?他绝不可能给你二哥看病的。”
“为什么?”南霁云吃了一惊,慌忙询问,难道他果真知道二哥的下落?
“因为……”冷霁云轻轻一笑,就要将金昊泽的身份说出来。
“因为揽月公子根本就不会什么医术!”金昊泽站在外面冷冷地说,目光犀利地盯着冷霁云,示意他最好不要乱说。
“是你!”南霁云猛地站了起来,金昊泽怎么会出现在揽月山庄?听闻华夏朝新皇杀了金家所有人,而金昊泽不知所踪,他是来避难的?
南霁云戒备地看着金昊泽,却又想到自己前来的一个很重要的目的,“对了,你怎么说揽月公子不会医术?他明明治好了很多人!”
“治好别人的另有其人!”金昊泽淡淡地说,意味不明地看着南霁云,“你不是说要为你母妃治病么?”
“呃……是的!”对于南霁云来说,这金昊泽就是个外人,当然不会告诉他真相。
金昊泽也不在意,只淡淡一笑,坐在一旁,“嗯,之前为丽妃治过病,这揽月山庄和揽月公子的名声都是丽妃传出去的,为了感念王宫的厚爱,所以你的母妃不算在富人不医之中,可以将她抬进山庄内,我们的揽月公子自然会为她医治的,你若不放心也可以住进来照顾她!”
南霁云目光静静地看着他,看来这金昊泽果真是揽月山庄的主子了。
而冷霁云却是一脸激动,实在是太好了,金昊泽果真接受了南霁云,这不就是说他愿意回到王宫去么?殊不知,金昊泽做这一切都是有目的的。
当然,金昊泽只是淡笑,绝不会告诉他们真相。
南霁云见金昊泽没有丝毫慌乱,不由点了点头,说实在的,这虽然行程只有两天,可是娴妃的身体确实是不好,若能住进这里面照看总是好的,那突岩客栈太喧闹了。
于是,很不客气地答应,转身就回去接娴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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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带着人将娴妃接进了揽月山庄,金昊泽大方地给他们拨了个院子,也不让太多人去打扰,甚至连吃的都由他们自己专门负责了。
南霁云着急娴妃的病情,请金昊泽尽快将揽月公子请来给娴妃看病,于是南霁云见到了夏紫婠。
要说,当初去给华夏比武之时,他们还是见过夏紫婠的,就在去公主府参观的时候,也是在那时,南霁云看到了冷霁云,和娴妃长得十分相似,而且南霁云听说他的名字就是娴妃思念弟弟而取的。
所以,南霁云知道眼前这个所谓的“揽月公子”就是夏紫婠。
南霁云虽然年纪才十七,却是十分沉稳,虽然对夏紫婠来到这里十分好奇,却是什么都不问,就装作毫不知情了。
“我母妃她怎么样了?”见夏紫婠收回银针,南霁云焦急地问。
夏紫婠一面清洗,一面淡淡地说,“她过去生了孩子后没有好好调养,虽然后来一直都护着,可一直都不见好转,底子太差了!”
“那现在怎么办?”南霁云闻言十分担忧,母妃若是出了事他以后可怎么办?
“不用担心,以后还是少吃点药吧,是药三分毒,何况王宫里的太医多有不尽心,若是稍有差池,恐怕将来就真的完了!”夏紫婠收拾好东西,也没写什么要单子,“你们就现在这里住上十来天吧,我会让人给娴妃准备食疗法,就是从膳食入手,将来她回了宫也就按照那些来!”
南霁云知道,夏紫婠说得很在理,不由感激不尽,“真是太谢谢昭阳……”
“我叫夏紫婠,没有别的称呼,二王子可千万不要叫错了的好!”夏紫婠冲着南霁云轻轻一笑,“我就先回去了,回头会把食疗的单子送过来的,你也可以和娴妃好好看看!”
南霁云惊愕地看着夏紫婠离去,她始终是挺淡漠的一个人,眉目冷清,一点都不热情,然而出乎意料地让人心动。
南霁云轻轻抚摸着自己加剧跳动着的心,眼中闪过些许苦涩,若当时他拼尽全力的话,是不是就可以赢了那场比武,就可以娶了这个昭阳公主呢?
但如今看来,金昊泽和夏紫婠分明很是相爱,所以两人才会都出现在揽月山庄里,对外,金昊泽就是揽月公子。
“咚咚咚”门外有人敲门,南霁云打开一看,是冷霁云过来了。
“听说小姐已经把给姐姐看过病了,怎么样?”冷霁云看着床上沉睡的娴妃,小声地问。
“姐姐的身子亏得厉害,宫里那些太医可能……”话未说完,但意思却很是明显,南霁云一脸阴沉,“所以夏姑娘不建议再吃药,只说用什么食疗法,从膳食上改进!”
“也好,是药三分毒,少吃总没错!”冷霁云点了点头,“你们这么多年没找到旭儿,姐姐不知情?”
“我隔三差五的会用二哥的语气给母妃写信,她倒现在还不知情,可是小舅舅……”南霁云焦急地看着冷霁云,他既然都回来了,究竟是找到了还是没找到?
“你看着那金昊泽可觉得眼熟?想不想你母妃?”冷霁云忽然问道。
要说南霁云吧,他长得和南陵王很是相似,斯文儒雅,但是金昊泽哪儿都不可能和娴妃长得相似,偏偏娴妃也是一双脉脉含情桃花眼,这一双眼倒是和金昊泽的极为神似,故而冷霁云丝毫没怀疑金昊泽根本不是娴妃的儿子。
南霁云细细一想,竟是吃了一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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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云猛地抬头,震惊地看着冷霁云,“你……你的意思是那金昊泽就是我二哥南霁旭?”
冷霁云点了点头,十分自责地说,“你说得没错!当年我才十岁,带着你二哥一路逃离,到了华夏金城,当时那金家将你二哥带了回去。也不知道在那么回事,只听说金家的嫡长子和你二哥差不多,最多就只小了几个月,金家也是好的,让那娘给你二哥喂了奶,这才免于你二哥的死,倒是金家……”
南霁云顿时明白了,诧异的说,“金家的儿子死了,所以就让二哥做了他们的儿子是么?”
“嗯!”冷霁云点了点头,“最初金家到了京城我根本没注意,可那时候你们比武,我正好瞧见了,和姐姐的眼睛长得一模一样,回头去查过了,果真是他!何况他身上还戴着一串当年你二哥丢是戴着的链子!”
“你确定么?”南霁云心想,既然两个孩子差不多,莫不是弄错了?
“没错的,我再三观察过,就是你二哥!”冷霁云点了点头,“本来你二哥就不想回来的,他甚至不愿意认我,这一次华夏朝要杀了他,他不得不离开华夏朝。”
“可是他为什么到了南陵,也不认我们?”南霁云奇怪地问。
“我估摸着他并不愿意回去,或许是有点恨王宫里的那些人吧!”冷霁云无奈地说,我已经劝过他很多次了,可他就是不愿意。
你们这一次来,他一听说是你们母子来了,就欢喜地让你们住进山庄,过去那丽妃来看病都没住进来的。
“什么?谁?谁是你二哥?”娴妃醒了过来,正好就听到两人对话的最后两句,没听到金昊泽的名字,也不知道他的过去,就听到自己的儿子不愿意回宫,不由焦急地撑着身子坐起来,哭得不能自抑,“云儿,你二哥呢?你二哥找到了么?”
南霁云给冷霁云做了个手势,冷霁云凑了过去,询问,“娘娘,您可认得我?”
娴妃疑惑地看了他一眼,可这冷霁云与他们父亲几乎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娴妃顿时就哭了起来,拉着他的手,“是小弟,小弟啊……”
“大姐……”冷霁云痛哭,一把将娴妃抱住,想到自己十九年不曾回国了,更没有个亲人联系,更是痛苦不已。
“小弟回来了,那旭儿呢?旭儿回来了么?”娴妃猛地推开冷霁云,焦急地问,“我怎么听你们说他不愿意回宫?为什么?”
“母妃,二哥就是揽月公子,小舅舅一直在这里劝他,可他就是不愿意回去,说是可能恨着宫里的那些人!”南霁云无奈地说,“小舅舅说了,当年的事虽然他不清楚,不过也大致猜了出来,何况这些年一直在华夏朝长大,早就当自己是华夏朝人了!”
“那他怎么就回来了?”娴妃疑惑地问。
南霁云一怔,转头看向冷霁云,冷霁云摇了摇头,只无奈地说,“他养父养母一家都被杀了,他估计是来避难的,可是又担心皇宫里的人害他吧,所以不愿意回去了!”
娴妃痛心地轻咳两声,喃喃自语,“是我,是我这个母亲没做好,害得他连家斗不敢回,不行,我得去找他,你们带我去!”
“姐姐……”
“母妃……”
冷霁云和南霁云起身叫着。
“好了,带我去把,我就是想看看他,早点看看他!”娴妃泪眼汪汪,心里却恨极了王宫里的某人,若不是她,自己的儿子怎么会连家都不敢回?
冷霁云和南霁云无奈对视一眼,只好点头答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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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刻,金昊泽和夏紫婠正在屋子里讨论娴妃的病情,金昊泽听到夏紫婠提及娴妃身子骨不适,蹙着眉头问,“可有办法养好?她才三十几岁,不应该就那么早……”
金昊泽的意思是说娴妃若是死的太早了,对他也是不利的,因为他需要一个最好的庇佑,也就是娴妃。
可若是娴妃的身体不行了,那么南陵国的那些人会相信他么?
门外娴妃等人赶来,正好听到他问这句话,娴妃泪眼汪汪,果真是自己的儿子,否则也不会这么关心自己。
“旭儿,母妃的旭儿……”娴妃挣开冷霁云和南霁云的产妇,冲了进去,“旭儿,我是你母妃啊,你知道么?旭儿……”
金昊泽和夏紫婠对视一眼,纷纷吓了一跳,但见娴妃却将金昊泽当做了南霁旭,不由纷纷松了口气,看来他们并没有听到什么不该听的话。
“娴……娴妃娘娘!”金昊泽迟疑地看了一眼夏紫婠,随后又看着刚走进来的冷霁云,无奈地说,“那个我……”
“母妃知道,你不愿意回宫,不愿意认我们是不是?”娴妃搂着金昊泽哭得伤心,“母妃也没办法,都是母妃太懦弱了,让人害了你,都是母妃的错啊……”
金昊泽的心一酸,他虽然是骗她的,可是这个女人有着一颗极为疼爱儿子的心,她在后宫本该残忍冷酷,本该毫不顾忌一个十多二十年都没见过的儿子,可她就是不够残忍冷酷,更是为了一个假冒的儿子哭得伤怀。
他的手缓缓搂住了她纤瘦的身子,声音沉痛而暗哑,“母妃……”
“呜呜,我的旭儿终于认我了,云儿,你二哥认我了,呜呜……”娴妃哭得不能自抑,浑身都在抖动。
夏紫婠见了面色一白,赶紧冲了过去对他们说,“阿泽,快放开娴妃娘娘,她的情绪太激动了!”
金昊泽、冷霁云和南霁云都被吓坏了,金昊泽连忙放开娴妃,见她面容苍白,毫无血色,明明身体已经很难受了,却依旧紧紧抓着金昊泽的手不放。
夏紫婠看了三个男人,伸手握着娴妃的手,温柔地说,“娘娘,您的儿子就在这里,不会跑掉了,您的身体不好,可不能让他担心了!您看,他现在就害怕您的身体好不起来呢!”
娴妃回过神来,冲着夏紫婠笑了笑,十分和蔼地问,“你是……”
“我是……”夏紫婠抬头看了金昊泽一眼,眉目中尽是欢快。
“母妃,她是儿子最心爱的人!”金昊泽走了过去,一把握住夏紫婠的手,“给您看病的就是她!”
“这么说……”娴妃到底不蠢,一瞬间就明白了过来,“给丽妃看病的揽月公子就是她吧?”
“是的!”金昊泽点了点头,笑容满面地看着夏紫婠,“我和她就快成亲了!”
娴妃的眼眸微微闪了闪,笑容微微一顿,对着夏紫婠也少了一分喜爱,多了一份冷淡,“哦,我知道了!”
金昊泽心头一沉,看向夏紫婠,夏紫婠也正看着他,两人相视而笑。
如此,娴妃越发对夏紫婠不喜欢了。
金昊泽看她的样子,本来对她的喜爱和愧疚少了几分,淡淡地退后两步,拉着夏紫婠对娴妃说,“娘娘身体不适,还是回去多休息吧!我和婠婠还有事,冷先生、三王子请把娘娘带回去吧!”
两人面色一沉,再看娴妃却是惊愕地看着金昊泽,似乎不能理解为何自己的儿子本来好好的,怎么就变成这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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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十几天,夏紫婠根本就不理会娴妃,就当自己是根本就没见过这个人一般,一直忙着采药制药。
至于娴妃,总是去找金昊泽,告诉他怀了南霁旭时的感觉,天知道那些金昊泽听了完全没感觉。就算他真的是娴妃的儿子,可是他一直生长在华夏朝,又如何会有一点感动?
就是有,也被娴妃一点点磨掉了。这个女人表面看着温温柔柔,做事什么的也很有礼貌,可就是不喜欢夏紫婠,金昊泽无法忍受这一点。
眼看,就到了娴妃他们要离开的前一个夜里,金昊泽和夏紫婠坐在院子里乘凉。
夏紫婠坐在金昊泽的怀中,伸出手像是在抚摸天空中的星星,低喃,“阿泽,这里离天空更近,有时候会觉得自己置身于星空之中。”
“嗯,你喜欢就好!”金昊泽搂着夏紫婠,温柔地说。
“你老实告诉我,你是不是早就知道了这些,你的右手出事时,我就看见过冷霁云去将军府找你的!”夏紫婠猛地回头看向金昊泽,“是么?是么?”
金昊泽极为喜爱这这样对着自己撒娇,眉开眼笑的,格外可爱,不由双手捧着她的脸蛋,蜻蜓点水般吻了几下,“是啊,早就知道了!可我没想到皇上竟然知道了,想要杀我!”
“我那时候可真的吓坏了,一听到皇祖父这么说,急急忙忙就出来找你,若是……若是早一点知情的话,或许金家上下都不会出事了!”
“不可能的,就是爹娘他们可以离开,可那几个姐姐呢?她们都有自己的夫家了,因为我……”金昊泽自责不已,痛苦地说,“早知这样,我真的应该早点杀了他,若是杀了他……”
夏紫婠的眼珠子转了转,赶紧焦急地捂着金昊泽的嘴,柔声地说,“你不要再说了,他是你的亲舅舅,不管怎么样,你都不该这么说他!”
金昊泽眼眸一沉,轻轻搂住她,无奈地说,“是,他是我的亲舅舅,可那又如何?金家因为我一个人都死了,如今我……我真不知道自己将来该怎么办!”
“跟着娴妃娘娘回去吧,我知道她是真的很喜爱你的!”夏紫婠哽咽地说,“只是……只是……她真的很讨厌我,我若是还和过去一样是个公主,就配得上你了!”
“别胡说!”金昊泽赶紧劝说,“你为了我失去了一切,我才是那个配不上你的,你吃了那么多苦,我再也不想让你吃苦了!将来……若是她真的不喜爱你,那我就永远不回去,反正那里我也没有呆过,无所谓!”
“可是娴妃娘娘很喜欢你的……”夏紫婠猛地抬头看着他,“我明白你的心意,当初若是皇祖父还活着,那我定然就要嫁给你的,可如今……”
说着,说着,夏紫婠哽咽地哭了起来。
金昊泽眼眸一片阴鸷,耳畔却是听着那暗处某个人的脚步声,轻轻哄着夏紫婠。
娴妃静静地听着两人的对话,没想到这夏紫婠真是华夏朝的昭阳公主,为了自己的儿子放弃一切,倒也是真的爱他。
可是,娴妃更想让自己的儿子娶南陵国有权势的人家的嫡女,那样的话这个儿子就能真正踏入这个南陵国了。
可如今看来,金昊泽是绝对离不开夏紫婠的,若是强行逼着他们离开,只怕这个儿子会永远都不要她这个母妃了。
娴妃握紧了手中的丝帕,一面厌恶夏紫婠这个狐狸精,一面又有些无可奈何,咬了咬牙,看来还必须给夏紫婠一个好的身份,让她可以名正言顺嫁给金昊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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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冷霁云和南霁云过来告辞。
看着优哉游哉写着大字的金昊泽,南霁云面有菜色,好半响都说不出一句话来。
因为这金昊泽分明是故意不理会他们,不管他们说什么都当做没听到,也不应答,实在是让人气愤不已。
“咦?你们怎么还在这儿?”金昊泽猛地抬头,“不是都说要走了么?那就赶紧走吧,若是晚了,等下山了又得在突岩小镇多呆一个晚上了!”
冷霁云和南霁云的嘴角都抽了抽,最后还是冷霁云忍不住开口了,“旭儿,你真的不愿意和你母妃回去么?你母妃的身体不好,可能……”
“我叫金昊泽,不是什么南霁旭!”金昊泽冷淡地看着两人,低头继续写大字。
“二哥,你就先应了母妃吧,回头再想办法娶昭阳公主吧!”南霁云生怕母妃有一点的不开心,赶紧说,“到时候我们也可以帮你的,真的,你跟着我们一起回去吧!”
金昊泽的手一顿,一副好好的大字彻底毁了,他冷冷地看了南霁云一眼,冷笑,“真当我不知道么?我若真的去了哪儿,那么我和婠婠还能在一起么?不要和我说笑了!”
说着,将大字拧作一团扔在角落里的垃圾桶,冷哼一声,“两位,既然都要离开了,那就快离开吧,我们揽月山庄还要做生意呢,就不招待你们了!”
冷霁云和南霁云就被撇开了,俱是一阵无奈。
娴妃却已经站在了门外,失望地看着金昊泽,一阵期期艾艾,“旭儿,母妃有个办法可以让夏姑娘将来嫁给你!”
金昊泽静静地看着她,半响不说一句话。
“南陵国的大将军王就是姓夏的,他家里生了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只是那个女儿小小年纪就生病被送去乡下庄子里面养着了,可以让夏姑娘过去!”娴妃紧张地看着金昊泽,期待他认同自己的想法,更是想要他跟着自己回宫。
金昊泽却是一阵冷笑,“是吗?娘娘,这世上哪儿有那么好的事?夏家自己的女儿都养不好,难道还要养其他的女儿么?”
“这……”娴妃咬了咬下唇,实在是无计可施,想了一会儿,“那我回头问问夏家人怎么样?若是可以的话,那母妃就告诉你,你就回宫吧!”
金昊泽沉吟片刻,故作为难。
“真的,母妃不骗你的,只要可以一定会通知你的,到时候母妃请王上给你们赐婚,如何?”娴妃期待地问,那巴巴的样子倒也实在是可怜。
金昊泽慢悠悠点了点头,无奈地叹了口气,淡淡地说,“那就麻烦娘……”
“喊我母妃,我是你的母妃啊,那天你还喊过我的!”娴妃赶紧说。
金昊泽从善如流,喊了一声母妃,让娴妃高兴的泪水涟涟。
“二哥,太好了,那我们就先回去了,只不过……”南霁云蹙着眉头,“那个你们最好多学一学南陵语,我们可以说华夏语,可将来到了王宫里……”
“是啊,还是早点学会的好!”冷霁云来到金昊泽面前,轻轻拍了拍他的肩膀,“还有小姐也是!”
其实哪儿是什么南陵语啊,这南陵语与华夏朝的差不多,主要是过去的南陵国作为华夏朝的附属国,基本上都是华夏语了,只是强调不同,若是说得快了,那华夏国的人一准听不懂。
这就有点像是各个地方的方言,国家用普通话,可四川的是四川话,河南的是河南话一样,其实字都是那些,再加上一些方言,自是不同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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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回到了京城,没几日,就问清楚了夏家的情况,随后写了书信让人带到了揽月山庄。
金昊泽看了书信不由一乐,将给夏紫婠看,夏紫婠更是无语地嘴角抽了抽,笑得上气不接下气,“这倒是好有意思啊!”
“是啊,那接下来我们就等着吧!”金昊泽笑了笑,脸上的笑渐渐沉了下来,开始琢磨着接下来应该怎么办了。
夏紫婠将信用火折子点燃少了,面色一沉,“尹澄将夏家的消息带来了没?”
“也是刚到!”金昊泽点头,“夏将军是世袭的,说是功劳很大,实际上根本就文不成武不就,南陵王也放心将军队交给他手上,实际上是自己控制着这些军队的!夏将军三个儿子,一个女儿,这三个儿子倒是个个都很厉害,就是都没有娶亲,而那个女儿……”
“你也看到了娴妃的信了,她早早跟人私奔了!”金昊泽无语,这个什么夏将军的女儿还真是令人无语。因为,和她私奔的人不是个男人,而是个女人。
夏紫婠也不敢相信,这世上还真的有百合。原来这夏家的女儿从小和乡下庄子里的管事女儿一起长大,那个管事女儿就是一男人婆。有一年流寇来袭,这夏家女儿被那些男人给欺辱了,夏家人伤透了心,可这事儿又不能宣扬,就让女儿一直养在乡下,自此也没提要把她带回来。
而这个夏家千金自此对男人有股莫名的仇恨,而那男人婆却是喜欢上这千金了,两人不多久就好上了,而且那夏家千金一被男人碰一下就会起红疹子,而和那个男人婆在一起倒是没事儿。于是,两人害怕被发现了,就私奔了,而且私奔了两年了,早就找不到人了。
夏紫婠曾经听说过百合,自然不觉得奇怪,倒是金昊泽对此表示很崩溃,他听说过断袖,可不曾听说两个女人也能成事儿的。
夏紫婠见金昊泽瞠目结舌的样子,一阵轻笑,“你倒是说句话啊,难道被这两百合给吓着的?”
“什么百合?”金昊泽疑惑地看着她。
“难得叫做断袖龙阳,女的不就是百合么!”夏紫婠轻笑,“不过这夏家的小姐也挺倒霉的,那么小就被人欺负了!”
算起来,这夏家的千金竟然好夏紫婠相差无几,同一年的,比夏紫婠还稍微大了两个月。娴妃只知道这夏家女儿私奔了,却不知道是和女人私奔了,就和夏家商议着让夏紫婠顶替了她的名字。
这夏家人估计是想着能够攀上皇家,也就毫无异议地同意了。
“怎么样?要去么?”金昊泽看向夏紫婠,一切还是要看她的意思。
“无所谓啊,我从一个夏家的庶女成了昭阳公主,再从昭阳公主变成南陵国的夏家女儿,也没差!”夏紫婠耸耸肩,“只不过我就是舍不得和你离开,我对这南陵国的情况也有些了解,这些姑娘家同华夏朝一样不能轻易出门,甚至比华夏还不如,将来……”
金昊泽叹息一声,轻轻搂着她,抚摸着她的脑袋,“没关系,我会尽快去提亲的,一定很快很快把你娶回家!”
夏紫婠幸福地靠在他的肩头,轻叹一声,“我指希望这一切快些过去,将来不管我们做什么,都能够快快乐乐,轻轻松松!”
金昊泽亲昵地亲吻着她的红唇,从轻啄到浅吻,从浅吻到深吮,逐渐浓郁的情感不断升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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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夏家大少爷夏卓越接回夏家的,夏家人都知道将会多一个从未见过的妹妹,心里都十分激动。
要知道从夏将军那不着调的性格遗传下来的三个儿子,其实都渴望有个妹妹,偏偏这个妹妹出了那么多事,如今又失踪了,还是有些难过的。虽然这夏紫婠不是亲生的妹妹,可是将来也会将她当做亲妹妹看待的。
“云兮,家里到了,下来吧!”夏卓越将马车锦帘掀开,低声地说。
这夏家大哥夏卓越是个性格较冷的人,话不多,但做事稳重,一路将夏紫婠从揽月山庄带回来,将夏家的事详细给夏紫婠说了,而首先夏紫婠必须适应的是夏家千金的名字夏云兮。
夏紫婠从马车上下来,穿着一身南陵国女子的装扮,历来很随性的发髻却是砸成了许多小辫子,气质顿时从温婉变成了顽皮。
身后,云珠和流莺跟着,这流莺久经考验,终于得到了夏紫婠的认可,如今二丫成婚了,香画也在两个月前嫁给了尹澄,自然是不好再跟着了。
“云兮回来了!”刚刚走进将军府,夏将军和夏夫人都急急忙忙跑了过来,十分激动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哎呀,娘的云兮回来了!”
夏夫人激动地将夏紫婠搂入怀中,夏紫婠还真的不太适应这种热情。
她本来还挺忐忑的,这一次她和金昊泽可是上演了两出狸猫换太子,每一个是真的,说起来也挺无奈地。所以夏紫婠也没想过夏家人会这么热情地迎接她。
“云兮回来了,真是太好了!”夏家二哥夏卓绝斯文地笑了笑,“云兮,欢迎回来啊!”
“是啊,云兮妹妹,回来了就好了哦,可要好好在家里陪陪我们哦!”夏家三个夏卓然冲夏紫婠调皮地眨了眨眼睛,笑得格外可爱。
夏紫婠顿时笑了起来,一双眼睛明亮而修长,极为迷人。
“好啊,那妹妹可要好好陪着爹娘,陪着哥哥们了!”夏紫婠笑得可爱,整个人仿佛都从之前的阴郁中走了出来,不管怎样,既然都走到了这一步,那就决不能反悔了。
“好,那快进去吧,娘带你去你住的院子看看,你一定会喜欢的!”夏夫人激动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往另一边走,云珠和流莺对视一眼,跟着前去。
“云兮啊,看看可喜欢!”夏夫人将夏紫婠带到了一座院子内,打开了主卧给夏紫婠看,整个屋子都是用粉红色的东西摆设而成,粉红色的被褥,粉红色的帷幔,粉红色的窗纱,当然,好在不是所有东西都是粉红色的。
夏紫婠对这些没有太多的喜好,不过看得出夏夫人是真的用了心准备而成的,不由一阵激动,握着夏夫人的手,甜甜一笑,“娘,谢谢您!”
“傻丫头,谢什么,娘可是很高兴你能回来!”夏夫人红了眼眶。
有那么一瞬间,夏紫婠以为这夏夫人以为她是真的夏云兮,可是很快又醒过来了,那夏云兮的事夏家人不可能不知道,尤其是这夏夫人看上去十分苍老,眉宇间都是清愁,看来确实是为了夏云兮操碎了心。
“是啊,我也很高兴有娘呢!”夏紫婠轻轻一叹,既然借用了人家的身份,那就还是好好照顾人家的家人吧!
何况,这夏家人一看都是很可亲的,她也着实喜欢这样的家庭,在这里面一定会很幸福吧!
这一刻,夏紫婠倒是真的期待着在这个家庭好好生活下去,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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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国都对于夏家夏云兮回来的事并不怎么在意,夏云兮离开家的时候是五岁,如今十七岁了,十二年间不曾回来,多少人都不记得这样一个人了。
夏紫婠已经从夏将军那里得知二王子回到国都的事,比起二王子回国都的事,夏云兮真的不算什么了。
而夏夫人也没有将夏紫婠带出去四处走走,让国都的那些还未成亲的姑娘们认识认识,只是将国都所有大家族的资料都给了夏紫婠看,让她好好记一记,总是对将来有好处的。
夏紫婠着重了解了萧后以及萧氏家族的情况,深感这萧后真是不一般的厉害。
这萧后和现任南陵王是娃娃妻,十二岁就嫁给了南陵王,可惜到十六岁就只生了个长公主,就是五王子都是比其他几个妃子生的晚。其中的娴妃最厉害,一连生了两个儿子。
而且都已经被关进的冷宫,还能凭借着一支舞翻供,真是了不得的人物,那日怎么就没看出来呢?
夏家三兄弟对夏紫婠是真的好,且不论是不是将她当成了夏云兮,可是这三人每日出去,回来时总会带些东西会给了她,哄得她特别开心。
“小姐,夫人请您过去!”流莺进了屋子,恭敬地说。
夏紫婠一愣,起身往外走,嘴里还问着,“可知道是什么事么?”
“不知道,只听夫人身边的安秀姐姐说夫人很开心!”流莺摇了摇头,小心翼翼地说。
“嗯,知道了,走吧!”夏紫婠点了点头,朝夏夫人的院子走去。
夏夫人正坐在桌子前看东西,夏紫婠笑着走了进去,福了福身,“娘,女儿给您请安了!”
“快,快,云兮快过来看看!”夏夫人激动地拉着夏紫婠坐在椅子上,将一摞纸交给夏紫婠。
夏紫婠疑惑地接了过来,上面竟是记载着许多姑娘的性格与特征,她不由眨了眨眼,笑了起来,“娘这是要给大哥选大嫂了么?”
“可不止你大嫂呢!你二哥也满二十了,你三个也十九了,这三孩子总是让人不省心,我想要他们娶亲,三番五次退了,可气得我哟……”提及那三个儿子,夏夫人就一阵气闷,“你说说,你几个哥哥长得也不丑,怎么就是不愿意娶媳妇呢?你大哥从十五岁开始,我就给他说了,如今二十二了,还是不娶,哎……”
夏紫婠看着一阵有趣,忙轻拍着她的后背,柔柔地说,“娘不必如此担忧。女儿想几位哥哥定然心中有主意。这国都那么多家好女儿,定然有适合他们的!”
“你说得对!”夏夫人拍了拍她的手背,眼中尽是坚持,“这一次一定要给他选一个,可不能再由着他的性子来了!”
夏紫婠温柔地笑了笑,也开始看了起来。大哥性格沉稳,话虽不多,却是一个极为重承诺且心细的人,这种人的性格极好,无论是温柔的还是活泼天真的都是可以的。
“你来看看,这个姑娘怎么样?张佳宜,父亲是国都城主,这张佳宜是他的嫡长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性格又十分温柔,和你大哥也相配!”夏夫人翻到张佳宜那一篇,激动地说。
因为过去夏云兮一直没回来,所以夏夫人也甚少参加女子聚会的活动,故而对这些女子并不是非常了解,见过的也不多,只能先翻看一下她们的资料了。
夏紫婠看了看张佳宜的欣喜,眼眸微微一闪,这上面写的未免也太完美了,反而有些失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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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当然不会这么告诉夏夫人,她这会儿正高兴着,她也不想让她失去兴致,只轻轻一笑,“娘,不管怎么样,大哥性子沉稳,想来也不会说是为了人家的家世和长相就心动,人品最为重要。这一点还是需要好好观察观察,切莫轻易下定论!”
“对,对,你说得对!”夏夫人激动地拉着夏紫婠的手,“云兮啊,这么说来那娘应该怎么办呢?”
夏紫婠心中一阵轻笑,轻搂着夏夫人的肩,柔声地说,“嗯,女儿听说这国都中的贵妇人之间有个什么百合社的!”
提及百合,夏紫婠就想到两个女人之间的……咳咳,总之,她是觉得这所谓的百合社真是有趣极了。不过呢,这百合社其实都是些贵妇人及其家中女儿们的集会,在这里面其实也就是供妇人们为自己儿子选媳妇的好场所。
当然,也有一些比较小的专门针对于年长的,年纪小的集会,不过这百合社才是最大的,只要是收到了百合社的请帖,那这家的当家主母以及所有女儿都可去参加。
“百合社?”夏夫人的眸色一黯,“你说得倒是没错,不过好多年前,我就不再参加这些了,久而久之,这百合社的人也知道我不参加这个了!”
“哎呀,那是因为那时候女儿还没回来啊,如今女儿已经回来了,所以娘就可以去了啊!”夏紫婠轻轻一笑,眉眼弯弯,“女儿一直在乡下,可不曾见过那种大世面,虽然没什么吟诗弹琴的本事,可也可以去观赏观赏!”
明明知道眼前这个笑得灿烂如花的姑娘并非自己真正的女儿,可仿佛这真的是她的女儿一样,对着她撒娇,对着她呢喃,尤其是那双杏眼总是闪着清澈却欲言又止的光,令人疼惜。
夏夫人轻轻抚摸着她的脑袋,点了点头,“也好,也该去好好了解了解,才好给你大哥选个好姑娘不是?”
“是啊,不过我想大哥若是知道娘是去给他选媳妇的,一定会阻止娘的!”夏紫婠来之前对夏家这几个人都做了了解,自然明白夏家三个儿子对成亲是避之不及。
夏紫婠也没发现他们曾经有过什么受过女人伤害的事,真是无法理解他们的行为。
夏夫人听了那个气啊,她也知道这事儿,自己的几个儿子就是不省心,哼,于是搂着夏紫婠,“没事儿,咱们不理他们,娘带你去玩儿!”
“好啊!”夏紫婠笑了笑,“那女儿就要赖着娘了!”
夏夫人点了点头,轻轻拍着她的后脑勺,母女两又开始看起了各家女儿的资料,一会儿商议这个不错,配得上二哥,一会儿又觉得那个不太好,不适合几个儿子云云,倒是挺有意思。
云珠和流莺站在门外,听着她们母女两的对话,有些惊愕,这对明明不是母女的母女,却比她们过去见过的任何一对母女都还要亲热。
流莺或许不知道,云珠却是对夏紫婠的过去有所了解的。从小没有母亲的她,日子过得很困苦,终于有了亲人,可都是华夏朝最尊贵最有权势的一对男女,夏紫婠或许会对着他们撒娇,却不能放纵自己的行为,不能过得很舒适。
如今倒是好了,这个夏家人都很好,对夏紫婠很好很宠爱,就仿佛她真的是夏家的夏云兮一般,疼爱之极。若是能够一辈子都在这里,想必她们都会很开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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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合社是由礼部尚书夫人聂夫人所创,这聂夫人当年也是要进宫去的,才情出众,奈何被人陷害而被撂了牌子,出来后就交给了当年的状元,如今却已经是礼部尚书夫人了。
夏夫人带着夏紫婠前来尚书府拜访,聂夫人是很热情地迎接了她们。
“哎,你可是多年没出门了,怎么今儿来找我了?这是……”聂夫人和夏夫人也曾经是闺中好友,后来分别加了文武官员,这南陵国文武分明,礼部尚书又最是重礼,看不上吊儿郎当的夏将军,于是两个昔日好友也很少再见面了。
聂夫人创办百合社以来,也曾几次邀请夏夫人,不料都被夏夫人拒绝了,以后也就心冷了,不再邀请她。
然而,今儿一见,昔日闺中的嬉笑怒骂又都浮现在脑海中,行为举止间多了几分亲昵,在看到夏紫婠的时候诧异地眨了眨眼,这姑娘长得真是极好,唇红齿白,一双眼眸仿佛会说话似的,而且有着南陵女子多数没有的白皙的肌肤,倒像是个华夏朝的姑娘。
“哦,这是我的女儿云兮,姐姐也是知道的,当年云兮生了怪病不得不送去乡下庄子上,她去的时候已经五岁了,如今……”夏夫人说着说着,悲从中来,拿着丝帕摸了摸眼泪,伤心地说,“如今也十七了,好不容易身体养好了些,这才让她大哥接回来了!”
这事儿聂夫人是知道的,夏云兮离开国都十二年,前不久听说是夏卓越去接回来的,看夏紫婠白色白皙,身材纤细的样子,看来确实是生了病,好容易好了可皮肤却还是那么白了。
其实她不知道,夏紫婠来到这里,皮肤都比以前黑了不少了。若是夏紫婠知道她还觉得自己皮肤白的话,那真是哭笑不得了。
“哦,是云兮啊,真是好多年不见啊,长成这么标致水灵的大姑娘了!”聂夫人惊讶地不得了,夏将军和夏夫人可不是什么斯文人,几个儿子也很剽悍,不想着女儿倒是文文静静的,格外讨人喜欢。
“伯母好!”夏紫婠福了福身,甜甜笑着,应对得宜。
“好,好,伯母也不知道你回来了,这是给你的礼物!”聂夫人将手中那碧绿的手镯取了下来送给夏紫婠。
夏紫婠一愣,看了看夏夫人。见她点了点头,才接了过来,谢过聂夫人。
聂夫人挽着夏夫人的手,高兴地说,“你也总算是出来了,如今云兮也有十七岁了,可得好好找户人家了!”
夏夫人笑着看了看夏紫婠,轻叹,“谁说不是呢?我就是……”
夏紫婠听着两人的对话,假装害羞地垂下头,天知道她多么无语,这究竟是怎么回事呢?不是说要来请聂夫人发百合社的请帖的么?怎么就提到她了?
偏偏聂夫人似乎真的很喜欢夏紫婠,还拉起了她的手,不停地夸赞她,弄得她小脸绯红,都不敢多说两句话,只得看着夏夫人用目光求救了。
夏夫人无奈笑了笑,“云兮才回来,我也有些舍不得,想着慢慢给她挑,倒是我那几个臭小子,老大都已经二十二了,家里通房也不要,小妾也没有,急得我晚上都睡不好觉了,就想着姐姐能够帮帮忙,看看可否提点一二!”
聂夫人能够创办百合社,并将它发展到如今这么大的局面,可见人很通透。夏夫人这么一说,她是闻弦歌而知雅意,当即就笑了,“那敢情好,下个月初正好是城主家设宴,我让她给你也发张请帖!”
夏夫人闻言笑得开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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聂夫人设宴款待夏夫人和夏紫婠,其间对夏紫婠是越看越喜欢,这个姑娘,的确是很讨人喜爱,虽是出身将门,却是丝毫看不出来她的嚣张跋扈。
聂夫人不由起了想结亲的意思,不过这些人家结亲都是要看对方的身份以及在朝堂上的立场,故而聂夫人也不敢自己说了算,但饶是如此看着夏紫婠的表情却越看越喜爱。
当天夜里,聂夫人将这事儿给聂尚书说了,感慨万千,“你说那夏将军夫妻都是粗人,怎么就生了那么好的女儿?真是让人看了就喜欢!”
聂尚书吧嗒几下嘴,无奈地说,“这夏家几个儿子倒是不错,也深得皇上信任,要说我们家子扬倒也可以,可是……”
“可是什么?”夏夫人疑惑地问。
“咳,今儿在朝堂上我和夏将军吵了一架,那个老匹夫说话就是不着调,气得我说了绝对不和他们夏家有姻亲关系!”聂尚书很是无辜又气闷地说,见夏夫人一脸不认同的样子,顿时面色一沉,“这又不是我的错,那老匹夫说话忒气人,我是看不惯他的,何况又不是只有他夏家有女儿,我看萧家的那个漪澜就不错!”
“你糊涂!”聂夫人顿时愤怒地吼了一声,“那萧漪澜也是你去想的么?萧后是什么意思?那萧漪澜比五王子还大一岁,十七岁了都没许人家,你当是为什么?那是要等着五王子的!”
聂尚书摇了摇头,“你只知其一,不知其二,现在二王子回来了,我看了那二王子,绝对比五王子厉害,将来怎么样还说不准。王上似乎忌惮萧家,不愿意萧漪澜嫁给五王子!”
“你的意思是,王上是想着萧漪澜嫁给像你这种没甚实权的家族么?”聂夫人懒懒地问,礼部尚书说着好听,可管得都是些什么啊?要钱没钱,要人没人,比起其他几个尚书来说,真算不得什么。
“王上私下找了我,说是要给子扬和萧漪澜赐婚!”聂尚书小声地说,“只不过萧后似乎还倔着不同意罢了!”
聂夫人无奈,叹了一声,她倒是真喜欢那夏云兮了,要说萧漪澜也是不错的,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心高气傲,这样的姑娘娶回家,因为萧后的缘故还不能拿捏她,这不就是给自己找麻烦么?
不过看样子,子扬是真的和夏云兮没有缘分了。也罢,也罢!
聂家纠结此事,夏将军和夏夫人在屋子里也在寻思着同样的事,“老爷,我倒是觉得聂家那儿子不错,若是……”
“你乱点鸳鸯谱做什么,你忘了这云兮可是娴妃让咋们养得!”夏将军无奈地瞪了夏夫人一眼,“你难道就不明白怎么回事么?”
“我能明白什么?”夏夫人莫名其妙,又猛地张开双眼,“难道……”
“这姑娘出现的时候和二王子出现的时机差不多,我估摸着这两人只怕是认识的!这姑娘恐怕本身家世不凡,可究竟为何成了这样,还真说不清楚!”夏将军眼眸炯亮,根本没有平日里表现得那么愚笨和吊儿郎当,若是夏紫婠见到他这番模样,恐怕定然会有另一种想法。
夏夫人叹息一声,“你也别这姑娘这姑娘的说,她是个好孩子,云兮的情况你又不是不明白,她能够到我们夏家,我开心还来不及呢!”
“嗯,不过她的亲事你还是要问问她的意思为好,我琢磨着暂时先不要管,我想娴妃总会发话的!”夏将军拍了拍夏夫人的肩膀,示意她赶紧睡觉。
夏夫人轻叹一声,躺好睡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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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下一次的百合社宴会还有一段时间,夏紫婠索性窝在院子里,看起医书来。
夏夫人进来的时候她还在看书,见她看的是医书,夏夫人微微一怔,想起夏卓越说得实在揽月山庄将她带回来的,不知道她过去究竟是什么人。
“娘,您来了!”夏紫婠听见脚步声,抬头一看,忙放下医书,扶着夏夫人坐下,“怎么今儿自己过来了,让她们喊我一声就好了!”
“娘也是一天没事儿,就走动走动!”夏夫人喜爱地看着夏紫婠,轻笑着说,“是这样的,你祖母想要见见你!”
夏紫婠手一顿,这才想起来夏家却是有个夏老夫人的,不过夏家老太爷当初是将军,最后封了爵,所以最后竟是一分为二,一个儿子继承爵位,一个儿子继承将军,总之,两个都没多大实权。
而夏家大儿子就是如今的夏大老爷是忠义侯,人称夏侯爷,二儿子就是夏将军。夏侯爷是嫡子,夏将军是庶子,故而很早分了家,夏老夫人也不大喜欢夏将军。
“也是该见一见,回来这么久了,都没去给祖母和大伯大伯娘请安,是女儿的不是!”夏紫婠轻笑,站了起来,“是要现在过去么?我看着天色尚早,应该可以吧?”
“嗯,你去收拾收拾,一刻钟后在门口等你!”夏夫人松了一口气,还想着该怎么说服夏紫婠才好,没想到她就同意了,心里越发喜爱夏紫婠,恨不得她真的是自己的女儿。
不多时,夏紫婠收拾妥当,夏夫人就带着夏紫婠去了忠义侯府。
比起大将军府,这忠义侯府富丽堂皇许多,听说夏侯爷有妻妾五个,儿子也有五个,都已成亲,年纪也都比夏卓越还要大,这家里可真够乱的。
夏紫婠心里想着,可那些什么姨娘小妾的,她应该也不会见到,不由放宽了心。
忠义侯夫人领着夏夫人和夏紫婠进了里屋,夏老夫人正坐在里面与两个孙女儿说话,见了夏夫人神情颇为冷淡。
“母亲,云兮回来了好几天了,之前也是一直不习惯就没过来,这不,刚刚好起来就跟着过来拜访母亲了!”夏夫人朝夏老夫人请安,随后拉着夏紫婠过来,轻轻地笑着说。
“祖母,云兮叩拜!”夏紫婠朝着夏老夫人磕着头,十分恭敬地说。
夏老夫人威严地看着夏紫婠,这个夏老夫人可不同过去的夏紫婠的亲生祖母,这个夏老夫人明显的很有教养,神情略显严肃,倒也算得上是一个很有威严的老太太了。
“起来吧,让祖母好好看看!”夏老夫人向夏紫婠招了招手,仔细打量着夏紫婠,不由微微一怔,这姑娘着实好看,明眸善睐,没有夏将军那般撒泼,一举一动甚是优雅高贵,倒是让人看着就舒服。
“早就说让你将云兮带回来,终于回来了!”夏老夫人命一旁的婆子给了夏紫婠一套百合花样式的首饰。
夏紫婠见了嘴角抽了抽,忙谢过谢老夫人,怎么最近跟这什么百合很有缘呢?
“云兮,我是你大伯娘,你小时候大伯娘可是抱过你的,久了未见,越发长得漂亮了!”忠义侯夫人也送了一根金簪子给夏紫婠。
夏紫婠谢过,一旁的两个堂妹却是厌恶地看着她,这两个堂妹一个是忠义侯夫人所生,一个是姨娘所生,时日却差不多,都很得夏老夫人的喜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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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匆匆而过,很快到了城主夫人张夫人设宴款待京城各家夫人小姐了。
将军府的马车一大早就到了忠义侯府等着,妯娌两家人一前一后两辆马车,夏紫婠静静地坐在马车内,对这百合社倒是有些好奇了。
百合社最主要的还是这些夫人为儿子想看媳妇,也是为了拉拢各种想拉拢的关系,总之是个挺复杂的场景。
不过听说这个百合社的小姐们最喜欢做的还是斗诗,夏紫婠自然不会作诗,她一个“乡下妹子”也绝对不可能会作诗,看一看还差不多。
到了城主府,夏夫人和夏紫婠下了马车,来到忠义侯夫人身旁,夏云舒和夏云雪两个小姐一直守在忠义侯夫人身旁,也不与夏夫人和她打招呼,忠义侯夫人倒是笑着和她们打招呼。
一行人还有两家的丫鬟婆子跟着,被迎进了院子,城主夫人张夫人与几个百合社的主要成员都来迎接,尤其是聂夫人与忠义侯夫人打了招呼,就亲热地拉着夏夫人往一旁坐下,介绍夏夫人和夏紫婠给众人认识。
“这就是云兮吧!你小时候就长得特别可爱,如今也是个美人儿,可许了人家?”几个夫人纷纷送了礼给夏紫婠,而夏夫人也在回了礼给她们各自的孩子们。这问话的人是张夫人,按理说这城主的身份比不上这在座各位的家的老爷,但是这张夫人就是南陵国的长公主南霁涵,她比南霁旭要大个五岁,如今二十四岁了,年纪虽轻,不过地位很高,故而这些比她打了一轮的夫人们都还是要在她这里讨好她。
也许有人疑惑二十四岁的人怎么就有了可以议亲的女儿了?这张城主其实都已经快四十了,长公主是续弦,萧后本不愿意奈何长公主十分喜欢张城主,不得不将她嫁了过来。
夏紫婠早就知道了这张夫人即是长公主,不过她素来不爱别人叫她长公主,更喜欢被称作张夫人。如今见了,只觉得她长得十分好看,不是那种特别张扬的美,也不是有多好看的五官,偏偏凑在一起就觉得很舒服。
“回夫人的话,云兮刚回国都不久,还需要适应一段时间!”夏紫婠轻声地说。
张夫人点了点头,眸子闪了闪,这夏云兮与她才找回来的二弟的语调很相似,虽然听着像南陵语,但就是觉得有些奇怪,可奇怪在那儿,又说不上来。
“嗯,也是,你十几年不曾回来,这一次可要好好玩玩。”张夫人笑眯眯地说,“我让佳宜和佳琪带着你去到处转转吧!”
“谢夫人!”夏紫婠福了福身。
不多时,就走进来两个各有千秋的小姐,一温柔可亲一甜美可人,这两人正是张家的女儿张佳宜和张佳琪。
“母亲!”两个一嫡一庶,却都不是长公主的孩子。
“这里有几位姐妹,你们作为主人可要好好照顾她们!”张夫人挥了挥手,还将夏云舒姐妹以及其他几个小姐都提及到了。
“是,母亲且放心!”张佳宜大方得体地说,很是友好地邀请众位小姐出去赏花。
夏夫人与夏紫婠对视一眼,这张佳宜确实是个挺不错的姑娘,不过夏紫婠倒是觉得这张佳宜似乎没有表面这么单纯,不过她还是冲着众位夫人福了福身,跟着离去。
“云兮的性情可真好,我看着可真喜欢!”张夫人笑眯眯地看着夏紫婠的背影。
其余夫人纷纷附和,夏夫人一颗悬着的心终于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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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宜带着众多小姐到了院子里,依旧温柔大方,不过那脸色就有些冷了,“这院子大得很,大家喜欢的东西也不同,就分成两队吧,我妹妹佳琪带着一堆人去另一边好么?”
众人见她这么说来,没有不点头的,不过这却让夏紫婠觉得莫名其妙,何必呢?路这么宽,又何必要分成两队人呢?
“好了,想跟着我的就走吧!”张佳宜冲着张佳琪得意地笑了笑,转身往一边走去。
而夏紫婠很快发现,跟着张佳宜离开的人大都是家中的嫡女,只有夏云雪一直跟着夏云舒,没有留下来。
当然,夏紫婠却没有动。
“这位姐姐,你怎么不去呢?”张佳琪转过头疑惑地看着夏紫婠,“是不是你也是……”
“我是大将军府的夏云兮!”夏紫婠轻轻一笑,“今儿第一次跟着母亲前来参加百合宴,对这些还不太熟悉!”
她这话一说完,留下来的那些庶女们就知道了她的身份,竟然是个嫡女呢。不由都对她有几分不喜欢。
夏紫婠苦笑,她深知嫡庶分明,嫡子嫡女看不上庶子庶女,而庶子庶女又何尝看得上嫡子嫡女呢?只是她没料到这里也这么严重,她过去在金城甚少参加这些倒是不知道。而后来到了京城,作为昭阳公主也很少参与这种事。
“我是刚刚从乡下接回来的,对这些不熟,这条路不是挺宽的么?大家一起说说笑笑不好么?”夏紫婠故作无知,不过是想多打听打听张佳宜的事。
刚才还觉得张佳宜不错,如今看来却不是她们想的那么好了。不过说起来这嫡庶分明也不是一家两家的事了,张佳宜如果只是有这个问题,倒也没有太奇怪的。为了夏卓越,她还是扮拙为妙。
“这位姐姐可真有意思!你是嫡女自然不懂我们庶女的苦,那张大小姐自从可是宝贝着长大的!”其中一个庶女气愤地吼,“我们这些女儿家也不多说她究竟怎么样,可你看看佳琪妹妹……”
那名庶女要拉着张佳琪的手给夏紫婠看,张佳琪却是一阵扭捏,“不要了,这位姐姐,其实姐姐那么做也是对的,毕竟身份不同嘛!”
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她,点了点头,“那你们是要去玩儿吗?我想自己去逛一逛可以么?嗯,不如你派个丫鬟带着我好了!”
不管嫡庶,她都不想掺和。庶女的苦她不是不懂,可嫡女也不见得都是不好的。张佳宜不行……那还有别家的。
张佳琪迟疑片刻,见夏紫婠坚持,只好点了点头,派了个丫鬟领着夏紫婠去一旁观赏。
云珠一直跟在夏紫婠身后,也不多言,由着夏紫婠到处观赏。
“哼,那个小贱人又想怎么样?”走了许久的路,夏紫婠在一旁的石凳上坐下,就听到另一侧张佳宜愤怒地大吼。
张家的丫鬟面色一变,慌忙不好意思地看向夏紫婠,“夏小姐,真是对不起!奴婢带您去其他地方看看吧!”
夏紫婠摇了摇头,轻笑,“没事儿,我就先休息休息!”
丫鬟面色古怪,点了点头,候在一旁。
“佳宜何必生气?张佳琪那个人本来就是这样,你生气也没用!”一旁是夏云舒的声音,“哪儿像我和云雪,关系可好着呢!”
“哼,好什么好?嫡庶始终是嫡庶!”张佳宜愤怒地咬牙,“我倒是想看看她究竟要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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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听着有趣,微微扬了扬眉,倒是并未因此而产生过多的想法。
倒是那个丫鬟很害怕,紧张兮兮地看着夏紫婠,一直想带着夏紫婠离开这里。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她,随后笑眯眯地说,“嘘,不要发出声音啊,我这会儿不想听你说话!”
丫鬟吓得浑身发抖,不知何故很是害怕夏紫婠,连连点头,撇了撇嘴不敢再乱动了。
“她不过是个姨娘生的,你生什么气?”夏云舒冷笑一声,“左右她的亲事不可能超过你的,你就无须担心,长公主不可能让她越过你去!”
张佳宜一阵咬牙切齿,愤怒地说,“她……哼,我看着就厌恶!总是一副可怜兮兮的模样,谁欠了她的似的,你没看到,刚才进去的时候,她那副样子,我真的很想扇她!”
“好了,为一个庶女生气不值得,你不是说你家的月季好多种颜色么?我们去看看吧!”夏云舒劝着张佳宜,随后一阵悉悉索索,看来是离开了。
“好吧,我们也走吧!”夏紫婠猛地起身,笑了笑。
丫鬟错愕地看着夏紫婠,赶紧领着夏紫婠往前走。
夏紫婠走了几步,猛地一阵蹙眉,“唔,云舒和云雪两个妹妹都过去看月季了,不如我们也去看看吧!”
丫鬟还想多说两句什么,不过看夏紫婠坚持,只好点了点头,领着夏紫婠去了张佳宜她们的那边。
张佳宜那边正有说有笑着,夏云舒和夏云雪看到了夏紫婠过来,在看到领着夏紫婠的那个丫鬟时面色一沉,讽刺地说,“云兮姐姐怎么过来了?不是不跟着我们一起么?”
张佳宜这才注意到夏紫婠,抬头一看,只觉得这位小姐姐可真漂亮,清丽透彻,白皙的肌肤更是吹弹可破。尤其是通身的气质,根本不是在场各位可以比拟的,面色一阵变幻,“这位就是大将军府的云兮姐姐?”
夏紫婠微微诧异,这张佳宜可真是多面,对着长辈和不熟悉的人时一副温和的模样,私底下倒是嬉笑怒骂。
“正是,一直在乡下呆着,才回来不久!”夏云舒不悦地看了看夏紫婠,撇撇嘴,轻咳两声,“嗯,云兮姐姐怎么到这里来了?”
“哦,我是让这位妹妹带着我到处转转,刚好到这里来了!”夏紫婠指了指那名带着她的丫鬟,“谢谢你了,我就在这里和她们一起去逛逛了!”
“那奴婢就下去了!”这丫鬟福了福身,离开了。
“云兮姐姐!”夏云舒有些饿气闷,“她们是庶女,你以后可不能和她们一起知道了么?”
“嗯,明白了!”夏紫婠笑了笑,冲着张佳宜友好地笑了笑。
张佳宜示意夏紫婠坐了下来,仔细打量夏紫婠,“云兮姐姐可长得真好,这皮肤真的好白啊,不知道平时可用了什么?”
夏紫婠一愣,回头让云珠拿出一个木质小圆盒,比姑娘家的手掌还要小一些,玲珑精致,“我平日里就爱捣鼓一些草药,这是一种可以美白的乳膏,我取名叫做百花膏!”
张佳宜疑惑地拿了过来,打开一闻,竟是有一种说不出的清香,很淡很淡,却比素日里的胭脂水粉好闻很多。
“这是用了玫瑰花瓣以及葡萄籽做成的,蕴含了多种花的精髓!”夏紫婠也没多说,还有一些药草,都是曾经的慕容婉交给她的,说不上究竟有多好,但是在南陵国这个地方倒是不错。
“葡萄籽也可以么?”张佳宜张大眼,疑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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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宜的厢房,张佳宜激动地让丫鬟将百花膏抹在脸上,瞬间,她的脸就感觉白了一些。其实这真的不算什么,胭脂那些也可以将脸染白或者是染红,只是这百花膏抹上以后会觉得脸上特别有光泽,与胭脂大为不同。
“怎么样?”张佳宜激动地抓着夏云舒的手问,她自己都已经觉得白了不少。
“真的很好看呢!”夏云舒激动地说,再低头看了看那小得可怜的盒子,轻叹一声,“我也好想要呢!”
张佳宜一怔,有些舍不得地看着手中的百花膏,又看了看夏云舒,迟疑地说,“那不如,我给你分点?”
“这……”夏云舒嘴角抽了抽,难道她就不会再问夏云兮要么?
夏紫婠看着情形,心中偷笑,这张佳宜其实还挺可爱的,脾气有些暴躁,但是对着别人还是好的,又有些单纯。
夏紫婠的眼眸一闪,刚才那个丫鬟可是张佳琪的,莫非是张佳琪想让她听到张佳宜是个嫉妒成性的人么?
可是为什么呢?张佳琪可有什么理由那么做呢?不应该呢!
“呃,算了吧,不如云兮姐姐再给我们一些吧!”夏云舒扑过来对着夏紫婠撒娇,一张小脸上第一次对夏紫婠展现出笑脸。
其他不少小姐也都看着夏紫婠,谁不想着自己变漂亮一些啊,不是说一白遮三丑么?当然是都想这东西了。
夏紫婠一怔,她其实就是想着看看张佳宜的反应,如今张佳宜的真实情况还未了解,怎么大家都……
“云兮姐姐,还有没有百花膏,姐妹们都想用呢!”夏云舒讨好地看看夏紫婠,甜甜笑着。
“这……我没有那么多,只有五盒去了,要不你们都把名字留下来,下一次我做好了送去给大家吧!”夏紫婠温和地笑了笑。
“哇,这竟然是云兮姐姐做得?”张佳宜激动地问,一双星星眼是显而易见的崇拜,那热情简直要把夏紫婠给烧了似的。
夏紫婠无奈地点了点头,“是啊,所以大家都等一等吧!”
夏紫婠让云珠将剩下的五盒留了下来,一些身份较高的小姐都要了去,其他人也赶紧给夏紫婠留名字,夏紫婠可不认识这些人,赶紧让云珠一一记了下来。
“云兮姐姐可真细心!”张佳宜冲着夏紫婠甜甜一笑,“真是……”
“小姐,夫人说午膳开始了,请您带着众位小姐去花园!”一个丫鬟忽然进来了。
“众位姐妹,大家快起来吧,我们去用餐了!”张佳宜立即跳了起来,这一次却高兴地拉着夏紫婠往外走。
夏紫婠看着张佳宜的小手,哭笑不得,这丫头可真好取悦啊,一不小心就对她这么好,万一自己是有意接近她呢?
夏紫婠却不知道,自己从头到尾都淡淡的样子,让张佳宜很有好感。张佳宜的身份虽然不高,可跟着长公主也算是许多小姐巴结的对象。可夏紫婠不同,她虽说是从乡下来的,可张佳宜却觉得她进退得宜,甚至比……比长公主的举止还要优雅许多。
张佳宜被长公主教的也算是有几分能力看清楚别人,夏紫婠眉目清澈,不显丝毫诡计,她倒是真心喜爱她的。
“云兮姐姐,等到用了餐,大家就要作诗,你会么?”张佳宜凑近夏紫婠,小心翼翼地问,倒不是看不起夏紫婠,而是乡下来的会不会作诗呢?害怕她等会儿被挤兑了。
“不会!”夏紫婠摇了摇头。
“那会写字吧?”张佳宜小声地说,“等会儿是所有小姐都要在的,你若是不会作诗,那就接着记录诗词的机会不参加了,总比被……被她们说得好!”
真是个好心的姑娘,夏紫婠不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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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宴过后,众女去了观景楼,三五围坐一堆,有说有笑的,到时看不出来她们素日来的小心眼与暗地里的斗争。
张佳宜作为今天的主家小姐,自然是最有发言权组织众人举行赛诗会的,于是,她笑着说,“今儿一早大家都在关注百花膏了,这会儿得空,不如大家就来作诗吧!”
“好啊,好啊!”夏云雪激动地附和。
夏紫婠打量众人,有一脸欣喜的,也有十分愁苦的,看样子那些一脸欣喜的人都是很厉害的人。
“嗯,在这里要四个誊抄诗词的,云兮借机是一个,还有谁愿意的?”张佳宜询问,不多时就有三个小姐站了出来,与夏紫婠坐在了一起。
赛诗会可不像是谁想起来就说出来,而是全数写在纸上,认为好了署了名就交给誊抄诗词的人,一般每一次誊抄诗词而留下来的四本都会在以后被很多人借阅观赏。长久以来,这百合宴会的诗词也有许多,倒是有不少女子因为诗词或者誊抄人的字体而出名。
按照规定,第一位小姐诗写好以后,就按照从左至右的顺序将自己的诗交给最左边的誊抄人,随后一个个轮流下去,这样也保证了这几本不会出现不够用又或者是浪费了的现象。
当夏紫婠得知这些规矩的时候,倒也十分赞同。过去在华夏朝也有类似的场景,不过她那时候最不爱参见的就是这些,自然不会多去在意这些了。
但如今不同,她不是昭阳公主,而是大将军王的嫡女。
夏紫婠接过要誊抄的本子,都是用的上好的宣纸,她坐在那里取下最小号的狼嚎,开始慢悠悠研磨。
不少人都嘲讽地看着夏紫婠,一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又能有什么本领写好字?真是可笑之极。
夏紫婠却仿佛没有感受到周围异常的气氛,静静地坐在那里,仿佛真的很悠闲。
张佳宜看了越发喜爱这样的夏紫婠,轻咳两声,“既然都准备好了,那大家就以春光为题吧!”
春光,好大的范围。
可这些都和她无关,夏紫婠偷偷笑着,也不理会众人的窃窃私语,依旧在慢悠悠研磨。不多时就有一家世不错地小姐将诗递了过来,夏紫婠正是左边的第一个,所以她见到这个以后不由一愣,冲着那位小姐笑了笑。
双手接过纸条,还是誊抄。
作诗要得时间还是挺久的,这里有个将近四十来人,除去四个誊抄的人,其余每人都作了一首诗。开始的时候速度很慢,夏紫婠都搁下笔良久了,第二首诗才出来。后来渐渐地越来越快。
誊抄好的纸条放置一旁,由着主家主母派来的丫鬟收好,到最后把誊抄的四本也收好以后再拿去给创办了百合社的极为贵夫人看。
这是历来的规矩,而这时候众女就在这里焦心地等待着。
那些贵夫人们从每个小姐的诗词以及字体中观察她们的性格以及心态,虽然不会太准,可结合着平日的了解,倒也是一种好方式,也成了这些贵夫人为儿子选媳妇的一种重要手段。
今日既然是张夫人做主人,自然是她先拿起那几本誊抄了的来看,首先看到的就是夏紫婠誊抄的那一本,不由眼前一亮。
众夫人诧异地看了看她,聂夫人好奇地问,“可是谁作了一首好诗么?”
要知道这张夫人过去还没嫁过来的时候,整个南陵国都知道她的才名,萧后为了培养她可是费尽心思了。
可谁知道她最终竟然选了一个身份并不太高的人?令萧后对她极其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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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一直将这一本翻完了,冲聂夫人摇了摇头,“诗倒是一般般,倒是这字很不错!”
聂夫人一愣,接过来仔细一看,张夫人心高气傲的,这些小姐们作得诗都好不错,在她的眼中却成了一般。不过,这字确实是不错。
“这是哪位小姐誊抄的?风骨不错啊!”聂夫人也不停地赞赏。
“夫人,几位少爷来了!”众位夫人还未看呢,门外的丫鬟就进来通传。
这几位少爷,说得自然是萧后娘家的那几位少爷,也算是张夫人的表弟了。当然,也有着张家的旁支少爷。
张夫人应了一声,不多时就走进来三位少爷,其中一位是张夫人找的张城主大哥家的嫡长子张雪峰,专门让他过来陪着另外两人的。
两外两人,其中一个就是萧后大哥的嫡长子萧玉衍,另一位就是聂家长子聂子扬。
三人行了礼后,萧玉衍轻笑,“表姐,听说那些小姐们的诗词都做好了,可否让弟弟鉴赏鉴赏?”
从鉴赏二字看来,这萧玉衍就是一个很牛气的人。
不过,他的身份很高,是萧后的侄子,这一点就足够让他在国都混得风生水起了。
萧玉衍这么说,张夫人也不好拒绝,就把这几本誊抄的给了他们看。
几人的目光都落在了夏紫婠誊抄的那一本上,萧玉衍爽朗地大笑,“这位姑娘的字体刚劲有力,胸中有沟壑,倒是十分大气,看着很舒服!”
哪儿是刚劲有力?只比一般女子的字体更有风骨,见不得究竟有多好看,可看着看着就是觉得很舒服。
“这是哪家小姐的?”萧玉衍举起来问。
张夫人与聂夫人一看,可不就是她们之前赞赏的那一本么,不够她们也不知道是谁写得。
“小雅,这是谁誊抄的?”张夫人询问。
“回夫人,这是大将军府的夏云兮夏小姐誊抄的!”小雅正是那抱着这些东西回来的丫鬟,她自己放的顺序,自然知道。
不过夏夫人的面色却微微一变,看着众人注意到她的目光,她轻轻一笑,“云兮这丫头一直在乡下,身体不好,就爱关在家里临摹字体!”
萧玉衍轻笑,是么?这女子的字体很明根骨分明,不像是那种被关在小地方的人,倒像是见过大世面的。
当然这不过是他的怀疑罢了,绝对不会问出口的。
“好了,也别让她们等久了,还是快将较好的几首诗挑选出来,另外把我的那些礼物准备好。”张夫人轻轻笑了笑,“雪峰,你先带着玉衍和子扬去偏厅休息吧,等会儿那些姑娘们就过来了,你们几个是外男,可不能留在这里!”
“是!”张雪峰拱了拱手,领着萧玉衍和聂子扬出去了。
“哎,我说,我对这夏云兮很好奇,不如在外面偷偷看看?”走了一截路,萧玉衍一手搭在聂子扬的肩头对张雪峰说。
张雪峰的身份可不比这两人,一时之间有些难以抉择,却被聂子扬拍了拍肩膀,“好了,兄弟,就不要阻拦萧大少了,他可是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胡说八道什么呢,那句话是用在这种地方的么?”萧玉衍一拳拍了过去,却是笑意盈盈,“总之,哪儿好偷看,雪峰快带我们去!”
张雪峰看看他,又看看聂子扬,只好点了点头,领着两人躲了起来,竟是用小楼梯趴在大厅侧方最上面的菱形小窗上,偷偷朝里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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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女被小雅邀请进了大厅,这大厅里就是张家专门用来摆宴的地方,类似于百合宴之类的经常有,所以这么多人都是坐得下的。
张夫人笑眯眯地看着众人,先是赞扬了这里面作诗极好的小姐,其中有一女的名字叫做萧漪澜。
夏紫婠一怔,这萧漪澜可不正是第一个做好诗的女子么?她当时看了看她的诗确实挺好,字也写得不错,不过看她那副模样,就像是自己高人一等似的,故而夏紫婠不喜欢这个女子,也不想去关注她。
不想,她今儿尽是得了头筹,夏紫婠顺着众人的目光看去,萧漪澜笑得一脸温柔,可眼中尽是得意和鄙夷。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会写诗词又如何?可那能当饭吃么?在饭都吃不饱的时候,诗词歌赋、琴棋书画不过就是一场笑话,一场可望而不可即的笑话。
尤其这萧漪澜的诗词之中透着一股伤怀的感觉,她就不明白了,一个十几岁的姑娘究竟有多伤春悲秋的?就算是为了什么感情之类的吧,夏紫婠依旧觉得太过矫情。难道这世上除了爱情,什么都没了?
接下来的就是张佳宜,她虽然身份不太高,可是长公主很喜欢她,所以对她的教育还不错,夏紫婠听上去这张佳宜的诗反而充满了活泼趣味之感,没有太多的沉闷之气,不过辞藻不比萧漪澜的华丽。
夏紫婠明白,这个时代都是以华丽的辞藻为美。
第三名倒是让夏紫婠没想到呢,竟然是夏云舒。夏云舒与张佳宜的风格有些相似,纯真趣味,只是在平仄方面不足。
这三人在众女羡慕嫉妒的目光下,赢得了张夫人准备的礼物,各种首饰,不过花样不同,倒是很是适合她们。
夏紫婠觉得这张夫人倒是挺会做人的,若是夏家和他们张家做了亲家,应该还是不错。
正在萧漪澜觉得得意的时候,张夫人话锋一转,“刚才诗词做得好的倒是选了出来,这会儿我要说一说夏云兮夏小姐的字了!”
“她?”众人将目光对准了夏紫婠,有些惊愕,她的字一定很难看吧,哈哈哈哈……
张佳宜却忽然挽住了夏紫婠的手,轻笑,“母亲也看到了吧?云兮姐姐的字很真是漂亮,我都想将她的字当做字帖来临摹了!”
“哦?夏小姐的字真的有那么好看么?”萧夫人半响都不曾开过口,就是萧玉衍来的时候也都没动静,如今却忽然扬了扬眉,疑惑地看着夏紫婠。
当然,这萧夫人是萧老爷第一任妻子的儿子,如今的萧夫人是续弦,萧漪澜是她的亲生女儿。
这复杂的关系夏紫婠却是已经熟知,故而她并不觉得奇怪,被萧夫人这般冷冷地打量,夏紫婠只是浅笑,“也说不上好看了,不过是佳宜妹妹抬举罢了!”
听到没有,这萧夫人说得是好看,而不是好!好是多方面的,而好看不过是其中一方面罢了。
夏紫婠故意将好看说得很重,萧家人她看着真觉得很讨厌!
“你们大家也都看看吧,云兮的字倒是真的很不错!”张夫人冷眼看了萧夫人一眼,见她有些紧张才收回眼神,将夏紫婠誊抄的那一本递给大家看。
萧漪澜率先抢了过去,翻看着夏紫婠的字,不由轻哼,“也不见得多好看嘛,就像是男人写得一样,一点都没有姑娘家的秀气之感!”
萧夫人的面色一变,见众夫人用诧异而不悦地眼光看着萧漪澜,慌忙轻笑,“漪澜是小女儿心态,无论做什么都很喜欢小女儿家家的东西,所以像夏小姐那样的字她不喜欢也实在正常!”
聂夫人极度不悦地看着萧夫人和萧漪澜,这样的人嫁给她的子扬合适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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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实在厌恶萧夫人的话,冷哼一声,却是让所有人都住了嘴,她长公主的威严依旧存在,依旧震慑人心,“这字好不好,众人一看就知!漪澜不喜欢也没什么,但是我看着云兮的字就很大气,很让人舒心!”
夏紫婠感激地朝张夫人笑了笑,要说那萧漪澜可是她的表妹呢,还以为她会向着萧漪澜的,倒是没料到她这是在暗讽萧漪澜的小气。
萧漪澜面色渐渐白了,她瞪大了眼看着张夫人,狠狠握紧了拳头,都是这个夏云兮,过去参加百合宴的时候,谁不赞赏她的诗作得好,她的字更写得好?可是为什么夏云兮一回来就得到了大家的喜爱?
其实,萧漪澜的字体写得不是不好,不过是太匠气了,有形无神,只可一看,不可临摹。
但是夏紫婠的不同,她的字体分开来看是不如萧漪澜的好看,可那凑在一起就是给人一种此女子性情柔顺温和的感觉,你会感觉她心中大气凛然,也感觉很是舒服畅快,这才是张夫人和聂夫人她们推崇的缘由。
如今的萧夫人家世并不太好,张夫人也不太喜欢她,而萧漪澜被教的和她差不多,小心眼,实在令人不喜欢。
“是啊,我也喜欢云兮姐姐的字,云兮姐姐,这本诗词是要留在百合社的,不如回头你再抄一本给我好不好?”张佳宜甜甜地笑,“回头我可要好好和云兮姐姐学习!”
夏紫婠感动于张夫人与张佳宜的仗义执言,轻轻一笑,“好啊,你回头我在家里抄一本适合临摹的给你送来吧!”
“云兮姐姐,你真好!”张佳宜顿时扑进夏紫婠的怀中。
不远处,传来一声极小的轻哼声,夏紫婠听得清清楚楚,那是张佳琪的声音。
张佳琪厌恶地看着张佳宜,随后又是一副活泼天真的样子,“云兮姐姐,你也送我一本吧!我也好和大姐一起临摹字帖!”
“好了,你们云兮姐姐哪儿有那么多时间?给你大姐抄一本即可,回头你就去你大姐那里借就好了!”张夫人轻轻一笑,随后命小雅将一套漂亮的山茶花首饰端了出来,“这山茶花可比不得百合芍药那些名贵好看,不过我也是极为喜欢的!本来这一套是我过去打得,一直也没机会戴着。我看你倒是很适合这山茶花的首饰,今儿就送与你的,希望你将来能够越来越好,这字……还需要多练!”
夏紫婠感动地福了福身,微微垂头朝夏夫人看去,只见夏夫人又欣慰又激动地红了眼,朝她狠狠点头,于是谢过张夫人。
要说这张夫人是萧后的女儿,她本该讨厌她的,可是这张夫人性格如此好,又善解人意,着实让人讨厌不起来。
萧漪澜冷冷地看着夏紫婠,不过是个乡下来的人罢了,有什么了不起的?竟然能够得到张夫人如此喜爱?真是可恶,她不会让夏云兮好过的。
而张佳琪却更加厌恶夏紫婠了,张夫人那套山茶花的首饰她早就想要了。其实张夫人成套的首饰很多,像是萧漪澜得到的芍药,像是夏云舒得到的百合,又像是张佳宜得到的那一套兰花,哪一套不是出奇的好?
但是张佳琪却知道张夫人一直舍不得这一套山茶花的首饰,曾经多少次看着却又没有送出去,如今却是给了夏紫婠,如何让她不厌恶?如何让她不嫉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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评价了这些诗,赏了首饰,接下来就是小姐们各自坐在自己的母亲面前,不少人在互相攀谈。
夏紫婠坐在夏夫人身侧,轻轻笑着,“娘,我觉得这佳宜妹妹真的不错,只不知张家有没有这个心了!”
“嗯,是该问问,张佳宜又有十四岁了,不知道张夫人有何想法!”夏夫人无奈地叹了一声。
看了看四周,其实她们都互相换了位置,谁想与谁家结亲,就去找了那一家人去攀谈,不少人家倒也谈得很是欢愉。
也有不少人凑在张夫人身边说着,夏紫婠明白,这张夫人毕竟是长公主,虽然张家现在不怎么样,可是不代表以后不行。
“娘,我们也过去吧!”夏紫婠拉了拉夏夫人的手,“就当是第一次前来参加百合宴,也该好好谢谢东家不是么?”
“你说得对,那我们过去吧!”夏夫人点了点头,领着夏紫婠过去了。
张佳宜见到夏紫婠过来,很是亲热地喊了一声,“云兮姐姐,我刚才给母亲看了百花膏,母亲很是喜欢!一直在夸奖你呢!”
夏紫婠闻言一喜,轻轻拍着她的手,“那我可得好好谢谢张夫人了,今儿这么多夫人在张夫人面前,是不是都想娶你回去做儿媳啊?”
张佳宜的面色一红,神情有些厌烦,低声地说,“我不喜欢这些人!你看到那边那个陈夫人了吧,他儿子家里好几个侍妾,之前也议了亲,这就是想着我家的条件更好,所以……你再看这个李夫人,他儿子我以前见过,很懦弱很胆小的一个人,这种人我嫁过去还有什么幸福可言?还有……”
张佳宜不断地说给夏紫婠听,最后眼眶一红,“云兮姐姐,我虽然是嫡女,可是亲生母亲已经死了。公主母亲对我们都很好,会给我找个好人家的。只是……到底隔了一层,我也不敢和她太过亲近,我真的很害怕……”
夏紫婠轻轻拍着张佳宜的后背,轻叹,“没事的,夫人一定会让你嫁得很好的。”最好是嫁给我大哥得了,你这性格正好配他,挺合适的。
“我那个庶妹你也看到了,张佳琪的母亲,不应该说亲生姨娘还活着,娘家地位不错,早就在奔波着给她找了娘家人了!我给姐姐说,是因为一看到姐姐就觉得很亲近,以前我给不敢告诉别人地,我觉得姐姐一定不会说出去的!”张佳宜难过地说,“本来母亲是要我嫁给萧家的一个庶子表哥的,虽然不是嫡子,可也还不错。结果张佳琪的姨娘将这桩婚事也抢了去,她一个庶女抢了我的亲事,而且还和萧家谈妥了嫁妆,比一般家里的嫡女都要好!”
夏紫婠一愣,这也太奇怪了吧,张夫人怎么就同意换了张佳琪呢?看来这其中定有猫腻,不过也和她无关了。
“母亲现在有自己的儿子女儿,对我们也没有以前好,我的日子也难过了!”张佳宜这是在众位夫人和小姐们面前,自然不会哭出来,就假装和夏紫婠说悄悄话的样子,“这些夫人家的儿子都是那种,可我……一个被退了亲的人,哪儿还有那么多机会挑呢?”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看她,“我们怎么没听说你被退了亲啊?”
“这事儿没有传出去,当时说好了是我和那个人定亲的,也有一些熟悉的人知道了,可后来他们上门求亲的对象是张佳琪,那些人不说什么,可是暗地里却也嘲笑我没本事的!”张佳琪轻声地说,“虽然他们很同情我的遭遇,可有些好人家的儿子却是不愿意娶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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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倒退十多天,定在金昊泽被接进南陵王宫的那一日。
确定夏紫婠的安全以后,金昊泽终于同意娴妃的要求,“回”到了王宫。
南陵王显得格外激动,南霁旭是他一直都觉得亏欠的儿子,故而当娴妃告诉他南霁旭回来了,他激动地准备设宴昭告全天下。
娴妃赶紧阻止,“王上,旭儿刚刚回来,还是先将一切都收拾妥当再设宴吧,何况一时半会儿也不可能准备齐全,还是慢慢来得好!”
“你说得对,去,去把几位王子都叫来,我要介绍旭儿给他们认识!”南陵王吩咐,回头看着跪在地上的金昊泽,激动不已地将他拉了起来,很是满意地点点头,“像,你和你母妃的眼睛真是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金昊泽敛下眸子,淡淡地点了点头,“王上!”
“喊什么王上,你应该喊父王,就像你三弟一样!”娴妃赶紧激动地说,“你是二王子,可别忘记了啊!”
金昊泽淡淡一笑,“父王!”
南陵王点了点头,一脸欣慰,一个多月就被带走的儿子,真不知道他的小时候是怎么过的,一定非常艰难。
“父王,听说二哥回来了!”南霁羽站在门外,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昊泽,“倒是没想到啊……”
南霁羽当然认识金昊泽,而娴妃早就对南陵王说了他过去在华夏朝的经历,因为金家所有人都被杀了,虽然找不到证据证明他了,但是若不是这样金家那么多人也不会死。
总之,娴妃是绝对相信金昊泽就是她的南霁旭了。
南陵王始终表现得十分可亲,看不出来究竟相信与否。
倒是南霁羽却一直冷笑,“金将军,你不是应该在华夏朝么?怎么到我们南陵来了?哦,不会告诉我你就是我二哥南霁旭吧?别开玩笑了……”
南霁羽的眼眸猛地一沉,瞬间向金昊泽发难,金昊泽向后退了两步,却被南霁羽将右手的衣袖撕掉了。
“你……”金昊泽的右手手腕上,一个鹰爪很明显地露在外面,因为之前受过伤所以那里有些疤痕,可是任谁都看得出来那确实是鹰爪。
南陵王的眸色闪了闪,这一次带了几分真诚,双手狠狠拍着金昊泽的肩膀,哈哈大笑,“好,好,果真是孤的儿子,好啊!”
南霁羽猛地抬头,目光阴沉犀利,却又一瞬间化作清澈的笑容,“哎呀,二哥,真是不好意思啊,撕破了你的一副,回头一定给你赔一件好一副来!”
“不用了,五弟。一件衣服罢了,我还有!”金昊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南霁羽,这个十六岁的还只能称之为大男孩的人,就是萧后唯一的儿子,她所有的希望。
金昊泽瞬间垂下眼眸,敛去眼中刻骨的恨意,回头对着南陵王笑了笑,“父王,儿子看着天色也挺晚的,不如您早点休息吧,我也就先回去了!”
“你现在住在哪儿?”南陵王这才想起来金昊泽似乎还没住处,赶紧询问。
“王上,臣妾已经给旭儿安排了一处宅院住着!”娴妃可怜兮兮地说。
“一个王子怎可随便住在一处宅院之中呢?这样吧,孤将挨着羽儿府邸的那一套府邸赐给你,回头让人给你好好收拾一下,你这段时间就辛苦一下了!”南陵王大笔一挥,瞬间就给了金昊泽一座院子。
金昊泽却在心中嗤笑,娴妃早就告诉过他南霁旭回来了,他怎么早不准备呢?一定是对他充满了怀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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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呀,哎呀,福王、娴母妃,抱歉儿臣来晚了!”正在金昊泽准备离开的时候,门外一阵清脆活泼的声音,正是南陵四王子南霁枫。
南霁枫仔细一看,在看到南霁羽的时候笑了笑,随后又对金昊泽爽朗地笑着,“五弟已经来了啊,这就是二哥吧,我是你四弟南霁枫!”
金昊泽只一眼就喜欢上这个南霁枫了,潇洒自若,不是个笨蛋,但显然有些随性,对周围的一切都似乎毫不在意。
“四弟你好,我是南霁旭!”金昊泽眨了眨眼,“听闻你很喜欢打仗,我也很喜欢打仗,有空一起研究研究!”
“哦?真的么?”南霁枫顿时笑得乐开了花,“那敢情好啊,三哥和五弟这两个闷葫芦根本不和我说这些,二哥回来了就好了,有机会咱们好好切磋切磋啊!”
“你给孤闭嘴!”南陵王一见到南霁枫就一阵头疼,恨不得一巴掌将他扇回他母妃肚子里,“早就给你说过多少遍了,这里是王宫,说话不要总是什么闷葫芦,切磋之类的,你是王子、王子!”
“儿臣知道啊,儿臣就是一没什么出息的王子!”南霁枫毫不在意地耸耸肩,仿佛说得不是自己一般,“所以啊,父王就不要总是说我了,我看着三哥和五弟都挺好的!”
这里,没有提及到金昊泽,或许他从心底根本就不认同金昊泽;又或许他将金昊泽当做了和自己一样的人,但是不管怎么样,金昊泽却是没觉得有一点不舒服。若是他回来的第一天,南霁枫就将他也加了进去,那将来还不知道要遭受多少暗算呢?
“父王,儿臣也觉得四弟这样挺好的!”金昊泽笑了笑,竟是十分随意地将胳膊搭在南霁枫肩膀上,“四弟这样很讨人喜欢!”
“那是当……”南霁枫被人表扬了,十分开心,刚刚说了三个字,猛地住嘴,侧过头看向金昊泽,“我说二哥,你这话什么意思?我又不是女人,干什么要讨人喜欢?”
“闭嘴!”南陵王一阵头疼,“好了,今天已经有点晚了,你……带着你二哥出皇宫吧,孤就把你二哥交给你了!”
“没问题,父王且放心!”南霁枫高兴地拍了拍金昊泽的肩膀,“那福王、娴母妃,我们先走了啊!”
“父王、母妃,我和四弟先走了!”金昊泽冲两人笑了笑,转身和南霁枫一同离开。
“二哥恐怕从来没有回到过国都吧,逛过没有?”南霁枫带着金昊泽离开王宫,一面好奇地问。
“还不曾,今天才回来,母妃就让我进宫来给福王请安!”金昊泽无奈地说,“我倒是想到处逛一逛。”
“哈哈,不要着急,这几天我也没什么事儿,就带着二哥好好逛一逛,保管你再也不想回到以前那个地方了!”南霁枫爽朗地大笑,“国都里面什么好玩的好吃的,我都清楚的很,你算是跟对人了!”
“我倒是没想到,你对着父王和母妃都是那般,你就不害怕么?”金昊泽故意试探南霁枫。
南霁枫还以为他是害怕呢,不由仰头哈哈大笑,“我从小就这样,父王和各位母妃也都知道,又不会打我骂我,我怕什么?”
真是无知者无畏,或者该说无欲则刚。
南霁枫对这一切没什么念想,自然不会在意太多,反而过得自由自在,很是潇洒。
“那萧后呢?”金昊泽目光幽沉地盯着南霁枫。
南霁枫的脚步一顿,缓缓转身看着金昊泽的脸,目光阴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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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似笑非笑地挑了挑眉,“怎么?四弟害怕了么?”
“害怕?我南霁枫可从来不曾害怕!”南霁枫一阵冷笑,却是用警告地语气说,“二哥,不管你是什么想法,可萧后势力很大,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金昊泽轻笑,他想得太多?不,他就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让萧后痛不欲生地死去,可要想弄死萧后,就必须让萧家垮台。
可怎么才能让萧家垮台呢?这是一个问题。
“二哥?”南霁枫的面色一沉,不悦地冷哼,“你不会是想要那个吧?”
手指了指南陵王住的地方,警告说,“那可不是你可以肖想的。就连三哥……哎……”
“你真的想太多了,我对这个没兴趣,我还是对打仗有兴趣!”金昊泽笑了起来,“不过我曾听说萧后几乎把持了朝政,所以有些害怕呢!”
“二哥害怕她?”南霁枫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蹙紧眉头,“唔,你说得也对,她确实是挺恐怖的,哎……”
金昊泽看南霁枫不欲多谈,也不再问,毕竟他已经回来了,萧后害死了金家所有人,一定会主动找上他的。
“咦,三哥,你怎么现在才来?”南霁枫眼尖地看到不远处正往这边走的南霁云,赶紧三步并作两步迎了上去,“父王都把我们打发了!”
“家里出了点事,来晚了!”南霁云头疼地揉了揉额头,再看向金昊泽,“二哥,不如今晚住在我那儿吧!”
“哎哎哎,那可不行!二哥还要我研究研究兵法呢,你可不能将二哥抢了去!”南霁枫赶紧挡住南霁云,嘿嘿直笑,“哦,我知道原因了!听说最近三哥家里来了个小娘子啊,怎么?还搞不定她呢?”
南霁云无奈地瞪了他一眼,“你这不是说废话么?那个女人要是给你,你敢有什么动静?”
南霁枫赶紧闭嘴,嘿嘿直笑,就是不说话。
“三弟、四弟,是怎么回事?”金昊泽好奇地挑了挑眉。
“哎,还有什么?三哥府上除了几个通房以外什么都没有,这次从华夏朝回来也没能将昭阳公主娶回来,所以萧后就赐给他一个美姬,偏偏……”南霁枫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凑近金昊泽的耳畔,阴冷地说,“那个女人就是个探子,你说三哥不被她弄得头疼么?”
金昊泽诧异地扬眉看向南霁云,若他是真的南霁旭,那么这南霁云就是他的亲兄弟;当然如今对外面看来他们也确实是亲兄弟。
金昊泽轻轻拍着南霁云的肩膀,轻笑,“不如这样吧,今晚我们一起去三弟家?”
“耶?”南霁枫眨了眨眼,简直被金昊泽的话吓了一跳,“你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么?”
“有何不可?不是有句话叫做不入虎穴,焉得虎子么?”金昊泽挑了挑眉,反驳南霁枫。
南霁枫怪笑两声,点了点头,兴奋不已,“你说得没错,我可是好久没有和三哥一起说说话了,那我们走吧!”
“三位哥哥要去哪儿?不如把小弟也带上吧!”南霁羽站在三人身后,似笑非笑地说。
几人转过身来看向南霁羽,南霁云轻轻一笑,“我们就出去走走!”
“那我怎么听说你们要一起去三哥家?”南霁羽双手环胸,冷冷地看着三人。
三人都是面色一沉,看来南霁羽可不是这会儿来的,不知道他听到了什么不该听的没?
“怎么?不去了么?那就各自回家吧!”南霁羽冷冷笑着,直把几人盯着纷纷点头,他才嗤笑着离开。
三人对视一眼,没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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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回到国都几天了,萧后却没有如他所想的那般,自始至终似乎都像是没这个人一般,不管是暗中计划什么又或者怀疑金昊泽的身份,各种金昊泽设想过的情况都没有发生。
这也让金昊泽意识到这个萧后恐怕比想象得还要难以对付,这个女人太沉得住气了,将来还真不好对付了。
而这几天南陵王也没有什么反应,静静的,似乎金昊泽的出现根本就没引起他的关注。
直到有一天,南陵王忽然下令准备家宴。
注意,是家宴。
就是南陵王以及后宫嫔妃们聚在一起,而这也是要把金昊泽介绍给嫔妃们。
这一天,金昊泽第一次见到了萧后,一个美得近乎于妖孽的女人,明明女儿都已经二十四了,却保养得极为漂亮,充满风韵。一举手,一投足,都带着异常的魅惑力,蛊惑着众人的心。
在这样的一个女人面前,娴妃是毫无胜算的,丽妃也是毫无胜算的,至于其他女人,哪怕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也是没有胜算的。
因为就连她们自己都要将目光都被这个女人所吸引了,又怎能责怪其他人呢?
萧后陪着南陵王坐在主位上,举起酒杯,笑意盈盈地看着金昊泽,声音性感至极,语速比寻常多慢了半拍,“这就是二王子南霁旭吧,欢迎你回来!”
金昊泽举起酒杯,浅笑,“谢谢皇后娘娘!”
随后,一饮而尽。
萧后似笑非笑地看着金昊泽,随后也一饮而尽,还将空杯子举给金昊泽看,“二王子果真是豪爽,不愧是王上的儿子呢!”
“当然比不得皇后娘娘的儿子了,我也不过是刚刚回宫,对着西规矩都不太懂,烦请见谅!”金昊泽也是不着急,既然萧后都不急,那他又急什么呢?
萧后的眼中闪过些许流光,随后笑得花枝乱颤,略微压低声音,“二王子这么称呼本宫就不对了,本宫可是你的嫡母,你该称呼本宫为母后!”
娴妃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萧后这是在提醒所有人,她才是他们的母亲,她才是南陵王的正室。
丽妃同样也变了脸色,她将自己的儿子养成了一个只知道拼命的人,就是不想掺和这些纷争,没料到还是躺着中枪了。
金昊泽却是面不改色,轻哼,“母后,是儿臣不懂事,儿臣向母后赔礼道歉!”
说着,又是一杯酒下了肚。
“呵呵,不愧是二王子,娴妹妹,你的儿子果真是好的,这旭儿回来了,你可就要多关心关心他了,毕竟十多年不曾回来,呵呵,就连我们的语言都说不好了!”萧后猛地笑了起来,一手拿着丝帕捂着嘴,笑得妖孽十足。
然而她的话却让金昊泽大吃一惊,他到王宫都好几天了,好些人都没听出来有什么不对劲,这萧后竟是才停了几句话就听了出来。
不,她早知道他是从华夏朝来的,这么说不是因为听到他的语气,而是想让众人怀疑到他。
“儿臣从小不在国都长大,自然说不顺溜,还请母后见谅!”金昊泽冷淡地看着萧后,这个女人表面一副笑容,心里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倒是不太好对付。
不过,她再怎么样也都是个女人,相公与儿子是她的死伤,金昊泽坐在案几后与在场的不少人一一对饮,心里却是一直在盘算着,萧后要倒,南霁羽就必须死。
一瞬间,他的眸色沉了下来,冲着主位上的萧后冷冷一笑。
萧后回以淡淡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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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宫家宴过后,南霁枫来到金昊泽面前,十分崇拜地说,“二哥,你太厉害了,萧后你都不害怕,那个女人真是……”
“噤声!”金昊泽冷冷地说,南霁枫一怔,正要开口大吼,就听到南霁羽对着金昊泽说话。
“二哥,你可真是了不起,见到母后竟然面不改色!”南霁羽来到金昊泽面前,猛地眯起一双黑眸,“二哥,我忽然很奇怪呢,你……不是华夏朝的金昊泽金将军么?你怎么就变成了我们南陵的二王子了呢?”
“这我也不是很清楚呢,不过我想或许你母后比较清楚!”金昊泽冷冷地看着南霁羽,“要不,五弟回去问问她吧!”
南霁羽不悦地瞪着金昊泽,咬着牙,愤恨地说,“你胆子大得很啊,那你怎么不去母后面前说啊?现在就去!”
“哎,五弟你别生气啊,二哥可不是这个意思啊!”南霁枫赶紧拦着看上去要打人的南霁羽,又回头看着金昊泽,“二哥也别这么冲,有话好好说啊!”
“好好说?南霁枫,这个人根本就是假冒的,根本就不是你的二哥,你二哥早就死了!”南霁羽不断地挣扎着让南霁枫放开自己,大声咆哮,“这个人说不定就是从华夏来的细作,你们这群人竟然相信他是二哥?别开玩笑了!”
“你给我住嘴!”娴妃猛地冲了过来,一巴掌扇在南霁羽脸上,愤怒地吼着,“我儿子我还不知道么?你这么说是什么意思?你想害死你二哥对不对?你就是和你母后一个样,想害死我儿子是不是?”
南霁羽愤怒地瞪着娴妃,却又猛地恢复常态,冷笑一声,“娴妃娘娘,今天你打我我可以不计较,我是看在你是长辈的份上!可我告诉你,只要我查清楚这个人……”
手猛地指向金昊泽,冷笑,“他若不是我的二哥,那么我一定会让你们全部都受到应有的惩罚!”
“你……你……”娴妃气得胸脯剧烈起伏,面色也渐渐发白。
金昊泽见了面色一变,赶紧扶着她,从后面轻轻拍着她的背,“母妃别生气,由着他胡闹吧,我们行得端做得正,问心无愧!”
“是啊,母妃,您别伤心,我和二哥扶着您回去休息!”后来一步的南霁云也上前扶着娴妃,温柔地说。
娴妃点了点头,被两个儿子保护着,她这个做母亲的很开心,自然也懒得和南霁羽计较,只是看向南霁枫,“四王子,要不要一起走?”
南霁枫看了南霁羽一眼,点了点头,“走吧,娴母妃,你那里的点心最好吃了,你可不能舍不得啊!”
“怎么会呢?你就安心吃吧,我就怕你吃太多呢!”娴妃轻轻笑着,一手握紧了金昊泽的手,这个儿子好不容易找了回来,她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受到一丁点伤害。
南霁枫赶紧吐舌头,“怎么可能吃太多?我可是大胃王,什么东西都不够吃的,只要娴母妃不要舍不得就行!”
“那你就敞开了肚子吃吧!”娴妃笑得温和。
南霁羽站在四人身后,愤怒地瞪着他们的背影,良久却又觉得心里一阵难受,他才是最小的儿子,为什么他们就不喜欢他呢?那金昊泽怎么看都不像是他们南陵国的人,更不会是南霁旭了,为什么这些人却一直要骗人?
南霁羽猛地握紧了拳头,他一定会揭开金昊泽的阴谋,让他滚出南陵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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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羽到达萧后住的宫殿,萧后正在美人榻上悠闲地品茶。
他气急败坏地坐在椅子上,不满地大声吼,“母后,您怎么就一点都不着急?看着那金昊泽到我们南陵国来捣乱么?”
萧后的手微微一顿,随后抬头,挑着眉,声音慵懒地反问,“羽儿,母后是怎么和你说的?遇到任何事情都要平心静气,现在是怎么回事?”
“可是,母后……”南霁羽仍旧一副愤愤不平的样子,好一会儿才反应过来,若有所思地看着萧后,“母后,您说这金昊泽真的是南霁旭么?”
“你不懂自己查了么?”萧后似笑非笑地看着他,却是一点都不着急,母子两的神情形成鲜明的对比。
南霁羽挠了挠脑袋,嘟囔,“是啊,我都看到他手上有鹰爪了,应该是吧!”
“呵,这鹰爪是你们一出生就刻上去的,他就是现在刻上去也没什么不可以,你难道能够检查的出来么?”萧后猛地嗤笑,反问,“要想刻鹰爪在手上,那是多么简单的事?”
南霁羽眼前一亮,激动地反问,“这么说来,他不是南霁旭了?”
“这一点本宫还不确定!”萧后冷笑,“可那又如何?不管确不确定,你只要记住你的身份,你是本宫唯一的儿子,将来南陵国的王,谁都不能越过你去!”
南霁羽点了点头,脸上露出一抹怪笑,是了,他是萧后的儿子,是将来的南陵王,不管这个南霁旭是真是假,都和他无关。
“你父王生性多疑,对他的身份或许相信,或许怀疑,但这都不是主要的。南霁旭——他多少年不曾回到国都了?这样的人在国都有什么势力?所以……”萧后的眼中透着一抹阴冷,所以当即要做的就是让南霁旭的势力永远都发展不起来。又或者说是,就算是他发展起来了,可王上已经换了人来做。
南霁羽不知道萧后心中所想,却被萧后眼中那犹如毒蛇一般的阴冷目光吓住了,他再也不敢多说几句。
在他本该最亲近的母亲面前,南霁羽始终不敢太过放肆,不知为何,每每见到她总是觉得非常压抑,甚至于不敢说出心中所想。
这种感觉,让南霁羽的心情坏透了,他只得敛下眉不去看她,甚至于不想知道她那句话的后面是指什么。
“羽儿,你也别光盯着他看了!这件事本宫会看着办的,你要做的是让你父王重视你,比起南霁旭,南霁云才是你最大的敌人!你父王将什么事都将给了他,他借此机会得到了多少好处,你心中应该很清楚!”萧后猛地转头盯着南霁羽,“南霁云此人城府极深,绝非一般人可为,你自己好好想清楚吧!”
最后一句话,就是逐客令。当然,萧后是母,南霁羽是子,这逐客令倒是说错了!应该说萧后让南霁羽离开。
南霁羽点了点头,郑重地看着萧后,“母后请放心,儿臣一定会让福王刮目相看的!”
说完,南霁羽退出了萧后的宫殿,脊背已经是一片。饶是他作为萧后的亲生儿子,依旧会被萧后强大的气场所惊骇,这也是他最为悲哀的时候。
作为萧后唯一的儿子,南陵王却更喜欢南霁云,萧后却总是让他做着做那。几位哥哥因为萧后的缘故,对他并不亲近,他表面天真实则阴沉,性格之扭曲,也实在不是他自己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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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终于有了属于自己的王子府,有了南陵王的命令,很快就把一座府邸收拾的妥妥当当,正巧就是挨着南霁羽的。
金昊泽搬新家的时候,娴妃带着冷家所有人,以及南霁云和南霁枫都到场道贺,南霁羽在墙壁的另一头,气得浑身发抖。
“主子,您这样可不是个办法,再说就连长公主都送了礼物,您就住在旁边,若不过去道喜的话,若是被王上听到了,不知道会怎么想您!”侍卫萧七,萧后专门从萧家挑出来培养且保护他的劝道。
南霁羽挠墙,恨不能现在直接穿过墙,冲过去掐死金昊泽算了。
然而,他只能咬着牙愤怒地说,“好吧,去给我准备礼物,一会儿我就过去!”
“是!”萧七弯了弯腰,下去将早就准备好的两厢挂画以及小摆设抬了出来,冲着南霁羽说,“主子,东西都准备妥当了!”
南霁羽一看就知道萧七早就准备了,不由气得冲过去打了他一巴掌,愤怒地大吼,“你早就准备了是不是?你不会是看着他被父王所喜,所以想另投明主了是不是?”
“主子,我是萧家人!”萧七静静地看着南霁羽,目光平静无波,“萧家人绝不可能忠心其他人!”
南霁羽一怔,想了起来,此人是萧家人,萧家人不支持他又能支持谁?
“抬上东西,我们走吧!”南霁羽淡淡地说,大步朝门外走去。
这会儿,因为娴妃和南霁云的关系,所以来到二王子府的人很多,金昊泽庆幸有了娴妃的提醒,让他准备的东西还算齐全,不至于丢人现眼了。
他正在这边招呼客人,门口的小厮就来禀告五王子到了。
正在有说有笑的南霁云和南霁枫也都愣住了,转过头来看着外面,走到金昊泽面前,南霁枫有趣地说,“没想到啊,五弟也来了!”
“他就住在隔壁!”南霁云无奈地说,“那样的话他还不来,未免太说不过去了!”
“你们先进去坐着吧,我去招呼他!”金昊泽冲两人笑了笑,知道他们两人是担心他,更害怕南霁羽过来挑刺,弄得两兄弟不好过。
“走走走,五弟来了,我们兄弟四人就到齐了,一起去吧!”南霁枫一手搭着一人的肩膀,三兄弟齐上阵。
金昊泽好南霁云对视一眼,都很是无奈。
南霁羽看到这仨好成这样,真是气的想发火,但是很快又是一脸天真可爱的小脸,“三哥、四哥,你们倒是来得早啊!二哥,对不起啊,一直在想给你送什么礼物,来的有点晚了,还请见谅啊!”
“不要紧,你能来就行,进来吧!”金昊泽示意小厮们将那两箱子东西抬了进去,自己领着三位弟弟进了院子。
娴妃作为母妃是亲自到场了的,其实后宫嫔妃没有允许是不能出宫的,可这一个多月时间娴妃就离开了两次,可见南陵王对她的宠爱。
娴妃看到四哥兄弟一起过来,眼眸闪了闪,轻轻笑着,“有你们三个兄弟帮衬着,旭儿在这国都的日子也好过多了!”
“娴母妃不比如此担心,反正我担保……”南霁枫拍拍胸口,大笑着说,“一定不让二哥受欺负!”
“那就好,那就好!”娴妃点了点头,满意地说。
南霁羽却是一阵冷笑,金昊泽会受到欺负?真是别开玩笑了。不过听上去,他似乎知道了娴妃不过是心疼南霁旭,并非真的要让金昊泽去争夺什么。
如此说来……
南霁羽眼睛不由自主地看向南霁云,而他也正看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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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好了,大家还是快坐下吧,今儿主要是庆祝旭儿有了自己的府邸,谢谢大家能够过来庆贺!”在场的就属娴妃身份最高了,她坐在主位上,下面是相对而坐的两排案几,一桌有两人并排坐着。
金昊泽和南霁云坐在桌边的第一桌,而南霁枫和南霁羽坐在第二桌,对面的第一桌只有一个人,这是娴妃的大哥,南陵国的右丞相冷傲。
当然,萧后的大哥就是左丞相了。
冷傲下面就是娴妃的二哥和三个,再下去就是冷霁云。
这冷家的势力比起萧家丝毫不若,不过冷家人素来低调,做事中庸,只要南陵王做什么决定,他们就怎么做。尤其是冷傲,猜透了南陵王的心思,深得南陵王的喜欢。
偏偏冷傲从不邀功,总是将所有的好处都推给南陵王,这也是南陵王对冷家十分重视的原因。
娴妃率先开口感谢各位,轻易不出现在众人面前的她,因为南霁旭的回来而激动不已。
冷傲也是一天激动,金昊泽这孩子一看就器宇轩昂,虽然长得和他母妃相似,有点女气,不似南霁云那般肖似南陵王,不过看他的行为举止却是十分值得期待的。何况,冷霁云回家已经把金昊泽这些年的事都说了一遍,虽然心中有所怀疑,可聪明的冷家人却更愿意相信金昊泽就是南霁旭。就算他不是,也要让他是。
一方面娴妃因此而开心不已,另一方面也是为了南霁云。
冷霁云不是说了么?金昊泽打仗很厉害,有这个人存在,就算将来南霁枫投靠了南霁羽,那也是对等了。
由此可见,冷家并非真正的低调,真正的中庸。
“旭儿,你终于回来了,你母妃可是担心了十多年,回来了就好!”冷傲举起酒杯,“今日舅舅们都过来看你了,有空了可要到舅舅们家里去坐坐啊!”
金昊泽举起酒杯,淡淡一笑,“旭儿谢谢舅舅了,有空了一定要去几位舅舅家里坐一坐,孝敬你们!”
“好好好,我是你的二舅冷霜!”冷霜举起酒杯,一干而尽,很是豪爽的一个人。
“二舅!”金昊泽也不多话,一饮而尽。
“我是你三舅冷志成,旭儿,欢迎你回来!”冷志成神色温和许多,话也不多,但是看得出来是个斯文人。
“谢谢三舅!”金昊泽同样喝光了一杯酒,在冷霁云还未举杯说话的时候,再为自己倒满一杯,看向冷霁云,“小舅舅,谢谢你找到了我!否则……我恐怕永远都不能回来认祖归宗!”
冷霁云一阵激动,连连点头,“好,好,只要你这么说,那我就放心了!”
冷霁云的眼泪都快出来了,他当年十岁的年纪,不过是因为贪玩而在道长手中救走了南霁旭,为了让自己的小侄子能够活着,他吃了多少苦,如今得到了金昊泽的一句感激,却是让他泪流满面。这也让他觉得,曾经所受的苦都过去了,所有的苦都是值得的。
金昊泽对着每个人都敬了一杯,气氛其乐融融。
娴妃开心地喝着酒,多年都不曾碰过酒的她很快就醉了,南霁云和金昊泽扶着她,她却是哭的泪流满面,伤心至极。紧抓着金昊泽的手,激动地说,“吾儿,吾儿终于回来了,母妃这颗心终于安了。”
金昊泽任由她紧紧抓着,再一次被她感动了。她虽然有不好的地方,可是面对他的时候,还是一个真正慈爱的母亲,哪怕他不是真的南霁旭,可也是被她彻底打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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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人一个个都离去了,娴妃却始终抓着金昊泽的手不放。
直到只留下了南霁云,她才张开眼睛细细打量金昊泽,“旭儿,你就不问问我关于夏姑娘的事么?”
金昊泽一愣,轻轻一笑,“母妃已经累了,儿臣先送您回宫吧!”
“我不!”娴妃摇头,拉过南霁云的手,将他的手放在金昊泽的手背上,“我就你们两个儿子,我只想把所有好的东西都给你们!母妃最初不喜欢那夏姑娘,不过……你如今已经十九岁了,我不想让你恨我!回头我就请王上赐婚,让你娶了夏姑娘可好?”
金昊泽感动地看着她,真心地喊了一声,“母妃……”
“好了,母妃不是想让你感谢我,而是想让你知道,作为一个母妃,最想做的事情就是让自己的孩子过得好!”娴妃眼眶红红的,看着两个一表人才的儿子,满意地笑着。
“放心吧,母妃,儿子一定会过得很好,三弟也会过得很好!”金昊泽一把搂住娴妃,这个女人虽然不是他的亲生母亲,可是他既然用了南霁旭的身份,就该让她过得开心。
南霁云张开手搂着两声,轻笑,“母妃,你会快快乐乐的,有二哥和我在这里,你以后再也不会难过了!”
“嗯,再也不难过了,再也不难过了!”娴妃擦了擦眼泪,抱着两个儿子,十多年第一次发发自内心地笑得开心,泪水却一滴一滴地落下来,怎么也止不住。
金昊泽和南霁云对视一眼,为她将泪水擦干。
母子三人抱在一起,又都笑了起来。
这时候的金昊泽还在开心终于能够娶到夏紫婠了,却不知道萧后也知道了那个叫做夏云兮的夏家千金。
这事儿还是因为萧玉衍今儿参加了百合宴说起,他在看到了夏紫婠后惊为天人,当天下午就进了宫去见萧后。
“皇姑姑,侄儿看上了一个小姐,请您赐婚将她嫁给侄儿!”萧玉衍刚刚向萧后行了礼,就激动地说。
萧后挑了挑眉,诧异地看向萧玉衍,轻笑,“你好好想清楚,本宫记得你经常这么对本宫说!”
萧玉衍一愣,撇了撇嘴,不错,他确实是经常看上这个女子那个女子,所以家里已经有好些个美姬小妾了,不过那些都不是正室,他赶紧解释,“这一次我是想娶她回家做正室的,不是小妾的!”
萧后脸上的笑顿时一消,不着痕迹地问,“哦?那个小姐是谁家的?”
“夏毅将军的女儿,听说刚刚从乡下回来!”萧玉衍讨好地看着萧后。
萧后敛下眉,原来是夏毅那个大将军王。
这夏毅虽然没什么本事,不过却是连南陵王都十分信任的大将军王,手中握有兵权,是一个不容小觑的人。
萧后曾经打算将萧漪澜嫁给夏家的儿子,只可惜夏毅是个很不给面子的人,弄得萧后对夏家没有一点好感,却一直没有放下对夏家兵权地觊觎。
这会儿,萧玉衍忽然提及到了夏家的女儿,她其实挺心动的。不过……萧玉衍可以娶夏家的女儿,那么南霁羽也可以娶,若是夏家的女儿成了五王子妃,比起嫁给萧玉衍更加有用。
萧玉衍还不知道自己的皇姑姑另有打算,见她一直沉默着,只当她是默认了,过去他想要谁萧后都会给他,这一次也不会错的。
于是,萧玉衍笑得格外开心,笑得嘴都张开合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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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自从百合宴过后,就开始忙着制作百花膏以及……抄诗词。
没办法,这都是已经答应好了的,绝不可以反悔。
可没两日,宫里却来了人,说是要夏云兮觐见。
夏毅夏将军一脸茫然,讨好地给了前来的太监吴公公一点好处,有些疑惑地问,“公公,可知道王上召见小女,有何要事?”
“夏小姐如今可真是出了名了,二王子和五王子都争着要娶她,王上就是想瞅瞅,夏小姐是有什么天人之姿,竟然能够得到两个王子的青睐!”吴公公接过撞在荷包的东西掂量一番,眼前一亮,这才危言耸听地说,“夏将军也该明白,王上最厌恶的就是兄弟间因为一个女人而反目成仇了,所以啊……让夏小姐小心已准备,咱家等她半个时辰!”
夏毅一顿,慌忙点点头,吩咐丫鬟进去通知夏紫婠,自己将吴公公请进大厅内喝茶。
夏紫婠听说南陵王召见自己十分诧异,她眨了眨眼,问清楚,“究竟怎么回事?”
“小姐,似乎是指二王子和五王子都想要求娶您,所以王上……”小丫鬟忧心忡忡。
现任南陵王是前任南陵王的王后所生,但是,前任南陵王对自己兄弟的妻子十分喜欢,千方百计害死了自己的兄弟,将那个女人占为己有。
那个女人没有孩子,为了在王宫里生存下来,无所不用其极,害死了当时的王后,现任南陵王的母后,若非她的样子许多人都见过,只怕已经当上了当时的王后。
当时的现任南陵王看着自己父王与兄弟你争我夺,简直恨死了这种红颜祸水,因此他对女人可以宠却绝对没有爱,绝对地控制着她们。
夏紫婠对这些秘辛也有所耳闻,因而听到这些之后面色微微一变,怎么五王子也在求娶她了?真是奇了怪了,莫非……
萧后,一定是她!
她想要得到夏家的兵权,一定是这样。
夏紫婠让流莺为自己输了一个很繁复的发型,许多小辫子垂在身后,刘海微微遮挡住眼眸,让人看不透彻她的想法。
换上一身粉红色的襦裙,夏紫婠在披上一件薄纱似的外罩,缓缓走了出去。
当夏紫婠出现在正厅时,吴公公简直惊呆了。这夏家的小姐果真是漂亮极了,一张脸清丽脱俗,十分精致,怪不得两个王子都想求娶她呢。
“女儿,快过来见过吴公公!”夏毅见到夏紫婠,赶紧对她说。
夏紫婠朝吴公公福了福身,声音软软的,“云兮见过吴公公!”
“好,好,夏小姐快起来吧!”吴公公满意地点了点头,随后又忧心忡忡,南陵王若是见了她,不知道会有什么想法。
眼看着两个儿子为了她关系破裂,南陵王会怎么处置她?杀了她?还是……
“吴公公,还请您多多关照小女,她刚刚回到国都,什么规矩都不懂,若有冒犯还请见谅!”夏毅再一次递过去一个荷包,小心翼翼地说。
“放心吧,夏将军。咱家定然护着小姐的。只是……”吴公公面露难色,“将军当明白王上嘴忌讳的是什么。这事儿咱家也说不准!”
“只要有机会就帮帮,只要有机会!”夏毅弓着腰小心翼翼地讨好着。
“那好吧!”吴公公点了点头,满意地笑了笑,“那么夏小姐,我们走吧!”
“劳烦吴公公了!”夏毅轻轻拍着夏紫婠的肩膀,送着他们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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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带进大殿,南陵王坐在正中央的龙椅上,居高临下地看着跪在下面的夏紫婠,神情莫测。
“参见王山,愿王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夏紫婠行了大礼,跪在那里一动不动了。
“抬起头来,孤看看!”南陵王威严地声音响起。
夏紫婠的心猛然一震,缓缓抬起头来,一双杏眼静静地打量着龙椅上的那个人。
南陵王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年轻,只有四十岁左右,比她初次见到景宣帝时还要年轻许多。可他们身上的气质完全不同,当初她第一次见到景宣帝的时候,他已经知道自己是他的外孙女,故而十分慈爱十分可亲。而南陵王却是浑身霸气威严,一双虎目紧紧瞅着她,震得她打心眼里害怕。
她在打量南陵王的时候,南陵王也在打量她,不可否认夏紫婠比寻常的南陵女子漂亮许多,一双杏眼修长而明亮,鼻子不若萧后那么笔挺,却是恰到好处,尤其是一张小嘴嫣红,微微弯着似乎特别爱笑。
她的长相出乎南陵王的预料,完美而精致的五官透着一种清澈和淡雅,完全没有想象中地妖媚,更令人没办法讨厌她。
但饶是如此,南陵王依旧不会喜欢她,却是轻哼一声,“你叫什么名字?”
“回王上的话,臣女夏云兮!”夏紫婠微微敛眉,修饰的弯长密黑睫毛挡住了杏眼,令人看不清楚她心中所想。
“夏云兮,倒是个好名字。唔,孤倒是想起了,你的名字是孤取得!”南陵王像是恍然大悟一般,又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对夏紫婠说。
夏紫婠依旧垂着眸,只轻轻一笑,“臣女听父亲说起过,十七年前南陵国与南面的暹罗国正面临着一场混战,大军出征,王上与众大臣正在御书房内等待着捷报。臣女恰巧在那时出生,出生时父亲还在御书房内,听到这个消息差点就笑晕了过去。父亲当即请求王上取名,正在此时南方战场的捷报到来,王上大笔一挥‘归去来兮’四个大字,于是臣女的名字按照夏家这一代女子的辈分就叫做夏云兮!臣女谢谢王上厚爱,为臣女赐名。”
说完,夏紫婠又是一个虔诚的跪拜,动作干脆利落,不显丝毫不清不愿。
“哦?这件事你父亲对你说起过?”南陵王似乎充满了兴趣,“你回来了多长时间了?”
“回王上,臣女回到国都不足一月!对国都的情况还不甚了解。”夏紫婠猛地抬起头来,静静地看着南陵王,眼中没有丝毫害怕和紧张,“王上,臣女在乡下时就听闻王上励精图治,是个难得的王上,所以国泰民安、百姓康健,臣女在此谢谢王上!”
南陵王猛地仰头哈哈大笑,兴味十足地看着夏紫婠,“好,好一个夏云兮!说起话来让孤听得十分舒服,你难道就不怕孤治你个欺君之罪?”
“臣女不过是说了几句实话,若是王上认为自己并未将我南陵国治理好而惩罚臣女,那么臣女无怨!”夏紫婠眸色清冷,显得并不十分热情。
南陵王注视着她,双手搭在龙椅两旁的椅侧上,右手的大拇指轻轻转动着食指上的玉扳指,猛地大笑,“夏云兮,夏云兮,倒不像是夏毅的女儿,反而更像是朕的女儿啊!”
“王上,臣女的父亲听了您这话,一定会伤心的!”夏紫婠丝毫不介意南陵王开玩笑,反而顺着他的话笑着说。
南陵王一愣,终于忍不住地再次大笑,这一次却是多了几分爽朗和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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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不喜欢美人,从他父王那里得到的教训就是美人可宠,却绝对不能爱。
所以他这一辈子还不曾对任何一个女人心动,即使美得妖魅的萧后,即使温顺柔美的娴妃,即使活泼天真的丽妃,后宫那么多美人,美人可以得到他的真心。
甚至于,南陵王从来不曾对着任何一个女人真心笑过,他见到她们的时候多数都是沉着脸,除了男女那事基本不会多说。
故而,南陵王的妃子再多,只要萧后过来绝对只关注于萧后,这不是因为萧后有多美,而是因为她是王后。
南陵王决不允许任何女人去做了不符合身份的事,也不允许自己抚了萧后的面子。
然而,他今天因为夏紫婠笑了三次,面目柔和下来,十分赞赏地看着夏紫婠。
“好了,你起来吧!”南陵王笑过以后,示意夏紫婠站起来,才开口问,“云兮可知道朕今日叫你前来的目的?”
“回王上,臣女并不清楚!”夏紫婠微微摇了摇头,一脸茫然无辜,“难道是因为张夫人将臣女抄写的诗文呈给王上看过了?”
南陵王一愣,半响才回过神来,她口中的张夫人正是他的女儿长公主,而诗文……他微微蹙眉,有趣地问,“怎么?云兮对自己抄写的诗文很有自信么?”
“并非臣女自信,而是前两日参加了百合宴,正巧有幸为各位小姐妹们誊抄诗词,这才得到了张夫人的喜爱,夸赞臣女的字写得好!”夏紫婠丝毫不谦虚,“臣女以为出了这事儿,臣女实在没有任何事只得日理万机的王上关注。”
不得不承认,夏紫婠的话说得实在是很得南陵王的心。他眼神锐利地盯着夏紫婠,这个丫头绝对不是在乡下养着那么简单,她看似单纯可爱,实则说话滴水不漏,让他抓不到一点把柄。甚至于还很喜爱这个丫头。
她也没有时下小姐们的浮躁和傲慢,看她眉目之中对自己的字体还是颇为满意,却又并不骄傲,只是充满了难以言语的自信。
这个夏云兮真的非常讨人喜欢。
“既然你不知道,那孤就明说了!”南陵王的右手食指清点着椅侧那条龙的龙头,语气冷了下来,“孤的二王子与五王子都说要娶你,你有何看法?”
“回王山,不管是二王子还是五王子,臣女都不认识,臣女也不明白他们为何要求娶臣女,所以臣女没有看法!”尽管夏紫婠那么渴望着尽快嫁给金昊泽,可是如今若是她选择了金昊泽,岂不是给人怀疑她和金昊泽的机会?所以,她不得不两个人都拒绝。
只当做什么都不知道,什么都不明白。
南陵王目光深沉地盯着她,像是要看看她是否有说谎?然而,夏紫婠却始终面色平静,茫然无辜,似乎真不知情。
“王上,臣女猜测这事儿应该是王后娘娘与娴妃娘娘提及的吧!”夏紫婠猛地轻笑,“臣女想或许是两位娘娘听到了臣女前两日在百合宴上大出风头,故而想为她们的儿子求娶一个好姑娘吧!”
吴公公傻眼,她这不是夸奖自己是好姑娘么?
南陵王嘴角抽了抽,不得不说,这夏云兮真的非常有意思,谁在什么宴会上大出风头会这么明目张胆地说出来?甚至还夸奖自己?恐怕除了她没有其他人了吧!
“不过,臣女如今刚刚会国都,对这国都是一摸瞎,什么都不清楚,恐怕真的没办法选择哪一位王子做臣女的夫婿,臣女还需要好好观察观察!”夏紫婠依旧是厚脸皮地说,甚至一脸想当然,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话中的不对劲。
而南陵王却为此气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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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国几位尊贵无比的王子在她面前,却似乎成了待价而沽的小羊了。
听听,她怎么说的?没办法选择哪一位王子做她的夫婿,还要观察观察?这是一臣女的话么?而且里面的两位男子可是王子,不是寻常人啊!
南陵王嘴角抽着,气也不是,毕竟夏紫婠也没说什么大逆不道的话;笑也不是,毕竟毕竟待价而沽的是他的儿子。
然而,南陵王真心欣赏夏紫婠了,这个姑娘胆子非一般的大,寻常人见到他就跟老鼠见到了猫一般,偏偏她还如此义正言辞地说,看不出任何紧张的样子。
本来早有打算让这个祸害两个儿子的女子杀了,如今他却改变了注意,甚至很有趣地说,“那好吧,孤就给你机会好好观察观察孤的两个儿子,等你有了选择记得告诉孤,孤给你做主!”
“那在此之前,王上不会给他们赐婚吧?若是您赐了婚,那我就没得选择了!”夏紫婠歪着脑袋,很有趣地说。
南陵王彻底无语,嘴角抽了抽,很是无力地点了点头,“好,孤一言九鼎,既然答应了你,就绝对不会反悔!”
“那敢情好,臣女谢谢王上!”夏紫婠朝着南陵王福了福身,笑得眉眼弯弯,“不过呢……”
“不过什么?”南陵王见她一直不往下说,十分好奇地问。
对于这个丫头,他实在是猜不出来她下一刻会怎么说了,第一次,南陵王对一个小姑娘产生了极大的好奇心。她是怎么长大的,为什么想法如此诡怪?
“唔,不过臣女害怕王后娘娘和娴妃娘娘生气,王上可要为臣女解释一下啊,臣女害怕呢!”夏紫婠做出一副害怕的样子,眉头都皱在了一起。
“真是奇怪了,你连孤都不害怕,为何会害怕她们?”南陵王微微挑眉,好奇地问。
夏紫婠赶紧摇头,讨好似的对南陵王笑着,“臣女不是害怕两位娘娘,而是害怕女长辈们!臣女觉得还是王上更加亲切,见了王上都不会害怕!可臣女却听说宫里的娘娘气度不凡,十分威严,所以臣女会害怕!”
胡扯,全是胡扯!
南陵王心中清楚得很,却又觉得很高兴,不由拍着手大笑,“你这小丫头的话有趣,孤听着甚是高兴,说吧,你想要什么奖赏?”
夏紫婠一愣,猛地抬头看向他,眨巴着大眼睛,反问,“臣女一定要奖赏么?”
南陵王差点咳了出来,这话闻得,他越发觉得这丫头很有趣了。
“嗯,你说吧,想要什么?”南陵王点了点头。
夏紫婠歪着脑袋,“唔,臣女没做什么大事,不能为王上分忧,自然不能有太高的要求,唔,不如这样吧,王上能够为臣女的大哥夏卓越赐婚?”
“夏卓越?”南陵王无法抑制的八卦因子终于起来了,夏卓越可是一员虎将,二十二岁了,南陵王都给她说过好几个丫头不错了,可他就是不答应,“他似乎不愿意成亲吧?”
“俗话说不孝有三无后为大。父母养了他那么多年,他还不乐意成亲生子,这就是他的不孝了!”夏紫婠歪着脑袋,很是振振有词地说,“为了让大哥有孝心,臣女才想请王上为他赐婚,女方就是张城主的嫡长女张佳宜!”
“哦,竟然是她?”南陵王显然对张佳宜有点印象,那个丫头不是长公主亲生的,所以虽然是她的继女却不曾进宫来过,听闻有些刁蛮任性,不过才气倒是不错。
“她挺可爱的,臣女的大哥太沉闷了,配在一起正合适!”夏紫婠笑眯眯地说,对于算计夏卓越一点都不遗余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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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仰头哈哈大笑,对于夏紫婠的说法很是赞同,不由点头,“好,好,朕就给他们赐婚!”
“王上这是要向谁赐婚呢?”萧后的声音忽然从外面出来,语调很慢带着一股慵懒和邪魅,令夏紫婠整个人都酥软了下来。
夏紫婠回头朝外望去,大殿外的阳光正盛,萧后背对着光看不清楚她的长相,只能看清楚她一身大红色的曳地长袍,缓步朝着殿内走了进来。
越来越近,越来越近,直到看清楚她的长相。
萧后一双危险的眼眸冷冷地扫了夏紫婠一眼,夏紫婠紧张地收回视线,站到一旁低下头去。
“你怎么来了?”南陵王起身迎着萧后坐在一旁,温和地问,视线却扫过夏紫婠,这丫头果真是像她说得一样,害怕和萧后说话了,看现在这样子似乎很紧张啊!
“听闻今儿王上在殿内笑了好多次,似乎很开心,所以臣妾过来看看!”萧后语气不疾不徐,慢悠悠转过头看向夏紫婠,“想必这就是夏家的千金夏云兮小姐吧!”
夏紫婠像是被吓了一跳般,浑身抖了抖,赶紧跪下来向萧后行礼,“王后娘娘吉祥,臣女确实是夏云兮!”
“哼,样貌倒是好!”萧后的凤眸猛地一沉,锐利地盯着夏紫婠,这个丫头有着绝非一般人有的美貌,将来还不知道要祸害多少人。
尤其是听闻南陵王似乎非常开心,莫非……
萧后猛地转过头去,柔媚地看着南陵王,“王上,您还未说呢,您是要给谁赐婚呢?”
“哦,夏卓越和张佳宜,就是涵儿的继女!”南陵王淡淡地说,“怎么样?你觉得他们配不配?”
萧后冷冷地看着夏紫婠,这是她提出来的么?
张家,萧后并不放在眼里,对于南霁涵的那两个继女也丝毫没有好感,不由轻笑,“王上以为如何?”
“甚好!”南陵王淡淡地说。
“既然王上说甚好,那想必他们两人确实是挺合适的。”萧后笑得很是雍容,又忽然笑了起来,“对了,臣妾也想替娘家侄女漪澜求亲呢。”
“萧漪澜么?”南陵王一愣,好奇地问,“那么王后以为谁比较适合她?”
“臣妾以为礼部尚书之子聂子扬十分合适。”萧后浅浅一笑,“只不过……玉衍那孩子没有正室,下面的妹妹也不好嫁!”
在南陵国,无论上面是儿子还是女儿,只要上面的还未娶嫁,下面的孩子就不能娶嫁。
故而,当初夏夫人就是以夏卓越几人的亲事推脱掉了夏紫婠的亲事。
“唔,如此看来必须先让玉衍娶个正正经经的丫头了!”南陵王点了点头,对萧后的顾忌也很在意。
“臣妾也不知道玉衍这孩子就近喜欢什么人,故而十分烦恼!不如王上多为玉衍操操心吧!”萧后笑得格外甜美,虽然年纪很大了,但时光仿佛并未在她身上留下任何痕迹,透着一股诡异。
南陵王点了点头,轻笑,“好,你既然提了,那孤定然好好给玉衍看一看。至于漪澜和聂子扬倒也不差,孤先赐婚,待玉衍成了亲,漪澜也就可以嫁人了!”
“如此甚好!”萧后笑了笑,不再多言。
南陵王看向夏紫婠,淡淡地说,“云兮,今儿你既然提出了,那么朕就给你大哥和张佳宜赐婚了,日子就由钦天监的好好算算吧!”
“臣女谢过王上!”夏紫婠大声地说,敛眉,一副淡淡的样子。
南陵王见了甚是喜欢,点了点头,让夏紫婠退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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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走出大殿,背后已经湿透了。
别以为她面对南陵王的时候很轻松,实际上心里却吓坏了,那南陵王看似和蔼可亲,可实际上一句话就可以决定一个人的命运,比起景宣帝还要可怕。
当然,景宣帝作为她的皇祖父,绝对不会让她吃苦就是了。可这个南陵王却不同,实在令人无法放松下来。
夏紫婠刚走了不多久,就听见身后有好些人的脚步声,不由加快了脚步,走得更急。
“夏小姐,请留步!”萧后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那急促的脚步,不疾不徐地喊,声音不大,却极具穿透力,让夏紫婠想不听到都不行。
夏紫婠只好停住脚步,缓缓回头看向萧后,盈盈福身,轻笑,“王后娘娘吉祥。”
“你也不用行礼了,方才在大殿那儿不已经行过礼了么?”萧后浅笑,何况这丫头实在是一点新意都没有,从刚才到现在说的是一样的话。
“是!”夏紫婠站直了身子,站在一旁任由萧后打量,自己则一直垂头敛眉。
“本宫听闻你一直在乡下长大,可本宫瞧着你完全不像是乡下人呢!”萧后一步一个脚印地走向夏紫婠,目光犀利,语气却是漫不经心。
夏紫婠闻言勾唇一笑,猛地抬头看向萧后,有趣地反问,“那么王后娘娘又认为乡下人应该是什么样的呢?王后娘娘莫非是去过乡下,见到过乡下人是什么样子?”
萧后的脸色未变,依旧饶有兴味地看着她。倒是身后的几个宫女变了脸色,其中一个当即上前两步,大喝,“你是怎么对我们王后娘娘说话的?还有没有礼貌?果真是乡下人!”
夏紫婠听着她们口口声声说起乡下人,简直是一阵冒火,却不由冷笑,“主子说话,哪儿有你们做奴才插嘴的份儿?这就是你们所谓的礼貌不成?原来王宫的规矩也不过尔尔!”
那几个宫女脸色大变,正要反驳却被萧后瞪了一眼,萧后轻哼,“本宫历来是如何教你们的?就是在主子面前随意插话么?”
那个宫女立刻跪了下来,紧张地说,“娘娘恕罪,娘娘恕罪!”
“本宫又没有责怪你,是你自己得罪了夏小姐,若是夏小姐原谅你了那本宫就恕你的罪。”萧后微微一笑,转过头看向夏紫婠,语气不冷不热,“真是对不住了夏小姐,本宫的宫女不懂规矩,都是本宫没教好!”
好一个祸水东引。
这会儿她若是不原谅这个宫女,那就是她心胸狭窄了,而与萧后一点关系都没有。她是在告诉那个宫女,若是被打被罚了都是因为夏紫婠,要报仇也要找夏紫婠。
何况说是没教好那个宫女,方才她插嘴的时候为什么不阻止?现在却来道歉,这萧后可真是有意思极了。
如今,她就是不原谅这宫女都不行了。
“你也不用一直跪着,我不是你的主子,没办法教你任何东西,也办法原谅你什么,有什么事你还是求你的主子吧!”夏紫婠轻轻一笑,又看向萧后,“王后娘娘,王上的圣旨还在臣女手中,臣女必须尽快回去宣读圣旨,失陪了!”
说完,不管萧后有多错愕,转身离去。
萧后握紧了拳头,护甲深陷进掌心,她才气愤地松开,胸脯剧烈起伏,咬牙切齿地说,“去,给本宫跟着她,看看她是不是真的很快就出宫了?”
跪在地上的宫女赶紧应了一声,起身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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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没走几步,就察觉到后面有人跟踪。
没办法,谁让她现在内力惊人呢?只可惜没有招式,最多就能给她带来这小便宜。
夏紫婠心里在长吁短叹,却是假装不知道一般,慢悠悠在王宫里晃着,急得后面那小宫女的脸色都变了。
蓦地,夏紫婠见到了一个熟悉的人影——金昊泽。
自从被夏卓越接走,他们就再也没见到一面,她真的好想他。
可是……
一想到身后那个宫女,夏紫婠朝金昊泽眨了眨眼,泪水差点就留了下来。
金昊泽向她疾走两步,却想起这里是南陵王宫,不是他们可以叙旧的地方,不由慢下脚步,慢慢走向夏紫婠,冷淡地说,“你就是夏家小姐夏云兮吧?”
“您是……”夏紫婠故作不知。
“南霁旭!”金昊泽目光贪婪地看着夏紫婠脸上的每一寸,想看看她究竟有没有吃苦。看她面色健康应该挺好的。他私底下也去打听了这夏毅一家,发现这家人对人都不错,她……应该过得好不错吧!
“二王子殿下!”夏紫婠慌忙作紧张行礼状,“臣女刚刚回到国都,不太认识……”
“不怪你,我已经听我母妃说过你的情况了,母妃认为你很不错,想替我求娶你,没想到……”金昊泽故作遗憾,眼眸之中却透着浓浓的笑意和关心,“没有连累到小姐吧?”
“没有,谢二王子殿下关心了!”夏紫婠赶紧回答。
金昊泽笑了起来,一张如玉的脸庞在阳光下充满了魅惑。
跟着夏紫婠身后的那个宫女几乎看得痴了。
没办法,金昊泽这个假的二王子实在是太美好了一些,如今国都里面多少女子都知道二王子长得极好,比其他几个王子都要好,好多女子都想嫁给他。
宫里不少宫女都被金昊泽这张脸迷惑了,这个宫女也是一样,她咬着牙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她凭什么在二王子殿下面前装柔弱,刚才在萧后面前那么嚣张?实在是可恶,可恶!
夏紫婠感觉到后面拿到目光怨气甚重,不由暗中偷笑,抬头朝着金昊泽福了福身,“二王子殿下,臣女要回去了,先告辞了!”
“嗯,你先走吧!”金昊泽点了点头,看着夏紫婠离开。
随后,金昊泽朝着御书房走去。
“殿下,有人在跟踪夏小姐!”冷家派来保护金昊泽的冷漠凑近他淡淡地说。
“这和我们无关,走吧!”金昊泽故作不关心的样子说,暗地里却知道夏紫婠早就知道了,否则刚才也不会朝着他眨眼睛。
只不知,究竟是什么人要跟着她?
“冷漠,去查一下今天夏小姐进宫所为何事,也查一查究竟是什么人跟踪她,切记小心一点!”金昊泽对冷漠轻声说。
冷漠很是奇怪,刚才看金昊泽的样子不是不在意那么什么夏小姐么?为什么这会儿又要他去查?
这冷漠虽然名为冷漠,实际上不冷漠,甚至于很是开朗,只见他眼珠子灵动地转着,终于反应过来,莫非这……
嘿嘿,肯定是想起之前娴妃提了他和夏小姐的亲事,现在又看到夏小姐那么漂亮,所以才会相差清楚吧。
“得令,小的一定办好这件事,殿下就等着迎娶夏小姐吧!”冷漠嘿嘿直笑,那模样……怎么看都觉得有点儿猥琐。
金昊泽冷眼瞪着他,“那还不去?”
“是!小的去了。”冷漠挥了挥手,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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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知道身后那跟踪着她的宫女十分锲而不舍,不管她怎么七拐八拐,那宫女就是能够跟着她。
夏紫婠真是忍不住回去打她一顿,这丫头实在是太有毅力了,都让她觉得很佩服了。可问题是她是被跟踪的,真的不需要这么敬业啊!
夏紫婠仰头长叹,“哎,听闻御花园很漂亮,我还是去御花园看看吧!”
背后的宫女一直猫着腰,只想着夏紫婠尽快离开王宫,自己就可以回去交差了,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还不打算离开,反而要去御花园看看。她暗自咬牙,这夏小姐怎么就这么讨厌?看什么看?有什么好看的?
夏紫婠也没人带着她,就一个人乱窜,还真让她到了御花园。而后面那宫女还一直跟着,弄得夏紫婠真相破口大骂了。
不过,夏紫婠的思绪很快就被眼前的美景吸引住了,南陵国都不愧是四季如春的城市,许多在这个时节不应该开的花,这里却开得正艳,各种花朵摆成不同的形状,美不胜收。
夏紫婠缓缓仰头,深吸一口气,唔,真的好想,不过怎么有一种……
夏紫婠猛地张开双眼,果然,面前站了一个人,她吓了一跳,慌忙福身行礼,“娴妃娘娘吉祥!”
“你起来吧!”娴妃淡淡地看了夏紫婠一眼,对于夏紫婠真的很不喜欢,若不是为了南霁旭,她真是不愿意看到她。不过,如今她的身份是夏毅的千金夏云兮,可不能漏了陷。
“云兮,你刚才是去见了王上么?”娴妃故作亲密地拉着夏紫婠的手往凉亭走去,拉着她坐在石凳上,挑着眉淡淡地问。
那些个宫女只留下两个在凉亭中伺候着,其余宫女都是在凉亭的台阶下守着。故而,那跟着夏紫婠的宫女不能近身,除了看到娴妃对着夏紫婠亲热的样子,还有就是那明明厌恶却要假装喜欢的模样。
“嗯,王上似乎因为您和萧后求亲的事很生气!”夏紫婠压低声音,只有两人可以听到,“然后我又看到了萧后,她要给萧漪澜求亲,说是聂家的儿子聂子扬!”
“什么?聂子扬?”娴妃吃了一惊,聂家虽然并不是很出名的人家,可那聂子扬十五岁高中状元,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虽然后面几年不知何故喜欢和萧家的萧玉衍乱混,可娴妃却总觉得这聂子扬没有外面说得那么不堪,还想给自己的侄女求亲呢。
“那王上答应了没?”娴妃焦急地问。
“圣旨都下了!”夏紫婠似乎看出了娴妃的担心和焦急,索性直话直说,“娘娘,您别怪我多嘴!那聂子扬就是再好,可不是冷小姐的就不是冷小姐的,既然冷家历来走得是低调的路线,何不让冷小姐嫁一个家世一般却家风极好的人家?届时,王上只会赞扬您和冷家,萧家……只会被衬托得更加……”
娴妃猛地瞠大眼眸,夏紫婠的话虽未说完,却让娴妃犹如醍醐灌顶,彻底醒悟过来。
最近,冷家人因为南霁旭回来了,多少有些得意忘形,他们当然是支持南霁云的,可是如今却又多了个人选,一时之间也开始大起胆子了,却不想这一切都被王上看在眼中,若是王上真的动怒,那后果不堪设想。
娴妃若有所思地看着夏紫婠,过去只以为她是一个长得漂亮的姑娘,不想竟然还这么聪明,真是不容小觑。
幸好……
娴妃心里松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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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再看了看夏紫婠,却注意到她手里一直握着的圣旨,疑惑地问,“怎么?你手中这一道圣旨……”
“王上只是答应臣女,让臣女自己看看哪一个王子更适合臣女!”夏紫婠轻轻一笑,“这道圣旨是臣女为大哥求的,大哥如今二十有二,还未成亲,母亲也甚是担忧,却又狠不下心去逼着大哥,倒不如一道圣旨下来,大哥就是想反悔也不行了!”
夏紫婠将圣旨交给娴妃一看,娴妃看到女方的名字叫做张佳宜,而夏紫婠也对她解释了张佳宜是什么人。
娴妃知道夏紫婠既然这么说,那位姑娘一定是不错的,不由心中微微一怔,她是知道夏紫婠并非夏家的女儿,却愿意对夏家这么好,这是为什么?她真的没什么目的么?
娴妃却忽然反应了过来,疑惑地问,“你既然有圣职在身,为何还不快些回去?”
“萧后安排了人跟踪我,刚才我遇到了阿泽,却是没敢相认,我倒是想让他继续跟着!”夏紫婠眸色阴沉,“她想着跟,那就让她跟个够好了!”
娴妃陡然失笑,却猛地教育夏紫婠,“如今你是夏云兮了,他也回到了王宫,以前的名字就不要再叫了!”
“娘娘,有些习惯真的难以改掉,如今就连王上都知道了阿泽是以前的事情,不若就给阿泽取字为昊泽吧,我也不知道南陵国没有,不过华夏朝的大都喜爱名什么,字什么的!”夏紫婠合上圣旨又紧紧捏着,柔声地说。
娴妃猛地眼前一亮,是啊,若是取了字,那么有时候交错了也不会有问题。不过……
“不过你得注意,毕竟你们现在还不认识!”娴妃无奈地说,“不过我倒是没想到就连萧后也来插一脚,她究竟想做什么?”
“我猜测她是想要我父亲的兵权!”夏紫婠淡淡地说。
“可你父亲的兵权实际上不过是个虚的!”娴妃依旧无法理解。
夏紫婠却是轻笑,“娘娘何需想的那么多,不管怎么样,总有一天她的真面目会被揭穿的。”
夏紫婠以前也以为夏毅是外面传得那种懦弱怕事的,可经过一段时间相处,夏紫婠发现夏毅就是藏拙,他可以说是八面玲珑,擅长攻心,否则这么多年握有兵权,怎么会一点纰漏都没有?
不过这些话夏紫婠是不会对娴妃说得,她也有想要保护的人,除了金昊泽就是夏家的人。
不过这事儿萧后很有可能猜到了,所以才会这么做。
“也是,不过她倒是想得美!”娴妃不悦地冷哼,回头又一副十分温和的样子,“你放心,我不会让她得逞的!”
“谢谢娘娘,只希望您能好好对他,他……也不容易!”夏紫婠知道娴妃对金昊泽是真的好,可将来若是她知道了金昊泽不是南霁旭呢?只希望……她现在能够对金昊泽好一些,以便金昊泽早日达成目的。
“你不说我也知道,他是我儿子!”娴妃骄傲地笑着,随后看着夏紫婠呆呆的样子,轻笑,“你放心,这件事既然我答应了你们,就不会让你们失望的,你且放心吧,啊?”
“那臣女就谢谢娘娘了!”夏紫婠赶紧跪在地上,向娴妃道谢,“不过娴妃娘娘也要保重自己,您的身体不适宜太过劳累,之前给您的膳食方子您不能忘了吃!”
“你起来吧,我知道你是个孝顺的!”娴妃扶着她起来,“你且先回去吧,下次再到宫里来陪我吧!”
“是,娘娘!”夏紫婠恭敬地说,随后离开了凉亭。
娴妃目光幽沉地看着她的背影,许久长叹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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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握好圣旨离开御花园,听闻曾经有人丢了圣旨,最后满门抄斩。她不由下意识握紧了圣旨,快步离开。
她的心里一直在碎碎念,为什么南陵王不派人去宣读圣旨,非要将圣旨交给她,真是……有没有搞错啊?
感觉到身后的宫女还一直跟着她,夏紫婠被烦得没办法猛地一个转身躲进一旁的花丛里面,那个宫女上前两步找不到人影,不由焦急地四处乱看,却被人从后面踹了一脚,她痛得疾呼一声,跌倒在地上,钻头就看到夏紫婠一双幽幽的杏眼死死盯着她。
“你……你……”宫女被吓得面色发白,不敢起身。
“我忍耐你很久了,你一直跟着我做什么,真当我什么都不知道?”夏紫婠气闷地又踹了她两脚,眼珠子转了转,“你是王后娘娘派来监视我的吧?刚才我与娴妃娘娘见面的事你也看到了吧?”
宫女被夏紫婠那番模样吓得慌忙摇头,“夏小姐,奴婢不知道你在说什么?奴婢就是出来办事的!”
“哦,办事啊,真的好巧啊!”夏紫婠冷哼一声,不悦地瞪着她,“你可曾听过一个故事,从前有个小孩子最爱撒谎,他骗了这个人又骗了那个人,别人告诉他骗人会长长鼻子的,可他就是不相信,终于有一天……他发现自己的鼻子……”
夏紫婠躬身凑近宫女的脸上,语气带着一份莫名的森冷,吓得那宫女大叫一声,“啊……唔……你给我吃了什么?”
原来,夏紫婠趁着她张大嘴的时候喂了她一个东西,那个东西很小顺着喉咙就滑了下去。
“唔,我这个人最喜欢玩毒药了,各种各样的,你刚才吃的就是我自己制作的毒药,只要你敢把今天见到的事给萧后说了,我一定……让你七窍流血,死的非常凄惨!”夏紫婠声音故意压低,带着一股子阴冷,吓得这宫女浑身不断哆嗦,却是再也不敢叫起来。
她不停地挖自己的喉咙顶部,却是毫无用处,怎么都吐不出来,只徒劳地一直在咳嗽着。
“唔,忘了说了,这药遇热即化,这会儿恐怕已经下了毒了,不过你放心,在七十二个时辰之内,不会发作!”夏紫婠猛地轻笑,故意吓唬她,“七十二个时辰以后,先是腿脚发软,然后腹部绞痛,再后来就开始流鼻血,知道最后眼睛鼻子耳朵嘴巴都开始流血,啧啧,想到这种死法,我都觉得害怕了!”
“求求您,夏小姐,奴婢真的没有要跟踪您。”宫女紧张地抓着夏紫婠的裙摆大哭,却见她目光凛冽,赶紧换了解释,“是王后娘娘让奴婢来的,是王后娘娘说的要监视您,看看您究竟去了哪些地方,奴婢真的不说,真的不说,求求您就把解药给奴婢吧!”
夏紫婠嫌弃地退后两步,看她哭得眼泪鼻涕一起流,实在是太恶心了一些,她才不想被她蹭上呢,“我又不是白痴,若是现在给了你解药,你不是就回去说了么?你回去吧,三天之后我会给你解药的,你就放心吧!不过我若是这三天之中出了事,你就死定了!”
宫女吓得浑身发抖,不住点头,“是,奴婢什么都不说,奴婢什么毒不说!”
她连忙爬了起来擦干眼泪,“夏小姐,那您先回去吧,奴婢……奴婢先走了……”
说着,转身往回跑,却撞到了一颗树,夏紫婠看着她脑袋撞了上去,发出那么大响声,不由一阵无语,转身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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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握着圣旨往回走,想到夏卓越接到圣旨时惊愕的模样就是一阵好笑,不料撞到了一个人的胸膛。
“你没事吧?”萧玉衍赶紧扶稳夏紫婠,在看到此人正是自己心心念念的人儿时,激动地手舞足蹈。
南霁羽大步走上前来,不悦地看着萧玉衍,挑着眉正要开口,就看到了夏紫婠。
南霁羽吓了一跳,惊讶地瞪大眼,“你……你怎么在这儿?”
“臣女夏云兮参见五王子殿下,殿下吉祥!”夏紫婠缓缓抬起头,冲着南霁羽盈盈一拜,眼中充满了难以言喻的嘲弄。
南霁羽面色铁青,她在华夏朝遇到这个女子,后来又在昭阳公主府内见过她,她就是那个极为受宠的昭阳公主,她——怎么会在这儿?
“夏小姐,快快请起,请问你今天进宫是什么事儿?”萧玉衍看到夏紫婠手中的圣旨,激动不已地问,心想,一定是王后姑姑帮他给王上说了,不由笑得更加欢畅。
“谢谢萧公子!”想起那天萧玉衍跌了个狗吃屎,夏紫婠心里就是一阵好笑,不过她也不会当着别人的面笑出来,反而一直很有规矩地回答,“王上召见臣女,臣女还有事要忙,就先走了!”
萧玉衍看着夏紫婠急急忙忙离去的背影,一阵痴迷。
“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南霁羽拍了拍萧玉衍的肩膀,冷冷地问。
“什么女人啊?人家还未嫁人呢,就是一个小姑娘!”萧玉衍回过神来,一脸兴奋地说,“啊,也不知道姑姑有没有对王上说,我就想着娶她回家呢!”
南霁羽黑眸微缩,猛地像是想起什么似的,“你先进宫去吧,我还有点事要回去一趟!”
“哎……哎……”萧玉衍看着南霁羽跑开的声音,实在是太莫名其妙了嘛。
南霁羽早就跑来了,一直朝着大将军府的路上跑去,终于见到了大将军府的马车,他几步跑了过去,拦住马车前。
这条路的行人很少,这会儿又是大中午的,没有多少人会在这大热天的到处乱晃。因而,南霁羽拦住马车,并未引起其他人的关注。
马夫常年在国都跑,自然也认识南霁羽的,所以根本就不敢开口得知他。
夏紫婠掀开锦帘,看到南霁羽一脸阴沉地盯着他,不由露出一抹有趣的笑意,“哟,五王子殿下这是做什么?当众拦着姑娘家的马车,可不是什么好事情啊!”
“你闭嘴!”南霁羽冷冷地说,“你怎么会到这里来的?”
“殿下是在说笑么?臣女是夏云兮,刚刚从乡下被接回来,难道你还怀疑不成?”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南霁羽,“啊,莫非殿下是看上我了?那还真是不好意思了,我好像……”
“夏紫婠,你还要不要脸了?”南霁羽面色一红,不悦地大吼。
夏紫婠拿着丝帕掩着嘴笑着,有趣地说,“殿下,那您拦住我们的马车是什么意思?或者……我长得和您心爱的人很像,所以您追了上来?”
夏紫婠表面虽然十分镇定,心里却十分害怕南霁羽回头将自己的事告诉给萧后。不过,她猜测既然萧后提出要自己嫁给南霁羽,自然是对自己已经调查过一番,而且什么都没有调查出来,所以这个假设可以推翻。若是如此,那么只有南霁羽一个人说她不是夏云兮,就连夏家的人都会作证,她又何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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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羽差点被夏紫婠气死,他敢确定这个女人就是夏紫婠,可她为什么会到南陵国来,又为什么成了夏云兮。
一瞬间,南霁羽想了很多,今儿一早就有人过来告诉他萧后打算让他娶夏云兮,他当时还搞不懂为什么要娶夏云兮呢。后来听萧玉衍说他对夏云兮一见钟情,更是无法对萧玉衍说出口。
如今才知道夏云兮就是夏紫婠,夏紫婠就是夏云兮,如此说来,那么萧后肯定已经调查过她了。
看来,他要去说什么恐怕不行,或者该说哪怕萧后知道了,可南霁羽深知萧后一旦决定做了一件事,那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故而,哪怕她知道了夏云兮不是真的夏云兮,也一定会让他娶她的。
一瞬间,南霁羽的脑海中闪现出很多种想法,最后终于意识到自己还真不能拆穿她呢。
“夏云兮是吧?好,我不逼你,但是你最好收敛一些,否则我绝对不会放过你的!”南霁羽猛地跳马车,与夏紫婠面对面,“哦,我想起来了,金昊泽来了,没多久你就过来了,你和金昊泽一定有什么勾结!”
夏紫婠真是无语了,她能够和金昊泽有什么“勾结”?
“五王子,您说得什么金昊泽?我不知道,也没见过啊!”夏紫婠笑得极其无辜和可爱,“五王子殿下,难道你就没听过什么叫做男女授受不亲么?所以,可别到了我们大将军府的马车上来!”
故意将大将军府四个字咬得很重,就是知道这南陵国的人们虽然知道夏毅不过是个废材,但南陵王信任他,宠信他,弄得人们不敢对大将军府怎么样。
南霁羽虽然是萧后的亲生儿子,但是却不得南陵王的喜欢,所以在听到大将军府四个字后,不敢再放肆,跳下了马车,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哼,俗话说风水轮流转,总有一天我会让你信服的!”
真是的,不说清楚,还以为是幸福呢!
夏紫婠想偏了,随后转过头轻咳两声,朝着南霁羽很是无辜单纯地眨眨眼,“如此看来五王子殿下还真是因为那个人而记恨我呢,我真是太无辜了!不过这样也好,这样说明五王子殿下真的非常非常讨厌我,我也就不用担心你母后说得事了!”
夏紫婠笑得特别灿烂,放下锦帘坐了回去,吩咐马夫离开。
南霁羽气得咬牙切齿,他什么时候被人这么嫌弃过了?他好歹也是一国的王子呢,这夏紫婠实在是太过分了,分明就是故意嘲笑他。
南霁羽跺了跺脚,自言自语,“不行,这丫头分明就是看不起我!哼,我一定要把她娶回去,随便折磨她,让她后悔一辈子!”
说着说着,南霁羽眼前一亮,这个注意好,将她娶回去虐待,哼哼,看她以后还怎么办?
夏紫婠自然不明白南霁羽有了这种想法,她还在激动地打开圣旨看着,方才在皇宫内都不敢随便看呢。这南陵王的字倒是写得极好,霸气十足,唔,真不理解为何他对自己那么和颜悦色?
夏紫婠想了许久都想不明白,不由不再去想,看着圣旨上说张佳宜贤良淑德、秀外慧中,真是笑出了声。那张佳宜表面上倒是贤良淑德,不过据她的观察这种情况通常在装了一会儿时间后,就要破功了,根本就是个单纯又暴躁的家伙,哪儿有一点贤惠的样子呢?
越想越觉得乐呵,终于乐不可支地倒在马车内笑得前仰后合,直到到了家门口,终于起来坐好,一副淑女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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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和夏夫人一直在屋子里焦急地等待着夏紫婠,尤其是夏毅在屋子里走来走去,一副急不可耐的样子。
“爹,您能不能不走了!”三哥夏卓然无语地翻白眼,“小妹不会有事的,你这么走来走去,反而添乱!”
“你个不孝子,竟然说老子添乱?”夏毅回头就给了夏卓然一个爆栗子,气闷地背着手冷哼,“老子这是关心你妹妹,有什么不对的?”
“没什么不对,可你也不要挡着我的视线了!”夏夫人不悦地说,她坐在主座上,正对着客厅大门,来没来人看得一清二楚。不过夏毅一直在面前晃来晃去,她一会儿就头晕眼花了,当然是十分不耐烦了。
“扑哧……”夏卓然笑了出声,被夏夫人和夏毅瞪了一眼,吓得赶紧闭了嘴,在嘴巴上做出了一个闭嘴的动作,却是眨眨眼看着夏毅,觉得能够看到亲爹吃瘪,实在是一件很有趣的事。
“爹、娘,我回来了!”夏卓绝从外面走了进来,面色有些难看,“那个……”
“怎么样?你小妹可出来了?”夏夫人赶紧起身询问,担忧之情溢于言表。
夏卓绝看着三双十分焦急的眼睛,点了点头,很是无奈地说,“我听说已经出了宫,不过……”
“不过什么?”夏毅气急败坏,他怎么就生了这么个儿子呢?话说一半这不是急人么?
“不过小妹向王上求了旨意,给大哥赐了婚,是和张城主家的女儿张佳宜!”夏卓绝慢吞吞地说,“听说张家已经接到圣旨了,我们家的圣旨是小妹拿着的,小妹还没回来,所以就……”
“什么?她真敢啊?大哥万一抗旨不遵咋办?”夏卓然猛地跳了起来,可不是担忧的,而是激动的,想一想那种场面,夏卓越憋屈的样子一定是太有趣了,哈哈……
夏毅和夏夫人对视一眼,这张佳宜这个人选早就商量好了,一直都觉得不错,就是不曾将这事儿和夏卓越说清楚,没想到夏紫婠竟然釜底抽薪,压根就不管他答应与否,就直接求了旨意。他们就不了解了,这世上怎么就有像夏紫婠这样的人呢?实在是让人哭笑不得。
夏紫婠的马车在夏府门口遇到了夏卓越,他刚刚从兵部回来,还不知道赐婚一事,见到夏紫婠从马车上下来,和她一起进去,就看到夏紫婠手中牢牢握着的圣旨。
“小妹,这是什么?”夏卓越疑惑地问。
夏紫婠低头偷偷笑着,听得夏卓越一阵莫名其妙,头皮发麻,怎么都觉得夏紫婠看着他的目光实在是太奇怪了,真是无法理解她的想法。
“这是圣旨啊,难道大哥连圣旨都没见过?”夏紫婠猛地抬头,一脸怜悯地看着夏卓越,无奈地摇头晃脑,“不过也没关系,大哥以后就可以每天都抚摸着这圣旨了!”
随后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大步朝着里面跑去。
夏卓越一愣,还没理解她话中的意思,夏紫婠已经来到了大厅外,大喝一声,“圣旨到——”
无奈夏卓然的腿一软,嘴角抽了抽,要不要这么震天动地?
夏毅和夏夫人对视一眼,整理了一下衣服,朝外面走去,夏卓绝和夏卓然也互望了一眼,跟着走了出去。而夏卓越忽然有一种非常不好的预感,尤其是家里其他四个人的怪异目光,令他心中一阵紧张。
“奉天承运,国王诏曰,大将军王长子夏卓越……张家有女佳宜,贤良淑德……钦此!”夏紫婠眉眼含笑,故作镇定地宣读圣旨,看到夏卓越那震惊地目光时,得意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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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听到圣旨就愣住了,猛地抬头,目光阴沉地盯着夏紫婠,咬着牙愤怒地问,“是你对王上说的?”
夏紫婠被他的目光吓了一跳,赶紧点了点头,很是茫然地说,“是啊,大哥,不好么?张家那个妹妹……”
“谁要你多事了?”夏卓越猛地站了起来,冲着夏紫婠就是一顿吼,“我早就和爹娘说过了,你那么多事你怎么不娶她啊?哦,我想起来了,你不是我们夏家人,你不过是个……”
夏紫婠目光盈盈地盯着他,死死咬着牙,原来是她太贪心了么?
夏卓越说完,看着她就要哭出来的脸,也后悔不该吼她了,可没想到夏毅竟然冲过去就给了他一巴掌,打得他气晕八素,“你这个逆子,你小妹为了你的事求了王上,你还要怎么才甘心?难道你要娶个天仙才满意?你娘可是看过那张佳宜的,是个不错的姑娘,人好心地也好!”
“我不娶!”夏卓越大吼,历来沉稳的他反应这么大,着实是夏家所有人都没想到的。
夏紫婠却忽然笑了,泪水顺着她的眼角落了下来,她却犹不自知,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卓越,“大哥洁身自好,多少年来一直不肯娶亲,曾经我以为大哥是壮志未酬,何以为家。如今来看……”
夏卓越猛地看向夏紫婠,紧张地浑身颤抖。
夏紫婠却嘲弄地盯着他,在夏家其他人的目光下开口,“不过,圣旨都拿了回来,大哥你是想抗旨么?是想整个夏家人都被你连累么?”
夏卓越目光凶狠地盯着她,宛如一直孤狼,他在心里想夏紫婠究竟有没有察觉到什么?是不是……
夏毅和夏夫人目光悲戚地看着他,他也知道自己若是不接这道圣旨,只怕会……
夏卓越咬了咬牙,再一次跪了下去接过圣旨,语气沉痛,“臣、遵旨!”
夏紫婠站在他的面前,低头看着他的后脑勺,眸色渐渐冰冷,转身擦了擦眼泪,冲着夏毅和夏夫人笑了笑,“爹、娘,二哥、小哥,我累了,先回去休息一下!”
说着就往回走。
夏夫人焦急地想喊她,却被夏毅拦住,“别去,让她静一静吧!”
“你们都散了吧!”夏毅又对着夏卓绝和夏卓然说,却是不再看夏卓越一眼,“我们也回去休息吧,明儿开始准备婚事,还有你夏卓越,从今天开始你就呆在府里,哪儿都不能去,我会向王上请假!”
夏卓越还想说什么,夏毅却已经缠着夏夫人离开了。
夏卓越气得一阵咬牙切齿,拿着手中的圣旨真的恨不能烧了算了,可他不能。
夏卓绝轻笑一声,“大哥,你是新郎官,就算是再不满意也要打起精神来!还有,你今天太过分了,你和张佳宜的亲事,娘和张家都说好了,否则小妹怎么会去求亲?你平时那么稳重的人,今天怎么就犯了那么大的错误,若是今日宣读圣旨的另有其人,你早就被当做抗旨不遵论处了!”
夏卓越不是不知道他说得都对,可是一想到……一想到……
他狠狠握着圣旨,恨不能撕烂了它。
“大哥,什么叫做小妹不是我们家的?你素来教导我们慎言慎行,你今天却妄为了!”夏卓绝继续冷淡地说,“你即已接过了圣旨,接下来还是安心等着娶大嫂吧。但若是你真觉得我们夏家所有人都不值得你在意,那么……你现在就可以离开!”
夏卓绝大吼一句,拉着夏卓然离开。
夏卓越震惊地看着他们的背影,那是他的错么?他又哪儿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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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到自己独居的院子,招来云珠交代,“去查清楚大少爷外面可有什么女人。”
“啊?不会吧?”云珠眨了眨眼,不可置信。
“有什么不相信的?一个人二十二岁了都还不成亲,一个通房都没有,圣旨下了还不想成亲,你说什么可能?他的外面肯定有个人,但是身份却太低了,配不上他!必须尽快查出来,决不能让他察觉,更不能让张家人发现什么。”夏紫婠面色阴郁,她倒是没想到夏卓越也有如此冲动的时候,若非她将夏家人都当做了真正的家人,又何必去求这桩婚事?又何必为他们着想。
云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小姐且放心,奴婢立刻让人去查!”
说完,就走了出去,撞到了正端着茶水进来的流莺,流莺疑惑地看着云珠匆忙的脚步,进来放下茶水,疑惑地问,“小姐,云珠姐姐是去做什么了?”
夏紫婠扫了流莺一眼,流莺其实还不错,就是话有点多。她和二丫的话多不同,二丫是毫无心机和城府,而流莺……还必须好好观察观察!
“没什么,她就是出去有点事!”夏紫婠淡淡地说。
流莺也不是真的想知道答案,闻言也就不再纠结此事,反而高兴地说,“小姐,香画姐姐来了!”
“什么?她怎么会来的?”夏紫婠猛地坐了起来,诧异地看着流莺。
“不仅是香画姐姐,就连尹澄大哥、魏然大哥和二丫姐姐都来了。听说尹澄大哥将山庄交给了其他人,四个人就过来了!”流莺高兴地说,“奴婢今早出去买绣线他们就找上门来了,说是小姐当初既然说是百花膏很是流行,不如就在国都开个店专门卖这些,何况尹澄大哥是……公子的左膀右臂,有他们在也好一些!”
夏紫婠一愣,其实心里还是很高兴的,二丫和香画这些年一直在她身边,这次离开还真的舍不得,既然山庄有其他人守着,还是尹澄专门安排的,想来是没什么问题的了。
“嗯,也好,有空我出去见见他们!”夏紫婠转身拿出一个匣子,从里面取出一叠银票递给流莺,“这些你拿去交给他们吧!”
“小姐,他们身上就不缺银子,今儿来了就是高兴。您这些拿着自己用!”流莺摇了摇手,“虽然这夏府上上下下对小姐是好的,可总有些人……”
流莺的脸色渐渐变得难看,夏紫婠见了就知道肯定是有人在背后说什么,被流莺听到了觉得难过。
“好了,你也别难过了!”夏紫婠无奈,心想香画他们确实是不缺银子,索性将银票收了起来,想了想,拉着流莺说,“唔,这样吧,这几天我交给你一个任务!”
“什么任务?”流莺激动地张大眼眸,实在是太高兴了,小姐终于肯信任她了,还要交给她任务,她一定要漂亮地完成。
“大哥身边有个小厮叫做赵长生的,你要盯着他,若有可能最好从她那里打听打听,大哥最近去了哪儿?那赵长生既然是大哥的随从,一定十分清楚!”夏紫婠眸色冷淡,她这么做查清楚夏卓越不是主要的,而是想要好好观察观察流莺,虽然她跟着到了南陵国。
可谁知道她会不会有其他想法?她可不是香画和二丫,亦或是云珠,只希望她不要让自己失望。
流莺激动地点点头,铿锵有力地说,“小姐且放心,奴婢一定会做好的!奴婢这就去……”
说完,就一溜烟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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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外面确实是有人,一个漂亮的不食烟火的女子,已经十九岁了,始终一副愁苦的模样,还以为她是林黛玉呢。
这个女子名叫薛莉,调查的结果是她是罪臣之女,本来是被放进了青楼里的,夏卓越一次偶然的机会见到她惊为天人,竟是偷偷养着她,已经五年时间了。
在这屋里年,夏卓越可以说是将所有的好东西都给了薛莉,好在……
“罪臣之女?”夏紫婠坐在椅子上,诧异地看了云珠一眼,“这薛家过去做了些什么事?”
“听闻薛家过去是一方大户,当初南陵国有一年干涸,百姓颗粒无收,南陵王下令赈灾,薛莉的父亲作为钦差贪了大部分的粮食和银两,被判斩首。薛家女子世代为娼,男子全部格杀勿论!”云珠淡淡地说,“不过这薛莉作为嫡长女甚是受宠,当年差点被送进王宫的,就被安排在国都一个叫翠红楼的地方做了头牌!”
“那你对薛莉这个人怎么看?”夏紫婠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奴婢看着,只怕这个薛莉野心极大,她能够教唆的大少爷不想成亲,可见她的想法是要一辈子绊住大少爷。”云珠分析,随后希冀地看着夏紫婠,希望她给予肯定的答案。
夏紫婠却缓缓摇了摇头,神情渐渐严肃,“我倒是不觉得事情就这么简单,这薛莉恐怕不仅仅是想要绊住大哥这么简单了!你再去调查一下,薛莉除了和大哥来往以外,还有谁?”
“是,那奴婢先去了!”云珠点了点头,转身准备出去。
“等一下,还有一件事,看看薛莉可有孩子了,无论如何绝对不能让她有孩子知道了么?”夏紫婠想到一种可能性,若是薛莉有了孩子,她是否会到夏家来闹?夏紫婠不得不杜绝任何可能性,“还有,薛家当年出事的时候,是哪些人参的他们!”
“是!”云珠了然地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夏紫婠却是一阵无奈,想不到历来沉稳聪明的夏卓越竟然会做这种事,那薛莉若是一般女子也就罢了,偏偏是个罪臣之女。
这件事……
夏紫婠拿着这些资料,紧紧握在手中,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
猛地,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抓着这些东西冲了出去。
夏毅因为儿子要成亲了,激动地在家里让人准备聘礼,一项一项仔细核对,比夏夫人还要仔细认真,看得夏夫人一阵无奈。
夏紫婠失笑,拉着他就往里走,焦急地说,“爹,我有很重要的事对你说!”
“好,你说!”夏毅点了点头,见夏紫婠眸色严肃,绝非是小事,屏退他人,两人到了他的书房。
夏紫婠将那些资料交给夏毅,也不多话,任由夏毅仔仔细细看得清楚。
“这……这是真的?”夏毅瞪大了眼,震惊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面色严肃地点了点头,“爹,原谅我去调查了大哥,可是这薛莉是罪臣之女,大哥作为朝廷……”
“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你先回去吧,我自有分寸!”夏毅猛地坐在椅子上,目光浑浊,他装了一辈子,就是为了一家人的安危,却没想到自己那个最喜爱的儿子,竟然……竟然……
“你……你……”夏毅指着夏紫婠说,却是一句话都没说出口,就晕了过去。
夏紫婠吓了一跳,慌忙上前焦急地摇着他,大喊,“爹……您醒一醒,醒一醒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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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的声音惊动了门外的丫鬟小厮们,他们见了赶紧帮着夏紫婠将夏毅抬到一旁的榻上,有人去喊夏夫人他们了,也有人去喊大夫了。
“怎么回事?”夏夫人急急忙忙赶了来。
夏紫婠面色一变,慌忙将夏毅手中的那几张纸全部放进自己的衣袖里,转身红着眼眶看着夏夫人,“娘!”
夏夫人搂紧夏紫婠,轻轻地拍着她的后背,随后焦急地扑在夏毅身上,“老头子,老头子,这是怎么回事?”
夏夫人猛然回头盯着那些丫鬟,她们纷纷摇头,一致同声地说,“奴婢们不在屋内,是小姐和老爷在里面说话!”
“你们先下去吧!”夏紫婠挥了挥手,面色凝重地看着夏夫人。
夏夫人心中咯噔一下,大概就有了不好的想法。
偏偏夏卓越冲了进来正巧听到了那些丫鬟的那句话,不由冲上去就抓着夏紫婠的衣襟,“夏云兮,你究竟想做什么?想让我爹怎么样你才甘心?”
“你放开她!”夏夫人面色一沉,不悦地吼。
夏卓越猛然转头看着夏夫人,在夏夫人凛冽的目光中渐渐软了下来,却依旧不甘心地吼着,“娘,都是因为她,自从她回来了出了多少事?偏偏您还护着她?”
“大哥,你疯了!”夏卓绝和夏卓然随后赶到,见到夏卓越还拧着夏紫婠的衣襟,吓了好大一跳,急忙大喊。
夏卓然赶紧将那些丫鬟挥退,回头帮着夏卓绝一起拉开夏卓越。
夏紫婠目光深深地看了夏卓越一眼,嘴微微一弯,语气十分冷漠,“你真让我失望!”
回头就开始为夏毅把脉,不由松了一口气,抬头对担忧不已的夏夫人说,“娘,您不用担心,爹不过是怒极攻心而晕了过去,我开两服药即可!”
“说得好像你是大夫一样!”夏卓越冷笑,“若不是你,爹又怎么会怒极攻心?你现在才来装好人,你未免太可笑……”
“啪”一声,夏紫婠狠狠打在夏卓越的脸上,也成功地让他闭了嘴。
“来人啊,将老爷抬回自己的房间!”夏紫婠目光幽冷地看着夏卓越,却是对外面的人大吼,不多时好几个奴仆进来就抬着夏毅往外走。
“娘,我知道您担心爹,您先去看着爹吧,药方我一会儿让她们拿去!”夏紫婠又看向夏夫人,温柔地说,“有什么事回头我对您说!”
夏夫人不由自主地信任着夏紫婠,她也不知道为什么,总之夏紫婠怎么说,她就想着怎么做。
夏夫人跟着离开书房,书房内就剩下兄妹四人,夏紫婠坐在夏毅平时坐得地方,动作迅速地写好药方,出去交给了门外的丫鬟。
而夏卓越三兄弟却一直呆呆地看着她的动作,都是十分吃惊,看夏紫婠这样分明有着极高的医术,她究竟是什么人?
夏紫婠见只剩下他们兄妹四人,终于忍不住冷笑一声,“大哥,你知道爹为什么会晕过去么?就是因为你!”
“我?”夏卓越错愕地看着她,冷笑,“我又……”
“因为你在外面养了一个罪臣之女,你要害的整个夏家被你一个人拖累,你要害的所有人为你陪葬,你要害的爹娘永远不得安生!”夏紫婠的声音一句高过一句,冷酷、肃杀,“你为了自己的私欲,可以连父母都不顾,窝藏一个罪臣的家人,像你这种不忠不孝的人,不配做我们夏家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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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惊呆了,他瞪大了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夏紫婠,没想到她竟然会知道这些。而她说得一点都没错,他不忠、不孝,不配做夏家的儿子。
夏卓绝和夏卓然更加吃惊,他们两个不像是夏毅和夏夫人那样最初毫不知情,对于这个素来稳重的大哥,他们多少也有猜到一点,可是他们谁都不愿意拆穿。
却没料到夏紫婠竟然如此了得,这么快就查清楚了不说,甚至敢对着夏卓越如此咆哮。要知道三兄弟中,夏卓越的武功最高,他们兄弟两根本不敢得罪他。
“你……都知道了?”夏卓越痛苦地看着夏紫婠,“可是小莉她……”
“小莉,喊得好亲热啊!”夏紫婠一阵冷笑,正准备再说,云珠却从外面跑了进来,凑近夏紫婠的耳畔就说了好些话,夏紫婠惊愕地瞪大眼看着她,“你说得都是真的?”
“千真万确!”云珠点了点头,随后看了看目瞪口呆的三兄弟,退出了书房。
夏紫婠蹙着眉头,沉吟片刻后瞪向夏卓越,咬牙切齿地说,“好啊,你真是我那稳重的大哥啊,你看看你做了些什么事?那薛莉在跟你以前跟过萧德为。”
萧德为是萧后最小的弟弟,今年才二十八岁,城府极深,是个很不得了的人物。
而萧德为曾经是夏卓越的死对头,因为两人同样参军,可别看夏卓越年纪比他小很多,但是却非常厉害,萧德为分本不是夏卓越的对手。而萧德为是个十分记仇的人,就把夏卓越给记住了。
那时候,夏卓越才十六岁。
“不,绝不可能,小莉不可能跟他的!”夏卓越知道夏紫婠这么说是告诉他那薛莉可能是萧德为派来的,慌忙否认,“不可能的,小莉那么乖巧懂事,绝对不可能的!”
“那你该知道薛莉不能生孩子吧?”夏紫婠猛然冷笑,“她作为一个罪臣之女,若是有了孩子,那孩子也就是罪臣之后,男的要被杀,女的要做娼妓,这样的事大哥很清楚吧?可是她现在有孩子了,两个多月了!”
夏卓越瞪大了眼,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紫婠,摇着头大喊,“不,绝不可能,不会的,她不会这么做的!”
“不会?大哥现在要弄清楚的不是她会不会有孩子,而是那个孩子就近是谁的!”夏紫婠毫不留情地打击夏卓越,“你一直在军队里,那萧德为抓不住你的把柄,而薛莉不过是你外面的女人,对与你的事都不知情。”
“可若是在你成亲的时候,薛莉过来闹呢?说是有了你的孩子,那么你怎么办?夏家怎么办?你是要致夏家于死地才甘心是不是?”夏紫婠痛恨地看着夏卓越,起初觉得他那时沉稳,如今看来却是懦弱不敢言。
“大哥,小妹说的有道理,若是薛莉私自从青楼内出来,那么她是欺君;若是她听从萧德为的接近你那就是有所图;若是她真怀了孩子,那就是别有居心,你不能这么糊涂!”夏卓绝很快就明白其中的要害,劝着夏卓越,“您这么做只会害了我们夏家的!”
夏卓越被他们说的头晕,猛地推开夏卓绝和夏卓然,大吼一声,“你们都让开,我要去找她!”
说完,怒气冲冲地跑了出去。
“大哥过去不是这样的,他很冷静沉着,为什么为了个女人却变成这样?”夏卓然失望地看着夏卓越的背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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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怒气冲冲地离开大将军府,来到了自己在外面为薛莉买的小院子。
曾经,他觉得这套院子太小了,薛莉住在里面不合适。薛莉却十分温柔且懂事地告诉他,能够和他在一起,无论是什么地方都可以。
夏卓越没有办法,只好让她暂时住在这里,想着等以后买一座大的院子,让薛莉住进去。
最近,夏卓越终于买了一座很大的院子,甚至已经给薛莉说过了,薛莉十分激动,每日都在想着应该怎么摆设,应该怎么装饰,那些东西都让薛莉迷花了眼。
夏卓越越想越觉得夏紫婠说得对极了,来到门口一脚踹开了门,薛莉还在养胎,两个多月的胎儿还不稳定,听大夫说要三个月,故而最近薛莉一直没让夏卓越过来,整日里拿着夏卓越的银子到处挥霍,日子过得十分惬意。
夏卓越怒气冲冲赶到的时候,薛莉还在吃着酸梅子,一见夏卓越来了,手一抖,慌忙站了起来迎接他,“爷,今儿怎么来了?最近我有些不舒服,没办法伺候您,您看……”
“爷,您不能对夫人动手,她有了孩子!”旁边的丫鬟焦急地上前拦住夏卓越。
“啪”一声,夏卓越扇了薛莉一耳光,随后捏住她的下巴,恶狠狠地问,“你不舒服?是有了身孕吧?”
说着,夏卓越的另一只手狠狠按住她的肚子,让他生气的不是薛莉有了孩子,也不是夏紫婠说得担心这孩子的将来,而是因为两个多月前他根本就不在国都,当时出去练兵在外面呆了三个月,直到接夏紫婠前面十多天才回来。
他人不在这里,薛莉是如何有了孩子的?
“你这个的小娼妇,竟敢骗我!”夏卓越用尽全力举起薛莉,猛地一下将她甩在墙上。
薛莉痛得面色大变,双手捂住肚子,痛得冷汗直流,“爷……爷……我的……肚子……”
一旁的丫鬟慌忙来到夏卓越面前跪下,“爷,夫人并非有意的,夫人只不过是……”
“只不过是什么?偷人?还是她不甘寂寞,自甘堕落?”夏卓越眼眸深沉地盯着薛莉,咬着牙恶狠狠地说,“我告诉你们,你们现在就收拾东西滚出去,从此以后不要出现在我面前,否则我弄死你们!”
夏卓越是真心对薛莉的,曾经的薛莉那么美好,美好到他看着她的一颦一笑都会心跳加速。因为薛莉的身份,他不能娶她,只好抗拒着家人给他安排的亲事,几年过去了,他依旧守着当日的承诺,只想让薛莉快乐地生活。
可薛莉回报给他的又是什么?
在外面偷人?或许不仅仅是这样,夏紫婠还说她曾经和……一瞬间夏卓越对赶她们离开的话有些后悔。
“说,那个男人是谁?”夏卓越一脚踹开丫鬟,来到薛莉面前,凶狠地说,“只要你说出他,我饶你不死,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薛莉已经痛得没有了力气,鲜血从她下面不住地流了下来,染红了她的裙子,染红了地面。
“你说啊,为什么不说?”夏卓越痛苦地大吼,“只要你告诉我,只要你告诉我我就原谅你,原谅你好不好?”
薛莉却是又痛又笑着,泪流满面,“夏卓越,这几年来我可曾出卖了你?你为什么就不明白?啊?我是被逼的,他们不放过我,我有什么办法?这孩子我也不想要了,可是我舍不得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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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爷,您就放了夫人吧,您看……”丫鬟焦急地摇晃着夏卓越,指着薛莉下面给他看。
夏卓越面色尽褪,慌忙说,“我不是故意的,我没想到这孩子会……”
“不要紧,已经没了,不要紧,已经没了……”薛莉慌忙摇头,神情有些恍惚,却又猛地狠狠抓紧了夏卓越的手,“爷,我的孩子没了,我求求您原谅我吧,求求您了。是,是萧德为让我接近您的,可是我并没有出卖您,我爱得是您,哪怕萧德为欺辱我,可我还是没有出卖您!”
夏卓越的双手不断颤抖,他看着躺在地上的这个女人,一脸哀戚,眼中是止不住的伤痛和悔恨,他不由想到很久很久以前,他是那么的爱她,那么的冲她,不由猛然将她搂入怀中,咬牙切齿地问,“为什么,为什么你要背叛我,啊?为什么?”
薛莉面色越发苍白,她轻轻抚摸着夏卓越的脸,痛苦地说,“我……我也……爱……你……”
手,缓缓从夏卓越的脸上滑落,夏卓越紧张地大叫一声,慌忙抱起她,“走,我们去找大夫,走!”
丫鬟见状点了点头,赶紧跟着他往外冲去。
夏紫婠静静地站在夏毅的卧房门外,面色沉凝,她忽然意识到自己做错了。
她不该如此冲动,这不像她。夏紫婠本来就是思前想后才会做决定的人,为什么一下子会如此冲动?这件事她本身可以秘密处理的,现在却弄得人尽皆知,她自责不已。
这个大将军府本身是那么和平,那么安宁的一个地方,为什么她来了之后就变了呢?
夏紫婠简直痛苦地不得了,谁可以告诉她,她是不是应该离开这里?
短短的二十几天,夏紫婠喜欢上这个热情的地方,每个人对她都很好,以至于她忘掉了自己不是夏云兮,她以为自己真正融入其中。到最后才明白……其实这一切都是假象,她不过是暂居者,就像是夏卓越说得,她根本就不是夏家人。
“小妹,你别难过了!”夏卓绝掏出一块手帕递给夏紫婠,看着她茫然无神地站在那里,看着她泪水就像是雨没有停息地落下,他心痛不已,“这不是你的错,你只是为了这个家好,你害怕出任何事让你心目中最温暖的家消失了!”
夏卓绝早就发现,夏紫婠似乎很缺乏家庭的关怀,最初那几天总是茫然失措,令人格外疼惜。
“今天的事不过是个意外。你说出来了,大哥才知道改,才不会连累到家人,你做的对!”夏卓绝目光温和地看着夏紫婠,“所以,请你不要伤心!”
夏紫婠猛地抬头,一双泪眼早就哭得像是兔子眼一般,她看着夏卓绝那温柔的目光,再也忍不住扑进他的怀中大哭起来,“二哥,是我的错。是我害了大家,是我啊,我害了爹,害了大哥,害了你们所有人。我为什么要自作聪明去为大哥求赐婚呢?我为什么要把这件事告诉给爹,害得他晕了过去,娘也担忧呢?我为什么要那么对大哥,害得大哥冲动地跑了出去呢?是我的错啊……都是我啊……”
夏卓绝双手狠狠搂住她的背,下巴抵在她的肩头,心痛不已地说,“不是你的错,你是好心。你说了,你是想让大哥幸福,你是看着那张佳宜合适大哥,才会请王上赐婚的。你也说了,爹不过是怒极攻心,吃了药就会好的。你也说过,大哥若是不处理好外面的那个女人,夏家都会被连累的,你没错,你只是关心大家,将所有人都当做你的亲人!”
夏紫婠抽抽嗒嗒地哭着,心情却在他的安慰中,渐渐平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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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心情平复之后不久,云珠又跑了过来,看了看夏卓绝,就当着他的面说,“小姐,薛莉肚子里的孩子没了,大少爷很着急得带着她去找大夫,事情……被很多人都看到了!”
“什么?”夏紫婠惊愕地看着她,随后转过头看了看夏卓绝,夏卓绝也是一脸惊诧。
“告诉那个逆子,他若还要那个女人,就别回来了!”夏毅被夏夫人扶着出来,一脸涨红,右手指着大门的方向,不断地颤抖着。
夏夫人双眼犹如杏核,看来是哭得很伤心,她一手扶着夏毅,一手抹着眼泪,抬眼看着兄妹两,“你们都下去吧,你们爹已经没事了,今儿你们已经累了!至于你大哥……”
“我都说了,我们夏家不要那种糊涂的人,明天一早我就进宫去向王上请罪,你们回去吧,回去吧!”夏毅挥了挥手,整个人仿佛老了十岁一般,彻底颓废了。
夏夫人流着泪,她不是不理解夏毅的心情,她也知道夏卓越这么做对夏家不好,可那是她怀胎十月生下的儿子,说不认就不认么?
夏紫婠看着他们,泪水盈满眼眶,甩开夏卓绝的手冲上去跪下,“爹、娘,都是女儿的错,女儿错了!”
夏毅捂着胸口,痛苦溢满脸色,却是并未像往常一样让夏紫婠起来,反而静静地站在那里,“是,你错了!你知道错在哪儿了么?”
“错在我不该自作主张,不该将这些事告诉你们,不该……”夏紫婠抬起头来看向夏毅和夏夫人,眼中尽是担忧和害怕,她也害怕这两人不再要她做女儿了,这些天来的父爱母爱让她太开心了,才会如此得意忘形。
“你错了!你错不该激得你大哥闹脾气,更不该这么着急着将这事闹得人尽皆知。”夏毅静静地看着夏紫婠,“若当时我晕了以后,你只叫来你娘,我们三人仔细思量才好处理这件事,如今你大哥只会起了反叛之心!”
“也是我们不好!过去总是对他太严格,让他看似沉稳,其实心底早有所不满,这一次才会爆发!”夏夫人上前将夏紫婠扶了起来,温和地说,“娘的儿子娘最清楚,他不是那种致家人于不顾的人,可这一次他竟然为了这件事闹成这样,只能说明外面那个女人对他影响太大了。”
夏夫人的面色渐渐冷了下来,她虽然不是那等势力的人,但决不允许那等不要脸的女人败坏了夏家的门风。
“老爷,您先休息,这件事妾身一定会做好的!”夏夫人沉着脸,拉着夏紫婠的手说,“云兮没有做错,你大哥二十二岁了还不成亲,更没有一个孩子,他这就是不孝。云兮为他求了婚事本来就没错,他却不懂得你的用心,还和外面那个的女人来往。这样吧,云兮和娘走一趟,我倒要看看是什么狐媚子,竟敢如此挑拨卓越和我们!”
“娘……”夏紫婠感动于夏夫人对自己的维护,明明就是她做的不对,偏偏夏夫人却觉得她作对了!她还不是夏夫人的亲生女儿呢,她不由扑进她的怀中,好一通哭泣。
“小妹,别哭了,你看看,爹娘都笑话你呢!”夏卓绝笑得温和斯文,等会儿你小哥回来,一定会笑话你的!
夏紫婠赶紧站直身子,擦了擦眼泪,冲他们笑了笑,又不好意思地低下了头。
“卓绝,你吩咐人去收拾马车,我和你小妹一会儿就出门!”夏夫人沉下脸来,她到时要看看那个女人究竟有什么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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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和夏紫婠坐在马车内,马车在大街上急速前行,直到城中心地段,那里已经堵了起来。
夏夫人等了好一会儿,听着外面吵杂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问马夫,“外面怎么回事?”
“回夫人,好像是有人卖身葬父!”马夫伸长脖子一看,有些紧张地说,“现在好像是萧家萧德为准备将那姑娘买回去,那个姑娘不愿意让萧德为买回去,就一直在哭闹不休。”
“看来这姑娘也不是什么好人,既然已经是卖身葬父了,还不愿意!”夏夫人轻哼一声。
“娘,不如我们出去看看吧!”夏紫婠拉了拉夏夫人的衣袖,好奇地看了看外面,“好不好嘛?”
夏夫人也知道夏紫婠是好心,不由点了点头,“好吧,你把面纱戴上,我们出去看看。阿贵,你把将马车从小道上拉到前面去,我们等会儿走过去!”
阿贵,就是马夫点了点头,待夏夫人和夏紫婠下了马车,就拉着马车从另一边走了。
夏夫人和夏紫婠穿过人群,来到人群中央,看到一个长得十分娇媚的女子跪在地上,一具尸体就被放在那里,她哭得梨花带雨的,偏偏一旁那一看就知道纵欲过度的男人还不住伸手去拉着她的手,那眼神恨不能现在就吞了她是的。
“萧老爷,求求您放过奴家吧。奴家只想找一个好人家,奴家只是……”这个女子一副害怕的样子,哆哆嗦嗦的,实在是好她那妖媚的长相极为不配。
“你不就是要卖身葬父么?只要你跟着我,我可以让你吃香的喝辣的。但是你若不从,那就别怪我不客气了啊!”萧德为还喝了酒,正在撒酒疯。他一脸狰狞,身后还跟着几个打手,似乎马上就要动手打人了。
那女子哭得越发凄惨,不住地看着周围的众人,不住地哀求他们,却没人愿意帮她,而萧德为却越发猖狂,仰头大笑,“哈哈,谁敢和我作对?我告诉你,我可是当今王后的亲弟弟,谁敢得罪我,我就弄死谁!”
夏紫婠目光闪烁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萧老爷倒是有意思,人家不过一个姑娘家,你难道是想当众抢人么?而且我很疑惑,难道王后的亲弟弟就能随意掳人,随意杀人么?是不是我们在这里挡了你的路,你就杀了谁?难道萧家就这么嚣张么?”
萧德为仰头哈哈大笑,回头看向夏紫婠,她蒙着面看不清长相,可以双清冽的眼眸露在外面,显得格外漂亮,萧德为不由起了坐享齐人之福的心思。
“嘿,哪儿来的小美人?啧啧……”萧德为一面摩挲着那卖身葬父的女子,一面还用淫邪的目光看向夏紫婠。
夏紫婠一阵气恼,不由咬着牙愤怒地说,“萧家人竟然如此了不起么?我真想进宫去问问王上,萧家竟然跋扈到这种地步了?还有没有将王上看在眼中?”
萧德为哈哈大笑,“王上?王上他管不……”
“啪”的一声,萧德为被人扇了一巴掌,待萧德为再仔细看去时,却是他的大哥萧德顺,萧德顺一直就在这不远处的茶园内与人谈事,本来萧德为素来喜欢做这种事,他看得多了是不会管的。
却没料到今天忽然多了一个小丫头,竟然将萧家都骂进去了。萧家就算是再怎么厉害,可萧德顺却还是不敢得罪南陵王的,看着萧德为越发嚣张,萧德顺再也忍不住冲过去给了萧德为一巴掌,看他是不是会清醒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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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为一看是萧德顺,整个人顿时蔫了。
他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三个人,一个是南陵王,一个是萧后,还有一个就是萧德顺。
萧德顺不悦地狠狠瞪了他一眼,随后转过身对夏夫人和夏紫婠道歉,“这位夫人、小姐,都是老朽没能教育好自己的弟弟,让他冒犯了你们,老朽在这里向你们赔礼道歉!”
夏紫婠差点笑场,这家伙五十岁都不到,还自称老朽,不是倚老卖老又是怎样?
她却不知,萧德顺听夏紫婠提及王上二字,就知道她恐怕身份并不一般,不愿意得罪了她们,却又不愿意表现得太弱了,才会这么说。
夏夫人冷冷地看着萧德顺,冷哼一声,“道谢?萧家老爷子倒是不必了,今儿这里受欺负的不是我们母女两!”
“是啊,可不就是这位姐姐么?哎,说来也真是可怜哪,一看她就是家世贫困的,父亲死了连下葬的钱都没有,只好卖身葬父!偏偏遇到像萧三老爷这样的人,我们倒是无所谓了,可是这位姑娘可就惨了,今儿她被萧三老爷威胁了,接下来谁都不敢买她了,还要时时担忧萧三老爷的报复,啧啧,谁敢买了她啊?”夏紫婠扬声长叹,语气实在是悲天悯人,弄得萧德顺张不开嘴说下去。
“这位姑娘,这里是一百两银子,你就拿去葬了你父亲吧,以后找个人家嫁了,就不要再抛头露面了!”萧德顺思考片刻,让跟在后面的小厮掏出了一百两银票给了那个女子。
那女子却是接也不接,只用一双翦翦水眸看向萧德顺,泪水似乎下一刻就会落下来。
“这位老爷,奴家不能要您这么多银子,我既然说是卖身葬父,就决不能多要您的银子,等奴家葬了父亲,定然去伺候老爷!”女子镇定地看着萧德顺,看似柔弱的脸上,却透着几分坚定和镇定。
“哈,这样好,这位姑娘就是回去了也害怕被萧三老爷报复,若是跟着萧老爷了,一定就不害怕了!相信萧三老爷不会插手到了萧老爷的院子吧!”夏紫婠恶意地看着萧德为。
萧德为的面色一变,紧张地看向萧德顺,他是心虚啊,他确实是派了人到萧德顺的院子里,若是被萧德顺知道了……
可恶,都是这个臭丫头,若不是她,他又怎么会这么倒霉?
偏偏他这副表情却被萧德顺看清楚了,萧德顺冷哼一声,这下子不带回这个女子都不成了,他强硬地将那张银票交给她,吩咐身后的小厮帮着葬了她的父亲,然后将她带回萧府内伺候。
“谢谢您,谢谢老爷!”那女子跪了下来,一脸感激,“奴家一定会好好报答您的,您真是好人!”
夏紫婠眼睛眨了眨,似笑非笑地看着这一幕,挽着夏夫人的手,“娘,咋们走吧,事情已经结束了!”
“好!”夏夫人点了点头,与夏紫婠一同朝人群另一面走去。
萧德为阴鸷凶狠地目光一直盯着她们的背影,直到看见她们上了马车,看到那马车的标志,方知那不正是大将军府的马车?
很快萧德为就知道了那对母女的身份,不由握紧拳头,今天她们害得他如此倒霉,总有一天他会报仇的。
而卖身葬父的那个女子垂着头,面色木然,只有一双眼妖媚至极,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得逞的冷笑,萧家人不过尔尔,她可不会轻易让他们好过的。
随后,抬起头一脸崇拜地看着萧德顺,那张小脸可不就是曾经画得十分浓艳的红霞姑娘么?
不,应该说她是夏紫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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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时候有人就奇怪了,曾经夏紫婠不是让香画她们毒死夏紫玉么?
注意,注意,那可不是毒死夏紫玉,当时就是拿出了白色的药粉灌进了夏紫玉嘴里,她可不是真的被毒死了。
何况,最后她住的院子被杀了,为什么香画她们要将夏紫玉拖走,没让她被烧死在里面?就是因为夏紫婠并不想杀了她。
别以为夏紫婠是心软,她不过是不想在手中染太多的鲜血罢了,何况夏紫玉还有用,譬如现在。
当初喂夏紫玉喝下的白色药粉并非什么毒药,不过是一种让夏紫玉昏迷且忘却前事的药,没有解药,就像是鹤顶红一样,见血封喉,喝下了就死了,哪儿还能活过来。这药喝了就记不得以前了,也不可能再想起来什么。
而金昊泽将她丢给了尹澄,让尹澄训练她,直到现在她终于有了用武之地,她被派来接近萧德顺。
今日这一出,是金昊泽他们率先得知萧德为和萧德顺都在附近,才演出的一场卖身葬父的戏码,而化名为红霞的夏紫玉,成功地引起了萧德为的注意,终于夏紫婠今天就算是不跟着夏夫人出来,也会找个办法经过这里的。
萧德顺也是有人故意在那茶园之中说到这边的事,甚至说得很是严重,萧德顺既然遇到了又怎么会让别人看萧家的笑话,自然是出来了,恰好就听到了萧德为非议南陵王的事,这一切都把握好了时机,被金昊泽和夏紫婠算得很是清楚。
红霞缓缓抬起头,目光充满倾慕地看着萧德顺,恭顺且柔美,这是她最大的利器。
而此刻已经上了马车离去的夏紫婠却被夏夫人盯着,一脸紧张。
“说吧,这件事是怎么回事?”夏夫人可不蠢,她仔细一想就知道这件事定然和夏紫婠有关联,否则又怎么会如此巧合地拉着她去看,又遇到这样的事?
夏紫婠被看得头皮发麻,赶紧冲夏夫人讨好地笑了笑,挤了过去对着她撒娇,“娘啊,这件事女儿有分寸的,女儿就是帮了个忙罢了!”
“哦?帮谁的忙?”夏夫人目光犀利地看着她。
夏紫婠低着头,轻声地说,“二王子,我是帮他!”
夏夫人深吸了一口气,这二王子后面的冷家萧家是死敌,他要使用美人计对付萧德顺很有可能。然而夏紫婠为何要这么死心塌地地帮他?难道真的是非他不可了么?
这么一来,大将军府乃至忠义侯府所有夏家人都被绑在了二王子的势力中,要知道忠义侯府夏云舒和夏云雪似乎也在议亲了,不过议亲的对象家世都非常一般。
而夏夫人还有另一个隐忧,她看了夏紫婠一眼,双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不管你过去是什么样的人,可娘是真的喜欢你,将你当做了自己的女儿,你……”
“娘,您且放心,女儿定然会护着夏家的!”夏紫婠目光喊着泪花,夏夫人果真是真心喜欢她,她轻轻将头放在她的肩头,柔声地说,“有时间,女儿告诉娘女儿过去的一切!”
夏夫人浑身一怔,这是夏紫婠在乎夏家人,真心将他们当做亲人的决心么?
夏夫人不由搂紧了夏紫婠,激动地点了点头,“好,等这件事一过,娘要看看娘的女儿过去吃了多少苦!”
夏紫婠轻应了一声,傲娇地扑进夏夫人的怀中,笑得十分开怀。
夏夫人却轻轻拍着她的后背,想起自己那不省心的大儿子,眼眶一红,只希望这一次不要闹得太大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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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和夏紫婠一路上很是安静,为了避人耳目除了一个马夫和两个丫鬟以外,再没有带其他人。
到了夏卓越为薛莉准备的院子外,这会儿夏卓越已经让薛莉看了病,将她带了回来,一直守在她面前。
哪怕知道她有了别的男人的孩子,夏卓越依旧舍不得离开她,薛莉过去其实真的很好,善解人意,贴心温顺,他真的舍不得。
何况,她本来就是出自于青楼,过去也有不少男人,他可以原谅她的,可以原谅她的。
一旁的丫鬟看着夏卓越如此难过,心里一痛,她作为丫鬟其实本不该为夏卓越担忧,但实际上她真心觉得自家小姐配不上夏卓越。只是,夏卓越的心眼太实,认定了薛莉就不放手了。
“宁姐姐,宁姐姐,外面来了一个有钱人家的夫人和小姐,说是……”门外一个小厮忽然跑了过来,凑近她身旁小心翼翼地说,“说是爷的母亲和妹妹!”
这丫鬟面色一白,紧张地看了看他,焦急地说,“好,你快将老夫人和小姐迎进来,我去请爷!”
小厮点了点头,转身跑来了。
丫鬟进了屋子在夏卓越耳畔小声地说,夏卓越的面色顿时一白,猛地起身,转身就出去了。
丫鬟看了看床上的薛莉,眼中露出一抹嘲讽,转身跟着出去了。
“娘,您怎么来了?”夏卓越进了屋子,看到夏夫人坐在椅子上,夏紫婠站在一旁,不由装作没有看到夏紫婠,只向夏夫人行了礼。
夏夫人猛地抬头看向夏卓越,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怎么?我就不能来了?还是打扰了夏大少爷与小贱人的亲热时光?”
夏卓越一怔,咚的一声跪在地上,紧张地辩驳,“娘,小莉小产了,儿子就是……”
“你住口!”夏夫人猛地拍在桌子上,讽刺地冷笑,“一个男人被戴了绿帽子,竟然还维护着那个女人?我们夏家人可没有这样的孬种。你爹一辈子伺候王上,不显山不露水,维护着大将军府一大家子,和你大伯父两人辛苦经营了一辈子,竟然要你这个不孝子破坏了,你还有脸反驳?”
夏卓越跪在地上,面色尽是悔意,可若让他离开薛莉,他又真的舍不得。
明明知道薛莉不守妇道,明明知道薛莉是别人派来的细作,可是夏卓越就像是着了迷一般,只想要薛莉。她是那般温柔那般懂事那般有才情,她只是被人逼迫的。
“娘,您别生气,大哥不过是被人迷惑了!”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夏卓越,“或者该说大哥不过是被他心中所想象的女子所迷惑,那个薛莉不过是……”
“你住口,这里哪有你说话的份?”夏卓越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看着夏紫婠,“就是因为你,害得我和小莉变成这样!”
“那我不说,你就永远都不知道!然后那什么薛莉就告诉你,那个孩子是你的,只不过因为早产了才会九个月就出生了?然后,你为了他们母子一定会和家里闹着要将她娶进门对不对?你让一个野种成为我们夏家的儿子么?你……”夏紫婠讥诮地冷笑,这个夏卓越真是魔障了,怎么就这么可笑?
“你才是野种,你才是不知道从哪儿来的……”夏卓越指着夏紫婠大吼。
夏夫人一巴掌扇了过去,冷冷地看着他,“你父亲说我们夏家从此以后没有一个叫做夏卓越的人,你若真想众叛亲离,那就这么执迷不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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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的心一痛,他其实真的不想这么说的,可是为什么……
“夫人,夫人,都是我,都是我让爷忤逆您的,您就罚我吧,这些都是我的错,和爷无关啊!”薛莉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一骨碌跪在夏夫人面前,苍白的小脸,虚弱的身子,仿佛说到了多大的委屈,还一直拉着夏夫人的裙摆,“夫人,求求您不要这么对爷,他不过是情不自禁!”
“情不自禁?”夏夫人一声冷笑,“你算什么东西?你可不是我们夏家的人,我有什么资格罚你?我对我儿子说话,你插什么嘴?我就奇怪了,过去的薛家也算是书香门第,怎么就有这么不知廉耻的女儿?”
“娘,您忘了,薛家贪污受贿,可不是什么书香门第,早就利欲熏心了,只怕……薛小姐是继承了他们家优良的传统!”夏紫婠冷笑,看着薛莉那柔弱的模样,果真和她想象中的一模一样,这个女人特别会装,城府极深,是一个看着就让人厌恶的女人。
偏偏,夏卓越却仿佛着了魔一般,被这个女人死死掌握在手中,为了她甚至不惜与家人作对,这样的女人若不是死,就只能解开她的真面目。
“夏云兮,你未免太过分了!她是我的女人,和你有什么关系?”夏卓越愤怒地瞪着夏紫婠,越发讨厌她了,从她自作主张为他亲了一桩亲事,他就对夏紫婠恨之入骨了。
“大哥,我知道你恨我,可是你恨我也不能让你为了这个女人什么都不顾吧?爹娘养了你二十几年,你难道真要为了她让爹娘伤心?你真的要他们彻底对你失望,真的再也不要你这个儿子了么?”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夏卓越,却是一点都不被他的冷脸所吓,随后又看向薛莉,轻笑一声,“我过去虽然是在乡间长大,可也知道男女明媒正娶方为正道,这无媒苟合就连小孩子都要唾弃!哦,不过我忘了,薛大花魁从小就开始和各种男人接触,有萧德为吧,萧德为曾经给了你一万两银子,还为你置办了一座院子吧?”
夏卓越一听,震惊地看向薛莉。
薛莉面色一变,却是慌忙摇头,“我不知道,我真的毫不知情!”
“不知情?”夏紫婠轻笑,猛地勾起夏夫人的手腕,有趣地说,“娘,有人的记忆真是太差了,这事儿啊还是三天前的事呢,那萧德为甚至还告诉某人,若是她生了个儿子,被挤在大哥的名下,他也会为了这个儿子给她很多好处的!”
“唔,不过呢……今儿我们今天也看到了萧德为,那种男人也只能和薛莉这种女人搅在一起,实在是太差劲了!”夏紫婠是损人毫不留情,实在是太气愤了,她是恼自己自作主张,是气自己自以为是,可是夏卓越真的让她很生气。
她是为他好,哪怕方式不对。可夏卓越不知悔改也就罢了,还一味将夏家都置于一旁,她如何不气?如何不恼?
反正夏卓越已经很生气了,很讨厌她了,她也索性不想让他再喜欢她这个小妹了。
她这话明着说萧德为,却是将薛莉也骂了进去。而骂了薛莉,可不就是暗指夏卓越也是眼睛瞎了,看不清人了。
夏卓越气得握紧拳头,目光凶狠地看着夏紫婠,恨不能将她打出去算了,偏偏夏夫人在这里,他不敢轻易动手。
而薛莉已经哭得是个泪人儿了,她本就长得极为柔软,这一哭更是看着很可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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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莉柔柔弱弱地看着夏紫婠,一副怯怯的样子,哭得伤心,肩膀一耸一耸的,仿佛真的受了太大太大的委屈。
她拿着丝帕擦了擦眼泪,一举一动都十分做作,“夏小姐,奴家知道您不喜欢奴家,因为奴家是罪臣之女,所以您害怕奴家连累了夏家,奴家知道,都是奴家的错!”
说完,薛莉转头看向夏卓越,拧着秀眉哭得伤心,“爷,奴家不能再连累您的,奴家这就去死……”
说着,薛莉就朝着一旁的墙壁跑去,而夏卓越却仿佛是愣了一下,呆呆地不知道去拦着她,眼看薛莉就要撞到墙上了,却是一抹水蓝色的身影去挡了一下,薛莉就这么退后两步,却是那个丫鬟被她这么一撞,整个人倒了下去。
夏紫婠的面色却是一边,那个丫鬟……可不就是宁阳?
宁阳还记得吧?就是金昊泽那个小官吏家送来的良妾,有了身孕的那个宁姨娘?陷害夏紫婠却最后自作自受的宁姨娘?那个后来很多次来找金昊泽,都被金昊泽赶走的宁阳?
当年她后来被赶出了夏府,听说是被卖了,怎么就到了这里?还做了薛莉的丫鬟?
当然,宁阳却已经不认得夏紫婠了,因为她变得漂亮了许多,怎么可能再认得出来她呢?宁阳也算是过得很苦,当年被卖到了华夏朝南边的穷苦乡村,里面太穷了,竟然是一家子的兄弟共用一个女人,大哥娶了媳妇,其他几兄弟都可以享用。
可怜的宁阳被卖去的一家有六个兄弟,被那六个兄弟折腾的人不人鬼不鬼,有了机会就逃,被抓回去却更惨,一次又一次,逃离了,却不知道过了那个村没多久就是南陵国。而有不少女子都曾经从那里逃到了南陵国,宁阳长得不错,也算是很有才情,当初确实夏卓越将她带回来照顾薛莉的。
所以,算起来宁阳并非是薛莉的丫鬟,而是夏卓越的丫鬟。
不过她的卖身契在薛莉那里,所以宁阳只能做薛莉的丫鬟,虽然她心中对薛莉很是瞧不上。
宁阳为何会对薛莉瞧不上?原因很简单,薛莉那些什么与夏卓越契合的想法,吟诗作赋,不过都是宁阳为她想出来的,薛莉本身没有太大的才情。
薛莉最初也不过是因为官家小姐的一份矜持勾上了夏卓越,随后没几天夏卓越就有事离开,回来时就带回来了宁阳。要说宁阳长得也不差,可是比薛莉还是差了一截。这薛莉拿着宁阳的卖身契,威胁她不帮自己就把她卖到军队离去,宁阳知道军队里的情况,一个女人去了不就是做了军妓,那么多男人……
宁阳不寒而栗,一方面觉得薛莉真是心狠手辣,一方面又不得不帮着薛莉,心里早就对薛莉恨之入骨了。
薛莉庆幸自己没有撞上去,她心中正疑惑着,为何夏卓越不拉住她呢?她敛眉,赶紧做出一副担忧的样子,来到昏厥过去的宁阳身边,“宁阳,你怎么样?你有没有事?都是我的错,都是我害了你,呜呜……”
夏紫婠看着她那好似真的十分关心宁阳的模样,讥诮地笑了笑,走了过去,冷笑,“你若是不止哭,去找人叫大夫她就真的没事了!我很怀疑,你是不是故意想要害死她?”
薛莉面色极为难堪,赶紧抽抽搭搭地说,“夏小姐,我知道你恨我让你哥哥讨厌你,可是我真不是故意的,夏小姐,你为什么这么讨厌我?我真的……”
“收起你的伪装,我看着就想吐!”夏紫婠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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薛莉一窒,转身看向夏卓越,柔弱地喊了一声,“爷……”
那声音可真是柔媚入骨,令夏紫婠都不由自主地抖了一抖。
夏卓越冲了过来一把将薛莉搂入怀中,愤怒地瞪着夏紫婠,夏紫婠无可奈何地叹了一声,蹲下为宁阳把脉,却没料到宁阳身体极差,似乎长期吃不饱饭的样子,营养也跟不上,她不由转过头看向薛莉,“你竟然不让她吃饭?”
薛莉一个激灵,紧张兮兮地摇头,柔弱地说,“我没有,我没有,是她自己不吃饭的,我没有!”
“那真有意思了!她明明已经饿成这样了,为什么还不吃饭?她是白痴么?”夏紫婠一阵嗤笑,“唔,云珠,先去找找有没有白糖,兑了水拿来给宁阳喝!”
云珠眼珠子转了转,这宁阳她怎么会不认识呢?倒是没想到在这里竟然遇到了。只是宁阳刚才根本就没注意到她,所以才不知道她们的身份。
夏卓越疑惑地看着薛莉,他迟疑地问,“你为什么不让宁阳吃饭?”
“爷,你难道还不相信我么?我真的没有饿她的肚子啊,谁知道她有一天没吃饭了啊?”薛莉不满地抱怨。
夏紫婠却猛地笑了出来,似笑非笑地看着薛莉,“真是有意思啊,我又没说宁阳多久没吃饭了?薛大花魁怎么就这么清楚呢?竟然知道她有一天没吃饭了啊?”
薛莉面色一白,眼珠子一转,赶紧摇头解释,“我没有,我没有,我只是……对,饿了一天不久晕了么?所以我就是猜测,猜测她饿了一天就晕了!”
夏紫婠一阵冷笑,却是忽然面色一沉,猛地凑近薛莉的脸庞,声音宛若鬼魅,“我曾经被饿了十来天,没有吃过任何东西,身旁全是别人的尸体以及骨头架子,甚至还有一个人为了活着吃别人的肉,那时候我真的好痛苦好痛苦,所以我发誓无论如何我都要活下去,让那些曾经伤害过我的人痛苦一生,保护那些我要保护的人!”
屋子里的三个人都一阵惊诧,夏夫人和夏卓越相信夏紫婠没说谎,他们不知道夏紫婠过去究竟是什么身份,为什么会遇到那些事?她究竟曾经受到了什么伤害?
夏夫人对她一阵疼惜,夏卓越却是眼眸微微闪烁,晦暗难明。至于薛莉,却被她吓得浑身发抖,只能缩进夏卓越的怀中一动不动。
不一会儿,云珠端了一碗糖水进来,夏紫婠赶紧用糖水灌给宁阳喝,宁阳一直不张嘴,弄得夏紫婠一阵着急。
“小姐,奴婢来吧!”云珠猛地捏着宁阳的下颌,她的嘴自然而然张开了,夏紫婠见状赶紧灌了进去。
“云珠,将宁阳抬下去吧!”夏紫婠起身整了整衣裙,淡淡地说。
云珠会意,扶着宁阳出去了。
夏紫婠回过头看着依旧被吓得浑身发抖的薛莉,咧唇一笑,“薛莉,你说说吧,你为什么要饿宁阳?啊,让我猜猜啊,是不是因为宁阳可以为你做什么事,她不从,所以你就威胁她呢?”
薛莉赶紧摇头,一副柔弱的样子,“我没有,我真的没有,不是我啊……”
“哦,对了,我曾听说薛大花魁很有才情,与大哥可谓是天作之合。唔,难道……这些都是假的?是那宁阳……”夏紫婠故意吓唬薛莉,不过在看到薛莉脸色大变的模样,就知道自己猜对了。
她不由瞪了夏卓越一眼,这就是他看上的女子,真是做作虚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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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不由冷哼一声,“这就是你看上的女人?如此愚蠢,如此心肠狠辣,你还要维护她?”
夏卓越敛下眉,不知道在想什么,却是一句话都不说,看样子事有点后悔了。
可是薛莉哪儿能忍受他后悔,赶紧扑进夏卓越的怀中,可怜巴巴地说,“爷,我没有啊,我真的没有,这一切都是夏小姐故意陷害我的,这一切都是夏小姐污蔑我!爷,我也知道您很不喜欢夏小姐,您是不是也特别讨厌她自作主张?你是不是也……”
“大少爷,事情都查清楚了!”薛莉还未说完,赵长生,就是夏卓越身边的长随忽然冲了进来,激动地对夏卓越说,拿着一个黑匣子给夏卓越看。
夏卓越打开一看,面色顿时一黑,猛地合上交给赵长生,“你去将这个东西送回家去,亲手交给我爹,记住只能交给我爹!”
赵长生点了点头,严肃地回答,“大少爷请放心,小的一定办好!”
说着,抱着黑匣子就往外跑去。
夏夫人疑惑地看着夏卓越,似乎明白了什么。而夏紫婠也露出了一抹笑,她就觉得奇怪,他怎么可能莫名其妙对自己发火呢?
薛莉见夏卓越目光冷冷地盯着她,不由紧张地搓着手,焦急地问,“爷……爷,你这是怎么了?”
“怎么了?薛莉薛小姐,你说怎么了?这几年你究竟把我的消息告诉给了多少人?萧德为?吕志顺?陈启中?还是还有多少人?”夏卓越冷冷地看着薛莉,“你真以为我真的信任你?不,或许是曾经信任过你,可你的动机太明显了,我不得不怀疑你!”
薛莉浑身不断颤抖,太可怕了,这样的夏卓越太可怕了。
他竟然什么都知道,他却什么都不说。
“你……你究竟什么时候知道的?”薛莉张了张嘴,紧张地看着夏卓越,“我只不过是……”
“你只不过是逼不得已么?”夏卓越冷笑,“这些话我听多了。”
“那你为什么要这么对我?你不是一直都很爱我么?那你这些都是骗人的?”薛莉大吼,眼中充满了痛苦。
夏卓越同样也一脸痛苦,“我也曾相信你,可是自从三年前我看到你和萧德为见过面以后就开始怀疑你了!我虽然不敢相信,可我却一步步查到了你的事,你曾经为萧德为生了个儿子,就是他现在的嫡子。所以,你听他的话,将我做的事都给他说,背后捅我的刀子!”
“所以,这几年你一直在装?你一直都装着什么都不知道,看着我傻兮兮的骗你,讨好你?”薛莉不可置信地又哭又笑,痛苦地泪水直流,“是啊,我的儿子是萧德为的嫡子,我虽然不能与他相认,可那是我的儿子啊,所以我可以毫无顾忌地帮他,所以我可以将你的事全部告诉他!可是你呢?你告诉我的都是些你想告诉我的不是么?你也在利用我对付他不是么?”
“是,那又如何?你最初步接近我,我也绝不可能这么对你!”夏卓越看了看夏紫婠,又看向她,“这一次小妹将你的事挖了出来,我本来也打算让你的面目被揭穿了,可是一直没有找到我要的东西,刚才……”
“刚才你找到了?是什么东西?”薛莉面色一变,焦急地问。
“这你就不用知道了!这座院子我已经转手给了他人,你还是尽快离开吧,随便你去找谁,就不要出现在我面前了!”夏卓越冷冷地看着薛莉,“至于那天给你说的买外面的院子……哼,那也是萧德为曾经承诺给你的东西。”
薛莉痛苦地点了点头,“我知道了,我知道了……”
说着,犹如游魂似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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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越看着她的背影,一阵心痛,却也知道自己的感情不过是错付他人,真的没有必要。不由一拳砸在桌子上,痛苦地咬紧了牙关。
夏紫婠看着他那痛苦的样子,不由一阵无奈。无论是夏卓越还是薛莉,这两人都装的太像了。薛莉装作很爱他的样子,而他心里还是有薛莉的,却又装作全是为了揭穿她的真面目,为了利用她。
这里面真的说不清楚对和错。
若当初薛莉并没有故意接近夏卓越,而夏卓越没有发现她和萧德为的苟且之事,又或者夏紫婠没有出现,又或者夏卓越肯娶亲生子,将她养在外面做个外室,这一切又是另一番模样。
只可惜,很可惜,他们可以说是相爱相杀,在一起未免太过痛苦,这样再也不见倒也好了。
夏紫婠不由上去握紧了夏卓越已然红肿的手,关心地说,“大哥,只要你知道就好了!薛莉的一切都是假象,你爱的是她所假装成的那个小莉,不是她本身!你很快就好好起来的,我们回去吧!”
“好,回去,回去!”夏夫人激动地上前扶着夏卓越,担忧地摸着他的脸,“我的儿子果真是聪明,儿子,我们回家去!”
夏卓越狠狠点了点头,愧疚地看向她们两,“对不起,娘,都是儿子任性害得您和爹担心了!对不起,小妹,我那么对你,你却不计前嫌,让我醒悟过来!”
“大哥自己早就明白了,我不过就是胡闹,当不得真的!”夏紫婠面色一红,很是羞赧地笑了笑,扶着他往外走去。
而在这座院子的某间屋子,宁阳终于清醒过来了,她眨了眨眼看到眼前这个人的时候吓了一跳,因为这个人竟然是云珠。
云珠,金府的丫鬟,最后听闻被分给了夏紫婠的一个丫头。
“你……你怎么在这儿?”宁阳猛地坐了起来,不可置信地看着她,随后四处看了看,这里不是华夏朝,那么……
“你也走投无路来到了南陵?”宁阳疑惑地问。
云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将一个小瓷瓶递给她,“这里面是一些治疗你身子骨虚弱的药,虽然不能让你痊愈,不过也可让你身子比以前好多了!我先走了!”
说着,云珠就要离开。
宁阳紧张地下了床抓住云珠的手,焦急地说,“云珠,云珠,求求你救救我,求求你了,我们是一个地方来的,你不能见死不救啊!我的卖身契在夫……薛莉那里,求求你了,你买下我?不,让你的小姐买下我吧,我一定什么都做得,我不想要呆在这里了!”
云珠一愣,她看着宁阳那可怜兮兮的样子,真是不想理会。这个女人过去在金家也是作威作福惯了,可如今她这番模样也实在可怜,云珠也不是个狠心的人。
她撇了撇嘴,又担心若是宁阳察觉到了夏紫婠的身份以及金昊泽的身份怎么办?
转念一想,却又觉得若是将宁阳放了,将来一个疏忽还指不定她会做出什么事情呢。而将宁阳关在身边,她做什么都看得到,说不定还好一些。
云珠眼珠子转了转,猛地甩开宁阳的手,轻轻一笑,“好啊,你也实在可怜,那跟着我来吧!不过你能不能跟着我们离开,还要看我们小姐的了!”
宁阳大喜,慌忙点头,“云珠,你放心,我一定会好好做的!”
她吃了太多年的苦,也知道不收敛过往的一切只有死路一条,何况伺候了薛莉好多年,早就磨平了过去的野心。现在的她,只想着能够平安过日子,至于幸福……不是她该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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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到大将军府,夏毅带着两个儿子非常热情地迎回了夏夫人三人。
夏毅一脸感慨地拍着夏卓越,激动不已地大笑,“好,好,好,这才是我的好儿子啊!”
夏卓越无语地看着自己行为乐颠的父亲,无奈地将他按在椅子上坐下,“爹,您就不能让我静一静么?”
“什么?为什么要静一静?”夏毅虎眼一瞪,指着他吼,“你小子是老子生的,老子拍拍你还不乐意了?”
夏卓越嘴角抽了抽,实在是接不下去了。
夏毅却是冷哼一声,转身回到椅子上坐下,却听得夏夫人以及其他三个孩子很不厚道的笑声,他撇了撇嘴,轻哼,“你们什么意思?老子就是感慨一下不行么?”
夏夫人正要笑骂两句,大管家却匆匆跑了进来,气喘吁吁地说,“老爷、大少爷,王上让你们即刻进宫!”
众人面色一变,纷纷站了起来。
夏毅和夏卓越当即朝外走去,他大声嘱咐后面的几人,“你们在府上呆着,哪儿都不许去!”
其他人只好应了,焦急地在院子里等待着消息。
不多时,大管家却打听到了消息,“听说是秦王起兵造反,胜古大将军被人暗杀,如今云州群龙无首,王上恐怕是要老爷和大少爷前往云州。”
秦王是南陵王的兄弟,当年南陵王登基将秦王控制在云州一带,如今秦王竟是已经夺下了云州周围好几个镇,胜古大将军是南陵国真正的战将,英勇骁战,却被秦王手下的能人异士暗中刺杀,如今是士气低落,屡战屡败。
夏卓绝蹙起眉头,疑惑地问,“可若真是如此,也应该有萧家的战旗大将军啊,何必要让爹和大哥去?”
南陵国三个大将军,一个胜古大将军,一个战旗大将军,还有一个自然就是夏毅这个大将军王,没能力那是众所周知的。
这战旗大将军是萧家人,夏卓绝一问就知道自己问了一句蠢话,如今云州一带局势混乱,以萧家人的性格那是明哲保身为主,绝对不会轻易插足其间。
那么只有将夏毅和夏卓越叫入王宫了。
正如夏卓绝所猜测的那样,南陵王确实有让夏毅和夏卓越带兵打仗的意思,他急急忙忙将父子两叫入宫中,就是因为不愿意让战旗大将军领兵前往。
这战旗大将军就是萧家二老爷萧德诚,萧德诚既然被尊为战旗大将军,气能力自然不小,可以说是文武双全,这家伙比起萧德为那文武双全真实了许多。本来按照萧家的意思是让他出兵,只是南陵王就是不同意。
南陵王对萧家有着根深蒂固的戒备心,若是萧德诚拿到了兵权,一个反扑不知道会不会造反,或者是比他退位让贤,将王位交给南霁羽还犹未可知。
南陵王决不允许出现这种事,所以他只能将这一次的平乱战事交给夏家人。
对于夏毅的能力,南陵王可不是真的不知道,这家伙表面畏畏缩缩的,实际上却是一个能屈能伸的大人物,最关键的是他一直握有兵权却又一直忠心耿耿。
至于夏卓越那可是夏毅亲自带出来的,小小年纪就出类拔萃,可见其能力也不小。
南陵王思前想后,觉得夏毅不能一辈子就那么窝囊地装傻,且仔仔细细思量过了,最终才焦急地召集了两父子进宫商议要事。
夏家父子一路进宫,大概猜到了是什么事,父子俩稍微交流了一下意见后,就不再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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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是单独召见的夏家父子,萧家人倒是没有通知。
书房内就三人,南陵王也不虚言,只一句话,“孤将云州交给你们父子两,你们可做得到?”
“回王上,臣定当鞠躬尽瘁死而后已!”夏毅和夏卓越顿时跪了下来,表面了自己的态度。
南陵王顿时一阵激动,不由仰头哈哈大笑,“好,好,孤就知道你们父子两很忠心,既然如此,那夏毅你就领着那三十……”
“王上,左丞相及战旗大将军求见!”吴公公尖细的嗓音在门外响起。
南陵王眸色一沉,看来萧家已经闻风而来,这样看来……
夏毅与夏卓越对视一眼,再看向南陵王,“王上,既然没有臣等的事了,臣等告辞!”
“夏将军何必急着走呢?”萧德顺目光深沉地看着夏毅,和萧德诚一道想南陵王行礼。
“你们有何要事?”南陵王示意他们起身,随后面色幽沉地问。
萧德诚看了看夏毅两父子,目光带着沉痛,“王上,臣听闻云州秦王造反,如今已经攻下了春茶镇、雾峰镇等地,而胜古大将军身故,所以希望能够领兵将城池夺回来!”
“是啊,王上,德诚听闻此事甚是忧心,还未来得及休息就匆匆赶来了!”萧德顺在一旁帮腔,却是一副忧国忧民的样子,“如今国都内已经有了战场那边而来的流民,臣问了许多人,方知事态严重。希望能够尽绵薄之力,捐一万两银子给战场上的士兵们发军饷!”
南陵王点了点头,甚至激赏他这样的行为,不由叹了一声,“你们做得好,不过如今孤已经将这件事交给了夏毅,由他负责抗敌,孤相信他绝对不会让我们失望的!”
萧德诚猛然瞪着夏毅,仰头哈哈大笑,“王上,大家都知道夏毅是个脓包,您让他过去恐怕难以服众,臣愿意以身犯险、上阵杀敌!”
“战旗大将军倒是很有意思,我去抗敌就难以服众,你去了就叫做以身犯险,你有必要将自己说得那么了不起么?”夏毅顿时横了起来,也别觉得有多奇怪,这夏毅在国都有一个很有意思的外号,叫做老纨绔。
纨绔是什么意思,大家应当很清楚,而老纨绔只不过是形容夏毅的性格确实是有点不按牌理出牌,什么人都敢得罪,管你是谁只要他看不顺眼就要反对,就是南陵王都不会对他生气。
萧德诚气得涨红了脸,想解释却不知道该结实些什么。
萧德顺却是爽朗一笑,“夏将军何必如此得理不饶人?二弟不过是就事论事,夏将军的行为国都所有人都相当清楚,不信你可以随便问个人,看看他们怎么说你的?”
夏卓越敛着眉,目光冷沉,“左丞相说得不错,可您一个文官倒是和战旗大将军走得很近啊!不错,我父亲确实是名声不好,可那又如何?有真本事才是最主要的,名声?那是什么东西?”
说实在的,夏卓越着实狂妄,这句话却是很像夏毅说出来的,而不像是他说出来的。
“你……你算……”萧德诚气得浑直颤抖,可以想到这里不是萧家,而是南陵王的御书房,可是半句话都不敢多说了,只能气鼓鼓地瞪着夏卓越。
夏卓越并未因此而得意,反而转头看向南陵王,“王上,萧家历来忠心耿耿,就算臣的父亲不幸,臣也愿意立下军令状,若不能消灭敌人,臣愿意一死!”
南陵王十分满意地点了点头,当即将兵权交给夏家父子两,让他们回府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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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两父子走出去不多久,夏毅猛地一巴掌拍在夏卓越的脑门上,咬着牙低声地吼道,“你疯了是不是?你立什么军令状?啊?你老子我还在那里呢!你刚才那句话可是当着萧德顺那两个老匹夫的面说的,你脑子被门夹了?”
夏卓越嘴角抽了抽,无奈地看了自己这为老不尊的父亲一眼,“爹,您不是不知道王上的意思。若是兵权被萧家人得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呢!这些年来您也看到了,无论是萧家还是冷家都没有人掌握兵权,我方才也是不得已为之。”
夏毅轻叹一声,他又何尝不知道呢?
南陵王分明不愿意萧德诚去云州的,所以才会偷偷将他们找来,可惜没料到萧家人竟然那么巧的来了,若是夏卓越什么都不表示,一来南陵王只能被逼得将兵权交给萧德诚,二来南陵王会对夏家彻底失望。
夏卓越当然不忍心让自己的父亲出事,所以才擅作主张用立军令状的话开堵住萧家两兄弟的悠悠之口,只是这样一来,一旦出了事那么夏卓越就只有以死谢罪。
“笨蛋,猪脑子,你是不是想气死我和你娘?”夏毅如何不知道这些,只是他宁愿自己出事也不愿意夏卓越出事,可这小子……
夏毅越想越气,竟是拂袖快步离去。
“爹,您……”夏卓越焦急地喊。
“你不要……”夏毅大喝一声,转过弯就撞到了一个人身上。
夏毅无奈,他就是想提醒他小心有人啊。
夏毅被人扶起站稳,抬头一看竟是这段时间才回国都的二王子,赶紧行礼,“二王子吉祥!”
“二王子吉祥!”夏卓越赶紧跑了过去,也向金昊泽行礼。
“你们起来吧!”金昊泽温和有礼地让两人起身,疑惑地问,“你们是不是刚从御书房出来?可是有关于云州那边的战事?”
夏毅和夏卓越对视一眼,夏卓越冷淡地点了点头,“殿下说得没错,正是此事,下官父子二人还有要事,失陪了!”
“等等!”金昊泽见两人绕过自己,脚步加速的样子,无奈地笑了笑,叫住两人。
两人脚步一顿,赶紧转过身来看向金昊泽。
“父王是否派你们两人前往云州,那将军府其他人怎么办?”金昊泽来到两人面前,小心翼翼地问。
夏毅和夏卓越面面相觑。但是很快的,夏毅想明白了,当初夏紫婠能够来到夏家就是娴妃过来找的他们,说是二王子的要求。
如此说来,金昊泽和夏紫婠是认识的,也难怪他要关心他们了。
“回二王子的话,王上确实是派了下官父子二人,时间紧迫,故而下官两人需尽快回家交代事情!”夏毅拱手解释。
金昊泽点了点头,淡淡地说,“好,那你们先回去吧,替我向她问声好!”
说着,金昊泽转身朝着御书房走去。
夏毅和夏卓越看着他修长的身影,都是一脸迷惑。
这个二王子究竟是个什么样的人?看似温和有礼,可眼中却冰冷一片,着实不像是一个好相与的人。
“走吧,爹,赶紧回去了!”夏卓越拍了拍夏毅的肩膀,见夏毅一副见了未来女婿的样子,嘴角抽了抽,他怎么就有个这样的爹呢?总想些有得没得,就算那二王子和小妹过去有什么关系,对小妹很好,可谁知道将来会怎么样呢?
夏毅却是一副激动的样子,之前还以为二王子很冷漠呢,如今看来这孩子还是不错的,将来娶了他们家女儿,女儿定然会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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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不知道夏家父子两的想法,他已经来到了御书房,南陵王一脸阴沉,萧德顺萧德诚两人纷纷跪在地上,气氛很是冷凝。
“父王!”金昊泽跪下来行礼,很是疑惑地问,“儿臣方才看到夏将军他们离开了,可是为了云州的战事?”
“怎么?你也知道了?”南陵王也没叫萧德顺两兄弟起来,反而示意金昊泽起来,十分疑惑地问。
金昊泽见他这般,自然是很高兴得当做没看到萧家兄弟,应了一声,“儿臣见国都内流民不少,将他们都安置到了城门外的暂时搭建的棚子里,了解到云州形势十分严峻,所以特意进宫!”
“哦?你有什么打算?”南陵王有些疑惑地看着他。
金昊泽猛地抬头看向南陵王,冲他微微一笑,“父王,还请父王准允儿臣跟着夏将军一同前往云州。”
南陵王搭放在椅侧上的手猛地一顿,想起这个儿子过去就是华夏朝一个年级最小的将军,看来是胸有成竹了,不由点了点头,正要开口,却被萧德顺抢了先。
“王上,不可,二王子刚刚回了国都不久,若是再离开国都,是否会……”萧德顺焦急地说,却被南陵王的目光死死一瞪,闭上了嘴。
萧德顺不过是担心金昊泽若是去了云州,若胜利了,那么金昊泽的名声就传开了,对南霁羽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然而,现在萧德顺被南陵王那怀疑的目光看着,忽然意识到南陵王恐怕对金昊泽是十分喜爱的,若是这样……
“父王,儿臣作为南陵国的王子,面临危难决不能留在国都享乐,还请父王恩准!”金昊泽冷眼扫了萧德顺一眼,继续劝说南陵王。
萧德顺被金昊泽那一眼盯着吓了一跳,这二王子绝对不像是表面的那么无害,他的眼神那么阴鸷冷酷,不是一般人拥有的。只是,这个二王子是从什么地方来的?他真的是跟着道士养病的么?
“好,既然你如此请求,孤也决不拦着你,你们几个兄弟里面就你最有心了,既然如此那你也尽快准备,随着大军一同离开!”南陵王满意地看着金昊泽,对这样一个在危难关头绝不退缩的儿子,他简直是喜爱至极。
最初一直对金昊泽有些怀疑的他,此刻却是满满地喜爱和信任,想来这样一个愿意以身犯险的人绝对不可能是假的。所以,金昊泽定然是他的儿子。
当然,萧德顺两兄弟听到这句话简直是气得不得了,南陵王这不是故意说给他们听得么?或者该说,这是南陵王对南霁羽的不满。
南陵王不过是想敲打敲打萧德为两兄弟,一个王子尚且如此爱国,他们竟然还在勾心斗角,实在是可恨之极。
不过,南陵王确实是不喜欢南霁羽,这孩子性格和萧后极为相似,虽然还未养成萧后那种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却是阴沉不定,做事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南陵王欣赏用心做事的人,但不喜欢为了一个目的可以放弃周围的一切或者是伤害周围的一切,故而南陵王更喜欢做事总是留有余地的南霁云。
南陵国如今国力并不强盛,凡事留有一线,对将来也有好处。当然,这并不是说要放过坏人,对自己一点用处都没有的人,南陵王当然知道斩草除根。
只可惜,这一点许多人都看不懂!他们只觉得南陵王多疑但是却没有魄力,好欺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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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实在是不耐烦看到萧德顺兄弟俩,摆了摆手让两人离开,御书房内就剩下他和金昊泽两人。
“说吧,你还有什么事要对朕说?”南陵王看着金昊泽那欲言又止的模样,就知道他是有话要说。
“回父王,儿臣想娶夏将军的千金夏云兮!”金昊泽猛然抬头看向南陵王,“儿臣上次在王宫内见过她一次,儿臣钦慕于她!”
“什么?”南陵王眉峰一挑,冷冷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却是猛地跪了下来,看上去十分害怕的样子,“父王,儿臣喜欢夏云兮,不想在儿臣打仗的时候她嫁给了别人,所以还请父王下旨让儿臣和她定亲!”
南陵王蹙紧眉头,有些看不懂自己这个儿子了,还未打仗呢就开始想着女人了。可是……
转念一想,南陵王不由点了点头,“好,朕可以下旨,不过……”
南陵王的手微微一动,食指轻点在椅侧上,声音很轻,却一声声撞击在金昊泽的心上,沉重而令人窒息。
“不过你们去云州之前,朕要让夏小姐到宫里来做御前女官!”南陵王冷冷地说。
金昊泽浑身一怔,知道南陵王这是不相信自己,或者是不相信夏家父子。但是,金昊泽却忘记了另一种可能性,那就是南陵王是在保护夏家。
夏紫婠进宫做了御前女官,就是伺候南陵王的,就是后妃们都要高看她几分,自然不敢对她做什么。
只是,金昊泽心里却只觉得南陵王是因为不信任他和夏家父子,故而心中暗恨。
不过,金昊泽更恨的是萧后,若非是她,他们又怎么会跋涉千里,来到这个陌生的国都?还要装成不认识的模样,忍受着思念的折磨。
“好了,那你就准备聘礼吧。”南陵王忽然激动了起来,忍不住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踱步来到金昊泽面前,搓着手哈哈大笑,“实在是太好了,孤可是好久没有主持过什么婚礼了!不过你还不是成亲,孤就亲自去夏家一趟给你提亲去!”
金昊泽一愣,呆呆地抬头看向南陵王。
“怎么?有什么奇怪的?你是孤的儿子!”南陵王拍了拍金昊泽的肩膀,转身让吴公公去找钦天监的人来算日子,哪一天适合提亲。
金昊泽有些纳闷,随后又猜测到,这一切只怕是因为夏家和他要去云州了吧,既然要他们卖命,南陵王自然是不能太放任不管了,于是欣然同意。
没多久,金昊泽与夏紫婠要定亲的事就传了开来,宫里多少人都知道了。
娴妃高兴得不得了,跟着南陵王一同商议着一去去夏家提亲。
而最气愤的恐怕就是萧后,以及萧德顺和萧德诚三兄妹了。
萧德顺和萧德诚离开御书房以后,就去了萧后的宫殿之内,主要是了解一些金昊泽的情况,这才知道金昊泽就是华夏朝昔日的骠骑大将军,都是一脸诧异。
后来才得知萧后为了杀了他,竟然利用了华夏朝的景宣帝,处死了整个金家人。
萧德顺不由叹息,看着自己早已变了一番模样,连他都觉得有些害怕的萧后,“现在只希望他不知道这件事是你做的,否则他只怕会报仇。毕竟金家养了他那么多年!”
“说不定他已经知道了!”萧德诚冷笑。
“恐怕还不知道,否则他怎么会如此平静?”萧后笑得森冷,“一个十几岁的孩子罢了,你们害怕什么?”
萧德顺和萧德诚对视一眼,索性早点请了安离开王宫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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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和娴妃亲自登门提亲,大将军府可谓是蓬荜生辉。
夏毅专门让人从忠义侯府将忠义侯和忠义侯夫人也叫了来作陪,而娴妃则在忠义侯夫人、夏夫人和夏紫婠的陪伴下四处逛了逛大将军府,对夏家的门风却是极为喜欢。
她心中只叹息,那夏紫婠并非真的夏云兮,若她不是华夏朝的人就更好了。
不过若是如此,冷家和夏家也不可能联姻,这一切都是有得有失的。
“云兮啊,王上与本宫商量了,你父亲和大哥要去打仗,旭儿也要跟着去,你和旭儿尽快定亲,待他们离开之前你就进宫做御前女官。”娴妃轻轻拍着夏紫婠的手,慈爱地说。
“什么?二王子也要去打仗?”夏夫人吓了一跳,那这样怎么能定亲呢?万一出了什么事……
夏夫人不由紧张地看了看忠义侯夫人,忠义侯夫人不着痕迹地摇了摇头,却并非关注二王子是不是要去云州的事,反而是疑惑地问,“娘娘,是您让云兮去做御前女官么?”
“这可不是本宫的主意,王上要求的!”娴妃一脸浅笑,看着夏紫婠轻声地说,“其实这样也好,等你父兄和旭儿都去了云州,你在王宫里有王上和本宫护着,倒是没有什么困难!”
夏紫婠并不在意什么御前女官不女官的,她只是没料到金昊泽也要跟着去。
夏紫婠已经暗中做了了解,云州距离国都有许久的路程,地处偏远,那里的人都是相当野蛮和凶悍的,听闻之前那胜古大将军手下已经折损了许多将士了,如今他也死了,那边不过是苦苦撑着等待着国都的援军罢了。
夏紫婠知道金昊泽其实很喜欢打仗,从当初在他跑去福建打仗,与其说是打仗不如说更是像玩,将倭寇们玩得团团转。只可惜……
夏紫婠狠狠甩了甩头,一脸感激地看着娴妃,“云兮谢谢娘娘的关心,能够进宫去伺候王上和娘娘是云兮的福分,云兮定然会尽心尽力的!”
忠义侯夫人略显诧异地看着夏紫婠,昔日还没注意这个侄女,如今看来却是很会说话的,规矩礼仪都做得很好,竟是比自己那个女儿还要好,她不由对这个侄女有些刮目相看了。
“可别这么说,你既然和旭儿定了亲,那可就是本宫的儿媳妇了,将来母妃还要你养呢!”娴妃和夏紫婠开着玩笑,这两天金昊泽脸上的笑容多了许多,娴妃虽然很担心他会有危险,可是总要让金昊泽毫无后顾之忧为好。
“娘娘、侯夫人、夫人、小姐,王上请各位去正厅!”门外一个丫鬟小心翼翼地说。
“好了,我们走吧!”娴妃起身,挽着夏紫婠的手往外走。
忠义侯夫人和夏夫人对视一眼,纷纷露出疑惑的神色。
为什么娴妃对夏紫婠这么好?当然,她们想着是南陵王亲自过来送聘礼的,娴妃当然不会不管不顾,可这未免也太亲热了吧。
夏夫人还要好一些,毕竟夏紫婠是娴妃安排过来的,对她这么好也是有原因的。她只想着夏毅他们几个去了云州可以平安无事。夏紫婠将来进了宫也能平平安安的。
一行人经过抄手走廊,七拐八拐的终于达到了正厅外,就听见南陵王在里面哈哈大笑,听上去十分开心。
“王上,什么事让您怎么开心?可是这门亲事说成了?”娴妃拉着夏紫婠进去,一脸温柔地问。
忠义侯夫人三人赶紧向南陵王行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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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国的定亲仪式很简单,当然很多人家并不兴这一套。
男方送了聘礼过来,女方若是同意就换了庚帖,合了八字,通常情况下就没有八字不合的,这样就相当于定了亲。
而今日南陵王和娴妃前来,那什么八字当然是钦天监已经算好了,自然是没有任何问题。
夏家人也没有什么反对的,这事儿自然是十分顺利就成了。
南陵王十分开心,看着金昊泽跟夏家那三个兄弟也算是融洽,越发觉得很满意。
听到娴妃的声音,南陵王招了招手,示意她坐在身侧的位置上,看着忠义侯夫人三人行礼,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她们起身。
“夏小姐,又见面了!”南陵王对夏紫婠的印象很是深刻,这个丫头说话非常有意思,让人看到就觉得开心。
“王上!”夏紫婠福了福身,笑得眉眼弯弯。
金昊泽吃醋了,看南陵王的模样,分明对她的印象非常好,他不会是想……
赶紧甩了甩闹到,金昊泽暗笑自己在笑什么,这怎么可能呢?南陵王不过是将她当做了未来的儿媳妇,才会如此喜欢的。
“当日孤问你要选择谁,你今天想好了么?”南陵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暗中撇了撇嘴,能想不好么?若是这两个王子她都不认识,可是南陵王和娴妃都上门提亲来了,甚至于家长都同意了,她难道要反对么?
“回王上,臣女已经想好了,臣妾愿意嫁给二王子!”夏紫婠抬起头来看着南陵王,丝毫不畏惧地说。
南陵王仰头哈哈大笑,这个丫头就是这样见到他一点都不害怕,让南陵王觉得自己不是那么高高在上,“好,既然你想好了,那么今日孤就做主让你们定亲。”
金昊泽忙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站在夏紫婠身旁,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随后两人一同跪了下来,“谢父王(王上)。”
“这是孤送给你的小小礼物,等到了你们成亲那日,一定要戴上!”南陵王见了十分开心,示意吴公公拿出一个双手环抱的的镶金匣子,呜呜将匣子打开,露出一套金灿灿的头面,煞是好看。
夏家人都是吃了一惊,夏紫婠却是十分坦然地受了,朝着南陵王感激地笑了笑,“臣女谢谢王上的赏赐,臣女定然好好保管!”
夏毅暗中偷笑,果真是他的好女儿,这个时候就是不应该推辞,有的拿就多拿点,嘿嘿!
夏夫人何尝不知道他心底的想法,暗中斜睨了他一眼,随后赶紧谢过南陵王,“王上,妾身代云兮谢谢王上,您厚爱了!”
娴妃轻轻一笑,也让身后的宫女将一套十分漂亮的锦衣拿了出来,“本宫也没什么好送的,这是两套由云锦做成的衣裳,嗯,将来去了宫里做女官穿着正合适!”
夏紫婠赶紧谢过娴妃。
“好了,东西也送完了,我们就让旭儿和云兮单独去聊聊吧,大家都坐在这里说说话吧!”南陵王一点都没有男女大防的意思,还主动给了金昊泽和夏紫婠单独相处的机会。
金昊泽和夏紫婠都是一脸羞涩地谢过,然后慢慢退出了屋子,屋内众人都是一阵哈哈大笑。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这些人在想什么?有什么好笑的?他们还不是一样,要么成了亲,要么快成亲了,要么将来还是会成亲的,在这里笑得什么劲儿?真是,真是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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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紧紧牵着夏紫婠的手,漫步在夏府的花园之中。
再一次正大光明站在一起,两人却都有一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夏家的人都挺好的!”金昊泽目光温柔地看着夏紫婠,语气中充满了一种自责和愧疚,“婠婠,我……”
夏紫婠大概也知道金昊泽的意思,他是觉得因为自己害得夏紫婠跟着自己吃苦,又要假装别人家的女儿,又担心万一被人揭穿了怎么办。总之,金昊泽很愧疚,很后悔,然而,夏紫婠却是无怨无悔。
她猛地捂住金昊泽的嘴,让他说不下去,“阿泽,我因为爱你,所以愿意为你做一切的事,你怎么想都不要紧,却万万不能有这种亏欠了我的想法。我要的是你的爱,不是你的愧疚之心!”
金昊泽感动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一脸沉痛,“若是这世上的事很简单就好了,为什么……为什么事情要变成这样?”
夏紫婠知道金昊泽遭受了太大的打击,金家那么多人的死亡令他痛不欲生,为了报仇选择远走他乡,选择蛰伏,可是心中的痛怎么都消不了。何况,还是因为他金家才会死的。
“阿泽,我在你身边,一直在你身边,不管你做什么我都会保护你的!”夏紫婠心痛不已,为什么金昊泽要遭受到这些?他今年才十九岁,若是搁在现代,也就是一个大学生,意气奋发,对未来充满了信心。
可这时候的金昊泽却已经对任何事都充满了绝望,她心里闪过怜惜,猛地抬起头来冲着金昊泽的唇吻去。
金昊泽搂着她的腰肢,炙热的唇不断地轻啄着她的红唇,明明是那么欢乐的事,心里却越发难过,“对不起,我又要出征了!”
夏紫婠抿唇一笑,抬起头看着他,泪水盈满眼眶,“我知道啊,可是我见过的金昊泽是那么的厉害,他丝毫不畏惧那些丧心病狂的倭寇,所以我相信他这一次也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金昊泽感动地揉了揉她的脑袋,轻笑,“是啊,有你的支持,我什么都不用担心,就像上一次我告诉你的,等我回来娶你!”
夏紫婠还未回答,就听见身后有什么声音,她猛地转过头看去,之前被带回来做了丫鬟的宁阳正震惊地看着金昊泽,眼睛张得大大的,指着他结结巴巴地喊,“少……少爷……”
“你错了,他不是什么少爷,他是我国的二王子南霁旭!”夏紫婠心中一怔,猛地蹙起眉头,“你在哪儿又见到了什么少爷?”
宁阳害怕得赶紧跪了下来,心里依旧不懂怎么回事,明明就是同一个人啊,也不对,金昊泽就是一个纨绔,唇红齿白的,哪儿像是眼前这个人虽然面冠如玉,却又充满了阳刚之气。
一时之间,宁阳自己也被弄糊涂了。
然而,宁阳猛然想起了云珠,不对,云珠的主子不就是金昊泽嘛,这个人……这个人明明是金昊泽,怎么就变成了二王子南霁旭了?
还有这个夏云兮,宁阳在国都呆了几个月,也知道夏云兮是想下来的,可是她……
宁阳瞪大了眼看着夏云兮,越看她越觉得很像是一个人。尤其是她的声音,声音很像是……
夏紫婠无奈,早知道就不该心软了,这下子她发现了自己的身份了,可怎么办呢?
“你……你是……”宁阳震惊地看着夏紫婠,却是很聪明的说不出一句话来。
宁阳早就不是过去那个愚蠢的她了,自然知道什么话可以说什么话不能说,她赶紧转移话题,“二王子、小姐,你们继续,奴婢先下去了!”
说完,宁阳就匆匆跑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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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阳没跑多久就被云珠抓住了,她吓得面色一变,赶紧说,“我没有说话,我什么都不知道!”
“我知道你没对其他人说什么!”云珠冷冷地盯着她,“宁阳,你要知道你已经不是过去那个宁姨娘了,你若是做了什么不该做的事,只有死路一条。”
“我知道,我真的都知道,我什么都不会说的!”宁阳害怕得不得了,自从被赶出来以后,她经历了很多苦难,已经不再奢求什么爱情了。她也没有恨金昊泽和夏紫婠的意思,因为一切困苦磨平了她所有的斗志,让她整个人早已了无生趣。
“这样吧,我回头给小姐说一声,将你调去伺候小姐好了!”云珠淡淡地说,“不过那也是因为你曾经和小姐认识,若你耍花招,你要知道我们有能力来到这里,就有能力让你一个人彻底消失在这个世界上!”
“云珠,你放心吧,我一定会好好伺候小姐的,一定会的!”宁阳简直就差发誓了。
云珠狠狠瞪了她一眼,转身离开。
宁阳静静地站在原地,看着云珠的背影,泪水簌簌而下,曾经她也是很开心很单纯的,如今却落得这个下场,究竟应该怪谁?怪夏紫婠么?还是怪金昊泽?亦或是她自己呢?
宁阳转过身走向自己该去的地方,擦了擦眼泪,以后还是好好伺候小姐吧,只要自己表现好了,就不会被害得。
金昊泽和夏紫婠站在远处看着她们这一幕,虽然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不过见云珠放心离开,就知道宁阳并没有要将她们的事说出去了。
“当年若不是过分了,她如今也不是这样的!”夏紫婠静静地看着宁阳流泪的样子,其实宁阳长得也挺漂亮的,就是当年能够狠心害死自己的孩子,到底是自作自受了。
“好了,你不要管她了!”金昊泽不愿意夏紫婠分神,搂着夏紫婠往另一面走去。
夏紫婠却是猛地甩开他的手,不悦地瞪着他,“哼,别以为我不知道你什么意思,那宁阳以前可是你的女人呢,她曾经那么温柔那么体贴,你说说你有没有东西?有没有?”
金昊泽一脸黑线,他该说什么?说没有动心么?可当时还是挺喜欢宁阳的。可若说不动心,那不是欺骗夏紫婠么?他竟是有些不忍心欺骗夏紫婠了。
“好哇,你这个家伙,我就知道你喜欢她,我就知道……”夏紫婠气得双手不停捶打着他,不断地哼唧。其实她心里很清楚金昊泽如今只爱她一个人,可一想到金昊泽的心中曾经有别人,她就是觉得不舒服,很不舒服。
金昊泽看了直笑,搂着她不停地亲吻着她柔软的发丝,闻言细语地说,“婠婠,婠婠,你吃醋了,你爱我,你吃醋了!”
“对,我吃醋了,我吃了很多很多醋。你曾经那么多女人,可我以前一个男人也没有,我……唔……”夏紫婠口不择言,其实纯属口误,她是绝不可能会想着还有其他什么男人的。
只可惜,金昊泽已经听到了她的话,气得狠狠捏着她的手,愤怒地低声咆哮,“你敢想其他男人?嗯?你敢想?敢不敢想?”
夏紫婠瞪了大眼,朝他吐了吐舌头,嘻嘻笑着,“你说我敢不敢?嗯?我现在啊就在想某个男人啊,你说他是谁?”
金昊泽顿时扑哧笑了出来,紧紧搂着她,真的舍不得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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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的几日,夏家父子以及金昊泽都在忙碌地准备一切。
夏紫婠舍不得夏毅以及夏卓越,却又更加舍不得金昊泽,这几日来她哪儿都没去,每天忙碌地为三人一人绣了一身新衣裳,新鞋子,晚上总是会拖得很晚,流莺和云珠一直劝着她早日休息,她却说什么都不愿意。
过了几日,夏紫婠将所有东西都放好,她却来不及送给金昊泽他们,因为她要被接近王宫去做御前女官。
这御前女官说白了就是伺候南陵王的,当然不是在他寝殿伺候的那种,而是在御书房内整理书籍以及研磨之类的,不累,就是跟在南陵王身边总会觉得很压抑。
夏紫婠进宫的第二日就是金昊泽他们离开的时候,所以夏紫婠是绝不可能有机会去送他们的,只好先将夏毅和夏卓越的衣裳和鞋子送了,至于金昊泽的却是带进了宫里。
夏紫婠不是没想过或许进了宫就遇不到金昊泽了,可她就是想赌一把,看看能不能在他去云州之前见上一面。
第一日,夏紫婠一直在御书房内整理书,其余什么事都没做,可饶是如此,夏紫婠依旧累得腰酸背痛。
好在她内力惊人,一晚上地时间很快就好转过来。
第二日清晨,夏紫婠就有些恍惚了,整理书籍的时候不是掉了这本就是忘了那本,早朝过后,南陵王来到御书房看到的就是她这副心不在焉的情形。
“好了,旭儿今天早上还在宫里,孤让他一会儿到御书房来,你若有什么东西要交给他,就快回去拿!”南陵王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笑眯眯地说。
夏紫婠激动得连连道谢,转身冲了出去,纤细的背影犹如一只飞舞的蝴蝶,美得绚丽。
一时之间,南陵王觉得自己老了,再也不复从前了。
金昊泽过来的时候,南陵王还失神地站在原地,“父王?”
“哦,旭儿,你来了啊?孤叫你来是把这个给你!”南陵王命吴公公取出一副铠甲交给金昊泽,“你才回来不久就要去打仗,孤心中不安,这副铠甲是用千年藤甲与钢丝混合制成的,刀枪不入,可保你平安!”
金昊泽一愣,呆呆地看着南陵王,随后跪在地上,“父王,儿臣——谢谢您。儿臣定然不负使命,消灭敌军!”
“好,记住秦王若能不杀,最好不杀,带到国都由孤亲自审问!”南陵王感慨地说,“都记住了么?”
金昊泽点了点头,认真地说,“父王,您且放心,儿臣一定会保护好自己,将他带回来的!”
南陵王满意地点了点头,挥了挥手,“好吧,你出去吧,有人就在那边的凉亭等着你,你且去吧!”
“谢谢父王!”金昊泽再一次行礼,转身离开。
夏紫婠抱着一套衣裳,一双鞋子静静地站在凉亭内等着,见到金昊泽来了一阵欣喜,却又有些羞涩。
上一次他离开的时候,她还禁足也没想到这些,这一次……
夏紫婠红着眼眶,冲他笑了笑,“阿泽,我能做的就只有这些了!”
金昊泽很想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可又碍于这里是王宫而不能做,“婠婠,在这里要小心,有什么事一定要去找母妃帮忙,记住了么?”
夏紫婠点了点头,将衣裳和鞋子递给金昊泽,“你快走吧,我听说大军已经要出发了!记住一定要保护好自己!”
金昊泽点了点头,领着东西就想走,却又猛地回头,目光深深地看着夏紫婠,“还是那句话,等我回来娶你!”
夏紫婠狠狠点了点头,在他转身离开的那一刹那,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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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拢了拢衣裳,吸了吸鼻子,还是不大习惯这温差极大的南陵国。
进宫做御前女官已经十来天了,夏紫婠的日子过得极为平淡,每日整理书籍,研磨且看书。
不得不承认,御书房内的书很多,很齐全,夏紫婠经常趁着南陵王需要书籍的时候看看书,长长见识。
她惊讶于南陵王收藏的书籍涉及面极广,完全部输给华夏朝那些非常大的家族了。
再一次吸了吸鼻子,夏紫婠难受地将书放回到了书架上。
“染上风寒了?让太医看过没有?”南陵王听着她鼻子一耸一耸的,头也不抬,语气淡淡地问。
“回王上,还没呢,今儿一早都还没觉得难受!”夏紫婠说话的声音都带着股鼻音了,可她自己就是大夫了,对自己的病情也算是了解,还能撑下去。
南陵王猛地将狼嚎放了下来,冷叱一声,“糊涂,你是孤未来的儿媳妇,就要顾着王室的颜面。你要让别人看到你流鼻涕的模样么?”
夏紫婠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其实南陵王有时候真的很可爱呢,说起话来真让人哭笑不得。何况作为南陵王的他,说出流鼻涕三个字,这真是让人难以想象。
“你笑什么,孤准了你今天休息,快去太医院看看,风寒不能拖着!”南陵王的声音很低沉沙哑,令夏紫婠听不太透彻。
不过,她觉得南陵王是好意,站了起来,走出书架,来到了南陵王的案几面前,“王上,臣女听闻这几天开始选秀了,听说她们要表演才艺的,臣女可以去看么?”
南陵王抬头看着一脸期待的夏紫婠,应了一声,“去吧,回头也给孤说说,她们都表演了些什么!”
夏紫婠谢过,急忙出了御书房。她先是去了太医院看病,煎了药休息了一个多时辰,喝完苦苦的药,这才跟着一个叫做五月的宫女去看秀女们表演才艺。
因为南陵国曾经是华夏朝的附属国,所以这选秀的流程大部分也是一样的。五月同样也是御前女官,不过她主要是负责南陵王寝殿的诸多事宜,五月稍微比夏紫婠大了一些,又住在一起,关系挺好。
夏紫婠刚刚到宫里不多时,自然是对王宫各处都还不太熟悉,有了五月带路,一路上倒是熟门熟路的就到了。
来偷看秀女们表演才艺的宫女挺多的,五月带着夏紫婠到了一处假山石洞下,在地上扑了树叶,两人就可以顺顺当当地往外看,除了偶尔有人走动遮挡住她们的路线外,其余的倒是非常惬意。
听说前几日秀女们主要是检查身子以及看看她们的行为举止,称为德行。今儿开始表演才艺,就是才行。
现在要表演的人正是萧漪澜,她一身云锦长裙,头发挽成高高的发髻,举手投足都十分有魅力。
她先是朝着台上的萧后等人盈盈一拜,随后让人抬上自己的琴,人群中就有人声惊叹地说,“天哪,那不就是天籁迷音么?”
夏紫婠奇怪地问五月,“什么是天籁迷音?”
“天籁迷音就是我国最有名的古琴之一,音色极好,看来这萧大小姐恐怕要拔得头筹了!”五月凑近夏紫婠的耳畔轻声解释,“今日这里面最有胜算的除了她,就是冷月灵了!”
冷月灵,夏紫婠是知道的。就是冷家冷傲的长女,听闻也是不可多得的才女,只不过此女甚少出门,有人传言说是她身体不好,也不知道是真是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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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漪澜一上台就引起了众人的注意,而当她的手放在那天籁迷音上时,顿时,一阵悠扬悦耳的声音夹带着少女浓浓的忧思徐徐传开。
萧后率先鼓起掌来,对于自己这个侄女,她觉得很是满意。本来,南陵王已经下了令让聂子扬和萧漪澜定亲的,不过她认为自己这个侄女多才多艺,不好好表演一下着实说不过去,故而与南陵王提及这事,南陵王只让她全权负责,要怎么做就看她的。
于是乎,萧后就下令让萧漪澜也进宫做了秀女,不过这个秀女到底是配了人的,一般人虽然被她的风头压下去了,却不会嫉妒她。
倒是另一个女子冷月灵的日子不好过,她算是十分出众的,若萧漪澜说是艳丽无双,那么冷月灵就是清丽脱俗。两个女子平分秋色,各有千秋。
然而,冷月灵就和她的姓氏一样,很冷,冷得让人弄不清楚她的想法甚至于不敢和她接触。
萧漪澜唇角勾起得体的笑,眼中却盛满得意,不管她是不是秀女,她都是当之无愧的冠军。
尾音结束,众人都鼓起掌来,五月双手托腮,崇拜地看着萧漪澜,“好美哦,若是我有一天也能弹出这样的琴声,一定激动死了!”
夏紫婠失笑,还以为她说得是萧漪澜长得美呢,原来竟是说她的琴声美。这丫头形容词用得不恰当。
萧漪澜一过就是冷月灵了,五月早就知道了夏紫婠的身份,如今宫里谁都知道夏紫婠是二王子的未婚妻,故而也知道她和那冷月灵其实还有一丁点的关系。
“哎,这冷秀女也很漂亮,只不知能不能超过萧大小姐了!”五月小声地嘟囔,“听闻了冷秀女是作画!”
冷月灵上台行了礼,就坐在椅子上作画,她画的是大朵大朵漂亮的牡丹花,众人看着那些栩栩如生的牡丹花在她的手下成形,都是一阵惊叹。
就在冷月灵要收尾的时候,一群蝴蝶翩翩飞来,夹带着的还有……蜜蜂。
“天哪,快快保护王后!”人群之中顿时乱作一团,有人的声音尖锐的想起,夏紫婠和五月对视一眼,都知道事情似乎走了样。
却不料有些蜜蜂竟然钻进了石洞,吓得两人慌忙跑了出来,就被萧后等人看到了。
冷月灵手足无措地跪在地上,她不明白自己的画究竟有什么问题,为什么会引来那么蝴蝶和蜜蜂。
“你们好大的胆子,竟敢擅离职守,不在王上那里当差,到这儿来做什么?”萧后见状气得大吼,不过那么多的蜜蜂依旧在她们身边乱窜,吓得她也不敢再多话。
夏紫婠见状,慌忙拿起锦帕蒙住脸,冲了过去,一把撕下冷月灵的花往一旁跑去,扔进了湖水中,那些蝴蝶和蜜蜂这才逃离。
而夏紫婠很不幸的,额头被叮起了一个包,如今已经红肿了,不过这其中不少秀女的脸上手上脖子上都被叮了,看上去比夏紫婠凄惨许多。
萧后终于缓过劲来,面色沉冷地看着夏紫婠和五月,“你们擅自跑到这里来,可知罪?”
娴妃微微变色,紧张地看着夏紫婠,而其余几个妃子都是一副看戏的样子。
“回王后娘娘,奴婢过来是向王上提及过了。”夏紫婠福了福身,声音不卑不亢,却是十分清澈,引起了在场所有女子的注意。
萧后心中暗恨,转过头看向冷月灵,冷哼一声,“冷月灵,现在你能说说为何你的画会引来蜜蜂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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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灵诚惶诚恐地哆嗦着磕头,嘴里连喊冤枉,“娘娘,娘娘,臣女什么都不知道,臣女也不明白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来人,将冷秀女的笔墨呈上来!”萧后冷哼一声,想用画画引来蝴蝶的把戏来吸引所有人注意,这种把戏她见得多了,历来是最厌恶这种阴险的手段。
一个宫女立即将冷月灵才用过的笔墨呈了上去,萧后凑上去细细一闻,就知道里面放了花粉与蜂蜜,故而那些蝴蝶和蜜蜂才会回来。
“大胆冷月灵,你该当何罪?”萧后蓦地一把将笔墨往地上一扔,愤怒地大吼。
冷月灵连忙喊冤,“娘娘,娘娘,奴婢没有,奴婢用的墨汁都是宫里发的,绝对没有放这些啊,娘娘……”
“你想用这种手段吸引王上的目光,本宫清楚得很。来人啊,将冷月灵拖下去重打二十大板,再赶出王宫,这样心术不正的人不该留在后宫!”萧后冷笑,当机立断。
不少秀女都很高兴,冷月灵这最强的对手终于被赶走了,她们如何不高兴?
“慢着!”夏紫婠慌忙站起来拦住冷月灵,目光镇定地看着萧后,以及后面为她冷月灵担忧不已的娴妃,大声地说,“娘娘,臣女相信冷秀女绝非有意为之,一般人就是用了花粉和蜂蜜,却也不会这么浓,方才臣女将那张画纸扔进湖水之中,就闻到了一股很浓的味道,臣女以为这件事恐有人陷害。”
“对对对,王后,月灵绝对不会走出这种事,一定是有人陷害的!”娴妃赶紧接过话来,希望冷月灵能够留下来。
“陷害?谁是凶手?你们可有证据?”萧后一阵讽刺地笑着,目光冷冷地看着娴妃,“娴妹妹,本宫知道冷月灵是你的侄女,可你也不能为了自己的侄女而扭曲事实!”
娴妃被她一句话逼得无话可说,只能嘟着一口气,上也不是下也不是,难受得不得了。
“臣女认为,冷秀女定然不会用这种墨,冷秀女画得那般好看,何必用这种手段来吸引大家的注意?”夏紫婠冷哼一声,“何况,方才冷秀女也说了,这些笔墨都是宫里发的,这其中究竟经过了多少个环节,谁都有可能会陷害她。”
“夏女官,你说话未免太放肆了些。什么叫做那么多环节都有可能陷害她?”萧漪澜猛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她之前距离画挺近的,若非身后两个丫鬟拦着,只怕她早已被叮得满头包了。可怜那两个丫鬟如今却是可怜兮兮地窝在那里,痛得泪眼汪汪。
“是啊,夏女官,你如今可是王宫里的女官,见了王后的面不自称奴婢还是臣女,这是不是说你分明不把王后娘娘放在眼中!”另一个秀女忽然冷笑了起来,她最是看不惯冷月灵,而这夏紫婠同样也看不过。
为什么这些人会看不过夏紫婠?那是因为这些女子们也曾在宴会上见过面冠如玉的二王子南霁旭,多少人其实都想嫁给他的,不料最后却被这个从乡下来的丫头占了先机,如何让人受得了?
她的用心真是险恶,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引到了夏紫婠的身上,于是乎,夏紫婠成了众矢之的,什么仗着自己被王上亲自选为女官,在宫里作威作福,看不惯这人看不惯那人的话都传了出去。
夏紫婠和五月气得直打哆嗦,夏紫婠还好,她如今算起来也算是喜怒都控制得宜,而五月却觉得这些人也有指桑骂槐的嫌疑,因为她和夏紫婠的情况颇为相似。当然,她没有她那么好的家世,故而都对着萧后等人自己喊着奴婢而非臣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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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唇角勾起讽刺一笑,冷冷地看着萧漪澜和那个讥讽她的女子,再朝着甚是得意的萧后福了福身,“王后娘娘,臣女在进宫第一日就已经问过王上了,臣女既然与二王子有了婚约,王上认为臣女也不适合自称奴婢,故而一直都是用臣女自称的。何况,臣女如今不仅仅是二王子的未婚妻,更是王上钦点的御前女官,在我南陵国可是二品,这两位秀女对臣女言语不敬,又该当何罪?”
萧漪澜和那个女官顿时一惊,慌忙看向萧后,希望萧后为她们说话,然而萧后明白若自己还在包庇萧漪澜两人,那就是不秉公办理,何况不管夏紫婠是不是二王子的未婚妻,可是她作为南陵王的御前女官,是正二品的,这是所有人都知道的。这两人还对她如此出言不逊,可不就是该罚么?
“来人啊,将萧漪澜和吕云娘都拖出去,取消她们将来参选秀女的资格!”萧后目光冰冷,然而这种惩罚对萧漪澜并没有多大的害处,反而是那吕云娘却是悲惨无比。她是一个被赶出宫的秀女,不出一天时间她的名声就彻底毁了,不能参选秀女已经让她痛不欲生了,将来能不能嫁给一个好人也难说了。
“娘娘,娘娘饶命啊……”吕云娘慌忙凑近萧后,抱住她的腿痛不欲生地说,“娘娘,我已经知道错了,求求您了!”
“你求本宫没用,你们又没有得罪本宫!”萧后目光奇异地看着夏紫婠,语气喊着恶意。
夏紫婠头皮发麻,萧后这是故意给她树敌,另一方面就要看看她是不是要放过那吕云娘了,若是不放过就是她心肠太软了。
“臣女素闻娘娘办事公允,故而王上才能完全放权管理整个后宫,如今看来……”夏紫婠猛地轻笑一声,“娘娘还是应该与王上学一学如何才能一言九鼎,今儿这里的人若是王上,该怎么处罚也没人敢反驳一句。看来这吕秀女恐怕不讲娘娘放在眼中,才会对您的命令多有反驳了!”
萧后气得面色发白,吕云娘更是吓得浑身发抖,心中对夏紫婠气死了。
然而,夏紫婠的话也没有说错,萧后只能暗自咬牙,“来人啊,还不将她们拖出去干什么?”
“是!”两个婆子应了一声,各自提着一人离开。
剩下的秀女都惊慌地看着萧后,一方面被萧后的心肠狠辣吓坏了,一方面也觉得夏紫婠太过分了。
“娘娘,臣女觉得还是应该言归正传,如今该说说冷秀女的事了!”夏紫婠忽然福了福身,却是完全不受影响一般,依旧一副要公事公办的模样。
萧后本来就对她恼恨不已,此刻却是一阵冷笑,“冷月灵想借此机会吸引住蝴蝶来,又有什么好怀疑的?只是她自己愚蠢,将蜜蜂也吸引了过来!”
“不然!”夏紫婠摇了摇头,从袖中将方才冷月灵的画掏了出来。
“怎么回事?你不是扔进了湖中么?”丽妃疑惑地坐直了身子。
“那不过是假象,臣女今天身体不适,方才去了太医院拿药,扔下去的不过是药方。娘娘因为距离太遥远,没有看清楚臣女扔的是什么,就以为臣女认得是画。”夏紫婠静静地说,她将画再一次展开,指着那张纸说,“方才我注意到这其中不仅仅是笔墨之中含有花粉和蜂蜜,就是这张纸内都是用花粉和蜂蜜烘烤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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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能!”人群之中一个秀女慌忙大喊,见所有人将目光落在自己身上,赶紧缩了缩脖子解释,“若真是如此,早在把纸呈上来的时候,就已经吸引了蝴蝶和蜜蜂了?怎么还会到了冷秀女的手中才吸引了那些东西?”
“对啊,这才是最奇怪的呢!”夏紫婠笑眯眯地,指了指笔墨纸砚,“这张纸本身所带有的香味很淡,故而不易察觉,可与笔墨中的那些味道和在一起,就产生了很浓的味道。而大家也都知道,这些笔墨纸砚是今天早上送来的,难道冷秀女还有机会在这期间做什么手脚么?”
“是,她没有机会,可是她的丫鬟有机会!她的丫鬟将这些东西端上来,怎么会没有机会?”另外有秀女疑惑地反驳。
夏紫婠却是微微一笑,“事情哪儿有你们想的那么简单?这张纸要烘烤成这种程度,必须由五个时辰以上,你们认为有可能是冷秀女的丫鬟所为么?要知道,内务府的东西多久出来都是有记录的!”
众人被她的话惊呆了,若是真如她所说,恐怕这件事确有人陷害冷月灵了。
不过还是有秀女不服气,在人群中冷笑,“一切都是夏女官自己说得,谁知道是真是假啊?”
“臣女素闻王后娘娘精通此道,不若请王后娘娘闻一闻,是否真如臣女所说?”夏紫婠将那幅画呈给萧后,语气十分平静,倒是一点都不显得慌张。
萧后虽然讨厌极了夏紫婠,然而现在在大庭广众之下,何况夏紫婠和五月还是王上那边的人,她只得秉公办理,仔细检查过后,她才欣慰地点了点头,“夏女官果真了不起,你说得没错,没有五个时辰是绝不可能烘烤出这种来的,这说明内务府中有人陷害冷秀女,来人啊,将内务府的负责这一块的人全部给本宫带上来!”
冷月灵的嫌疑没了,她不由松了一口气,被丫鬟扶了起来,软软地靠在椅子上,感激地朝夏紫婠看了看。
夏紫婠冲冷月灵淡淡一笑,将五月扶了起来,两人就恭恭敬敬站在一旁,瞪着内务府那些人。
很快,这些人都被带来了,见到这里混乱不堪,都十分吃惊。
管理笔墨纸砚的一共四个人,其中一人是他们的总管,行礼以后,总管十分疑惑地问,“王后娘娘,不知您喊奴才们过来,可有要事?”
萧后冷哼一声,将这些笔墨纸砚全部扔给总管,冷哼,“你说说吧,这究竟是什么人所为?”
总管一脸迷惑,看了半天也没看出个所以然来,而他身旁其余几人的表情和他同出一辙,没有一点儿变化。
“奴才实在是愚钝,还请王后娘娘示下!”总管赶紧跪了起来,紧张兮兮地说。
“你们这套笔墨里面参加了花粉和蜂蜜,说,什么人想陷害冷秀女?”萧后冷冷地问,声音依旧不疾不徐,反而给人一种很恐惧的感觉。
“回禀娘娘,奴才不知道啊,这些笔墨纸砚都是早就封好了的,根本就不是奴才们所为啊!”总管紧张地跪了下来,大声解释,视线却一直落在冷月灵身上,“奴才真的不知道,一定是……一定是有人故意陷害奴才们!”
冷月灵气愤地瞪着他,咬牙切齿地说,“你这什么意思?看着我,难道要说是我陷害你的么?可我也出了事,那么究竟是谁的错?”
那几个内务府的人狠狠摇头,谁都不承认,一时间情况有些复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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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轻移莲步,上前将笔墨捡了起来,仔细观察,尤其是那方砚台更是一点都没有放过,却是猛地轻笑一声,“这些墨块是很早就采购进宫的,因而香味绝非出自墨块,那么只能是砚台里面的水了!今日大家都看到了,这笔墨纸砚乃至于水都是从内务府出来的。方才王后娘娘拿着笔观察了许久,就是因为笔中染上了墨汁,同时带有了那些浓浓的味道。”
夏紫婠说完,就要去方才作画的桌子上取水,不料一个内务府的小太监一不小心向后倒去,就将那张桌子碰倒了,水更是全部洒到了地上。
“你!一定是你,否则你怎么会忽然向后倒去,分明就是你害怕你的阴谋暴露!”一个秀女忽然跳了起来,像是她率先抓到了凶手一般,激动不已地说。
小太监吓坏了,慌忙跪了下来,大呼冤枉,“不是奴才,奴才不是故意的,是方才有人绊了奴才一下!”
“你不要找借口,分明就是你!”那个总管猛地回头给了小太监一把,气急败坏地说。
“王后娘娘和几位娘娘在此,你竟敢如此嚣张!”夏紫婠忽然冷笑一声,“何况,这小太监已经说了是有人故意绊了他一下,你却立刻要定他的罪,是不是你才是那个凶手?”
总管慌忙跪在萧后面前,大哭,“娘娘,娘娘,求您给奴才做主啊,奴才不过是管理奴才的手下,却被她说成了别有居心,她分明是想陷害奴才啊!”
事情还未调查清楚,那碗水在地板上发出浓郁的香味,夏紫婠面色不由一变,“这些味道太浓了,若是不赶紧处理,等会儿说不定还会引来蜜蜂!”
众人一听,紧张得不得了,萧后赶紧让人转移阵地,不过夏紫婠却是轻笑一声,猛地指着总管,“你说不是你,那你怎么那么不紧张?我说了一句这东西会引来蜜蜂,其余人都紧张得不得了,只有你一脸鄙夷,是在嘲笑我们害怕和紧张了么?”
正在准备离开的人纷纷诧异地看着夏紫婠,夏紫婠回头看向所有人,“这味道虽然浓,不过比不上方才画上面的,所以大家不用担心!臣女不过是故意看看他们的反应罢了!”
众人明白了,夏紫婠是想看看这里面谁是陷害冷月灵的人,不想这个总管竟然自己就表现了出来。
“你……你胡说什么?你故意胡说八道,你就是……”总管面色一白,愤怒地大吼,到了现在还不承认。
“够了,本宫说过多少次,不许在本宫面前大吼大叫!”萧后猛地冷哼一声,吓得总管住了嘴。
总管却是用一双阴邪的小眼睛不住地看着夏紫婠,看得夏紫婠心中一慌,先发制人,“说,究竟是谁指使你陷害冷秀女的?”
总管面色一白,目光凶狠地看着她,恨不能将她杀了,随后竟是大喝一声,朝旁边的柱子上撞去,撞得血肉模糊,鲜血四溅。
众秀女哪儿有见过这种场面,吓得抱作一团,不停尖叫。
萧后、娴妃和丽妃等人纷纷无奈,都将眼神移开,好半响后萧后才挥了挥手,“还愣着干什么,快,看看断气没有?若是没有就将他扶回去,让太医给他看看,可不能在这个节骨眼出事!”
其余几个小太监慌慌张张凑了上去,见这总管果真还未断气,就赶紧将他扶了回去。
夏紫婠蹙着眉头,这个总管何必如此夸张地寻死?只要他将幕后主使说出来不就完了么?难道背后那个幕后主使身份很不一般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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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月灵既然洗脱了嫌疑,但是选秀却不能就此耽搁了,故而萧后送了每个秀女一样礼物,算是压惊,而才艺表演继续。
夏紫婠吸了吸鼻子,朝着五月看了看,“五月姐姐,我们回去吧!”
“好啊!”五月也是一脸惊慌,方才若非夏紫婠机灵,她们两人都要完蛋,现在能走自然是不能再留下来了。
“哎,夏女官,你等等!”萧后却不让她如愿,“你既然是过来看表演的,怎么能现在就走呢?”
夏紫婠回过头,一脸假笑,“王后娘娘,臣女身体不适有些不舒服,就先回去了!何况秀女的才艺表演,与臣女关系也不大!”
萧后冷哼一声,却是怎么都不愿意这么就放走了夏紫婠,正想着用个什么借口将她留下来。
“夏女官,你既然是二王子的未婚妻,一定有很不错的才艺了,不如请您给大家表演一下,也好让大家见识见识!”一个秀女忽然站了起来,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
娴妃、冷月灵和五月都焦急地看向夏紫婠,谁不知道夏紫婠是才从乡下来的啊,这个秀女分明是故意陷害夏紫婠的。但是她的前提是夏紫婠作为二王子的未婚妻,若是夏紫婠真的无才无德,不知道会被人怎么传了。
夏紫婠见萧后一脸逼迫,就知道若是自己不表演就没办法走人了。
而另一个秀女上次也一同参加了百合宴,对于夏紫婠颇有好感,忙站起来为夏紫婠说好话,“夏女官的书法不错,何况上次夏女官送给大家不少百花膏,所以夏女官绝不是那种无才无艺的人!”
“林姐姐这话倒是很有意思。书法不错?不就是誊抄诗词了么?听说写得也很一般般啊!何况,那什么百花膏可是如今的百花堂内卖的,只要有钱就都可以买得到,这也好意思说?林姐姐未免太有意思了吧!”那个为难夏紫婠的秀女连她都不放过了。
被她称作是“林姐姐”的林秀女赶紧住了嘴,再也不敢多说话了。她朝夏紫婠投去一个抱歉的眼神,夏紫婠只是回以淡淡一笑。
其实,本身夏云舒和夏云雪也是秀女的,不过两人在参选秀女前一天太激动了,都染了风寒,所以这一次夏家没有人进宫,为此夏家倒是没有太多的悔恨,倒是萧后很是激动。
若是萧家和冷家是敌对的,那么夏家就是中间那不倒翁,谁都拉不过去,经常让人又爱又恨。
但是久而久之,大家也知道夏家不识时务,故而萧后对夏家人没有好感。
夏紫婠轻笑一声,“这位秀女何必如此为难林秀女?不过呢,在此之前臣女倒是有句话想问问你,刚才萧秀女弹琴,冷秀女作画,她们为什么不表演一样的才艺?”
“那还用说?当然是萧秀女最好的是琴技,冷秀女最会的就是作画了!”这位秀女一脸鄙夷地看着夏紫婠,像是在说这个人怎么能配得上二王子,分明就是个蠢货了!
夏紫婠轻笑一声,拍了拍手,“对,你说得对!这就叫做术业有专攻。既然如此,臣女不会作诗不会弹琴不会作画,但是臣女我也会有自己的才艺,你难道认为书法就不是才艺了么?或者你表演的是什么?是不是也不算是才艺了?”
这个才女一愣,呆呆地看着夏紫婠,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了。
“王后娘娘也知道臣女才从乡下回来不久,这些什么不太会也很能理解!你们没有同情心也就罢了,还要故意奚落臣女,这说明你们心胸狭窄、做事不留情面,这种人又如何参选秀女?分明就是心肠狠辣,虽有才却无德!”夏紫婠仰着头,语气铿锵有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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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冷笑一声,反问,“那夏女官就是有才有德了?”
夏紫婠闻言,就知道萧后是不愿意放过她了,不由捏紧了拳头,随后又放开,冷笑一声,“王后娘娘如此说了,臣女只有献丑了,那我臣女就送给王后娘娘一幅字吧,希望王后娘娘能够喜欢!”
萧后嗤笑,却没反对,挥手示意让人去取笔墨纸砚了。当然这一次没人敢随意拿了些不该拿的东西上来。
“记得要拿两支一模一样的笔过来!”夏紫婠出言提醒,这些人不知道她究竟想做什么,不过倒也没有为难夏紫婠。
之前讽刺夏紫婠的那个秀女气得七窍生烟,这夏紫婠分明强词夺理,不过如今萧后都已经故意嘲笑了她,她也只有暗中气恼,却不敢真正地再把夏紫婠怎么样。
不多时,就有人将笔墨纸砚呈了上来,夏紫婠润了润笔,确定无误以后,双手各执一支笔,在纸上龙飞凤舞出了八个字,一只手写了四个字。
这左右手写字,其实就是前世夏紫婠看电视的时候学到的,那时候年纪不大,正巧看到了《神雕侠侣》,被老顽童的左右互搏术迷住了,就自己在家里训练,竟是两只手各有动作也很容易。
久而久之,夏紫婠就喜欢用两只手写字了,笔记不尽相同,不过这活儿她还不曾在别人面前表演了。
然而,就她这一手也足够众人错愕了。
萧后细细看去,却是写着“牡丹国色、母仪天下”八个大字。她知道这是在称赞她自己,不由面色稍霁,满意地点了点头,“呈上来本宫看看吧!”
宫女将这幅字呈了上去,萧后细细一看,越发喜爱,连带着也不好再对夏紫婠有什么脸色了,“嗯,不错,本宫甚是喜爱!”
要说这有什么才艺,倒还真是算不上,不过巧在夏紫婠两手写字,让人觉得很是不错。
“臣女谢娘娘夸奖!”夏紫婠闻言笑了笑,却是没有多说,反而转身看向那之前挑刺的秀女,“这位秀女,臣女已经表演完了,不知道你意下如何?哦,对了,你也该表演才艺了吧!这臣女倒要好好看一看,你究竟有没有本事了!”
“陈秀女,那你就上台表演吧,本宫好好看看!”萧后面露不喜,要说方才萧漪澜是她的侄女,而那吕云娘也是萧家阵营的女儿,就连面前这陈秀女同样也是。今天在场之中,有不少萧家阵营的,可是最厉害的两个已经被取消了参选秀女的资格,这个陈秀女可是萧后最后一张王牌了,若是连她也没了希望,那这一届的秀女也没什么看头了。
陈秀女心中那个气啊,不过她大概也知道萧后的心思,心中暗暗窃喜,缓缓上来,“秀女陈氏要表演一段舞艺,希望各位娘娘喜欢!”
再仔细一看,这陈秀女可不正是穿着一身漂亮的裙子么?看来是早所有准备啊!
陈秀女的脸色迅速一变,转换成一副妖媚的样子,随着音乐声起,在舞台中央翩翩起舞,平心而论这陈秀女舞艺着实了得,她跳得是一段飞天舞,当然不可能真的飞天,只不过是将华夏朝传来的飞天舞变化了不少,倒也令人惊愕不已。尤其是这支舞需要在空中悬空转圈,陈秀女竟然连着转了三个圈,可见她真的非常了得。
萧后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笑容,朝着同样震惊的娴妃看去,得意地问,“不知娴妹妹以为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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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脸上挂着得体的笑容,赞叹地点了点头,“这陈秀女果真了得,听闻就是华夏朝也甚少有人可以将飞天舞跳得出神入化,没想到陈秀女竟然有如此功力,真是令人赞叹!”
萧后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语气不疾不徐,“那娴妹妹以为此女与三王子可相配?”
娴妃的脸顿时变色,本来她是想把自家的侄女冷月灵配给南霁云的,只是在等这一次选秀一过,再向南陵王提及,却没料到萧后竟然提出要把陈秀女嫁给南霁云,她究竟该怎么回答?
此时,两人的声音都压得很低,一般也听不清楚说了些什么,故而外人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她们的目光都只注意到陈秀女跳舞去了。
倒是夏紫婠敏锐地察觉到娴妃脸上的笑很苦,心中疑惑,不知道萧后说了些什么。
娴妃想了想,再看向萧后,“王后娘娘既然觉得陈秀女舞艺精湛,想来是极为喜欢她的,妹妹早就私底下将侄女冷月灵许配给了云儿,就等着这一次选秀结束时向王上提及,倒是让王后娘娘平白操心了,是臣妾的过错!”
萧后面色一僵,愤怒地瞪着娴妃,随后又是一阵轻笑,转身看向陈秀女,她已经跳完了,不由拍了拍手,大笑,“好,跳得不错,本宫有赏!”
陈秀女喜出望外,忙谢过萧后。
萧后才低声轻轻笑着,“娴妹妹不比担忧,本宫会对王上好好说说这事儿的!”
夏紫婠和五月对视一眼,夏紫婠率先站了出来,“娘娘,时辰差不多该用午膳了,臣女二人还必须回去伺候王上,就不能多留了!”
萧后也看着她们俩无趣,索性让两人回去了。
夏紫婠心中有心思,自然没和五月一同回住的地方,反而回到了御书房,这个时辰南陵王还要在御书房内呆上半个时辰才会去用午膳。
南陵王见夏紫婠不到用午膳的时辰就来了,非常奇怪,“孤不是准了你一天么?你怎么又来了?”
“回王上,臣女有要事向王上说!”夏紫婠想了想,最终还是决定说清楚为妙。
“好吧,你说!”南陵王点了点头。
于是夏紫婠就把今日的事都说了一遍,“王上,臣女认为那个内务府的总管一定知道些什么,他那么做只怕幕后主使身份很高,这件事虽然没有造成太大的伤害,然而臣女心想只怕那幕后主使恐怕会对内务府的总管不利!”
南陵王心中一惊,这后宫之事他不是不知道,不过历来不想理会。但今日既然夏紫婠已经向他提了出来,恐怕这幕后的主使……
他不由看了夏紫婠一眼,夏紫婠心虚地垂下头。
夏紫婠心中猜测的人是萧后,不过后来又觉得凭着萧后的本事,实在没必要与一个小小秀女为难,所以她猜测恐怕是那些对冷月灵十分嫉妒的秀女。
不过,夏紫婠却依旧没有打消对萧后的怀疑,故而才觉得无论如何先把这件事告知给南陵王,只有他才能保住那个总管的命,这样才有机会追查下去。
南陵王一方面是猜测到了夏紫婠的心思,也知道她是怀疑起了萧后,另一方面他不知情也就罢了,若是知情的话,自然是要管到底的。
毕竟,他是南陵国王,掌管所有人的生死,这些人竟然如此行事,他自然不会放过了。
南陵王大手一挥,将吴公公叫了进来,让他无比将人给看好,不能出了岔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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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一阵欣喜,同时也松了一口气,有了南陵王的话,她自然是很放心了。
南陵王却有心考较考较她,突然问及今日那些个秀女,“以你的看法,哪些秀女有才?”
夏紫婠歪着脑袋想了想,忽然轻轻一笑,“每个人的看法不同,每个人的立场也不相同,臣女以为臣女的话只能作为参考,当不了真。其实臣女对那冷秀女颇有好感,很有才情,只不过她似乎有些懦弱,恐怕还需要磨练,才能担起大任;陈秀女舞姿极妙,不过为人心胸狭窄,稍有不顺,恐会挟私报复,还有就是……”
夏紫婠当然没有看完每个秀女的情况,不过将自己有印象的,还是一一说清楚了。
夏紫婠不知道的是,这南陵王其实早就让人去看过今天的事情,对于夏紫婠的急中生智十分赞叹,也觉得夏紫婠所言非虚,不由赞扬地点了点头,也不多言,反而问及另一个问题,“你觉得孤的那几个儿子如何?”
夏紫婠一怔,慌忙跪了下来,摇了摇头,“臣女不知,臣女不曾接触过几位王子,对他们知道的也不多!”
南陵王不由轻哼一声,显得十分不悦。
夏紫婠惶恐不安,赶紧抬头,“不过既然王上要臣女说,那臣女想先讨要一份圣旨,若是臣女说得有何不对,惹恼了王上,王上可千万不要怪罪!”
“好吧,哪儿有你这么啰嗦的,快说吧!”南陵王似笑非笑地说。
夏紫婠知道他这是同意了,不由清了清嗓子,很认真地说,“王上,臣女对几位王子不是非常了解,但听闻二王子刚刚回国都,又与臣女有了婚约在身,故而臣女对他只希望是个很好的人。他刚刚回国都,对宫中情况不甚了解,却愿意披挂上阵,臣女以为他是个了不起的英雄。”
夏紫婠说完看了看南陵王,南陵王一阵好笑,这丫头分明是想着既然两人都定了亲,二王子就是她心中幻化出来的英雄了。她却不知金昊泽在夏紫婠的心目中就是英雄。
“三王子温文尔雅,很小就跟着王上处理国事,为人正直不阿,想来是不错的;四王子听闻酷爱打仗,性格几位豪爽,因为有他四个王子的关系才能这般好,想来四王子就是王上的开心果了;五王子是王后娘娘所生,身份最为尊贵,性格开朗活泼,又十分关心百姓,自然也是很好的!”夏紫婠一口气说完。
南陵王却听出了其中的意思,这三王子和五王子她用的是不错两字,而二王子和四王子倒是印象比较深刻。想来夏紫婠的心中对于这南霁云和南霁羽也颇为忌惮了。
“如今除了旭儿与你定亲以外,其余三个王子都未定亲,你觉得哪些人较为合适?”南陵王忽然有了兴趣。
夏紫婠偏了偏脑袋,轻声地说,“对于这个臣女还真的不清楚呢,不过臣女却觉得臣女那个妹妹夏云舒很配四王子,她这次因为染上风寒不能参加甚是可惜,然性格很是活泼有趣,说话大大咧咧的,却是心肠不坏,与四王子还有几分相似呢!”
南陵王点了点头,他一早也听说了夏云舒,而南霁枫也没有争夺王位的野心,这夏家又是中立,两人倒是也很是相配。
“那么你认为二王子应该配什么样的人呢?”南陵王继续询问。
“这倒是不好说,不过臣女认为二王子既然是个很细心很面面俱到的人,他的王子妃也需要很沉稳的性格,这一点……倒是冷秀女很符合!”夏紫婠蹙着眉头想了一会儿,认真地说。
南陵王轻轻一笑,没有接话,直让夏紫婠先去用午膳,其余的他自己知道。
夏紫婠弯了弯腰,退出了御书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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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夜。
月隐星稀,朵朵乌云笼罩在想来晴朗的天空之中,眼看着就要下一场大雨了。
夏紫婠换上一身动作便宜的衣裳,出了门朝着那个内务府总管所住的地方而去。
令夏紫婠隐隐觉得不安的是,这一路上竟然平平安安的,连个巡逻的人都没见到,着实令人奇怪至极。
不过,饶是如此,夏紫婠依旧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所以她一路朝着内务府而去。
王宫里面谁住在哪儿特别好认,就像是内务府的人就住在内务府后面的屋子里,里面全部都是他们的屋子。
即是内务府总管,恐怕住的地方也是最好的,所以夏紫婠一路朝那里而去,选择了最好的一处地方偷偷潜入进去。
注意了,夏紫婠虽然没什么武功,可奈何内力惊人,跟着金昊泽学了如何隐藏自己的气息以及轻功。虽然她还飞不起来,可是对于爬一个小小的墙壁倒是极为容易的。
夏紫婠躲在这内务府总管的院子里,仔细瞧着里面,里面就是一盏小小的油灯,那个可怜的内务府总管已经醒了过来,一个小太监服侍着他睡下,很无奈地说,“师傅,看样子今夜应该没事了吧!”
“没事?怎么会没事?”内务府总管声音之中还带着一种隐痛,看来今天撞在柱子上还是撞得很痛。
“还能有什么事?师傅哎,您老人家不想睡觉徒弟已经瞌睡了啊,您不能因为心里害怕就让徒弟一直守在这里吧!”那个小太监很是无奈,“徒弟明儿一早还要早起呢!”
内务府总管气得半死,起身就给了小太监一个爆栗子,不过因为头疼而没用多大劲儿,反而自己痛得带回床上。
“师傅,徒弟就说您自己活该吧,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情您又何必来做?”小太监无奈地将被子给他盖好,“徒弟早就说过了,可您总是不……”
“你给我闭嘴,谁让你那么多话的?你还要不要睡觉了?若是想睡觉就快点去睡,哪儿那么多唧唧歪歪的话?”总管懒得理会他那么多废话,索性将他赶走。
小太监也懒得理他,干脆真的走了。
待小太监一走,这总管就真的害怕了起来。
他向来在宫里算得上是作威作福了,可是那是因为他没遇到更加可怕的人。当然,还有个愿意就是他选择站队选对了,这才没有受到什么伤害,一直顺风水水的十分惬意。
何况,这内务府可是一个油水很多的部分,作为内务府总管的他可以说是跟高踩低,收获不少。
其实这一次的事算不得什么,参选修女嘛,哪一次不发生些什么事?偏偏遇到一个较真的,弄得他苦不堪言,又不能说出真实的情况,以至于他落得这个下场。
他母后的主子早就和他串通好了,今夜有人过来杀他,当然是不会让他被杀死的,不过是要让夏紫婠得到应有的教训罢了。
他本来也不太愿意的,那可是南陵王身边的红人,他可不敢得罪了,可是不敢得罪夏紫婠就要得罪主子,两相权其亲,他自然是跟着主子走了。
可是,等了这么长时间都还没等到夏紫婠来,他都有些不耐烦了。
同样不耐烦的还有另一批人,他们是负责来抓夏紫婠的,可是等了许久都没等到一个人过来,难道是猜错了?还是今天那宫女根本就没把信息传到位?
总之,他们一行八个人等得几乎傻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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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察觉到了另外一些人的气息,这些人同样内力深厚,不过因为他们等得不耐烦了,故而较早的暴露了自己。
夏紫婠可以确定这伙人比自己来得早,就在守株待兔了。
当然,夏紫婠也知道他们是在等着自己,也悄悄地躲在黑暗的角落,伺机而动。
许久,她都不曾发出一点声响,那几人凑到了一起,“怎么回事,怎么还不来?”
“你问我我问谁?不过我想我们也不用这么着急吧,她是一介女流,恐怕不会到这里来吧!”另一个人无奈地说,“就是不知道若是他们没来,那应该怎么办?是把他杀了还是不杀?”
其余几人都愣住了,可他们刚刚才说了两句话,不想一个刀影就露了出来,却是南陵王派来的人看到了他们,朝着他们动手。
既是南陵王派来的人,那武功真的是没话说,出奇的高。
夏紫婠趁着他们缠斗在一起,砸开窗户跑了进去,内务府总管本来都睡着了,忽然听到是声响,震惊地不得了,起身摸着刀在手中,警惕地看着四周。
夏紫婠走进来的时候他吓了一跳,拿着刀子在手中挥舞,却看到夏紫婠一个轻蔑的冷笑。
“总管大人,你真的以为你幕后的那个人是想救你么?你错了,她不过是以你为诱饵,想害我罢了!”夏紫婠缓缓走进内务府总管,声音很轻,却是足以震撼到内务府总管的心。
他在宫里多少年,如何不知背后那人的想法,可他能怎么办?他不能怎么办。他全部的身家性命都在那人手中,要他反抗他么?那是绝对不可能的事。
夏紫婠只当他是执迷不悟,不由冷笑,“总管大人,你看到了没有,外面有人已经斗了起来,你又何德何能,让他们为你这么做?不,你根本就知道有人对你下手,你不过是装作毫不知情罢了!你的主子故意引我过来,就是因为她讨厌我,可她是谁?她为什么一定要害我?究竟是不是萧后?”
“我不知道,我不知道,你不要胡说八道!”常在岸边走,哪有不湿鞋的道理?这内务府总管是个通透的人,他很清楚今夜的事,夏紫婠说错了,他怎会不知情?
“是,你知道,但是你愿意被你的主子利用!可你以为她会放过你么?今夜有另一批人救你,那将来呢?那些人还不是会杀了你,你何不说清楚,究竟是谁想害你?”夏紫婠猛地凑近他说,声音犹如鬼魅,“说吧,我会帮你报仇的!”
不知道怎么回事,平素冷静的内务府总管,却忽然迷失了自己,他不知道被什么蛊惑了,眼神呆呆地看着夏紫婠,“好,你帮我报仇!”
“现在,告诉我是什么人指使你的?”夏紫婠心中一喜,暗道自己学习了这摄魂术果真有用,以后一定要勤加练习。
内务府总管的心中大概还在挣扎,好半响后终于开口说,“是……”
才说了一个字,门外一个飞刀进来,越过夏紫婠的身子不足半寸,直直了内务府总管的心脏。
夏紫婠神色一凛,刚想上前检查他的伤势,两个孔武有力的人影朝着她冲了过来,两人的内力十分惊人,就像是一阵强大的气压铺天盖地朝着夏紫婠袭来。
夏紫婠面色一变,慌忙躲开,然而她到底没有功力,只能任由那两人蕴含着内力的掌风袭来,整个人吐了一口血,倒在了地上,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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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刚刚亮起来,她迷迷糊糊地看了看屋子里,就是她在王宫里的寝室。
她的脑海中猛然想起昨天夜里发生的事情,猛地从床上坐了起来,疑惑地发现自己已经换了一身衣裳,不由面色大变,实在是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回到这里来了,又是谁给她换了衣裳。
夏紫婠焦急地起床,时辰差不多了,也该去御书房伺候着了,不料还未出门就感觉到屋内还有个人的气息。
“谁?”夏紫婠吓了一跳,慌忙转过头去看,竟是一个陌生男子,一身夜行衣蒙着面,身形高大。
“你是谁?”夏紫婠吓得退后两步,这个人的内力十分惊人,在她之上,否则她也不会现在才察觉到。
“你又是什么人?怎么会修得我派地内力?”蒙面人疑惑地看着夏紫婠,见夏紫婠一直捏紧自己的衣裳,嗤笑一声,“这个你放心,不是我弄得,我让五月给你换得!”
听他提及五月十分亲昵,夏紫婠十分疑惑,这个人究竟是什么人?
“你是夏毅的女儿夏云兮,可是我派中人怎么会收你做徒弟的?”蒙面人疑惑地看着夏紫婠,还是不明白她怎么会自己门派的武功的。
夏紫婠思绪飞转,蒙面人说自己的内力是他门派的,难道昔日那齐太妃是他们门派的人么?可他是南陵国人,齐太妃是华夏朝人,两个八竿子打不着的人,怎么就还是一个门派的?这说明这个门派的人遍布整个大陆么?
夏紫婠甩了甩头,可不敢再有这种古怪的想法,只反驳道,“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
“丫头,你最好说实话,否则我不保证你下一刻会变成什么!”蒙面人猛地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地说。
夏紫婠心头一紧,迟疑地看着他,冷笑,“那么你呢?你又是什么门派的人?我告诉你,这的内力不是我自己修炼的!”
“我看出来了,你的内力如此深厚,你小小年纪又怎会有如此修为?何况昨夜那种情况,你却根本不会运用内力,可见是有人将内力传给你了!”蒙面人语气依旧冰冷,听不出好坏。
夏紫婠心中一惊,蒙面人果真了得,他是敌是友呢?
“不过我派众人拥有这么高深的内力的人不多,一个是掌门,一个是师姐,还有一个是我,难道传你内力的是师姐么?”蒙面人疑惑地打量着夏紫婠。
夏紫婠心头一怔,着实不知道他所说的师姐和自己是不是同一个人。
“不过你既是从小在乡间长大,又如何认得我师姐呢?真是奇怪!”蒙面人自言自语。
夏紫婠一阵黑线,这人怎么这么爱自说自话,难道就不会休息一会儿听她说说?还听到这人一直碎碎念,夏紫婠终于忍不住地说,“我可不知道你说得什么是什么门派,也不知道你说得什么掌门、师姐是什么人,至于传给我内力的是个女人,年纪恐怕有六七十岁了吧,都已经去世了!老实说,我就见过她一面,没多久她就死了。”
这蒙面人浑身一阵,不由激动地说,“是师姐,一定是师姐,你在哪儿遇到她的?她那时候怎么样?”
夏紫婠面色一沉,无奈地摇了摇头,“她被人挑断了手筋脚筋,面前靠着吃尸体过日子,后来恐怕实在是太苦了,才将内力传给我,再后来就是我把她埋了!”
“你怎么会……怎么会遇到她的?她不是在……在那……”蒙面人猛地眼前一亮,终于知道眼前这个女子恐怕不是夏云兮那么简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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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猛地站起身来焦急地看着夏紫婠,冷冷地说,“你究竟是什么人?你不是夏云兮!”
夏紫婠轻笑一声,却是没有回答他的问题,“我也终于知道了你是什么人了,你是网上的暗卫,昨天是不是被派去保护那内务府总管了?他现在怎么样了?可有问清楚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蒙面人顿时住了嘴,心想此女正是聪明到了极点,这样就猜出来了,可他还不知道她是什么人呢,不由猛地朝着夏紫婠袭去。
夏紫婠面色一白,她没什么武功,只能不停地闪躲,被蒙面人追得精疲力竭。
“你过着你不是夏云兮,夏云兮一个从小在乡间里长大的野丫头,怎么会这么?”蒙面人一阵冷笑,猛地扣住了夏紫婠的脖子,冷冷地问,“说,你究竟是什么人?”
夏紫婠面色苍白,却是倔强地回视着他,一句话都不肯说。
“不说是么?不说的话那么我们就去王上面前说,王上一定会审问出你究竟是什么人的!”蒙面人拉着夏紫婠就要往外走。
夏紫婠却是丝毫不怕,轻笑一声,“你舍得让你师姐的徒弟就这么死了么?你舍得对你师姐的徒弟不顾么?看你的样子,对你师姐非常的好,你就不想知道一下,你师姐最后是怎么死的么?”
蒙面人浑身一怔,猛地松开夏紫婠,激动地问,“你愿意说了?”
夏紫婠双手抱着脖子,不断地咳嗽,对着他翻了个白眼,冷笑一声,“你以为你说的话我就要相信么?我也不知道你是谁呢!”
“你不都猜出来了么?我是王上的暗卫!”蒙面人气急败坏地低声吼着。
夏紫婠撇了撇嘴,轻声笑着,“我可不知道呢!你刚才还想杀我呢!”
“好,我保证不杀你行么?你说吧,你究竟是什么人?”蒙面人无语,只得作保证。
“口头上的保证可没用呢,不如你写一份保证书给我,我才告诉你关于你师姐的事!”夏紫婠见这个人虽然不太聪明,脾气又很暴躁,不过他提及自己师姐的时候却是非常的开心,虽然看不清楚他长什么样,可是那双眼是不会骗人的。夏紫婠不过是赌一把,希望自己赌赢了。
蒙面人一个咒骂,竟是真的如同夏紫婠所说,拿出一张纸龙飞凤舞地写下一份保证书,气闷地说,“现在可以说了吧,我师姐究竟是怎么回事!”
“你知道你师姐人在哪儿么?就是你最后一次知道她在哪儿的消息,你若不说,我还不好同你讲呢!”夏紫婠疑惑地问。
蒙面人蹙眉,有些迟疑地说,“好吧,我告诉你,我师姐不是南陵人,包括我都不是南陵人!”
“你们是华夏朝人,你师姐入宫做了妃子,对不对?”夏紫婠眼眸亮晶晶的,若蒙面人可以帮助自己,那么在后宫中根本就是没有任何势力的她,也将混得风生水起,轻松不少了。
“没错,她做了妃子,后来听说做了太妃!”蒙面人点了点头,很是不满地说,“不过当初我门派除了要事,掌门被人暗杀,旗下弟子死的死伤的伤,所剩不多!就我所知只有我和一个师弟活了下来,还有就是师姐,不过那时候她已经做了太妃,我们就没再联系她,反而逃命来到了南陵国,并救了南陵王一命!”
“所以,你和你师弟如今都在王宫内做暗卫么?”夏紫婠很好奇地问。
“是,你现在可以说说你和师姐怎么认识的?又是怎么死的?”蒙面人焦急地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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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示意他稍安勿躁,看了看天色,迟疑了片刻,“再过一会儿可是我去御书房的时辰了,等会儿还要你帮我求情!”
蒙面人面色很不好的点了点头,对夏紫婠的得寸进尺十分不满,可她知道师姐最后的情况,他说什么也得问清楚。
何况,他蒙着面的,夏紫婠根本看不到他的黑脸。
“她最后成了太妃,人称齐太妃!我不是王宫里的人,对她的过去不太清楚。不过她后来被岳太后陷害被挑断了手筋脚筋,关在冷宫之中。你大概也知道冷宫的,里面的人很多,她靠着吃人肉和尸体的肉活了下来。我那时被人陷害进了冷宫,就是她救了我!我不知道她为什么会把内力传给了我,后来被救,景宣帝将她葬在皇陵立了!”夏紫婠认真地看着蒙面人,很简洁扼要地说明。
“那你呢?你是什么人?”蒙面人冷冷地问。
“我不是夏云兮,你也猜出来了!不知道你可听说过华夏朝的昭阳公主?”夏紫婠好奇地问。
“听过,如何没听过?她要比武招亲,那么大的事闹得沸沸扬扬,谁不知道啊?可她最后失踪了!”蒙面人丝毫没有察觉到什么,可最后提及昭阳公主失踪了,终于瞠大眼睛,诧异地看着夏云兮,“你……你就是……”
夏紫婠没有等他说出口,就点了点头,“是,不过这件事你要替我保密!我不管你是不是王上的暗卫,可我是你师姐唯一的传人,你总不至于让你师姐唯一的传人死了吧?”
蒙面人嘴角抽了抽,他还真的没办法让自己师姐的传人死了。虽然此女说话有些让人头疼,也实在是不知道是真是假,可他却愿意相信她就是那传闻中的昭阳公主。
他和师弟没事就在暗中保护着南陵王,对这所谓的夏家千金夏云兮也是了解了一些,看上去胆小怕事,实际上真是没一点紧张的样子,而且她做事的手段还真有些像那传闻中的昭阳公主了。
“师叔啊,我可以这么喊你吧?你总得把面罩拿下来我看看吧?不然我连自己的师叔都不认识说出去还真是很丢人哪!”夏紫婠笑得格外甜美,然而眼中却是十足十的警告。
蒙面人取下面罩,露出一张刚毅的饱含风霜的脸,“既然师姐将内力全部传给你了,你就不能辱没了师姐,从今天开始要好好练武!”
“我就只有内力自保,没有武功的!”夏紫婠赶紧解释,“当初我自己都不知道自己有了内力,若不是别人发现了我就什么都不知道呢!”
“从此以后我每天晚上过来教你,我叫凌子霄,你的大师叔,还有一个叫做郭启成,你的小师叔,我们都会教你武功的!”凌子霄淡淡地说,“我不知道你为何会成为夏云兮的,不过如今我和你小师叔在南陵国了,你就不能对不起我们,南陵王不错!”
夏紫婠点了点头,“大师叔且放心,我过来可不是为了让这什么南陵国覆灭的,我也没这么大的本事,我有自己地事!”
“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我就信你一回!”凌子霄冷冷地说,“对了,昨夜你怎么去了内务府那里?”
“昨天白天的事你应当知情的,有人让我晚上去看的,正好我也想知道昨天地幕后主使是谁,所以就过去了!”夏紫婠解释说,“不过,那内务府总管怎么样了?可还好?”
“他被杀了,当场死亡!”凌子霄的面色极为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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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瞬间变了脸色,没想到内务府总管还是死了。
“看来真的有人要致他于死地,可是他幕后的那个人究竟是不是……”夏紫婠自言自语,有些不确定是不是萧后了,她有那么蠢么?可若不是她,又会是谁呢?
凌子霄起身,很没形象地打了个哈欠,“好吧,不管你怎么想的,可是有些人不是你能得罪的,快去御书房吧!”
夏紫婠撇了撇嘴,只好前往御书房。
从这一夜开始,凌子霄果真每夜前来,先是告诉夏紫婠有关于他们门派的情况,这个门派叫做名剑堂,虽是为名剑,实际上基本上不适用剑,凭借的都是一股强大的内力以及诡谲的武功。
名剑堂成立几十年,据闻他们的掌门就是齐太妃的父亲,故而齐太妃才能成为他们的师姐。
夏紫婠是听说过这个名剑堂的,曾听说过当初景宣帝的曾祖父就是在这名剑堂的扶持下登基为皇的,听闻那时候的名剑堂可谓是风靡天下,十分了得。后来不知为何名剑堂全数消失不见,死的死伤的伤。
“你猜测的没错,皇权之下,名剑堂最终只能沦为全军覆没的份,名剑堂虽然各个武艺精湛,但寡不敌众最终惨遭毒手!”凌子霄提及此事时,面目狰狞,对皇家格外愤怒。
“后来我和你小师叔兄弟二人伺机报仇,才知所谓的皇权不过是个笑话,真正要杀我们的是另一个派别的,至于皇帝……根本不讲我们名剑堂放在眼中!”凌子霄苦涩地说。
夏紫婠无奈地抿唇一笑,不管这话是真是假,其实皇帝忌惮这个组织也是很正常的,谁让这里面全都是些能人呢?
不过,夏紫婠仍旧猜测下毒手的恐怕就是景宣帝的父亲或者根本就是景宣帝了!不过不管怎么样,她都觉得和自己无关了。
名剑堂如今只有凌子霄和郭启成两人活着,夏紫婠不过是一个什么本领都没有的,自然是不能算在其中了。
“你是女子,我自然不能让你做出什么报仇雪恨的事,不过你要记住,你既然是名剑堂的人,就决不能做出有损名剑堂威严的事!”凌子霄冷冷地教导夏紫婠。
夏紫婠颇不以为然,撇了撇嘴笑着,“哪儿能啊?名剑堂在外面早就身败名裂了,已经多少年都没人提及到名剑堂了,师叔认为我说出去会有人相信么?”
凌子霄一怔,是啊,她就是说出去也没人相信。
夏紫婠猛地轻笑,“好了,师叔啊,您既然说了要教我,自然应该开始了,你总不至于不教了吧?”
“我都来了,难道还骗你不成?”凌子霄愤愤不平,“但是你除了内力之外,什么都不会,我还必须先教你基本功!”
夏紫婠倒是没觉得自己能够一蹴而就,先学基本功实在是正常的很,所以她自然是很恭敬地向凌子霄拜了一拜,“师叔!”
“好了,快起来吧!”凌子霄弯身扶着她起来,面色一沉,“昨夜我就发现你体内有一股乱流,今日一看……你似乎将昨夜伤你那两个人的内力全部都吸过来了!”
“啊?吸星?”夏紫婠抬头,惊愕地反问。
“什么吸星?这不过是因为我们名剑堂的内力本来就不大一样,不过一般人倒不会这样,需要联系,你却在靠不知情的情况下吸走了别人的内力!”凌子霄蹙着眉头,“这本书你先拿去看着,今夜我将你的内力导正,就先不教你了,回头好好看书!”
夏紫婠眼眸亮晶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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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内务府总管的死毕竟是一件大事,而且胸口有一把小刀,就连南陵王都不会等闲视之,自然是派了人专门调查此事。
这件事调查了几天,就不了了之了,当夜死的人可不仅仅是内务府总管,还有一些什么身份都看不出来的死士。
南陵王得到这个消息就把一盏茶打翻了,咬牙切齿地说,“是她,肯定是她!”
夏紫婠的风寒好了,窝在几排书架之后看着凌子霄交给他的书,看得十分起劲,就被南陵王气急败坏的声音吓了一跳,慌忙将书籍收好,匆匆忙忙跑了出去,跪在南陵王面前。
“你怎么也过来凑热闹?还嫌孤不够乱啊?”南陵王气急败坏地说。
夏紫婠浑身一僵,有些不知所措。
“好了,起来吧,这件事孤知道了,你们都下去吧!”南陵王无奈地挥了挥手。
夏紫婠看着南陵王颓废的样子,她实在弄不明白,为什么他会这个样子?听他的语气分明是猜到何人所为了,却是什么都不说,让她好一顿猜测。
“好了,云兮留下,其余人退出去吧!”南陵王又忽然改了主意,将夏紫婠留了下来。
“王山,您留下臣女有何事?”夏紫婠疑惑地问。
“那夜你也去了他的屋子?”南陵王面色冷沉,没有丝毫温度。
夏紫婠一愣,随后就知道南陵王所指的就是那内务府的总管,她点了点头,“那天是王后娘娘身边的一个宫女提及要臣女过去的!”
“这件事孤也查到了,可是你知道她在那么说么?”南陵王反问夏紫婠。
这里面的“她”是指萧后,而不是那个宫女了。
夏紫婠摇了摇头,一脸迷惑。
“她说根本没有派人去找你,而且……那个宫女昨夜也死了,失足掉进水中淹死了!”南陵王目光冰冷如刀,冷飕飕的,仿佛要刺进夏紫婠的心中。
“怎么可能?我那日看到她的时候还好好的!”夏紫婠震惊地瞠大眼眸,“难道是因为要调查到她了,所以她被害死了?”
“这件事还不好说,不过孤相信你不是故意过去的!”南陵王目光严肃地看着夏紫婠,“但是这件事仿佛就是针对你来的,你最近少出门,就呆在御书房内,哪儿都不许去!”
夏紫婠感觉得到南陵王对她的维护,不由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臣女明白,臣女定然不会再乱说了!”
“好了,你继续去看你的书吧,谁进来有什么说得,你都不用过来了,听着就好!”南陵王让夏紫婠回到方才的位置上看书,自己则坐在书桌上开始批奏折。
夏紫婠看了他一眼,随后转身缓缓往回走去,心里却觉得南陵王很奇怪,他为什么要维护自己呢?自己不过是他儿子的未婚妻,何况那个儿子不是真的。当然,他不知道。
“还有什么要问的么?”南陵王见她半响没走出去一点路,不由抬头疑惑地问。
“王上,奴婢就是担心二王子和父兄,不知道云州那边的情况如何了?”夏紫婠猛地回头焦急地跪了下来。
“这几天他们过来启奏的时候你都干什么去了?”南陵王冷冷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一愣,慌忙摆手,羞愧地说,“那个……臣女之前也都在认真整理书籍,归类,根本就没注意到这一点,所以臣女不知道。”
南陵王无奈,指了指桌上的一堆奏折,“那,这些都是用云州那边递过来的折子,你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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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迟疑了片刻,随后露出一抹笑意,赶紧找了起来,才知道夏毅父子和金昊泽一去云州就斩杀了一批只知道吃喝玩乐的官员,随后大刀阔斧,制定了一系列方案来对付秦王,如今已经抢夺回来两座城镇,动作非常迅猛。
夏紫婠激动地看着,到最后还是南陵王将她赶回去看书,不然还不知道要看多少遍。
夏紫婠回到书架中一个座位上,惬意地翻开着书,就听见有人来报,“王上,王后娘娘宫里的那名宫女已经调查清楚了,之前和娴妃宫里的秒姑姑以及王后娘娘宫里的秦姑姑都有所接触,后来又和夏女官有所接触,倒是看不出来谁会是真正的凶手!”
南陵王挥了挥手,无奈地说,“这件事没有追查下去的必要了,你让人回去歇着吧,就说孤说得不查了!”
“是!”来报的人回了一声,转身离开。
夏紫婠微微蹙眉,提及的三个人之中,夏女官指的就是她自然,当然没有做出杀害她的事。那么还有娴妃宫里的秒姑姑,以及王后娘娘宫里的秦姑姑,谁才是真正派她去做事的人?
她是看到了那个秦姑姑,可是萧后有必要这么着急么?她实在是难以理解了。
而南陵王让那些人不要调查也情有可原,毕竟一个是王后,一个是娴妃,牵扯甚广。
夏紫婠算是死了心,她也不想再调查了。
可没过两天,这件事又有了新的进展,这一次是关于这个秦姑姑的。
告诉夏紫婠的人是郭启成,郭启成比凌子霄稍微年轻几岁,可也有四十好几了,他对于夏紫婠这个师姐的徒弟很怀疑,然而既然凌子霄都已经承认了,他当然也不会怀疑,于是乎在凌子霄值夜的时候,他就会过来教夏紫婠。
这一夜正巧提及那个秦姑姑,“这位秦姑姑是萧后身边的贴身宫女,陪嫁而来,听闻从小就在萧家长大!”
夏紫婠不明所以,听上去这个秦姑姑似乎并没有任何的问题。
“可是你看这张画!”郭启成将一幅画摊开放在夏紫婠面前,夏紫婠不由惊呆了,这幅画上是一个十几岁的姑娘,和那秦姑姑长得很相似。
“这是秦姑姑年轻的时候么?”夏紫婠诧异地问。
“不是,这是你爹让人带回来的,这画像上的姑娘是秦王的女儿!”郭启成一脸阴郁,“那么这个秦姑姑的身份恐怕也不简单!”
夏紫婠甚是吃惊,郭启成说得不错,若画像上的女子和秦姑姑长得一模一样,那么秦姑姑就很有可能是亲王派来的人,而这个人一直伺候着萧后,这样看来……
很有可能秦姑姑早就说服了萧后,这个萧后背地里背叛了王上,为秦王传递消息。
顿时,各种可能性在夏紫婠的脑海中飞转,夏紫婠摸了摸画像,焦急地问,“那你将这件事告诉了王上吗?”
“还没有,才刚刚接到的消息!”郭启成摇了摇头,“王上说不查这件事了,可是我还在暗中调查!哎……”
“小师叔何必如此说?我猜测王上还是想知道真相的,不管怎么样,萧后若真有什么阴谋,那么王上也有知情权,决不能瞒着他!”夏紫婠认真地看着郭启成。
郭启成点了点头,很激动地说,“你说得没错,这件事不能瞒着王上,我这就去告诉王上,决不能耽搁了!”
说风就是雨,这郭启成说完人影就不再了,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对此表示很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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凌子霄和郭启成还未查清楚这秦姑姑的身份,云州那边就传出来一件令人担忧的消息。
原来,云州一带多虫蛇,夏毅等人去了都不是很习惯,不少士兵被虫蛇咬中而死亡,导致夏毅他们的反击战十分困难。
那秦王以及他的士兵们都是在云州一带长大的,自然是不害怕这些虫蛇的,可是夏毅等人过去从未去过云州,此次算是损失极其惨重。
南陵王得到云州的消息,气得将折子都差点摔坏了,可是这些大臣们竟然是半点注意都没有,南陵王在早朝时点了几个人的名字,都没人敢应一下,气得他回到御书房内就是一阵咳嗽。
夏紫婠已经从凌子霄那里得知了云州的情况,见南陵王如此焦灼,乖巧地没有打扰他,反而倒了一杯热茶放在桌子上。
南陵王抬头看了夏紫婠一眼,头疼不已地揉了揉额头,无奈地说,“你怎么在这儿?”
“早上就来整理书籍了,另外自己也看了一些书!”夏紫婠轻声地说,又故意装作很好奇地问,“王上,发生了什么事么?您看起来脸色不大好!”
“没事!”南陵王摇了摇头,“你也有一段时间没回家了,就回去看看吧!”
南陵王心想,关于云州一带的事不少人都知道了,只怕夏夫人以及夏卓绝和夏卓然三人都知道了,这个夏云兮可是夏夫人的宝贝,回头去看看说不定能够让夏夫人的心情好一些。
她的想法,夏紫婠自然也明白了,夏紫婠不自觉地弯了弯腰,好奇地问,“王上,可是云州那边出了什么事?今天一早臣女听到提到云州,是不是我爹他们……”
“没事,只不过那边虫蛇太多,一时之间没有习惯罢了!”南陵王自然不以为夏紫婠会有什么好想法,只不过是随口一说罢了。
夏紫婠蹙眉,诧异地眨了眨眼,不由轻笑,“其实虫蛇也不是没办法啊,有大量的草药可以熏走,不过臣女以为那么多虫蛇恐怕不是自然而来的,很有可能是对方故意放养出来的。”
南陵王一愣,顿时好奇地问,“哦?你的意思是对方有专门负责养虫蛇的人?”
“否则那虫蛇怎么祸害那么大?”夏紫婠蹙眉,从凌子霄那里得到消息时,她就有这种想法。当然不知道真假,若能前去见一见,恐怕才会知道。
“嗯,你说得也很有可能!”南陵王点了点头,猛地很有趣地问,“那么你有什么好的想法?”
“王上也知道臣女自小在乡间长大,也曾遇到虫蛇,却是不比寻常人家的千金那般胆小!”夏紫婠猛地跪了下来,“臣女愿意一试!”
“什么?你打算去云州?”南陵王猛地站了起来,错愕地看着她。
“是的,臣女打算过去看一看!”夏紫婠猛地仰起头看向南陵王,“王上,您也知道臣女的父兄和未婚夫都在那里,臣女着实放心不下,所以无论如何都想要去看看!”
“那里是什么样的地方你可知道?”南陵王蹙紧眉头,不悦地瞪着她,“你一个姑娘家,难道要过去送死?”
“王上,可如今有什么办法可以阻止么?没有!”夏紫婠站了起来,很认真地说,“臣女不会打仗,可臣女对虫蛇有一定的了解,臣女愿意一试!若能成功,那么就是我们南陵国千万百姓之福;若不能成功,那么我无话可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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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蹙着眉头,目光落在夏紫婠身上,只见她一脸坚决,分明就是势在必得。
“王上,您就允了臣女的请求吧!臣女在王宫内做御前女官也难心安,何况王上根本不需要臣女这个御前女官,与其这样,不如让臣女前往云州试一试!”夏紫婠恳求地看着南陵王。
她最担心的还是金昊泽,金昊泽一直生活在华夏朝,对于南陵国的情况根本不了解,尤其是那多虫蛇的云州,万一有了什么事,夏紫婠一阵害怕,根本不敢去想象。
上一次抗倭时,她不能陪在金昊泽身边,这一次她说什么都不愿意放弃这个机会。
“可你知道此去云州,困难重重么?你一个姑娘家,万一遇到了什么危险,你该怎么办?”南陵王还试图劝服夏紫婠。
然而,夏紫婠已经是打定了主意要去云州了,哪儿还容得下南陵王这般劝说,她斩钉截铁地说,“王上,臣女不怕,臣女作为南陵国的子民,自当为了南陵国的安危着想!”
“可你究竟会什么?”南陵王蹙起眉头,一脸不解地看着夏紫婠,“孤实在是不敢将你一个姑娘家安排过去!”
“臣女既然有办法将那些虫蛇弄开,这不就是最关键的么?王上,您就答应臣女吧,臣女一定会帮着父兄他们退敌的!”夏紫婠连忙劝说南陵王,“王上,臣女的父兄在那边受苦,臣女知道也十分难过,只想要过去确定一下也好啊!”
“哎,那你怎么不想想你母亲和你两个哥哥?他们会不会答应?”南陵王气恼地看着夏紫婠,在他的印象中,从来没见过这样傻的女孩儿,竟然为了父兄要跑去打仗的地方,这个傻丫头就不想想,她是一个姑娘家,万一出了什么事怎么办?
可是,不得不承认的是,南陵王很喜欢这样的小女孩,她聪明智慧却低调内敛,不张扬却又做事有分寸。南陵王有时候在想,若他再年轻个二十岁,定然……
甩了甩头,南陵王不敢深想,只目光深深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微微蹙紧眉头,好半响猛地瞠大眼眸,激动地说,“王上,只要您答应臣女,臣女就回去说服他们!”
南陵王心头一震,竟是不自觉点了点头,“好,既然你有信心说服他们,那你就回去说吧!但是前提孤要给你说清楚,孤不允许你在危险的情况下去救人,明白了么?”
夏紫婠神色一凛,很认真地点了点头,冲着南陵王笑了笑,“王上且放心,臣女知道该怎么做!”
“好吧,你那现在收拾东西回去吧,但是孤只给你一天的时间,若是一天时间到了你还不能说服他们,那你就继续回来做你的御前女官!”南陵王很认真地说,他还真没期待一个女子能够扭转战局,那边的情况再怎么复杂,却也不能动摇了国都的根本。
“臣女明白!”夏紫婠露出一抹自信的笑容,她跟着慕容婉最主要学的就不是医术,而是制药和毒术,慕容婉也曾告诉过她许多关于那些虫蛇的驱离法,所以夏紫婠才这么强烈地希望前去。
这不仅仅是为了父兄,为了金昊泽,同时也是为了实践。
当然,南陵王并不知道这一切,他只认为夏紫婠是女儿家心软,希望能够陪在父兄和未婚夫旁边。
看着夏紫婠纤细的背影离去,南陵王朝半空中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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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收拾东西回夏府,可把夏夫人吓坏了,还以为她在宫里受了委屈,一直拉着她的手问东问西。
夏紫婠不仅没觉得心烦意乱,反而感动于心。
夏家人明明知道她不是真正的夏云兮,对她却恐怕只比那真正的夏云兮好了许多,她如何不感动?
“怎么就瘦了呢?在宫里一定没吃好吧?也对,宫里那可是吃人的地方,能吃好才奇怪了。”夏夫人拉着夏紫婠不停地笑着,“娘给你做好吃的啊,你好不容易……”
“娘!”夏紫婠一把拉住夏夫人,很认真地看着她,“娘,我在家里只呆一天,有很多话相对您说!”
“那等娘去给你做了好吃的……”夏夫人一听只能呆一天,更是打定主意一定要好好给她补一补。
“娘,不用了!”夏紫婠拉着夏夫人,十分认真地说,“娘,您就听我说几句话吧!”
“好,好,你说!”夏夫人坐在椅子上,看着夏紫婠那郑重其事的样子,心头一慌,知道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了。
“娘,我曾经告诉您有机会的话,一定将我的过去告诉您,对不对?”夏紫婠将头埋在夏夫人的肩头,声音细细软软,很是低沉。
夏夫人的心一沉,总觉得这个女儿就要离开自己了,不由抓紧了她的手,焦急地说,“娘还有事,就不听你说了,下次再说吧!”
“娘,您就听女儿说吧!”夏紫婠猛地拉住她,跪了下来,吓得夏夫人慌忙回头。
“好,娘听你的,你说吧!”夏夫人将她拉了起来,压抑着心中的不安。
夏紫婠冲着夏夫人笑了笑,柔柔地说,“娘可曾听说过华夏朝的昭阳公主?那个曾经大败倭寇,后又决定比武招亲的那个昭阳公主?”
“嗯,娘听说过!”夏夫人的心猛地一抖,有什么东西呼之欲出。
“是啊,世人都知道这个昭阳公主受尽皇帝和皇后的宠爱,却不知道她曾经过得很不好!”夏紫婠抱着夏夫人的肩,脑海中浮现出自己刚刚穿越而来时病重都没有药,被欺负被打骂,人们都笑她丑陋无比,为了赚些银子不停地刺绣,绣得手都红了肿了,却依旧不停下。
“她是一个庶女,因为母胎中了毒,所以她有着一张非常非常难看的脸,一把比手小不了多少的青紫色的印记就在她的脸上,她从小受尽欺辱打骂,是一个没了娘的庶女。”夏紫婠的泪水缓缓落了下来,复而又露出了一抹笑,“她的姐姐不想嫁人就逼着她代嫁,那个夫君对她不好,她最后就休了那个夫君!”
夏夫人浑身颤抖,紧紧搂着夏紫婠,这下子她若还不知道夏紫婠说得是谁,那就真的太愚蠢了。
“后来她认识了一个大夫,才知道自己是中了毒,学了一身医术,在师傅和师兄等人的帮助下终于恢复了最初的容貌。她到了京城,被人发现竟然和皇后娘娘长得十分相似,最后才知道她是失踪多年的公主所生下的女儿,她被封为昭阳公主,享尽荣华富贵。”夏紫婠蹭了蹭夏夫人的肩头,猛地擦了擦眼泪,“她虽然有了荣华富贵,却并不幸福,因为她没有父母,哪怕皇上和皇后对她很好很好!”
“不要说了,不要再说了!”夏夫人猛地搂紧夏紫婠,哭得无法抑制,“你是娘的女儿,你只是娘的女儿,娘的女儿夏云兮!”
夏紫婠在她的怀中轻轻应了一声,幸福地留着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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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娘,这样的女儿,她曾经其实也很坏的,杀了很多很多人,现在就连看到了死人都不害怕了,这样的女儿您还喜欢么?”夏紫婠猛然紧张地看着夏夫人,她从第一次杀人的害怕和惊慌失措,到后来杀人不眨眼,双手沾满了鲜血,夏夫人会不会讨厌她,会不会不想看到她?
“傻丫头,娘怎么会讨厌她呢?娘很喜欢她,她是那么可爱那么机灵,娘怎么会讨厌她?”夏夫人心疼地搂着夏紫婠。她就觉得奇怪,从最初见到夏紫婠时,她的眉间就泛着淡淡的忧愁,欲语还休,令人心疼不已。
“娘!”夏紫婠猛地扑进夏夫人的怀中,大哭起来。
夏夫人轻轻拍着她的后背,心疼地说,“娘生了云兮一个女儿,本来就是想一辈子对她特别特别的好,哪知道这个女儿身体太差,竟说是活不过十五!娘那是连死的心都有了,后来将云兮送往乡下去养着,娘其实是心疼啊!国都的大夫哪儿会比不上乡下的农庄?完全是因为你爹他得罪了人,不得不把女儿送过去。我们两计划着等她十五就回来的,到时候无论是议亲还是做什么都正是时候。哪知她之前就已经遇到了流寇?我和你爹悔恨不已,可真正知道她竟然……竟然……她已经不想再认我和你爹了,我们也丢不起这个人,只求她可以快乐,她就这么消失了……”
夏夫人伤心地抱着夏紫婠哭泣,“当娘知道自己还会再有个女儿了,娘是多么的开心,娘只希望你好好的,什么事都没有!”
母女两都是泪水涟涟,夏紫婠猛地擦干眼泪,拉着夏夫人坐在身旁,轻声地说,“娘,女儿会好好孝敬您的,您就放心吧!”
夏夫人点了点头,感动于心。
“只是娘……如今爹爹和大哥在云州遇到了困难,女儿想去救他们!”夏紫婠猛地抬头看向夏夫人,很认真很坚决地说,“女儿知道您不愿意女儿涉险,可您也该听说了那边多虫蛇,女儿既然跟着师傅学过,算是比他们更懂得那边的情况!所以……”
“好了,你不要说了,娘是决不允许你过去的!”夏夫人刚刚还哭哭啼啼的,这会儿立刻收住了眼泪,狠狠瞪了夏紫婠一眼,“我就知道你什么意思,你就是故意惹得我伤心,晓之以情,也好让我同意你去云州对不对?我告诉你,你二哥和小哥我都不让去,何况是你?”
夏紫婠无奈地站起身来,大声地说,“娘,我知道您担心我!可是您忘记了我说得,我曾经杀了很多倭寇,我不怕那些人的,二哥和小哥可不会什么医术和驱虫子,可是我会啊!”
“你闭嘴!”夏夫人气急败坏地拍着桌子,不悦地冷哼,“总之我不愿意,你知道了么?不许再提这件事了!”
“娘啊……”夏紫婠猛地扑进她的怀中撒娇,“娘啊,爹爹和大哥有难,我有能力的为什么不让我去?您不舍得我,难道就舍得爹爹和大哥么?”
夏夫人气得恨不能抽她一顿,可是手顿在那里,却又是忍不住哭了起来,“你当娘狠心么?可是娘有什么办法?手心手背都是肉,你爹和大哥已经在那边了,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再去冒险了!”
“娘!”夏紫婠焦急地喊了她一声。
夏夫人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样子,实在是有些不忍心,气愤地站了起来就往外走,“好了,这件事就算了,你好好休息吧,明天就回宫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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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眼见她马上就要走出房门,猛地大叫一声“娘”,跪了下来,吓得夏夫人慌忙转过身看着她。
“娘,女儿求求您,给女儿一个机会,女儿一定不会有危险的!”夏紫婠猛地跪了下来,朝着她磕头,“娘,女儿这么做也不仅仅是为了爹爹和大哥,还有二王子!您也应该明白,二王子是才回来不久的!女儿和二王子过去也是认识的,若非为了……我和他早就成亲了!”
夏夫人浑身一僵,呆呆地看着夏紫婠,“你是说……你们果真相熟?”
“是!”夏紫婠狠狠点了点头,目光热切地看着夏夫人。
夏夫人这才想了起来,当初只听说昭阳公主抗倭的故事,就有人说到这昭阳公主似乎和一个姓金的少年将军关系密切。后来不知怎的忽然比武招亲,也是那姓金的少年将军胜了。而过了不多久,那金家全部都被杀了。
夏夫人蹙着眉头,忽然意识到了什么,她浑身不断哆嗦着,目光犀利地看着夏紫婠,“你……你到我们这里来是为了什么?”
夏紫婠听得心都凉了,赶紧澄清,“娘,女儿没有其他的意思,女儿只是想跟着他罢了!”
“好,那你去吧!”夏夫人点了点头,“但是,你不许以身犯险,不许受伤,娘要见到一个完完整整的女儿回来!”
“娘!”夏紫婠猛地站了起来,朝着夏夫人扑了过去,抱着她的手不放开,感动地抹着眼泪,“娘,就知道您最疼我了,您放心吧,女儿知道该怎么做,定然不会让自己受了伤的!”
夏夫人不由叹了一声,这姑娘她是真心喜欢。哪怕不是她肚子里出来的那一个,可她在家里的时候,几个孩子也格外疼爱她。性格柔和又聪明,对夏家也是极好,这样的孩子似乎本身就是她的女儿似的。
然而,夏夫人也知道她不是自己的女儿就不是,只希望前尘往事很快过去,将来她就是夏家的女儿,她也好风风光光地将她嫁出去,从此也就了却一桩心愿。
“娘,小妹,你们这是做什么?怎么都哭得跟个泪人儿似的?”夏卓然的声音忽然传了进来,却是夏卓绝和夏卓然两兄弟过来了。
“二哥、小哥!”夏紫婠赶紧抹了抹眼泪,冲着两人笑了笑。
“你们都过来!”夏夫人招了招手,“你妹妹打算去云州那边,卓然负责送云兮去吧!”
“什么?小妹要去云州?那地方可不是谁都能去的呢!”夏卓绝着急地看着夏夫人,“娘,要不还是我去吧,小妹去了能做什么?”
“你住嘴,这件事娘自有分寸!”夏夫人冷喝一声,“你们三兄弟之中武艺最高强的是卓越,然而最机灵的就是卓然,我们夏家不能不留下一个人,卓绝就留在家里,哪儿都不许去!”
夏紫婠本想反驳,让夏卓然也不去的。然而,她知道这是夏夫人的一片心意,也是为了让她自己心安。若是不同意的话,只怕夏夫人也不会让她去的了。
索性,夏紫婠轻轻笑了笑,“二哥,你就放心吧!我过去可不是打仗,就是听说当地虫蛇多,过去看看!有小哥在就不打紧,你在家里可要好好孝敬娘,等我们回来了,看到娘少了一根头发,就要找你算账呢!”
夏卓绝一窒,愣是半响没说出一句话来。
倒是夏卓然捧腹大笑,对于自己这个斯文儒雅的二哥,忽然被说的哑口无言的场景,深感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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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然和夏紫婠这两兄妹要前往云州的事,很快就传了开来。
南陵王却没想到,夏夫人竟然真的同意了,可他尊口一开是万万不能悔改的,只能下了一道圣旨,让两兄妹专心对付云州的虫蛇,且将凌子霄和郭启成两兄弟交给夏紫婠。
当然,可别以为南陵王就只有这两个兄弟是暗卫了,他作为一国之君,暗卫自然是很多的。凌子霄和郭启成不过半路出家,武功路数又非常高,正适合跟着前往。
夏夫人最是忧心,强撑着身子给两兄妹收拾行李,一会儿念叨着这个,一会儿念叨着那个,两兄妹站在一旁静静听着,只觉得心里一阵疼。
然而,云州每日传来的消息又到了,竟是连夏毅都被蛇咬中,如今中了蛇毒,那边的军医根本忙碌不过来,一时间夏夫人真是差点就晕了过去。
“娘,您就放心吧,我会护着妹妹的,何况王上还派了几个很能干的人跟着我们的,您就不用怕!”夏卓然劝着夏夫人。
因为那边的军医忙不过来,又听说是药材不够了,南陵王又派了一队人马专门负责送药材,一行人一起前往云州,正是最合适的时机。
“是啊,娘!您忘了女儿和您说过的了?女儿可不会出事的呢!”夏紫婠拉着夏夫人的手,很认真很严肃地说,“娘,到时候您就等着爹爹和大哥凯旋的好消息吧!爹爹终于不再是外面传出去的老纨绔了,大哥更是年轻有为,娘到时候只有笑的份儿,可不能再露出这样的表情了!”
夏夫人无奈,轻轻拍着她的脑袋,“你这丫头,浑说什么?好了,好了,娘就不说了,说了你们又觉得娘唠叨了,快,收拾东西跟着他们一起走吧!”
夏卓然和夏紫婠对视一眼,都有些舍不得,可这会儿他们有更重要的事去做。
于是,两兄妹齐齐向夏夫人拜了一拜,转身大步流星而去。
夏夫人顿时哭了出来,伤心不已。
夏卓绝轻轻将母亲瘦弱的身子护在怀中,温和地说,“娘,既然小妹有决心去,一定是有把握的,您且不要操心了!小妹都说了,她医术不错,爹身上的蛇毒定然也能解开的!”
“是啊,娘应该放心的,娘放心!”夏夫人点了点头,目光莹莹地看着门口,轻叹了一声。
而此刻,夏紫婠和夏卓然已经跟着队伍出发了,为了尽快赶到云州,夏紫婠没有选择坐马车,而是和夏卓然一起骑着马。
为此,夏卓然以及凌子霄、郭启成都十分担忧,一路上不住地看着夏紫婠,生怕她出了事。
夏紫婠却是觉得十分开心,好久没有这般畅快流利地骑马纵横了,上一次还是和金昊泽一起在揽月山庄内骑马,一想到这些,夏紫婠真的好想好想金昊泽,也不知道他怎么样了。
这一路狂奔,南陵国面积虽然不大,可地势复杂,一路行去困难重重,夏紫婠看着前方连绵起伏的群上,心头涌现出无限怅然和担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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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半时分,夏紫婠一行人就在路边休息。
凌子霄动作利落地打了几只小动物,串在树枝上放在篝火上烤着。
听着燃火噼里啪啦的声音,夏紫婠轻轻地环抱住双腿,静静地看着火苗,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给!”夏卓然取下一块肉递给夏紫婠,见她一脸阴郁,不由好奇地问,“怎么?还在担心爹么?”
夏紫婠摇了摇头,“不是,只是担心我们能不能将这些药材送到!”
夏紫婠这般忧思也是有道理的,若是那秦姑姑真的和秦王那边有联系,只怕不仅仅是药材送不过去,还有他们这一批人都得死,甚至于……
“不好,有人来了!”郭启成猛地站了起来,拔出剑,紧张地看着四周。
夏卓然赶紧将夏紫婠也拦在身后,焦急地说,“小妹请放心,小哥一定会护你周全的!”
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了夏卓然一眼,如何不知道他这不过是强自镇定,夏卓然的武功是不弱,但是缺少实践。
好在,南陵王此次派来护送药材的人武功都极高,刺客来的也不多,以凌子霄和郭启成为首的众人很快将他们全部杀光,但也有好几人受了重伤。
夏紫婠将才治好的金疮药给了他们,忧心忡忡地说,“只怕刚才那些人不过是试水,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一大批人过来!”
凌子霄深以为然,回头与郭启成商量了片刻,将所有人集中在了一起,“我们商量着不如把人分作两队,一队加紧赶路,一队引着他们上钩!”
这倒是个不错的主意,只不过……
“这样的话兵力分散,我们的实力将大大减弱,只怕撑不了多久!”夏紫婠蹙着眉头,很是不安地说,“我倒是有个办法,不知道行不行得通!”
“夏小姐请说!”送药材之中有一个是大内侍卫,他的身份比起暗卫更加引人注目,同时也算是这其中的统领了。
“我们不能再走这种捷径小路了,不妨全部化明为暗,伪装成各个地方的百姓们,至于这些药材……”夏紫婠眸色一沉,猛地看向众人,“若是你们相信我的话,就由我来处理这些药材了!”
“这……”众人面面相觑,有些不解夏紫婠的意思。
“虽然是分散,然而伪装成路人不太容易引起注意,而我负责将这些药材全部制成丹药等,方才的金疮药你们也看到了,我一定不会辜负大家的信任的!”夏紫婠说得其实也就是把这些药材全部化整为零,又或者是说让这些药材从那些人的眼中彻底消失。
这样一大批的药材可是那么好带走的?太扎眼了,可是若是全部制成丹药的话……
“那样时间上根本来不及啊!”夏卓然忧心地说,“何况这么多药材,得需要多大的东西来装,又要做多长时间啊?”
夏紫婠暗中狠狠拧了夏卓然的胳膊一把,面上却是笑得可爱,“各位大叔大哥,既然云兮这么说了,那就是担保绝对不会有问题的,你们且放心,去云州本身就是云兮自己提出来的,绝对不会误了大家的事儿!你们只管朝云州去,一路上只要保重好自己,多拖两日,到了云州自会明白了!”
凌子霄和郭启成对视一眼,由凌子霄说,“不管怎么样,我们俩兄弟是网上派来保护你的,绝对不能离开!”
“那你们呢?你们就信我一次如何?”夏紫婠又看向其他人,那几人面面相觑,不由点了点头,为今之计只有相信夏紫婠了。
虽然她看上去似乎不值得人信任,可她似乎完全没必要骗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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待其余人全部离开,只剩下夏紫婠、夏卓然、凌子霄和郭启成四人,夏紫婠这才松了一口气,来到那一车车药材前面。
“小妹,你看现在该怎么办?都说了这是什么办法啊?”夏卓然跑了过去,气恼不已地嘟囔。
夏紫婠回头拍着他的胳膊,威胁着说,“你忘了刚才的手有多痛了?是不是还要再来一次?嗯?”
夏卓然一个激灵,赶紧摆手,“不,不要了!”
夏紫婠轻笑一声,看着面前这些药材,唇角勾起一抹欢快的笑。
正在此刻,树林中一阵悉悉索索的声音,凌子霄、郭启成和夏卓然三人面色一僵,听上去来人不少,若是……
“好了,你们不用紧张,不是杀手!”夏紫婠挥了挥手,那群人已经过来了,赫然是以尹澄为首的十个人。
“小姐!”尹澄等人向夏紫婠拜了一拜,随后起身,“您要的丹药全部拿来了!”
说完,尹澄身后一个男子拿出三个很大的袋子,递给夏卓然,夏卓然伸手去接,重的他哭爹喊娘,“天哪,这什么东西啊?也太重了吧?”
“凌大叔、郭大叔,你们也拿着吧,这些就是丹药了!”夏紫婠抿唇一笑,转身看向尹澄,指着那些药材说,“这些你们都弄回去吧,按照以前的老规矩,全部制成丹药!”
“是!”尹澄点了点头,挥了挥手,身后的人都各司其职,将那些药材推走了。
夏卓然三人呆愣愣地看着夏紫婠,“这……这是怎么回事?”
夏紫婠轻笑,“小哥忘了,我是被大哥从哪儿接回来的?”
夏卓然一愣,这才想起当初夏卓越其实是在揽月山庄接的夏紫婠,可是这凌子霄和郭启成……
“你放心吧,两位大叔都知道的!”夏紫婠轻轻一笑,“我就是外面传言的那个揽月公子,那些人都是揽月山庄的,其实要把这些药材拿去周边的制药世家也是可以的,然而到底不是值得信任的人,而且揽月山庄里面对于药材的要求都是几近苛刻,制药的时候能够最大程度上把握好分寸与火候,能够让丹药发挥到最大的效力!”
夏卓然呆呆地看着夏紫婠,这个不知打哪儿来的小妹,竟然是揽月公子?她此刻的笑容那般自信而甜美,照亮了人心。
而夏卓然也可以肯定,她绝对不是一个揽月公子那么简单,据闻揽月山庄虽然建成不久,然而内力的防卫措施极为精进,高手如云,很难闯入。她竟然是里面的揽月公子,那么她过来做夏云兮又是为了什么?
“好了,此地不宜久留,我们还是先走吧!”夏紫婠看了夏卓然一眼,懒得解释自己的想法,只轻轻指着他们手中的大包裹,“这些东西还是要尽快送过去为妙!”
夏紫婠真心地想,若是让尹澄他们将这些送过去,她轻松上阵就更好了!可是,事情哪儿有那么安逸的?尹澄如今还在国都里面打拼,如今正是走不开的时候,自然不能让他也去了云州。
“走吧,我们尽快赶到云州再说!”凌子霄一手提了一个包裹,纵身上马,干净利落。
郭启成冷笑一声,“是啊,这次一定要把叛党杀得吱哇乱叫!”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凌子霄和郭启成有多仇恨当年的事,就有多愤世嫉俗。她看了夏卓然一眼,夏卓然赶紧提着包裹也上了马,轻笑,“好了,好了,我们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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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一夜一天的路,马累了,人也疲了,终于到达了一个叫做兴隆镇的地方。
这兴隆镇已经接近于云州地带,地处偏僻,四面都是山,兴隆镇就在山谷之中,道路狭窄而崎岖。
这里的人们穿着古怪,语言更是难懂的方言,甚是难懂。
夏紫婠四人到此,显得格外的突兀,尤其是那些人的眼睛贼亮贼亮的,仿佛将夏紫婠四个人看作了肥羊一般。而且夏紫婠几人总觉得这个兴隆镇透着一分古怪和死沉,令人心慌。
夏卓然凑近夏紫婠,心头一直打鼓,“这些人怎么看着如此怪异?”
“我想可能是我们的包裹太大了,还以为里面有什么好东西呢!”凌子霄说道,他和郭启成走南闯北的,见得世面多了,自然也能猜测一二。
“何况这兴隆镇的民风想来剽悍,打家劫舍就是官府都管不着的!”郭启成有些不安地说,“今日咱们进镇,多少人都是看着的,若是一旦出了事,都不知道找谁去说去!”
“可不是么?这里的人实在是恐怖,我们还是小心为妙!”凌子霄点了点头,让兴隆客栈的掌柜开了两间上房。
回头夏卓然好奇地问,“怎么是两间上房呢?”
“云兮一间,我们三人一间就够了,两间屋子挨在一起,云兮这边有什么动静我们都听得到,至于这些包裹……”凌子霄低头看了看手中的包裹,心中也有些不安。
俗话说,双拳难敌四手,他们就算是武艺再高,可是这兴隆镇的人都是野路子出生,行事诡异,只怕稍不留神。
“要不咱们现在就走吧,大不了辛苦一点,也不用担惊受怕!”夏卓然蹙着眉头,十分担忧地说。
夏紫婠摇了摇头,忧心地说,“只怕现在想走也走不了了!”
说得也是,他们那么明目张胆地出现在兴隆镇,多少人看着的,又怎么走得掉?
何况……
夏卓然不着痕迹地朝着楼下打量,多少人都盯着她们,他一个激灵,暗自着恼地点了点头,回头就祝福夏紫婠,“小妹,你一定要关好门窗,听到了什么动静也千万不要出门,听到了没有?”
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狠狠点了点头。心里却对这个时代的门窗不信任。不是她没事儿找事儿,实在是这门窗未免太破烂了些,根本就关不严实,就像是长期有人暗中捣坏了一般,夏紫婠为自己这种想法乐了。
当天夜里,夏紫婠四人点了晚膳,因为有夏紫婠在,所以他们吃了一顿饱饱的。
夏紫婠断定其中果真有蒙汗药,于是给夏卓然三人用了解药,四个人就假装睡了过去。
夏紫婠这一路都没睡好觉,这会儿正是瞌睡的时候,却被一种捣门的声音惊醒,她猛地张开眼睛,一手拿出贴身藏着的匕首,小心翼翼地看着门外的情况。
因为有内力的缘故,所以夏紫婠能够清楚地看到外面的情形,竟然有不少人进来了,她不由狠狠握紧了拳头,掏出了怀中的毒药。
这个时候夏紫婠没傻的要饶了他们,她这种药有点类似于前世的硫酸,洒在人的身上,那接触到药粉的部分都会被溶蚀,虽然比不上硫酸,然而却已经足够了。
当这些人冲了过来的时候,夏紫婠猛地向外一撒,随后拿着匕首就跳了起来,那些人捂这捂那,痛声尖叫,声音在寂静的也控制中尤为刺耳。
“杀,杀了她……”人群中有人大吼一声,后面那些不曾受伤的人纷纷冲了上去。
夏紫婠握紧了手中的匕首,冷冷地看着这一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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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走了过去,蒋义的声音戛然而止。
大概蒋义的心思是认为夏紫婠是女儿家,这些事情就不该让她听到,就算是听到了也没有办法,他甚至觉得夏紫婠过来就是找麻烦的。
“蒋叔叔,王上派了两个暗卫一路跟着我们过来的,我们到达兴隆镇的时候那里的人都被控制成了干尸,后来我们四人被当做了凶手,如今他们两个被关了起来,麻烦您带些人过去将他们接回来!”夏紫婠斩钉截铁地说。
蒋义的面色一沉,心里虽然对夏紫婠的命令不甚高兴,可偏偏提及的那两人竟然是南陵王的暗卫,一时之间有游戏紧张了。
“蒋叔叔不用这么担心,既然药已经送了过来,我爹一定会好起来的,可那两人作为王上的暗卫是绝对不能出一点差错的!”夏卓然拉着蒋义出了营帐,将事情原原本本说了清楚,蒋义也知道自己不能啰嗦。
只不过……
“今天一早秦王下令攻城,如今营地里面的人所剩不多,万一对方暗中过来,只怕大将军王……”蒋义忧心忡忡地说。
“只带上几十个人过去吧,留上一大半在这里,若是他们两人遭受到了什么,回头对王上也不好交代!”夏卓然蹙着眉头,“至于这里……”
“这里有我,你们且放心吧!”夏紫婠掀开帘布,目光沉静如水地看着两人,“但是你们必须尽快回来,绝对不能拖延时间!”
蒋义一愣,忍不住就相信了夏紫婠的话,不由点了点头,待回过神来时已经后悔了!可大丈夫一言既出,绝不反悔。他当即安排了三十几个人上了马,离开了营地。
夏紫婠回头就去了军医所居住的营地,上一次经历这些是在华夏朝,这一次虽然换了个地方,换了个国家,可是情况也没什么不同。
“你们既然是军医,可曾检查过那些虫蛇是什么样子?”夏紫婠利用自己的身份招来了两个军医,目前最要紧的还是有关于如何驱离那些虫蛇。
若那些虫蛇都是因为背后有人操纵,那么背后那人无论如何都必须杀了。可是在杀他之前,必须想办法让虫蛇无法近身。
“那些虫蛇十分厉害,基本上无孔不入。最初我们都是住在驿站里面或者是衙门里面的,可是那些虫蛇实在是太多,周围百姓也多,没办法大将军王才让人将营地驻扎在这里,这里四周宽阔,白日里倒是无所谓,一到晚上全部都燃起火堆,防止虫蛇进犯!”一个军医无奈地说,“我估摸着这些虫蛇是受到了某种东西的影响,然而如今没有更好的驱蛇办法,我们大多是用火烧!”
“最主要的还不是这个,那些虫子虽然多,可是大多无毒,就是有毒我们也有办法治疗。可是蛇毒太厉害了,药材根本不够,有些人体质弱了,稍微不慎被蛇咬上一口就死了!”另一个军医无奈,“如今这些丹药之中可有治疗蛇毒的好药?”
“有!”夏紫婠让人将那几个包裹全部拿出来,里面用了大盒子装了许多种药丸,她拿出最大的一个盒子打开,“这里面的药称之为蛇灭门,顾名思义,就是蛇闻到它发出来的味道就逃之夭夭。我用了蛇灭门、雄黄及打算等物制成的药丸,士兵们身上戴上一粒,那些毒蛇不敢近身。当然,这些药也可以和这里的五灵脂一起内服外敷,对于治疗蛇毒很有疗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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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个军医错愕不已,慌忙将蛇灭门的药丸拿出来,闻到一个很难闻的味道,可再也没什么感觉了。
“用蛇来试一试吧!”夏紫婠见他们不太相信的样子,也不觉得意外。当初在揽月山庄上发现了蛇灭门的时候她还不知道是什么东西呢,若非当地一个老农告诉她,也不会有今天的机缘巧合。
揽月山庄那边同样是毒蛇很多,当地人都种着大量的蛇灭门,黄花灿灿,格外好看。
夏紫婠当初是觉得这南陵国虫蛇很多,若是将这些制成药丸,说不定可以大发一笔横财,对将来的谋划也很有好处,刚刚才炼制了这么多,不想云州这么传了消息,这也是为何夏紫婠愿意来此,且很有信心的缘故。
一个老军医却忽然十分激动地说,“这个味道可不就是凤凰草么?”
“是啊,我就说这味道怎么这么熟悉,可不就是么?没想到夏小姐竟然能够找到这么多凤凰草,制出这么多药丸,接下来将士们中蛇毒的几率将大大减弱,我们也可以松一口气了!”另一个军医激动不已地点着头,欣喜若狂。
夏紫婠一愣,心想她们口里的凤凰草,恐怕就是蛇灭门的别称了,不由点了点头,“既然如此,那我也松了一口气!”
“对了,这个可以给大将军服用,他……”那老军医担心地说。
“不用了,我爹那边已经用了药,只不过中毒已深,恐怕还要些时日才会好转。”夏紫婠对着几人恭敬地弯腰,“这些日子多谢大家照看我爹了,谢谢!”
夏紫婠深知,他们大将军府的这一切都是夏毅带来的,若是夏毅出了什么事,不知道那三个哥哥可不可以扭转乾坤。然而,总是要花费一些代价的。
何况,夏毅对夏紫婠是真的很不错,她也不愿意夏毅出事。故而,对这些随行的军医们是真的很感激。
“夏小姐不用如此客气,大将军为人耿直,待下属们极好,我们又怎么会不救他呢?只是现在我们必须想办法把这些药丸全部给他们,不知道够不够啊!”老军医无奈地蹙着眉头,万一不够发可怎么办?
“不如这样吧,这一次王上还允了将士们每人一套新衣,我们将药丸藏于新衣里面,他们也就不知道,自然不会争抢了!”夏紫婠最担心的是将士们窝里反,“至于不够的,我们再想想其他办法,这里似乎也有蛇灭门的,那天我就在路边一家人门前见过,到时候可以去找找!”
虽然野生蛇灭门极少,然而只要落籽就会生跟,尤其是这云州一带土地肥沃,最好繁殖。
再加上如今正是春季,想来着蛇灭门恐怕也是极容易长出来的,到时候若能在军营附近都栽上,将会大大减弱虫蛇的攻击力。
“好,这个主意不错,不过那些新衣……”一个军医迟疑地说,有新衣这回事儿大家都听说了,可一直没发下来,故而不少将士已经在背后抱怨了。
夏紫婠蹙着眉头,想到在之前那个城池遇到的情况,兴隆镇血流成河是一回事,恐怕还有人暗中和秦王勾结吧!
“你们放心,衣裳那些肯定很快就到了,你们且放心,等今日过后,一定会好起来的!”夏紫婠安慰他们,自己心里却没准,若那些人和秦王勾结,只怕早就贪了银子了。
如此,还必须费一番力气才能拿到他们想要的东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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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蒋义跟着夏卓然回到了之前遭遇捕快的城池,这一队人马个个都是穿着铠甲,百姓们一看就知道是正在打仗的士兵。
百姓们对于士兵是打心眼里的恐惧,当然若是赢了他们心底其实也是最快乐的,这种又自卑又胆小又崇拜的心情,不是什么人都可以理解的。
好在蒋义等人一直跟在夏毅身边成长,对百姓们都是极好,故而他们的名声相当不错。
于是,蒋义问及那两个被抓的流寇之后,立刻就有人告诉他们那些人被关在了衙门的牢房里面,于是几十个人去了牢房。
凌子霄和郭启成到底武功高强,虽然最后被抓了,甚至被困在牢房之中,看这种情况对两人来说,不过是小菜一碟的事,稍微一动就可以偷偷离开。
然而,两人暗中却认为这里的父母官肯定有问题,那兴隆镇的情况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就直接将他们四人的画像挂在了悬赏榜上。
这种事情若没有南陵王的首肯,谁能随意将谁的画像挂在悬赏榜上?若是南陵王知道了,他们怎么会被当做流寇?所以一定是有人暗中陷害他们,而这个人……只怕身份不简单,将他们一直压着。
凌子霄两人假装被俘,实际上暗中却计划着查清楚此事,最主要的还是查清楚那个父母官,他有没有什么问题?
这个时候蒋义就来了,他带着一队人马到了衙门,这座城池的父母官正在衙门内悠哉地喝酒,听到蒋义二字十分诧异。
对于蒋义这个人,他或多或少听说过一些。
蒋义是夏毅手下的第一员大将,十分了得,武功高强又很有头脑,几次披挂上阵都是胜利,最后南陵王都打算封他一个官做。可他偏偏不乐意,非要留下夏毅的旗下。就是因为这样,所以南陵王对蒋义越发的喜爱。
这父母官也弄不懂怎么蒋义就到了这里来了,他一屁股从椅子上跌了下来,随后惊慌失措地说,“快,快把我的酒收起来,不是,这里所有的东西都收起来!”
他这面前还有几个一直在跳舞的青楼女官呢,听闻那蒋义性格粗暴,最是讨厌有人以公谋私,若是被蒋义看到他大白天喝酒和玩闹,只怕真会一手刀劈死他。
“哎呀呀,蒋将军怎么来了?哎,真是有失远迎,有失远迎啊!”这父母官名叫钱利,听听这名字,就知道又爱钱又爱利的。
蒋义一双虎目冷冷扫了他一眼,也不多说,直接点明来意,“钱大人,本将到这里来就是问问,听说你们抓了两个男子,将他们放了,我带回去!”
钱利脸上的笑容顿时僵在了那里,他尴尬地看了看蒋义,好半响后才找回自己的声音,“哎呀,蒋将军啊,您可能不知道那两个人的身份啊,他们可是流寇、盗贼。您是不知道,昨儿夜里兴隆镇发生了一起惨绝人寰的大事,兴隆镇里八百多个人全部死了,那是一个血流成河啊,啧啧,真是惨不忍睹!下官认为就是蒋将军恐怕都是不忍目睹了!”
“谁告诉你们那两人就是凶手的?”蒋义浓眉一蹙,十分不悦地问。
“这还用得着问么?有人都看见了,举报了给下官,下官将他们捉拿归案也没什么不对啊!”钱利心中冷笑,要说起来南陵国文武分明,钱利这样的地方父母官其实还真是看不惯蒋义这样的武将,然而对方官职比他打了多少,何况又是一脸凶神恶煞的样子,若是不好好说只怕一刀劈死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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蒋义冷哼一声,大步跨进屋子,很是随性地找了个地方坐下,目光阴沉地盯着钱利。
钱利心中一虚,慌忙冲他讨好地笑了笑,一巴掌打在身旁师爷的脑袋上,“还愣着干什么?快去给蒋将军端茶去。”
回头就对着蒋义一阵讪笑,很无辜地说,“哎呀,蒋将军啊,您是不知道!我这里山穷水尽的穷得很,如今大家的日子都不好过咯!”
“老子告诉你,那两个人是王上身边的人,你若是不快点放了他们,你就只有死路一条!”蒋义也不废话,只能一巴掌拍在桌子上,一声巨响,却是桌子都被打烂了。
钱利一脸苍白,紧张兮兮地看着蒋义的手,浑身冒着虚汗,“那个……那个蒋将军啊,这不可能吧?他们是流寇的事大伙儿都知道,都贴在悬赏榜上了!兴隆镇血流成河的事,总不会有假吧?”
蒋义眉头一蹙,不悦地瞪着他。
然而钱利所说的也是没错,对外面的人来说,凌子霄几人可不就是杀了兴隆镇所有人么?钱利将他们缉拿归案也是没错。
但是,蒋义都说了他们两人是南陵王身边的人,这钱利还是一点面子都不给,这件事本身就透着不寻常。
蒋义不是那等鲁莽汉子,相反他看似莽撞,实际上胸中自有沟壑,之前听夏卓然兄妹提及的时候还只以为不过一场误会,如今想来却是有人故意陷害他们了。
先且不说夏卓然一路已经把兴隆镇上的情况说了一遍,可就是不说,这钱利的表情似乎就像是要把那两人赶尽杀绝一般。
何况,昨夜出事,今天悬赏榜上就有了,这事情哪儿有那么快?
没错,悬赏榜上面只要有官府的印记就可以了,然而这件事很明显没有上报国都,悬赏榜就不能随意挂出来,这钱利不可能不明白。他却一味地要将那两人捉拿归案,只字不提悬赏榜有问题一事,只怕他与幕后那人也是有所勾结了。
只不过,蒋义作为武将,来此地不过是为了镇压反贼的,除了身份高贵一些,还真没有权力对付钱利,最多就仗势欺人一下。
当然,蒋义也不是那等喜欢仗势欺人的人,故而钱利这么一说,他只有干瞪眼的份儿。
“钱大人不觉得奇怪么?那兴隆镇的人都死光了,又有谁说得出是那四个人所为,又有谁可以画出他们的样子来?这件事的背后分明有鬼!”蒋义目光凶狠地盯着钱利。
钱利心中打突,可是表面却依旧滑不溜秋的,“哎呀,蒋将军有所不知!这人呢当时也在兴隆镇,见到他们烧杀抢掠自然是不敢出来了,躲起来以后就不出现了!等他们几人离开以后,那人当即就花了四幅画像,然后急急忙忙报了官,这不,上峰让下官挂到悬赏榜上,下官也不得不做啊!”
蒋义目光一沉,四个人杀了整个兴隆镇的人,不是见鬼了还是怎么样?何况,他听夏卓然的意思,那些人被夏紫婠称作是干尸,恐怕就是他们在战场上见到的操控尸体了,如此说来,只怕是秦王的人控制了兴隆镇。
可如今整个云州都在军队的控制之下,有人从外面进来就会被发现,这件事若非有人暗中帮助秦王,那是绝对不可能成功的。
蒋义从最初脑中有点模糊的概念,到越来越清晰的思路,再到终于想通了,不由面色一沉,当即就要杀了钱利以儆效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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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然凑近蒋义的耳畔,轻声地说,“离开之前,小妹曾说这个钱利对秦王的势力不知情,有可能是和上面有关!”
蒋义面色极为凝重,点了点头,示意夏卓然稍安勿躁,自己则目光冷沉地看着钱利,冷哼一声,“看来钱大人是敬酒不吃吃罚酒了!”
“蒋将军,下官离开佩服你们这些武将以死保卫南陵国,但是也决不允许你随意侮辱我们这些文官!”钱利心中吃惊,面色变幻莫测,难道那两人果真是王上身边的人?若是如此,他们为何要杀了兴隆镇那么多条人命?难道真如蒋义他们所说,果真是内里有鬼?
但是一想到这背后的人,钱利不自觉地打了个哆嗦,冷笑一声,“蒋将军,你不过是一介武夫,我们是按章程办事,您难道也要阻止我们么?难道你有什么阴谋不成?”
蒋义陡地一拍桌子,盛怒地看着钱利,他这分明是倒打一耙。蒋义最受不了的就是被一个弱小的文官如此欺凌,不由一把扣住钱利的脖子,咬牙切齿地冷笑,“阴谋?老子对你们这种鸟人,不屑用什么阴谋!”
衙内纷纷拔刀,却是没人敢上前,谁让蒋义带来的那几十个人个个凶神恶煞,不是善茬呢?他们看似人多,实则根本就没什么大的本事,平日里吓唬小老百姓还可以,真正遇到了蒋义这种人却是动也不敢动一下的。
“蒋……蒋将军,有话好好说,有话好好说啊!”钱利吓得冷汗直流,在蒋义的掌中不断哆嗦,这会儿他哪敢逞强,若真是被这蒋义杀了,就是想报仇都没有机会了。
“卓然,去找!”蒋义大喝一声,一把将钱利扔在地上,命人将他捆了起来。
夏卓然带着十个人在衙门之中到处寻找,一个小将竟是从钱利办公的书房内找到了一个小箱子,这小箱子看着没多大,却出奇的重,一下子就引起了这个小将的注意。
“将军,这个盒子里面不知道是什么东西,重的不得了!”小将抱着小箱子来到蒋义面前,大声地说。
钱利见了冷汗涔涔,慌忙解释,“这不过是我放的一些玩耍的东西,真的没什么,蒋将军,蒋将军……”
可是蒋义根本没有听他的,直接用剑撬开了箱子上的锁,里面金灿灿的金条,满满一小箱子。
要知道这个时候一两黄金就相当于十两白银,这里面只怕至少又都百两黄金了,一个小小的七品芝麻官,可有如此大的本事?
要说钱利这人也实在倒霉,他收受贿赂有了这么多黄金,可平日里也不往家里放,就爱放在这里,因为他在这里算是绝对的权威,谁都不敢进他的书房,他就喜爱没事的时候摸摸这些金条,哪里想到今日算是飞来横祸了。
“钱大人啊钱大人,你真是好大的本事啊!”蒋义一手合上小箱子,露出一抹冷笑,一脚踹在钱利身上,“这件事本将军自会上报给王上,由王上定夺,我倒要看看你是怎么有了这么多金条的!百姓们受苦,将士们发不了军饷,你去贪了这么多!”
钱利哆哆嗦嗦地下跪,哭着大喊,“蒋将军饶命,蒋将军饶命啊,这不是贪污的,这是上峰给我的,真的不是我贪污的啊!”
蒋义冷笑一声,正要再讽刺他两句,夏卓然却是高兴地跑了回来,身后跟着凌子霄和郭启成,“将军,已经找到他们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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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凌子霄和郭启成两人还是长得器宇轩昂,玉树临风,故而怎么看都不像是流寇。
而且他们身上到处都是伤痕,虽然他们自己觉得没有多痛,可外面人看了都觉得他们受了重刑。
蒋义不曾见过两人,因而不能确定他们的身份。
凌子霄掏出一块御赐金牌,进到此牌,蒋义顿时一怔,可以确定他们两人不仅仅是暗卫,恐怕还深得南陵王信任。
钱利哆哆嗦嗦地抬头,正好看到了那块金牌,更是吓得尿了出来。
“你这胆小鬼!”蒋义闻到了一股骚味,气得一脚踹在钱利屁股上,不悦地冷哼,“你贪污受贿,陷害忠良,实在当诛。”
说完,蒋义将那一小箱子金条全数交给凌子霄,“这位大人,这是从钱利的书房搜出来的,恐怕还有更多!他就是个典型的贪官!”
凌子霄打开小箱子一看,面色甚为凝重,看了郭启成一眼,郭启成会意地来到钱利面前,一把拉着他的前襟,恶声恶气地问,“王上下令犒赏夏将军的军队,发三个月的军饷且每人有一套新衣,你们是不是没送过去?”
这座城市是通往夏毅他们的营地的必经之路,然而凌子霄两人一看就知道蒋义他们并不知情,他们也知道蒋义的身份,故而猜测只怕东西被贪墨了。
钱利浑身不断哆嗦,哪里还想着维护上峰,慌忙磕着头认错,“下官错了,下官是逼不得已啊,下官真的没有想到会这样啊!”
“凌大叔,要不将这些先送回给王上吧,由王上来定夺!”夏卓然上前一步。
凌子霄看了手中的小箱子一眼,点了点头,“我立即修书一封送回去,阿成,你和蒋将军他们一同回军营,保护好夏小姐!”
“放心吧!”郭启成点了点头,又是一脚踹在钱利的背胸口,不悦地冷哼,“像这种贪官污吏实在是该杀!”
“就算是要杀也轮不到你来杀,你将他放开,这个人……”凌子霄沉吟片刻后看向蒋义,“蒋将军,如今我们兄弟两人行动多有不便,不如将他带去军营里关押,待王上有了定夺以后,再行处置,你意下如何?”
钱利心中那个悔啊,他若是没有把这两人关押起来不就好了?可如今哪儿有后悔药?
可是,狗急了跳墙,人急了上房。钱利不甘心就这么死了,当即一把推开了郭启成,来到自己的人身后,大喝一声,“来人啊,这些都是来劫狱的叛臣贼子,杀了他们就赏你们一根金条!”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这些人果真是为了金条不要命了,早已忘了之前的害怕,拔出剑就冲了过去。
蒋义顿时面色一沉,大喝一声,“杀了他们,一个也不用留!”
这种阵仗,说句实话,对于蒋义,对于凌子霄,对于郭启成,甚至于是对于夏卓然还真的没有放在眼中,四个人站在一起静静地看着他们拼杀。
蒋义眼神阴鸷地盯着钱利,钱利一阵心虚,慌忙向外逃窜。
蒋义轻蔑地冷哼一声,抓起桌上的一根狼毫就朝着钱利扔了过去,钱利还在得意,就被狼毫猛地刺进后背,痛呼一声,晕了过去。
“哼,不自量力!”蒋义冷笑一声,局势已定,他还需要尽快赶回营地,不由朝着凌子霄拱了拱手,“大人请小心!”
凌子霄点了点头,思忖片刻又把金条给了蒋义,“这些金条本是不义之财,交给夏将军去犒劳三军吧,回头我自会如实禀告给王上!”
说完,凌子霄纵身飞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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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从军医的营帐里出来,天空就下起了连绵细雨。她不由仰起头,让小脸迎着雨滴,一滴一滴,似乎能够听到雨滴落地的声响。
“啊,好久没有见过雨了啊!”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甜甜的笑意,随后又惆怅了起来,为这雨,为这南陵国的江山。
夏紫婠因为是穿越而来,自然对华夏朝或者是南陵国都没什么感情的,她是奉行走到哪儿就在那儿,怎样舒服就怎样。
只不过因为金昊泽在这里,又多了对她很好的夏家人,所以她才愿意留在这里,留在这个地方。
似乎自从在华夏朝做了昭阳公主,她的日子就忙碌了起来,一直没有休息的时间,事情接踵而至,令她手忙脚乱。
夏紫婠喜欢下雨,就像现在这般绵绵细雨,听着细碎的声响,再夹带着丝丝凉风,总觉得很舒适很安逸,若能有一张很舒适的床,靠在上面静静地睡着,也是一件极其享受的事情。
夏紫婠不由陶醉了,她闭着眼仰着小脸,静静地感受着这绵绵小雨带来的冰凉感,却猛地被一双大手给拥入怀中。
“啊……唔……”夏紫婠吓了一跳,回过神来一看,不由扑哧轻笑,高兴地拉着金昊泽的手,“你回来了?”
金昊泽一身铠甲,浑身充满肃杀和阳刚,眼神锐利有神,比起那玉树临风的翩翩佳公子还要多了几分俊逸。
不,金昊泽本身就是翩翩佳公子,长得也是极美,所以京城多少女子对于她能够成为金昊泽的未婚妻而耿耿于怀。但是,经过两场战争的洗礼,金昊泽早已蜕变成一个阳刚的大男孩,他的年纪虽然还不到二十,却已然是一国的顶梁柱了。
夏紫婠深深地感到开心,这个小小男子汉是她的,只能是她的。
“你怎么来了?”金昊泽这几天一直在督战,根本就没接到夏紫婠他们过来的消息,刚才回到营地就听说夏紫婠来了,赶紧找了过来。
“我就是不放心!”夏紫婠激动地看着金昊泽,“在国都那里听到这边有很多虫蛇,就担心你们被虫蛇咬了,所以把揽月山庄的存货都拿了来!”
“那怎么行?那你岂不是亏大了?”金昊泽目光含笑,他可是知道夏紫婠对银子的热衷,也不知道是不是因为以前在夏家的生活不好,所以走到哪儿总要开店卖东西,而且最喜欢赚得就是那些在家里闲得发慌的贵夫人的银子了。
雨越下越大,金昊泽慌忙用手挡着夏紫婠的脑袋,拉着她往一旁走,“傻站在这里做什么?我们先进去吧!”
两人站在营帐前面,看着外面淅淅沥沥的雨,金昊泽不由蹙起了眉头,“听当地的老人说最近的雨水很多,我们在这里住不了多长时间,恐怕……”
夏紫婠抬头看着他面色凝重,伸手去轻抚着他紧蹙的眉峰,柔声地说,“这么说来,这场仗必须速战速决了!”
“嗯,看来是了,否则这么多士兵哪儿能够在这雨天待那么久?”金昊泽一把将夏紫婠抱在怀中,很严肃地说,“我知道要送你回去不可能,那你就要好好呆在城中哪儿都别去,我先去议事厅,等空了再来找你!”
夏紫婠目光盈盈,冲着他狠狠点了点头,斩钉截铁地说,“你放心吧,我明白的,你先去吧!我四处看看情况!”
“别淋雨,你身子骨不好!”金昊泽揉了揉她的脑袋,转身掀开帘子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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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下的越来越大了,夏紫婠拿着一把军用的油伞到处观察营帐周围的情况。
这里虽然是平地,然而湿气很重,夏紫婠最担心的是雨下大了地面会软起来,届时这里将是一片泥淖。
这么多士兵不可能全部都住回城里的行馆和驿站,就算是去住也都是官职较高的,那么下面那些人呢?
“小妹,我回来了!”夏卓然急急忙忙跑了过来,看着夏紫婠东看看西看看,焦急地问,“你在找什么东西?”
“没有,就是担心雨下大了,这个地方不安全!”夏紫婠站直了身子,转身将油伞递给夏卓然,夏卓然体贴地为她打着伞,“小哥,那边的情况怎么样了?凌大叔他们救回来没有?”
“嗯,救回来了,那个县官贪墨,找到了整整一小箱子金条!”夏卓然比划着那个箱子有多大,十分不可思议地说,“而且似乎是他上面的人要害我们,我们先把那个县官带了回来,凌大叔带着消息会国都,那一小箱子金条是打算来犒劳三军的。”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激动地问,“是么?那真是太好了,这样士兵们也可以狠狠松口气了!”
说着,夏紫婠提着裙子就往回跑,夏卓然赶紧跟了上去,疑惑地问,“小妹,你这是要做什么?小妹……”
夏紫婠听着他一直在喊,不由气极地一把夺过油伞,“你能不能闭嘴啊?我就是去听听他们接下去打算怎么办!”
夏卓然无奈,只得跟着一同过去,两人就在议事厅外面站着,门口的侍卫知晓两人的身份,也不敢拦着他们。
“好,这件事就由我来办吧,你和老将军就在城里面!”金昊泽的声音刚劲有力,“不过,既然有这么多金条,那接下来还是先把物资准备妥当,必须足够所有人吃的粮食!”
“这个倒是没问题,不行就他娘的去抢衙门的粮仓!”蒋义气愤地一巴掌拍在钱利的脑门上,“有你们这些败类,我看着就是想揍!”
“好了,阿义!”这是夏毅的声音,虽然很疲惫很无力,但是已经足以证明他清醒了,毒解了。
外面的夏卓然和夏紫婠对视一眼,急忙跑了进去,大喊一声,“爹……”
里面十来个将领,为首的就是坐在椅子上的夏毅,两人这一冲动,就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来。
“咳咳,你们怎么来了?快出去!”夏毅蹙着眉头,努力维持着一个良将的形象。
夏紫婠却是不顾一切地走了过去,拿出一种提神的药丸给夏毅喝,“爹,我和小哥绝不会打扰你们商量战情的,我们就是听一听,说不定还能帮上忙!”
说着,她看了看金昊泽,方才听金昊泽说是要做什么事,而夏毅则留在城里,如此说来金昊泽分明就是要离开城,那么……
她心中一震,如今突然离城,难道是想突袭什么地方不成?
接下来夏毅他们商量着该怎么怎么办的时候,夏紫婠就彻底明白了过来,原来果真是要外出突袭秦王,而金昊泽会带领一队人马亲自执行。
她的心陡然一紧,担忧地看着金昊泽,金昊泽却用眼神告诉她他一定要这么做。
夏紫婠暗中点了点头,明白金昊泽的意思,而她是绝对不会阻止他这么做的。
“好了,散会吧,大家回头着手准备,至于这些金条……”夏毅看着金条,半响没说要交给谁来办。
“爹,就交给小哥和我吧,我们也没什么事,但是采办粮食和用品却是可以!”夏紫婠目光盈盈地看着夏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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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目光犀利地盯着跃跃欲试的兄妹两人,沉声说道,“你们要知道这些金条关系到很多事,决不能出半点岔子,交给你们可以,但是若出了事,军法处置!”
夏卓然和夏紫婠对视一眼,狠狠点着头,“爹,您请放心,我和小妹一定办好这件事!”
夏毅点了点头,挥了挥手,示意众人散开。
十来个将领纷纷退了出去,蒋义领着钱利也退了下去。
营长内就剩下夏家四口,以及金昊泽和郭启成。
“郭大人,这次真是谢谢你们了,否则我这两个孩子真是……”夏毅实在是没料到夏卓然和夏紫婠竟然会跑到这里来,之前听郭启成和蒋义提及,他就知道这一路定然危险重重,这两个孩子真是不省心。
“爹,您可别生气啊!我们听到你中了蛇毒可真是担心死了,留了二哥在家里照顾好娘,小哥和我呢不会打仗,可是却相信你们定然会成功的!”夏紫婠讨好地看着夏毅,一双杏眼故意装得很可爱,弄得夏毅就算是想发脾气也无从发起。
夏毅无奈地挥了挥手,“好了,你就消停一些吧,我们还有正事要说,你和你小哥先出去吧!”
“那不行,我和小哥可是您的儿子女儿,这么亲近,就是你们商量了什么都不会传出去的,难道您还不相信我们么?”夏紫婠看着阵势,就知道恐怕还有更重要的事要商量。夏紫婠虽然并不愿意掺和这些事,但现在在这营长内的人都是她信任的人,所以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
“就是啊,爹,我和小妹又不惹事儿,您别把我们当孩子!”夏卓然很认真地说。
“好,那你们都坐下来吧!”夏毅无奈,压了压手,示意几人都坐下来,“这一次我忽然中了蛇毒,但是当时虫蛇为患,我身上是专门放了雄黄的,却还是被蛇咬了,所以耿老觉得很不对劲!”
当初因为虫蛇为患,对方似乎将虫蛇当做了攻击他们的武器,这耿老就是那个年迈的军医,他给重要的将领都放了雄黄,数量不多然而却是足以保他们这些重要人士的安全。
但是,夏毅还是中了蛇毒,还是最厉害的那种,这说明什么?就说明他们军营里有细作。
“不错,此人的身份还不低,这一次我们与秦王的战事拖了好几天,就是因为此人暗中传了我们的作战方案给秦王,最初屡屡受制,我以为不过是秦王极为聪明,可是次数一多……”金昊泽面色沉凝,虽然那个人做的非常隐秘,但是金昊泽还是细心的发现了,“此人就在这一次和我一起做账的那五个将领之中!”
夏紫婠目光灼灼地看着金昊泽,看着他认真而严肃的模样,心头一阵激荡。
“这一次我打算把这几个人都呆在身边,只不过不是去偷袭,而是围攻仙城!”金昊泽一手指在沙盘上的某个点,目光冷沉,“他们绝对不会想到,而且在其中我会将那五个人彻底控制起来,倒是要看看究竟是谁!”
仙城,是秦王来到云州一带建造的城市,取名仙城,意为神仙居住的地方。可见这秦王虽然是被贬了过来,实则十分舒适。
夏紫婠蹙眉,忧心冲冲地说,“你若是去围攻仙城,那么这里呢?将会成为空城,一旦他们发动攻击的话……”
金昊泽赞赏地看着夏紫婠一眼,示意她稍安勿躁,才指着另一座城镇,“按照我们最初的计划,这座城镇将是接下来要夺回的,我们会派一部分兵力前往这里,他们只当我们要夺回这里,自然是派大量兵力过去,而其他的士兵早已到了仙城,一举攻下仙城!”
夏紫婠眸色一亮,金昊泽这一布局,那就是声东击西,骗过秦王,却直取秦王的老窝,只要时间上得当,算是为大军争取了最有利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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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送着金昊泽离开营地,忧心地说,“不管怎么样,自己的命最重要,若真是……”
“你放心,仙城如今没有兵力,他们只道我们拼了命抢回城镇,却不知道我们的计划!”金昊泽揉了揉夏紫婠的脑袋,兵贵神速,他们要想尽快前往仙城,就必须加快速度,抢在秦王他们到达下一座城池前赶到仙城。
夏紫婠自然也明白金昊泽的意思,她轻轻地点了点头,“白天我和小哥连着去了另一座城里将粮食全部都弄了过来,你们且放心,这边我会照顾好自己的!”
金昊泽亲了夏紫婠的额头一下,柔声地说,“好,那你就照顾好自己,我先走了!”
这是召开了会议的当天夜里,那五个将领暗中都被控制了起来,一时半会儿他们也弄不清楚究竟是去什么地方,就算是知道了恐怕也离不开。
金昊泽领着一众人马前往仙城,一路稍有休息时间,终于在秦王他们察觉以前到达了仙城。
营长内,是金昊泽以及尹一和尹十等几个人,他们这些日子基本上充当了副将,将那几个将领的位置挤了下去,而金昊泽大概也知道谁是那个细作了,隐而不发不过是懒得理会罢了。
“主子,这是仙城的情况,先前已经派人进去打探了情况!”尹十将地图摊开,让所有人都可以看到,“秦王有三个儿子,如今一个儿子已经瘫痪,基本上就是废了,还有大儿子和三儿子两人在仙城内斗得激烈,如今掌权的是秦王妃!”
“哦?秦王三子的亲生母亲?”金昊泽挑了挑眉,关键时刻竟然是由一个女人掌控了大局,该说什么?这个秦王妃又真的是为了秦王么?还是她的儿子?
“还有呢?”金昊泽冷冷地问。
“如今仙城的势力分为两块,秦王大儿子和秦王三子各有一半,还有一些掌握在秦王妃手中,但是饶是如此也比不得我们手中一半的兵力!只是,这秦王妃是萧后的表妹,当年还未出嫁的时候关系极好。”尹十很认真地说。
“既然如此,那就直接攻打!”金昊泽面色冷沉,“杀无赦!”
尹一等人对视一眼,这是要屠城么?
“可是……”尹十张了张嘴,最后不发一言。
他们都知道金昊泽对萧后那刻骨的恨意,更明白斩草不除根,春风吹又生的道理。
何况,萧后身旁的秦姑姑若真是秦王的人,只怕……这秦王造反萧后恐早就知情了,那个女人究竟想做什么?这些年来秦王日子顺遂,少不了有萧后的关系。
故而,金昊泽是绝对不会放过任何一个人的。
哪怕名声不好,可金昊泽本身就不是真正的南霁旭,他需要什么名声?
“下令下去,屠城,将秦王的儿子女儿全部关起来,秦王妃那些老女人全部诛杀!”金昊泽冷酷地说。
“二王子,那些百姓都是无辜的,怎么能……”跟着的其余几个十分忠心的将领大喊起来,其中一人最是愤愤不平,“他们都是无辜的!”
“无辜?”金昊泽猛地转过头看向他,“我们到达云州,那些百姓是怎么做的?”
那人一愣,当初刚刚进入云州,还不曾夺回第一座城池,那些十分忠心于秦王的百姓竟是暗中用了桐油烧了他们的粮草。
好在当时及早发现,否则事情会更加麻烦。也因此,金昊泽绝对不会心软。
对敌人心软就是对自己的残忍,哪怕是一个小老百姓也一样。当年萧后不就是,连一个月大的南霁旭都不放过,又如景宣帝的遗诏上书金家上上下下所有人,包括了那些刚刚出生的婴儿在内。
有的时候绝不能心软,绝对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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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夜风起,仙城城墙上巡逻的人不少,一个个穿着铠甲。
然而,金昊泽等人还是注意到那些人其实并不用心,可见这仙城里面的人是觉得他们很安全。
“带着那叛徒,给我冲!”金昊泽猛然低喝一声,一群动作迅速的士兵立即朝着城门涌去,而金昊泽却静静地站在原地,等候城门开启。
当看着城门徐徐打开,金昊泽终于举剑大喊,“给我上!”
于是,士兵们斗志昂扬地冲了进去。
老实说,金昊泽真的有些残忍了。可是秦王的人难道就不残忍了吗?他们饲养的干尸和虫蛇一开始就让大军吃了大亏,多少士兵梦想着能够得胜还朝,升官发财,然而他们还不曾和敌人对上,就已经死于非命。
底下的士兵们都暗自恼恨秦王以及他养的这些百姓,云州一带的百姓比起国都的还要剽悍许多,百姓们有时候做起事来也能痛击到他们,所以当士兵们得知屠杀整个仙城的时候,都是赞成的多,反对的少,大概都是之前的事让他们杀红了眼吧。
金昊泽一行人纵马进了仙城,一路直秦王府,这个秦王府修建的竟是比国都王宫还要雄伟奢华,金昊泽拉了拉马缰,冷笑一声,“这秦王意图谋反,证据确凿,出了他的儿子女儿杀无赦!”
“是!”声音响彻动天,接下来就是一阵厮杀声、哭喊声、大叫声,声声入耳。
秦王妃是一个气质与萧后颇为相似的女人,她得知大军攻城,就知道只怕会葬身于此,赶紧着急王府内所有的女人,以及秦王的三子两女。
当然,这三子其中的二子已经瘫痪了,两个女儿年纪都是十四五岁的样子,她目光盈盈,看着所有女人和孩子们,大喊,“今日敌人来袭,我们恐怕都不能活着逃出去!那士兵们一个个都是凶悍的男人,且多日不见女色,今日我希望你们哪怕是死,也要保住自己的名节!”
顿时哭声震天,秦王妃同样泪流满面,她素日来镇压下面的侧妃美姬,心肠不可谓不狠毒。然而,当真正面临这种死亡的时候,秦王妃发现自己害怕了,胆怯了。
只是,他们都是秦王的女人,万一被那些士兵糟蹋了,就是死了也不得安宁!
所以,秦王妃一把拔下头上的簪子,目光盯着所有女人,“能自杀就自杀吧,若是不敢自杀的,我来帮你!”
秦王的两个女儿都是庶出的,胆小如鼠,这会儿一看到秦王妃拿着簪子准备自尽,又看着其他女人也都拔下了头簪,心头一阵慌乱,竟是缩在那里低声哭泣。
“王妃好聪明的女人,可惜你说错了,我们还看不上你们云州的女人,害怕得了怪病!”金昊泽一身铠甲,长剑浴血,目光冰冷地看着秦王妃,目光冰冷地扫过秦王的几个儿子女儿,“来人,将他们全部捆起来!”
“你们快自杀吧,被抓了只会被当做人质去威胁你们父王!”秦王妃焦急地大喊,却是被人一箭穿心,瞪大了眼,死不瞑目。
“啊……”秦月茹抱着头大叫,声音凄厉地吸引了所有人。
金昊泽目光落在秦月茹的脸上,冷哼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将她给我单独捆起来!”
一些将士错愕不已,见那秦月茹长相清秀,还比不得夏紫婠的貌美,但是他们也没说什么,就把秦王的几个孩子捆住了,秦月茹被单独捆在一旁。
秦王妃的死,成为大殿内所有人最害怕最紧张的事,因为他们连秦王妃都敢杀,又何况是他们呢?
金昊泽转身走了出去,语气幽冷,“全杀了吧!”
声音震天,血腥味顿时蔓延开来,秦月茹吓得浑身发抖,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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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带给仙城的是屠杀,凶残的屠杀。
秦王那几个孩子,包括残废的二王子在内,都被捆了起来,关进了密道。
金昊泽他们在仙城王宫内临时打起了作战台,那与秦王勾结的细作被他当做斩首,死状无比凄惨。
这军队里面的人对这个年纪不到二十的二王子可以说是又敬又怕,敬他能力不俗,怕他心狠手辣,故而谁都不敢再有异心。
这些人与其说是南陵国的军队,不如说已经被金昊泽收服了。
来不及绕着原来的路回去,然后再去夺回城池,金昊泽与那些将领当夜就打开了地图,试图从仙城出发直达那座正准备收回的城池。
“尹十,你带着一批人马尽快回去保护夏老将军他们,尤其是……”金昊泽交代给尹十,“记住,那个地方不能出现任何问题!还有,这次打了胜仗切不可骄傲!”
“是,主子且放心,我们这就回去!”尹十点了点头,动作干净利落地安排了一个大队,连夜赶回去。
“现在,秦王的兵力全部集中在要城,他们有五万人马,要城那边只有两万多,我们这里还剩下两万多,差不多能够持平,所以我们必须很快赶回去!”金昊泽简单扼要地说,“这里,有一条通往要城的路,不过这个地方地势崎岖,我们两万多人过去,容易被埋伏!”
金昊泽所指的地方是一片山区,仅有一条小路可以通行,两万多的大军从那里过,可以说是被集中在了一起,两面都是地势复杂的山脉,他们弄不清楚里面的情况,若有人暗中伏击,他们只有死路一条。
“我看倒不如一部分精锐带着秦王那几个儿子从小路赶往要城,他们几个肯定熟悉地势,其余人从大路出发,那里地势广阔,不已受到伏击!”一个副将思考过后认真地说,指着地图上的几点,“这几个位置最易受到伏击,但是精锐部队人少动作快,只要动作迅速一些,恐怕很早就能到达要城!”
尹一看了看金昊泽,点了点头,“看来是要分成精锐部队和大部队了,精锐部队必须选择一些善于隐藏和逃匿的人,尽快抵达要城!”
“嗯,既然如此,你就去挑选一部分精锐,不要太多,我们只要能够摸进秦王的部队即可!”金昊泽指着一名副将,语气简洁。
“是!”这名副将点了点头,转身就出去了。
“你们几个必须带着大部队前往要城,记住,两天,必须在两天之内到达,否则要城再次失守是次要的,最谨防的是我军将士们的性命!记住了么?”金昊泽指着其余几个副将大声问。
“记住了!”几名副将顿时站直身子,语气高昂。
当夜,大军并未离开,而是原地休整。
不得不说这仙城果真是个好地方,那秦王是个极其会享受的人物,这仙城里面的人极其富裕,金银珠宝可以说是数不胜数。
尤其是秦王府,那更是富丽堂皇,好东西多得不得了。
金昊泽派了一些信得过的人留在仙城,大部分金银珠宝全数带走,私底下承诺众人会得到好东西,除此之外的上缴国库。
可以说金昊泽有私心,却是不独吞,为将士们谋了福利,却又讨好了南陵王。这等行为,将士们极为拥护,要是金昊泽自己私吞了那么多金银珠宝,他们得不到,南陵王也得不到,可是他们也不能将金昊泽怎么样;若是金昊泽全部上缴国库,一点都不留给将士们,将士们也只能接受,可是辛苦了这么久却什么都得不到,自然也是心有不甘。
而金昊泽如此行为,得到了将士们的爱戴,对他也是越发恭敬信服。
其实古来多少将领也和金昊泽的作法一样,偏偏金昊泽分得很是均匀,不是自己很多而别人很少。何况,他很大方,非常大方,对待将士们赏罚分明,手段利落,自然是很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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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金昊泽那边的作战计划,时间倒回到三日前的那个夜里,当金昊泽带着一半的军队离开了云州城。
第二日一早,剩下的一半兵力也跟着出发前往要城,留下了一些精明强干的士兵驻守云州城。
其实留下来的士兵不少,可大部分都是受了伤或中了毒的,被安置在军医馆内。
更要命的是,城池附近连着下了一天的雨,眼看营帐根本没办法待下去了。
夏卓然和郭启成带着人马去了附近的城镇,将多余的粮食和衣裳都准备妥当,而那些药丸自然都已经缝在了衣裳里面。
夏紫婠还是和军医凑在一起,给这些士兵治伤。
夏卓越见营地情况不乐观,当即吩咐拔营,回到了城内的行馆和驿站住着,而城门上的士兵也多了起来。
第二日夜,雨终于停了,天空中挂着一轮皎洁的明月,映照在大地上。
夏紫婠累了一天,小小地打了个哈欠,准备回去睡觉,就听到城门处传来一声巨响。
“怎么回事?”夏卓然已经迅速地跑了出来,焦急的问。
在场的人都不知道怎么回事,却又传来了第二声巨响。
“不好,秦王肯定是留了一队人马,开始怀疑我们那剩余的两万多大军去了哪儿!”夏紫婠面色凝重,之前因为所有士兵集中在一起,几万的大军可以说是占了大半个云州城以及后面多少里的空暇地。
如今云州城内根本就没多少兵力,可秦王肯定看清楚前往要城的只有一半,他们一来猜测云州城内没有了兵力,而来也怀疑这是故布疑阵。
可是他们若是猜测没有兵力的话,重要先试探一下再做打算。除非他们已经知道他们是故布疑阵,上演了一出空城计了。
云州城们紧闭,这些人又是如何得知云州城没有了兵力?
夏紫婠脸色不断变幻,猛地冲回屋子,抓起夏毅曾经给她防身用的一把长剑冲了出去。
“小妹,你疯了!”夏卓然见她朝着城门口跑去,吓得面色一变,慌忙跟了上去,却怎么也跟不上夏紫婠的脚步。
“小哥,如今云州城是空城,我们必须守住,否则爹他们怎么办?”夏紫婠面色一沉,看也不看夏卓然一眼,就急急忙忙跑开。
“我知道你着急,可是你是女儿家,哪儿能跑去上战场?”夏卓然焦急地说,可是夏紫婠根本就不理会他,自顾自地冲上来城墙。
夏紫婠站在一处隐秘地地方往外面一看,虽是黑夜,然而月光皎洁,可以看清楚那密密麻麻的人头,最前方的到不像是活人,夏紫婠猜测那些就是被控制住的干尸了。
而夏紫婠再往他们后面看去,一个一身血红色袈裟的光头和尚静静地站在那里,虽然看不到长什么样,可夏紫婠却仿佛可以感觉到他浑身散发的戾气,十分骇人。
“那人就是秦王身边的和尚,善于操纵尸体和虫蛇,是个十分古怪的人!”将士看了夏紫婠一眼,对她解释,“我们的士兵败在他们的尸体很多次了,却依旧找不到制服那些尸体的命门!”
夏紫婠蹙眉,看这些干尸又和当初兴隆镇的不一样。这些干尸比起兴隆镇的干尸可精悍多了,而且即便是没有那种刺耳的声音也同样纪律鲜明,这说明……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看来这些干尸之所以如此凶悍完全是因为那个和尚的缘故,而若是没有了那个和尚,这些干尸即便是有人操纵,背后吹东西的那人久了也会疲倦。
唔,也不对!
总之说不清楚是怎么回事,但夏紫婠就知道只要将那古怪和尚杀了,这些干尸也就毫无用武之地了。
宸宸生病了,所以更的少,明天会恢复十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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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着敌人不停地撞着城门,夏紫婠心中极为不悦,愤怒地冷哼,“难道就没办法阻止他们么?万一城门被撞开了怎么办?”
“我们这个位置不适合射箭杀他们,何况最主要的还是大部队!”一个少将对夏紫婠十分鄙夷,“何况城门可是那么容易被撞开的?”
夏卓然见他那般鄙夷夏紫婠,不由将夏紫婠拦在身后,冷笑一声,“你算什么东西?胆敢如此对我妹妹说话!”
“对啊,你都说了,她是你妹妹!那就麻烦你把你妹妹对回去吧,别以为自己是夏老将军的儿子女儿就了不起,对着我们指手画脚,我们可是将士,你们算什么?”这个少将一脸冷笑,就算是提及夏毅的时候也是一脸鄙夷和不屑。
夏紫婠眼珠子一转,目光阴沉地看着他,随后见他似乎很是心虚的样子,猛地大喝一声,“他是奸细!”
那人大吃一惊,再看到一旁众位士兵一动不动的样子,猛地仰头哈哈大笑,“夏小姐可真是聪明,可是那又如何?这里每个人都是奸细,秦王已经允了我们高官厚禄,这个云州城里面已经没了兵力,难道你还要跟着他们斗么?识相的就投降,否则别怪我们兄弟心狠手辣!”
“是啊,看夏小姐细皮嫩肉的,啧啧,摸起来一定是……啊……”那人猥琐地笑着,却是冷不丁被人砍断了手,血流如注。
“小哥,你去叫人,势必尽快组织人过来守住城门,这些人就交给我了!”夏紫婠一剑砍了那人的手,浑身戾气十足,虽然看也不看夏卓然一眼,然而夏卓然却是十分信服,他点了点头,赶紧往下跑,却被几个侍卫拦住。
那少将不由仰头哈哈大笑,“想不到夏小姐还有一手啊,不错,不错!”
说完,拔出刀就开始朝夏紫婠袭来。夏紫婠没什么武功,但不代表她没有自保的能力。就如同当初抗倭一般,她不也一样没有武功?却是毫不留情杀了倭寇。
面对这些叛徒,夏紫婠自然没什么说得,何况她跟着郭启成学了一招致命的招数。没错,其他的可以慢慢学,可这一招致命的招数却是狠狠刻苦学了不少时间。
夏紫婠冷笑一声,果真用剑拦住此人的大刀,武器相碰的那一刹那,迸发出激烈的火花,夏紫婠却是突然近身相搏,小匕首直取此人的心脏。
此人错愕地瞠大眼眸,却是痛心疾首,死不瞑目地向后倒去。
夏卓然惊愕地看着夏紫婠,呆呆地站在那里不动。
“你还愣着干什么?快啊!”夏紫婠大吼一声,拦住他面前的那几个士兵,同样毫不留情地杀了他们。
夏卓然一个激灵,他是十分激灵,随机应变,然而到底从小是从温室里长大的孩子,还不曾遇到如此近距离的搏杀,若非夏紫婠清醒,只怕他也会死于非命。
一瞬间,夏卓然似乎成长了,强大了起来,开始运用自己所学回头去找人。
夏紫婠唯独庆幸的是这些城墙上的和那些守城门的并不相干,否则他们一旦开启了城门,那怎么得了?
夏紫婠仿佛杀红了眼,夺过对方的刀,一手剑一手刀,见人杀人,见神杀神,毫不留情,毫不放过。
直到夏卓然带着人过来了,这才将这些叛徒全部斩杀。
郭启成护着夏紫婠,静静地站在他身旁。
“小师叔,你在这里能不能将那些撞城门的杀了?”夏紫婠看着那城门外锲而不舍的撞门人,咬牙切齿地问。
“对方全部是干尸,恐怕很困难!”郭启成蹙眉,他可以杀了这些干尸,可是后面涌上来的呢?那成千上万的怪物,可是他能杀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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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若是什么都不做,任由那些人撞门也不是办法,所以被夏毅派来的将领阻止弓箭手开始攻击那些人。
夏紫婠忽然好奇地问,“我觉得有些奇怪,这些干尸是不是都是夜里出来的?”
一旁被问的小兵一愣,狠狠点了点头,“是啊,夏小姐真是聪明!他们经常攻城,一到早上就退兵!”
夏紫婠猛地轻哼一声,激动地看向郭启成,“我知道了,那些干尸只能夜里出来,他们见不得阳光的,所以我们只要拖过今夜,就可以松一口气了!”
众人头听到了夏紫婠的话,仔细想了想之前爆发的几次战役,白天确实是没有看到干尸出现,而夜里这些干尸就出来了。
夏卓然凑近夏紫婠,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似乎不对啊,当时我们到了兴隆镇的时候就是白天,那些干尸都出来了!”
“可那天我们见到的人不多不是么?街上面行人两三个,就是在客栈里还有一些,你忘了么?”夏紫婠认真地看着夏卓然,“何况那些人你不觉得特别黑么?肯定是在头部那些露出来的地方抹了什么药。”
“若是如此,他们也可以给这些干尸抹药!”夏卓然焦急地说。
夏紫婠摇了摇头,想了想,说,“你想啊,这么几次大的战役,若是白天那些干尸就绝对不出现,可见那种药恐怕还是有一定的问题!而且……我估摸着只怕那种药也不好拥有,所以……”
“糟了,越来越多的干尸!”士兵们急忙说,弓箭手朝着那些人射箭,也不过是换了一时的安静,不一会儿就是越来越多的干尸,若是再不想办法弄死这些怪物,只怕城门就要破开了。
“小哥,你们用火烧,我去去就来!”夏紫婠说完,冲下了城墙。
她派人一家一家将百姓们全部叫醒,看着那些人,她扯开嗓子大喊,“眼看着我们云州城就要失守了,秦王的军队烧杀抢掠,我们不能再坐以待毙!现在城门就要被撞开了,请大家帮忙守住城门!”
这些百姓们虽然也有十分害怕的,可是一想到被人杀死,不如冒险一试,于是夏紫婠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百姓们中间传了开来。
夏紫婠看着这些热情的百姓,心里头十分感动,朝着他们大喊,“那些干尸刀枪不入,我们就箭都射不死他们,现在只能用火烧了!谁家有桐油的都提到城墙上好不好?我们一同保卫自己的家园好不好?”
一个奶声奶气地声音忽然传了出来,却是一个四五岁的小男孩,他坐在自己母亲的怀中大喊,“我家有桐油,我们去烧坏人咯……”
这个孩子的声音刚落,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反应过来。
因为云州城附近有很多山,里面就有那种油桐,这油桐一般也没什么作用。但是炼制出来的油却能在建房子或者是各种锻造物上发挥大作用。因为这一片盛产油桐,而很多地方却很少,故而云州城的人们渐渐都开始炼制桐油拿出去卖。
所以,夏紫婠真是运气好极了,现在桐油足够,他赶紧让那些年轻力壮的小伙子抬上城墙,有了桐油的帮助,火势顿时蔓延开来,那些干尸都被烧得噼里啪啦作响,空气中散发着极其难闻的味道。
而这些干尸想来是极为害怕火和光的,被烧了不少的干尸,其他的干尸竟然不敢再轻举妄动,一时之间缓解了云州城的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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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桐油的到来缓解了云州城一时的危机,然而接下来却面临着更大的难题。
因为那个和尚骑在马背上,正悠然自得地朝着云州城缓缓而来。
城墙上的所有人都绷紧了神经,紧张地看着那个古怪和尚。
郭启成护着夏紫婠一直朝外看着,他虽然武艺高强,却同样十分忌惮那个和尚,他浑身充满的邪气以及煞气,完全不是一个应当修行的和尚所该做的事。
那怪和尚骑着马终于来到了众人面前,目光冷冷地看着城墙上,扬声大喊,“老衲法海,劝大家打开城门投降,老衲还能饶了大家一名,否则你们就只有死路一条!”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法海?哪个法海?不会是白蛇传内的法海吧?
这是巧合?亦或是其他什么缘故?一时间,夏紫婠冷汗涔涔,不会这个什么法海也是穿越而来的吧?
据夏紫婠所知,那法海确有其人,是唐代的一个高僧,十分了得,此人不会是想着普度苍生吧?
“小妹,怎么了?”夏卓然赶紧扶着摇摇欲坠的夏紫婠,紧张兮兮地问。
夏紫婠摇了摇头,轻声地说,“听他的声音,那么远的距离都能听得一清二楚,可见此人内力极为深厚,我们……”
“只能智取不能硬拼!”郭启成声音沉重,想来对这个法海也是同样忌惮,再看他面色凝重,夏紫婠的心也跟着沉重了起来。
“我感觉这个法海并不确定我们还有没有兵力,他不过是仗着那些干尸很多所以敢过来试探的!”那将领站在一旁冷哼,“否则他们还不早行动了?只怕是还没得到奸细穿过去的确切消息,所以这才有所忌惮!”
“这么说来,我们必须想办法让他相信城里还有那么多兵力了!”夏紫婠点了点头,嘟着嘴想了想,“唔,如此我们能做的就是让百姓们吹了灯,假装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们看了定然有所忌惮,而且城墙上的人不能太多,其余兵力全部都集中在城墙下面!”
这若是白天,夏紫婠还真想学一学诸葛亮来个打开城门,悠然弹琴了,可如今不是白天。只能这么做了。
“我看还是集中在城墙上头吧,大家都睡在这上面,有个什么动静也好行动!”那个将领想了想,出了主意。
于是,众人开始行动起来,喧闹了一时的云州城又是静默一片,仿佛之前的一切都是假的。
法海目光阴沉地看着城墙上那些站岗的士兵,再一次大喊,“老衲劝你们投降,回头加官进爵,想要什么就有什么,否则……”
“法海和尚,你着什么急啊?我们主子还没有睡好觉,等他睡醒了之后再来找你一谈,你还是快点回去洗洗睡吧!”郭启成扬声大喝一声,却是猛地仰头哈哈大笑,“还有啊,法海大师,你不如好好劝一劝你的主子,早点投降吧!”
法海不悦地冷哼一声,他是当是得道高僧,因为算出秦王是一代霸王,浑身龙气,故而主动找上秦王辅助他,一变将来当上一国法师。
法海在今夜之前一直都非常自信,总有一天他们会克服一切困难,最终夺得天下,这个天下可不仅仅是南陵国,还有华夏朝那偌大的国家。
甚至于刚才,法海还在洋洋得意,自己定然可以攻入云州城,一举夺下云州地带最大的城镇,立大功。
可是,就在刚才那一会儿时间,法海发现天上星象变了,变得……他的面色一变,这星象竟是说他这几日会死,而秦王更是大败而归。
不,这绝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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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犹豫片刻,他身后的士兵并不多,因为秦王是个刚愎自用的人,一听夏毅的军队前往要城,当时就召集所有军队出发了。
要城,就如它的名字一般,是个极其重要的城池。要城四面都是重要的城池,四通八达,是个边城要塞。
最主要的是要城易守难攻,当初秦王的军队花费了不少力气才拿下要城。后来东征西站,留在要城的士兵极少,当然这也和其易守难攻的地形有关。
只是,夏毅的大军似乎有些能人,一来到这里,半个月时间收复了两座城池,令秦王十分忌惮。何况法海察觉这夏毅的军队将士秦王最难缠的敌人,故而,秦王一方面是担心要城被夺了回去,另一方面也是想证明自己能力不俗,直接去将夏毅的军队杀光。
当然,法海也想过另一个可能性,那就是夏毅的军队全数去了要城,所以秦王也把自己的全数兵力都带走了。只不过,法海听闻只有一半的军力,他在想究竟是不是夏毅故布疑阵。若不是,那另一半的兵力应该在云州城吧。可是他们在云州城怎么不对他发难,却躲了起来?
法海一时间竟是不知道该怎么抉择,只可惜他忽然算到自己这几天遭遇不测,否则他一定立即攻城。
看了看天色,法海不由咬紧了牙关,既然算出了他这几天就要死,他当然要惜命,也不敢再去想云州城究竟还有没有军队,只能下令返回营地。
“咦?搞什么?忽然离开了!”夏紫婠疑惑地眨了眨眼,“不会是故意这么做,引我们上钩的吧?”
“不像,倒似乎有些害怕我们一样!”将领摇了摇头,同样一脸疑惑,按照法海之前攻打他们的性格,完全不像是不战而走的人,今天夜里倒是奇了怪了。
“难道他是遇到了什么事,所以急着要走么?”夏卓然喃喃自语,“此人看上去十分怪异,若是他死了的话,那些干尸也就可以消失了!”
“嗯,小哥小说的不错,所以必须尽快弄死这个法海!”夏紫婠说得轻巧,然而一脸戾气,着实惊心。
在场的士兵对夏紫婠有了新的认识,这个看上去柔柔弱弱的女子实在是太厉害了,她勇敢而机智,与二王子倒是极为相配。
夏紫婠还不知道自己给这些人留下了好印象,还在想着那法海的事。
她示意郭启成到一旁,对他说,“小师叔,你觉得这个法海怎么样?有没有办法暗中杀了他?”
郭启成蹙着眉头,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恐怕不行,此人内力极高,而且善于用毒,不容易对付!”
“唔,你说得不错,可他为什么会退兵呢?”夏紫婠蹙着眉头,想了好一会儿,“难道其实他也没什么兵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他们的兵力不足,所以才会用大量的干尸,可是一直拖着早上时间一到,那些干尸若是死了,他们就逃不掉了!”
郭启成惊愕地看着夏紫婠那激动的模样,怎么听上去感觉夏紫婠打算去杀了那法海和尚似的。
“你可不能随便乱想,就算是他们兵力不足,可是那么多干尸,你要怎么去杀?根本就不可能的!”郭启成赶紧阻止夏紫婠,“现在你回去休息,今夜大概是平安度过了,明天……按照你的猜测,明天白天应该会相安无事!”
“小师叔,你说错了!”夏紫婠猛地看向郭启成,“若明天相安无事,那么法海就知道我们这云州城是空的了!今夜他不过是试探,我们今夜闭门不出可以说是担心他们还有多余的兵力。可他刚刚遁走,我们就猜出他们没有兵了,法海相比也知道我们才到了!若我们没动静,他则会知道他想知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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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启成点了点头,不得不承认夏紫婠说得不错,“那我们要追出去杀他们了?万一你想错了呢?”
“那就要看小师叔的本事了!”夏紫婠忽然笑得天真,“听大师叔说小师叔最擅长的就是隐匿和逃跑了!”
郭启成嘴角抽了抽,他那是暗卫该有的本领好不好,只不过比凌子霄好了那一点点,就被凌子霄嫉妒地说是隐匿和逃跑了。
郭启成不由冷哼一声,“好,既然你都这么说了,那我就去看看去了!”
“小师叔,这是解毒丹,你先服下,要小心那个法海老神棍,只要看清楚他们的兵力就足够了,其余的我们容后再商议!”夏紫婠担心郭启成,不由拉着他的衣袖,担忧地说,“要不不去了吧,明天我们就不去了!”
“那万一如此,明天晚上呢?现在城内无兵,若出了事你们怎么办?”郭启成摇了摇头,轻笑一声,“当初我们过来的时候,可不就是为了保证你的安全么?你就放心吧!”
夏紫婠无奈地点了点头,愧疚地看了看他,却是没再多劝他一句。
当夜,郭启成潜入了秦王的营地,发现果真如夏紫婠所猜测的一样,兵力很少,大多都是尸体,被关进黑暗的营帐之中,发出腐朽的恶臭。
郭启成没敢多留恋,很快回了云州城内,将所见所闻对夏毅等几个主要将领说了。
别以为夏紫婠这会儿就睡觉了,她让人将几具干尸带了回来,与耿老一起研究这个所谓的干尸。
夏紫婠前世也看过不少电视,什么木乃伊啊,什么僵尸啊,夏紫婠怀疑这根本就是不存在的。只不过如今看了这能够行动的干尸,夏紫婠忽然不确定了,究竟是什么东西致使他们行动?
夏紫婠对于这超出自己能力范围的事无能为力,毕竟有很多是她不知道的。但是耿老就不一样,他看到这些干尸以后立即就明白了过来,“这些是我们南陵国一个古老的秘术,前朝已经被禁,听说是已经失传了,可为什么忽然又会出现我倒是不明白。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夏紫婠疑惑地眨了眨眼。
“只不过这个秘术有了弱点,那就是使用秘术的人寿命不长!干尸并不是一见阳光就消失,而是成为骷髅架子,就再也没用了!”耿老蹙着眉头,“你们用火烧是对的,但是若是不能杀了那个使用秘术的人,只怕祸害无穷!”
夏紫婠明白,照耿老的意思就是,这尸体只要还没成为骷髅就可以被利用,如此这世上死了那么多人,尤其是打仗死了的。只要是夜里,只要是没有遇到火,这些干尸就是刀枪不入,比一般的士兵还要厉害。
“那耿老可知道怎样才能将使用秘术的人杀了?可有什么弱点?”夏紫婠疑惑地问。
“有倒是有,不过……”耿老看了夏紫婠一眼,轻咳两声,很无奈地说,“这件事我到时候给将军说,小姐就先回去休息吧!”
夏紫婠吃了一惊,呆呆地看着耿老,有什么不能对她说得?难道是很不好的事情么?夏紫婠张了张嘴,索性什么都没说,只点了点头,让耿老也先回去休息,自己就离开了。
耿老看着她纤细的背影消失在夜空中,轻叹一声,无奈地摇了摇头,让他怎么解释?那个弱点就在那人下面的重要部位么?哎,怎么说得出口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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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既白,一片红霞映染整个天空。
一大清早,夏紫婠等人就起来了,整装待发。
夏毅站在剩余的几千兵力面前,大声地说,“将你们留在云州城,是因为你们都是铁血勇士,如今秦王身旁的法海老和尚守在城门之外,他们对着云州城虎视眈眈,一旦确定我云州城无人就会发起攻击。但是,我们不服,我们一定要杀了他们为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报仇!报仇!报仇!”士兵举着长剑不停地大喊,他们其中很多都是受了伤才医好的,因为听说要找法海报仇,都回到了军队,否则也不会有这几千的兵力。
夏毅以及夏卓然和夏紫婠亲手发给大家新的铠甲和武器,夏紫婠站在人群中央,扬声说,“朝廷重视我们,给我们发了很多军饷,所以只要大家将那些反贼歼灭,就能加官进爵,大家说好不好?”
“好!”这段时间夏紫婠在军队里面的形象变得很高大,她买武器,买粮食,又时常往军医馆跑,丝毫不在意他们身上的伤口究竟有多恶心。所以,她在这里说话没人觉得不对,反而认为是理所应当。
士兵们斗志昂扬,他们是伤兵,他们被留在了云州城内,说得好听一些就是保护夏毅老将军和百姓,说得难听些就是军队白养着他们。但不想当将军的士兵不是好士兵,这些人谁不渴望着出人头地?谁不渴望着有朝一日万人景仰?
所以,他们纷纷拿起武器投入到这次击杀法海的任务之中。
夏紫婠身上已经换了一套劲装,目光犀利如刀锋,她看着每一个人,猛地大喊一声,“出发!”
于是,所有士兵转身跟着郭启成等人离开了云州城。
夏紫婠自然是没有离开的,她目光盈盈地看着那些士兵,猛地蹙起眉头对夏毅说,“爹,我总觉得不安!昨夜郭大叔去夜探他们的营地,未免也太轻松了,简直是如入无人之境。”
“那么你是何意?”夏毅看了夏紫婠一眼,也意识到了不对劲,但是不同于夏紫婠的惊慌,夏毅显得平淡了许多。
夏紫婠多看了他两眼,不由轻笑出声,“看爹这样子,显然是胸有成竹了!”
“呵,你倒是都明白了!”夏毅轻弹了夏紫婠的脑门一下,“你真当爹是那种毫无危机感的人么?再怎么说也绝不可能将所有兵力都放出去的!”
夏紫婠点了点头,诧异地看着夏毅,“那您是……”
“好了,你一个姑娘家在军队里四处乱窜,本身就不对了,回去歇着吧,就等着好消息了!”夏毅拍着她的肩膀,自己却去了议事厅,除了他以外还留下了两个副将,大部分人都出动了。
夏紫婠有些不明所以,军队都出去了,还有什么人?她歪着脑袋想了许久,都没想出个所以然来。
不过这一次打了胜仗,夏家除了夏卓绝以外,夏毅、夏卓越、夏卓然乃至夏紫婠都立了功勋,届时夏家可以说是风光无限啊!
拧着眉头,夏紫婠回到屋里,他们现在住的地方是行馆,云州城城主将自己的宅子让了出来,夏紫婠所住的地方就是这城主出嫁女儿的院子。
夏紫婠看着里面放置的古筝,不由轻轻地抚了上去。自从穿越过来,她还不曾碰过古筝了,记得前世的父母打小为了培养她的气质,送她去学了古筝和跳舞,只不过后来宅的忘了。对了,忘了交代夏紫婠前世的父母了,一直都说夏紫婠前世活了将近三十岁,却没提及她的父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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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的父母很普通,小康家庭,盘了一家小商店,日子倒也算是不错。只是那年四川地震……而当时的夏紫婠却因为在外地工作而逃了这一劫,得知这个消息以后,夏紫婠打电话发现家里座机打不通,父母的手机打不通,连忙辞职回家去找他们,才知道他们已经都在地震中丧生了。
夏紫婠安葬了父母以后,在老家算是举目无亲,索性就呆在自己工作的地方,直到后来出了事,死亡且穿越。
当然,夏紫婠很低调,很宅,很内向,很不喜欢表现自己。故而,穿越而来基本上都用的是过去的夏紫婠的女红手艺,其余的基本上都没表现过。
只是在这一刻,夏紫婠却忽然有了抚琴的冲动,她取下古筝,坐在原地,闭上眼想着前世所学的手法,从最开始断断续续,到了后来极为流畅地抚出一曲《沧海一声笑》。
夏紫婠并不知道自己这音乐竟是夹带着深厚的内力,因为周围空旷无人,所以才能如此放纵自己,且无人受伤。否则,以她深厚的内力,只怕那些人内伤肯定很严重。
蓦地一股奇臭袭来,夏紫婠心思一动,垂着眼眸,暗中用余光朝四周望去,手中的动作却是丝毫未动。
“哈哈哈哈……”一声奇怪的笑声忽远忽近,飘忽不定地传来,但仅凭着这个声音夏紫婠依旧听出来了,赫然是法海那老神棍的声音。
“小女娃,你的内力不错啊!”猛地,法海的身影忽然出现在夏紫婠面前,看着夏紫婠只是目光冰冷地看了他一眼,竟是丝毫不害怕的样子,不由冷哼一声,“小女娃,就是你让人去突袭我们的营地?”
夏紫婠心中一震,很是不安的想,自己的不安果真是有来由的,就看法海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而周围一点动静都没有,说明法海的武功极高,或者说……
夏紫婠的手猛地一顿,震惊地看向法海,“你昨夜根本就不在营地,而是已经潜入了城中?”
“好聪明的小女娃,你说对了!”法海一声冷笑,他察觉到自己即将死亡,心中不甘,故意天不见亮就退回去,凭着前几次交手的经验看来,这夏毅的部队人才济济,却又十分多疑,他们定然会暗中查探一番。
秦王留给法海的人不多,然而法海可以控制尸体,根本不需要那么多人。所以,昨夜他潜入了云州城,还有……
“怪不得今天早上如此安静,原来不是因为害怕,而是那么多人都被你所杀!”夏紫婠猛地醒悟过来,算是彻底明白,他们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中了法海的诡计。
法海一阵阴阳怪气地笑,随后一双阴邪的目光上下打量夏紫婠,“不错,你真的很聪明!这么快就猜到了是怎么回事,可你有猜到接下来会发生什么么?”
夏紫婠一阵苦笑,还用得着说么?这法海昨夜潜入进来,一个人杀了那么多人,而这些人很快会变成干尸。他们……大概和当初在兴隆镇遇到的一模一样,只要涂了那种药,防止他们被太阳晒即可。
而他们因为想得太多,以为自己有了好的计谋,不想法海早就算到了他们要做的,暗中下套。这种计中计,不可谓不釜底抽薪。
如今,城内不仅仅没了兵力,本该奋起反击的百姓确实成了干尸,他们该怎么办?
蓦地,夏紫婠目光阴沉地瞪着法海,只要杀了他,只有杀了他那些干尸就没有用了。可是,他的弱点在哪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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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猛地从椅子上跃了起来,朝着法海冲了过去。
法海轻蔑一笑,大喝一声,“来得正好,让老衲收了你!”
夏紫婠轻哼一声,却是不接法海的话,反而用最利落的手段朝法海打去,她必须以最快的速度将法海置于死地,否则城内不知要死多少人。
法海的内力或许比不上夏紫婠,然而他的邪门歪道很多,不多时,就由不少虫蛇朝着夏紫婠袭来。
夏紫婠不看也知道这些都是有毒的,不由气极,她没武器,没招式,面对这个诡计多端的法海一点办法都没有。
法海手持一根拐杖,趁着夏紫婠被虫蛇困住的时候,猛然朝着夏紫婠的脑袋砸去,夏紫婠惊慌失措,来不及闪躲,只是偏了一偏,那拐杖砸在她的肩膀,将她整个人都打飞了,装在古筝上,发出一阵沉重的响声。
夏紫婠又从古筝上落在地上,剧痛袭来,她的面色苍白,可那法海却是步步紧逼,举着拐杖朝她走来。
而那密密麻麻的虫蛇更是一股脑儿朝她而来,夏紫婠痛得没有力气,趴在原地不断喘着气,好容易挣扎着起来,法海却是又一拐杖打来,夏紫婠面色一白,终于鼓起勇气跳了起来,抓起身旁的古筝就朝法海狠狠砸去。
这古筝的木料是千年红木精心打造,虽算不得十分牢固,却是没被拐杖打断,而只是裂了一道口子。
夏紫婠使尽全力用古筝挡住那不断朝着自己压下来的拐杖,然而法海的力气到底大了许多,猛地松开,又朝着夏紫婠的腿部打去。
夏紫婠大骇,慌忙用古筝去挡,手碰触到了古筝的琴弦,发出一阵刺耳的声响,周围的虫蛇竟是乱了方寸。
“你……”法海这才看清楚夏紫婠的面部,猛地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趁机朝他踹了一脚,自己却被弹回在地上。
“你究竟是什么人?”法海被踹了一脚,没有受到丝毫影响,反而焦急地询问夏紫婠。
夏紫婠冷冷地看着他,猛地呕出一口血,心似乎被撕裂一般痛得不得了,她目光冷冷地看着法海,咬着牙冷笑,“你管我是谁?”
“不,你的面相似乎不像是这里的人,而且……”法海横眉冷竖,“老衲第一次看到你这种灵魂和身体不契合的人!”
夏紫婠浑身一颤,紧张地看着法海,慌忙大喊,“你胡说八道什么?”
“我胡没胡说你该知道,不过这些都不是最主要的,而是你的面相……”法海凝眉沉思,猛地露出一抹邪恶的笑容,冲着夏紫婠而去。
夏紫婠来不及反应,却被法海猛地点了穴道,“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一定会杀了你!”
夏紫婠无法动弹,只看着法海将自己拎了起来,朝外走去。
她瞪大了眼,实在是不知道法海究竟想做什么,只是不停的呜呜叫着,然而,法海点穴的手法非同寻常,饶是夏紫婠曾经听凌子霄提及,也根本不敢随意自行解穴。
“聪明的小女娃,只要你乖乖的,我就不会杀你!你放心,等我杀了你父亲,就会去把南陵王派来的所有人都杀光,到时候你就跟着我吧!”法海目光诡异地看着夏紫婠。
他的话说得有些暧昧,然而夏紫婠却知道这法海定然定有所图,绝不是单纯地理解为跟着他那么简单。
何况,他要杀光这里所有人。夏紫婠再一次不断地呜呜乱叫,愤怒地瞪着法海,法海却是冷哼着,一句话也没再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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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法海操纵着那些已经死了的尸体开始在整个云州城内大肆屠杀,夏毅召集了一百个影卫,开始放火少那些尸体。
当然,这些人都是穿着之前的衣裳,有很多竟然还分不清楚究竟是不是死了,幸好耿老提及他们的脸色很不寻常,这才减少了难度。
不过即便是这样,那些尸体的亲人们都不敢相信他们死了,甚至还要帮着他们,如此一来,城内死的人越来越多,而且……
“夏老将军,你说他们都是干尸,可我们看着他们和干尸毫无相似之处,你可别开玩笑!”云州城城主最近十分低调,简而言之其实就是怕死。本想着靠着夏毅升官发财,所以好心地将自己才买下不久的大宅子贡献出去。
这不,金昊泽忽然要来这么一出声东击西,嗯,或者是对他们来说就是空城计,害得他们人心惶惶,终日难安。
这云州城城主极度怕死,非常非常怕死,一听说有危险赶紧躲了起来,家里的人都被送去京城岳父岳母家了,他就是被拖得没办法这才晚了时日离开。如今,就是想走都走不成了,因为整个云州城都戒严了。
云州城城主对夏毅可以说是有太多的怨言,不,应很该说很多人都对夏毅有极深的怨言。
夏毅最初到达这里,曾经让百姓们赶紧逃离这里往北边走,可当初多少人不愿意离开,他们总觉得战争离自己很远,同时也实在是抛弃不了在云州城内的一切荣华富贵。还有一些则是宁死也要留在家里,哪儿也不去。夏毅好说歹说终于走了一些人,剩下的只有尽力保护好了。
可是这些人却是不买账,如今终于知道危险了,夏毅却是下令不准任何人进出,一时间对夏毅的仇恨到达了顶点。
今日,那些城民忽然成了干尸,他们这些仇恨夏毅的人是不相信的。就是相信了,也觉得这一切全部都是夏毅的错。
“你不信也好,信也罢,总之,现在是我说了算!”夏毅不悦地瞪着云州城城主,跟他比浑,谁能比得过?
谁不知道他夏毅可是出了名的老纨绔,这云州城城主想和他斗?根本就是以卵击石。
“哦,我知道了!你根本就是故意害那些人对不对?只有这样咱们云州城的人才会越来越少,你们也不用浪费那么多粮食了对不对?”云州城城主自以为抓住了夏毅的把柄,激动不已地大笑。
这也不能怪他,云州城以及周边地区的粮食大部分都被金昊泽那一队和夏卓越那一队带走了,城内所剩无几。
何况当初的粮油店都是早早卖了出去的,现在就是有银子也买不到这些了。所以,云州城城主才会自以为是地以为夏毅是为了减少活人,也就是节约粮食了。
跟着云州城城主的都是云州城的富商们,他们早就看不惯夏毅了,他的到来让大家的生意都不好做了,闻言顿时都激愤地大吼,“夏毅,你这个老贼,你不得好死!”
“住嘴!”身旁的小兵猛地拔出剑,冷冷地说。
那富商一看,面色一白,却是猛地大叫一声,“哎呀,夏毅杀人啦,夏毅杀人啦……”
将他们团团围住的士兵们都是一脸愤慨,气恼不已地瞪着那些富商,想动手却又没得到命令,只好浑身散发着杀气,试图让他们闭嘴。
“夏将军,你看,大家如今的日子都不好过!你却忽然时候那些都是干尸,谁信呢?你如此草菅人命,根本就该下地狱!”云州城城主眼珠子一转,指着夏毅就开始咆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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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的面色极为难看,不是因为被他污蔑的,而是他忽然想到这些干尸被那法海老和尚制成,甚至在白天都出动了,却又保持着之前的模样,分明就是要城里的人自相残杀。
而还有一个可能性,背后的人用心极其险恶,不仅仅是要云州城内的人自相残杀,同时也要让所有人都以为夏毅是个毫无人性的人,否则也不会出现这一幕了。
他们分明就是要污蔑夏毅,甚至于煽动周围的平民百姓来阻挠夏毅的行为。
夏毅目光阴鸷地看着众人,那一百个影卫都是南陵王交给夏毅的,能够以一当十,本身就是专门为南陵王做那些无法解决的事,这一次跟过来对于这一切看得清清楚楚,之前一直不行动不过是因为南陵王有交代,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出手。
“魏富仁,你给老子闭嘴!老子既然接管了云州城,那这就是老子说了算,你要是再嚣张,放任这些遇到敌人屁都放不出一个的人胡说八道,信不信老子一刀砍死你!”夏毅可没那么好的脾气,他向来嚣张惯了,这魏富仁就是云州城城主好歹也算是云州一代的大官了。自从秦王叛乱开始,他就试图压下所有消息,直到隐瞒不了。
这会儿他又开始碎碎念,夏毅气恼地冷笑,“老子回头就参你一本,妨碍老子杀敌!而且,老子非常怀疑你是不是投敌了!”
“将军,魏富仁就先抓起来吧,这几人都抓起来给百姓做个榜样,谁再敢这么放肆,就做同样处理!”影卫的负责人站了出来,目光犀利地扫过魏富仁,面无表情的样子实在是有些吓人。
“你敢,你可知道我们是……”魏富仁气得大吼,却被影卫一把按在地上堵了嘴捆了手。
“我们必须尽快解决掉那些干尸,否则到了夜里只怕今天白天死的人也会成为干尸!”耿老站在夏毅身旁,十分不安地说,“而且昨夜我也将军说过该怎么杀法海了,依我看来还是尽快将法海杀了才是最好的办法!”
“可如今去哪儿找法海去?我们根本就找不到人影啊!”夏毅头疼不已地说,真当他是关了城门不许进出啊?那也是为了防止敌人入侵,若是趁机到了云州城后方,那么他们恐怕面临的就是内外夹击了。
但是,现在夏毅却十分后悔。早知道就把他们放出去好了,也不会有越来越多的百姓丧生,还是被自己的亲人杀了。虽然那些人早已不是他们的亲人了,可若是夏毅自己遇到了这种情况,也是不会相信亲人已死,现在变成了一具干尸的。
“法海肯定就在城内,他必须近距离操控干尸,太远了就不行!”耿老蹙着眉头,“如今城内乱作一团,恐怕不久之后死的人越来越多,到时法海才有可能离开。所以我们必须尽快找到法海!”
夏毅点了点头,来回走动,好几次想说些什么,话到嘴边却发现自己无话可说,不由一阵气闷。
“对了,云兮呢?她去哪儿了?”夏毅忽然发现夏紫婠不在身边,慌忙转身询问。
一个侍卫摇了摇头,“不知道,今天自从回去休息以后就没出院子了!”
“快,快将她叫过来,云兮很聪明,她会想到办法的!”夏毅激动地说,对于夏紫婠的聪明大家有目共睹,自然毫无意见地去找她了。
然而,他们发现夏紫婠失踪了。她的屋子里很乱,像是有人打斗,且战况激烈,地上还有一滩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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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死死抱着一台古筝,虽然被点了穴,可她却坚决不放手。
法海只当夏紫婠是喜爱弹古筝,也就没有将古筝扔掉,任由夏紫婠抱着。他动作干净利落,很快就把夏紫婠带出了云州城,而此刻郭启成他们已经胜利而归,只可惜没有找到法海,他们心中有些焦急,紧赶慢赶往回走。
只是,法海已经带着夏紫婠离开,前往要城。
夏紫婠被扔进了一辆破烂的马车内,法海驾着马车一路狂奔。时辰大概过去了,所以夏紫婠发现自己可以动了,她欣喜地想碰一碰古筝,却又很快打消了这个念头。
刚才在于法海打斗的时候不小心碰到了古筝,她就发现周围那些虫蛇都失了方寸,那个时候她正全身心地抵挡法海的攻击,浑身充满了力量,难道这就是音波功?
夏紫婠蹙紧眉头,究竟有没有音波功一说?可是那日夏卓然用了玉箫,可以扰乱对方那怪异的声音。呃,就算是夏卓然不去干扰对方,可对方运用那极其怪异的声音操纵干尸也算是音波功的一种了。
夏紫婠的心在狂跳,若真是这样,那么她可要好好学一学,比起那些近身搏杀实在是好太多了。
迫不及待地想试一试,然而现在却不是好时机,夏紫婠努力坐直身子,心想法海定然是带着她去要城了,她紧紧握着拳头。
去了要城也好,至少可以亲眼见一见那个什么秦王了。
一路上颠簸不已,终于在第二日夜里到达了要城,夏紫婠这么长时间一直被关在马车里面,几次都想呕吐,若非身上还带着药丸,只怕早就忍不住了。
这可恶的法海总是用一种很怪异的眼神看着夏紫婠,也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些什么?
难道她成了唐僧?吃了之后长生不老?
夏紫婠打了个哆嗦,简直被自己的想法雷到了。
“下来!”法海撩开帘子,目光冷冷地盯着夏紫婠。
夏紫婠再一次被他这种眼神盯着,越发觉得很是热切,难道她真变成了唐僧了?
不,那当然是不可能的,长生不老不过是一个冷笑话!
那不是唐僧肉,难道她身上有什么秘密不成?
夏紫婠蹙眉,那日法海发现了她不是这里的人,也说了她的灵魂和身体还不契合,难道……他真的发现了什么么?
“等会儿到了军营,你若是敢做出什么事来,老衲就把你送给军营里的那些男人!所以,你最好给老衲乖一些,听到了么?”法海目光阴鸷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心头像是被一条蛇爬过,那种感觉实在是太可怕了,她慌忙点了点头,故作惊慌地说,“好,我知道了!”
“你知道了那是最好!”法海轻蔑地冷笑一声,带着夏紫婠走向秦王的军营。
门口一个小队看到法海出现纷纷上前行礼,在看到夏紫婠的时候目光都透着热切和淫邪。
“这是老衲送给秦王殿下的,你们把守好!”法海冷哼一声,大步向内走去。
夏紫婠心中气愤不已,然而如今她在这里就是人为刀俎,我为鱼肉,要想离开,是绝对不能硬碰硬的。所以她抱紧了古筝跟着法海往里走。
“你刚才什么意思?什么叫做要把我送给秦王?”夏紫婠咬着牙愤怒地看着法海。
法海不悦地瞪了她一眼,“刚才老衲说了什么你忘了?是不是要我把你扔进那里的大营帐才好?”
夏紫婠看着法海指着一旁的大营帐,那里面一定住了很多人,不由浑身颤了颤,再也不敢多言,乖乖地跟着法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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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得知法海带了个女人过来十分不悦,他将法海以及一千多名士兵留在云州城外,就是想牵制剩余在云州城内的那两三万的军队,当然秦王并不知道金昊泽他们不在其中。
而且法海做事向来我行我素,虽然有几分精明,然而都被他那嚣张的模样给毁了,令人怎么看怎么愚蠢,怎么看怎么觉得讨厌。
当然,如今他还需要法海,当然不能就这么不理会他了,当即命厨子准备些好酒好菜招呼法海。
法海带着夏紫婠进了营帐,秦王首先看到的就是夏紫婠。
夏紫婠长得柔柔弱弱,一副清丽淡雅的模样,怀抱一台古筝,看上去格外的惹人怜爱。而秦王本身就是一个好色的人,只可惜近年来年纪有些大了,力不从心,看到女人也只有带回王府里好好玩一番,之后因为自己不行而斩杀了不少年轻貌美的女子。
自决定举兵造反以来,秦王的侍卫也给他准备了不少女人,个个貌美如花,可都比不上眼前这个漂亮的女子。
秦王觉得自己的心儿都醉了。
“老衲见过王爷!”法海双手合什,朝秦王行了礼,却见秦王一双眼直勾勾盯着夏紫婠,心中一阵不喜,然而他带着夏紫婠过来本身就是为了献给秦王的。
“嗯,你怎么来了?”秦王依旧看着夏紫婠,嘴里却问着法海。
夏紫婠一阵不悦,最厌恶这个男人那恶心的目光,恨不得现在就杀了他。可夏紫婠不敢露出半点杀气,那法海可是精明得很,她若起了半点杀心,只怕立刻就会被法海扔出去。
“王爷,留在云州城外的部队全部被夏毅那老儿给毁了,这是夏毅的女儿夏云兮,老衲带着她急急忙忙赶过来,就是想将她作为人质。”法海指着夏紫婠说,“老衲听闻夏毅很是宠爱这个女儿,想来只要她在这里,夏毅是绝对不敢轻举妄动的!”
“好,太好了!”刚刚听闻那一千多个人死了,秦王还有些忧心,不想知道夏紫婠就是夏毅的女儿,他可是开心不已。一来,将夏紫婠作为人质,那么夏毅不管退不退兵都会迟疑,他们也就争取了主动;二来,夏紫婠如此漂亮,若是能够尝一尝她的味道,那真是……嘿嘿嘿嘿……
“那么,王爷,夏云兮该怎么处置?”法海看了看秦王,别有用心地问。
“那就留下来吧!”秦王心中笑得十分邪恶,表面却装作很正经的样子,“正好本王也打算问问她情况!”
“那老衲就先下去了!”法海弯了弯腰,不甚恭敬地说。
“嗯,你去吧!”秦王挥了挥手,大有让他赶紧走人的意思。
法海向后退去,忽然一掌击在夏紫婠后背,夏紫婠只觉得浑身一阵僵麻,向前几步,口吐鲜血,颓然倒在地上。
“法师,你为什么要这么对他?”秦王心疼美人,自然是对法海很不悦,口气也十分冲。
法海却仿佛什么都没听到一样,只淡淡一笑,“此女武功极高,不得不防!方才老衲用很特殊的方法封了她的穴道,令她不能使用内力!”
说完,法海弯了弯腰,转身退了出去。
夏紫婠狠狠擦了一下唇角的血,目光幽沉地回头盯着法海的背影,这个老神棍,她总会逮住机会杀了他的。
“嘿嘿嘿嘿……云兮,你没事吧?”秦王见法海走远了,激动地转过身来到夏紫婠面前,十分亲热地问。
“云兮是你喊得么?”夏紫婠不悦地瞪了秦王一眼,从地上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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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眼眸一阵阴鸷,随后一想此女可是夏毅的女儿,想来性格十分刚烈了。不过不要紧,女人把,只要一到了床上,自然就会死心塌地了。
于是乎,他笑得十分暧昧,朝着夏紫婠伸出手去。
夏紫婠目光冰冷地看着他的爪子,冷哼一声,朝后退了两步,“我劝秦王还是自重,法海都说了我是什么人。你若是敢碰我,我爹一定不会放过你的!”
秦王仿佛听到了什么大笑话,仰着头哈哈大笑,随后低着头淫邪地看着夏紫婠,“等你成了本王的女人,你爹能把我怎么样?到时候他可就是本王的岳父了,哈哈……”
夏紫婠心中一阵气闷,这个什么狗屁秦王竟然如此嚣张,见他缓缓走了过来,狠狠一巴掌扇了过去,咬牙冷笑,“就你?还不配做我的夫君,我爹的女婿!”
“你这个小表子!”秦王厉眼一瞪,伸手就要去打夏紫婠,却被夏紫婠的手一把擒住,他还没弄清楚是怎么回事,一粒药丸就被送进了他的肚子,然后他怎么开骂都发不出任何的声音了。
“你真当法海有多了不起?就他那武功可以让我使不出内力?”夏紫婠眯着漂亮的眼眸,一阵嘲讽地看着秦王,转身扯下被单将秦王绑了起来。
秦王被吓得瑟瑟发抖,他是个没什么武功的人,嗯,就是些花拳绣腿,完全不能和夏紫婠这拥有几十年内力的人相提并论。只不过仗着身份摆在那里,身边又有很多人伺候,自然是什么都不怕的。方才法海将夏紫婠的穴道一封,凭着他一个大男人的力道,难道还对付不了一个小女人么?所以,秦王压根就不把夏紫婠放在眼中,这才着了夏紫婠的道。
现在看着夏紫婠的样子,她真的很害怕,真的担心夏紫婠直接杀了他。这家伙魔障了,也不想想夏紫婠若是要杀了他,又何须费力将他绑起来呢?
秦王记得不停地张嘴大叫,可是就是一点声音都发不出来,他简直记得冷汗涔涔,泪水都要留下来了。
“呵,你可别哭啊,一个大男人哭什么哭?这若是被你那几万大军看到了,可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儿呢!”夏紫婠忽然一阵好笑,搬了张椅子坐在秦王对面,张着无辜的大眼睛好奇地问,“嗯,不知道王爷喜欢什么样的刑罚呢?鞭打?火烧?千刀万剐?还是五马分尸?”
夏紫婠越说越有趣,却将秦王吓得泪眼汪汪,哭得不能自已。
“啧,你还是不是男人啊?这样就哭起来了?那之前打仗的时候你杀了那么多无辜的老百姓,你怎么就没哭呢?人家被砍断了胳膊腿,人家家人被害,人家被你们活活害死,那些女子被你们那些士兵糟蹋了再杀了,你怎么就没哭,你怎么就没害怕?”夏紫婠一声高过一声,越想越觉得窝火,越来越气闷。
秦王呆滞地看着夏紫婠,大概也没想到一个女子竟然如此了得,也如此凶悍吧。
“你看什么看?你这种人渣,活在世上就是让人呕吐的,真狠不得现在就杀了你!”夏紫婠冷哼一声,看着秦王那发抖的模样,不由一阵冷笑,鄙夷地说,“你放心,现在还不是杀你的时候!因为那法海老神棍我还没找到办法对付他!”
秦王一听到法海,顿时眼前一亮,嘴巴不停地在说着什么,可惜没有声音,夏紫婠也懒得理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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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忽然从荷包内掏出一个小瓷瓶,很开心地说,“唔,真是太好了!我就觉得我带在了身上嘛,果真如此!嗯,过去倒是试验了一个,也不知道究竟成不成功,来,也给你尝尝!”
秦王瞪大了眼,狠狠闭着嘴,凶狠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却从小瓷瓶中拿出一粒,又蹙起眉头,“唔,这东西没有解药,你吃了将来也不好,嗯,不行不行!”
说着,又把药放回小瓷瓶,好好收了起来。
这粒药丸就是根据过去让夏紫玉吃得那白色药粉炼制而成的,可以让秦王忘却前尘往事,什么都听她的。
可是这大军这么多,听金昊泽的意思南陵王还想着活捉秦王回国都呢,所以说若是给秦王吃了,那岂不是他是一问三不知,到时候还以为这逆谋造反的事情不是他做的呢!
秦王见她将小瓷瓶放回荷包之中,顿时就松了一口气,可没多久就发现夏紫婠又掏出来一个颜色不同的小瓷瓶。
“这个和刚才那个不同,这个呢……嗯,就叫做七日断肠丸吧!总之,吃了这个七天之后就会毒发,七窍流血而死,啧啧,死状很惨呢!”夏紫婠故意吓唬秦王,不过她说得虽然夸张了一些,但是也确实是七天之后发作,“来,乖乖把它吃了,然后好好听我的话,七天之后就给你解药,否则你就去死吧!”
“啊……啊……”秦王气愤地瞪着夏紫婠,又赶紧闭着嘴,说什么都不吃下这什么七日断肠丸,他没有怀疑夏紫婠的说法,因为夏紫婠一粒药丸就让他说不出话来,可想这什么七日断肠丸恐怕也十分了得。
所以,秦王是拼了命地想要挣开绳索,甚至将一旁的椅子都撞倒了,发出好大一声响。
“王爷!”门外的侍卫听到动静,喊了一声。
夏紫婠心头一震,厉眼瞪着秦王,秦王却眼中却多了几分希冀。
“王爷,您不要着急嘛,慢慢来啊!嘻嘻……”夏紫婠猛地张口说着,那声音实在是甜腻极了,让夏紫婠自己都是一阵恶寒。
门外的两个侍卫对视一眼,其中一个还打算进去,却被另一个拉住,“你又不是不知道王爷的性子,他最讨厌的就是有人妨碍他办事了,我看还是别进去了!”
之前打算进去的那个停了脚步,点了点头,“你说得没错,还是别进去的好!”
营帐内的夏紫婠自然是都听到了,不由冲着秦王冷冷一笑,狠狠踹了他一脚,直把秦王踹得心窝子都疼了。
夏紫婠这才起身到处去找东西,发现了一只水壶,开心地拿了过来。
秦王瞪大了眼,不住挣扎,想喊却又不敢,何况又发不出声音,只能任由夏紫婠用水壶将他的嘴撬开,把那药丸灌了进去。秦王赶紧张大嘴,哑着声音咳嗽,希望能够将那粒药丸咳出来。
“没用的,我这种药见水即化,刚才就是不灌你水喝,你的口水也让它化了!”夏紫婠冷笑着说,“所以,你就别白费力气了!哪,我今夜会在你这里休息的,你呢也别出去,不过……你最好掂量掂量吧,还要不要对要城发动攻击?若是你真的这么打算,那么很抱歉,我会让你毒发生亡!而且我也没解药,这几天要配,不过你稍微打扰我了,解药也就配不出来了。”
秦王恶狠狠瞪着夏紫婠,像是要把她吃了一般。
“我留着你的性命,不过是因为法海那老头不好对付,不过我看法海好歹还是尊敬你的,有你压着也比较好!”夏紫婠冷笑,“接下来你要听我的,否则……”
秦王连连点头,都这个份上了,他还能怎么办?总不能真的不顾自己的性命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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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猛地甩开夏卓越的手,小声地说,“大哥,我不会有事的,你知道的!”
夏卓越咬着牙低声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你一个姑娘家跑到军营里,这像什么话?”
“我是被那个和尚劫持来的,而且我给秦王下了毒,万一我走了,秦王势必强势攻击我军!”夏紫婠认真地看着夏卓越,“大哥,我有分寸,我不是小孩子,若是你非要带我走,那你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夏卓越目光锐利地瞪着夏紫婠,而夏紫婠不甘示弱地回瞪着她,好半响他无奈地叹了一声,点了点头,“好,那你先回去吧,我们已经知道粮草的位置了,你要小心!”
“大哥,你们也要小心!”夏紫婠看了看夏卓越,冲他嫣然一笑,转身往回走。
夏紫婠先是将那个打晕的侍卫弄醒,那人看到夏紫婠顿时大怒,起身就想打夏紫婠,“你这个小……”
“对不起,我刚刚就是想逃走,可是我根本就找不到方向,所以又回来了!”夏紫婠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似乎真的伤心至极,“小哥哥,你也知道我一个小姑娘,被法海法师带过来送给了秦王,心里多么的害怕!”
小侍卫看着夏紫婠可怜兮兮的模样,想起比自己小了好几岁的妹妹,不知道她在家里会不会被人欺负,于是对夏紫婠充满了同情,手足无措地摸了摸脑袋,“哎,我也不是怪你,可你一个姑娘家也该知道这里是军事要地,到处都是男人,你到处乱跑,万一有些不认识你的将你欺负了那可怎么办?”
夏紫婠张着一双红红的杏眼看着小侍卫,狠狠点了点头,“小哥哥,你说得对,我再也不敢逃了,这里好可怕!可是,今夜的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别人,我怕王爷知道了会打我的!”
小侍卫想起秦王那暴戾的性子,不由点了点头,“好吧,不过我们要快些回去,走吧!”
夏紫婠赶紧点了点头,跟在小侍卫身后往回走。
猛地,远处传来一阵喧闹声,小侍卫和夏紫婠转过头望去,那里火势冲天,而所在的方向……
“糟了,粮草!”小侍卫面色一变,猛地想到夏紫婠,转过头冷冷盯着夏紫婠。
“小哥哥,不是我做得!”夏紫婠慌忙摇头,害怕地说,“我就是想逃跑来着,我一个女儿家哪儿知道哪里是粮草啊?”
小侍卫上下打量着夏紫婠,好久之后点了点头,冷冷地说,“我先送你回去,你最好老实点,否则一定会对你不客气的!”
夏紫婠冲他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在火光的映照下格外的璀璨夺目。
小侍卫呆呆地看着夏紫婠,点了点头,示意夏紫婠加快脚步。
不多时,夏紫婠被小侍卫送回了秦王的营帐,秦王早已清醒过来,看不到夏紫婠已经是恼恨不已,如今粮草又被烧了,更是气得要杀人。
秦王一看到夏紫婠回来,顿时大怒,“说,粮草是不是你烧得?”
夏紫婠鄙夷地看了看秦王,却因为有其他人在,慌忙胆小地低着头,小声辩解,“王爷,我哪儿能烧粮草呢?我才来营地,根本就找不到粮草在何处?何况,我人都在这里怎么会去烧粮草?再说了,看火势定然是浇了油去烧得,我也绝不可能会找到油去泼啊,我也没那么大的力气啊!”
秦王深吸一口凉气,她还能再无辜一些么?她的力气小,那么之前制服他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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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爷,不管怎么样,臣建议将此女关押起来,听候发落,现在最主要的还是救火,另外应该尽快从仙城运粮草。”一个剽悍的将士忽然冷冷地说,“您也知道,敌军走一步到了要城,只用了半天时间就把要城抢了回去,可见敌人十分凶狠,我们必须速战速决,拖久了对我们很不利。”
秦王蹙起眉头,同样忧心忡忡。这要城虽然被他们抢了过来,交通又是四通八达,然而四周地势十分险要,所以秦王并未派很多人镇守整个要城,甚至于根本就没将它放在眼中。
这其中最主要的缘由还是因为要城地势复杂,易守难攻,他们留在这里多半是守城,何况要从要城直达更北面的城市也十分困难。还有一个原因,这个要城里面粮食很少,根本不能供应大军所需,所以虽然夺了下来,秦王却领着下面的队伍东征西站。
但是,令秦王怎么都没想到的是,那留在要城的将领不知听了敌军的什么话,被蛊惑的主动开了城门,投靠了敌军。
秦王气得咬牙切齿,这不,如今敌军进入了要城里面,凭借着易守难攻的地势,要想夺回来就困难了。
当然,也有人十分疑惑,既然之前也抢夺了过来,这一次凭着本事又怎么会抢不过去呢?何况,这要城似乎并没有听上去的那么重要,就是被抢走了,也根本不需要那么着急啊!
其实不然,虽然秦王不太重视要城,但要城四通八达的好处却也是有的,从这里到达仙城若是骑马,找对了路,那就要不了两天时间,所以,只要稍不留神仙城就是兵临城下了。
秦王猛然瞠大眼眸,终于知道为何那一半的军队去了哪儿,他猛地朝着夏紫婠大吼,“说,夏毅那老贼是不是带着人去突袭了仙城?”
云州地方很小,派来秦王驻扎此地,仙城作为其首府,云州城都要退居第二。云州一带十分繁华富裕,地方虽然很小但是却拥有十多座城池。就是靠近与仙城的要城、云州城等地。
这些曾经是秦王的封地,但是南陵王也防着秦王势力太大,竟是缩小了他的封地,就留下了富庶的仙城,其他的城池都有了新的城主,回到了南陵王地统治之下。
秦王这才发兵讨伐,但仙城四周距离最近的就是要城,若是行程慢,走好路需要五六天时间,但是若是从小路走,且骑着马那就是两天不到就可以。
还有一座距离仙城近地就是云州城,本来云州城作为这一带的首府,应该是秦王该居住的地方,但是仙城那一片十分繁华,有点类似于云州城的郊外,秦王到了这里开阔了土地,将这里建成了仙城,云州城不复以往了。
故而,可见云州城距离仙城其实也很近,而且路面平坦,只不过云州城内戒备森严最是难以攻下。
还有三座城池也临近于仙城,却都需要至少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可以不用通过要城和云州城即可到达。
所以,秦王一共二十来万大军分为几批,迅速占领了其他几座城池以及其后的好几座城池。至于秦王,手下一共有五万大军,主要就是攻陷云州城和要城了。
他将兵力一分为二,两万多在要城,两万多在云州城。至于为什么说要城的兵力少,也是秦王上演了一出不太好的空城计,只留下几千兵力,剩下的都从后面险峻的野山森林之中朝着下一座城池迈进了。
之前金昊泽还算着秦王有两万多的兵力在要城,所以组织了一般的兵力过来,却没料到一场硬仗还未开始,那守城的将领竟然投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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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听了就觉得一阵后悔,他当初若是不那么一意孤行就好了。可如今对方占领了要城,将来那一批早已暗中离开要城的士兵就是腹背受敌了,所以他才连夜放弃了云州,带着人往这边赶。
可如今对方将要城把持住了,他们第一次是偷袭成功,那么第二次还能用上次的办法了么?显然不大可能了。
只是,秦王之前还没反应过来,如今却突然想到这要城距离仙城太近太近了,若他们真的派兵去了仙城……
夏紫婠朝着秦王一阵冷笑,用眼神警告他说话客气一些,否则就不给他解药了,只是……
“秦王真的很聪明,你说对了,我军已经去了仙城,可那又怎么样?你们难道要打回去么?我只怕仙城已经被我们的人攻下了!”夏紫婠嘲讽地看着秦王,很大程度上他们会失败就是因为秦王的刚愎自用、自以为是,总觉得自己才是那个主角,于是乎做什么事都一意孤行,很想当然地以为自己可以成功,所以做任何抉择的时候都有些极端。
“你……”秦王气得吐血,伸手就想一巴掌打在夏紫婠脸上,却被夏紫婠一把抓住,嘲讽地冷笑,“秦王,我劝你最好想清楚了!这一切都是你自己愚蠢!你自己倾巢出动,不留下军队在仙城守着,你自己派人去攻打那些并不太重要的城市,却把与仙城挨得最近的城市放在这里,你也不想想我们大么多士兵难道都是吃素的么?”
“还有啊,你脑子进水了么?这要城那么重要的地方,那么靠近仙城,却被你弃之不顾,哈,就你这种猪脑子还打仗?仙城是你们的基地,你们不留下军队驻扎,竟然还东征西站?还有啊,我们只有一半的兵力到达要城,你们难道就没想过其他的都去攻打仙城了?你就看看你手下的人,都被你害死了!你这种人即便是真的当了王,也只有死路一条!”夏紫婠更加放肆地冷笑,将秦王的愚蠢一股脑儿摊开在所有人面前。
“臭丫头,你住嘴!”那个彪形大汉走过来就想打夏紫婠,却被夏紫婠躲了过去,只一味地打击秦王,“火都把粮食烧光了,你却在这里指责我的不是,不去查查什么人烧了?不,你也知道是我大哥他们烧得,可如怎么不去看看还剩了多少?还有你不应该立刻派人回去弄清楚仙城的情况么?最后,难道不应该到处去找粮食么?你看,你只顾着对付我一个弱女子,像你这种弄不清楚主次,搞不清楚状况的人还有什么资格带军打仗?你不如派他们做将领,自己在仙城呆着么?真是蠢货!”
别怪夏紫婠说话的语气太冲了,实在是这个秦王蠢得不得了,这行兵打仗他根本就不懂,就是东窜一下西跳一下的,根本就算是在害人。害得不仅仅是他们自己的人,还有金昊泽夏毅带来的那几十万大军。
南陵王给夏毅的是三十万大军,其余二十几万都去收复其他的城池了,听闻效果极其明显。
夏紫婠很无语,这秦王战线拉得极长,二十几万大军东分一点西分一点哪儿还能有什么优势?之前还说云州情况复杂,如今夏紫婠才明白,即便是复杂也和秦王的军队无关,而是云州一带自身的问题。
秦王面色煞白,这些人对他都是忠心耿耿,虽然他说得都不在点子上,是一个对军事一窍不通的人,而且拒不接受别人的意见,导致事情到了这一步,但周围的将士们却已经拔出大刀,不管怎么样都要让秦王平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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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看着朝自己挥过来的大刀,猛地大喝一声,“你们若是想让秦王死了,那就过来砍啊!我已经对他下了毒,要杀要剐悉听尊便!”
那人的刀一顿,回头看向秦王,焦急地问,“王爷,可真有此事?”
秦王犹如醍醐灌顶,多少年了没人真正敢指出他的错误,甚至还因为法海的一个预言而得意忘形了,现在被夏紫婠提及才知道自己之前是多么愚蠢,他的脑子究竟在想什么?
“放了她,交给法师看看怎么让她交出解药,我们快去看看粮草!”秦王一头冷汗,之前虽然荒唐透顶,可不代表他现在没有反省。
何况,听夏紫婠这么说,他们马上就会面临着死亡。尤其是仙城被占领,他们只能殊死一搏。
走出营帐,秦王浑身都在摇晃,前所未有的震撼和打击令他的思绪有些混乱,整个人都在摇摇晃晃。
“王爷,您还是回去休息吧,不管怎么样臣一定会保护您的!”那个彪形大汉扶稳秦王,焦急地劝着秦王。
秦王苍白着一张脸,狠狠摇了摇头,他因为听法海说过他是真命天子,以为自己真的很了不起,所以才这么得意忘形,害了自己也害了千千万万的将士。
“王爷,要不我们逃吧,若是仙城被占,如今我们算是腹背受敌,仙城、要城和云州城都是他们的人,我们夹在中间只有一死!”一个胆小怕事的将领赶紧说,“这样死也太不划算了,我知道了,我们往暹罗逃,那边的人比较少,我们逃了过去定然可以重新再来!”
此人的话刚刚说完,就挨了彪形大汉一巴掌,打得他整个人都飞了老远,“你这种胆小鬼实在不该活在这世上,我打死你!”
“罗彪,你别说了,我们先去看看粮草!”秦王赶紧拦住他,拉着他往那烧得半边天都亮了起来的地方。
不得不说,秦王周围的人也是愚蠢的,否则就是拼死也要向秦王献计,二十几万大军说不定早就打了胜仗了,如今却被逼到这个份上。
再看看他们的行为,一味地内讧,一味地钻牛角尖,一点都不顾全大局,不应该说他们根本就没有大局观念,还在那里沾沾自喜。
秦王和罗彪等人迅速赶往大火现场,另一个对秦王格外忠心的将领跑了过来,十分焦急地说,“王爷,火势太猛了,今夜又刮着打东南风,致使大火朝着我们的营帐而来,这里面不少士兵被烧死了,臣建议赶紧拔营退后,否则……”
秦王拧紧眉头,“就这么严重么?”
“是,对方心肠太狠,竟然像是算好了今夜有东南风一样!”这个将领十分气愤地说,握紧了拳头,“该死,这一次一定杀得他们屁滚尿流!”
秦王和罗彪等人却没了这个心思,他们方才听了夏紫婠的话,此刻可以说是有些心灰意冷,哪儿还能把敌军杀得屁滚尿流?
“那粮草呢?快去着水熄火啊!”秦王焦急地说。
“这边是城外,水不多,附近又只有一条小溪,平日里做饭洗澡倒是可以,如今这样却是来不及弄过来,只怕……”这个将领一面沉痛,“不如就让人回仙城拉粮草过来吧,只要我们把要城夺了下来,那就和后面的士兵都联合在了一起,届时就轻松了!”
此人说得就是粮草问题,却给秦王指了一条明路。
若是尽快将要城攻下来,那么与后面的军队也算是连了起来,那么他们很有可能不用死了,一时间秦王激动地不得了,似乎终于找到了让自己活下去的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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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是被夏紫婠知道了他的想法,只要又要讽刺起来了。
秦王的想法是好的,可如今对方两万多加上投诚的几千士兵可以说是有了三万多兵力守在要城,他们能够怎么迅速将要城攻打下来?而且还是在仙城已经被占领,没有了粮食的情况下,这根本就是不大可能的!
秦王的心思可以说是乱糟糟的,他想了好一阵,忽然吩咐大家,“你们尽快救火,我回头去找一下法师,和他商量商量!”
说着,秦王转身就往回走,却是丝毫没有想到安抚一下那些士兵。
罗彪等人看着不免有些心寒,可是武者的精神却让他们忠心于秦王,不懂得反抗。
法海正守着夏紫婠,听闻粮食被烧,又从门口站得小侍卫那里得知了之前夏紫婠对秦王说的话,不由一阵愤怒,恨不能一巴掌打过去,可是他目光冰冷地盯着夏紫婠,“你真的给王爷下了七日断肠丸?”
“你以为我是开玩笑么?”夏紫婠悠然地坐在椅子上,还很有兴致地给自己倒了一杯茶水,凉凉地看了法海一眼,自在地喝着茶。
法海蹙起眉头,伸出右手掐指一算,神色越发凝重。
夏紫婠看着法海这老神棍的样子,心中很是厌恶。然而,这个法海却有几分本领,他可以看出她不是这个世界上的,还有灵魂和身体不契合?怎么就不契合了?她根本就很好啊!
“法师,本王正要找你呢,现在发生了这种事,我们该怎么办?”秦王走了进来,愤怒地瞪着夏紫婠,转头看向法海问。
法海蹙紧眉头,冷冷地说,“之前我去了一趟云州城,确实没有多少人了,老衲猜测仙城如今已经被占了!他们气势汹汹,一定很快就会赶过来,为了节省时间,他们一定会派一部人做先头兵,会选择最难走的那条路前往要城,其他大军则会从大路过来。老衲猜测那一部分先头兵一定是由南霁旭带领的,所以老衲建议直接过去伏击,将南霁旭擒获!”
秦王一愣,呆呆地看着法海,他迟疑了片刻,“法师,你确定么?万一派去的人没有伏击到人?或者是对手太多了,会不会……”
“王爷,您不能再瞻前顾后了,如今是我军生死存亡的关键时刻,老衲讲的话您本身就不爱听,可如今为了活下去,您就听听老衲的吧!”法海打断秦王的话,很是不悦地说。
法海是自己找上门的,秦王对法海也不是特别信任,一般都是利用法海所制成的干尸,对于法海献的计策却是置之不理。法海多次劝说秦王无果,最后索性也不再劝说,反正他已经算到了秦王是可以当南陵王的。
法海相信自己算出来的结果,所以饶是秦王的做法不对,他依旧觉得没有大碍。可是自从夏毅来了,不,应该说是金昊泽来了,一切都变了,尤其是在那一夜,法海发现了夏紫婠是异世而来地,终于意识到了不对劲。
可现在,说这些都已经晚了,法海不想死,但他却从来没想过逃开,因为他还想要那至高无上的权力,所以竭尽全力想要将金昊泽杀了。
“好,那就听法师的,你打算怎么对付南霁旭?”秦王连忙询问。
法海猛地走向秦王,为他把脉,探出他的脉搏一切都很正常,根本就不像是中了毒,不由转身一巴掌打在夏紫婠身上,夏紫婠整个人跌落在地上,痛得浑身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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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的力道太大,这一次他却是用尽了全力,不像是上一次有所保留,所以夏紫婠的脸很快就肿了起来,五根手指头明显的映在脸上,血就从嘴里流了出来。
“法师,她本王下了毒药,本王……”秦王焦急地喊着法海。
法海回头冷笑一声,“王爷请别担心,他不过是骗你的,你根本就没有中毒!不过,听说这夏云兮是南霁旭的未婚妻,老衲要把她带过去,听闻那南霁旭十分狡猾,几次胜仗都是他出谋划策,老衲不得不小心!”
“对,对,既然这样那是最好不过了!”秦王高兴地快要疯了,他知道法海的本事高强,对于查一查他体内究竟有没有毒,那是非常容易的,所以既然法海说他没中毒,那就是没中毒了。
夏紫婠一手轻轻捂着受伤的脸,前所未有的痛令她受不了,耳朵更是一阵嗡嗡作响,根本就是什么都听不清。
“这个女人诡计多端,老衲必须先给她下毒,让她老实一点!”法海面目狰狞地看着夏紫婠,冷笑着说。
“可是她自己会用毒,不知道会不会解毒?”秦王焦急地问。
“哪有那么容易?老衲的毒可和一般的不一样,王爷就放心吧,这里也不安全,你们要尽快攻下要城!”法海从袖中拿出一个毒药,猛地来到夏紫婠面前,一把捏住她的下颌,就把毒药塞进了夏紫婠的嘴里。
夏紫婠只觉得从喉咙到胃部,再到肚子,一阵怪异的热令她十分难受,随后伴随而来的是剧烈的痛楚。
“这……”秦王奇怪地看着她痛得浑身发白,冷汗涔涔,一想到夏紫婠之前害得他失声,后来又以为自己中了什么七日断肠丸,笑得十分得意,活该!
夏紫婠痛得浑身都在痛,耳朵什么都听不到,周围的一切似乎都远去了,她陷入了自己的小世界之中,痛得不断呻吟。
“这是老衲才炼制而成的寸寸通,顾名思义,就是身上的每一寸都痛得要命,可是不会致命,就是让她清楚地感受这种痛,让她恨不得死了!”法海一脸狰狞邪恶,“可是她却痛得连自杀的勇气都没了,这也是为了让她长长记性!”
秦王浑身恶寒,法海实在是太可怕了,这种变态的毒药他都制的出来,可是一想到此人是自己的人,他就十分高兴,“好,那本王就等着法师大捷了!”
“嗯,请王爷给老衲一百个人,老衲用得着!”法海看了看秦王,也不多做解释,直接要了一百个士兵。
秦王当然也想着将南霁旭杀了,所以别说是一百个了,就是再多几百个他也愿意,“要不多给一些吧,万一……”秦王激动地说。
“不行,人多了反而会被搞砸了,就一百个吧!”法海打断秦王的异想天开,若不是看到他身上有龙气,他怎么会选择这个蠢货?
秦王知道他们有救了,也不理会法海的态度,赶紧出去召集了一百个精锐交给法海,“法师,这一百个人都是好手,你带去吧!”
“嗯!”法海点了点头,回头看着依旧在地上痛得打滚的夏紫婠,冷哼一声,一把抓着她就往外走。
“筝,我的筝……”夏紫婠痛得浑身不自主地颤抖,可她就是不愿意放开那把古筝,爬着过去将古筝抱在怀中。
法海一阵不悦,轻哼了一声,可也懒得理会这种小事,直接将夏紫婠绑在一匹马背上,大声说,“走!”
于是,一百零二个人一人一匹马朝着那最险要的道路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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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仙城到要城这一条最危险的路被称作悬天涯,就像是它的名字一般,一面是悬崖,一面是阴森森的崇山峻岭,是真正的悬在天空中的悬崖。
法海领着这一百个士兵很快到达悬天涯,他们选择了悬天涯快到尽头的一处群山,此地因为快到尽头了,所以中间是条小路,两面都是山。
这些山也是怪石嶙峋,不比其他地方那绿幽幽的重山,而是光秃秃的,一会儿突出一会儿进去,最是容易藏人,而且山石早被风化,一块块大小正合适。只要两边将石头摆好,等金昊泽他们一到,就把所有大石头都推下去。
但是,这样还是可以逃脱很多人,法海甚至在路前面设置了一个障碍,让他们不能轻易上前。
夏紫婠被困在一块大石头上,双手被绑在后面,嘴里塞着一块布,双脚也被绑着,扔在了山上,而法海却坐在夏紫婠身旁打坐,至于那一百个士兵则去布置石头了。
还记得么?齐太妃曾说过夏紫婠是百毒不侵了,只是任何的毒都不可能会一瞬间就解开了,而是要一次又一次地中毒,然后又慢慢好起来,变得越发厉害,以后对夏紫婠有用的毒也越来越少。
法海给夏紫婠下的毒实在了得,夏紫婠痛得几乎想死去,尤其是在马背上颠簸的几个时辰,更是痛晕了过去,可是这种痛太过了,夏紫婠又痛醒了。于是一会儿晕过去,一会儿醒过来,实在是痛苦至极。
如今她还在不断地颤抖,唇已经被她咬破了,渗出鲜血。
法海猛地站了起来,回头看着夏紫婠痛苦的样子,轻蔑一笑,大步离开。
夏紫婠确定他走了,才缓缓张开一双眼睛,一张脸上满是汗水,头发更是成为一缕一缕的,全被冷汗浸透了。
她轻咳两声,逼着眼睛开始运行内力,好一会儿,她的唇角流出一阵黑血,头顶上更是一层浓浓的黑云,良久才缓缓化作青烟,消失不见了。
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痛楚令她整个人变得越发冷厉和凶狠,之前连着几个小时的痛楚是她这辈子最难以忍受的时刻,比起在广寒宫的时候还要难过,可如今她解了毒,整个人都觉得轻松了许多。
夏紫婠呕出几口黑血,这一次她是无论如何都要杀了法海,不过在此之前她要将手上脚上的绳子弄开。
许久,法海终于回来了,却猛地发现夏紫婠不见了,那里除了两块绳子一块布,还有一滩黑血什么都没有了!
他不由震惊地到处去找,夏紫婠中了他的毒,他倒是觉得没解药肯定活不成。可是这夏紫婠的毅力太强大了,浑身那么痛都能将绳子全部磨开了逃走,实在是难以想象她是怎么做到的。
法海眼眸渐渐一沉,却又热切了起来,是了,就是因为她有着这样强大的精神力,她才会有那个好运气。
不错,法海之所以对夏紫婠另眼相看,是从夏紫婠身上的气息注意到有了她的帮助,秦王还可以东山再起。
所以,法海是绝对不会杀了夏紫婠的,而是要利用夏紫婠达成自己的目的。只可惜,夏紫婠如今逃跑了,但她中了毒,浑身都痛,能够逃到哪儿去?
“哼,不管你逃到什么地方,老衲一定会抓住你的!”法海冷厉地说,继续到处寻找夏紫婠。
而夏紫婠根本就没有逃,她就是躲了起来,藏在法海回来的路上的一块石头后方,法海只当夏紫婠会朝着没人的地方跑,却不知道她竟是沿着他们摆石头的地方行走,也难怪法海找不到夏紫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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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虽然憎恨法海,却不得不承认法海真的很聪明。
她听了法海对金昊泽他们的猜测,自然也知道金昊泽他们恐怕确实会从这条路出发。
夏紫婠并不知道前方的地形,若是知道了定然是更加害怕了。可她如今不知道,所谓不知者无畏,所以,夏紫婠决定逃离这里,去找寻金昊泽。
也有人可能疑惑,为何夏紫婠不把这里的人杀了?记住,她除了内力就是近身搏杀,根本没有能力将法海以及那一百个士兵杀了,这是不现实的。
夏紫婠人小,一路躲躲藏藏,竟是没人发现她逃跑了。而法海不愿意别人知道他弄丢了夏紫婠,同时也对自己的手段很有信心,也没将这是告诉给那些士兵,径自去找夏紫婠了。
所以,夏紫婠一路小心翼翼地绕过所有人,寻找了那些危险却绝对可以不让别人发现的路走,一路虽然危机重重却是逃过了众人的目光,终于下了山。
下了山,反而更加危险了,毕竟上面的人一看就能注意到夏紫婠,夏紫婠不得躲躲藏藏,一路小心翼翼的,却不想还是被上面布置石头的人发现了。
“夏云兮跑了,夏云兮跑了……”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于是众人都知道了。
法海面色一沉,急忙从后面跑到了前方,大喝一声,“还愣着做什么,快去追啊!”
十多个士兵急忙冲了下去,他们教程快,动作利落,很快就下了山,跟着夏紫婠就追。
夏紫婠知道后面发现了自己,自然是抱着古筝不断地跑,拼了命的跑,直到她忽然发现前面那一面悬空的羊肠小道,才忽然停住了脚步。
十几个士兵也追了上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夏紫婠,其中一个忽然大笑,“夏云兮,我们劝你最好还是回来认个错,我们兄弟也不为难你,只要你给我们解解乏,说不定我们就饶了你!”
后面的人一听就知道了他的意思,不由笑得格外淫邪。
夏紫婠目光冰冷地看着众人,此刻的她一身狼狈,却有着别样的风情,过去那张清丽脱俗的脸多了几分妩媚和妖孽。
夏紫婠愤怒地瞪着他们回头看了看那羊肠小道,不是不能逃,至少她一个人也不用太担心会掉下去,看是任谁看到这一幕都会觉得害怕,空旷了一片的悬崖,万一……
夏紫婠一咬牙,转身朝前跑了去,从羊肠小道跑还有可能被他们抓住,可是前面就有了葱葱树林了,她不怕那些瘴气,这些人却是害怕的。
一有了主意,夏紫婠跑得越发利索,动作越发迅速,后面的人竟是有一种快甩开的感觉。
“这女人会轻功?”一个士兵十分诧异地问,“看来也不是善茬!”
“善茬可会出现在军营里?只怕是被王爷玩过了吧!”另一个人哈哈大笑,“长得确实是漂亮,天生的尤物,等会儿抓到了她大伙儿都尝一尝啊!”
夏紫婠并不知道这些人在讨论这个恶心的话题,她已经跑进了树林,才进去就感觉到一阵诡异的冰凉,阴气森森的感觉,令她不寒而栗。
“不好,她进了树林,我们得快些,否则等会儿就麻烦了!”一个士兵咒骂一声,焦急地说,随后一行人越跑越快,也进了树林。
树林里很静,却又很吵,静的是所有人的脚步声都能够听得清清楚楚,吵得是周围又各种鸟儿的叫声,脚步声、鸟叫声不停地放大、再放大,竟是格外的吵杂。
于是,想要抓回夏紫婠是越发艰难的任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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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看和夏紫婠的身影消失了,一个士兵蹙紧了眉头,暗道一声不好,要是被法海知道他们弄丢了夏紫婠,一定会杀了他们的。
“你们从左边,我们就是这里,你们右边,我们动作快一些,三面夹击夏云兮,一定要将她带回去!”这可不是再想些有的没的的时候了,他赶紧安排了众人的行动。
众人也知道厉害,自然还是听了他的安排,三面分散着去找夏紫婠。
夏紫婠没了命的奔跑,浑身不显疲惫,却越发精神奕奕,她不由一阵狂喜,脚下的动作也越来越快。
然而,一来是夏紫婠的轻功还没学到位,二来这些人也都是精锐,武功也不错,追了夏紫婠许久终于看到了夏紫婠。
他们三面包抄夏紫婠,十多个人却是将夏紫婠团团围住了。
夏紫婠向后退了一步,发现后面全部都是人,只好背靠着一棵大树,警惕地看着这十几个人,心头一阵紧张。
“夏云兮,别怪我们太狠,你一个女人到处跑什么?活该!”一个士兵冷笑,伸手就要去抓夏紫婠。
夏紫婠猛地大叫一声,举着古筝就朝着他派了过去,这一次竟是琴弦对着此人,发出了沉重且刺耳的声音,瞬间震痛了所有人。
夏紫婠心中一喜,慌忙一手托着古筝,另一手动作凌厉地在琴弦上不停地拨弄。她在不自觉地散发着内力,整个人气场十分强大,这十多个人内力可比不上她的,当即就是一阵痛楚,慌忙捂住耳朵,用内力抵抗。
可他们越是如此,这琴声对他们的攻击力也就越大,他们一个个痛得原地打滚,完全没了力气。
夏紫婠松了一口气,想不到这用了内力在弹古筝上面,真的能对付这些人,她心头一喜,却很快发现了不妥之处。因为她发现这琴声对自己也有反噬作用,她猛地呕出一口血,却是不敢停下来,直到这些人都晕的晕,倒地的倒地,才慌忙停下,抱着古筝继续往外跑。
悲催的是,夏紫婠听到远处传来的一阵狼嚎声,她浑身一个激灵,这里还有狼?一定是她之前的琴声惊动了他们,夏紫婠可没有胆子与狼共舞,她赶紧往外走,还是去羊肠小道更加安全一些。
殊不知,那十几个士兵也都挣扎着爬了起来,众人可没心情去追夏紫婠了,他们比夏紫婠更深入树林,早已看到一匹狼凶狠地在不远处盯着他们。
“杀了它,反正只有一匹狼,我们十几个人怕什么?”一个士兵捡了一根树枝,紧张却又故作强悍地瞪着那匹狼。
“不对,这里怎可能只有一匹狼?只怕后面还有呢!”另一个士兵不安地说,“我们还是快逃吧!”
“来不及了!”之前那个士兵冷冷地说了一声,原来,那匹狼后面还跟着好几匹狼,众人面色大变,“不好,这是头狼!”
十几个人目光鹰隼,然而他们不动,那几匹狼同样一动不动。双方似乎就要看看谁的杀气更重。
蓦地,一个人影破空袭来,却是法海过来了,他武功极高,一手朝着那些狼砍去,那力道却仿佛扩大了无数倍一般,几匹狼见势不对,仰头长啸,朝着一变拼命逃去。
“夏云兮呢?你们怎么遇到了狼?”法海冷冷地看着这十几个人,目光轻蔑且鄙夷,“还不快去追,愣在这里做什么?”
“是!”十几人赶紧颔首,焦急地转身朝树林外跑去,他们可是看到夏紫婠往外面跑的。
法海见状明了,轻哼一声,动作迅速地朝外面追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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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跑出了树林,看着前面那万丈深渊,一阵惧怕,赶紧抓住一棵树稳下脚步,然后才慢慢下了坡从羊肠小道上向前跑着。
却不想,那几匹狼也忽然跑了出来,不,这时候不该说是几头了,而是很多,大概有三十匹左右,一头头就那么站在树林边界,目光高傲地盯着夏紫婠。
夏紫婠浑身紧缩,却不是敢再跑,只怔忡地看在原地,目光冷冷地盯着那些狼,试图用眼神杀了他们。
“你们这些该死畜生!”法海冷喝一声,不悦地瞪着这几匹狼。
夏紫婠才注意到有两匹狼已经受了伤,背部都是血迹,血迹还未干,是刚才受得伤。听法海这么一说,夏紫婠猜测这些狼就是被两匹狼就是被法海所伤。
由头狼站在最前端,这三十匹狼目光阴冷地盯着法海,大概是要找法海报仇了。
夏紫婠忽然想到了一句话,敌人的敌人就是朋友,那么她和这些狼也应该是朋友了?她无奈地摇了摇头,怎么可能,她还指望着他们两败俱伤她趁此机会逃走呢。
那十几个人都追了上来,静静地站在法海身后,面前的局势就是三足鼎立,法海等十几个人站在半坡中,而那三十来匹狼站在不远处的半坡中,而夏紫婠一个人站在羊肠小道上,抬着头与他们对持,她的最弱了。
“杀了这些狼,全部拖回去吃肉!”法海冷冷地说,随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随后一双邪恶的眼盯着夏紫婠,“夏云兮,你不想被狼杀了,那就最好跟着老衲回去!”
“你休想!”夏紫婠冷哼一声,“这三十几匹狼攻击力极强,你们还是想想怎么活着逃出去吧!”
“猖狂小儿!”法海冷喝一声,猛地朝着夏紫婠冲了过去。
然而,那头狼却是动了,犹如闪电一般朝着法海扑了过去,剩下的狼很快将那十几个人包抄起来,局势顿时僵了起来。
法海大手一挥,那头狼犹如断了线的风筝向下面落去,掉在夏紫婠身旁,剩下的狼张大了嘴,仰头长啸,彻底发怒了,一个个凶猛地攻击那十几个人,像是发了疯一般,不顾一切,不达目的决不罢休。
夏紫婠紧张地看着头狼,却看到它使劲全力站了起来,哪怕头上都满是鲜血,可它却仿佛一点都没察觉到,目光凶狠地瞪着法海,朝着上面冲了过去。
夏紫婠心中一慌,慌忙拦住它,“你这个傻子,他武功那么高,你怎么对付他?”
夏紫婠魔障了,直把这头狼当做了人一般,还有一个原因因为她现在只想着逃脱,若是这头狼死了,法海只怕大开杀戒,也没有可以和法海抗衡的,他一定会将她抓回去的。
而更重要的一个原因,夏紫婠看着这头狼那坚强不屈的眼神,觉得心头一震,竟是不舍得如此有灵性的动物被法海杀了。
“蠢货!”法海冷喝一声,朝着夏紫婠冲了过来。
夏紫婠面色一白,看来只有面对面抗衡,一手在琴弦上拨弄,仿佛是一针又一针地朝着法海攻击。
那十几个士兵听到这个声音有时一阵痛楚,哪儿还是狼的对手?这琴声让会武功的人十分难受,可是对这些狼来说却是激发它们斗智的良药,头狼瞬间就朝着法海扑去。
夏紫婠死死咬着下唇,不让更多的血呕出来,心却越来越痛,知道她终于受不了了,吐了一口鲜血,趴在琴弦上。
法海冷哼一声,一把朝着头狼挥了过去,不想力道出奇的大,夏紫婠只觉得整个人似乎都飞了起来,随后跟着那头狼一同掉下了悬崖。
“不……”连夜狂奔到此的金昊泽撕心裂肺地大喊一声,尾音消失在空旷的悬崖深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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掉下悬崖遇到了什么了不得的大人物,那是绝不可能的事!
因为夏紫婠根本就没掉下悬崖,唔,应该说夏紫婠不相信自己掉下悬崖还有活命的机会,所以她死死抓着悬崖边上的树枝努力支撑着自己不让自己落下去。
比起她的悲惨遭遇,那头狼倒是好运气,竟然直接被树枝卡住了,所以不好动弹,可没了掉下去的危险。
夏紫婠苦笑,都这个时候了,她竟然还想着和那头狼相比,还不如想着怎么自救呢!
且不说夏紫婠树枝下的夏紫婠如何自救,且说金昊泽一队人马紧赶慢赶终于快要到达要城,不想竟然出现这事儿,还让他看到夏紫婠掉了下去,一时间竟是万念俱灰。
对于金昊泽来说,他爱夏紫婠胜过爱自己,报仇在这个时候根本就比不上夏紫婠,于是他当即就想跳下去殉情。
却不料法海老和尚本身就是为了杀了金昊泽,当金昊泽还来不及大喊那一声“不”的时候,法海已经运足了功力朝着金昊泽袭去,缠得金昊泽就是殉情都没办法。
“敌军来袭,敌军来袭……”金昊泽身后的副将大喊一声,他们的人数也是一百来人左右,但是跟着过来抓夏紫婠的只有十多个人,所以胜负很快就定了。
倒是金昊泽一脸悲愤,殉情也可以等一会儿,至少先把这老怪物杀了再说。
法海武力惊人,又总是会一些诡异的手段,所以金昊泽讨不了好处,但是金昊泽从小练武,根基极为深厚,稳打稳扎,也没有让法海讨到半点便宜。
这一次,金昊泽身后跟着的那些精锐们倒是实打实地见了一次高手间的对决,对于金昊泽是越发的崇拜了。
他们虽然知道金昊泽武功很高强,却没想到如此了得,也没人上去帮忙,就一直看着。
那几十匹狼也冷冷地站在山坡上,目光犀利冷冽地盯着下面,似乎找到了机会,就要将法海碎尸万段。
至于其他那十多个人,更是悲惨至极。他们先是被夏紫婠的音波功所伤,后又被这些狼攻击的快不成人形了,最后又被金昊泽带来的人斩杀。运气不好的是,他们的尸体恐怕多半还要被这些狼啃得看不出原样。
“你就是南霁旭,果真武功了得,倒也配与老衲比试一番了!”法海一脸狰狞,猛地加重力道朝着金昊泽打去。
金昊泽鼓着气硬生生去接住法海这一运足了所有内力的掌风,眼看着就要被掌风劈中,一声古筝响彻动天,拦住他的掌风,竟是完完全全回给了他。
“婠婠……”金昊泽欣喜若狂地大喊,眼看着夏紫婠抱着一把古筝来到自己身边,身边还跟着……一头狼,那头狼目光孤傲地盯着金昊泽,似乎对他抱有很大的怀疑,金昊泽竟是觉得它在观察自己。
法海被自己的力量反噬,猛吐一口血,双眼彻底红了,这似乎是传说中的走火入魔。
“不好,他练得功夫太邪恶了,大家快退后!”金昊泽反应过来,大喝一声,举起刀要和法海硬拼。
蓦地,那夜与耿老观察干尸时的对话浮现在夏紫婠的脑海,夏紫婠记得自己问过耿老使用那么邪恶的秘术的人弱点在哪儿?耿老当时一脸迟疑,似乎很不好意思告诉她,如今想来,夏紫婠却猛地眼前一亮,她终于知道了法海的弱点在哪儿。
于是,夏紫婠挡在金昊泽面前,抱着古筝的双手在不停地拨弄着,吸引住了法海的注意力,直到法海完全上当受骗,夏紫婠整个人一跃而起,竟是一脚朝着法海下身狠狠踹去……
众人眼睛暴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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法海自食恶果,他最后是存了心丢了夏紫婠这个可以助他们夺取天下的人,杀机尽显,却不想夏紫婠竟然突然来了那么一下,他深知自己的弱点慌忙倒退,竟是让其他人看明白了这一点。
而最令人崩溃的是,最后杀了他的竟是头狼,那头狼在夏紫婠踹了那一脚后,动作迅猛如闪电,很快就张口将法海……
总之,众人怎么都没想到夏紫婠竟然会忽然出那么一招,根本就是对付色狼的嘛,更令人没想到地是那头狼竟是将曾经令多少人都心惊胆战的法海咬死了,还咬得是一个男人最关键的部位。
夏紫婠猛地跪在地上,血气上涌,一口血就吐了出来,金昊泽在后面一晃,慌忙将她紧紧搂住,夏紫婠已经晕了过去。
“二王子!”副将检查了现场的情况,走过来禀告,“看样子这应该是秦王的人,不过他们竟然出现在这里……”
这些人也是见过夏紫婠,自动忽略了金昊泽喊得那一声“婠婠”,只当是二王子和夏云兮之间的昵称。
“一来夏小姐是被法海抓来了,二来只怕前面……”简凌是这些副将之中官最大的,是家里的嫡长子,不过因为亲生母亲死了,爹娶了继室,俗话说有了后娘就有了后爹,简凌在家里日子不好过,整日里不学好,吊儿郎当的混着。直到他最后被后娘陷害娶一个讨厌至极的女人,索性投了军,在这一次镇压秦王军队中被金昊泽屡次提升,破格有了官衔。不得不说,简凌的脑子十分灵活,歪点子很多,但通常非常有用。他这一看就想到了关键的两点,可见还是相当不凡的。
“先派人去前方打探情况,小心前进!”金昊泽冷冷交代,仅仅将夏紫婠搂入怀中,看着她苍白的脸色,咬得满是伤痕的下唇,以及裙子上黑红相间的血迹,眼眸一阵冰冷。
头狼守在夏紫婠身旁,又抬头盯着金昊泽,目光凶狠。
众人浑身一阵恶寒,被头狼盯着恐怕不是什么好事情吧,尤其是那后面还有好几十匹狼缓缓来到头狼身后,一个个仰视着他们,饶是他们人数众多,却也不得不头皮发麻。
出乎意料的,金昊泽猛地伸手在头狼的脑袋上抚摸了两下,语气冰冷,“她受了伤,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醒过来,你们回去吧,有缘再见!”
头狼目光冷峻地盯着金昊泽,却是对他的动作没有半点排斥,许久忽然仰头长啸一声,转身领着自己的队伍爬上了山坡,消失在小树林中。
“我的娘咧,这些狼都成精了是不是?怎么就听得懂二王子说话?”一个大老粗不可思议地眨了眨眼,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金昊泽抱着夏紫婠站了起来,见她死死抱着一把古筝,想起之前就是她的古筝救了自己,于是连同古筝一同将她抱上了马。
“出发!”金昊泽弹了夏紫婠的鼻息,摸了摸她的脉搏,发觉并无大碍,这才松了一口气,交代众人出发。
前方打探消息的探子已经回来了,奔回来跪在金昊泽的马前,“二王子,前面一共有八十三个人,他们用了大石拦住了去路,同时准备等我们去了以后再用大石头将我们全部压死!”
金昊泽虽然在马背上,却一直紧紧护着夏紫婠,听了这个消息猛地抬了抬头,冷哼一声,“弃马,将那几十个人全部杀了,前面就要到达秦王的军营了,将法海的尸体和他的儿子女儿都捆好了!”
“是!”众将听令,纷纷下马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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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将很快隐匿在了小树林中前行,金昊泽却搂紧了夏紫婠,任由马匹慢慢悠悠地前行。
他凑近她的耳畔,轻声地说,“婠婠,我错了,我应该带着你一直生活在揽月山庄的,不该将你带出来,让你吃了这么多苦!”
看着夏紫婠苍白的容颜,就知道之前法海究竟对她有多坏,看着她即便是晕了过去,也一直紧咬着下唇,金昊泽更是心痛,一手轻轻抚着她的唇,让她不要再伤害自己,两行清泪缓缓落了下来。
“婠婠,对不起!”金昊泽紧紧搂着夏紫婠,心痛不已,“等回到国都,我就风风光光将你娶进门,从此再也不分离了!”
在山坡和悬崖间的羊肠小道上,就只留下了一匹马载着两个人,慢慢悠悠,不疾不徐,却忽然为两人增添了几分苍凉。
简凌并未前去杀敌,而是在前面慢腾腾等着金昊泽,比起别人要去杀敌,他却宁愿留下来保护金昊泽,因为这个人是他的恩人,是真正不将他当做纨绔的人。
简凌回头看着金昊泽和夏紫婠,心头一震,不知为何,心头竟是一阵酸楚,明明……什么都没有发生,可不知道为什么他就是回觉得鼻头很酸。
最令简凌震撼的是他看到了金昊泽流泪,可他竟然一点声音都没有听到,想象着金昊泽心中的痛,那种悲伤一定是盖过了一切吧!
只是他有些不明白,怎么二王子和夏云兮才定亲,就有了如此深厚的感情?难道以前就认识么?简凌身心一凛,慌忙打起精神,目光犀利地盯着山坡上的情况,防止有人偷袭。
当然,只有他们的人偷袭对方的事。
秦王派来的那些人一直等待着法海他们回去,远远地听不大真切,也不知道是不是真的在打架,只有那声狼嚎令人心生胆寒。
而接下来他们面临的就是厮杀,双方的精锐对到一起,究竟孰胜孰负?
在简凌前面骑马而行的几人是负责押送秦王的几个儿子,以及最前面还有一个人正激动地拖着法海的尸体,一想到法海的死,他就偷着乐。
他们终于到达了两面有山坡的地界,最前方那人一把将托在地上的法海的尸体举了起来,大喝一声,“你们的法海老和尚已经伏诛,不怕死的可以继续反抗,否则就如同他一般!”
这一声吼震天,秦王身边的人岂会不知法海的武功?这是一个邪恶且神秘的人,如今竟然死了,那大红色袈裟中一滩比大红更红的血迹太过于明显,很快就令不少人动摇了。
“你们是秦王的人,你们敢投诚?”一个终于秦王的将领大喝一声,看着那些准备投诚的人就是一肚子窝火,确实被敌人一刀刺死了。
“你们不想死的就去将前面的石头全部搬开,或许我们的二王子还会饶了你们一跳狗命!”简凌悠悠然骑着马来到了最前方,痞笑着看着众人。
有人不愿意投诚,有人已经去搬石头了,简凌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这些贪生怕死的人比起那些宁死不屈的人还不如,真当他们二王子是个仁慈的人?哈,他们大概并不知道仙城如今已是一座死城了吧!
不是他们冷血,也不是他们心狠手辣,但是面对敌人,仁慈就是犯错,不想被打就要主动打人,这是这个世界的生存法则。
简凌的脸上露出一抹冷厉和杀意,看着前面的路终于通了,纵马前去,举起大刀就朝着一个投诚的人砍去,“你们这等贪生怕死的货色,还不配跟着我们!”
一时间,其余人也都纷纷大开杀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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拥着夏紫婠,金昊泽骑着马来到了最前方,目光冷冷地看着前方,却是一动不动。
身后的众人整齐的排成队,却是没有一个人开口询问接下来要做的事,都等着金昊泽下命令。
派去打听前方情况的探子很快回来了,“二王子,前面五公里路就是秦王的军营了,集结了他们所剩下的将近三万的兵力,不过粮草已经被夏将军烧了,如今他们大部分兵力都去了要城城门邀战,留在军营里的人不超过五百人!”
“好,再探!”金昊泽点了点头,见探子转身离开后,拉了拉缰绳,将马掉过头来看着众人,一脸杀机,“前面的军营里剩余人数不超过五百人,我们姑且将他们当做是五百人,你们是我们军队里最有本领的一百个人,有没有信心杀了他们?”
“有,杀!杀!杀!”众将士举刀大吼,信心十足。
而秦王的三个儿子一个女儿面色苍白,这一路跟着金昊泽他们的人,才知道这个二王子究竟有多嗜杀,有多恐怖,完全就是一名杀神,不管是谁都不放过。就像是法海,他都要去试他一试,如何不令他们胆战心惊?
“好,你们现在步行五公里去他们军营将其毁了,我要让秦王断了所有后路!”金昊泽一脸冷厉凶狠,可他的手却十分温柔地搂着夏紫婠,仿佛害怕稍有不慎就会弄痛了她一般。
一百个将士很快集结完毕,步行前进。
五百个人的军营实在是人数太少了,可是他们却只有一百个人,更是少之又少。
不过,由金昊泽带来的将士们没有半点紧张,他们如今可以说是信心膨胀,面临一切困难仿佛都能很快得以解决。
金昊泽等人纵马前行,来到军营的时候里面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战之中,金昊泽猛地转头看向简凌,“去,去把随军大夫找来!”
找了一间像样的营帐,金昊泽完全是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取下自己的披风铺在床上,却是不愿意夏紫婠身上沾染到了别人的一点气息。
将夏紫婠轻轻放在披风之上,金昊泽跪在床边,双手紧紧抓着夏紫婠的手,一脸担忧和后悔,轻轻吻着她那已经血肉模糊的手腕,心痛地说,“婠婠,你放心,我会为你报仇,我会让秦王付出惨痛的代价!”
金昊泽却不知道,夏紫婠早就给福王下了七日断肠丸,只可惜秦王还在洋洋得意,完全不将夏紫婠的话放在心上。
“二王子,大夫到了!”简凌带来了三个大夫,将他们押进营帐之中。
金昊泽转过头冷冷看着三人,起身警告,“给小姐检查一下究竟是怎么回事,若是她有半点差池,你们也不用活了!”
三人被金昊泽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跪着来到夏紫婠身旁为她把脉。
这三个大夫都为夏紫婠把了脉,纷纷露出凝重的表情,小声地商量了许久,由一个人转身对金昊泽解释,“二……二王子,小姐她似乎是……是……”
“是什么?”金昊泽蹙眉,焦急地问。
“是睡着了!”那个大夫小心翼翼地低着头。
金昊泽拢眉,之前他为夏紫婠把过脉,发现没什么不对劲,可是这是睡觉么?金昊泽的心不由一慌,总觉得很是不安。
“接下来你们三个人就好好为小姐看病,若是小姐不好,你们知道后果!”金昊泽目光冷酷,转身看向简凌,“给我找来纸笔,我要写信!”
“是!”简凌点了点头,转身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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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城之中,夏卓越正沉着脸听着所有将领对接下来如何应战讨论的十分激烈。
“报……”门外忽然传来一个声音,众人的声音戛然而止,夏卓越搭在桌面上的手微微一松,让人进来。
进来的是守城门的将领,他单膝跪在地上,呈上一封信,“将军,送信的人时候是二王子殿下派来的!”
“哦?快呈上来!”夏卓然猛地站了起来,下面的人已经将信递了过来。
夏卓越看了信先是面色一沉,随后又是一喜,最后一把将信放在桌上,扬声大笑,“好,秦王的军营已经被二王子占领,接下来我们要大干一场。”
“太好了,那我们现在就出城应战!”旗下的将领纷纷激动不已,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准备出城应战。
“另外,那个古怪和尚已经死了!”夏卓越却示意众人稍安勿躁,唇角勾起一抹冷酷地笑,“他死了,那么不会在出现干尸了,现在我们还必须派一部分人去迎接二王子他们,他们只有一百多个人!”
“他们是从悬天涯那边过来的!”将领们立即就明白了,这么快过来的不是从那里过来的还是从哪儿过来的?
“嗯,是从悬天涯过来的,秦王的几个儿子都被生擒了过来,秦瀚,你另一队人马尽快去接应二王子他们,一定要把人质牢牢掌握在我方手中,我们要生擒秦王!”夏卓越指着地图上的一个地点,“我们一会儿开了城门,众人会战做一团,我会负责断了他们的退路,让他们无法后退,你就带着人过去掀了他的老巢,我要让他们有来无回!”
“是!”秦瀚领命,转身去集结自己的人马。
夏卓越站了起来,目光充满了自信,“现在,出城!”
不多时,要城外厮杀声响起,现场乱作一团。
秦王一直被人保护在大涨之中,目光阴沉地看着面前的一切,看着己方死伤无数,却始终没有出去亲自应战,反而龟缩在里面越发紧张起来。
“王爷,情况不对,他们这一次忽然发了狠,有些奇怪!”秦王身旁的将领蹙着眉头,不安地说,“不如我们现在退回去吧!”
秦王赶紧点了点头,过来在要城外叫嚣了两天了,又使用了各种手段攻城,对方都对他们置之不理,如今却突然发难,分明有异。
“奇怪,那一队人马是要去我们的军营么?”立于大帐外的将领看着人群中忽然朝后涌的人,喃喃自语,忽然变了脸色,转身进了大帐,将这种不寻常的情况说了一遍。
“他们忽然去袭击我们的营地,莫非……”刚才劝说秦王的那个将领忽然面色一变,“难道是他们的军队来了?不,不对,若是来了此刻直接攻过来就是了,怎么会还派人去营地?只能说,那边有很重要的人物过来了,但是人数不多!”
“王爷,如此说来,属下建议不如我们回去军营大干一场,将那其中的大鱼抓起来,只要这样我们就能占据主动的位置。属下猜测那个大鱼恐怕就是南霁旭,只要抓住了他,害怕夏卓越他们不退兵么?”将领眼珠子一转,顿时计上心来。
秦王猛地站起来,大喝一声,“那还等什么,出发!”
于是,一部分人迅速往回赶去。
夏卓越早就发现秦王不在其中,远远地骑在马背上发现了不对劲,赶紧让人去阻拦,一时间还难以分出胜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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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逃了。
在夏卓越派人去阻拦他们的时候,有人假扮成秦王的样子吸引了夏卓越的目光,而真正的秦王却逃走了。
夏卓越曾经见过秦王,当他发觉自己捉住的秦王有假,顿时计上心来,命人击鼓表示己方已经杀了秦王,秦王的军队顿时溃散。
投诚的投诚,自杀的自杀,死亡的死亡,一切归于平寂,空气中出了血腥味,什么都没留下。
秦瀚的人马很快到达秦王的营地,与金昊泽那一百来人汇合。
金昊泽当即让人带着东西前往要城,并发了捷报回国都,将此消息传给给云州城。
“小妹怎么?”见到金昊泽将夏紫婠抱着进了屋子,夏卓越焦急地闯了进来。
金昊泽面色沉冷,转身看向夏卓越,“被那老怪物害得,如今秦王的那几个随军大夫都说她是睡着了,我想着带她回云州城让耿老看看!”
他们的随军大夫,医书最好的就是耿老,听闻耿老可是南陵国第一圣手,金昊泽必须见到了他才会心安。
“如今秦王逃了,你们若是回去只怕有危险!”夏卓越蹙紧眉头,要城虽然抢了回来,可别忘了秦王还有十多万大军,如今这些大军牢牢把持着其他几座城池,他们的任务还未完成。
夏卓越的任务就是乘胜追击,从要城出发将下面那两座城池收复,而其他几座城池传来的消息都是战事艰难,因为他们的士兵对云州一带的气候不太适应,而且夏紫婠带来的那些防蛇药丸只够他们当初在场的那五万大军,其他几个地方的就有些困难了。
“我是肯定要回去的!”金昊泽斩钉截铁地说,“你不用担心我,秦王……哼,不过丧家之犬!”
“他现在逃命都来不及,怎么可能会顾忌到我?”金昊泽冷哼一声,“不过……”
“根据对秦王的了解,他是一个非常冒进的人,我倒是觉得他很有可能起了报复心,对于其他战局置之不理,一心想报复你!”夏卓越看向金昊泽,“这一次我们打了胜仗,虽说是烧了他们的粮草,但是你们的功劳也不小,尤其是最后大家都在喊着你的名字,我倒是觉得他只怕知道了你们的回来了!”
“传递消息给其他几个地方,让他们尽快夺回城池,至于秦王……他若存心报复,躲着他也没用,我会让他尝一尝我是怎么杀人的!”金昊泽冷笑一声,“我先带着人回去云州城,你们继续向北!”
“好吧!”夏卓越点了点头,召集所有将领,与金昊泽一同研究了下面一座城池的地形地貌,以及那里的将领是什么人,应该用什么方式去攻打。
要城守卫战打了真正两天两夜,如今已经是第三天的清晨了,所有人睡了大半宿,就被召集到了这里,可他们都不觉得疲惫,反而斗志昂扬,一想到大败秦王,他们加官进爵指日可待。
距离夏紫婠熟睡也有两天两夜了,金昊泽在要城内找了好几个大夫为夏紫婠看病,得出的结论都是她睡着了,金昊泽和夏卓越他们讨论完了战况和布局,立刻吩咐人准备离开要城。
“殿下,我这还有五百个精兵,你都带着吧,秦王逃走的时候身边有好几百号人,你们小心一点!”夏卓越看他是绝不会留下来的,心中一叹,他自己也十分担忧夏紫婠的情况,就算是睡觉哪有一睡就睡两天两夜的情况?
金昊泽也不矫情,收下那五百号人,带着人就出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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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似乎回到了前世,她曾经有一对非常爱她的父母,她从小到大一直都很内向,做事中庸,不出彩也不落后。
妈妈总是对着爸爸叹息,“哎,我们家小月可怎么办哟?成绩也一般,长相也一般,哎……”
爸爸总是会搂着妈妈,笑眯眯地说,“儿孙自有儿孙福,我看我们家小月就是好的,聪明又可爱,谁说她笨了?我倒是喜欢她的不出彩!”
“你这人怎么说话的?还不喜欢女儿出类拔萃了?”妈妈顿时怒了,他们这种小康家庭,双方父母都是农村的,一辈子面朝黄土背朝天,他们倒还好一点,在城里的小学外开了家小商店,日子倒也凑凑活活。
可谁家父母不望子成龙,望女成凤?
夏紫婠,哦,不,这时候她还叫做贺子月,贺妈妈就是这样的典型,可贺爸爸却非常开朗,笑呵呵地说,“你笨啊,我们家小月我看着就很聪明,你看看我以前那几个同学,成绩好得很,可现在呢?还不如我们有钱,哎,总之,小月只要开心就好!”
贺妈妈叹息,她也觉得自己的女儿很聪明,送她去学古筝和跳舞,在家里练习的时候她就觉得自己的女儿是最棒的,可少年宫的老师总说这孩子不开窍。气得贺妈妈几次想和那老师大吵一架,最后还是一次将贺子月送去了少年宫。
贺子月这时候似乎又回到了当初跟着少年宫老师学古筝时的屋子,这个老师听说是国家一级演奏家,十分了得,他的办公室内总是堆满了很多书。
小小的贺子月最是可爱,虽然学习成绩很一般,但是嘴甜,遇到老师那是一声又一声的老师喊得格外好听,得到了老师的喜爱,就把她带进了办公室,也不管她看不看的懂那些书,就让她坐在屋子里看书。
那时候的贺子月年纪小,可还真是出人意料的坐得住,她可不像一般调皮的孩子坐一会儿就受不了了,反而静静地翻着书看,先不管看不看的懂,可就这一份安静和沉着,很是令老师喜欢,故而对她要求十分严格。
夏紫婠歪着脑袋,看着还是贺子月的自己坐在书堆里,那小小的模样还真是可爱,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忽然到了这里,跑过去和小贺子月坐在一起。
小贺子月似乎根本就看不到自己,一直翻看着书,书上面的画面很唯美,小贺子月看不懂意思,就一直翻看着图片。
夏紫婠却被里面的字吸引住了,原来当年教她古筝的老师性格也十分古典,最爱找一些古代那种杂七杂八的书,这本书就是写着以音御兽。
夏紫婠不可思议地看着小贺子月翻着书,里面写的就是如何以音御兽,弹琴的人应该用什么心情,应该怎么样操纵兽类。
夏紫婠好奇地不得了,她想起自己在树林中弹琴时遇到的情况,不由恨不得赶紧把书看完,却不想一股很奇怪的风将她吹跑了。她焦急地想回去,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她竟然晕晕乎乎地回到了家。
这时候父母都四十几岁了,夏紫婠的鼻头一酸,她的父母这个时候正在为她没有男朋友的事而着急,猛地天地间不停晃动,这是父母临死前的场景。
夏紫婠不停地大喊这“爸爸、妈妈”,可他们什么都听不见,临死之前还惦记着在远方工作的她。
“哇……”夏紫婠哭得伤心欲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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蓦地,夏紫婠发现父母似乎听到了她的声音,朝她这边看来。
“爸爸,妈妈,女儿不孝……”夏紫婠焦急地朝他们跑去,哭红了一双眼睛,“女儿来不及孝敬你们,你们就……呜呜……”
“妈妈的傻女儿,傻小月啊,爸爸妈妈就盼着你嫁个好人家啊!”妈妈忽然冲上来抱住她,哭得稀里哗啦,“爸爸妈妈等了你好久好久,你怎么才回来啊?”
夏紫婠发现爸爸妈妈的身体是虚的,伸手就可以穿过去,她不由面色一变,焦急地问,“怎么会这样?怎么会这样?”
“你忘了,地震了,爸爸妈妈都已经死了?”妈妈伸手要去抚摸夏紫婠的脸蛋,“可为什么小月也死了呢?你不是在外地上班么?”
“妈妈,女儿……女儿如今去了另一个时空了,女儿现在的名字叫夏紫婠,女儿……”夏紫婠哭得伤心欲绝。
爸爸妈妈纷纷上前,尤其是爸爸依旧一脸笑眯眯的,“怪不得我们家子月穿了一身古装,你在那边还好么?”
夏紫婠摸了摸眼泪,冲着两人笑了笑,“我还好,我已经快要嫁人了,那个人叫做金昊泽,他很爱我……”
爸爸妈妈高兴地点点头,“好,你嫁人了,幸福了就好了,不要再惦记我们了,回去吧……回去吧……”
回去吧……回去吧……
这一声声逐渐放大变模糊的声音在夏紫婠耳畔不断响起,夏紫婠整个人被一团黑雾笼罩,随后跌入了黑暗。
“怎么回事?她怎么发起了高烧?”金昊泽焦急地抓住耿老的手,快马加鞭用了两天两夜的时间回到了云州城,金昊泽来不及休息,就把耿老叫来了。
这两天,夏紫婠一直高手不退,嘴里不知道在念些什么,一会儿“爸爸”,一会儿“妈妈”,一会儿又是他的名字,他实在是担心地不得了。
耿老是遵循了望闻问切的情况,最终很奇怪地蹙着眉头,“夏小姐似乎只是睡着了!”
“可她前前后后睡了四天四夜了!”金昊泽气急败坏地说,“就是我累到极致,也睡不了这么长时间!”
“二王子殿下别担心,夏小姐似乎已经快醒了,她之前似乎中了毒,但她似乎百毒不侵了!”耿老有些难以理解地说,“夏小姐的身体曾经一度疲惫到了极点,后来大概是因为你到了,她的精神完全放松,这才彻底地进入了休眠。就像是蛇一样,殿下您懂吧?蛇也会休眠的!”
“我不想听你说什么休眠不休眠的,我就是想知道这对她究竟有没有什么伤害?”金昊泽焦急地问,“那假如她就是真的睡着了,可她不吃不喝总会出问题的不是么?”
“这……”耿老为难地看着金昊泽,又低头看了看夏紫婠,“下官实在是没办法,只能熬些粥强行灌下去了!”
想他一个随军大夫,面对的都是些大老粗,何曾如此精细地为一个人看病?当然,夏紫婠的身份不同也是正常,可是根据脉象来看完全没问题,他能想到的就是筋疲力竭之后的彻底放松,其余的什么都说不出来了。
“那好吧,那请耿老费心了!”金昊泽朝耿老道谢,随后就一直坐在床边守着夏紫婠。
“云兮呢?云兮在哪儿?”门外,好容易得到消息的夏毅和夏卓然匆匆跑了进来。
当时他们得知夏紫婠失踪,再联系到云州城内的情况,就知道是法海带走了夏紫婠。后来城中局面被控制,夏毅亲自上书请罪,将云州城内的情况详细说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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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云州城城主也同时上书,指责夏毅滥杀无辜,更有很多人对夏毅多有指责。
偏偏这时候又传出二王子屠城的消息,一时间二王子杀神的名号传了出去,据闻可以止孩子夜啼,气得南陵王将云州城城主以及周边城市的官员全部都革职查办。
先且不论国都各方势力的反应,就说夏毅吧,他们到处去找夏紫婠,听闻法海将夏紫婠带去了军营,如今却又受伤回来了。
“二王子殿下!”夏家父子二人向金昊泽拱了拱手,就看到夏紫婠紧紧闭上眼睛躺在床上。
“这是怎么回事?”夏毅疑惑地问。
“都说她是睡着了,可一直不醒!”金昊泽一脸疲惫,回头朝两父子看了看,哑声说,“辛苦你们了!”
“不,应该说是下官说辛苦二王子了!”夏毅苦笑,“若非二王子的话,战况恐怕更为惨烈,本来就说二王子是来学习的,倒是下官不顶用了。”
“夏老将军切莫妄自菲薄,国都虽然都传说夏老将军没本事,可我知道那不过都是假象!”金昊泽冲着夏毅笑了笑,他过去伪装成纨绔的样子,背后还不是管理着景宣帝的暗部,这夏毅恐怕也是同样的情况了。
“哎,卓越那孩子怎么样?要城那边都还好吧?”夏毅示意金昊泽坐在椅子上,担忧地问。
“一切都还好,要城很顺利地就劝降了,秦王如今算是丧家之犬,如今云州城有两万多兵力驻守也不用担心反扑!”金昊泽一说到战事,心情又好转,侃侃而谈,“夏老将军烦请作证云州城,至于我打算前往江城!”
江城,是另外一座要地,距离云州城需要十天半个月的时间才能到达,那里就比较接近南陵国都了。同时也是秦王的军队目前最想要攻下的城池,因为只要攻下了江城,那么接下来就可以直驱北上,可以说江城是南陵国向南方向的第一大要塞,而第二大的城池已经被占领,目前双方正打得艰辛。
夏毅一阵恼恨,不由咬牙切齿,“秦王这老匹夫一定会前往江城的,他性格冒进,总认为自己是无所不能,将自己的兵力分散到了各处,如今都已经打到了江城,他是绝对想要赶紧夺下来的!”
金昊泽却觉得秦王或许会想办法来杀了他和夏紫婠,但是不管是哪一种,金昊泽都绝对不会让自己和夏紫婠受到一点伤害的。
他转过头看向床上熟睡的夏紫婠,再回头看向夏毅,“不管怎么样,我将在这里逗留两天时间,后天一早出发江城!”
夏毅看着金昊泽一脸疲惫的样子,不由一阵感慨,他可是二王子啊,竟然跟着到这里来打仗,虽然秦王不是那种会打仗的人,可低下能人异士不少,这才加大了他们的艰辛。在此期间,金昊泽可是完完全全没有叫苦叫累,始终与低下的将士们打成一片。
这样的二王子将来在军队里的威信定然超乎人们的想象,他的女儿嫁给了他,不知道是好是坏啊!
“殿下还是快回去休息吧,好生整顿一下再出发,否则就是铁打的身子也受不了!”夏毅轻叹一声,“至于云兮,我和卓然会看好的!”
就是你们看着他才不放心呢,金昊泽撇撇嘴,心里很是着脑,满脑子醋意,这夏家可不是夏紫婠真正的亲人,对她这么好是什么意思?打算和他抢人么?哎,看夏紫婠的样子,对夏家也是很好,他是真的……吃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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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守了夏紫婠一阵,着实是熬不住了,在旁边的屋子里就睡着了。
“爹,您说小妹和二王子究竟是怎么回事?他们以前一定认识吧?”夏卓然小声地询问夏毅。
“你可别忘了,云兮到我们家来,可不就是因为娴妃的请求么?想来两人是认识的!”夏毅蹙紧眉头,“我倒不是担心这个,我就是在考虑,不管她究竟是谁,可如今就是我们家的夏云兮,二王子将来若是参与夺嫡,云兮和夏家可不就参与了进去?”
对夏毅来说,他最忠心的人就是南陵王,其余南陵王的四个儿子都和他关系不大。
初时觉得二王子刚刚回来,没有根基,没有势力,也不用担心那么多。哪里会想到金昊泽就是一打仗高手啊,到了云州可以说是风生水起的,厉害得不得了。
夏毅就是不担心,也开始担心了起来。
夏卓然却轻笑一声,“爹是为了小妹担心吧!看来您是真心关心小妹了,我倒是觉得二王子人还不错,三王子呢很厉害,但是做起事来有些心软;四王子就不说了,五王子的性格古怪,怎么看都是二王子好!”
“他好么?将仙城变成人间地狱,将来他若登基为王,只怕其他几个王子不得善终!”夏毅忌惮金昊泽杀人如麻,这样的人若是将女儿嫁过去了,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
“爹,二王子对小妹真的很好,我相信他!”夏卓然静静地看着夏毅,很认真地说,“我相信二王子有情有义,一定不会对自己的兄弟做出那些事!”
怕只怕不是兄弟了!
夏毅心中闪过这句话,却是一个激灵,他怎么会想到这些的?疯了不成?那二王子的身份岂是他能随意猜测的?
“咳,好了,这件事就不说了!现在云州城内乱得很,你就跟着二王子去江城吧,劝着他一点,不要太赶尽杀绝了!”夏毅轻轻拍了拍夏卓然的肩膀,起身转过头,就看到夏紫婠张着一双水汪汪的大眼睛看着他。
“云兮,你醒了!”夏毅激动地来到夏紫婠身旁,连忙吩咐夏卓然,“你快去将耿老喊过来!”
“好!”夏卓然急急忙忙跑了出去。
夏紫婠含笑看着夏卓然跑出去,又朝着夏毅笑了笑,“爹,让您担心了!”
“爹不担心,倒是二王子连着好些天都没休息过,急急忙忙将你从要城带回云州城!”夏毅笑眯眯地抚摸着夏紫婠的脑袋,“怎么样?好些了么?”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感觉夏毅就像是自己前世的爸爸一般,对她真的很好。她轻轻敛眸,想到自己在梦中所见到的情形,爸妈似乎一直在等着她,如今他们也一定转世为人,会很幸福的吧!
“你别多想,耿老就说你是太疲惫了,如今醒过来应该没事了!”夏毅安慰夏紫婠,“爹已经吩咐了人给你做好吃的,你就放心吧!”
夏紫婠想通了,自然是十分开心,抬头冲夏毅露出甜美一笑,“好啊,女儿确实是有些饿了,要吃好吃的!”
不管前世如何,她如今也算是有父有母有爱人了,自当珍惜现在的生活,前世就让它随风而逝吧!
一时间,夏紫婠感觉到整个人都轻松了许多,说不上来这是什么感觉,可压在心中的阴霾却彻底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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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清醒,最开心的莫过于金昊泽,这下也可以安安稳稳休息两日,彻底地放松一下,第三日一大早就出发前往江城。
夏紫婠刚刚送走金昊泽,就被夏毅叫进了屋子,“云兮,这是你娘寄来的信!”
夏紫婠惊喜地接过,“娘怎么想着给我们寄信了?是不是在国都很担心我们?”
“你还知道你娘很担心我们?你这不孝女,和你小哥匆匆跑到云州城来,这么久了可曾给你娘寄过一封信保平安的?”夏毅气恼地敲着她的脑门,又看着自己这不争气的小儿子,论武功比不上老大的,论才华比不上老二的,论作战布局不能和老大相提并论,论聪明才智更是不能和老二相比,总之……他怎么看怎么就是不顺眼,不由鼓着一双大眼睛气恼地看着夏卓然,“还有你,你说说,你到这里来了可做了些什么?还不如你妹妹呢!”
不管怎么说,夏紫婠好歹医术惊人,救了不少人,可夏卓然呢?简直是……
“哎呀,爹啊,我能上阵杀敌就不错了,您还想着我也和大哥一样做将军么?”夏卓然抱头鼠窜,“我又不喜欢打仗,也不喜欢念书啊!”
“那你喜欢做什么?”夏毅气恼地瞪着他,几个孩子,没一个省心的。
他们父子两争吵的这个当儿,夏紫婠已经看了信,却是夏夫人和夏卓绝在家里等得焦急,又一直没接到信,更是紧张地不得了。
夏紫婠羞愧地低下头,她做了夏云兮之后,一直享受着夏夫人对她的关爱,当然也曾将夏家人当做亲人,可这也是流于表面,心里却常常忘记这一点。
如今夏夫人主动寄了信过来询问她,她才记起来自己似乎还不曾报平安,不由一阵愧疚,“爹,您就不要操心小哥的事了!我倒是觉得小哥会有自己想做的事!”
“唔,信看完了?”夏毅似笑非笑地盯着夏紫婠。
夏紫婠羞愧地点了点头,讨好似的看着夏毅,“爹啊,是女儿错了,女儿得意忘形了,爹可不要生气,我立刻给娘寄信,让娘安心,好吧?”
“不好!”夏毅冷哼一声,“你到这里的任务也完成了,你和你小哥就快点回去!”
“可是,爹……我就是想……”夏紫婠焦急地看着夏毅,不想就此离开。
“是啊,我和小妹就留下来吧,您看我们还是能上阵杀敌的!”夏卓然赶紧表态,兄妹两紧张兮兮地看着夏毅。
夏毅虎目一瞪,愤怒地盯着他们,“云兮,你被法海老和尚掳走,这件事虽然被爹压了下来,可你也该知道你一个姑娘家不该随意在军队里乱窜,将来传了出去你、夏家还有二王子的脸面在哪儿?你该懂得避讳。还有你,夏卓然,你自己想一想你到了这里来做了些什么?你也和云兮一个样,不知道给你娘和二哥写封信么?我和你娘真是白养了你这个儿子,现在,你们立刻给我收拾东西回去!”
夏卓然和夏紫婠对视一眼,尤其是夏紫婠被夏毅说得无地自容,夏毅的话虽然很不中听,可实际上都是为了她好。她不是那种不知道感恩的人,于是她狠狠点了点头,“爹,您就放心吧,我和二哥这就回去,在家里等着你们的好消息!”
“好,这才对嘛!”夏毅满意地点了点头,“路线都给你们了,爹会安排一批人专门护送你们回去,郭大人会跟着你们一同回去!”
夏紫婠感动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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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天用了午膳,夏紫婠他们就往回走,由此可见夏毅是多么不愿意他们留在这里。
因为是往回走,不比之前来的时候那么急匆匆,故而夏毅弄了一辆马车给他们,夏紫婠坐在马车内,由郭启成带领着众人往回走。
当夜,众人宿在郊外的小路上,夏紫婠围着篝火,看着郭启成,“小师叔,你可曾听说过以音御兽?”
“以音御兽?”郭启成眸色闪了闪,奇怪地看着她,“你怎么忽然想到问这个?”
“前几天你也知道,被法海逼急了,我弹古筝也是运用了内力的,不过后来自己也被反噬。我也曾听说过一种音波功的,是否这种音波功可以用来控制野兽呢?”夏紫婠好奇地询问郭启成,这两天因为和金昊泽在一起,根本就没时间思考这个问题,现在在路上闲着没事,夏紫婠就又想到了这个问题。
郭启成看了夏紫婠一眼,刻意压低声音,小声地说,“有倒是有,不过我也只是听说掌门曾经可以弹琴杀敌,至于以音御兽倒是不知道行不行得通。掌门内力极为高深,琴音那是步步杀机,过去在……将敌人逼退,只不过后来我们这个门派被杀尽,这件事也无人再提及!”
夏紫婠一脸星星眼,激动地说,“如此说来我也可以试一试了!”
“你别乱来!”郭启成看着夏紫婠一脸激动,简直被吓得不轻,若是那用声音来杀人的武功很好练,又如何这么多年来都没有两个?那种武功和其他武功不同,稍有不慎就会反噬,“你自己也说了,上一次你自己也被反噬,这件事你不许胡乱来!”
夏紫婠甜甜一笑,“不会,我自己知道,我只是想着我必须试一试!您又不是不知道,我现在学武功的可能性不大,就连轻功都没学好,就只会一招……”
夏紫婠羞愧地笑了笑,真不怪她,实在是武功太难学了,若是她没拥有内力,她也绝对不会想着习武的。可如今内力也算是惊人了吧,她又想着学武功了。
只可惜都已经十七岁了,现在学武功为时已晚,而且夏紫婠自己也实在是不想再吃那种苦了!所以,学了逃命的轻功和近身搏杀,其中轻功还非常不成气候。
不过,以凌子霄暗中对郭启成的话来说,那就是夏紫婠根本就不是学武的料,若不是她走了狗屎运,岂会拥有那几十年的内力?
只是郭启成对于夏紫婠能够学会掌门的武功深感怀疑,不由鄙夷地看了她一眼,“这件事还是等着回了国都,我给师兄说一说吧!”
夏紫婠吐了吐舌头,点着头,脑子里却在不停地回忆着梦里看到的那本书。那副场景太熟悉了,夏紫婠知道那还是作为小贺子月时的她经历过的事,是真正经历过的,而非梦中梦见的。
夏紫婠轻轻地抚摸着那台面板已经断裂的古筝,心中感慨万千,这台古筝跟了她好些时日了,也算是救了她很多次了,她真是有点舍不得留在那个云州城城主家里了。可是看面板似乎破损的很严重,她有些心疼。
“咦?古筝坏了么?”夏卓然凑上来,看着古筝背面的面板已经裂了好长一道口子,而四周也有不同程度的破损,看着夏紫婠那可怜巴巴的样子,不由轻笑,“我来试试能不能修复!”
“嗯?小哥真的可以么?”夏紫婠激动地看着夏卓然。
“我曾经修过其他的乐器,不过古筝还真是第一次!”夏卓然摸着玉箫,“我就喜欢这些无趣的东西,所以爹才很不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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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卓然仔细摩挲着古筝,不由有些吃惊,“这是用了上好的千年红木磨制而成,要向补好恐怕耗时长不说,只怕也不会如同过去好用,你这是从哪儿弄来的?”
夏紫婠撇了撇嘴,轻咳一声,“就是云州城城主女儿的,我就是被法海掳走那一天抱走的,此后就一直没离开过我!”
夏卓然嘴角抽了抽,这算是不告自取么?咳,算了,这可不是追究此事的时候,他将古筝还给夏紫婠,“你也不用着急,等回了国都,我就找个师傅给你补,定然可以!”
“噤声!”郭启成忽然站了起来,小心翼翼地看着四周。
很有经验的将领也都伏在地上,用耳朵去听,不多时就蹙起了眉头,“有一队人马朝我们这边而来,人数比我们还多了一半多!”
“这些人来势汹汹,恐怕是故意而来的!”郭启成面色沉冷,看着几个武功高强的士兵,“你们几人负责夏少爷和夏小姐的安全,尽快将他们送走!”
说完,众人就纷纷站了起来,准备迎战。
“哈哈哈,夏云兮,今日就是你的死期了!”夏卓然和夏紫婠还未逃跑,那一队人马已经将他们团团包围,却是一直不见踪影的秦王。
比起前几日,秦王落魄了许多,这家伙果真报复心很强,没有去那些城池内寻求保护,竟然看准时机要来杀了夏紫婠。
夏紫婠拢了拢身上的披风,丝毫不觉得害怕,反而在众人的目光下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秦王,若是她没记错的话,秦王中的七日断肠丸已经要毒发了,因为今夜正好是第七日了。
她不由一阵冷笑,“秦王殿下还有心情在这里威胁我?我觉得你还是快好好求一下我吧,因为你的七日断肠丸马上就要发作了!”
“你个臭丫头,还敢欺骗本王!”秦王大喝一声,不悦地等着夏紫婠,“你等着,本王今夜就杀了你!”
“好啊,我也想看看秦王能否杀了我!”夏紫婠美目含煞,对于秦王看自己的目光中隐藏的东西厌恶至极,可怜她提醒过他多少次了,他竟然还不相信她的话,始终以为七日断肠丸是个笑话。
夏紫婠凑近郭启成,“小师叔,我给他服下了七日断肠丸,前面几日和平常人无异,今日正好是第七日,我们先且拖上一拖,等他毒发,这些人群龙无首,届时再杀他个措手不及!”
郭启成蹙着眉头,看了看毫无中毒迹象的秦王,十分怀疑夏紫婠的话,“你说得可是真的?我怎么看着他没有半点反应?”
“若是这样就被看出来了,那我制的毒可不就是失败极了?”夏紫婠轻笑一声,很不满郭启成对自己的怀疑,“小师叔,您要相信我,我可是你们师姐的传人呢!”
切,还不是误打误撞?听了齐太妃逝世的情况,郭启成始终觉得夏紫婠是走了狗屎运了。殊不知运气也是实力的一种,否则凭什么后来被打入冷宫的那么多女人没有得到齐太妃传内力,却被夏紫婠遇到了呢?
“好吧,那我们且缓上一缓!”郭启成朝着准备开打的自己人做了个手势,朝着秦王轻轻一笑,“秦王殿下,王上的意思是想让您活着回去,您若是不将那七日断肠丸放在心上,真的出了什么问题,我等也实在是不好向王上交代!”
“呸,你还敢教训本王?”秦王气愤地瞪圆了眼,“本王就告诉你们,今夜你们就是本王的倒下亡魂,要怪就怪你们自己命不好!”
说着,他缓缓抬起右手,准备示意自己的士兵动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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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唇角勾起一抹得意的笑容,正要动手,不由腹中一阵绞痛,他一个不查就从马背上跌了下去,疼痛令他整个人蜷缩成一团。
“你……”秦王不可置信地看着夏紫婠,这种忽如其来的痛楚令他彻底相信了夏紫婠的话,他真的中了毒。
“这种痛还不及法海给我下的毒的一半,我所中之毒让我整整一个晚上都痛得睡不着觉,浑身就没有一处不痛的,法海还将我捆在马背上,一路颠簸,很小的痛都被放大了许多倍。”夏紫婠觉得十分开心,看到秦王痛成那样,她实在是不忍想起自己那一夜的遭遇,那种痛楚有了一次就足够了,这也是为何夏紫婠想要尽快学会以音御兽的原因。
郭启成等人吃了一惊,不想夏紫婠竟然也遭受过比这种还要痛苦的经历,可是……
“将解药叫出来,否则你们全部都得死!”罗彪从马上跳了下来,看着秦王痛得浑身打滚,面部应着火光,却也看得出他一脸黑色,不由扯开嗓门大吼。
“给解药我们得死,不给解药我们还是要死,我真不知道给解药有什么好处!”夏紫婠轻笑一声,鄙夷地看着罗彪,“你当我们是白痴呢?”
“还愣着干什么,杀,杀了他们!”罗彪愤怒地看着后面那些呆滞的士兵,气急败坏地大吼。
“你敢,你若是敢动手,我就将解药毁了!”夏紫婠猛地从怀中掏出一粒药丸,冷冷地看着罗彪,最后将视线落在已经开始吐血的秦王身上,“秦王还有半个时辰就会七窍流血而死,现在他已经开始吐血,接下来他就会流鼻血,你们若是要看着他死,那就尽管动手吧!”
罗彪一脸阴沉,一双犹如铜铃般的眼睛死死盯着夏紫婠,似乎下一刻就会扑向夏紫婠一般,这让夏紫婠联想到了那种最凶残的动物,似乎要将她撕碎吃了一样。
“好,我们不动!”罗彪将秦王平放在地上,目光凶狠地看着夏紫婠,“你有什么条件?”
“条件?秦王主动投降,下令所有兵力投降,且跟着我们去一趟国都,我就给他解药!”夏紫婠目光冰冷地看着罗彪,威胁他,“当然,我知道你们这些人很有骨气,宁死不降!那么你们也可以不顾他的死活,现在就动手杀了我们!”
罗彪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他一辈子忠于秦王,还真做不成不顾秦王死活的事。
但是,要他们现在投降,并且是秦王的十多万大军都投降,罗彪不能替秦王做主,罗彪也做不到这一点,更何况是后面那一些已经忍不住要动手的人了。
“看来你们是不乐意了!”夏紫婠冷笑一声,“好啊,既然如此,那就动手吧,你们就瞪着秦王七窍流血而死吧!”
“慢着,我……”罗彪狠狠吞了吞口水,恨不得将夏紫婠杀了,这个女人怎么就这么心狠手狼?简直和寻常见到的女子完全两样。
“怎么样?罗将军?”站在郭启成身旁的一个将领认识罗彪,自然是步步紧逼,一点都不退让。
罗彪握紧了拳头,低头看着还在不停吐血的秦王,思绪不断挣扎,终于下定了决心,开口道,“好,那么我代我们王爷……”
“罗彪,你敢投降!”出声的却是罗彪身后的另一个将领,“你不能因为王爷一个人害得所有士兵投降,到时候以南霁旭的性格定然将我们十几万大军赶尽杀绝!”
秦王死了又如何?他们十多万大军还再,届时再拥护其他人即可!可若是现在投降了,那就是死不足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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罗彪气得紧握拳头,发出“咯咯”的响声,一拳打在那个将领的脑袋上,凶狠地大吼,“你这个贪生怕死之徒,没有王爷你们算什么东西?我警告你们……”
“罗将军,人各有志!你不能替我们做决定!”后面又有人大声地喊,“王爷中毒已深,只怕即便是活着也是痛苦万分,可我们这么多人还活着,你难道要让我们跟着丧命么?”
郭启成猛地眼前一亮,竟是一个闪身留给人们一道虚影,再回过神时,秦王已经被他抓在手中,郭启成看着敌军,扬声大笑,“现在秦王在我手中,你们若真要叛主就尽管来吧!”
夏紫婠无语,趁着众人不注意给秦王吃了解药,再凑近郭启成身旁小声地说,“小师叔,将秦王绑起来吧,吃了解药了,接下来就是将他带回国都了,相信其他地方的士兵们得到这个消息也不会再想着打仗了!”
是啊,主子都没了!
秦王被抓,他几个儿子也被抓了,可以预见像罗彪那种人定然拼死也要将秦王救走,其他有些人则会选择拼出一跳生路,要么就是彻底投降。
不管是哪一种,夏紫婠都觉得很讽刺,这种人还赢不得罗彪那等忠心耿耿的人一半好。
“放开王爷!”果然,罗彪见此情况顿时怒了,这会儿哪里还想着那么多,就想把秦王抢回去。
可有些人却又觉得大势已去,对方都把秦王给抓了,他们若是再反抗,还能活命么?顿时就朝着身旁不愿意投降的战友砍去,与其反抗,不若投降保命。
总之,双方都还未打起来呢,他们自己就内讧了,誓要拼个你死我活!
郭启成无奈,对于这种人他们真没什么好说的了,当即就吩咐众人,“将还要反抗的杀了,投降的都活捉了,全数带回国都!”
秦王终于回过神来,吐了那么多血,毒素又深入体内,即便是吃了解药也不能如同以前了,他一双眼愤怒地盯着夏紫婠,这一切都是她的错,若没有这个该死的女人,他何苦会落得这样的结果?
法海的死是因为她,他中毒也是因为她,他的手下自相残杀也是因为她,一切都是因为她。
秦王不知从哪儿来的力气,竟是忽然挣脱了郭启成的钳制,冲着夏紫婠而去。
“小心!”夏卓然见状深吸一口气,慌忙上前挡去,却是被秦王一头撞在胸口,夏紫婠深吸一口凉气,拔出匕首一刀朝着秦王的胳膊狠狠砍去。
郭启成一掌击晕秦王,将他紧紧捆了起来,目光阴鸷地看着夏家兄妹,“你们没事吧?”
“没事,咳咳……”夏卓然捂着胸口,摇了摇头,“倒是那个罗彪似乎是个人物!”
郭启成转头看着罗彪以一挡十,一把大刀耍得虎虎生威,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纵身朝着罗彪而去。
“小妹,没事吧?”夏卓然揉了揉胸口,小心翼翼地来到夏紫婠身旁。
“没事,倒是你被撞得不轻!”夏紫婠面色一沉,“我难道还躲不过去么?你非要挡在我面前!”
“我可不能让你受伤,否则爹娘还能饶了我么?”夏卓然咧嘴一笑,“好了,你别生气了,小哥在这里给你赔不是了!”
夏紫婠抿唇一笑,抬头朝着郭启成和罗彪望去,“今夜一战,秦王就彻底败了,那些人群龙无首也坚持不了多久了,爹和大哥他们都可以回国都了!”
夏卓然点了点头,对于这种突如其来的袭击很是满意。
他真的最讨厌打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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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被郭启成他们带回国都,这场有头没尾的战争算是彻底结束,而南陵王交给夏毅的那三十万大军更是气势如虹,在半个月后传来了彻底胜利的好消息。
南陵王对秦王的作为彻底失望了,有句话叫什么来着?人心不足蛇吞象,没错就是这句话!
云州一带物产丰富,赐给秦王治理,他却不满足于现状,落得如今的下场,也算是给了南陵王以及下面几个儿子一个教训,对于自己的兄弟也决不能心慈手软,否则就会爆发这一场几乎牵扯到整个南陵王的内战,弄得名不聊生。
夏紫婠回到国都就被夏夫人强硬地关进了院子,认为夏紫婠应该好好学一学大家闺秀的规矩,切不可再逞能,别人不知道,可她从夏毅的来信之中已经知道夏紫婠在要城经历了些什么。为此,夏夫人甚至进宫求见了娴妃,希望娴妃派两个教养嬷嬷,好好地教一教夏紫婠规矩。
天知道夏紫婠怎么就这么倒霉?她在华夏朝可是将规矩学的全全的的,哪儿还要再学这些?只是夏紫婠向来随性,虽一时行为举止端庄标准,但只要遇到事情又惯随心所欲,由着性子来,所以这一次到了云州才会出现那么多事。
夏夫人深知夏紫婠的身世,可总想着过去的昭阳公主也是上阵杀敌惯了,只怕性子不如长相那么文静,将来嫁入皇家会吃亏,这才求了娴妃送来两个教养嬷嬷,好生管着她。
夏紫婠学着规矩,倒是十分标准,令两个教养嬷嬷十分满意。
转眼,大军已经凯旋而归。
夏家迎来了战后的第一个团圆夜,不料一道口谕竟把夏夫人和夏紫婠叫入了宫。
不是南陵王下得旨意,也不是娴妃的意思,而是萧后下得口谕。
夏夫人和夏紫婠不知道萧后怎么会忽然传来这么一道口谕,心里很是不安,但是面上却是丝毫不显,坐着马车入了宫。
且说如今萧后在自己的宫殿内,让人将南陵王请了过来,又将宫中不少有份位的都请了过来,竟是举办了一场简单的庆功宴。
“王上,臣妾心知王上这段时间甚是忧心云州战事,所以今日二王子和大将军凯旋而归,臣妾特举行庆功宴,祝贺王上心想事成!”萧后举起酒杯冲着南陵王妩媚一笑,右手的宽袖挡住面容喝下一杯酒,又看向娴妃,“臣妾也要恭喜娴妃妹妹,二王子立此大功,想来整个南陵都知晓了他的大名!”
萧后这是在不着痕迹地给金昊泽上眼药,金昊泽此次前去只是以二王子的身份,其实真正做主的是夏毅,但是饶是如此金昊泽的本领还是都显露了出来。尤其是他下令屠杀整个仙城一事,举国哗然。
这般凶残的性格,他聪明是聪明,厉害是厉害,然而南陵王不忌惮么?有如此厉害的儿子,南陵王是不是也会如坐针毡?
萧后这话虽然是对着娴妃说得,实则是说给南陵王听得,而且以她对南陵王的了解,多疑的他定然会对金昊泽不喜。
娴妃抿唇轻笑,丝毫不为所动,“多些王后娘娘对旭儿的赞赏,他一个孩子很多还不懂,以后还要王上多多教诲才是!”
萧后凤眸微微一沉,随后露出一抹无所谓的笑,她就不相信娴妃真的不着急,于是话锋一转,看向一脸晦暗难明的南陵王,“王上,二王子立此大功,国都不少女子都对他十分仰慕,臣妾倒是想为侄女求的恩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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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浑身一颤,不等南陵王有所反应,却是淡淡地说,“王后此言差矣,王上在旭儿前往云州之前已经为旭儿定了一门亲事,正是大将军王的女儿夏云兮!这件事王后理应知道才对!”
娴妃这是挤兑萧后有抗旨的嫌疑,明明是南陵王下令,虽然两人的亲事并没有昭告天下,可也是南陵王下旨且亲自上门提亲的,后宫谁人不知?尤其是夏紫婠曾经在宫里做了不到一个月的御前女官,这件事众所周知。萧后忽然提及要为自己的侄女做媒,这不就是想抗旨么?
“呵呵,臣妾自然是知道的!”萧后见南陵王一脸阴沉地盯着自己,心头微微一凉,却是忽然抿唇轻笑,“只是呢,其他三位王子府上虽没有正妃,不过侧妃美姬倒也不少。只有二王子,府上一个知心人都没有。臣妾这侄女是大哥的庶女,名叫萧漪涟,是漪澜的庶妹!她是庶出的,做不了王子妃,不过侧妃倒是可行!”
娴妃的手微微一颤,这话倒是说到了娴妃的心坎了,虽然萧后提到的人选为她不喜。作为母亲,谁不希望自己的儿子开枝散叶,可是娴妃甚至金昊泽和夏紫婠之间的感情不容其他人插足。若是她此刻不拦着,只怕金昊泽回来会憎恨她了。
“姐姐这话可不对了!”娴妃轻笑一声,语气虽轻却带着强势,“旭儿刚刚回国都不久,这还不曾将云兮娶进门呢,姐姐就想着给旭儿指侧妃了,未免让夏老将军一家没了面子!”
今日大军才回到国都,不知萧后怎么想的,其余三个王子都请来了,独独遗漏了金昊泽,却美其名曰金昊泽劳累了,是该在家里好好休息。南陵王也觉得和该如此,故而也没让人去传金昊泽进宫。
“呵呵,娴妃妹妹的意思是不好对夏家解释啊!”萧后故意曲解娴妃的意思,不由笑意盈盈地看向南陵王,“王上,既然娴妃妹妹都这么说了,臣妾也就做主将夏夫人和夏小姐传入宫中了!”
南陵王的脑海中浮现出夏紫婠那张清丽脱俗的容颜,一想到她竟然要嫁给自己的儿子了,心中不由微微酸涩和嫉妒,连他自己都没察觉到自己这种心理,只一味地告诉自己金昊泽已经十九岁了,也该在府上多放几个女人了,不由点了点头,“好,既然王后这么说了,那就把二王子和夏夫人夏小姐都传入宫中吧!”
娴妃面色一白,紧张地看了看南陵王,柔声地说,“王上,旭儿他……”
“好了,王后派人去传吧!”南陵王却是看也不看娴妃一眼,径自让萧后派人去传旨。
故而,夏夫人和夏紫婠听到的就是萧后传旨,那传旨的小太监是萧后的人,也不多做解释,就将母女两人叫入了宫,弄得母女两着实茫然。
而另一边金昊泽也被传入了宫,传旨的自然也是萧后的人,但因为金昊泽身份不同,浑身又透着股肃杀和凛冽,弄得这传旨的小太监也不敢糊弄他,只得将宴会上的事说了一遍。
金昊泽握紧了拳头,恨不能现在就杀了萧后那个贱人,她就是看不得他日子好过,竟然屡次欺他没有势力。不过,他是绝对不会娶其他女人的,若是萧后非要将那什么萧漪涟塞给他,他就让她去做妓女,千人骑万人压。
远在萧府的萧漪涟硬生生打了个冷颤,还以为自己是不是染上风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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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和夏紫婠率先一步进了宫,这时候金昊泽还在路上。
母女两到了萧后的宫里,才发现南陵王和娴妃他们都在,急急忙忙行了礼,对于为何是萧后的人来传旨,又要找她们说什么,都是十分奇怪。
南陵王再一次看到夏紫婠,只觉得一股浓浓的思念犹如潮水般涌来,他猛地握住桌面上的酒杯,压抑着心中那怪异的感觉,这是自己儿子的未婚妻。
“夏夫人、云兮,真是打扰你们了!”萧后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今夜叫你们进宫,主要是为了商议二王子和云兮的亲事!”
夏夫人和夏紫婠对视一眼,亲事和她有什么关系?是她想做什么?
夏紫婠抬头看了萧后那别有深意的笑容,心头一震,忽然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可又不知道究竟是怎么回事。
“好了,赐座!”南陵王摆了摆手,让母女两先坐了下来,这才说明缘由,“旭儿此次打了胜仗,可以说是风头强盛,国都不少女子都对旭儿生有好感。孤以为,旭儿快满二十了,府上就一个正妃还不够,不如就再给他指个侧妃,一同入门。但是你放心,侧妃永远是侧妃,越不过你去!”
夏紫婠面色一白,震惊地看着南陵王,气得浑身发抖,这就是让她放心?给金昊泽指一个侧妃,让她放心?她死死握紧拳头,害怕自己会怒气爆发杀了眼前这个笑得令人恶心的人,果真是上位者,前些日子对她似乎还很好,现在才知道那不过是一种伪装,真正的他还有萧后,都是一样令人厌恶和恶心。
“是啊,本宫有个侄女萧漪涟,虽然没有她姐姐那么才貌双全,可也是长得极为可人,性子也好,能够和你做姐妹,也是不错的!”萧后笑得格外邪气,目光紧紧盯着夏紫婠,“夏小姐以为如何?”
夏紫婠已经不知道自己的心究竟有多疼了。她既与金昊泽相爱且私定终身,就是决不允许金昊泽背叛的。这其中不仅仅是心的背叛,还有身的,还有……行为上的。
一想到金昊泽被迫娶了其他人,在他的名字之后还有其他女人的名字,哪怕是摆设,哪怕是被逼无奈,她都会觉得痛,都会觉得难过之极,都会觉得无法忍受。
“嗯?夏小姐难道不愿意么?”萧后语气慵懒,状似很诧异一般,“听闻夏小姐在云州做的事,本宫还以为夏小姐是个明白事理的,如今看来……”
“那什么萧漪涟若真是好,王后娘娘不如将她赐给五弟吧!”金昊泽冷冷的声音从门外传来,一身黑色劲装,目光凛冽地盯着萧后,“父王,儿子还没将夏小姐娶进门,就又要其他侧妃,不知道天下人会怎么以为?是觉得我们王室欺人太甚么?”
一双漂亮却犹如寒潭一般的黑眸紧紧瞅着萧后,似乎在说她欺人太甚了。
萧后心中气闷,暗自咬了咬牙,却是轻轻一笑,“本宫可是好心,何来欺人太甚一说?何况,二王子已经不小了,是该开枝散叶了!臣妾看着夏小姐那纤细的身子骨……”
萧后别有深意地看着夏紫婠纤细的身影,抿唇一笑,“夏小姐是漂亮可人,可女人呢还是要能生才行!”
夏紫婠握紧了拳头,终于忍受不住地抬眸看向萧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王后娘娘的话倒是有趣,以王后娘娘四十高龄,能够保持如此曼妙的身形,想来年轻时候定然更加苗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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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人除了萧后以及南霁羽几人一脸错愕和不忿,包括南陵王在内都是隐隐发笑。谁让夏紫婠将“高龄”二字说得十分清晰,想让人不注意到都不行。
萧后愤怒地瞪着夏紫婠,正要训斥,不想夏紫婠又接下去说了,“想来当年王后娘娘嫁给王上的时候也被好生嫌弃了一通,哎,毕竟太苗条了,恐不能生养呢!可臣女就觉得奇怪了,那么五王子是从哪儿来的?王后不是觉得人身子骨太纤细了,不能生养么?”
丽妃拿着锦帕捂着脸,这夏小姐可真是一妙人,将萧后挤兑一番,又拿南霁羽说事。
若萧后承认女子身子骨太细弱难以生养,那么她自己不也是如此,这就难免让人怀疑五王子是怎么出现的了。可她绝对不会如此承认,那么就是推翻了自己之前说的话,这不就是两头都打了自己的嘴么?
不过,萧后那么聪明,定然明白选择哪一方面对自己最有利了。
果然,萧后轻笑一声,语气温柔到极致,令人头皮发麻,“夏小姐果真伶牙俐齿,本宫可没说身子骨弱了就不能生养!”
“那真是谢王后吉言了,臣女将来嫁给二王子,为二王子诞下子嗣的时候,定然会大礼相谢!”夏紫婠说得脸不红心不跳,没有一点女儿家的娇羞。
夏夫人的嘴角抽了抽,暗中瞪了口无遮拦的女儿,这丫头说话怎么不经过大脑思考,这话是她一个还未成亲的姑娘家说的话么?
“呵呵,夏小姐真是好教养啊,果真不愧是乡下来的,夏夫人果真是用了心了。唔,听闻娴妃妹妹派人两个教养嬷嬷去教夏小姐规矩,如今看来,倒是……效果很显著啊!”萧后说着反话,竟是将夏家人和娴妃都骂了进去。
娴妃暗自恼恨,却又气夏紫婠不识时务,这个时候可是她能插嘴的?看她的样子,分明是不愿意金昊泽有其他女人了。
娴妃知道以夏紫婠华夏朝昭阳公主的身份,自己的夫君有了侧妃肯定不喜。然而这里是南陵国,金昊泽是南陵国的二王子,身份比她高贵到哪儿去了,她竟然还当众说出那样的话来,简直是没有一点规矩。
所以,娴妃这就准备认错了,何况萧漪涟不过是个庶女,做了金昊泽的侧妃也没什么大不了的。
“儿臣也觉得夏小姐的规矩不错!”金昊泽却忽然勾唇一笑,递给夏紫婠一个放心的眼神,目光冰冷地看着萧后,“父王,儿臣今日回国都遇到一件很有趣的事,不知当讲不当讲?”
南陵王一直看戏,不发表意见,这会儿听了金昊泽的话,自然是点了点头,“你说吧!”
“是!”金昊泽点了点头,从怀中掏出一封信,此信已经被拆封过了,不过看那上面画得有花,就知道这是一个女子写给金昊泽的,“儿臣今日回国都,收到了国都百姓们的热情拥戴,就有一个丫鬟塞了一封信过来,说是她的小姐送来的!儿臣非常奇怪,所以撕开看了,这个小姐竟然是……”
萧后被金昊泽那怪异的眼光盯着,不由心头一震,暗自揣测究竟是谁所为。
“是谁啊?”丽妃眼珠子一转,心想此女肯定和萧后有关,自然是乐意看着萧后吃瘪了。
“儿臣不好说,还是请父王过目吧!”金昊泽将信呈给南陵王,南陵王接过来仔细一看,不由一把拍在桌上,愤怒地瞪着萧后,“王后,你不是说你的侄女萧漪澜才貌出众、性情温婉么?一个女子都已经许配了人家,还给孤的儿子写这等情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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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不可置信地看着南陵王,终于一反过去那雍容且高贵的姿态,忙跪了下来请罪,“王上,此事一定不是真的,漪澜是个懂事的孩子,一定不会做出这种事。一定是……一是定二王子冤枉了漪澜!”
说话间,目光凶狠地看着金昊泽。
其实,萧后对萧漪澜的心思略知一二,然而萧漪澜是萧家的嫡长女,如何能嫁给二王子呢?所以,萧后多次警告萧漪澜不要将心思放在金昊泽身上。然而,萧漪澜自第一次见到金昊泽,就芳心暗许了,当初南陵王赐婚的圣旨下来了,她暗中反抗过。
这一次金昊泽打了胜仗,不少女子觉得金昊泽惨无人性,萧漪澜却觉得金昊泽是个真男子,故而越发觉得自己喜欢他是对的,故而让丫鬟给金昊泽送了这么一封情信,她只当自己貌美如花,才情出众,定然能够得到金昊泽的喜欢。只要金昊泽爱上了她,一定会为她出头,到时候根本用不着她反抗,就能够嫁给金昊泽了。
故而在这封信中,萧漪澜充分表达了自己对金昊泽这个英雄的崇拜和爱意,又将聂子扬贬得一无是处。这丫太自以为是了,却不想金昊泽哪是那种怜香惜玉之人?若是遇了旁人,只怕会被这样一个极度崇拜自己的女子所吸引,只可惜,金昊泽不屑这种倒贴过来的女子。
“王后娘娘,您本家的侄女没有教好,如今证据确凿了,却当着王上的面指责旭儿,您这是何意?”娴妃冷哼一声,不满地站了起来,愤怒地瞪着萧后,“难道您认为王上看不明白么?”
那封信得字体确实是萧漪澜所写,因为南陵王也常常翻看百合宴后的诗词,也曾对萧漪澜的字体大为赞扬。不过,那是夏紫婠还不曾参加百合宴,如今他倒是甚为喜欢夏紫婠的字体。
萧后面色一变,紧张地看着南陵王,“王上,都是臣妾的错,萧家没能管教好女儿,让她被带坏了!”
“哼,王后娘娘真有意思,本家侄女做了这等丑事竟被说成是被带坏人,可臣女只不过对当众表达了对自己未婚夫的敬爱之情,就被王后多有指责!”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笑,目光幽沉地看着萧后,声音不大不小,却能让所有人都听得一清二楚。
萧后眼眸微微一缩,凶狠地盯着夏紫婠,却不想夏紫婠一点都不紧张,反而笑意盈盈地看着她,似乎在嘲笑着她事先不弄清楚情况,如今闹得这种局面,分明是她自己的错。
南陵王目光森冷地看着萧后,萧后只好收敛自己的目光,打落牙齿和血吞,露出一抹妖媚的笑,“都是臣妾着相了!臣妾回头就去教一教漪澜,让她……”
“你是该好好教训教训萧漪澜,若她还是如此分不清轻重,那孤只好将她送去寺庙了!”南陵王冷冷地扫了萧后一眼,直把萧后盯得浑身发冷,这才满意地转过头看向金昊泽,“有这般的嫡姐,那萧漪涟恐也不会真的多可人了,二王子侧妃的事就暂且不提,钦天监已经选好了日子,今年腊冬就是个好日子,到时候二王子和云兮成亲!现在,都散了吧!”
“是!”众人应是,退出萧后的宫殿。
夏紫婠和金昊泽远远地对视一眼,思念全在眼中。
直到人都走光了,萧后终于愤怒地将桌上的东西一扫而空,砸的满地都是瓷器渣子,这才愤怒地握紧了拳头,南霁旭啊南霁旭,总有一天会让你不好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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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宫里的赏赐就下来了,这一次,南陵王竟然封了夏毅做定国公,夏夫人是一品诰命夫人,如此殊荣,实在是令人咋舌。
要知道夏家已经出了一个忠义侯了,如今夏毅竟然会成了定国公,这一门一个国公,一个侯爷,如何不让人吃惊?
吴公公封了赏之后,又掏出一份圣旨,这一次竟然是将夏卓越封为大将军王,如此震惊朝野的荣耀,只怕前所未闻。
然而,夏紫婠却有一种感觉,南陵王之所以这般重视夏毅,那还是和夏毅本身的性格有关,看看他吧,昨天回了京,当即就把所有的兵权交还给了南陵王,又恢复了过去那种纨绔的样子,何况暗中定然还管着南陵王的暗部,所以才会如此信任他。
说到底,那所谓的定国公在南陵国是没有什么实权的,而夏卓越的大将军王下也没有多少兵力,这一切表面上南陵王对夏家十分重视实际上何曾不是将夏家置于一种最危险的境地呢?
封了夏卓越为大将军王,接下来又是责令夏卓越和张佳宜早日成亲的消息,就连日子,钦天监都已经算好了,比夏紫婠的早了一个多月。
吴公公走后不久,忠义侯夫人带着两个女儿上门道贺。
“嫂子,快进来!”夏夫人见了忠义侯夫人,很是高兴,拉着她往里走,又唤了夏紫婠过来陪着夏云舒和夏云雪。
“这一次你家老爷这国公爷的称号也是用性命换回来的,我们爷让我过来和你说一声,切莫太过得意忘形,如今多少人都盯着我们夏家的!”忠义侯夫人很真诚地说,要知道一笔写不出两个夏字,若是夏毅这一家人出了事,他们忠义侯府也要出事。
何况,如今夏毅这一家可是国公府了,公侯伯子男,国公可比侯爷还要尊贵一些。说不嫉妒那也绝不可能,然而忠义侯府比起夏夫人还要睿智,自然很清楚这背后隐藏的种种危机和陷阱,这才不得不过来提个醒。
“嫂子且放心,老爷昨儿回来就把兵权交还了王上,就是卓越那孩子,也是空有大将军王的名头,和他爹过去一模一样!”夏夫人笑得温和,夏家的人丁单薄,最开始的夏家老爷就是一个平穷书生,就娶了一个大官的女儿,如今下来,夏家也才这么两房人。所以,他们就是再怎么荣耀,可是后代还真不多,只怕荣耀再大,可也没多人少可以消受得起。
“那就好,那就好!”忠义侯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忽然有趣地问,“哦,卓越这孩子终于要澄清了,早先就和你说了,如今倒是定了张家的姑娘,我瞅着那姑娘可比萧家的萧漪澜好了很多,虽然家世一般,但我们这样的人家也实在是不需要家世那么好的媳妇了!”
“是啊,我当初和云兮都去看过了,那孩子确实是不错的!”夏夫人对张佳宜却还是很满意的,“不过,嫂子,云舒呢?云舒和云雪两姐妹的年纪也差不多了,你可有什么打算?”
说到夏云舒和夏云雪,忠义侯夫人的面色就有些不好了,她拉着夏夫人的手,无奈地说,“我也就什么都不瞒着你,要说啊,云舒是我的亲生女儿,我也想将她嫁个好人家,可最近看来看去却只有聂家的儿子最合适了!”
聂家的儿子就一个,那就是和萧漪澜定了亲的聂子扬。
夏夫人大吃一惊,那礼部尚书家十分清廉,家风好,历来中立倒是和夏毅有些相似,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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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聂家不都和萧家定了亲了么?”夏夫人迟疑地看着忠义侯夫人,“所以还是……”
“你听我说!”忠义侯夫人打断夏夫人的话,“今天早上不知道怎么回事,爷回来告诉我说那聂家和萧家的亲事告吹了,萧漪澜被许配给了他们萧家下面的一户人家,聂子扬也算是没了未婚妻,可这件事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老爷回来说看看你能不能和聂夫人搭上线!”
忠义侯夫人之所以这么说,那完全是因为夏夫人和聂夫人过去的关系很好,上一次的百合宴,聂夫人可是帮了夏夫人不少忙,这一次聂子扬的亲事忽然告吹,想来聂家还在为聂子扬的亲事着急,若是能够让夏云舒嫁给聂子扬,倒是真的很不错。
忠义侯夫人知道那聂子扬虽然是和萧玉衍混在一起,然而聂家的家风很好,聂尚书和聂夫人夫妇两人定然会对夏云舒很好,故而忠义侯夫人今日前来不仅仅是为了道贺,更重要的还是为了夏云舒的事。
夏夫人一愣,随后想明白了,昨儿夜里发生的事到底是让南陵王愤怒了,而且萧漪澜很可能还做了些什么,弄得南陵王不惜毁了自己之前的旨意,也要将两人分开。
这么说起来,只怕南陵王这一次真是恼了萧后,萧家人……未来的日子不会好过了。
夏夫人眼珠子转了转,拉着忠义侯夫人的手轻笑,“嫂子既然都这么说了,那我可要去聂夫人那里探探口风,有了消息定然回头第一个告诉嫂子!”
忠义侯夫人满意地点了点头,话锋一转,却又提及到了夏云雪,“云雪这孩子虽然不是我生的,可也是我们老爷的孩子,又从小在我身旁长大,虽然比不得她姐姐才华出众,但到底也是大家闺秀了,你看着可有什么好人选?”
夏夫人蹙着眉头,她对夏云雪这个孩子的印象并不深厚,不由迟疑地说,“云雪看上去性子有些软绵,若是去了那种家世太强的人家又或是婆婆太厉害的人家只怕也不好过!”
“是啊,所以我才愁着呢!”忠义侯夫人无奈地说,“这孩子虽然看着软绵,但是到底有些执拗,我又担心嫁得太差,会让她记恨我们!”
“唔,这么说来我倒是想到了一户人家!”夏夫人忽然眼前一亮,有些激动地说,“上次参加百合宴,我看着聂夫人旁边那个周夫人倒是个和软的性子!”
“周家?”忠义侯夫人仔细一想,这才想起那个周家来,且说这周家就是礼部员外郎,因此历来是跟着聂夫人走的,这员外郎的官员可是比尚书小了好几个品级,故而说起来周家的身份在国都这样的地方,真是算不得高。
但别以为周家就是这般不堪了,虽然参加百合宴的不知多少身份高贵的夫人瞧不上那周夫人,但是周夫人总是自得其乐,除了在聂夫人身旁坐着,倒也不会谄媚,眉宇间透着几分冷清,看似和软,其实又很有主见。
“这周家听闻没有纳妾的习惯,我之所以知道这件事,是本来打算给卓绝说周夫人的女儿,我看那女儿身份不高,但是很懂得尊老爱幼,比起一般的千金小姐好了不知多少!”夏夫人轻轻一笑,她倒不喜欢那种只看家世选媳妇的人。
要说如今夏家正处在风口浪尖,夏紫婠又要嫁给二王子,若是还娶那等高门的女儿,只怕越发被人瞧在眼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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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夫人却有些迟疑,周家的身份到底低了些,虽然周家不错,可不知……
“嫂子也不用焦急,这样吧,听说没多久又是百合宴了,这一次就好好观察观察,若真是可以,那就是小户人家也没关系,关键是家风好!”夏夫人看忠义侯夫人的面色,也没再多说。
忠义侯夫人暗自点了点头,心想是该好好看一看。
而这妯娌两人讨论着儿女们的亲事,夏紫婠三姐妹自然也是如此。
夏云舒和夏云雪初时看不上夏紫婠这个从乡下来的,却没料到她竟然被许配给了二王子,心中的那个气啊,真是可想而知了。
不过,后来夏紫婠一个女子竟然去了云州,救了那么多人,两个丫头又是崇拜的不得了,看看吧,自从夏紫婠回国都,总想着要来找夏紫婠玩。只可惜夏紫婠被责令在家中学规矩,两个丫头就是想过来都不成。
这不,这会儿两个丫头一左一右抱着夏紫婠的手,夏云舒瞪着一双大大的眼睛,激动不已地说,“云兮姐姐,云州那里好玩么?唔,肯定不好玩,都死了那么多人,那你害怕么?”
夏紫婠哭笑不得,看着她这般自问自答实在是太有趣了,心想着最初看到这两姐妹的时候,还是那种一脸瞧不起人的模样,可在百合宴的时候还是懂得收敛情绪,不给夏家人抹黑。所以,夏紫婠对两姐妹倒是没有什么喜恶,今日再瞧着,又觉得两丫头其实很有意思,也很单纯。
“是啊,云兮姐姐,你有没有哭?我就是看到了小猫死了,都会哭的眼睛都肿了,害怕得不得了。你也一定很害怕吧?”夏云雪张着大眼睛,十分紧张地问。
夏紫婠无奈,轻轻拉开两人的手,轻轻一笑,“我就是送药材,另外就是给伤兵治伤的,也没真正去看他们打仗,所以倒也不怕!”
就是看了又如何?难道要给这两个丫头说么?只怕被吓得吱哇乱叫了。
“啊,听说今天卓越哥哥大喜的日子出来了!”夏云舒有些不满夏紫婠的回答,可想想也对,打仗哪有什么好玩的?索性不再问这些,可也改变不了她对夏紫婠的崇拜了,话锋一转,笑得格外狡黠暧昧,整一个小八卦。
“是啊,是啊!卓越哥哥终于要成亲了,我们上面的哥哥们都成亲了,卓越哥哥好容易成亲了啊!”夏云雪一脸感慨,似乎很怜悯夏卓越的样子,那模样仿佛在说夏卓越之前娶不到媳妇,现在终于可以娶了。
“是啊,其实佳宜真的很不错,只可惜她亲生母亲死得早,如今倒也还好,长公主对她也算不错了!”夏云舒向来开朗的脸上多了一分喜悦,又是有些惆怅,看她的样子大概是想到了自己的亲事吧!
夏云雪看着夏云舒的样子,小声地笑了起来,“姐姐这是想着嫁人了呢!”
“打你这个臭丫头,让你胡说,让你胡说!”夏云舒立即扑到夏云雪身上,开始挠痒痒。
“云兮姐姐救命,云兮姐姐快救我!”夏云雪被夏云舒挠着痒痒,笑得没了反抗的力气,泪水都流了出来,只能看着夏紫婠求救。
夏紫婠抿唇轻笑,看着两姐妹玩闹,却是羡慕不已,她似乎从来没这样的经历。前世的她是独生子女,这一世夏紫萱对她还好,只也绝不会像她们姐妹两那么亲近。
她们不也是嫡庶不同么?为何能够如此开心?倒是让人想不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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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压着夏云雪挠了许久的痒痒,忽然发现坐在一旁的人没了反应,猛地大叫一声,放开夏云雪扑到夏紫婠身旁,“妹妹,快来,快来!”
夏云雪见状高兴地大笑,跟着扑到夏紫婠身旁,两姐妹一起挠夏紫婠的痒痒。
夏紫婠怎么都没料到这两姐妹竟然会忽然对自己开刀,真的很想恢复到平时的冷静自持,然而两姐妹的动作一致,她笑得没了力气,就是一句话都说不清楚,哪儿还能维持自己的形象。
“哈哈……放……快放……开……”夏紫婠笑得都快岔气了,不断地喊着,可这两姐妹竟是不依不饶,让她上气不接下气。
终于,夏云舒给夏云雪使了个眼色,两人齐齐放开夏紫婠,别说是夏紫婠了,就是她们也很累了!
夏紫婠躺在榻上,不停地喘着气,好容易回过神来,无语地看着两姐妹,“你们……你们怎么……”
“云兮姐姐坐在这里看着我们胡闹,我们可不愿意!”夏云舒嘟着嘴,“这不是表现得我和云雪太胡闹了嘛!”
夏紫婠一脸黑线,无语地看着两人。
“哈哈,姐姐头发乱糟糟的,哈哈……”雪云雪忽然笑了起来,却没发现自己同样是乱糟糟的。
三个姐妹你看看我,我看看你,都是一脸狼狈,最后哈哈大笑起来。
门外,云珠和流莺听着里面的笑声,尤其是夏紫婠那清音悦耳的声音,互相对视一眼,她们从未听过夏紫婠这般的笑声,仿佛忘却了一切的愁绪,只留下完完全全的开心。
“云珠、流莺,快进来!”夏紫婠理了理凌乱的头发,将两人喊了进去。
两人看了三人的情况,对视一眼,赶紧上前为三人重新整理头发。
“云兮姐姐,你就要嫁给二王子了,如今二王子可是国都少女们最想要嫁得人,你可要当心了!”夏云舒趁着整理头发的时候告诫夏紫婠,“萧家的女儿萧漪澜和萧漪涟都很喜欢二王子,萧漪澜如今被赐了婚,自然不会再注意到二王子,但是萧漪涟……”
“萧漪涟别看是萧家的庶女,也没有萧漪澜出名,可听说萧家对萧漪涟不比对萧漪澜差劲,这萧漪涟是个心机很重的人!”夏云雪接着夏云舒的话,很认真地说,“云兮姐姐,王上没有其他女儿了,这萧漪澜和萧漪涟因为是王后的侄女,所以是整个南陵国的男子都想要求娶的女子!”
夏紫婠知道昨天夜里萧后邀请的人都是些后宫嫔妃和王子,除了她和夏夫人这对母女之外,就再也没有外人了。夏紫婠此刻还不知道萧漪澜和聂子扬的亲事告吹了,但即便是如此,她也知道那萧漪澜哪怕是定了亲也还想着金昊泽的,这般没有礼义廉耻的女子,只怕萧漪涟也不遑多让吧!
萧家人却不知道金昊泽最憎恨的就是萧家人了,哪怕是没有了夏紫婠,金昊泽娶谁都不会娶萧家人的。
“你们两个放心吧,我不会有事的!”夏紫婠笑了笑,看着两人又恢复到之前的端庄,心中暗自好笑,但也因为两姐妹的亲昵而开心。
夏云舒和夏云雪纷纷点了点头,既然夏紫婠都这样了,她们还有什么好说的?
“对了,云兮姐姐,后天是佳宜及笄的日子,她让我把请帖送了过来!”夏云舒忽然想起了什么,赶紧将请帖掏了出来,“佳宜呢也挺喜欢你的,何况她将来可是……咳咳,你的嫂子了!所以这是想巴结巴结你呢!”
夏紫婠接过请帖轻轻一笑,“好啊,那后天我一早就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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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宜亲事这一日,天气很是舒适。
在这深秋的日子里,天色已经渐渐转冷,哪怕是四季如春的国都,实际上在深秋和冬季也同样有些冷,只不过不和华夏朝京城一样的是这里虽然冷,却不会刺骨。
这样的日子里,夏紫婠却穿得很是单薄,整个人都沐浴在和煦的阳光下,显得格外舒服。
“云兮姐姐,你来了!”张佳宜看到夏紫婠,显得格外开心,赶紧拉着夏紫婠往旁边坐下,“云兮姐姐,等会儿礼成之后你可不要离开,我还有些话想对你说呢!”
夏紫婠心中偷笑,点了点头,“好啊,你先去忙吧,我就坐在这里玩一会儿!”
“好吧,那我先去招呼客人了!”张佳宜示意一个丫鬟过来陪着夏紫婠,自己匆匆离开。
南陵国的及笄礼没有华夏朝那么讲究,及笄的女子当天还是可以出来招呼客人,而不是在屋子里穿衣打扮,但是接下来的及笄礼却是一样的。
“哟,瞧我看到谁了啊,竟是那个从乡下来的丑八怪!”一个嚣张刺耳的笑声传了过来,竟然是萧漪澜。
夏紫婠诧异地看着她,那日忠义侯夫人离开之后,夏夫人就对夏紫婠说过,这萧漪澜已经被赐给了萧德顺下属的儿子了。夏紫婠心中明白,当时南陵王并没有下令让聂子扬和萧漪澜的亲事告吹,定然是后来萧漪澜又做了什么不得了的事,才惹怒了南陵王。
而事实也确实如此,当夜金昊泽离开了王宫回府邸,不想着萧漪澜竟然夜里来找金昊泽,被金昊泽丢出去了之后,竟是在第二日一大早就去王宫向萧后告状,又是说聂子扬配不上自己,又是说金昊泽才是配得上自己的,气得萧后将萧漪澜赶走。
这一赶更是让萧漪澜愤怒,回头就遇到正要去早朝的南陵王,当即一通哭诉,竟是将萧后也骂进去了,南陵王当即给了萧漪澜一巴掌,当着众人的面就将她和聂子扬的亲事毁掉了,然后就把萧漪澜许配给了萧德顺一个下属的儿子,可以说当时萧漪澜连死的心都有了。
她倒现在都不明白,为何金昊泽那么喜欢夏紫婠,而对她则是看都不看一眼。明明她才是整个南陵国的女神啊!
这丫头分明就是太过自恋,还自封女神呢!好在这事儿她还不曾说出口,否则不知还要被多少人嘲笑。
跟在萧漪澜身后的还有好几个自视甚高的女子,其中一个小心翼翼地就是萧漪涟。她站在那里似乎没什么存在感,然而夏紫婠却敏锐地察觉到萧漪澜好几次都看了萧漪涟几眼。
“我当时谁呢,原来是前两日被毁了亲事,又被下令嫁给父亲下属的萧大小姐啊!”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嘲弄,似笑非笑地看着萧漪澜,似乎不被萧漪澜那想要吃了她的眼神吓到。
“你……”萧漪澜凶狠地看着夏紫婠,“你这个小,前段时间去了军队,那么多男人还……”
“啪”一声,夏紫婠一巴掌打在她脸上,目光阴冷,“萧漪澜,别以为我真不敢收拾你!你算什么东西?一个定了亲却还向其他男人写情信的女子,谁知道是不是早就……”
“你……你……”萧漪澜气得要冲上来大人,却被萧漪涟拉住,不知在她身旁说了些什么,竟是不再胡闹,反而一改之前嚣张的模样,哭得梨花带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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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错愕不已,却是很快反应了过来,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跟着就哭得无法自抑,“萧小姐,我知道你看不起我是从乡下回来的,也觉得我一个女子去了军营就是不知……呜呜,可是我求求你不要骂我,我就要嫁给二王子了!不,我知道你喜欢二王子,可你一定有了婚约了,我求求你不要破坏我的亲事,呜呜……”
萧漪澜的哭声顿时笑了,一脸愤怒,冲过去就拉着夏紫婠的头发,“你这个贱婢,贱人生的贱种,你……”
“啪”一声,又是一个巴掌,不过这一次可是张夫人,也就是长公主打得萧漪澜,张夫人看着夏紫婠头发凌乱的样子,心中一叹,这就是个好欺负的,才会让萧漪澜如此放肆。
“你凭什么打我?”萧漪澜顿时大吼一声,在看到张夫人一脸震怒之后顿时消了声,气愤地看着她,“你以为她就是好欺负的,刚才就是她扇了我一巴掌!”
“我没有!”夏紫婠慌忙抬头,焦急地说,“张夫人,我不知道哪儿得罪了萧小姐,冲过来就骂我,我虽说是从乡下接回来的,可也知道礼义廉耻!上一次去军营,也是忧心父兄的安危,我虽说是……”
夏夫人等人晚到一步,夏夫人看着女子的女儿哭得伤心,上前将她搂在怀里,当即愤怒地看着萧漪澜,却是也不指责她。
“夫人,确实是夏小姐打了姐姐一巴掌,身后这么多人都看着的!”萧漪涟见张夫人一脸愧疚地看着夏夫人,赶紧跪了下来,焦急地解释。
“我女儿最是温柔不过,怎会打人?她们平日里素来与你们姐妹交好,自然是你们说什么就是什么!”夏夫人气急败坏地大吼,“不过,两位萧小姐,你们萧家人哪怕是再有权势也不能这么对待我女儿!何况……”
夏夫人真狠不得直接把萧漪澜做出那等不要脸的事说出来,可随后又住了嘴,再怎么样,她也不能在她们面前失了身份。
然而,夏夫人越是如此隐忍,却越让张夫人有了要教训萧漪澜的想法,她不由横眉冷竖,“漪澜,今日是佳宜及笄的大好日子,本宫不想让这件事搞砸了,你且回去吧!”
她用的是“本宫”自称,这就是要用身份压人了。
“公主姐姐!”萧漪涟震惊地抬起小脸,一张精致无双的容颜顿时映了出来,“公主姐姐,姐姐她是无心的,公主姐姐这般将姐姐赶回去,别人看了只会以为公主姐姐容不下客人!”
张夫人作为长公主,比起这萧漪澜和萧漪涟大了整整十岁,感情并不亲厚,而且她自幼是南陵王亲自带大的,就是和萧后的关系都不是很好。因为南陵王的宠爱,故而张夫人一辈子非常顺遂,对于萧家这对装腔作势的姐妹最是看不上。
如今这萧漪涟说话分明就是故意威胁她,她最讨厌的就是威胁了,不由眼眸一沉,冷哼一声,“今日本宫就是要让她先回去,不仅是她,还有你,你们,都给本宫离开张家,从此以后都不得踏入张家半步!”
萧漪澜猛地抬头,愤怒地看着张夫人,咬着牙冷笑,“好你个南霁涵,今日你这般赶我走,以后我一定会讨回公道的!还有你,夏云兮,你以为你就能嫁给二王子了,像你这种贱人最好就去死!我诅咒你去死!”
张夫人立刻让人抡起棍棒将她们赶出张家,随后又让人给宫里去了封信,却不是给萧后的,而是直接给南陵王提了这件事。
萧家的家教实在是太差了,这两姐妹合该好好管教管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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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家姐妹以及她们的随行离开张家,张夫人才愧疚地向夏夫人赔礼道歉,“对不起了,安国公夫人,都是萧家管教不严,才出了这等丑事,害得云兮受了委屈。”
“不过这件事到底是家丑,还望夏夫人海涵!等会儿出去就说是云兮不知道具体的时辰,可好?”客人们都到齐了,就在大厅等着举行及笄礼。可没想到张佳宜让陪在夏紫婠身旁的丫鬟就急急忙忙跑来对张佳宜说了萧漪澜带着人去欺负夏紫婠,张佳宜此刻不好离开,只得命她去给张夫人说了。
张夫人本来就是萧漪澜的表姐,但身份高贵了不知多少,何况萧漪澜素来嚣张至极,她当然是不愿意听到萧漪澜欺负人的事发生,赶紧暗中将夏夫人拉到一旁,旁人也只会以为两人是在商讨夏卓越和张佳宜的事,哪儿知道竟是萧漪澜欺负人。
至于萧漪澜半途中离开,那更是没什么关注了。这些妇人小姐们或多或少都听说了萧漪澜做得丑事,见她离开反而觉得安心不少。
张夫人虽然极度不喜欢萧漪澜,但是到底是自己亲生母妃的娘家人,也不愿意看到她的事传得沸沸扬扬,所以才希望夏紫婠不要说是萧漪澜欺负了她。
夏夫人轻轻地抱着夏紫婠,心中虽不满萧漪澜姐妹,但是这张夫人性子极好,何况刚才为了夏紫婠还打了萧漪澜,她又怎么会不应下来?当然是点了点头,“张夫人且放心,这件事一过,我和云兮就当是没发生过,你且放心吧!”
“好,那我就安心了,我看时辰也差不多了,现在就出去观礼吧!”张夫人回头朝外面看了看时辰,冲着夏夫人温和地笑了笑,
“好,夫人先去,我和云兮整理片刻就跟着过去!”夏夫人一面一面整理着夏紫婠的头发,一面温和地说。
张夫人这才注意到夏紫婠头上的椅子缀着珠串的金钗竟是坏了,那几粒小珠子都不知道跑哪儿去了,她转身就对身后的妈妈说,“快去将我孔雀金钗拿来!”
“是!”这位妈妈福了福身,赶紧往回走。
“夫人,不用了!我就是这样也可以!”夏紫婠看着铜镜中的自己,虽然没了金钗,但她本身就不爱将那些东西往头上戴。
“今日在张府发生这样的事,本身就是张府的错,我那金钗颜色艳丽,本不是我这种年龄的人戴的,我看着云兮长得俏丽无双,戴着正合适!”张夫人笑了笑,那位妈妈已经将金钗拿了过来,张夫人亲自为夏紫婠戴上,看着她明艳动人的笑容,不由暗自喜悦。
“谢谢夫人!”夏紫婠十分恭敬地福了福身。
“好了,我们且去那里吧!”张夫人笑了笑,众人齐齐朝着大厅而去。
张佳宜这会儿还等在半路,看到几人来了赶紧迎了上去,先是朝张夫人行了礼,后又对夏夫人一阵抱歉,直到夏夫人表明不会怪她了,这才松了一口气,退至夏紫婠身旁,小声地说,“对不起,云兮姐姐,我本想着你不喜欢热闹,一个人坐在那里最是舒适,不曾想竟是被萧家姐妹欺负了!”
究竟是谁欺负了谁还真不好说,夏紫婠垂眸,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她微微摇了摇头,轻笑,“没关系,仪式马上就要开始了,你快去补妆吧!”
张佳宜见她并未怪罪自己,松了一口气,露出一抹甜笑,先行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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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佳宜被奶娘扶着进了大厅,跪在张夫人面前拜了拜,随后站了起来。
全福太太正是夏老夫人,也就是忠义侯夫人和夏夫人的婆婆,夏老夫人可以说是她们这个年纪里过得非常幸福的,再加上张佳宜就要嫁给夏卓越了,由她来做及笄礼上的全福太太那是最合适不过的了。
夏老夫人先是将张佳宜的头发放了下来,平整且缓慢地梳着,嘴里念念有词,意为及笄以后就是大姑娘,在家要孝敬父母,疼爱小辈云云,总之一堆繁文缛节。
撒上了一些怪异的水,夏老夫人又开始为张佳宜梳头,这及笄礼就是将头梳成大姑娘的发型,插上簪子即可。
其中过程相当复杂,但张佳宜自始至终都显得格外镇定,略微有些羞涩。
要说起张佳宜的及笄礼,还真是请了不少国都的贵妇们,可见张夫人对张佳宜还是十分喜爱和重视的。
另一面张佳琪,就是她那个庶妹非常不忿,张佳琪坐在椅子上,目光冷冷地看着一脸羞涩和激动的张佳宜,心中闪过一个人的面庞,正是夏卓越。
却说张佳琪虽然是个庶女,然而张夫人对她却也是极好的。只可惜,人心不足,张佳琪听闻张佳宜和夏卓越定亲了,心中也想着赶紧找一个好人家嫁过去。
前几日大军凯旋,张佳琪和几个素日里关系不错的庶女一同去街上看,一下子就看到了夏卓越,被他天神一般的容姿吸引住了。
没多久张佳琪就知道了那个人就是张佳宜要嫁的夏卓越,几乎就要咬碎了一口贝齿,她不知道为什么张佳宜的亲生母亲都已经死了,为什么还能得到那些好东西,而她却是什么都必须看张佳宜的脸色。
有好东西是张佳宜先拥有,而她永远只能落在张佳宜之后,张佳琪愤怒地不得了,尤其是现在知道自己喜欢的人就是夏卓越,她更是对张佳宜厌恶至极。
今日是张佳宜的及笄礼,再过两个月,她就要嫁人了,张佳琪实在是不愿意放过这个好机会。
先且不说张佳琪是何种心态,这会儿夏夫人正巧就坐在聂夫人身旁,看着夏老夫人慢悠悠为张佳宜挽发,凑近聂夫人身旁,小声地问,“姐姐,子扬的亲事你有什么打算?”
聂夫人一愣,心中就想到了萧漪澜那不知廉耻的事,哪怕没有正面说,但是聂尚书回去还是和聂夫人说得明明白白,一面埋怨当时聂尚书草草行事,一面对萧漪澜厌恶至极。只可怜她就那么个宝贝儿子,如今竟是被萧漪澜嫌弃,她如何不气恼?
本来夏夫人提及聂子扬的亲事,聂夫人挺生气的,但见夏夫人一脸真诚和关心,却又无法生气。她素来是知晓夏夫人的心思的,她这么问定然也有缘由,“能有什么打算?我们聂家简直是倒霉,遇到萧漪澜那种不要脸的小蹄子。好在还没嫁过来,否则那还了得?”
“姐姐说得对,好在没有嫁给子扬,否则还不败坏了门风?”夏夫人也是一脸鄙夷,且不说萧漪澜有没有欺负夏紫婠,可是她心仪的人可是自己女儿的未婚夫,这等不知礼义廉耻的女人,合该过得不幸福。
“是啊,我这不就是暗中庆幸么?倒是王上明白,也没有为了面子而不顾子扬的幸福!”聂夫人感慨地说,见夏夫人若有所思,疑惑地问,“妹妹可是有话要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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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一愣,轻轻笑了笑,“到底是瞒不过姐姐,我确实是想来探一探姐姐的口风。”
“哦?妹妹是觉得哪家姑娘好?”聂夫人柳眉微微一样,打起精神来,若真是一户不错的人家,那还真是最好不过的了。
夏夫人抿唇一笑,轻声地说,“姐姐也知道我家嫂子的那个孩子吧,你瞧……”
聂夫人顺着夏夫人手指的方向看去,正好是忠义侯夫人身后正襟危坐的夏云舒,夏云舒正张着大大的眼睛看着张佳宜成为了少女,不想感受到了别人的目光,转过头微微一看,聂夫人可是百合社的名人,她朝着聂夫人点头示意。
“哦,是她啊!”聂夫人微微诧异,以夏家现在的情况看来,那夏云舒本可以嫁给更好的人家,倒是没想到夏夫人竟然说得是她,“你怎么会说起她的?那侯夫人……”
“嫂子早先就看上了你们家子扬,不过那时候你们子扬和那萧漪澜……这不,前儿一听子扬的亲事没了,就想找我来和你说说!”夏夫人认真地看着聂夫人,“姐姐,我们家云舒虽然比不得萧漪澜那般才华出众,可她守规矩、知进退,比起那萧漪澜来说好了不知多少倍!你回头好好想想!”
聂夫人有些错愕,聂子扬因为萧漪澜的丑事脸面丢尽,现在聂子扬也不和萧玉衍来往,经常躲在家里不出门。虽然这件事和聂子扬无关,但是不少人还是暗中嘲笑聂子扬,弄得聂尚书和聂夫人日子也不好过。
这几日,聂夫人也在想着赶紧再给聂子扬找门亲事,但是不少人家要么不好,要么太好,差不多的人家又似乎看不上聂子扬,故而聂夫人心中也十分恼怒。
尤其是聂子扬大概是一朝被蛇咬了,竟是有些自暴自弃了,聂夫人心中甚是难过,心里将萧家都埋怨个遍。
如今夏夫人忽然提及忠义侯夫人想和聂家结亲,聂夫人如何不诧异?如何不激动?
“姐姐不用现在就回答我!”夏夫人看得出聂夫人很开心,但是聂夫人对夏云舒并不十分了解,还是先说清楚为好,“你可以回头让人好好观察观察我们家云舒再说!”
她这话没说错,确实是应该好好观察观察,故而聂夫人感觉到了夏夫人的诚意,满意地点了点头,“既然妹妹这么说了,那回头我就让人打听打听了!”
这事儿还真没必要当着夏夫人说,但是看夏夫人那坦然的样子,聂夫人心里觉得夏云舒恐怕也是个不错的。
夏紫婠就坐在夏夫人身后,听到两人咬耳朵不由轻轻一笑,这几日夏云舒和夏云雪总爱到定国公府来找她玩,看得出来夏云舒也想着要定亲了。不过夏云舒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就是不知那聂子扬怎么样了。
夏紫婠转过头对着不远处的夏云舒眨了眨眼,夏云舒正巧转过头来,看到夏紫婠那怪异的眼神,不知道是不是忠义侯夫人已经对她说了些什么,竟是面色一红,对着夏紫婠翻了个白眼,转头又假装无事人一般坐好。
夏紫婠暗自偷笑,刚要收回视线,就看到张佳琪一个人悄悄地离开了,远处有个锦衣华缎的男子身影迅速消失在花丛大厅侧门之后。
她赶紧收回视线,随后又小心地转过头去一看,却见张佳琪果真追着那人而去,眉头微微一蹙,那张佳琪是怎么回事?自家姐姐及笄礼,她竟然不分场合的和男子私下会面么?这件事想来张夫人和张佳宜是不知道的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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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夫人抬着手拦着两个婆子的动作,目光阴鸷地看了张佳琪一眼,转头看向海棠,“海棠,你说清楚是怎么回事?”
海棠因为张佳琪踹了一脚,痛得差点爬不起来,心也凉了,慌忙跪了起来,声音急促地说,“夫人,这一切都是二小姐做得!二小姐用我弟弟做威胁,若是奴婢不好好为她做事,就要杀了我弟弟。我不得不听命于她,她让我偷了小姐素日来的书柬,回头伪造了那一封信给了表少爷,至于那两根簪子都是奴婢偷出来的,就是为了收买门房让他们将表少爷放进来。因为他们两人都勾着有个女儿,用着两根金簪去收买他们最合适不过。夫人,夫人,这一切都是二小姐陷害大小姐的,求求您,饶了奴婢吧,饶了奴婢吧!奴婢再也不敢了!”
“你这个小蹄子,你胡说八道,我怎么会害大姐?我根本没有这么做的必要!”张佳琪尖锐的声音吸引住了所有人的目光。
“怎么会没有必要?”海棠猛地大喊了一声,“姨娘和二小姐如今也算是得偿所愿,和萧家的庶子定了亲,可是二小姐爱上了夏将军,让知道大小姐就快嫁给夏将军了,想趁着这一次大家都在的机会,让大小姐名誉扫地,让夏夫人对大小姐厌恶至极,也好去宫里请求王上毁了这桩婚事!”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倒是没料到张佳琪竟然会对夏卓越产生了好感,继而陷害自己的亲生姐姐。而她自身以前还夺走了自己亲姐姐的亲事,这样的女人……
“虽然玉衡是庶子,但是我们萧家着实要不起这等心机深沉,就连亲姐姐都要陷害的女人。张夫人回头我会派人将二小姐的庚帖送还!”说话的是萧夫人,虽然萧玉衡是庶子,但是当着这么多人的面,她必须做出一副慈母的样子。
何况,这等心机的女子若真是嫁入了萧家,还不得害了漪澜的名声?殊不知,萧漪澜早就没了名声,就是有也是坏的,不是好的。
“夫人……”张佳琪浑身一怔,她知道自己的亲事改不了,所以只不过是想让张佳宜没办法嫁给夏卓越罢了,并没有想过没了这桩亲事啊!
“来人啊,将这几个祸害主子的人全部压下去发卖了,不要再在国都出现!”张夫人气得面色发白,想她过去在南陵王的身旁可是十分受宠了,包括她想要什么就由什么,最后才会强硬地嫁给了张城主做续弦。还没人敢在她面前这么放肆,这张佳琪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
“母亲,母亲,我没有,我真的没有!”张佳琪猛地跪了下来,哭得梨花带雨,“一定是大姐姐陷害我的,一定是大姐姐陷害我的……”
“够了,二小姐意图陷害亲姐姐,禁足一年,罚月银一年,每日抄写佛经和孝敬;至于曾姨娘,教女不严,禁足半年,罚月银伴半年。”张夫人冷冷地看着张佳琪,命人将她拖了下去,回头又看着被冤枉了的张佳宜,起身亲自将她拉了起来,“佳宜,是母亲糊涂冤枉了你,母亲向你道歉!”
张佳宜擦了擦眼泪,感激地说,“谢谢母亲,谢谢各位夫人小姐信任佳宜,谢谢云兮姐姐出手相助!”
今日若不是夏紫婠,张佳宜只怕真被张佳琪的表哥给毁了,后来就不得不嫁给他了,还连累了整个张家。
“至于你,以后再敢对外宣布是我们张家的亲戚或者上门,那就别怪本公主不饶你们了!”张夫人冷冷地看着张佳琪的表哥,吩咐让人将他逐了出去。
他颓然地离开张家,可算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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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跟着云珠悄悄离开安国公府,披着披风头顶着大帽子,遮住了她本就小巧精致的脸,来到了一座偏僻且荒凉的院子。
下了马车,夏紫婠看着眼前这机会败落的只有乞丐会光顾的地方,不由有些诧异,“就是这里?”
“是的,小姐!”云珠点了点头,扶着夏紫婠小心翼翼地进去了。
这座院子外面看上去就是一座破烂的快要垮塌的房子,但是内里却是破有玄机,据云珠的说法就是里面用了阵法,并非什么人都可以进去,进去了也不一定出的来。
不过夏紫婠在云珠的带领下倒是一路安全到达了院子里面屋子面前,依旧破破烂烂的,但是内里却是很坚固,很舒适。
是了,金昊泽终于发了消息给云珠,让云珠将夏紫婠带到这里,别以为两人是为了相会什么的,其实主要是因为金昊泽这些日子忙着收拾云州的残局,忙这忙那的,终于想起了一个人来。
那就是秦王的那个小女儿秦月茹,要说秦王也是姓南的,怎么他的虐而就姓了秦?这是因为南陵王赐了秦王后代这个姓,意思是说除了秦王自己以外,他的所有孩子都跟着他的封号“秦”作为姓。
秦月茹就是他的一个庶女,也就是那个长的极为肖似秦姑姑的女儿。
金昊泽在里面等了一会儿,见到夏紫婠来了很是激动,云珠很有眼色地退出屋子,将这里留给两人。
“怎么非要我过来?发生了什么事么?”夏紫婠奇怪地看着金昊泽,自从百合宴过后,夏紫婠就安心地呆在家里绣着嫁妆,距离夏卓越和张佳宜的亲事还有一个多月,而她的大好日子也没多久了,自然是忙着准备这样准备那样。
夏紫婠喜欢亲力亲为,也是想着将来新婚用的东西都是自己的,所以,说什么也要多绣一些,外面的香画和二丫更是一直忙着为她准备更多的好东西。
许久都是靠着云珠送信来联络的金昊泽忽然传了消息,她如何不诧异,只听得云珠说不是坏事,故而一路上都十分好奇。
金昊泽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明明一个充满魅力的男子,竟然将头放在夏紫婠的肩头蹭着,不停撒娇,“婠婠,婠婠,你都不说你想我了!我们这么久没见了,你难道都不想我么?”
夏紫婠扑哧一笑,伸手轻轻捧着他的脸,一双眼仔细看着他,“唔,变黑了,变瘦了,没有以前漂亮了,不过多了几分男子气概,我很喜欢,也很想你!”
“唔,婠婠,你真好!”金昊泽撒娇,哪儿有上战场时的杀伐果断?整一个厚脸皮。
她无奈,只好推着他的脸,笑得眯起了双眸,美得令金昊泽炫目,不由低着头擒住了她的红唇。
“唔……”夏紫婠没想到她竟是这般突然吻了过来,可是相思入骨,她也早就想天天都能看到金昊泽了,自然是双手勾起了他的脖颈,任由他火热的蛇钻进自己的口中,吸取自己每一分蜜汁,整个心神都被他占据,忘了周围的一切,忘了还有那么多仇恨。仿佛天底下只剩下他们两人,那么相爱的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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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金昊泽松开,她整个人靠在他的胸口,红着脸,喘着气,良久才回过神来,“你还没告诉我究竟是叫我过来做什么呢?”
“哦,我叫你来是想给你介绍一个人的!”金昊泽闷笑,胸膛震动,竟是让夏紫婠格外安心,很喜欢这样靠着他的感觉,仿佛所有的紧张和害怕都消散了,在他的怀中很安全很安宁。
“什么人?”夏紫婠猛然抬头,疑惑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拉着夏紫婠走进里屋,里面却是被捆绑的秦月茹,她一脸紧张和害怕地看着金昊泽,仿佛金昊泽曾经对她做了多少恐怖的事情。
夏紫婠的第一个反应是金昊泽做了对不起她的事,可她很快就回过神来,不,金昊泽绝对不是那种人。那么……
“咦?她怎么那么像……”夏紫婠伸出右手指着秦月茹,疑惑地看着金昊泽。
“是啊,她就是她的女儿,秦王的小女儿!”金昊泽冷冷看着秦月茹,将她吓得浑身发抖,这才揉着夏紫婠的脑袋,“秦姑姑在萧后身边很是得宠,若是她知道自己的女儿落在了我们手中,不知道会怎么样啊?”
夏紫婠微微蹙眉,也在揣测若是秦姑姑真的知道了,不知道会不会气得发疯?
但是……
“那你干嘛把我叫我来?她既然都被关在这里了,还有什么可怕的?”夏紫婠疑惑地看着夏紫婠,十分不解。
金昊泽轻轻刮了刮她的翘鼻,宠溺地说,“唔,我就是想着总不能一直把她关在这里,派个人守着也会累的,不如让她跟着你,唔,我知道你那里有很多宝贝,随便给她吃一种也够她受得了!”
夏紫婠眼前一亮,笑得眉眼弯弯,“是啊,你说得对,我确实是有很多宝贝,不过为了以防她做出什么事来,我看不仅仅要她受制于我们,还应该将她毒哑了,让她一辈子发不出声音!”
秦月茹震惊地看着夏紫婠,她不是个姑娘么?为什么会这么心狠?她的嘴被一块抹布堵着,说不出话来,于是她用一双泪眼汪汪的大眼睛看着金昊泽。
夏紫婠面色一沉,这个秦月茹都已经是阶下囚了,却还想着勾引金昊泽呢,不由气恼地冷笑一声,“我看必须给她吃一种让她脸变得很难看的药,但是又可以看出原貌。”
金昊泽不明所以,不知道她为什么忽然变得如此心狠,对这个已经被绑了的小姑娘都如此坏,但是金昊泽却不会觉得这有什么不对,因为夏紫婠做事一定会有自己的道理,换句话说就是金昊泽相信夏紫婠,非常非常相信。
而且,金昊泽根本不可能因为这个女子的眼神而被感动,他的心肠可是一点都不比夏紫婠软,或者该说,他本身就是个硬心肠的人,女人对他来说,除了夏紫婠,如今这世上还真没有一个值得他关心和在乎的。
秦月茹不断呜呜,可是金昊泽只给了他一个冰冷的眼神,那眼神让她想到了秦王妃被杀的那个夜里,他也是这般,用这杀人的眼神看着秦王妃,她浑身不由自主地颤抖,却又绝望到了极点。
夏紫婠冷冷地看了她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唔,这些东西我都没有带来,回头再让云珠拿过来吧!又让她每隔一段时间就必须吃解药的毒,也有让她脸色很难看的毒,更有毒哑她的毒,最好一起都用上!”
好狠的心肠,秦月茹眼眸狠毒地看着夏紫婠,恨不得将她碎尸万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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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一件事,夏紫婠真的觉得非常无语,那就是为什么这些女人总是特别恨她,明明金昊泽或者是别人做的事更可恶,可她总是被恨,真是觉得莫名其妙。
但是她如今可没什么好心情去体谅这些人,尤其是这个秦月茹可是和他们有不共戴天之仇,就算她想装可怜又怎么样?再装可怜还不是秦王的女儿,而且还和萧后身边的那个秦姑姑关系密切。
夏紫婠果真是喂了秦月茹三种毒药,甚至还很恶劣地将秦月茹绑在身边,就说是路边捡来的丫鬟,被取名为如月。秦月茹虽然非常想离开,然而体内中了毒,她就算再恨夏紫婠,却也不敢轻举妄动。
这一日,娴妃招了夏紫婠入宫,夏紫婠想着既然有这么好的机会,索性带着秦月茹一同入了宫,秦月茹简直把夏紫婠恨死了,但是云珠的眼睛犀利如刀,根本容不得她又丝毫的小动作,只得愤懑地跟着去了。
夏紫婠跟着前来通传的小太监很是顺畅的到了娴妃的宫里,说了许多闲话,娴妃大体的意思就是让夏紫婠以后要好好照顾金昊泽,开枝散叶。
夏紫婠听得嘴角抽了抽,而娴妃的言语之中还透露着要给金昊泽找其他女人的意思,夏紫婠冷笑,娴妃可不是金昊泽的亲生母亲,若是她的亲生母亲,她或许还要尊敬一二,若是娴妃还如此说,那么她可不一定要让着她了。
娴妃说了好半响,最后终于知道夏紫婠和金昊泽恐怕不会容许第三人插足,好在娴妃也想得开,就算想不开又如何?金昊泽明显更加亲近夏紫婠,而且过去那么多年都没回来,现在也是不可能给他添堵的。
故而,娴妃索性闭嘴不谈了,却忽然看到了跟在夏紫婠身后的那个看着很是熟悉,却有些丑陋的丫鬟。
“云兮,这是……”娴妃指着秦月茹,十分疑惑地问。
秦月茹浑身一怔,愤怒地瞪着娴妃和夏紫婠,却是一巴掌被娴妃身边的姑姑一巴掌扇了过去,“这是什么表情?不知道向我们主子行礼,还敢瞪着主子?”
娴妃的面色一沉,这话她忽然这么说,岂不是打夏紫婠的脸?但是,这个丑丫头确实是不懂规矩,她不由拉着夏紫婠的说,很是疑惑地问,“也不是本宫说什么,但是这丫头……”
“娘娘,您有没有觉得这个丫头很像一个人呢?”夏紫婠眼珠子一转,有些邪恶地询问娴妃。
娴妃一愣,仔细打量秦月茹却觉得确实是很眼熟,可究竟在哪儿见过却是说不出来的。
“这倒是有些面善,宝珠,你给本宫想想,她像谁?”娴妃蹙着眉头,疑惑地看着秦月茹。
宝珠就是那个扇了秦月茹的姑姑,她拧着眉头看了好长时间,终于恍然大悟地说,“确实啊,可不正是像极了王后身边的秦姑姑么?”
秦月茹猛地抬起头,瞪大了眼,惊骇地看着娴妃。
娴妃心头一怔,再仔细看过去,可不是,真的和那秦姑姑长得太相似了。
“这……”娴妃惊愕地看向夏紫婠,却见夏紫婠笑意盈盈地看着她,还是狠狠点了点头。
“云珠,带她下去,我还有话和娘娘说一说!”夏紫婠忽然挥了挥手,让云珠将秦月茹带下去。
云珠福了福身,拖着秦月茹就出了殿内,而娴妃也挥退了宝珠,殿内只留下夏紫婠和娴妃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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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秦月茹她们都离开了,娴妃终于忍不住拉着夏紫婠的手,焦急地问“这是怎么回事?刚才那个丫头可真是秦芳的女儿?”
秦芳,就是那个秦姑姑!
夏紫婠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笑,“娘娘,她可不仅仅是秦姑姑的女儿,还是秦王的女儿呢!”
“是他!”娴妃震惊地瞠大眼眸,深吸了一口凉气,终于还是清醒了过来,“这就是旭儿带回来的那个女人?”
前些日子,朝内很多人指责金昊泽太凶残,却又掳了个女子回来。当然,金昊泽却只说那个女子已经被杀了,不少人还在怀疑此事,如今看来只怕是金昊泽看到这个女子的样貌,所以才会暗中将她带了回来。
“那你打算怎么做?”娴妃一想通关节,立即来了兴趣,焦急地问。
“暂时还没太大的打算,若是只把秦姑姑的身份摆出来,只怕萧后会推出秦姑姑,而她除了识人不清以外什么都没事。但是,这秦姑姑可算是萧后的左膀右臂,若这个人为了自己的女儿为我们做事……”夏紫婠的话并未说完,但是娴妃却已经了然,当然夏紫婠也不是毫无顾虑,“如今我就是想知道那秦姑姑可还在意自己的女儿,若她真的不在意自己的女儿了,那这秦月茹就只能推出来了!”
娴妃眉头一蹙,顿时明白夏紫婠的意图了,“你是想让我暗中去查清楚秦芳对女儿是否在乎么?”
夏紫婠不是宫里的人除了被召进宫以外,其余进宫的机会并不多,她当然不可能去查清楚这件事,所以娴妃找她过来可不正是时候么?
“娘娘,还有一件事我要和您说清楚!”夏紫婠想了想,觉得有些话还是需要和娴妃通个气,“娘娘,您也是知道阿泽过去的身份的,他虽然是二王子,但是过去养父母对她的情谊还在。当初他的身份之所以会曝光,就是萧后所为,就连他若非逃得快,只怕早就被杀了!所以,他心里憋屈啊!”
娴妃闻言心中一酸,这个儿子她亏欠了太多,她大概也知道是夏紫婠救了金昊泽一命,心中感谢她,一方面对萧后的恨意越发浓了。
“娘娘,我这么说并没有让您难过的意思,只是想告诉您,他对自己养父母的感情很深,如今因为萧后害得养父母出了事,他心中对萧后可是恨之入骨。”夏紫婠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我既然跟着他到了这里,也不怕娘娘您笑话,他既是和萧后过不去,我也是不想看到萧后过得太好的!”
娴妃一愣,那可是她的儿子,她当然更不乐意萧后过得好了。
过去,娴妃倒是不想和萧后争什么,一来自己的儿子南霁旭丢了,南霁云深得南陵王信任,她在宫里却是一味低调,哪怕萧后再怎么刁难都受着;如今儿子找到了,还打了胜仗,她成了所有人关注的对象,一直压着她一头的萧后那是变本加厉,可是娴妃却觉得自己已经完全没必要再看萧后的脸色了。
何况,她竟然还敢如此过分的要杀金昊泽。这给了娴妃一个警示,那就是如今下任南陵王的争夺战迫在眉睫,她不能再缩起来当做不知道了,哪怕是为了儿子,她也必须振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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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正在御花园内赏花,最近因为萧漪澜的事被南陵王斥责,好在她本身功力不俗,几次三番的又让南陵王对她的气消了。
萧后明白,这不仅仅是她自己说的话让南陵王舒服,更重要的是南陵王历来都很有规矩,最是不能容忍其他妃子压着王后,不管这王后是不是她了,总之他是为了王族的面子问题,而非为了萧后。
终于可以正大光明出自己的宫殿了,萧后却是始终保持一颗平常心,喜怒不形于色,令南陵王都暗自警戒。
娴妃一路带着人到了御花园,看到萧后坐在凉亭中,不由咯咯笑出了声,走了过去行礼,“妹妹见过姐姐!”
萧后的眸色微微一沉,却是唇角勾起一抹妖媚的笑意,似笑非笑地看着娴妃,“娴妹妹怎么有空到这里来?”
“哦,这冬日就要来临了,过些日子只怕是要冷起来了,臣妾打算趁着天气好来走走!”娴妃信口开河,这国都的日子好过,冬天也不见得有多冷,不过是故意找了个借口罢了。
她就是听闻萧后在这里,故意赶了过来的。
“哎哟,姐姐这是喝得什么好东西啊?闻着都觉得香啊,不如姐姐也赏一些给我喝?”娴妃也不在意萧后是不是愿意,就这么坐在了萧后的面前,有趣地说。
萧后浑身一怔,这娴妃素来都很清冷,不喜在后宫走动,同时也总是冷冷淡淡的,和谁的关系都非常一般。今日却是奇了怪了,忽然在她面前说了起来,还一副热切的样子,着实让人想不通。
“这也不是什么好东西,不过呢,本宫就是给你了,你敢喝么?”萧后抬眸,意味深长地看着娴妃。
娴妃微微一愣,随后一想,自己又有什么害怕的?她想起夏紫婠之前给了她的那什么解毒丸,根据金昊泽的话,那些都是非常有效果的。索性露出一抹温和的笑意,“姐姐饿这话说到哪儿去了?您可是后宫之主,能够得到您的赏赐,我可是非常高兴的!”
萧后眼眸暗沉,越发弄不懂娴妃的意思了,这个女人今日是想做什么?
“姐姐,这好东西是秦姑姑给你弄来的吧!想一想,秦姑姑倒是非常厉害,那可是你身边最信任的人了啊!”娴妃喝了一口茶,这味道果真是极好,但她却不赞叹一声,反而有趣地打量着萧后身旁的秦芳,“唔,我身边若是有秦姑姑这样能干的人,那可真是万幸了!”
秦芳简直不能理解娴妃这是抽了哪门子风,竟然当着萧后的面赞美她,可不就是让萧后怀疑自己么?
当然秦芳对萧后可算是忠心耿耿,当即就跪了下来,“娴妃娘娘这说得是什么话?想宝珠一直伺候着娘娘您,想来也是十分贴心的,娘娘忽然赞美奴婢,旁的不知情的人还当娘娘不满意宝珠呢!”
好你个秦芳,竟敢挑拨离间!
娴妃气恼地看着秦芳,正待再说两句,不想宝珠却是轻笑了一声,先是为娴妃倒了一杯茶,尔后才有趣地笑着说,“秦姐姐在王后身边那可是一等一的忠仆,这事儿啊谁都知道,我们娘娘赞一句那也是因为姐姐您做得好,以后啊,奴婢定然也要和借机好好学习,一定会让娘娘也当着王后娘娘的面赞美奴婢一番的!”
宝珠这话却是表明了自己对娴妃的心意,萧后的面色沉了,秦芳的脸色僵了,娴妃却轻轻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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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猛地将茶杯放在石桌上,凤眸微微扫过秦芳的脸,秦芳却已经吓得浑身颤抖,当即自己扇起巴掌来了。
“够了,本宫可没有要惩罚你的意思!”萧后冷哼一声,不悦地说。
秦芳赶紧道谢,然后站了起来,退至萧后的身后。
娴妃却是轻轻一笑,饶有兴致地看着秦芳,“姐姐啊,这秦姑姑也快四十岁了吧?难道就打算一直在娘娘身边做姑姑,姐姐也不找个合适的人将她嫁了!我们宝珠呢,年纪尚小,可我都已经在找合适的人选了,也不求富贵,只要人踏实上进,对宝珠好那就行了!”
萧后浑身一怔,秦芳更是面色煞白,焦急地跪在萧后面前,“主子,奴婢不嫁人,奴婢要一辈子守在您身边,主子……”
萧后不悦地转身给了她一巴掌,咬着牙愤怒地说,“本宫还未说话,你急什么?还不快滚回去,别在本宫和娴妹妹面前丢人现眼了!”
秦芳赶紧抹了抹眼泪,站起身离开凉亭。
萧后见秦芳走了,这才转过头愤怒地看着娴妃,“娴妹妹今日真是闲事管的宽,秦芳是本宫的人,本宫要怎么做都是本宫的事,娴妹妹还是管好你自己吧!”
娴妃面色一僵,慌忙站了起来,冲着萧后不自然地笑了笑,“姐姐说的是,是妹妹着相了,那妹妹就先告退了!”
萧后冷哼一声,懒得理会娴妃。娴妃无奈,只得福了福身,转身离开。
“娘娘,已经把秦芳拦住了!”离了御花园,宝珠才凑近娴妃的耳畔轻声说,“这会儿正气愤地不得了呢!”
娴妃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看到萧后,她就会想到自己的儿子吃了将近二十年的苦,哪怕他本身没吃苦,但是她对萧后的恨意是不断加深,所以她一定会好好利用这个机会的。
想着想着,娴妃握紧了拳头,好半响又松开,冷笑一声,“好,我们这就过去!”
秦芳心中十分忐忑,今天娴妃忽然如此针对她,她心里已经有了许多种想法,因为金昊泽曾经打进了仙城,她也想到过秦月茹到了金昊泽手中。
但,自从金昊泽回国都以后,就从来不曾提及这件事,故而秦芳以为那是自己想多了。何况,那么多人,金昊泽又怎会去关注于一个姑娘家?
可除了这事,秦芳实在是想不到为什么会被娴妃关注,现在她被娴妃的两个宫女拦着,走哪都不成,只能焦急地原地走动。
“娘娘!”那两个宫女见到娴妃来了,慌忙行了礼。
“嗯,你们先退后吧,本宫想和秦姑姑说些体己话!”娴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芳,语气颇有些趣味。
“是!”两个宫女退后。
然而秦芳却是一阵心慌,她不由自主地退后两步,却是猛地抬起头来,朝着娴妃福了福身,“娴妃娘娘拦着奴婢不知所为何事?”
“哦,也没什么事儿,就是好奇秦姑姑年纪这么大了,怎么就没想过嫁人呢?”娴妃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听听这话,她和秦芳的年纪又差得了多少,如此一说,倒是让人发噱。
秦芳神色一凛,淡漠地说,“娘娘管得未免太多了些,奴婢嫁不嫁人和娘娘有什么关系?”
“是没多大关系,可前几日本宫见到一个女子竟是和秦姑姑长得一模一样,年纪也合适,若非秦姑姑从未嫁过人,我还以为那是秦姑姑的女儿呢!”娴妃似笑非笑地看着秦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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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浑身一怔,猛地抬头看向娴妃,唇瓣哆哆嗦嗦几下,却是一句话也没说出来,好半响后才哑着声音说,“奴婢……不知道娴妃娘娘在说什么!”
“哦?是么?不知道啊!”娴妃不以为意,轻笑着说,“不知道也对,毕竟这世上也不是没有毫无血缘却很相似的人!”
秦芳松了一口气,可能真的是她的错觉吧,一定是错觉吧!
“哦,对了,你可能也很好奇那个和你很相似的人是什么人吧?本宫也不妨和你说说,那人可是秦王的女儿,只可惜啊,都被扔进了军队里那么多天了,连我都不敢相信军队里的男人面对着一个如花似玉的姑娘,还忍得住!”娴妃抿唇一笑,成功地看着秦芳变了脸色,“哎,如今毁了容了,想来她想死的心都有了,父亲又是个叛党,母亲……唔,这人的母亲是谁还不清楚,不过多半也死了!”
秦芳眼眶一红,想到自己的小囡囡,她已经知道娴妃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她的女儿,可是她不能认,绝对不能认。
娴妃看出秦芳的隐忍,也没想过一次性就能让她明白,索性抿唇一笑,“好了,本宫今天的话可是有点多了,只怕秦姑姑听着也觉得烦,本宫就不打扰你了,你也快回去伺候你们家娘娘吧!”
秦芳很是松了口气,赶紧福了福身,转身离开,像是身后有什么东西要了她的命一般。
娴妃目光幽冷地看着秦芳的背影,许久之后宝珠上来,“娘娘,看来这老货还不敢相信您的话呢!”
“不打紧,回头你让人给云兮一句话,就说本宫需要个粗使丫头!”娴妃唇角勾起一抹冷笑,不是不承认么,就让你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吃苦,就让你看着自己的亲生女儿被糟践,那样,你还会如此硬气么?
宝珠点了点头,扶着娴妃往回走。
没过几日,娴妃的宫里多了一个粗使丫头,脸上像是被割了好几道口子一般,长得格外丑陋,又是一个不会说话的哑巴,只是那容貌看去应该是个长得不错的,若不是毁了容……
这丫头有个名字倒是好听,如月,身材长得也很不错。
虽然人长得有些磕碜,可宫里的太监们就不这样想了。
“嘿嘿,长得虽然不咋样,可是那身段,啧啧……简直比戏里的花旦还好看,若是……”一个平日里就作威作福的太监笑得格外淫邪,此人因为没了下面那东西,又是个心狠手辣的,所以被萧后重用,萧后为了拉拢他竟是送了他不少宫女,都被他凌虐致死。
这后宫本身就没有干净的,大家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也就算了。所以,他长期这样,也没人说他两句。
这两日那个叫如月的小宫女被命去御花园拾花,背影婀娜,倒是被他看到了。虽然长相不咋样,但还是让这个太监起了意。
旁边的小太监是他最得意的助手,性格倒是很相似,这会儿听了他的话,也是笑得格外恶心,“嘿嘿,师傅,不如今夜咱们就动手?”
“放心吧,小子,一定会有你的份!”那大太监笑得一脸得意,拍了拍他的肩膀,十分“慷慨大方。”
“嘶,说来也奇怪,我怎么总觉着见过这个叫做如月的宫女一样,哎,真是怪了!”这小太监忽然歪着脖子,很是疑惑地嘟囔。
“可不是见过么?你不觉得就像是王后娘娘身边的秦姑姑么?”大太监一巴掌派了过去,“嘿嘿,那秦姑姑其实长得真不错,可惜年纪大了点,只怕不好啃!嘿嘿……”
旁边的小太监嘴角抽了又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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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死不死的,这两太监提及如月的时候,秦芳正巧从这里经过。
本来听着这两人提及一个宫女的时候,她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可是偏偏提及那宫女很像她,这就不仅仅是愤怒自己被两个小太监说了,更气恼的是这两人说的那是什么如月的,恐多半就是自己那个女儿秦月茹了。
她浑身不断哆嗦着,心想自己绝对不能让女儿受到伤害,猛地来到两个太监面前,不假辞色地斥责,“你们两个在这里做什么?什么宫女和我长得很像?你们是不是都想受惩罚?”
这两个太监身份倒也不低,但是要靠着萧后,这秦芳就是他们要巴结的对象之一。而他们只当她之所以生气完全是因为他们提到了她,于是那大太监笑得格外猥琐地说,“哎呀,秦姑姑啊,你可别生气啊,嘿嘿,那个宫女可是长得很磕碜的,你就别想那么多了!”
“是啊,是啊,姑姑啊,我们两人还要仰仗你的关照,一点小意思,不成敬意!”小太监拿出一锭银子放入秦芳的手中,笑得格外得瑟。
秦芳心中苦闷,却又不能表现出来,只冷笑着说,“你们两个也少胡闹一些,那什么如月的宫女在哪儿?”
“就在娴妃娘娘宫里呢,姑姑放心,绝对不会比姑姑你漂亮!”大太监笑眯眯地说,这秦姑姑长得可真漂亮,就是年纪大了一点,若再年轻个十岁,定然把她要了去。
不过,这秦姑姑离开对他们不假言辞,性格颇为古怪,很是不讨喜,哪儿有那个小宫女好欺负?
“好,我警告你们,最好不要打如月的主意!”秦芳冷笑,又害怕他们怀疑自己的目的,赶紧解释,“要知道她可是娴妃娘娘的人,一万娴妃找麻烦来了,你们就不好过了!”
“是、是,一定一定!”两个太监保证,但心里怎么想的,也就知道他们自己知道了。
直到秦芳走了,大太监才狠狠啐了一口唾沫,冷笑着,“老巫婆,还管起我们这个来了!”
“可是师傅,秦姑姑说得不错,那个宫女可是娴妃娘娘的人!”小太监迟疑地看着大太监,很是紧张地说,“您又不是不知道,王后娘娘可是极其信任秦姑姑的!”
“那老巫婆素日里对我们再三指责,十分讨厌,我可不想一直被她踩在脚底下!”大太监愤恨地说,他可不是王后宫里的人,不过既然有好处谁不愿意捞一把?所以搭上了萧后的顺风车罢了,其实他可是这王宫内响当当的人物,就是萧后都要多有巴结,可那秦芳却如此不给面子,实在是可恶至极。
小太监闻言心中一慌,却又觉得自己师傅说的没错,可不正是这个理儿?他们又不归秦芳管,凭什么对他们指手画脚的?
“师傅,既然如此,那我们凭什么听她的话?她不让我去找那小宫女,我们难道还真停了她的话么?”小太监一想到那小宫女的身段,心里就痒痒。
大太监狠狠点头,赞叹地拍了拍他的肩膀,“你说得没错,她越不让我们做,我就越要这么做!可恶的秦芳,看你还想对我们怎么样,走!”
小太监喜得眉开眼笑,跟在他身后屁颠屁颠地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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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秦芳得知如月的事以后,决定去娴妃那里仔细看看,若是那如月真是秦月茹,那她说什么也要将她救走。
但是白天不行,那就只有晚上行动了。
夜里,秦芳悄悄守在娴妃的宫外,寻觅了很久,才终于找到了如月,也就是秦月茹。
这秦月茹最近也挺不好过的,中了毒,脸毁容了,也不能说话了,成天阴沉的很,尤其是一想到夏紫婠的时候,那眼中都泛着冷光。
“月茹,娘的女儿,娘的乖女儿……”秦芳认出她就是自己的女儿,当即没有忍住,冲了出去就抱着秦月茹哭着。
秦月茹被吓了一跳,转过头一看是秦芳,眼中迸发出强烈的喜悦,用手比划了许久,秦芳却是什么都没有弄明白。
“我可怜的女儿啊,你怎么会变成这样了?是不是二王子害得你,还有娴妃娘娘?他们母子都不得好死啊!”秦芳哭得伤心欲绝,看着女儿脸上的伤疤,更是痛心疾首。
这秦芳早年就是秦王妃的陪嫁丫鬟,后来为秦王诞下一女,就被派到萧后身边伺候她,秦芳是个厉害的,否则也不会深得萧后的信任,又能够逐渐成了她身边的一把手。
但是,秦芳始终惦记着自己这个女儿,她也有机会回家省亲,这就是回去看秦月茹了,所以对于秦月茹她并不陌生,哪怕很长一段时间才见一次面。
秦月茹靠在秦芳的怀中默默流着泪,却是咿咿呀呀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两人躲在小树丛后面,秦芳一直搂着女儿,表示自己无论如何都会把她救出去,而秦月茹却只是哭个不停。
两人却不知道,她们的行为都被那一大一小两个太监看到了,两人暗中眨了眨眼,又眨了眨眼,像是听到了什么震惊的话,随后悄悄离开了。
“师傅,没想到那如月竟是秦姑姑的女儿,当初秦姑姑进宫的时候难道没检查么?”小太监诧异地说,这后宫的就是宫女都必须是清白之身,万一哪一日被王上临幸,那就是王上的后妃了,自然不能乱了。
他们可不认为如月是南陵王的女儿,只想着这秦姑姑进宫以后一直都是好好的,一定是进宫以前就曾经与人有染了,否则那孩子也不会那么大了。
“这件事你就当做不知道,以后可不要对外面人提及!”大太监眼珠子转了转,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没想到秦芳竟然还有个女儿,看来还真是天助我也啊!”
可不是么?他们两人正愁着没机会收拾秦芳呢,没想到秦芳竟然就送上门来了,他们可得好好利用。
“那师傅您打算怎么做?”小太监好奇地看着大太监,一脸激动,
“哼,这件事也不知道王后娘娘知道不知道,所以绝对不能给王后娘娘说!”大太监背着手分析,“但是多讹一些银子倒是可以,秦芳守着这么大的秘密,一定害怕被传扬出去!”
“可那秦芳心狠手辣,只怕不会善罢甘休!”小太监一想起秦芳的手段,就是一阵害怕。
大太监唇角微扬,露出一抹讥讽的冷笑,“你说得不错,所以这事儿我们必须好好合计合计,另外派人去打听打听,那如月究竟是哪个男人的?总得找到姘夫不是么?”
“嘿嘿,师傅英明!”小太监竖起大拇指,讨好地说。
大太监露出得瑟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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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个太监得到了宝珠的承诺,自是开心不已地去了萧后那里,请求将如月给他们。
这后宫的腌脏事不少,萧后想来只在乎大局,不爱理会这些小事情,只是他们两人要得竟是从娴妃那儿来的。
一时之间,萧后心底有些惊讶,暗中揣测会不会是娴妃故意设的局,不由问了这两个太监。
他们自然不会将宝珠的话说出来,只说是一切都要萧后做主,萧后需要他们为自己做事,自然不会因为一个粗使的宫女破坏了他们之间的关系,因此只说了一句话,“这事儿本宫管不着,只要你们说动了娴妃,那就去吧!”
两个太监闻言十分高兴,正待转身,门外就急冲冲跑回来一个人。
当然,这人正是去内务府领新进的丝绸的秦芳,秦芳才进来就听说那两个太监来了,说是要什么宫女来着,她一听就知道坏了,也顾不得一切就冲了进去。
这会儿萧后的话已经说出口了,自是不会为了贴身宫女而致自己的信誉而不顾。
秦芳跪在地上,却是不说秦月茹和她之间的关系,反而是一切都为了萧后好一般,“娘娘,他们两个这些年玩得宫女还少么?若是被别人知道了,恐怕……”
“够了,秦芳,你以为本宫说出去的话都是开玩笑的么?”萧后面色一沉,一来是因为不知道那个宫女和秦芳的关系,而来则是因为当着那两个太监的面,她若是为了她改口了,那说出去都是一场笑话。
因而,萧后说什么都不会答应秦芳的,反而以为秦芳魔障了,“好了,你们都先下去吧,这件事就这么说定了,能不能说服娴妃就看你们自己的了!”
“谢谢王后,谢谢王后!”两个太监笑的得意,退出了大殿。
秦芳气得浑身发抖,只好抬起头来继续劝说,“娘娘……不可以啊!”
“为什么不可以?”萧后冷冷地低着头看向秦芳,“一个其貌不扬的宫女罢了,秦芳,你为什么对那个宫女那么关注?她是你什么人?”
秦芳吓得浑身发抖,却是讷讷地表示和秦月茹一点关系都没有。
别看萧后很信任秦芳的样子,实则,萧后谁都不信任,秦芳哪怕再怎么讨好她,却也不过如此。至于那秦月茹的事,一旦被萧后得知,首先不是萧后成全她们母子相见,恐怕第一个反应就是杀了秦月茹,以绝后患。
要明白,秦月茹那可是秦王的女儿,秦芳是她的贴身姑姑,这一旦被南陵王知道了,她的日子也不会好过了。
所以,萧后一定不会留下后患给自己。
秦芳虽然说不上从小伺候萧后,但也是伺候了十多二十年了,对她的性格十分了解,哪儿还敢再多说一句?只能讷讷无言,心中却对那两个太监恨之入骨。
“本宫看你近日来太累了,这样吧,给你两天时间好好休息休息,这里就不用你伺候了!”萧后懒得理会秦芳,最近她的所有思绪都在南霁羽身上,顾不上其他。
秦芳只得福了福身,退出宫殿。
秦芳并不愚笨,相反,能够走到今天这个位置的她,有着许多人没有的敏捷,很快的,秦芳了然,只怕这一切都是娴妃搞的鬼,她是要害她,要逼她承认那秦月茹是她的女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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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作为一个母亲,可以说是全心全意地为了女儿着想。
当年之所以被秦王派来伺候萧后,那是因为秦芳医术不错,但是只是医术不错,毒术倒是没学到一星半点。秦王将女儿留在身边,让秦芳孤身一人前往国都,可以说是身心饱受煎熬。但是,那颗爱惜女儿的心却始终不变。
这一次,女儿就要被那两个畜生带走,他们的所作所为秦芳清楚得很,哪儿还敢多留恋在这里,自是寻了机会悄悄前往娴妃那里。
娴妃得知秦芳来了,一点都不觉得意外,反而笑得有趣,“让她进来吧!”
“是!”宝珠福了福身,出去将秦芳领了进来。
“奴婢见过娴妃娘娘!”秦芳这会儿早就没了之前的傲气,直直跪在娴妃面前,眼眶红红的,“娘娘,奴婢还请您救了小女一名,不管娘娘让奴婢做牛做马,奴婢都甘之如饴!”
“做牛做马?”娴妃有趣地转过头看了娴妃一眼,猛地抿唇轻笑,“你是王后的贴身姑姑,本宫怎敢让你做牛做马?何况,不知秦姑姑的‘小女’是谁呢?”
秦芳浑身一怔,当初娴妃找她的时候分明就是有所求,怎么这会儿变成这副态度了。
殊不知,娴妃本就气恼她上一次的所作所为,自然是要好好晾她一晾的。秦芳想了一会儿,也就什么都明白了,当即磕起头来,“娘娘,娘娘,奴婢的女儿就是您这边的如月,娘娘自然清楚的,奴婢只请求娘娘不要让她去伺候那两个畜生!”
娴妃无奈地长叹一声,“哎,可怜天下父母心!你这样求着本宫,本宫不答应倒是不太好了,可若是答应了。那么本宫不就得罪了他们?甚至于,就连王后都得罪了?这若是做买卖,本宫岂不是亏大了?”
秦芳浑身一颤,倒是明白自己若是不许给娴妃相当的好处,只怕这事绝不会善罢甘休了。她想到了萧后,萧后最擅长的就是一脸笑意,背后却是用尽各种残忍至极的手段对付别人。她曾经为了萧后做过很多这种事,若是被萧后知道了她背叛了她,到时候迎接她的是什么?
秦芳有些不寒而栗,甚至于她不敢再求救于娴妃,这个娴妃不过也是利用她罢了。
娴妃自然也看出了秦芳的退缩,她悠然自得地坐在那里,丝毫不在意地看着秦芳,“你也不用着急,这件事呢,反正还有两天时间不是么?这两天,他们都被王上找过去给二王子准备聘礼去了,所以呢,本宫只给你两天时间,这两天时间一到,若你还是如此犹豫不决,那么就别怪本宫不顾及你的想法了!”
秦芳呆呆地抬头看着娴妃,然而这个过去冷心冷情的娴妃早已变得和萧后差不多,心狠手辣,笑颜如花中藏着最犀利的刀,置人于死地。
但秦芳自然是不知道怎么回答的,她一方面贪生怕死,一方面又很爱自己的女儿,不管是哪一种想法,都让她纠结和不知所措。
“谢谢娘娘如实相告,奴婢会想清楚的!”秦芳福了福身,如今之计,能拖一日就是一日,她还必须好好想一想,想清楚了再回答。
“好,你先下去吧!”娴妃点了点头,示意宝珠带着秦芳下去。可就在秦芳一脚迈出宫殿的刹那,娴妃状似无意地自言自语,“哎,王后历来是只用有用的人,若是无用了或者是背叛她了,想必绝不会顾念旧情吧!”
秦芳的身形顿了顿,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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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下了命令不让秦芳伺候,秦芳自是不敢违抗她的旨意,只能呆在自己的房间内,哪儿都没去。
这两日,萧后的心一直悬着,主要是朝中大臣联名上书要求南陵王立太子,而南陵王也是前所未有的没再发飙,反而表示会仔细思量此事。
二王子南霁旭虽然是才回国都,但是才能出众,尤其是这一次云州之战,更是赢得了武将们的支持;三王子南霁云的呼声一直不低,虽然他在军中的威信不高,但是百姓们的呼声最大,他素来爱民如子,也深得人心,很有一批文人志士效忠于他;四王子南霁枫性格随后,与谁都能打成一片,虽然文不成,但是南陵国也曾有类似的南陵王;最后就是萧后的亲生儿子南霁羽,南霁羽虽然是她亲生的,在身份上比其他三人多了一份保障,但正是因如此,他不得南陵王喜爱,更是因为性格阴晴不定,支持他的人并不太多。
如今,南霁枫可以忽略不计,但是南霁旭和南霁云呢?
萧后一直都非常沉得住气,但是这段时间她的心情到底是受了影响,刚又训斥了秦芳,于是历来都是秦芳带着的宫女代替了秦芳的位置伺候她,却是不想因为萧后自己的疏忽,素来爱喝稍微烫一些的茶水的萧后不小心把自己给躺着了,嘴皮上起了一圈的血泡,气得一巴掌呼过去,那小宫女倒在地上,好巧不巧将身后一个御赐的大花瓶给碰倒砸碎了。
小宫女身上痛得不得了,脑子也懵了,可是这会儿还是很坚决地爬起来不住向萧后磕头,战战兢兢地说,“王后饶命,王后饶命……”
萧后身旁想来是秦芳伺候着,什么时候端茶倒水,什么时候劝说她,什么时候闭口不言,求情与不求情早已摸得清清楚楚,偏生这丫头是个愚笨的。虽然跟在秦芳身旁学了许久,但到底还掌握不了火候。
或者该说,就连秦芳都拿不准萧后的心思,何况是她?这会儿可是面临着要立太子的当儿,萧后耐性全无,自然是愤怒不已地大喝一声,“来人啊,拖出去打死!”
“王后饶命……王后饶命……”那小宫女早已没了血色,浑身好几道伤口,但最是让人受不了的还是萧后说得那句打死她的话。
秦芳早已闻言此事,那小宫女不管怎么说都是她带大的,听闻要被萧后打死,慌张跑了前去,顾不得一切就冲了过去,“娘娘,娘娘,她不过是一时糊涂,还请娘娘宽厚,她罪不至死啊!”
“你给本宫闭嘴!”萧后气急败坏地大喝一声,“那就是你教出来的人?那般没有规矩,本宫还要你们做什么?滚,给本宫滚下去!”
“娘娘,她进宫的时日……”秦芳感同身受,那小宫女可是她的徒弟了,徒弟不被主子肯定,那么这主子对她什么什么反应?只怕是碍于她当初的身份而留下了她吧。
一瞬间,秦芳总觉得萧后恐怕不会放过自己了,谁让自己是秦王的人,如今秦王被软禁在国都,萧后是想杀人还是怎么样?秦芳不敢多做揣测。
“秦芳,别以为你在本宫面前说得上话,就不知分寸。本宫是什么人你清楚的很,切莫让本宫失望!”萧后凤眼不满地扫了秦芳一眼。
秦芳浑身一个哆嗦,自是没了求情的心思,一个人呆呆地跪在那里,直到外面打板子的声音彻底消失,而萧后却依旧不解气的脸色,她的心在那一刻彻底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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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让秦芳休息两日,第一日就出了这等事,她自是坐不住了。
如今,秦芳猜测可不仅仅是萧后不满她的身份,恐怕会因为秦王失势而卸磨杀驴,自然是诚惶诚恐,想着如何自救;另一方面又因为女儿被娴妃所要挟,她思索再三,终于有了决定。
第二日夜里,秦芳寻了机会到娴妃面前,这一次却比以前多了几分恭敬和无助。
“求娘娘救救奴婢,求娘娘救救奴婢……”来到娴妃面前,秦芳就不停地朝娴妃磕头,大有娴妃不答应就不罢休的意思。
娴妃无奈,她不过是想着威逼秦芳答应帮她们传递消息,哪儿会料到事情竟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复杂?
娴妃这两日也在为立太子一事忧心,但不同于萧后的是,她忧心两个儿子之间的冲突。
对萧后来说,除了南霁羽谁做了太子都不行;而娴妃有两个儿子,一文一武,各有千秋,这其中一人做了太子,另一个恐怕心中不服,到时候兄弟相争,只怕渔翁得利了。
只是大概南陵王也是在纠结此事,故而后宫所有人都不得见客,哪怕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亦是不行,南陵王分明是把后宫所有人都软禁了起来,前朝的消息也传不到她们耳中。
娴妃很想暗中告诉两个儿子,不管谁做了太子,另一个都应当好好辅佐,偏偏这会儿却断了消息,就是夏紫婠都不能进宫,她又如何让人传消息出去?
好在娴妃想得开,她既然不能传消息出去,那自然是先将内部的事解决了,这首要的问题就是秦芳能否为自己所用。
早先娴妃就和夏紫婠商议过了,只要秦芳为她所用,以南霁羽事事都听萧后的话来看,他们会先一步得知萧后和南霁羽的行动,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
只是,这秦芳的态度未免太夸张了一些,过犹不及反为妖,娴妃心里咯噔一下,竟是有些不知道该不该相信秦芳的投诚了。
到底是多年不理事的,娴妃与萧后相比还是差了好大一截,好在宝珠见到娴妃的模样立即反应过来,来到娴妃身旁,轻轻为她捶着背,笑眯眯地看着秦芳,“秦姑姑这是怎么回事?我们娘娘心地善良,自是看不得秦姑姑受委屈的,只不知秦姑姑缘何如此害怕?你也该说清楚了,让娘娘心中有底才是。”
娴妃心中稍定,坐在椅子上看着秦芳,暗中松了口气,语气淡淡地说,“不错,你先说说你今日为何如此慌张?即便是为了你的女儿,也不该是如此!”
秦芳闻言眼眶一红,要让她这么快就做出背主之事,她还真是有些做不出来,但是……
“回娘娘的话,奴婢培养的一个小徒方才被王后打死了,奴婢看着心痛不已!”秦芳想到自己犹在受苦的女儿,不敢怠慢,只是说出实情,“想到奴婢自己对王后一直忠心耿耿,王后竟然如此对待奴婢的小徒,若他日犯错的人是奴婢,王后定然也是不会放过奴婢的!”
娴妃差点笑出了声,她道是什么事呢,原来如此!可这后宫本身就是如此不是么?主仆主仆,一主一仆,若真要说是情同姐妹之类的,那也言之过及,否则那主子为何不让仆人和自己一样过得好?说起来这不平等是古来有之,怨不得萧后,更怨不得秦芳,却给了娴妃一个绝佳的机会。
只是娴妃也没能够开心多久,这样一个为主办事多年的人,今日可背叛主子,他日定然也可背叛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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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见父兄这两日总是一早出门,很晚才回家,心中就在不断揣测发生了什么事。后从夏夫人那里得知南陵王要立太子了,不由也跟着忧心。
她如今的身份是定国公府嫡女,虽然是个假冒的,可外面的人却只会当她是真的,过没两月,她即将嫁给二王子,又成了二王子妃,届时,夏家人和二王子也算是一条战线上的了。
昨天,忠义侯到了定国公府,忠义侯与夏毅关在书房内整整一天,出来的时候都是大汗淋漓,神色倒是比之前好了许多。
夏紫婠猜测他们定然有了对策,之后夏毅却只是让夏紫婠安心待嫁,至于夏卓绝和夏卓然的亲事,却只能比夏紫婠晚了。
虽然这种行为在南陵国不怎么妥当,但是毕竟夏紫婠要嫁的人是二王子,故而虽然先于两个哥哥成亲,倒也值得谅解。
而夏紫婠还听说忠义侯府那边,夏云舒和聂子扬的亲事是不成了,倒是夏云雪和那周夫人家的儿子周子玄倒是定了亲了。为此,夏紫婠得了夏夫人的命令,下了帖子邀请夏云舒和夏云雪前往定国公府。
夏紫婠心中明了,只怕那聂家到底是选择了站队,至于是哪一个王子倒是不得而知,总之多半是五王子那边了。
不过这也很容易理解,最初聂子扬不就是和萧漪澜有婚约么?虽然最后是没成,但是口口声声以大局为重的人自然是不会一改之前的策略,甚至于……夏紫婠猜测过不了多久,聂子扬说不定就会和萧漪涟定亲。
这不,忠义侯夫人领着夏云舒姐妹到了定国公府,夏云舒和夏云雪姐妹向夏夫人请了安,就被人领到了夏紫婠这儿。
“云兮姐姐……”两个丫头一见到夏紫婠就特别开心,扑在夏紫婠身上,笑得格外开心,“姐姐,说说,今儿怎么请了我们两个过来?”
说话的自然是夏云舒,夏紫婠仔细打量了她一番,想来她对聂子扬并不怎么放在心上,否则也不会如此开心了。
夏紫婠倒是没猜错,虽然夏云舒知道忠义侯夫人有意和聂夫人结亲,但是到底没有见过聂子扬,说不上同意不同意。她今年还不到十五岁,却是不着急。
至于夏云雪如今已经亲了亲,是那周家周子玄,同样只见过周夫人,看上去是个和蔼可亲的,可谁知道她那儿子怎么样?加上她自己是个庶女,心想自己好歹也是个侯爷的庶女,没料到竟然嫁给了一个七品官员的儿子,这几日心情倒是很差。
夏云舒私下里也劝了她许久,可是夏云雪还是难过。好在她本性不坏,没有觉得夏云舒是装模作样,其实内心里很开心。
但是,到底是下嫁给了身份那么低的人家,夏云雪伤心肯定是有的。
要说不管是忠义侯府,还是定国公府,他们的关系都相当亲厚,夏夫人大概也是听说了这姐妹两的事,这才让夏紫婠开导开导她们吧!
夏紫婠喜欢这样的家庭,也喜欢夏云舒两姐妹,自然是责无旁贷的,她一手拉着一个妹妹进了屋子,摒退了下人,屋里就留下三姐妹,也好说说知心话。
只是,令夏紫婠没想到的是这两姐妹也知道了她的来意,当然主要是聂夫人明确地拒绝了忠义侯府结亲的意思,夏云舒心中到底不愉快,两姐妹都当夏紫婠是来劝说夏云舒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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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也不等夏紫婠开口,径自说着,“云兮姐姐,你不用劝我,我也知道你的意思!其实吧,除了那次在张府见过聂子扬一面之外,我连他的长相都不记得了,我可不是那等自暴自弃的人,只不过呢,我就是气氛聂家转风使舵罢了,听说这几天呼声最高的是五王子,聂家这下子是搭上了他们的船了,对我那是不屑一顾!”
夏紫婠一听,倒是觉得自己过去低看了夏云舒,这丫头虽然平时看着喜欢玩耍,倒也不是拎不清的,而且出乎她意料的明白事理。
“何况,现在不答应那是最好不过了,若是定了亲或是嫁过去了再反悔之类的,那我真是惨了!”夏云舒丝毫不在意地说,“可我就是气愤,他们也太可笑了,当我们忠义侯府是什么人家了,召之即来挥之即去,可恶!”
夏紫婠轻笑,拉着她的小手,小声地说,“你能这么想就好了,你且放宽心吧!不管是大伯他们,还是爹他们都不会让你吃亏的,一定会找个好人家的!”
夏云舒眼睛睁得大大的,非常自信地点了点头,扬起小巧精致的下巴,得意地说,“那是自然,也不看看我是谁家的女儿!”
夏紫婠见她真是没有丝毫的不开心,彻底松了一口气,但是她们这两句话却又引起了夏云雪的伤心,转过头一看,可不是么?夏云雪一脸伤感地看着她们,那表情怎一个哀怨了得啊!
夏紫婠轻轻叹了一声,转过去将夏云雪搂入怀中,柔声地说,“我已经知道你被许配给了周家的周子玄,也知你心中定然伤心!”
夏云雪鼻头一酸,竟是落下伤心的泪来,她就乖巧地靠在夏紫婠的怀中,鼻音很重地说,“云兮姐姐额,其实我也没想那么多,可以我们家的情况,怎么就把我许配给了七品官的人家?过去我只当母亲虽然心中对我不喜,但是到底不会这般对我,如今却是……”
夏云舒听了顿时面色一沉,不悦地瞪着夏云雪,气恼地冷哼,“你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娘怎么了?从小我有什么你有什么,你还不知足?如今你倒是觉得娘对你不好了?在家里你什么都不说,这会儿却在云兮姐姐面前诉苦,你什么意思啊?”
“云舒,别胡说!”夏紫婠忙瞪了夏云舒一眼,无奈地叹气,“云雪当着我的面不也是当着你的面?她这是真心当你是姐姐才会这样,在家里那是因为还有其他人看着,你也体谅体谅她!”
“我是想体谅啊,可是那是我娘啊,我承认,可能我娘是有点……”夏云舒自己的面色也很不好看,到底是自己的母亲给夏云雪定了这门亲事,她也挺伤心的,觉得自己的母亲不是平常表现得对庶女那么好。
何况,她从小和夏云雪一起长大,关系真是好的没话说,如今这样,两姐妹的关系说不定就要糟了,她比谁都难过。
夏云雪有些后悔地坐直了身子,忙摸了摸眼泪,静静地看着夏云舒,讷讷地说,“云舒,我没这个意思,我就是有些……”
“好了,你们两姐妹都不用再说了,你们还是听听我说吧!”夏紫婠简直是无语,这两姐妹是想做什么?其实关系都很不错,偏偏就是想不明白!
当然,她们年纪到底还想,想不明白也实在正常,否则要她来做什么?不就是过来说些话,让她们想明白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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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舒和夏云雪纷纷闭嘴,两双眼睛齐齐看着夏紫婠,夏紫婠心中那个无奈啊,只能叹息一声,开始解释,“其实这事儿,我事先就知道了,云雪和周家那个儿子定亲,我在其中也起了很大的作用!”
“什么?云兮姐姐你……”夏云舒吃惊地瞪大了眼,再和夏云雪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夏紫婠瞪了夏云舒一眼,使得夏云舒住了嘴,不再吭气,她才满意地笑着说,“说起来你们年纪也都差不多,云雪虽然不是大伯娘亲生的,然而大伯娘对你的心意却没差。前些日子大哥他们才回来,大伯娘就过来和母亲商量了你们的亲事,当初呢,之所以说起聂家,那是因为聂家家风不错,而聂尚书家里如今一个姨太太都没有,向来聂夫人定然会顾着名声,你若是嫁过去了,那聂夫人定然也不好让儿子有过多的小妾之类的。”
夏紫婠说完,就看到夏云舒不屑地撇撇嘴,嘟囔着,“哼,说是这样,但她到时候为了什么开枝散叶的,定然不会这么做了!”
“嗯,错过聂家也无所谓了!何况,那聂家之所以没了姨太太之类的,并非是因为家风,如今我倒是猜测恐怕多半是聂夫人背后做得!”夏紫婠看着两个妹妹,也不觉得自己的话有多么不妥,反而轻笑,“但是周家不同,那周家可是有规定不纳妾的,虽然门第太低,但是就连父亲和大哥都说周家父子是个刚正不阿的,想来就是因为性子耿直才一直不受重用罢了。若是有了大伯和父亲的提拔,想必以后的日子会好过的!”
夏紫婠看着夏云雪眼中的那抹诧异,却是装作没看见一般,继续往下说,“你当为何会选择那么低的人家?周家不许纳妾,周老爷一生就周夫人一个,也算是儿女双全,那女儿周紫涵我也是见过的,虽然有些自卑,但是却很明事理,想来她大哥也定然不错。你嫁过去吃不了亏,你的身份高他们定然待你好。”
夏云雪一下子明白了,心情忐忑地看了看夏云舒,觉得自己之前错怪了忠义侯夫人,竟是眼眶一红,就要落泪了。
“你快别哭了!”夏紫婠慌忙给夏云舒使了个眼色,夏云舒赶紧将夏云雪搂着,替她抹着眼泪。
“你的性子不比云舒那般坚强,是个平和又软弱的,若是家世好了一些或者是混拎不清的,你过去的日子不好过!这周家虽然不咋样,可是没有妯娌,后院也干干净净。”夏紫婠看着夏云舒姐妹两,轻笑着说,“你们看我家,我父亲就我母亲一人,生了我们兄妹四人,这一辈子虽说有些荒唐,但到底是我们的福气!所以,你们不要看身份高低贵贱,重要的还是那个人怎么样!”
夏云雪点了点头,一面抹着眼泪,一面轻轻一笑,“倒是妹妹着相了,云兮姐姐说得不错,只要那人好,对我也好,那我就足够了!”
“你能这么想就好了!”夏云舒也松了一口气,转过头又看向夏紫婠,“那姐姐可知道那周子玄的人品?”
夏紫婠无奈地点了点她的脑门,无奈地说,“我可是快要嫁人了的,怎能知道外男的情况?不过啊,我还真是问了大哥,那人很上进,就是性格直,很憨厚老实,恐怕在里面容易受欺负!你们若成了亲,想来他们一家也会被提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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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雪听到这里,哪儿还会有之前的怨气,早就感动的一塌糊涂,最后扑在夏紫婠怀中哭个不停,又是愧疚之前埋怨了家人,又是感动他们对自己的维护,一会儿哭一会儿笑的,着实令夏紫婠无奈。
夏紫婠虽然刻意好好地劝解她,却是没办法面对她这一哭一笑的模样,无奈地拍着她的后背,再瞪着一旁看笑话的夏云舒,奈何夏云舒就是不动,令她真是恨不得直接把夏云雪扔进夏云舒的怀中。
“姐姐,多亏了你,若非是你我还一直自怨自艾,还要埋怨父亲和母亲,那真是太不孝了!”终于,心情好转的夏云雪不再趴在夏紫婠怀中的,坐直了身子,擦干眼泪,很是愧疚地看着夏云舒,“姐姐,之前都是我不好,你别生我的气,要不你打我吧,或者是骂我?”
夏云舒的嘴角抽了抽,她是有多坏?竟然对夏云雪是又打又骂的?
不由猛地扑了过去,又是挠她的痒痒,气恼不已地说,“臭丫头,这下子总知道爹娘不是故意的吧?之前还敢怀疑我们,你是不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小心我收拾你啊,你这个臭丫头,知不知道我有多担心?我都快被你给气死了我……”
说着说着,夏云舒哭得伤心,她是真把夏云雪当做了亲妹妹,虽然他们本身就是亲的,同父异母的,可是多少人家嫡庶斗争不断,可是他们家却没有这种事发生。
之前被夏云雪埋怨,她心里又急又气,却是不知道如何劝慰她,闹得还要夏紫婠过来劝说,不由悲从中来,越哭越伤心,“你明明知道我对你是那么好,我真是一只把你当做好妹妹的,你那么可是伤了我的心,呜呜……”
“姐姐,都是我的错,我对不起你,你不要哭了!”夏云雪坐起来将夏云舒抱在怀中,也跟着哭得一塌糊涂,“都是我的错,呜呜,我以后再也不会这样了,呜呜……”
两姐妹抱作一团,哭得可是伤心至极。
夏紫婠在一旁看着甚是无语,有必要哭成这样么?还以为她们家里发生了什么事呢,恐怕没多久就传出去她夏紫婠欺负堂姐妹的话来。
只好一手拉着一个,将她们俩拉开,气恼地瞪着她们,“你们倒是别哭了,没得让人以为我欺负了你们,看看,眼睛都哭成兔子眼了!你们这是感激我,还是故意气我呢?”
“哎呀,好姐姐,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夏云舒冷不丁扑在夏紫婠身上,终于不哭了,可那模样实在是不好看。
夏紫婠无奈只得让人进来给两姐妹梳理一番,“好了,现在云雪的亲事也解决了,云舒的恐怕还要等些日子,你也别着急!”
夏云舒无语,就知道夏紫婠故意挤兑她呢,不由朝着她挤眉弄眼,“我可没急,姐姐马上就要嫁人了,恐怕比我更急!”
“是啊,云兮姐姐,没多久就要嫁人了呢,我们还早得很呢!”夏云雪终于恢复常态,也开始和她们开玩笑了。
夏紫婠一面和她们斗嘴,一面心中欢喜,这样的日子恐怕不多了吧,若是将来……若是将来她的身份被揭穿,或是金昊泽大仇得报,到时候她还会看到这般对自己亲昵的两姐妹么?但愿那一刻不要那么早到来就好了。
但是到底能帮的早点帮,也不让她们后悔,这样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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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聂子扬和夏云舒的亲事都已经变成这般,朝堂上的事更是瞬息万变,如今究竟立谁为太子,还真是不好说。
南陵王顶着如此大的压力,竟然封锁了后宫与前朝的接触,哪怕素日来受宠的丽妃都被禁足,一时间所有人都猜不透南陵王的意思。
偏生南陵王却仿佛感觉不到众人的焦急一般,除了该处理的朝政,竟是什么都不多说。
其实,南陵王自己也在纠结当中。
但是他纠结的和萧后和娴妃不同,他只纠结于南霁云和南霁羽两人之中,至于金昊泽所假装的南霁旭却是从头至尾都没考虑过的,哪怕他现如今的势力很大。
南霁云宽厚待人,但是心机城府很深,不容易看透;南霁羽却是阴晴不定,做事狠辣,但到底是个好苗子。
南陵王自认为自己身体康健,却被这么多人逼着立太子,他如何不气恼?
最后,南陵王去了监禁秦王的院子。
是的,前面忘了交代关于如何处置秦王的事,如今秦王以及那几个儿子女儿都被困在一座偏远的院子,对外却是宣称秦王被贬为庶人,永世不得回国都。
实际上,南陵王到底还忌惮着秦王的,虽然他真的很不着调。
且说说秦王最后是怎么活下来的,自然是吃了解药,夏紫婠不会让夏毅与金昊泽他们带回个死人,但是饶是如此,秦王的身体还是彻底坏了,如今长期服药,很是痛苦。
得知南陵王过来了,秦王除了冷笑还是冷笑,他虚弱地坐在椅子上,竟是也不行礼,只用了一种很怪异的笑容盯着南陵王,“怎么样?是不是也觉得很难以抉择?我早就说过了,你太优柔寡断了,当断则断啊!”
南陵王被秦王讥讽,面色一沉,却是坐在了秦王对面的椅子上,没有反驳。
“你的儿子们个个猛如虎,总有一天一个登基为王,另外的就和我一样虎视眈眈,就是不知道那时候还有没有你的好运气了!”秦王冷冷笑着,“怎么?你到我这里来是什么意思?难不成想问我是什么意见么?”
南陵王猛地抬头瞪着秦王,咬牙切齿,“孤对你难道还不好么?你为何三番两次挑战孤的底线?你要知道,若你还是如此,孤会杀了你还有你的儿子女儿!”
“那又如何?”秦王始终觉得自己应该是南陵王,而不是眼前这个人,“当年父王在世的时候你就得宠,我实在不理解,你哪儿比得上我了?”
南陵王不悦地沉着脸,怎么他到现在还以为自己是个人物?明明输的那么悲惨,被个女人下了毒药,却犹自不知反省,真是不知所谓!
“你等着吧,将来你的儿子们也会和我们一样的,他们会兄弟残杀,这个南陵国的国王历来都是如此,历来都是如此!”秦王到最后已经是神志不清了,不停地大吼大叫,眼中充满了血丝,不停地大笑,仿佛已经看到了又一场血雨腥风。
南陵王气极,却又不得不承认秦王的话触及到了他内心深处最害怕最担忧的事,当即闭了闭眼,失望地说,“孤不会再来了,你好自为之!”
秦王猛然抬头,看着他离开时那颓然的背影,两行清泪落了下来。
到最后,南陵王还是选择了不杀他,为什么不杀他?为什么还要让她苟活于人世?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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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最终还是选择了一人立为太子,当他宣布了自己的抉择时,满朝哗然。
南陵王立的太子就是金昊泽,不,这会儿大家所以为的是二王子南霁旭,这个凶残至极的二王子。
金昊泽被立为太子,三王子南霁云被封为齐王、四王子南霁枫被封为闲王,五王子南霁羽被封为翼王。其中最有意思的还是四王子了,不,这会儿该说是闲王了,注意确实是闲,而非贤。看来,就是南陵王也觉得南霁枫太闲了。
总之,这个消息一出来,所有人都震惊了。
夏紫婠得知这个情况的时候,手中的茶杯掉在了地上,一脸的不可置信。
“小姐!”云珠凑近夏紫婠,小心翼翼地问,“难道主子被封为太子不好么?这样距离他的目标越来越近了啊!”
夏紫婠却是拧紧眉头,摇了摇头,“你不懂,这样只会让他往后越来越艰难!”
夏紫婠的猜测没错,当金昊泽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也是喜忧参半。一来作为太子,很多事他都可以接触到了;但是这件事的反面,那就是他被置于风口浪尖,加上他和夏紫婠要成亲了,自古多少太子被废立?就是不废立,最后的日子也不好过。
金昊泽不安,他心中自有揣测,却是什么都没说,也不想说出口,如今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倒是萧后得知此事,一反颓废之态的笑了起来,当即在大殿之内自言自语,“王上这是要利用他来保护那个他真正想要作为继承人的儿子啊!可究竟是谁?会是羽儿么?”
南陵王封金昊泽做太子,不仅仅是利用金昊泽来保护那背后真正想保护的人,还有一点萧后没有注意到。那就是南陵王也在借此机会磨练那个人,成了那就是个真正的帝王,若不成,恐怕他也绝非是南陵王适合的继承人了。
她的这句话很快就传进了娴妃耳中,娴妃的心不断狂跳。
这一次,金昊泽被立为太子,南霁云很失落,才进宫来找娴妃密谈,到底是从小在身边长大的,哪怕娴妃再怎么觉得对金昊泽愧疚,可是两个儿子比起来,她内心深处还是更加希望南霁云做太子的。
但如今太子已经立了,娴妃也无话可说,只能劝慰南霁云,让他好好辅佐金昊泽,南霁云一如既往的斯文儒雅,倒也没有过激的反应。
只是,当萧后的这句话传了过来时,娴妃的脸色顿时一变。如此说来,只怕金昊泽是最早出局的,就是南霁枫都有可能继承王位,可金昊泽却是完完全全被抛出来做了挡箭牌。
背后的那个人是谁?
娴妃想来想去,最后却觉得南霁羽的可能性最大,毕竟他的身份正统,二来他和南霁旭不是同母所出,只怕更加容易下手,而南霁云却多了一份顾忌。
娴妃心中甚是惶恐,哪儿还有了之前的得意,如今太子已立,冷家只怕心中也甚是开心,不行,她必须尽快找到冷傲,告诉他绝对不能轻举妄动,更不能趁机让冷家发展得更大,必要时,需要亲手斩断自己的羽翼,也要保住根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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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接下来朝堂上如何水深火热,夏毅却依旧与往常一样,斗蛐蛐养花喂鸟,怡然自得,那番模样多少人暗中来找他,也都是油盐不进。
多少人对夏毅以及整个定国公府和忠义侯府恨之入骨,但是偏偏夏毅如今身份高,也不是他们想怎样就怎样的。
时间匆匆而过,就到了夏卓越大婚当日,夏紫婠一大早就起身,开始忙着收这收那,她是闺中女子,自然不好到外面迎接客人,只能留在内院之中招呼一些女眷,最主要的还是等着新娘子入洞房了,她还要去陪着她的。
大概是想要巴结夏毅的人太多了,以至于前来参加婚礼的人多的不行,长公主自是不必说了,她可是女方名义上的母亲,太子与下面三位王爷可都是到齐了,还有朝中不少大臣,纷纷前来送礼,这番情形简直就是喧闹不已。
其中,有些人的礼物送得非常贵重,贵重到哪怕是夏毅都不敢轻易决定收还是不收,索性命人将收到的礼物全数记载账上,回头还是要入宫去一趟看看南陵王的意思。
别怪夏毅太孬种了,他不过是一切都按照南陵王的意思办事,这样也免去了后面多少麻烦。
至于夏卓绝和夏卓然两兄弟,自然是随着夏卓越去接新娘子去了,后院内就剩下了夏夫人和夏紫婠两人主事。
夏紫婠迎接着众位小姐们,带着她们在屋子里说说笑笑,拿出新制的香皂送人,上一次就有不少人得到了香皂,回头用了很是喜欢,比皂角好用多了,还能有一股淡淡的清香,着实很令人喜欢。
不多时就听到了鞭炮、唢呐、笑声等等交杂在一起的身影,格外引人注目。
夏紫婠众女纷纷翘首以盼,夏云舒凑过来,笑得格外甜美,“嘻嘻,我们等会儿可要去看看新娘子究竟有多美啊!”
夏云舒可以说是张佳宜最好的朋友了,而夏紫婠和夏云雪与她的关系也不错,不,应该说这里来的不少人和张佳宜的关系都不错,故而大家都是真心祝福张佳宜,也有着想要去闹一闹的意思。
南陵国娶亲没有华夏朝那么严格的要求,一般来说,只要不接触外男,不要闹得太大,女子们都是可以来看看的。
只是,这种看法倒和闹洞房有差别,必须在新郎官等人前来之前,就要好生闹一闹。
当然,也有不少人去了张家,早已给张佳宜填了妆,她们这些人就是与夏家关系更加亲密的,亦或是根本就是夏毅和夏卓越属下家里的人。
值得赞赏的是,夏卓越没有一个通房,夏毅和夏夫人也不曾给过他通房,不少女子对张佳宜可谓是羡慕之极,以夏卓越如今的身份,完全可以娶一个身份更高的女子,但是偏偏两家在之前就被赐了婚,所以,哪怕是她们再怎么羡慕嫉妒,也就只在心里想一想。
不多时,那些声音就从前院到了后院,再进了夏卓越的院子,夏紫婠等人激动不已,就等待着那些人去了前院吃酒,她们就可以过去了。
终于等声音消失了,夏紫婠在众女期盼的眼神中笑了起来,“大家快跟我走!”
于是,众女纷纷朝着夏卓越的院子而去,一路故意小声走路,屏住呼吸,就是想等着到了新房内,好好吓一吓张佳宜。
院子内被装点得十分喜气,到处张灯结彩,红绸飘飘,灯笼高挂,喜气洋洋的,看着就让人舒服极了。
门外站着两个小丫鬟,在看到夏紫婠等人的时候刚要喊出声,就被夏紫婠制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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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的,夏紫婠露出调皮的笑意。
那两个丫鬟自然是认得夏紫婠的,也知道她是自家小姐的小姑了,哪儿敢怠慢,只得消了音,敲敲开了门,还领着众女悄然进去。
张佳宜一身通红的嫁衣,头上戴着红盖头,上面都绣着交颈鸳鸯,看上去格外喜庆。按照夏紫婠那朝高标准的眼力,发现这些绣技并非有多出众,却是用了心的。相比是张佳宜自己绣得了,不由很是为自己大哥开心,有这样一个用心的人,想必夏卓越以后定然不会再想起薛莉了吧!
张佳宜也终于感觉到了屋子里似乎有很多人了,这实在是不能怪她太迟钝,而是夏紫婠等人笑悄悄的来,故意猫着腰,到底是没什么声音。
“绿萍,是你么?”张佳宜小声地问,竟是紧张地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总觉得有人盯着自己看。
这绿萍就是她身旁的贴身丫鬟了,记得么?过去还有个叫做海棠的,自然是被发卖了,如今她身边由绿萍主事。
绿萍心中微微一顿,赶紧上前,见夏紫婠肯定地点了点头,这才上前扶着张佳宜,“少奶奶,大小姐和众家小姐过来看你了!”
张佳宜在夏云舒她们面前很放得开,可关键是今天她大婚,从此以后夏云舒她们就不仅仅是她的好友了,而是夫家小姑了。
她有些紧张地拧着手,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哎呀,如今我都要称你做嫂子了,你还如此扭扭捏捏的作甚?”夏紫婠见状,笑得开怀,“别忘了我们过去可是很要好的啊!”
张佳宜顿时露出一抹笑意,伸手掀开盖头,露出一张花容月貌,小脸景致如画,倒也没像是听说的那样画着很红的妆。
“大嫂!”夏紫婠很有礼貌地朝张佳宜福了福身,身后传来一阵笑声。
夏云舒等人凑近张佳宜身旁赞叹不已,一会儿说着这个,一会儿说着那个,张佳宜起初还是一脸羞涩,最后竟是也顾不得羞涩了,这其中不少女子都是定了亲的,就等着及笄后成亲了。
她索性将这几天忙碌的事都说了一遍,说得众女倒是面容羞涩,欲语还休的样子,看得夏紫婠也是一阵好笑。
可夏紫婠忘记了,她自己可是这些未婚女子之中第一个成亲的,也就是在一个月后了,这些都是她也要经历的。
偏偏夏紫婠并不太在意这些,或者说因为前世也参加过不少同事的婚礼,还真没觉得这有什么。何况……
夏紫婠还曾经嫁过一次人,哪怕那个人就是金昊泽,可上一次是以夏紫玉的身份嫁过去的!而这一次又要用夏云兮的身份嫁给南陵国太子南霁旭。
到头来,她和金昊泽都顶了别人的名字,都不是过去的自己了。
但是,夏云雪等人倒是听得十分有趣,听得津津有味。
这副情形落在了夏紫婠的眼中就是好笑,落在了夏云舒眼中则是失落。
但不管是哪一种,有她们一直陪在张佳宜身旁,张佳宜也不会觉得很孤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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闹洞房的人不少,夏卓越一身大红,皮肤虽是黝黑,却是不嫌难看,反而有一种俊逸清朗之感。
身后跟着夏卓绝和夏卓然,夏卓然可是个活宝,一直闹腾腾的,吵得众人都要跟着闹洞房。
夏紫婠、夏云舒和夏云雪三姐妹因为是夏卓越的妹妹,故而还可以留在这里,而其他女子却都退回在原来的屋子,夏夫人陪在那儿。
“掀盖头,掀盖头……”众人起哄,尤以夏卓然的声音最大,还有好几个都是忠义侯的儿子,一个个今天在迎娶新娘时出了不少力。
虽然他们都成了亲,但是仍旧不能免俗地要闹洞房。
那金昊泽四个兄弟也站在那里,而南霁枫大概和夏卓然非常合得来,两人一唱一和,将气氛搞得格外火热。
金昊泽的视线穿过人群来到夏紫婠身旁,冲她宠溺地笑了笑。
夏紫婠抿唇轻笑,却是眉开眼笑的,格外迷人。
大概是红烛的缘故,就是夏紫婠的脸上映染着一抹晕红,格外的漂亮。
南霁羽冷冷地看着这两人暗中眉来眼去的,心头一阵阴郁,他不由握紧了拳头,想着自己如何才能让金昊泽和夏家决裂,若是他将夏紫婠毁了,亦或是他娶了夏紫婠……
各种可能性再一次涌现在他的脑海,竟是挥之不去,连他自己也不明白,自己为何会被这个女骗子所吸引,仿佛这里面谁都及不上夏紫婠一般。
有了这种想法,南霁羽觉得自己想的没错,只要夏紫婠成了自己的,金昊泽和夏家结盟的事就成了泡影,他身上就加大了筹码。哪怕金昊泽如今已经成了太子,可是能不能坐稳还是一回事。
于是乎,南霁羽异动了。
最后,当所有人都退出去吃酒的时候,金昊泽因为还有一个多月就要娶夏紫婠了,故而夏卓越可是亲自拦着他的肩头,与他有说有笑的。
南霁羽就找到了机会落单,一个人将夏紫婠拦住了。
“夏紫婠,你真不怕我把你的身份告诉给父王和母后?”南霁羽眼神阴鸷地看着夏紫婠,咬着牙,气恼地问。
夏紫婠简直不能理解南霁羽这般执着为哪般,要么早点去告发,要么就不要再提及,何必如此犹犹豫豫,一次又一次地将她拦住?
“翼王说的什么,我不明白!”夏紫婠抬着头冷冷看着南霁羽,“何况,我早就说过,要怎么做请便!你犹犹豫豫,不停地用我的身份来威胁我,有意思么?”
南霁羽被呛,自然是气得不得了,可随后一想又觉得自己可不能这么就示弱了!索性话锋一转,装作很是神秘的样子,“夏小姐难道不害怕么?二哥他成了太子,将来一定有很多女人的!我看夏小姐恐怕并不乐意和其他女人服侍同一个男人的!”
夏紫婠如何不知,可她相信金昊泽。只是这话由南霁羽说出来,她怎么就觉得那么怪异呢?
“翼王这话是何意?我怎么听不懂呢?”夏紫婠笑眯眯地看着南霁羽,笑意却不达眼底。
南霁羽握紧了拳头,再一次确定自己会被这个夏紫婠活活气死,他真的应该将她的事告诉给萧后,可萧后分明查到了她就是夏云兮了,她还能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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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目含嘲讽地看着南霁羽,南霁羽的心头那种滋味实在是难以形容,他终于忍受不了地冷笑,“夏紫婠,我可是掌握着你的秘密,你若是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办,那就只有死路一条!金昊泽这个太子当不了多久,这南陵国迟早是我的!”
看着南霁羽那阴郁的模样,她一阵鄙夷和怜悯,“南霁羽,你作为萧后所生的儿子,自小就被赋予很多外人无法想象的责任,可你却完全不懂!”
若是金昊泽处在他这个位置上,只怕夏家人都死了,他们早就死了。这南霁羽看着很是机灵,实际上并不聪明,甚至于他很多事情都不会拐弯,又或者说是因为他只热衷于自己真正喜欢的,譬如他养那两条小蛇,其他的却怎么都抓不住重点。
夏紫婠还挺可怜萧后的,有这样的儿子,只怕她也很无奈吧!
偏生南霁羽不懂得,他依旧我行我素,又很自以为是。
“翼王殿下,恕我无法奉陪了,告辞!”夏紫婠福了福身,转身就要离开,可南霁羽又怎会让她如此轻易地离开?
南霁羽冲过去就想去抓夏紫婠,却被一双手狠狠拧住,他和夏紫婠同时抬头看去,却是金昊泽来了。
“二哥,是这个女人勾引我,是她……”南霁羽眼珠子一转,计上心来,连忙指责夏紫婠,同时也会让金昊泽明白夏紫婠不过如此,以此来破坏两人的关系。
夏紫婠无语,这世上竟有如此蠢笨之人?明明南霁羽知道她的身份,就该明白她是为了金昊泽而来,难道金昊泽还会怀疑起她来么?
金昊泽猛然甩开南霁羽的手臂,一手将夏紫婠搂入怀中,讽刺地看着南霁羽,“五弟,外面正要喝酒呢,你还是快去吧!”
南霁羽被金昊泽这种理都不理的态度气得不行,但是他害怕金昊泽那双阴郁冷沉的眼,黑漆漆的,被盯着就又一种自己要倒霉的感觉,他哪儿还敢逗留?自然是赶紧离开。
但是,南霁羽到底是将两人彻彻底底恨之入骨了,这会儿他已经对破坏两人关系的计划失望了。那接下来就只有第三个办法了,可第三个办法……
金昊泽搂紧夏紫婠,不悦地捏了捏她的翘鼻,无奈地说,“怎么就不知道躲着呢?南霁羽可不是善茬!”
“可我总觉得他也太笨了一些!”夏紫婠靠在金昊泽胸膛,柔柔地笑着,“倒是我还没有恭喜你,做了太子了!”
“那有什么好的?”金昊泽不悦地冷哼一声,揉着夏紫婠的脑袋,“这个太子就是众矢之的,如今就是南霁云都开始虚以委蛇了,你以为我就乐意做太子了?”
“是啊,你不乐意做太子,我也不愿意做太子妃,你说该怎么办呢?”夏紫婠猛然抬头看着他,一双眼波光盈盈,水光潋滟,端得充满了深意。
金昊泽却是明白了她的意思,猛地将她搂入怀中,高兴地笑着,“你忘了么?之前你对南霁羽那般恶劣,他定然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嗯,接下来我们就等秦芳和红霞的好消息了!”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想到不久的将来,心中一阵激荡。
金昊泽双手搂紧了夏紫婠,这一切很快就会结束了,到时候他就可以带着她离开这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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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南霁羽当夜回了府上,越想越觉得气闷,他是一个很喜欢钻牛角尖的人,认定了一件事就想着走到底,也就是不撞南墙不回头,不见棺材不掉泪的人。
只是南霁羽真的是没有办法了,左思右想一个晚上,最后决定将这事告诉给萧后。
当萧后得知此事,气得一巴掌扇在南霁羽脸上,怒气腾腾,“你怎么才把这事告诉本宫?你怎么就这么愚蠢?”
南霁羽吓得浑身发抖,连连点头,“母后已经查了夏云兮的事,不也没有发现她有问题么?”
萧后气恼地瞪着他,气愤不已,“你这个蠢货,你怎么就不知道早告诉我啊?本宫就说这夏云兮邪门的很,怎么会是一个乡下来的?没想到竟然是华夏朝的昭阳公主!”
“是,这昭阳公主就是为了二哥而来!”南霁羽小声地解释,“她似乎在华夏朝……”
“不用说了,本宫自然知道华夏朝发生了些什么事。不过,本宫倒是没想到他竟然能如此大胆,胆敢来到我们南陵国!”萧后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本宫倒是小瞧了她啊!”
“那母后,接下来我们应该怎么做?”南霁羽焦急地询问。
萧后气恼地瞪着他,这个成事不足败事有余的家伙,都不知道他究竟是怎么做事的,她不由愤怒地瞪着他,“你当初若是一见到她就告诉本宫,也不会发生这么多事!你就算是知道本宫已经查过了她,也该告诉本宫。本宫定然会再仔细地查清楚!”
“母后……”南霁羽羞愧地低着头,他当初是可以这么做,但是也不知道当初是怎么回事,竟然不想着揭穿她,这才弄得金昊泽当上了太子。
但是,这些话他是不会告诉给萧后的。萧后只当南霁羽是真的太愚蠢了,气得胸脯剧烈起伏,还有比这个更蠢的儿子了么?都已经知道了对方的身份,竟然不知道利用,放任对方做出这种事。现在秦王那边不能再指望了,她都实在不知道说南霁羽什么好了。
南霁羽羞愧地低着头,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继续解释。
“好了,你快起来吧!事已至此,多想无益。本宫知道该怎么做了!”萧后眼眸一沉,露出一抹犹如罂粟般的笑容,引人遐思。
既然金昊泽要和夏紫婠成亲,那就让他们成亲吧,她倒要看看当所有人知道夏紫婠不是南陵国人,而是华夏朝昭阳公主的时候,她会怎么样?还有金昊泽,他到时候会有什么反应?最好是娴妃、金昊泽和夏家一网打尽!
越想越觉得激动的萧后立即吩咐秦芳去给萧德顺传消息,让萧德顺进宫一趟。
秦芳这段时间一直是在暗中为娴妃传递消息,突然间萧后要见萧德顺,十分诧异,暗中将这事传给了娴妃。
娴妃闻言也有些惊讶,萧后寻常不见萧德顺的,要见萧德顺定然是有什么重要的事。又询问了秦芳在萧后做此决定以前可曾见了谁。
在得知那人竟是南霁羽的时候,就更加诧异了,她的心中很不安,总觉得有什么事要发生了。
搭上了秦芳以后,娴妃能做的就是请她多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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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顺第二日进宫,萧后摒退了所有人,暗中将夏紫婠的事给萧德顺说了,萧德顺不由瞪大了眼,随后露出一抹冷笑,“没想到夏家竟然会养出这样一个女儿来!”
“本宫以为让人前往华夏朝,必须在一个月之内查清楚昭阳公主的事,且带着她的画像过来!”萧后目光冷冽地看着萧德顺,眼中却透着前所未有的精芒。
萧德顺同样十分激动,若是真能够如此,那真是再好不过了!将他们一网打尽,而太子也会落马,届时……不,不仅仅是太子,还有娴妃以及南霁云,那么剩下的谁能够做太子,自然只剩下南霁羽了。
他欣喜若狂地看着萧后,激动不已地说,“娘娘,这个消息来得可真及时啊,臣这就回去派人调查清楚,争取将他们全部拖下马!”
萧后却是摆了摆手,轻哼一声,“你当事情就这么简单?这夏云兮可确确实实有这么个人,你就是找到那些,她也可以说是长得像罢了,她还是夏云兮!”
“娘娘的意思……”萧德顺眼珠子转了转,终于反应过来,“这样那还必须找到真正的夏云兮了!”
“嗯,必须查清楚真正的夏云兮去了哪儿?夏家人究竟知不知情!”萧后一脸冷厉,目露凶光,“但是不管夏家人究竟知不知情,本宫要得……”
萧德顺了然于心地点了点头,“娘娘且放心,臣会办好的,那么臣这就回去了!”
“嗯,你先回去吧!”萧后点了点头,这才让人送走了萧德顺。
秦芳早在萧德顺进殿内的时候就退了出去,自然不知道这兄妹两人的对话,不由微微拢起眉头,如今她也算是搭上了娴妃的那条船上,一个不慎就会掀了。
但是,秦芳很清楚自己既然已经背主,那么绝对回不到从前了,她能够做的就是不遗余力地查清楚萧后的事。
在夏卓越还未成亲之前,南陵王忽然接到了一封来自华夏朝的信,竟是华夏朝新任皇帝成康帝亲笔来信,说是要命安庆王以及昭阳公主前来南陵国游玩,也希望南陵王能够好好招待。
南陵王看着这成康帝的措辞十分平淡,优美的词句不多,字体却是十分好看,但是充分展示给南陵王一个不到三十岁的皇帝该有的气度,这成康帝只怕与景宣帝很是相似,年纪轻轻能够最终得到皇位的人定然不容小觑。
而这个安庆王,就是过去的安王了。
除了华夏朝前任太子死了,昔日的安王如今的安庆王,昔日的福王如今的平福王都还活在世上,而昭阳公主……听闻那是一个极其特别的女人。
南陵王当即修书一封,决定要亲自款待安庆王和昭阳公主,据闻两人已经出发了,又因为信是一个月前寄过来的,南陵王简直无语,那两人只怕也快到了。
于是着人打听,可不是这样,这两人眼看着就要到达两国交界,准备换文书了。
南陵王嘴角不断抽着,说是希望他能好好招待两人,可是这人都已经到了,他拒绝也是不可能的了。
何况,华夏朝地大物博,他拿什么拒绝?他又为什么要拒绝?
于是,就在萧后下令要查清楚昭阳公主的第二天,南陵王终于对外宣布了情况,称过两日华夏朝安庆王和昭阳公主即将抵达国都,届时需要礼部做好一切接待工作。
萧德顺兄弟几人的脸当即就变了,前来国都的是昭阳公主,那么他们之前的猜测就全部都是假的了,夏紫婠莫非真是夏云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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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顺一身郁气地回了左丞相府,就把自己一个人关在书房内,谁都不见。
究竟是哪儿出了错?南霁羽去过华夏朝京城,既然他说那个夏云兮就是昭阳公主夏紫婠,那就应该不会出错才对,究竟是哪儿出了问题?
不对,同去的还有南霁云,以及……很多侍卫,这些人回到国都也曾见到过夏紫婠的,他们真的什么都没看出来么?还是,那人真不是昭阳公主?
而他们派出去调查昭阳公主的人昨日很早就出发了,为了加紧时间,派去的人骑得可是千里驹,现在迟了整整一天,要向赶到截住他是绝不可能的了。
“老爷,您在里面么?”蓦地,一个软软的声音从里面响了起来,却是被他带回来的红霞。
说起萧德顺此人,可没有他弟弟那么好色,一心一意要做大事的人又如何会在意儿女情长。所以,对后院这些女人,他都是强势地要求她们如何如何。
红霞同样如此,但是红霞比起其他女子更聪明的是,她从来不会在萧德顺面前抱怨任何事,所有的话题都是关于萧德顺的身体健康、衣着打扮,其余关于内宅的斗争问题丝毫不提。
由此,红霞被萧德顺看作了一个独特的存在。哪怕她就是一个路边买回来的,奈何她的人真的很不错,温柔少言,让人在她身旁感觉不到任何压抑。
红霞忽然敲门,令萧德顺十分诧异,但还是应了一声,让红霞进去。
红霞端了一盅补药,步履盈盈地来到萧德顺面前,“听侍卫大哥说老爷今日似乎很生气,妾熬了补汤,拿来给老爷尝尝,老爷就不要生气了!”
萧德顺猛地抬头瞪着红霞,一脸阴郁,她为何会忽然如此敏锐地察觉到他生气了?难道前段时间对她的看法都是假的?
然而,红霞却仿佛什么都没察觉到一般,径自将东西放在桌上,动作无比优雅地舀了一碗放在萧德顺面前,“老爷,快尝尝吧,这可是妾身用了一个时辰才熬出来的呢!”
萧德顺淡淡地看了她一眼,又觉得自己似乎太多疑了,于是就不再怀疑她,端起碗拿着勺子喝了起来,顿时觉得浑身舒畅,格外舒服。
“老爷,妾身做得还不错吧?”红霞颇有一些激动地问,到真像是一个想要讨得他欢心的人,没有多余的想法。
萧德顺满意地点了点头,再让红霞盛了一碗,有些好奇地问,“你整日里就忙着这些?”
“妾身家里平穷,就会缝缝补补,那绣花之类的臣妾又不会……”红霞有些羞愧,低着头绞着手帕说,“夫人她们总是绣一些好看的送给老爷,可妾身却什么都不会,只好做些吃得!”
“嗯,你熬的汤确实是不错,我很喜欢!”萧德顺点了点头,又将第二碗也喝了。
红霞看着他喝了烫,很是开心,但是这汤也不能喝太多,会吃不下饭的。于是红霞收好东西,柔柔地说,“老爷,您也不要如此担忧,不是有句话叫做船到桥头自然直么?”
萧德顺微微一怔,再一次抬头看向红霞,红霞却已经将一切都收拾好了,站至一旁朝萧德顺福了福身,就退了出去。
萧德顺目光冰冷地看着红霞的背影,眼中透着一抹警戒,这个红霞究竟有没有什么不对劲的?
可仔细想了想,又觉得没有这种事,那红霞不过是个卖身葬父的,又岂会有什么怪异的想法?
但很快地,萧德顺的眼眸猛然瞠大,切不说这些,他忽然想起了一件事,那就是带着红霞回来的当日,那个一直怂恿着她将红霞带回来的可不就是那个不知真假的夏云兮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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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顺面色一僵,很是紧张地喊了大夫过来,必须先查清楚他有没有中毒。
又让人去询问了厨房的管事,才知道红霞熬汤的时候厨房内很多,除了红霞一人熬汤之外,其他人还忙碌着这样忙碌着那样,红霞自然不能清场,所以那汤之中应该没毒。
可是萧德顺绝对不会放心这件事,自然是要等到大夫过来查清楚了,这大夫来得快,可是给萧德顺检查了许久,也只是说萧德顺忧思过度,其他什么问题都没有。
就是什么问题都没有才让人觉得这是大问题呢!
萧德顺暗自疑惑,难道自己真的多想了红霞,那红霞根本和夏紫婠毫无关系?
但,饶是如此,萧德顺依旧不得不防,他可不愿意冒险,于是觉得暗中再仔细查验红霞的身份,他必须让自己身边可能有害的人全部去除。
而另一方面,当夏紫婠听闻安庆王和昭阳公主就快到南陵国的时候,简直是诧异极了,她怎么就不知道还有另一个昭阳公主呢?
或者该说,这个昭阳公主定然是什么人假扮的,他们到南陵国来莫非是因为已经察觉到金昊泽和她在南陵国了么?
想起许久之前的云州之战,夏紫婠的面色微微一变,眼看着计划就要成功了,却没想到会遇到这种事。
“云兮,你不是说你才是……”夏夫人得了消息,匆匆跑到她的院子里,惊愕地看着她,“怎么现在又有个昭阳公主到南陵?”
夏紫婠摇了摇头,同样一脸莫名,“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不知道他们有什么阴谋!”
夏夫人看了夏紫婠一眼,总觉得就快要失去这个女儿了一般,她坐在夏紫婠身旁,目光温柔地看着她,这个女儿如此懂事听话,到哪儿去找这个讨人喜欢的女儿啊?
万一真的出了什么事,她该怎么办?
夏夫人猛地将夏紫婠的手抓在掌中,担忧地看着她,“云兮,你告诉娘你不会离开的对不对?”
夏紫婠浑身一怔,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要她怎么告诉夏夫人?
她并非真正的夏家人,哪怕她真的很想留在夏家,可是随着她身份的曝光,一切都会烟消云散,这和睦的家庭说不定就会被她毁了,她猛地摸了摸眼泪,“娘,若将来真正的云兮有机会回来,您当如何?”
夏夫人一愣,对于找到真正的夏云兮,夏家人都是不抱希望了。那个丫头自从和一个女子私奔之后,就是了无音讯了。但这事丑事,夏毅只得私底下命人去寻找,可是这些年来一无所获。夏夫人早就不抱任何希望了,否则他们也不会大张旗鼓地将夏紫婠带到众人面前,甚至于在南陵王那里都是知道的。
但饶是如此,若是说夏夫人真的没有一点希望那是不可能的,所以当听到夏紫婠问及这个问题的时候,她才会那么惊讶,才会不知所措,才会不知道该如何回答。
夏紫婠看了却是凄惨笑了笑,很伤心地说,“娘,万一有一天她回来了,夏家就会被我推到万劫不复的境地,到时候,你们该有多恨我啊?”
夏夫人浑身微微一颤,将夏紫婠紧紧搂入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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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夏朝安庆王和昭阳公主抵达国都这一日,南陵王携众臣前去迎接,场面尤其隆重。
金昊泽作为如今的南陵国太子,自然是站在南陵王的身后不远,身后好些知道金昊泽过去身份的人都是一脸幸灾乐祸,很想看看接下来的情况金昊泽要如何面对?
而大臣们可是不知道他过去是谁的,等一会儿他又如何堵住悠悠之口?
不多时,众人眼前出现了一队行仗,大约有个百来号人,为首一人觉着一杆旗子,上面亮晃晃地写着“华夏”二字,随后映入眼帘的就是几辆马车,第一辆马车稍微差了一些,下来的都是随行伺候昭阳公主的丫鬟,第二辆就是安庆王,第三辆才是那昭阳公主的。
华夏朝让安庆王过来,他们甚是理解,可是让昭阳公主过来做什么?
之前南陵王与众臣在朝中讨论,以为昭阳公主恐是和亲而来,故而当安庆王和昭阳公主出现在众人面前的时候,倒是那蒙着面的昭阳公主最是引人注目了。
那安庆王和昭阳公主在见过南陵王以后,都转过头看向金昊泽,当得知他是南陵国太子的时候十分诧异,两人面面相觑,暗中不知道说了些什么,随后又像是根本就不认识金昊泽一般,继续由着礼部尚书为自己引荐其他人。
齐王南霁云、闲王南霁枫以及翼王南霁羽,其中南霁云和南霁羽对金昊泽的过去很是了解,如今看安庆王和那假的昭阳公主对金昊泽成了南陵国太子明显诧异,却是绝不多言的情况看来,想必……他们是绝不会轻易说出口的。
南霁云心中稍定,南霁羽气愤不已。
南陵王对安庆王非常恭敬,到底是大国的王爷,哪怕他如今已是一国的国王了,却也不敢有什么不敬之处。
安庆王过去在夺位上也曾有过痴心妄想,但是岳家人全数被杀,安庆王没了底气,自然是过得很是凄惨,同时也明白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了。如今成康帝登基已有将近一年时间,安庆王被拒在京城,也算是为了成康帝出谋划策,真正歇下了那不该有的心思了。
这一次,成康帝派了安庆王来到南陵国,自然是因为有要事。
看着南陵王对自己的谄媚,安庆王真是有一种荒谬之感,但是他可不是那等没眼色的人,当即与南陵王相谈甚欢。
南陵王在王宫之中设了宴,说是他们一行人一路风尘仆仆,应该是很辛苦了,先是让他们去了临时搭建的行宫,到了正午就去用膳。
其间,安庆王和假昭阳公主多次暗中观察金昊泽,似乎依旧不相信他竟然是南陵人,如今还做了太子。
他们两人自以为自己做的很隐秘,却是被有心人看到了。
其中萧德顺一直紧紧盯着两人,自然就是那个有新人了,他静静地站在南霁羽身后,悄声地说,“殿下,您请放心,看来这两人估计也没想到他会有了今天!我们不如想个办法让他们再见到夏云兮!”
南霁羽狠狠点了点头,目光阴沉狠戾地瞪着金昊泽,若非是他,他如今也不会是这般。但是很快,很快的金昊泽就会完蛋了,包括娴妃、南霁云还有夏毅那个老匹夫,都会完蛋的。
“若是可以和他们合作,岂不是更好了?”南霁羽自言自语地说。
一旁萧德顺听见了他的话,不由诧异地看了看他,随后敛眸,眼中闪过深思和复杂,好久之后终于回过神来,轻轻一笑,“殿下,臣先下去了,等宴会时辰到了再进宫!”
“嗯,你先走吧!”南霁羽挥了挥手,整个思绪全部都放在如何对付金昊泽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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午时的宴会,设在专门招待客人的大殿之中,足以容纳许多重要人士在其中。
南陵王与萧后坐在最上面的位置,至于其他妃子都是没有资格坐在这里的。安庆王和假的昭阳公主各自有一张桌子,两人也不交谈,但见那昭阳公主落落大方,也没有任何羞涩之意,还真是令人诧异自己。
就连南陵王也有些想不通了,这昭阳公主是来和亲的么?成康帝的信中也没说清楚,实在是令人费解。
这双方相互敬酒,说着客套话就不需要一一赘述了,总之,可以用相谈甚欢来形容眼前的情形。
一番劝酒之后,安庆王终于对着金昊泽发难了,只见他朝金昊泽举起酒杯,似笑非笑地说,“太子殿下果真俊逸非凡,本王看着甚是面善!”
南霁云紧张地看了看金昊泽,随后注意到南霁枫一脸莫名,南霁羽则是一脸看好戏,不由心中一叹,就知道会出现这种事。若让更多人知道了,哪怕是不影响他二王子的身份,只怕太子之位……
金昊泽勾唇浅笑,淡淡地说,“感谢安庆王如此厚爱我,我倒是觉得王爷才是真的俊逸不凡!”
安庆王眼眸一黯,正待继续说下去,南霁云却忽然举杯站了起来,“王爷,本王敬你一杯,希望你到了我们南陵国,可以好好玩好好看看,不用急着回去!”
安庆王嗤笑,他可有说自己要早些回去?这南霁云未免太可笑了,但看他对金昊泽的维护,安庆王不再多言,反而举起酒杯与他同饮,随后才说,“齐王果真不得了,本王佩服!”
南霁枫仰头哈哈大笑,一点都没有初次见面的拘束感,反而是拿起一壶酒,高兴地说,“王爷,本王敬你!”
说完,南霁枫拿着酒壶咕噜咕噜喝个够。
安庆王吃了一惊,再看其他人根本不觉得有何奇怪,就知道这南霁枫恐怕向来如此。可他却没有那么好的酒量,故而面色有些尴尬,但是又觉得自己不能丢了华夏朝的脸,故而还是拿着酒壶开始喝了起来。
安庆王的速度自是比不上南霁枫,尤其是华夏朝人长得本身比南陵国人白皙许多,男子长得多半俊逸儒雅,这安庆王也是如此,不一会儿整张脸都红透了。
但是,他最终还是将一壶酒都喝光了,南霁枫面露喜悦,不断拍着手,“好,安庆王果真是豪爽!本王佩服!”
说着,南霁枫又拿起一壶酒,笑眯眯地看着安庆王,“王爷,再来!”
安庆王心里那个苦啊,他真的是很想求饶,很想哭啊,没看出来这个豪爽的南霁枫竟然如此阴险,实在是可恶啊!
华夏朝的几个使者都变了脸色,他们纷纷表示自己愿意代替南霁枫喝酒,但是南霁枫却一直盯着安庆王,大概是不打算放过他了。
而南陵王等人也就那么看着,没有丝毫表示,华夏朝人感觉确实很苦,为什么他们就那么倒霉啊,为何要被安排到南陵国来啊!可是到目前为止,他们这些人也不知道他们到南陵国来究竟是要做什么的,大概只有安庆王和昭阳公主知道吧!
“他们不能喝,那么本公主呢?”轻灵悦耳的声音响起,确实与夏紫婠毫无两样。
金昊泽吃惊地看了那假的昭阳公主,露在外面的一双眼眸与夏紫婠又是何其相似。
他注意到了,南霁云和南霁羽也注意到了,两人都在心里暗自疑惑,这……实在是太不正常了,即便是假装也太夸张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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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枫深吸一口凉气,倒是没想到人家一国公主竟然代替安庆王喝酒,他总不好再为难,不由有些迟疑,打算放弃。
却是没想到,昭阳公主竟然拿着面前那壶酒就开始喝了起来,酒洒了不少出来,落在她细致小巧的下巴上,众人这才发现这个昭阳公主恐怕真的很漂亮。
因为她是蒙着面纱的,喝酒的时候必须撩开面纱,就露出来下巴,尖细完美。
金昊泽的眸色越发暗沉,这个人的下巴倒是和夏紫婠非常相似,难道真是成康帝派人伪装了夏紫婠?
一屋子的人都被假昭阳公主的动作惊住了,他们简直不敢相信一个女子竟然如此豪爽。当然,南陵国的女子也很剽悍,却这可是华夏朝金贵的昭阳公主啊!
假昭阳公主放下空了的酒壶,微微抬眸,一双漂亮的凤眼似笑非笑地看这儿南霁枫,“闲王爷,本公主喝光了,还要继续么?”
南霁枫被她那眼神盯着很是吓了一跳,慌忙摆了摆手,笑呵呵地说,“不用,不用了!公主真是海量!”
假昭阳公主冷哼一声,也不再多说,又正襟危坐在那里,仿佛和之前一样眼观鼻鼻观心的,什么都不理会了。
南霁枫这会儿哪儿还有心思想这些了?他就只是看着假的昭阳公主,觉得自己一颗心扑腾扑腾跳得格外厉害,再看了看那个敛眉坐着的蒙面女子,第一次觉得自己对某个姑娘心动了。
南霁枫敬了酒,下面自然是南霁羽了,他看了方才的情形,自然不好再闹事,故而非常低调地敬了酒。
南陵王笑呵呵地看着这一切,好半响后才说,“既然安庆王爷和昭阳公主到来,自然是要欣赏一番我们南陵的舞蹈!”
“那本王就拭目以待了!”安庆王喝了醒酒汤,倒也缓过来一些了。
南陵国的人也不敢对他怎么样,主要还是不清楚安庆王他们到来的真正目的。
不多时,音乐声响,不少舞女上前来跳舞,这舞蹈果真和华夏朝那优美的舞姿有着很大不同,南陵国的舞蹈似乎更讲究一个欢快,跳来跳去的,非常尽兴。
为首一个舞女长得格外漂亮,不过就和其他华夏朝人有些相似,皮肤都很黑。
见惯了漂亮姑娘的华夏朝人自然是不会对南陵国这些美女上心,她们到底不比华夏京城那些水灵灵的姑娘。
故而,华夏朝人都十分平静,平静到南陵国人都很是泄气,是了,是了,华夏朝人分明比他们更好看,自然是看不上他们这里的了。
而这些舞蹈十分妖娆妩媚,穿着的衣裳也非常暴露,萧后倒还好,看惯了这些倒也无所谓了,倒是那假的昭阳公主,看她露在外面的额头,分明有些羞恼和气愤。
南霁枫看着她傻笑,金昊泽若有所思,而南霁云和南霁羽到现在还在揣测她究竟是什么人。
“王上,本公主一路舟车劳顿,已是疲惫不堪,不如你们就留在这里吧,本公主先回去了!”她一点也不顾及这里的场合,语气平静却充满了强硬。
南陵王明白,对于华夏朝的女子来说,看到穿得如此暴露的人自然是很不乐意的,也没觉得她不好,点了点头,让萧后负责多关照她一些。
萧后唇角勾起一抹有趣地笑意,语气慢腾腾的,“王上交代,臣妾自当办好此事,王上就放心吧!”
说完,她也退出了大殿,看着那蒙着面纱的昭阳公主,唇角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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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带着假昭阳公主在王宫内好生转了转,一路上介绍这介绍那,时不时地回打探一下他们前来南陵国的真实目的。
然而,这假昭阳公主却是一个非常谨慎的人,只要萧后稍微露出一点打探的意思在内,她的话立刻就转到了风景上面,令萧后无从下手。
萧后一辈子顺遂,何曾受过这种冷遇,暗中对着假的昭阳公主恨之入骨,却是什么都不表现出来,几次三番的也就打消了再打探消息的意思。
但,她绝不会让她称心的,或者说萧后决不愿意夏紫婠称心。所以,她将假昭阳公主请进了自己宫里,并命人去招夏紫婠进宫。
秦芳暗中传了消息给娴妃,娴妃心头一震,很是紧张地想这假的昭阳公主出现了,若是看到了真的夏紫婠又该怎么办?但是萧后的人已经出了宫,她是绝不可能会拦着夏紫婠进宫的。
一旦那假的昭阳公主见到了夏紫婠,她会怎么做?杀了她灭口?还是将她的身份说出来?
这不管是哪一种,都不是她想见到的。娴妃在宫里想着想着,越发心惊肉跳。
“不行,不能让那昭阳公主见到云兮!”娴妃紧张地看着宝珠,“等会儿你出去,想办法将云兮拖住不进宫!”
宝珠虽然不懂为何娴妃一副如临大敌的样子,也不懂她为何不愿意让那华夏朝的昭阳公主见到夏紫婠,但是既然主子这么吩咐了,她也只有照办。于是点了点头,“娘娘请放心,奴婢定然办好此事!”
娴妃却是笑得一天无奈,叹了口气,摆了摆手,“你也不用这么说,我明白的,你一个人岂能拖得住王后那边的人?只是让你能拖就拖,实在不行就回来,不要得罪了她们!”
宝珠心头一暖,自己的主子真是关心她,她不由点了点头,目光暖暖地看着娴妃,“娘娘且放心,奴婢定然会办好这件事!”
娴妃点了点头,看着宝珠走出去,心里头却有一种很不安的感觉。
却说夏紫婠得到消息之后很是诧异,夏夫人担心她出事,死活不让她进宫,甚至不惜谎称自己生了病,夏紫婠要服侍左右。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一来懿旨都传来了,夏夫人却忽然生病了,萧后定然知道是怎么回事。二来,夏紫婠明白今日不见明日总是要见到的,她不可能一直躲着。
何况,她也很想去看看那个昭阳公主是怎么回事,为什么成康帝不直接宣布她已经死了,却偏偏要弄上这么一出?
于是夏紫婠决定还是去看看怎么回事,不管怎么说,该来的还是要来,她难道还真会怕了萧后不成?
于是乎,夏紫婠跟着那传旨的小太监进了宫,还没多久就被宝珠拦住了。
宝珠一脸惊喜地看着夏紫婠,忙上去行了礼,“夏小姐,这是要去哪儿啊?”
“让开,我们主子要见夏小姐!”那萧后宫里的小太监向来嚣张跋扈,自然是不把宝珠放在眼里,对其他宫里的更是喝三道四,压根不将他们放在眼里。
宝珠似笑非笑地看了他一眼,冷哼一声,“怎么滴?我们娘娘就不能见一见夏小姐了么?夏小姐可是很快就要成了太子妃了,难道还不能去见一见自己未来的婆婆了?”
夏紫婠心头一跳,听见向来沉稳寡言的宝珠忽然这么呛声,就知道她定然是奉了娴妃的命令,要拖着她不去见萧后和假昭阳公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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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猛地给了那小太监一锭银子,柔和地说,“想必是娴妃娘娘多日不曾见到我,很是想念了!你放心,我是不会去的,但是你先容我与宝珠姑姑说几句话!”
小太监暗自掂了掂这锭银子,笑得见牙不见眼,狠狠点了点头,“好嘞,不过夏小姐可不能说得太长时间,王后娘娘还等着呢!”
“你放心吧,你就站在这里,我与宝珠姑姑说完话就过来!”夏紫婠冲他笑了笑,转身朝着宝珠走去。
宝珠焦急地看着夏紫婠,“夏小姐,王后娘娘是不是想对您做什么?我们娘娘很担心你去那里,若是……”
“宝珠,王后让我过去你们是拦不住的,平白惹怒了她,反倒是让你们受苦!”夏紫婠看着宝珠,温和地说,“你也放心,我不会出事的!你先回去,对了,告诉你们娘娘,这几日可一定要将如月看好了,决不能让她逃了,说不定过不了多久就会有大用处,你知道了么?”
宝珠诧异地看了看夏紫婠,感受到了夏紫婠的好意,不由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夏小姐请放心吧,奴婢一定会看好她的,可是你这么去真的没关系么?”
“没关系,你就回去告诉你们娘娘,我不做没有把握的事,你去吧!”夏紫婠轻轻一笑,朝着宝珠挥了挥手,示意宝珠回去,自己则转身回到那小太监的身旁,“小公公,我和宝珠姑姑说完话了,现在就去吧!”
小太监满意地应了一声,领着夏紫婠继续往前走。
此刻,萧后正一脸笑咪咪地看着假昭阳公主,“公主,这里都是女人,何不如将面纱取了?带着面纱到底比较难受!”
她是什么用意,自然是一目了然,不过那假昭阳公主却仿佛丝毫察觉不到她的恶意一般,“王后说的对,确实应该取下来!”
说完,就把面纱取了,露出一张完美精致的容颜。
而萧后却一脸惊讶,不可思议地看着她。
这假昭阳公主长得真是美极了,尤其是她和夏紫婠果真很是相似,两人站在一起,若说是姐妹也是有人相信的。
她一脸惊讶和疑惑,难道真是南霁羽看错了不成?
假昭阳公主抿唇轻笑,倒是比萧后都还多了几分雍容之气,“王后,你怎么了?可是本公主的脸有什么问题么?”
萧后的心不断狂跳,表面却是十分平静,不断摇着头,“公主想多了,只是没想到公主竟然如此漂亮!而且……”
“而且什么?”假昭阳公主疑惑地扬了扬眉,那一举一动,还真是和夏紫婠颇为相似。
萧后心头一紧,若是眼前这人和夏紫婠一模一样,她就可以断定是个假的。偏偏长得十分神似,却又很是不同。
端看他的脸型确实和夏紫婠极为相似,夏紫婠的是杏眼,她的是凤眼,却都是细长型,在看鼻梁和唇形却又有些差别,只是那下巴确实同样,身高稍微比夏紫婠高一些,显瘦一些,但是夏紫婠同样的纤细高挑,这就像是夏紫婠的姐姐一般。
萧后心头一沉,若她真是昭阳公主,只怕那就真是的夏家的女儿了。如此,他们之前所作的一切都是无用功,根本不用起到任何作用,甚至还会让南陵王察觉到什么,到时候还不知道会怎么以为他们萧家呢,万一对萧家更加忌惮,那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了。
故而,萧后此刻正是后回到了极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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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领进宫殿,就见萧后侧靠在美人榻上,一旁一个眉目如画的女子端坐在那里。
这一看不得了,夏紫婠是生生吃了一惊,不是因为那女子的长相究竟有多精致,而是因为那个女子正是她的亲姐姐夏紫萱。
再仔细打量,此刻的夏紫萱穿着一身深紫色长裙,端得富贵雍容,果真有着一国公主的气度,夏紫婠脸上的诧异和错愕被萧后看在了眼中。
而夏紫萱当然也是转过头来看着夏紫婠,这一看今夜是惊愕不已,随后诧异地说,“这是夏姑娘么?倒是巧了,怎么和本公主长得那般相似,同样也是姓夏,若不是在同一个国家,本公主还真以为她是本公主的姐妹了!”
萧后见两人脸上都是惊愕,起初还有些疑惑,但听夏紫萱如此说了,心想若夏紫婠真是逃离了,只怕如今日子不好过,而且这假的昭阳公主定然是不愿意放过她了。
毕竟,一个假扮别人的人,忽然遇到了那个被假扮的人,只怕是会杀人灭口,以巩固自己的身份和地位了。
当这是萧后以为的,萧后想来都是以自己的想法去揣度别人的心思,这一次她倒是揣度错了。
两姐妹在这种场合见面,却都除了诧异别的什么都没有,随后的神情就变得淡淡的,故而还真让人怀疑不起来。
夏紫婠赶紧朝着萧后以及夏紫萱行礼,却看到了夏紫萱眼底深处那一抹欢喜,她心中暗自一叹,想必她们真的很担心自己吧!但是,她怎么也没想到夏紫萱竟然会做了昭阳公主,而她到这里来又是什么意思?难道成康帝想利用她拉拢南陵国么?
“夏小姐,你叫云兮是吧,真是好名字!本公主看着你就觉得很亲切!”夏紫萱笑眯眯地起身,拉着夏紫婠的手就说,“那以后本公主就叫你云兮了!”
夏紫婠错愕地抬起头,看着夏紫萱眼中的善意,她越发不能理解她过来究竟是为了什么?但随即又一脸惶恐地说,“公主不用如此,臣女……臣女……”
“好了,既然公主如此厚待你,你也要知礼!”萧后不悦地看着夏紫婠,打断了她的话。
夏紫婠心中暗自冷笑,却是赶紧朝两人福了福身,“既是如此,那臣女就索性大胆一次了!”
“嗯,本该如此!”夏紫萱轻轻一笑,转身看向萧后,“王后,本公主也呆了许久了,就先回行宫了,本公主看着云兮亲切,就让她陪着本公主走走吧!”
“好!”萧后咬着牙,一脸阴沉地冷笑,却是冲着夏紫萱笑得亲和,“那就让秦芳送送公主吧!”
夏紫萱眉头微微一蹙,但也知道不好拒绝,随后点了点头,笑眯眯地与萧后道别。
夏紫婠赶紧福了福身,也跟在夏紫萱身后走着。
萧后目光幽冷,朝着秦芳示意,让她暗中听听她们的话,也看看她们以前究竟认不认识,哪儿有如此相像的两个人?
秦芳点了点头,表示明白,随后笑意盈盈地请着两人离开。
夏紫婠意味深长地看着秦芳,看得她脊背发凉,才跟着离开。
萧后自是没看到她的眼神,但是看着那两人出奇相似的背影,她有一种很是荒谬的感觉,感觉这两人就像是亲姐妹一般,不由暗自多了个心眼,无论如何都要差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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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和夏紫萱并排走在王宫内,左右甚少有人,身后就几个夏紫萱的丫鬟以及秦芳。
夏紫萱是有话想对夏紫婠说,可是因为秦芳在后面,竟是什么话都不敢说,只能用一双大眼睛看着夏紫婠,很是无奈的样子令夏紫婠心中哭笑不得。
夏紫婠猛地转过头看向秦芳,似笑非笑地说,“秦姑姑真是辛苦了,听闻最近如月在娴妃娘娘那儿过得不错!”
秦芳心头一跳,她自然是知道秦月茹被下了毒的事,不由冷汗涔涔,当即表态,“夏小姐且放心,奴婢知道该如何回王后娘娘!”
“嗯!”夏紫婠笑了笑,随后转过头看向夏紫萱,“你放心吧,秦姑姑是自己人!”
秦芳听得心头一震,哪儿还敢离得她们那么近,只得停下脚步,等所有丫鬟都走在前面了,她才呆呆地走在最后面,在这里可是什么话都听不清了。
“大姐,我倒是没想到竟然是你!”夏紫婠这才松了一口气,眼眶红红的,到底是远走他乡,还是想念昔日的欢喜日子。
夏紫婠同样红着眼眶,她无奈地看着夏紫婠,咬着牙气恼地说,“你这个丫头,真是胡闹,你就那么喜欢金昊泽啊?竟然为了他离开家,来到了这里!”
“姐!”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夏紫萱,“我爱他,我若不跟着来,他真的就永远回不去了!”
“你这傻丫头,也不想想,万一你不能顶替夏云兮,那你岂不是一辈子藏着?他是二王子倒好,可你不一样!”夏紫萱红着眼眶数落夏紫婠,“这在华夏,那你就只能做妾!”
奔者为妾,这是华夏朝的规矩。
夏紫婠知道夏紫萱这是心疼自己,心中暖暖的,可是一想到她如今竟然成了昭阳公主,就觉得有些疑惑。
“大姐,您怎么成了昭阳公主了?”夏紫婠疑惑地看着夏紫萱。
“哎,这说来话长!”夏紫萱无奈地苦笑了声,“你把东西都留给了我,外界多少人说你失踪了,皇上登基以后就暗中派人找了我,让我假扮你,只对外宣布说找到了你,并且禁足在自己的公主府内不让出来!”
夏紫婠闻言一愣,愧疚地看着她,“对不起,害你受累了!”
“我倒是无所谓,左右是个和离过得,也不愿意去外面,就一直在公主府上呆着!”夏紫萱微微一笑,再冲着她宠溺地说,“这一次皇上叫了安庆王和我过来,其实我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但我想着皇上大概并不愿意你就此消失,否则也不会还让我假扮你了!”
夏紫婠轻叹了一声,那又如何?金昊泽这一次被所有人都知道了,那么她是绝不可能再回去了。
“大姐……”夏紫婠无奈地看着夏紫萱,想了想,才说,“其实这样也好,你若是真的成了昭阳公主,倒是可以过得好一点,生活有了保障,还能够……”
“胡说,我可不是皇族!”夏紫萱立即瞪了夏紫婠一眼,无奈地说,“总之,我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但我想着,这件事只怕还有后续!临行前一天,皇上与安庆王在御书房内商量了许久的话,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只怕是这次前来的目的,只可惜我什么都大谈不到!”
“姐姐不用理会这些,你既然做了昭阳公主,那就好好享受这一番,在南陵国到处玩一玩,回头也有个美好的记忆!”夏紫婠笑眯眯地牵起夏紫萱的手,可心里却在疑惑,难道成康帝真是打算利用夏紫萱和亲么?她不由暗自警戒,看着夏紫萱那种柔美的脸,暗暗心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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送了夏紫萱回到行宫,夏紫婠回了定国公府。
夏夫人一听说她回来,焦急地迎了出去,“怎么样?有没有事?那个……”
双手上下不停地摸着这里那里,就是害怕夏紫婠受了伤害。
夏紫婠抿唇一笑,赶紧握住她的双手,打断了她的话,“娘,有什么事到我的院子去说,您就放心吧,女儿没事!”
夏夫人见夏紫婠眉宇间充满了笑意,想来真是没事,不由狠狠松了一口气,携着夏紫婠去了她的院子。
母女两坐定,夏夫人遣退了仆人,这才疑惑地问,“究竟是怎么回事?那个昭阳公主又是怎么回事?”
“那个昭阳公主是我的亲生大姐!”夏紫婠的一句话,令夏夫人惊诧不已,她却是狠狠喝了一口茶,这才继续往下说,“大姐和我长得很相似,我见了她很是吃了一惊,当她却只当不认识我,还故意在王后面前说看着我面善,很是亲切等等,王后听了自然不会怀疑我了!”
“那你大姐过来……”夏夫人迟疑了,竟是害怕夏紫婠跟着夏紫萱离开。
“她是成康帝安排假扮我的,这一次前来,我很怀疑是不是成康帝打算让她和亲了!”夏紫婠不安地蹙起眉头,“我这个大姐曾经嫁过一次人,不过那个人很令人厌恶,大姐最后跟他和离了。我就担心成康帝要牺牲她的幸福!”
“那她可又说到这里来是做什么的?”夏夫人疑惑地看着夏紫婠,心里有了一番计较,若真是和亲了,那夏紫婠恐怕会安安稳稳留在这里了吧!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很是担忧地说,“就是不知道才麻烦,不过我想着她留在这里也不好,她的性格……哎,总之恐怕并不适应这里!”
夏紫萱虽然从小就是嫡女,但是到底是在没有见过更大的世面,当然,这不过是其次。最主要的是,夏紫萱就是缺根筋,别看她很是精明的样子,可当年不也在段家受尽了苦头么?夏紫婠不愿意见到夏紫萱在这里受苦。到时她也没有要帮她的借口,在华夏朝,她若是假扮了公主,只怕日子会好过一些的。
可是,这个成康帝究竟是什么性格,夏紫婠真是毫不知情的。
当初还是康王的成康帝,一直都是沉默内敛的,坐在那里一句话不说,真是让人看不出他在想什么,如此性格的人说是木讷沉默,其实更多的恐怕是腹黑深沉了,否则他怎么会最终当上了皇帝?
夏紫婠可不相信那是景宣帝最后老糊涂了,不把华夏朝当回事,就把这个沉默的儿子推上台。何况,这个成康帝自登基以来,虽然一直没有什么大动静,但恐怕不是因为懦弱,而是隐而不发,等待着时机呢。
夏紫婠越想越觉得自己想的对极了,面色越发难看。
“你也别担心,你不是说华夏朝皇帝没说么?既是没说,那么还有一线希望,别担心!”夏夫人不乐意看到夏紫婠这么难过,当即拉着夏紫婠的手说,“只要她不出卖你,那你也会没事的!”
夏紫婠轻轻笑了笑,将头埋进夏夫人怀中,轻笑着说,“娘,您放心,女儿绝对不会有事的!”
夏夫人应了一声,可她怎么觉得这个女儿最后总会离开自己呢?仔细一想,夏紫婠出嫁的时间不到一个月了,可不是要离开自己么?她不由觉得自己是多想了,轻轻拍着夏紫婠的背,笑得格外温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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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庆王与夏紫萱的到来,在南陵国掀起了轩然大波。
南陵王都有了心思,那安庆王作为一朝王爷,过来游玩倒是没啥,可是夏紫萱呢?他在考虑那是不是过来和亲的。
可是,成康帝的信中并未提及到这一点,他也一直在揣测成康帝背后的深意,如今思来想去,最大的可能性还是夏紫萱前来和亲这一点最靠谱。
可若真是和亲,该嫁给谁?是他南陵王?还是那几个儿子?
首先,金昊泽是不可能的!华夏朝的公主肯定是正室,而金昊泽的正室是夏紫婠。那么就剩下了其他三个儿子,除了他最属意的那一个,只剩下两个。
南陵王想到那日在殿上的情形,那双眼眸,那脸型像极了一个人,那个他甚至想都不能想的人。
如此揣测,却是丝毫都未表现出来。
安庆王是男人,他们倒是可以带着安庆王去一些有趣的地方,可是夏紫萱不行,因为她是个女子!
当南陵王听说她似乎很喜欢夏紫婠后,决定让夏紫婠陪着她到处去参加一些有趣的活动。
这其中,自然是萧后故意说得,她这么说也是故意的,那日秦芳回来对她说得无非是两人一见如故的话。萧后却总觉得不对劲,想着对方大概是因为秦芳在,所以不会多说什么。所以,故意对南陵王说两人关系似乎很好,这不,南陵王将她们凑在了一起。
而萧后就是要趁此机会好好地观察一番,看看她们究竟有没有关系。
夏紫萱和夏紫婠自然明白这一点,平时表现得也不是非常亲厚,因为夏紫萱对外依旧是蒙着面纱的,故而到没人觉得两人长得相似。
只不过,夏紫婠到底是暗中对夏紫萱提及了成康帝的用意,“他让你过来,恐怕就是为了和亲吧!”
除了这个原因,还想不到其他的原因。
夏紫萱苦笑着看着夏紫婠,无奈地点了点头,“你说得对,我也是这么想的,恐怕真是如此了!”
事实上,夏紫萱只不过是不愿意去思考。但是,当初被点名要来南陵国的时候,夏紫萱就明白,自己恐怕逃不过和亲了。
她心里同样也苦,这个位置是夏紫婠的,她其实可以不假装夏紫婠的。可是她若是不假装,只怕夏紫婠就真的要回去了!如今金昊泽做了南陵国太子不错,可夏紫萱明白,这个太子是用命换回来的,若是“昭阳公主”真的嫁给了金昊泽,也就是代表着金昊泽再也无缘太子之位,不,应该说是南陵王之位。
南陵国人防备着华夏朝,自然不愿意将来的王后是华夏朝人,所以应该是其他几个王子才对。
夏紫萱甚至想过也有可能是南陵王,所以,一想到这些,她就难过。
可看着夏紫婠担忧的神情,夏紫萱反过来安慰她,“你放心吧,不会有事的!就算是和亲,不也有你在么?我也不会吃亏!反正是和离过的人了,害怕这些么?”
夏紫婠看着她强撑着如此,心头一阵痛,若不是她的话,夏紫萱根本无需受这种罪,更不需要到这里来担惊受怕。
她心中念着夏紫萱的好以及夏紫萱的悲痛遭遇,一时泪流满面,“大姐,都是我的错,若不是我,你也不用这么难过!对不起,请你原谅我自私,我真的没办法……”
夏紫萱轻轻拍着她的肩膀,笑得凄美,“不用,过去我不懂得姐妹多的好处,当家里成为如今的状况,再想想昔日的三个姐妹,都变了样!死的死,离开的离开,伪装的伪装,全然不复当初那番虽然争斗,却是简单的生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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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么?
夏紫婠眼眸一黯,其实哪儿简单了?
当初的夏紫玉一门心思往上爬,踩着她们两姐妹的肩头也要往上爬。
如今,对外面的人来说,夏紫玉就是一个被烧死了的人,而她们两人,对外面来说,夏紫婠是被禁足,而夏紫萱……恐怕没人会在意她。
夏紫婠的眼眸闪过一抹悲凉,一把将夏紫萱略微显瘦的肩膀搂过来,两姐妹紧紧拥抱在一起,“大姐,其实你大可不必假扮我的!就当是昭阳公主已经逃了,就当是这个世上已经没了昭阳公主,你可以和母亲去该去的地方生活!”
“母亲现在和父亲他们还被关着呢!”夏紫萱一脸暗沉,“祖母今年年初去世了,家里就剩下父亲和母亲两个人了,紫玉的姨娘是被她自己杀了的,还有其他的姨娘通房都纷纷逃走了,他们两人被关着,我不能不假扮你!”
夏紫婠心头一沉,是啊,夏紫萱虽然不是非常聪明的姑娘,却绝对是个孝顺的孩子,她不由一阵心酸,“大姐,是我对不起大家,是我连累了大家!”
“其实你不必这么说,当年你在夏家的日子不好过。还有你的亲生母亲,也是被她们害死了的,母亲虽然没参与,但是是个知情的,而且也没有阻止,甚至在心中暗暗高兴!”夏紫萱目光平和地看着夏紫婠,“我呢,也不说是那种对你愧疚的人,可也不愿意让你一个人受苦!我和离过了,要找个好人家恐也不易,若能够为你为父母做些事,我也很开心!”
夏紫婠紧紧搂着她,哭得伤心欲绝。
她其实没有多少感情给夏家人,可如今夏家分崩离析,只剩下她们几个,哪儿还有昔日那种虽然争吵,但是人多的时候?若非是她,恐怕也不会落得这般田地。
夏紫婠不由摸了摸眼泪,冲着夏紫萱笑了笑,却是很不成功。她吸了吸鼻子,带着浓浓的鼻音说,“大姐,我不管!总之,若你不愿意和亲,我是绝对不会让你和亲的,哪怕再怎么麻烦,我都会想办法帮你摆脱的!至于父母……如今他们只有两个人,我会想办法救出他们。”
夏紫婠真的不愿意夏紫萱再有一次不好的婚事了,上一次的段昭明就是一渣男,这一次和亲的话,不是同个国家的人,定然不能同心。
她因为是穿越而来,没有那么大的归属感,对国家之间也不会那么敏感,但是其他人不同。就端看这些日子一来,南陵国人对华夏朝等人的戒备,就知道他们对华夏朝人很不欢迎,若是真的和亲,只怕表面光鲜,背地里却很是受苦。
夏紫婠越想越觉得不能让夏紫萱和亲,于是狠狠握着她的手,目光坚定不移地看着她,斩钉截铁地说,“大姐,我决不允许你过得不好!”
夏紫萱呆呆地瞠大眼眸,看着夏紫婠那坚定的样子,不由悲从中来,抱着夏紫婠的脖子就哭个痛快,“从京城出发,我就一直在害怕,周围的人,哪怕是丫鬟都是皇上派来的,美其名曰伺候我,实际上就是监视我的!我一直表现得和一个真的公主没两样,可是心里真的好害怕好害怕!不敢说实话,不敢说心里话,只有在你面前我才敢说实话,才敢如此放肆的哭,呜呜……”
夏紫婠心酸不已,紧紧搂着她,两姐妹都哭个不停,她坚定地说,“大姐放心,我一定会想办法的,一定会的!”
“嗯!”夏紫萱应了一声,她相信自己这个妹妹,一直都是相信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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繁盛热闹的国都城门,来来往往的行人,络绎不绝。
一个络腮胡的大汉带着一个娇小的少年走进城门之内,那少年激动地看着城中的一切,眼中充满阴郁。
“你听好了,我们主子说了,那就是个妖女,她抢走了你所有的亲人和朋友,让你沦为贫穷的农家女!”络腮胡大汉一脸凶狠地对少年说,“所以,你一定要把属于你的东西全部抢回来!”
少年,不,她是一个少女,女扮男装回到了国都,她就是真正的夏云兮,一个听说自己的家人被骗,朋友被骗,气愤地准备回来赶走假夏云兮的女子。
夏云兮长得可不如夏紫婠,她皮肤黝黑,人高马大的,长得和夏毅倒是有几分相似,但因为过去的遭遇,她对男人极度恐惧和厌恶。当这个络腮胡大汉找到她的时候,她甚至想过一定要杀了他,但是她得知了这个消息,决定回来,不惜一切代价夺回属于自己的东西。
夏云兮恨夏家人,恨他们为什么要将她送去乡下,恨那些流寇为什么要夺走她的清白。不错,她是和一个女子私奔了,可日子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么好过,两个未婚女子对外可以宣称是姐妹。但是,周围的男子确实对她们充满了兴趣,那个和她曾经山盟海誓的女人竟然嫁了人!夏云兮在他们成亲当日去了新房,将那对狗男女杀了,然后到处逃亡。她去过的地方很多,可是一直有人追杀她,直到这个络腮胡大汉的出现,他保证可以帮她解决掉这些。并且告诉她,她的父亲已经是定国公了,他们有那么大的本事,难道作为他们的女儿还要受苦么?
所以,夏云兮回来了,回到这个她厌恶至极的地方,内心充满了熊熊火焰,充满了无限和野心。
“你放心吧,那可是我的爹娘,难道我还不知道么?”夏云兮不屑地冷哼一声,厌恶地看着络腮胡大汉,“好了,你先走吧,我会联系你的!”
络腮胡大汉一把抓着她的手,冷冷地警告她,“你可别耍花招,跑回家去就不知道回来了!我可是说了的,那夏家人可是都认她的,你最好还是小心一点!”
夏云兮不耐烦地蹙着眉头,冷笑一声,“这还用得着你说么?我难道会不知道么?”
说完,夏云兮一把甩开络腮胡大汉的钳制,迈步朝前走去。
络腮胡大汉看着她的背影,唇角勾起一抹讥讽的笑。他可是见过那假夏云兮的,容貌出众,举止优雅,比起眼前这个村姑一样的女子,不知好了多少倍。若不是因为他效忠于萧德顺,定然舍不得揭穿那个女子。可惜啊……
夏云兮一脸阴沉地走在路上,直到她走入了川流不息的人群,看着来来往往的行人,这才想起来,自己似乎找不到该往哪儿去。定国公府在什么地方?
夏云兮在京城呆了几年,可那时候年纪很小,如今早就没了记忆,要向凭着记忆找到昔日的大将军府,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哇,那可是定国公府的马车呢,好气派啊,一定是定国公的千金要去华夏朝昭阳公主那儿了!”人群之中忽然传来一个声音,吸引住了夏云兮的注意。
定国公的千金?
那不就是……
她猛然转过头去,看到街道中央一辆很是气派的马车正经过,风吹开窗帘,露出一面一张精致完美的侧脸,夏云兮的眼眸顿时一沉,冲着那辆马车就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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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车没多久就停了下来,夏紫婠猛地面纱从里面走了出来,整个人穿着质地精良,剪裁得当,绣工出众的长裙。她才一现身,身旁就有许多抽气声,不少人赞叹她的气质不凡。
夏云兮站在人群中央,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唇角勾起一抹冷笑,迈着步子就朝她走去了。
夏紫婠这是到了城中心的一家胭脂店铺,她打算买一些南陵国特有的拿去给夏紫萱看看,却不想被一个少年拦住了。
但凭着夏紫婠敏锐的眼力,立刻就发现了她是一个女子。
夏云兮目光冰冷地看着夏云兮,刚要开口,却又觉得自己无法与她抗衡,自己这会儿说出她是假的夏云兮,一定没有人相信自己。
“这位姑娘,有事么?”夏紫婠疑惑地看了看夏云兮,怎么觉得她的目光之中尽是恨意,她可不记得自己什么时候得罪了这样一个人。
“没……没事!”夏云兮慌忙收回手,一脸紧张地看着夏紫婠,随后咧开傻傻的笑容,“我就是觉得姑娘长得好漂亮!”
“哦?是么?”夏紫婠看着她像是变了个人样,自是不会相信她的说辞,但她还有事,自然不会多逗留,“谢谢你的夸奖,我还有事,麻烦让让路!”
夏云兮不得不让了路,夏紫婠冲她淡淡一笑,继续往前走。
她的身后只跟了一个云珠,云珠上下打量夏云兮一番,冷哼一声,立刻跟了上去。
夏云兮握紧双拳,冷冷地看着她们,她才应该是那种人,这个女人凭什么鸠占鹊巢?一个冒牌货竟敢如此嚣张?
云珠走在夏紫婠身旁,小声地说,“小姐,方才那个姑娘似乎很奇怪,她貌似认识小姐,并且对小姐充满了恨意。”
“嗯,我也看出来了!”夏紫婠点了点头,进了店,一面假装挑着胭脂,一面轻声交代,“不过我还真不记得自己认识这么个人,我到了这里可是甚少惹麻烦的!”
云珠轻笑,看着夏紫婠那调皮的模样,心头微微一暖。
“不过,任何事都不能掉以轻心,派个人去跟着她!”夏紫婠又小声交代。
云珠轻笑一声,“小姐且放心,我们的人已经跟了过去,管她是牛鬼蛇神,肯定都会查得一清二楚的!”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抿唇一笑,“那姑娘倒也长得十分标致,你却说她是牛鬼蛇神……咦?好奇怪啊!”
云珠被夏紫婠的话吓了一跳,连忙焦急地问,“小姐可是想到了什么?”
夏紫婠拢眉,轻声地说,“你还别说,刚才那个姑娘我还真的觉得在哪儿见过,可是在哪儿呢?我也没想起来呢!”
云珠想了许久,也觉得十分面善,不由疑惑地喃喃自语,“唔,是呢,可是在哪儿见过呢?哎,想不起来了!”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轻点着她的脑门,“想不起来了就别想了,这么着急着做什么?”
“奴婢可是要保证您的安全的,决不能出一点岔子的!”云珠十分严肃地说,随后她又继续沉思,仔细回想着究竟在哪儿见过这样一个女子,却是怎么都未想起来。
最终,两人都不得不放弃,她们见过的人多了去了,怎会一一想的起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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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到了夏紫萱哪儿,将买来的胭脂递给她,“这南陵国的胭脂不如华夏朝的,但是也别具一格,你不妨试一试!若是不喜欢,那也没关系,放在这里也好,回头还可以当做纪念品!”
夏紫萱失笑,无奈地点着她的脑门,“你呀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这样的东西你让做纪念品?莫非你打算在我离开的时候就不送我礼物了?”
夏紫婠咧嘴一笑,对她翻了个白眼,“你和我哪跟哪儿啊?”
“唔,我们来了有一段时日了,那礼部的人整日里派了人带着安庆王吃吃喝喝,也不知道究竟要做什么!”夏紫萱无奈地叹了一声,“眼看着你就要成亲了,我可是还想去参加呢!”
夏紫婠很是开心地说,“那好啊,那就参加吧!”
“你说得倒是美,可这一切我自己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夏紫萱无奈地叹了一声,“且看看到时候的情况吧,若是无事的话,那就去看看!”
“我当然想让你去了,你可是我在这里真真正正的亲人了,若是不去的话……”夏紫婠一脸难过,“我想我会觉得这一辈子都很遗憾的!”
“那你开心么?就要嫁给他了啊!”夏紫萱出神地问,事实上她忽然想起那次嫁人,离着成亲的日子越来越近,她又开心又紧张,整日整日的睡不着觉,到最后终于嫁给了段昭明,她觉得如愿以偿了,也安心了。
殊不知,那才是一次真正的开始。
昔日的夏紫萱太直了,什么都不懂,被段家折磨成这番模样,好在和离了。
可是当初嫁人时的感觉,她却是记得一清二楚。她目光温和地看着夏紫婠,这个丫头恐怕也是如此吧,虽然现在还看不出来,可是她要嫁人了,还是嫁给自己最爱的人,一定是又兴奋又紧张吧!
“开心,怎么会不开心?”提及大婚,夏紫婠喜笑颜开,眉眼弯弯的,“我也不怕大姐你笑话,我是真的很爱他,可以为他付出一切的那种!”
夏紫萱看着她那一脸的幸福,竟是觉得非常羡慕,若自己也能找到一个值得爱的人,该有多好?可是,现在这一切全都没了。
“对了,大姐,萧后最近还有派人暗中跟踪你么?”夏紫婠忽然转移了话题,脸颊微微泛红,想来还是有些难为情。
虽然说夏紫婠可不是那等浪漫的人,也说不出多么动听的话,可是,她到底还是很害羞的。这会儿被夏紫萱这般看着,她可真是不能再说下去了。
夏紫萱本来还在暗中笑着,夏紫婠这话一问,她的面色顿然僵住了。
为了夏紫萱的安全,夏紫婠让云珠带了信给金昊泽,说是要派两个人暗中保护着夏紫萱,这一切夏紫萱也知道,故而有什么事她都会悄悄和这两个人商量,有什么消息也会让他们传信。
而萧后有没有派人跟踪夏紫萱,她自己或许不知道,可那两人武功极高,当然是一清二楚的。若是有了动静,他们也会给夏紫萱说明白,而夏紫萱也就送了一口气。
夏紫萱点了点头,“怎么没有?天天都有人跟着,不过他们也说了,那两人知道什么不知道什么都是由他们决定的,所以我们才能如此安全地在这里坐着说话!但是,她派来的人的确是个祸患,万一真让他们知道了你我的身份,我们都完了。”
夏紫婠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你说得不错,不过你也不用太担心,也不用过多久了,她到时猖狂不起来。”
夏紫萱错愕地看着她,最终却是一句话都没问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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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开夏紫萱这里,一路往回走。
云珠凑近夏紫婠身旁,小声地说,“那个女扮男装的一直跟着我们!”
“嗯,我也感觉到了,这个人一直盯着不说,似乎还非常恨我!”夏紫婠蹙着眉头,疑惑地反问自己,“难道我真有做什么对不起那人的事么?”
“小姐不用担心,总会查清楚的,我们的人也一直跟着她呢,奴婢也看出她并没有武功!”云珠一脸冷沉,“若是她敢做什么伤害小姐的事,奴婢定然不会饶了她。”
夏紫婠点了点头,没再说话。
回到定国公府,夏紫婠依旧感觉那道视线似乎一直在盯着她,哪怕是进了正门,关了大门,她依旧感觉得到那人的怨气。
接下来好些日子,夏紫婠都没出门,她的嫁妆都准备的差不多了,因而在她成亲的前几日,整个人都轻松了下来。
夏紫婠没有觉得很激动,也没觉得很不安,似乎一切都很平静,平静的令其他人十分诧异。
而夏云兮则一直跟着他们,暗中观察他们,发现夏家的人果真将夏紫婠当做了夏云兮,她私心里都是让自己相信夏家的人是被夏紫婠蒙骗了,可是那源源不绝地恨意,仍旧令夏云兮愤怒不已。
这一日,金昊泽陪着安庆王在京城内逛街,最后在一家酒楼的包间内坐下,两人私底下不知道说了些什么,当安庆王被送了回去,金昊泽依旧直直地坐在那里,一动不动。
“看啊,那可是太子啊,长得可真好看!”当金昊泽走出酒楼的时候,一个十分喜欢八卦的中年妇女对着身旁的一个女子说,“啧啧,嫁给这样的男子真是值了!”
“你就别妄想了,太子没几日就要成亲了,那新娘可是定国公的女儿呢,你也不想想!人家是多么般配啊!”另一个妇女嗤笑,“而且啊,听说定国公的女儿长得也特别漂亮,两人站在一起可是郎才女貌,天生一对啊!”
人群之中,夏云兮静静地站在那里,她的眼眸痴迷地看着金昊泽。
别忘了,金昊泽的长相较为阴柔,虽然因为浑身肃杀之气而显得很有男人味,但实际上,他自身的长相永远都改变不了。
不得不说,金昊泽长得非常好看,比寻常的人好看了不知多少。
夏云兮被流寇侮辱,最后又与一个乡下女子私奔了,可实际上她这并不能算作是真正的百合,咳,这是用以后的话来说,当前百合还是美好的花。但这个时候的女子都还是会依靠男人,这金昊泽面冠如玉,有着比女人还漂亮的外表,却又有着保护女人的阳刚之气。
夏云兮在刹那之间就被金昊泽蛊惑了,单单是因为他的外表,就完全折服。
于是,听了这两个婆子的话,夏云兮简直要把夏紫婠恨死了,这一切都该是她的,她才应该嫁给他,那个女人就是个冒牌货,竟然还要去做太子妃,实在是太可恶了!
夏云兮猛地摸了摸自己的脸蛋,她虽然是在乡下长大,可事实上用的东西都是极好的,只是后来私奔这些日子,日子很苦,整个人看上去就和真正的村姑没区别。这样的她是不能吸引住金昊泽的目光的,她不由暗自握紧了拳头,说来说去还是夏家人的错,若不是他们将她送去乡下,也不会落得今日这种局面。
她要报仇,她要报复每一个人!
行人之间,一个少年打扮的小姑娘目光冰冷地看着定国公府所在的方向,眼中充满了怨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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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兮想起那络腮胡大汉说得计划,就是让她在金昊泽和夏紫婠大婚当日出现,让两人无法成亲。
可是,夏云兮忽然觉得不能这么做。饶是她脑袋一片空空,甚至不懂得这国都的局势,也明白自己若这么做了,定然是不能嫁人了。
所以,她不能按照络腮胡大汉的做法办事,她必须另辟蹊径,取代那假冒的夏云兮,嫁给金昊泽。
一时之间,夏云兮的眼前闪过晶晶亮,是了,只要杀了那个假的夏云兮,她就可以成为太子妃,将来还是王后。
但是,夏云兮没人可用,那络腮胡大汉定然是要听他主人的话,她还要再去找些人。
时间过得很快,转眼之间,安庆王和夏紫萱来到南陵国已经一个月时间了,到现在为止,都还搞不清楚他们到这里来的目的。唯一知情的就是安庆王,可他却是什么话都不说,令南陵国人十分焦急。
更有趣的是,他一直都金昊泽非常不屑,有了机会就讽刺金昊泽,弄得萧德顺等人也对金昊泽报以同情心了。就是这样一个人,当他听说金昊泽要成亲了,竟然要留下来观礼,令人非常无奈。
于是乎,安庆王他们在南陵国呆得时间也算是越来越长。
冬日的天气越来越冷,好在这是南陵国,虽然冷,却像是华夏朝的春季一般,透着丝丝凉意,但却不足以刺骨。
就在夏紫婠要嫁给金昊泽的前一日,天气格外晴朗,万里无云,天空是瓦蓝瓦蓝的颜色,夏紫婠就这么被拘在家里好长一段时间了,看着那蓝蓝的天空,很想出去走一走。最近这段时间,萧后和萧德顺他们一直不行动,弄得夏紫婠都开始疑惑了,难道真是想不到任何办法揭穿她了不成?
“小姐,奴婢查到了!”云珠忽然激动地跑了进来,凑近夏紫婠的耳朵,小声地说,“那个女扮男装的就是真正的夏云兮,听说是萧德顺身边的一个武士找回来的!”
“可是真的查清楚了?”夏紫婠猛地瞠大眼眸,很是吃惊地问。
“奴婢保证查得一清二楚,只是这个夏云兮……”云珠迟疑了片刻,见夏紫婠的眼神,赶紧继续往下说,“这个夏云兮似乎不仅仅是对您有着刻骨的恨,她似乎连老爷夫人他们都厌恶至极!”
“哦?竟然这样?”夏紫婠微微蹙眉,猛然想了起来,可不是么?那夏云兮小小年纪被送去乡下,中途吃了那么多苦,恐怕恨死夏家人了。
可是据夏夫人的说法,小时候的夏云兮差点死掉,后来送去乡下以后很久都没有事,那根本就是对她好。只是中途……
想一想,一个风华正茂的姑娘被流寇毁了,她对周围的人心生怨怼也是应该的。可是,她不管怎么样都不该憎恨自己的家人。
“小姐,萧后他们肯定是想趁着你们大婚的时候让她现身,不如现在就把她抓起来!”云珠冷冷地说,目光凶狠至极,“否则,一旦你的事闹了出去,对你们都会有危险!”
夏紫婠却忽然摆了摆手,冷笑一声,“不,我却是反而要让事情闹大,这件事你不用担心!”
夏紫婠对金昊泽有信心,他一定可以处理好这些事情的,“不过你要把这件事告诉给他,让他早作准备!”
“明白!”云珠点了点头,“那奴婢现在就让人去说!”
夏紫婠点了点头,看着云珠的身影消失在门口,脸上的笑沉了下来,她倒是不觉得有什么,可是夏家人呢?真的如夏夫人所说,他们更加喜欢她么?到底是骨肉至亲,不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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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顺最近的心情很不错,当他得知那假冒的夏云兮不是昭阳公主的时候,还气愤不已。可是后来家中派去寻找真正夏云兮的人竟然带来了好消息,没想到那个人真是假冒的。
如今,虽然不能指责那假冒的夏云兮是别国人,不能达到当初预想的说是夏家人通敌叛国,娴妃、太子和齐王同样通敌叛国的罪名,但是事在人为,他们一样可以指着那假的夏云兮说她就是华夏朝人。
在这个时候,需要做的就是三件事,其一,给假冒的夏云兮安排一个身份,譬如说她是华夏朝的某某某,以便于指出夏家通敌叛国;其二,既然要给她一个身份,那就必须有华夏朝的人指出来。这个人自然就是安庆王他们的人,只要有个人提出了这一点,相信南陵王也绝不会反驳;其三,那就是如何在夏家以及金昊泽那里安排通敌叛国的证据,这一切,萧德顺早已准备妥当了,就等着这两日传来好消息。
他在家里笑得得意洋洋,出门在外,更是春风满面。
就在金昊泽和夏紫婠要成亲的前两天的夜里,萧德顺得到了太子府上以及定国公府上传来的好消息,假证据已经完全安排妥当了,而要指认假冒夏云兮是华夏朝人的事也办得十分漂亮,萧德顺不由笑得越发猖狂,当夜竟是在家里大摆筵席,很快,娴妃、太子以及齐王都会完蛋。而南霁枫则是一个没用的家伙,那么剩下的就只有南霁羽了。
到时候,萧家将是权倾朝野,谁都不能与萧家人作对。
萧德顺喝醉了,被人抬去了萧夫人那里,喝得醉醺醺的,自然也不去注意萧夫人脸上那难看的皱纹,开始颠鸾倒凤。
夜深人已静,一抹身影忽然窜进了萧德顺的书房内,小心翼翼地躲避巡逻的人,暗中撬开了书房的窗户爬了进去。
此人,正是红霞!
红霞拿起一颗从萧德顺那里得到的夜明珠,小心翼翼地在书房内走着,猛地一个人影从书房的顶上跃了下来,却是悄无声息。
此人是尹一,一直都是负责和红霞联系,今日用过午膳就得到红霞传来的消息,要和他在萧德顺的书房内见面。
尹一如约赶来,正巧看到红霞爬进了书房,他这才从上面跳了下来。
“尹一,你来了!”红霞激动地看着尹一,慌忙从怀中掏出一张纸,“这是萧家密道的地图,你拿着。另外,萧德顺他们已经将伪造的信件各自放在了太子府以及定国公府,但是也不排除娴妃、齐王以及忠义侯府上也有,你们也只有一天两夜的时间去查!不过我那张纸条的背面都写好了每个府邸的细作,你们回头细细盘查即可!”
“谢谢你,红霞!”尹一朝着红霞点了点头。
红霞双眸脉脉含情地看着尹一,但在黑夜之中,尹一只注意着那张纸,根本就没看到红霞对他的爱恋之情。
“哦,对了!昭阳公主带来的那几个丫鬟之中也有细作,他们打算指出小姐不是夏云兮,那个丫鬟就是证人!”红霞蹙着眉头,“可是我不知道是哪一个,也不敢确定其他人有没有被收买!”
她能查到这些,也算是十分大胆心细了,这些信息量,已经足够了。尹一满意地点了点头,示意让红霞先回去,不要打草惊蛇。
红霞恋恋不舍地看着尹一离开,这才转身离开了书房。
临走前,她将几封伪造的信件放进书房一个十分隐秘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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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也许有人会觉得很疑惑。
既然红霞早已经听到了萧德顺的消息,为何会等到对方事情都办妥了才通知尹一。
这自然是不想打草惊蛇了,对方的细作已经暗中将东西放了去,自然是以为安全无忧了,接下来这一天时间,他们都会很不安地等待着,确定无人知晓。
若早一步行动,他们得知自己已经暴露,说不定还会做出其他抉择,令人防不胜防。
之前萧德顺已经暗中查过红霞的身世,因为是金昊泽给她安排了毫无争议的身世,故而找不到任何破绽。
萧德顺发现红霞没有疑点之后,就彻底放弃了对红霞的试探以及监视,红霞这才会一步步取得他的信任,并且打探到这么多有用的信息,这才能够麻痹对方,让对方以为他们已经胜利在望。
过了两日,就是金昊泽和夏紫婠的大好日子。
天不见亮,夏紫婠就被夏夫人叫了起来,夏夫人和张佳宜忙着为她梳头整装,这形式倒是和她第一次嫁人没什么区别,可这一次她却是要真真正正嫁给金昊泽了,而且还是最快乐的那种。
夏紫婠的脸上很红,不是羞红的,而是化红的。
当她看到镜中的自己,一阵无语,对张佳宜说,“大嫂,你上次可是没有化成这样吧?为什么我要变成这样?”
张佳宜努力抑制着笑容,旁边夏夫人一巴掌拍在夏紫婠的脑门上,“你这个傻丫头,你究竟是怎么回事?还说这种傻话。你大嫂的脸怎么不红了?这就是喜庆,懂不懂?”
喜庆?
那也不是这种喜庆法啊!
夏紫婠无奈地叹了一声,轻轻擦拭着脸上的胭脂,柔声说,“我看还是我自己化吧!”
好歹也是穿越人士,化个妆还是没问题的。夏紫婠不喜欢烟熏妆,就爱淡淡的妆,夏夫人在一旁无奈地看着,这个女儿才来家里不到一年时间,就要出嫁了,她的心里难受啊!
猛地,夏夫人将夏紫婠搂入怀中,伤感地说,“云兮,娘舍不得你!可是,娘更舍不得你难过!你嫁给了太子,将来一定要好好的敬爱太子,孝敬长辈,为太子生儿育女!”
夏紫婠反手紧紧搂着夏夫人,不断点着头,“娘,您放心,我一定会很好很好,女儿也会很孝顺您的!”
可是,今日的情况不明,真的能够永远孝顺夏家人么?
夏紫婠眼眸微微一黯,坚定不移地看着夏夫人,“娘,您永远是我最敬爱的娘亲,永远永远!”
夏夫人心中一个激灵,怎么觉得她是话中有话呢?
当然,夏夫人却没有想那么多,总觉得夏紫婠不过是因为要嫁人了,所以才会如此。
“等一会儿,娘会去太子府么?”夏紫婠忽然焦急地握着夏夫人的手,在南陵国女子嫁人,由男方过来迎亲,而女子家的父母亲人也是可以跟着去的。
总之,在规矩这一方面,南陵国比华夏朝轻松许多。
夏夫人一愣,狠狠点了点头,“去,怎么不去?你爹,我,你大哥大嫂,二哥小哥都会去的!”
夏紫婠笑得开怀,一把搂住夏夫人,笑得眉眼弯弯。
张佳宜在一旁微笑着说,“娘,小妹,你们不要难过,就是小妹成了太子妃,可还是我们的小妹不是么?我们也可以常常见面的!”
可其实,夏紫婠若真是成了太子妃,一定会为了避嫌而不经常与夏家联系的,这是早已注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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定国公府的鞭炮声声响,不多时一阵吹锣打鼓,迎亲队伍来了。
金昊泽一身红色的新郎装,骑在马背上,扬起一脸笑意,竟是令周围不少女子红了脸。
轿子停在定国公府门口,一旁的南霁枫竟是率先跳下马去敲门,嘴里大喊,“接新娘子了,接新娘子了……”
院内是夏云舒的大喊声,“是谁来接新娘子啊?”
“我们的主子是太子,我们的新郎是太子……”南霁枫笑呵呵地大吼着,回头冲着身后那些人喊着,“你们做什么,还不快过来帮忙!”
于是,身后南霁云和南霁羽也都跟着上前,在那里傻兮兮的大喊,“接新娘子咯……接新娘子咯……”
院内,夏紫婠笑得眉眼弯弯,一旁夏云舒和夏云雪却是咯咯笑个不停,嘴里直念叨,“不行,不行,不能这么轻易放过他们!”
“你们要接的新娘子是谁啊?”夏云雪又扯开了嗓子问。
“新娘子是漂亮的夏云兮夏小姐!”金昊泽跳下马,看着高门深深的远门,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
“哎哟,我们的新娘子可是不愿意出来啊。新郎官可要说些好听的话让新娘子满意啊!”张佳宜也跟着大笑,看着夏紫婠那张俏脸,哪怕是不用胭脂,也跟着红彤彤的了。
“娘子,相公我来了,我爱你!”金昊泽双手做喇叭状,朝着院内大喊。
三个字,令现场安静得不得了。
与王室有关的,爱情最是不能有。
可是,金昊泽竟然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喊出了这三个字,夏紫婠的眼泪夺眶而出。
“快别哭了,这大好的日子,哭了可不好!”张佳宜连忙将夏紫婠的眼泪抹去,高兴地说,“何况太子可是真的很爱你,否则也不会说出爱你的话,你将来一定要好好伺候他!”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猛地抱住了张佳宜,“大嫂,家里就交给你了!”
“放心吧!”张佳宜轻轻拍着夏紫婠的背,柔声地说。
“新郎给红包,给红包了!”夏云舒和夏云雪对视一眼,慌忙大吼,可不能就这么让金昊泽娶走了夏紫婠,她们可什么都没得到呢,太不划算了。
南霁枫嘿嘿直笑,“那好啊,那姑娘请开门,我们才能给红包啊!”
“是啊,是啊,开门给红包!”南霁云和南霁羽齐声大吼。
“从门缝下面塞进来吧,直到我们满意了,才能让你们把新娘子接走!”夏云舒调皮地笑着。
南霁羽回过头,怜悯地看着金昊泽,无奈地摇头,“二哥,没办法了,只好多塞些红包进去咯!”
金昊泽眼眸闪过浓浓笑意,看着门口,似乎能够看到里面那张俏生生的脸正一脸笑意的样子,他很是豪气地说,“好,给红包!”
门外站着的不少人纷纷鼓掌,“给红包,给红包!”
不多时,还真塞了不少红包进去。
夏云舒和夏云兮见了你一包我一包分着,笑得格外开怀。
“好了,让他们进来吧,不要误了吉时!”夏夫人由着她们闹着,但是吉时却不能耽误。
夏云舒姐妹二人对视一眼,点了点头,转身去开门。
夏夫人将盖头盖在夏紫婠头上,温和地说,“云兮,娘希望你过得很好!”
“娘,我一定会的,您就放心吧!倒是您和爹一定要保重身子!”夏紫婠紧紧捏着夏夫人的手,随后跟着夏夫人的脚步静静地往门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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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看着夏紫婠一声喜气的大红色嫁衣,头顶着大红盖头,唇角勾起一抹温柔和深情的笑意。
他缓缓走向夏紫婠,冷不丁地被一双手拦住了,夏卓然漂亮的眼睛内充满戏谑,“哎嘿嘿,妹夫啊,过了妹妹那一关,我们兄弟三人这一关还没过呢!”
金昊泽停下脚步,心情很好地看着夏卓然,眉峰一挑,似笑非笑地问,“哦?你打算怎么为难我?”
夏卓然一窒,竟是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好了!猛然,她回过神来,到底是太子,一个眼神竟然就能把他吓住,若非他看得出他心情真的很好,恐怕真是会觉得害怕了。
“哎呀呀,妹夫啊,我们虽然不会要红包,可是……总要给我们个保证吧!”夏卓越忽然拦在夏卓然面前,目光静静地看着金昊泽,“我们就这么一个妹妹,她很好,你一句我爱你不足以证明什么!我们想要你一个保证!”
金昊泽一愣,他们明明知道夏紫婠是假的,却依旧将夏紫婠当做了亲妹妹一般,对她那么好,为她的幸福着想。金昊泽既为夏紫婠感到开心,却又气恼这家人分去了夏紫婠的注意力。
他的目光坚定不移,“大哥、二哥、三哥,你们放心,我发誓我一定会用我的生命去保护她,呵护她!”
夏卓越直直盯着他的眼睛,良久,才转移视线,冷冷地说,“好,你要说到做到!现在,你让你的人站好,我会背着我妹妹上花轿!”
金昊泽看了他一眼,狠狠点了点头,“谢谢大哥!”
然后,转身让人上了马,自己也上去了。
夏卓越回过头看向盖着红盖头的夏紫婠,语气很是平静地说,“妹妹,大哥背着你上花轿!”
说完,背起了夏紫婠一步一步往花轿走去。
人群之中,夏云兮目光森冷地看着夏卓越,这就是她的大哥么?对那假冒的夏云兮那么好,他难道真的看不出那不是他的妹妹么?那个假冒的就有那么好么?为什么可以得到他们的关爱?
可是很快的,很快的,这一切都结束了。
夏云兮脸上露出一抹诡异的笑容,转身消失在人群之中。
她没有注意到,当她转过身去的时候,一个人猛地转头看着她,脸上露出了笑意。
夏紫婠被夏卓越背在背上,感觉的夏卓越那强有力的背,眼中的泪滴落在夏卓越的衣襟,夏卓越的脚步微微一顿,用只有两个人可以听到的声音说,“妹妹,不要害怕,我们会保护你的!”
注意到了没?他这时候一直用的是“妹妹”,而不是“云兮”,就是因为他明白眼前这个不是他亲妹妹,他的祝福是对于她的,而非夏云兮的。
“妹妹,你一定会幸福的!”夏卓越语气坚定不移。
夏紫婠轻轻应了一声,被夏卓越放入了花轿。
花轿帘子放了下去,她轻轻摸了摸眼泪,夏家人真的很令人感动,令她真的,真的很不想离开了。
然而,她真的能不离开么?等一会儿,说不定那个真正的夏云兮就回来了,他们会怎么想呢?会不会选择真正的夏云兮?
她真的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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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开始往回走,夏家众人也都纷纷坐上马车跟着前去。
经过一片安静的小巷,猛然出现了另一队迎亲队伍与他们面对面而行,那对面的人竟是完全不避让,对着金昊泽他们大吼,“对面的,让开路,让我们走!”
南霁云骑着马来到金昊泽面前,小声地说,“二哥,有古怪,对方的花轿竟然和二嫂的一模一样!”
南霁云观察甚微,金昊泽黑眸冷厉地看着对方,可不是么?果真是一模一样啊!
“看来,对方是有什么坏主意了!”南霁羽一阵得意地笑,“总不至于对方想换个新娘吧?”
金昊泽眼眸阴鸷,顿时明白,他们千防万防,竟是没料到对方从花轿入手,若非南霁云发现其中的猫腻,只怕还真不好说了。
“本宫是太子,身后这几位都是王爷,你们请速速退让!”金昊泽扬声大吼。
“什么太子不太子,王爷不王爷的?”那为首的新郎猛地哈哈大笑,“那我岂不是南陵王?哈哈……”
“放肆,将他们统统抓起来!”南霁枫大喝一声,目露凶光。
“谁敢?”对方的新郎官大喝一声,“你们可知道我是谁?竟敢如此放肆!”
“你们才放肆!”那新郎气愤地大吼,随即挥了挥手,“快,将他们赶走!”
他的话音刚落,从他们身后涌出来许多乞丐,一个个拿着棒子朝他们打了过来,看那个队伍,真是人数众多,将整个小巷围堵的水泄不通。
金昊泽冷笑一声,愤怒地看着他们,咬牙切齿,“看来他们真是想抢走新娘了!”
对面的新郎官却是一脸得意的笑容,那模样怎一个猥琐了得。
没多久,金昊泽他们这边就和那些乞丐对上了,不少人都对着夏紫婠的花轿而去,饶是金昊泽他们武艺高强,却也是鞭长莫及,没办法,对方人太多了。
而对方的花轿却在混乱之中向他们而来,现场乱作一团。
直到真的分不清那一顶花轿里面是夏紫婠了,金昊泽等人的脸色才慌张起来,动起手来越发凌厉。
夏紫婠坐在花轿之中,越发气恼,门外的乞丐敲敲打打,实在是令人心烦意乱。她可不是那种规规矩矩等着被抬进家门的女人。索性取下盖头,掀开帘子走了出去,冷冷地看着外面的人,大喝一声,“你们放肆!”
这一声,融进了夏紫婠身后的内力,竟是令所有人都为之一振。
“我是定国公府的千金,你们谁敢乱动?”夏紫婠一双被描绘的十分精致的眼眸冷冷扫过所有人,“我的夫君是太子,其他三人分别是齐王、闲王和翼王,你们是不是想被杀头?”
“她胡说,我才是定国公府的千金,我才是真正的夏云兮!”另一个花轿中的新娘走了出来,同样一身精致的新娘妆,被画得十分精致的面容,目光嘲讽地看着夏紫婠,指着她大声吼着,“你这个骗子,骗了我爹我娘,现在还要骗王上王后以及太子,你究竟是什么人?究竟想做什么?”
金昊泽和南霁云对视一眼,南霁云一脸惊慌,却见金昊泽并不显得慌乱,这才很是松了口气。
南霁枫则是莫名其妙,而南霁羽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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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场一片哗然。
不仅仅是对方的迎亲队伍,就是包括金昊泽他们自身的迎亲队伍之中,都有许多人深吸一口凉气。
谁真谁假?
一个是他们认识的夏云兮,一个是忽然冒出来称自己才是真的夏云兮。
孰是孰非?
若其中一个真是假的,那么她的目的就是嫁人王族?若她是真的,那另外一个为何那般大胆?
对面的新郎猛地看着夏紫婠,深情款款,“娘子,你难道真的想代替夏云兮嫁给太子么?我知错了,我不该答应你的要求,让你将真的夏云兮捆起来,让你代替她回到定国公府,让你嫁给太子!”
那个新郎官说得深情款款,说得义愤填膺,“可是我真的受够了,你才是我真正的娘子,我们態昧着良心来做事,嫁给太子的应该是她!”
说着,他指向夏云兮,一脸沉痛地说,“本来我以为自己能够帮你将这场谎言完成到最后。可是我真的受不了了,娘子,我想你了,求求你跟我回去吧!”
他说得十分动情,令人不得不相信。
多少人都呆呆地看着夏紫婠,什么?这么漂亮的女子竟然是个骗子,她竟然将真的夏云兮绑架了,并且代替她到了定国公府,骗了所有人?
夏家的马车在后面跟着,夏卓越三兄弟则是骑在马背上,听到前面闹哄哄的,逮住其中一个人问明缘由,三人不由都是面色一变。
那什么真正的夏云兮,她们三人没见过,也不知道真假。但是,那个假的夏云兮他们却知道绝不是这么回事,她的身份肯定很不一般。
马车内的夏毅和夏夫人却是知情的,两人纷纷蹙起眉头,夏夫人忽然说,“前些日子,云兮问我若是真的云兮回来了,我们会怎么办?”
夏毅深吸了一口凉席,吃惊地看着夏夫人,“你说得果真没错?你再想想她当时是什么表情?是否……她早就猜到了这一点?”
夏夫人面色一沉,若真是如此,那么那个突然冒出来的夏云兮,可真就是夏云兮。
夏夫人浑身发抖,紧张地看着夏毅,“若是……若是那个女子她真的是……”
“夫人,你不要犯糊涂!若她是夏云兮的话,我们的云兮又是谁?别人到时候会不会去查她?会不会觉得我们……”夏毅的声音顿时没了,然而嘴巴却依旧在动,他说了四个字,赫然是“通敌叛国!”
夏夫人看着他的口型,顿时浑身一颤,明白过来,不由眼眶一红,“老爷,可那是我们的……”
“你闭嘴,那什么都不是!”夏毅面色同样沉重,但是他绝不会为了一个亲生女儿而置整个家族于不顾。定国公府、忠义侯府乃至于夏家五服以外的亲戚,都有可能因此而出事。夏毅绝对不会冒这个险,他狠狠抓住夏夫人的手,语气非常严肃地说,“你决不能犯糊涂,我们夏家虽算不上大家族,可人数不少,万一有个三长两短……”
夏夫人的脸色一白,是啊,万一真的查出来夏紫婠的身份,岂不是要被说与华夏朝人勾结么?到时候只怕要诛连九族啊!
“那我们现在怎么办?”夏夫人担心地看着夏毅,心里却一片疼痛,不管怎么样,那可是她的亲女儿。
耳旁犹记得那日夏紫婠问话时的表情,那般沉重那般担心,她也一定很不安吧,也一定是矛盾重重吧?可现在前面闹成那番局面,夏家人出面也定然是要出去帮助夏紫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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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见夏夫人的面色变了又变,却终于想通了,不由松了口气。
他猛地掀开帘子,对外面的三兄弟威严地说,“你们前去看看是怎么回事?记住,那是你们的妹妹,她今日要出嫁了,我们夏家所有人,上上下下,都为她而骄傲!”
夏卓越三兄弟互相看了看,最后由夏卓越点了点头,“爹放心吧,孩儿知道该怎么做!”
夏卓越三兄弟对那个妹妹的印象很淡,尤其是夏卓然基本上完全没印象。当初夏云兮体弱,常年都是躺在床上养着,屋内蔓延着一股浓浓的药味,夏毅和夏夫人自然是害怕三个儿子也染上病,就不让他们靠近夏云兮。
三兄弟到后来就知道自己有个妹妹去了乡下,多余的事基本就不记得了。
而对于他们三人来说,那有血缘关系的妹妹并不重要,从未见过面,别以为他们真把血缘看得有多重要。尤其是夏卓越,他经过一次战争的洗礼,很多事都变得冷心肠,是亲生的又如何?难道将她和女人私奔的事说出去么?别开玩笑了,那整个夏家都会沦为最大的笑柄。
对于夏卓然来说,他当然觉得夏紫婠更重要一些,毕竟那个妹妹还是和他们生活过好些日子了,尤其是同甘苦共患难的那些日子里,夏卓然可是……喜欢那个聪明机智敢作敢当的女子,她比起寻常女子还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魅力,而他心中模模糊糊地察觉到自己对夏紫婠有着不一样的感觉。可是,他们永远都不可能。
至于夏卓绝,此货平日少言寡语,甚少表达自己的意思。可别以为他好欺负,他虽然不和夏卓越那般善武,也不同夏卓然那般通音律。然而,他天生就是块读书的料,可以用腹黑二字来形容。
这家伙自然是对那什么真正的妹妹没好感,一个胆敢将家族的面子不放在心上,竟然和一个女人私奔,真是天大的丑闻。好吧,关键的问题不是她和什么人私奔,而是她的行为真是令夏卓绝厌恶至极。所以,夏卓绝比起家里其他人都不喜欢夏云兮。
三兄弟骑着马往人群之中挤去,看着那些乞丐拿着棍棒,不停地挤来挤去,三兄弟看着一阵窝火,立刻夺了对方的棍棒,一阵抽打,终于让出了一条路来。
而人群中间,那个新郎官还在说自己有多么爱夏紫婠,真是不想让她嫁给别人,她若是喜欢钱他就去赚钱,一堆话说得自己简直快成为圣人了,而夏紫婠就是那个抛弃相公,投奔权势的典型女子。
包括连夏紫婠就觉得诧异,他们之前还真没想到这个夏云兮竟然想出这个办法。这似乎和萧后说得办法不同啊,难道夏云兮不打算听从萧后和萧德顺的了?
她正疑惑着,身后就传来一阵痛呼声,随后的马蹄声,夏紫婠转过头去就看到夏卓越三兄弟慢悠悠地骑马而来,她的心顿时悬了起来。
而夏卓然仿佛是知道她的心情,给了她一个安定的眼神,夏紫婠才放松了心情,他眨了眨眼笑得开心。
“刚才我们三兄弟在后面听说有人找我妹妹的茬?”夏卓越猛地扬了扬眉,冷冷地看着面前的众人,最后将目光落在对面的新郎官身上。
金昊泽周围是许多倍打得哇哇直叫的乞丐,他的马根本无法将马蹄拔出来,这会儿见了夏卓越,终于松了口气。
从这三兄弟的眼神和话,他就知道他们一定会帮助夏紫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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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兮看到他们兄弟三人,顿时露出欣喜若狂的笑容,对着他们大喊,“大哥、二哥、三哥,我是云兮啊,我是真正的云兮啊,她是假的。你们都被骗了,她就是个骗子……”
“哦?你说我妹妹是骗子?”夏卓越眸色一沉,见到了夏云兮,不管她是真是假都是十分厌恶,她若是真的夏云兮就不该在这个时候闹事,这样只会牵连夏家所有人;她若是假的夏云兮,那这般行事,分明就是其心可诛。
但是不管真假,夏家人是打定了主意不会相认了。
“哈哈,我第一次听说我妹妹是骗子,我们夏家的人难道我们自己不认识么?啊?你又是从哪儿冒出来的?真是可笑,你说你是夏云兮你就是了么?我们全家人可以作证她才是夏云兮!”夏卓然指着夏紫婠,冷冷地看着夏云兮。
他刻意扬着声音,令所有人都听到了。
众人纷纷窃窃私语,对啊,夏家人都说那是夏云兮了,难道他们自己的家人会不认识吗?不可能吧!倒是没想到,这个世上竟然还有挡住太子和太子妃成亲,想要假冒太子妃,并且污蔑太子妃的人。
“你胡说,她明明就是我娘子,这个才是夏云兮!”那个新郎官指着夏卓然大吼,“你们自己的亲生妹妹你们都不认识了,竟然还想着让我娘子做你们的妹妹?”
“哈,你这人很有意思啊!”夏卓绝忽然轻笑着,声音却很大,足以让许多人听到,“你若是真有这么个娘子,你会帮着她假扮夏家人,那只能说明你让女人出去赚钱养家,你就是个孬种。你若真是那么爱你的娘子,你怎会忍心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指责你娘子的不是?我有充分的理由怀疑你是被人雇佣而来,故意散播谣言的,你这种人只能被关进牢房里,受尽酷刑!”
那个新郎官顿时一紧张,不敢说话了。
夏云兮暗自咬牙,目光狠戾地瞪着夏卓绝,这是她的二哥?如此心狠手辣,根本就该去死!
“你不要怕,他们就是以权压人,你怕什么?公道自在人心!”夏云兮赶紧对那新郎官说。
“有我们夏家人作证,难道还不能证明这才是我们亲妹妹么?你们这群人是否还像……”夏卓越目光冰冷地看着每一个人,那些乞丐们被吓得浑身发抖。
就在此刻,夏云兮终于忍不住大吼一声,“我真的是夏云兮啊,我被放在乡下的庄子里养了这么多年,乡下谁不认识我夏云兮啊,何况……”
“这位姑娘,请你不要胡说!”夏夫人终于站了出来,她看着夏云兮的容貌,心中不由一惊,别人或许不知道,但是她却明白她长得很像是自己死去的哥哥,都说外甥像舅,对于外甥女来说也是同样的。她浑身发抖,目光深邃而沉痛地看着夏云兮,“我的女儿是谁我分得清楚。”
“你真的分得清楚么?”夏云兮忍不住尖叫、咆哮,“我才是你的女儿啊,你年年去乡下看我,年年给我送好东西,难道我还不知道?何况乡下庄子里的人都认识我,还有……我还找到了当年接生我的稳婆,她可以证明我就是夏云兮!”
夏夫人深吸一口气,没想到自己真的被亲生女儿逼得无话可说。她的眼中含着晶莹的泪花,但她却决不允许它们落下来。这个时候,决不能承认她就是夏云兮,决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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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夫人在众目睽睽之下,终于哑着声音说,“那些人都是有钱就可以收买的,你既然可以找了这些乞丐来帮忙,一定也用钱买了他们来做假证!”
夏紫婠看得出来夏夫人真的很伤心,不由眼眶一红,她是不是该让她认自己的亲生女儿呢?每个人还是想自己的亲生女儿吧,可是夏家人为了她竟然连亲生的都不顾及了,究竟该说他们无情还是太有情了?
“你这个老巫婆,老巫婆,就是你,我明明好好的,你凭什么将我送去乡下,让我吃尽苦头?”终于,夏云兮露出了本性,扯着尖细的嗓子就大喊大叫,完全没有一点礼貌,对着自己的亲生母亲,虽然是不认她了,却依旧如此凶神恶煞,“你们夏家人该死,都去死!”
“大家看吧,这样的女子真是夏家的么?若是夏家的,绝对不会说出这种话吧!”金昊泽立在马背上,冷冷地盯着夏云兮,“这位姑娘,本宫劝你不要一意孤行了,若还是强行拦住我们,要指责太子妃的不是,误了我和她的吉时,那么你们一个个都吃不了兜着走!”
“呀,你不是城头那边的乞丐阿三么?”人群之中,忽然有个人指着对面的新郎官大吼一声,“我记得你的,你平时穿得十分破旧,没想到今天竟然扮了一回新郎官,哈哈……”
众人直直盯着那个新郎官,有好几人倒是见过他的,“对啊,这不就是那个乞丐么?啧啧,真是没想到啊,换了一身皮囊,就开始耀武扬威了啊!你也不想想你拦的可是太子,太子你知不知道?那就是一捏就可以把你捏死的人!”
这个人的确就是乞丐阿三,他因为长相还行,这才被夏云兮买来假扮新郎官,只是他没想到对方真是太子和太子妃。这都怪夏云兮,为了不让他们害怕,就没说金昊泽等人的身份。故而,最开始的时候,他听了对方说是太子爷和三位王爷,还以为对方是胡说八道。如今,被人认出了身份,浑身发抖,猛地从马背上摔了下来,竟是恢复了平常那卑躬屈膝的样子,“太子爷饶命,太子妃饶命啊!这一切都是她指使的!”
乞丐阿三指着夏云兮,其他所有的乞丐也指着夏云兮,这场面还颇有些夸张。
夏云兮大吃一惊,没想到这乞丐阿三竟然反水,当即大怒,“你胡说八道什么?明明就是你们合伙绑架了我,你还想否认不成?”
乞丐阿三冷笑一声,“你才是骗子,你给了我二十两银子,说只要我凑齐几百个兄弟,演这样一出戏,只要让她的名声扫地,你将来就是太子妃了,还可以再给我二十两银子!”
二十两银子,对于这些人来说真是少得可怜,做不成什么事,也买不到什么喜欢的东西。可是对一群乞丐来说,那二十两就是天文数字了,前后可以拿到四十两银子,而且乞丐阿三运气好一些还能将夏紫婠带回去做老婆,这笔买卖可谓太划算了,他们又怎么不愿意呢?
夏云兮面色大变,乞丐阿三带来的那些乞丐们也纷纷退出小巷,渐渐地就剩下乞丐阿三一个人匍匐在那,动也不敢动一下。
迎亲队伍终于松了口气,所有人都将目光投向金昊泽,说来说去,今天这一幕完全都是因为他,那个设计陷害夏家千金的女子,一定是想当太子妃想疯了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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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云兮愤怒地盯着众人,咬着牙,一副凶恶的样子,这些人因为别人的一句话都可以相信,为什么就是不相信她?
她猛地指着夏夫人大吼,“你明明知道我就是你女儿,你明明知道的!奶娘安妈妈我都已经找来了,还有当年的稳婆李婆子,她们都在,我让她们过来作证!”
众人吃惊,刚才她这么说的时候,没人相信她。如今倒是把人带来了,莫非真是有什么猫腻么?或者真的如同夏夫人所说,是她买通了那些人么?
没多久,两个年纪都五十好几的婆子从巷口走了过来,夏紫婠的唇角才勾起讥诮一笑,没想到这夏云兮早就将她们领了过来,一环扣一环的,是一定要将她赶走了不成?
夏紫婠转头看着夏夫人,见她浑身微微颤抖,明明已经伤心到了极点,却还要装作毫不在意地样子,鼻头一酸,走到夏夫人身旁,凑近她轻声地说,“娘,若是您舍不得她的话,我也可以告诉大家我不是夏云兮!”
夏夫人浑身一颤,猛地握紧了夏紫婠的手,事实上她确实是伤心,一方面因为愧对夏云兮,另一方面则是因为夏云兮骂她老巫婆,没有什么比自己的亲生女儿骂了更加伤心吧!
可是,她不能相信,否则不仅仅是夏紫婠一个人的问题了。
夏紫婠却是明白夏夫人的想法的,她反手握住夏夫人的手,很认真地说,“娘,我不会让夏家被连累的,到时候所有罪责都朝我一个人而来!”
“不,不要!”夏夫人一听,慌忙反对,“你不能有事,你就是娘的女儿!”
“夫人哪,您忘记了奴婢么?奴婢是安蓉啊,一直伺候着小姐啊,为什么您不认小姐了啊?”一个婆子忽然跪了下来,朝着夏夫人伤心地问,“您说了要让奴婢照顾好小姐的,奴婢可是一直都很用心的啊,奴婢又怎么会认不出来谁才是小姐呢?”
夏夫人看着安蓉,这个人确实是夏云兮的奶娘。但是在夏云兮很小的时候就被赶走了,因为她总是偷东西,最后夏夫人忍无可忍,当初这件事……
夏夫人猛地冷笑一声,“国都的多少人都记得在我女儿小时候,她的奶娘因为偷东西被赶走了!当时,就是因为你偷了我大嫂的东西,我大嫂找上门来,你却还想杀了我女儿,这件事我大嫂以及好几个夫人都是知情的,你现在来说你认识小姐?这么多年过去了,你还认得出谁才是你奶大的小姐么?”
安蓉浑身一颤,她不由心虚地看着那些人,见他们都鄙夷地看着自己,终于讷讷地说,“是啊,我是在小姐很小的时候就被赶出去了,可是小姐的作践下面有个红色心形的胎记,这一点李婆子可以作证!”
一旁的稳婆李婆子其实也挺无辜的,她做了一辈子的稳婆,临老了一个小姐找上门来了,而且她也看过夏云兮的背后,还真是有那么个胎记,所以她狠狠点了点头,“是啊,是啊,夫人啊,您可不要被蒙骗了,她确实是小姐啊,她的左肩下面确实是有个心形的胎记啊!”
夏紫婠一阵冷笑,目光幽沉地看着这些人,还真是有趣了,她们怎么就不想想她也有那个胎记呢?
这事儿还真是巧了,当初夏紫婠进了夏家,为了逼真,就问了夏夫人夏云兮最大的特点,其他的倒是没什么,但是那左肩下的胎记却是夏云兮身份的证明,所以夏紫婠让云珠想办法给自己也弄了一个在上面,寻常人是看不出任何差别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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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将目光都对准了夏紫婠,现在夏云兮的左肩下有个胎记,那么夏紫婠呢?若是她不能证明,那就是说……
“你们大胆,太子妃是什么身份?由得你们这般议论么?”金昊泽冷笑一声,目光凶狠地瞪着夏云兮。
偏偏南霁羽却是不愿意放过这个机会了,他仰头哈哈一笑,“二哥,你这么说是偏袒二嫂了!可是啊,大家今天都听到的,你若不给二嫂一个证明的机会,那么谁才是真正的夏云兮就不好说了,你怎么堵住大家的嘴?”
这些迎亲队伍都是南陵王找来的人,身份都是很高,若他们知道了夏紫婠不是夏云兮,那么一个个传了出去,那就真的没办法了。
金昊泽目光冷冷地看着南霁羽,嘲讽地冷笑,“五弟这是什么意思?是不是将来你成亲的时候,也该上演这么一出新娘不是本人的戏码?”
“你……”南霁羽气恼不已,不由冷哼一声,“你说啊,你再怎么否认也没用,大家都看着呢!只要她今天……”
南霁羽一手指着夏紫婠,那意思不言而喻。
这些人之中许多人都很好奇,也都很想得知真相。好在他们大多数都是冷家人以及支持金昊泽的人,倒也不会乱嚷嚷,所以众人都将怀疑的心情放回去,表面上倒是很平静的样子。
夏紫婠被南霁羽指着,心头一阵恼怒,她目光冷冷地看着南霁羽,打断了他的话,“翼王,虽然你是王爷,可什么话该说什么话不该说你也该是明白的!既然大家怀疑我,那么我会证明我自己!”
“李婆子是吧?”夏紫婠猛地将视线调向李婆子,“烦请你到花轿里面来!”
李婆子一愣,看了夏云兮一眼,夏云兮目光凶狠,但是心里已经有些迟疑了,难道她也有么?不,绝不可能!
“去啊,我倒是看看她的左肩下能不能长朵花出来!”夏云兮讽刺地笑了笑,示意李婆子过去。
李婆子点了点头,只好跟着夏紫婠进了花轿,仔细一检查,可不还真有一个心形的胎记,李婆子出来的时候面色很不好,朝着众人点了点头。
这下子大家就不明白了,这两人都有胎记,那么谁才是真正的夏云兮?
“我爹娘以及三个哥哥难道会认错么?”夏紫婠杏眼冷冷一扫,似笑非笑地说,“在这世上,就是我爹娘和哥哥最亲了,大家还不相信我爹娘的话么?”
是啊,就连夏夫人都这么说了,难道还有假么?
“你胡说,你这个骗子,小贱人,你不得好死,你不得好死啊……”夏云兮扯着嗓子尖锐地大吼着,已经被金昊泽的人给拖了下去。
夏夫人焦急地想喊一声,却忽然想起此刻的情况,连忙稳住自己,转身为夏紫婠盖上花轿,眼眶红通通地看着众人,“今日这事对我女儿的名誉有损,还请大家不要说出去!”
就是想说出去,可谁说啊?
那可是太子妃了,谁还愿意去得罪太子妃啊?得罪了太子妃,不就是得罪了太子?那可是个大杀神,谁敢得罪啊?
夏夫人见状很是松了口气,看了看天色,面色微微一变,“不好,吉时已经过了,我们快些去太子府!”
金昊泽点了点头,喊了句出发,于是又开始吹吹打打,格外热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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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亲队伍一路吹吹打打,终于到了太子府。
太子府门外挂着大红色的花朵,格外喜庆,早已有人在门外放了几串鞭炮,还弥漫着一股烟硝味。
管家看到金昊泽他们回来了,可是大大地松了口气,迎了上去为金昊泽牵马,“太子爷,您可算是回来了,今日就是王上和王后都来了,一直等着呢!吉时都过了,你们还不回来,可真是急死了!”
“老谭,你胡说什么呢?什么叫做急死了?这话儿可不能说!”南霁枫让别人不说,自己还不是同样再说?
老谭见了南霁枫慌忙行礼,对这个闲王还是颇为了解的,谁让他经常跑来找金昊泽喝酒?
老谭让下人将马牵走,回过头大吼,“新娘子到了,新娘子到了……”
正厅内的众人纷纷松了口气,看到金昊泽果真往里面走着,后面还抬着一定花轿。
因为太子府很大,夏紫婠不可能是一路走进来,所以只是到了这个正厅之前不远处,才被金昊泽牵下了轿,两人都是一身大红,身高体型格外的契合,令人看了就十分喜欢。
“父王、母后、母妃,儿臣回来了!”金昊泽牵着夏紫婠走了进去,一脸笑意盈盈。
萧后眼中一阵恼怒,明明说了父王母后就算完了,金昊泽竟然还将娴妃也加了进去。她微微抬眸看向娴妃,见她露出灿烂的笑容,唇角勾起冷笑,等一会儿他们就笑不出来了,如今就让她得意得意吧!
司仪对着众人说了一堆好话,终于说道要向南陵王磕头了,不想人群之中却忽然有个人站了起来反对,那人正是萧德顺。
“爱卿,你这是何意?”南陵王疑惑地看向萧德顺,颇有些不耐烦的样子。
“回王上的话,臣刚刚得到了消息,这个所谓的夏云兮根本就是个假的,她真正的身份是华夏朝皇宫内的一名绣娘!”萧德顺一副义愤填膺的样子,冷冷盯着夏紫婠的后背,似乎要将她吃了一般。
夏紫婠差点笑出声来,真是……什么身份不行啊,还是绣娘呢!
“哦?你可有证据?”萧后慌忙接话,她害怕南陵王将这事压下来,故意扬声问,令南陵王一阵愤怒。
“臣当然有证据!”萧德顺得意地笑笑,“这些日子夏小姐一直去陪着华夏朝昭阳公主,大家也知道昭阳公主有四个丫鬟。”
“萧大人,你是何意?”夏紫萱依旧蒙着面纱,她柳眉微微一扬,这究竟是哪儿跟哪儿?还能再瞎编一些么?竟然说夏紫婠是绣娘,真是……太可笑了。
“公主,您身份尊贵,自然不认识她这种下等人!可是您身旁的安绿却是见过她的!”萧德顺猛地拱了拱手,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萱,好似真的是为了夏紫萱着想一般,“公主您可要注意了,决不能被她这种人骗了,她竟然可以从华夏朝跑到我们南陵国,还成为了定国公的女儿,这真是本事了得啊!”
夏紫萱面色一沉,猛地一拍巴掌,对着身后的安绿说,“安绿,你出来,说清楚,你真认识夏小姐?”
安绿赶紧跑出来,猛地跪在夏紫萱面前,焦急地大喊,“公主,公主啊,奴婢可没说过这种话啊!夏小姐这么漂亮,我过去若是见过一定会记得的,奴婢可从来不说假话的!”
萧德顺猛地瞪大了眼,吃惊地看着安绿,之前不是说好了么?为什么忽然不承认了,莫非她之前根本就是故意戏耍他的?还是说,他们早就发现了他的阴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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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目光阴沉地转头看向萧德顺,猛地冷笑一声,“萧大人,你可以解释一番这究竟是怎么回事么?你看,安绿不曾见过云兮,你这是何意?”
萧德顺浑身一个激灵,抬头朝南陵王看去,却见南陵王的目光森冷地瞪着他,不由一阵后怕,可是随后一想,觉得自己可没有错,他当即骨气勇气指着安绿大吼,“你那天不是说觉得她面熟么?”
“是挺面熟的啊!”安绿眨了眨眼,一脸无辜地看着萧德顺,“夏小姐长得好,和我们公主有好几分相似呢!”
萧德顺一怔,这个安绿之前分明都说好了,没想到她竟然真的反水了,回头一定让她好看。
至于南陵王却是心头一震,虽然不曾好好想过,可是南陵王对夏紫婠有着别样的想法。昭阳公主过来之后,南陵王就一直觉得地方是来和亲的。
他也曾仔细观察过这个昭阳公主,性格挺温顺的,又很是聪明,倒是觉得和亲也挺不错的。
可此刻,南陵王一听他和夏紫婠有些相似,竟然真的仔细打量了她好一阵,最终心头一震,果真是有着几分相似的,若是这般……
夏紫萱微微一笑,看向萧后,“这事儿也不是本公主的几个奴才知道啊,那日王后娘娘也曾见过本公主的样貌,王后娘娘定然是非常清楚的!”
萧后一怔,她是清楚。后来也查了半天,可什么都没查到,只知道这两人真的没什么关系,不由气得握紧了拳头,随后露出一抹妩媚的笑意,“公主说得是,本宫确实是见过的,夏小姐与公主可真是有几分相似,若是不说明身份,只怕还会以为是姐妹呢!”
夏紫萱点了点头,轻笑着说,“是啊,所以安绿才会觉得夏小姐面善啊,不知道萧大人对这个答案可满意?”
萧德顺浑身一颤,终于确定自己这是中了对方的计,对方定然是识破了他的计谋,竟然来了个计中计,令他防不胜防。他冷笑一声,不要紧,这一计不成还有其他办法。
“哈哈,萧爱卿不要惊慌,太子妃和昭阳公主长得相似,那是太子妃的福气啊!”南陵王示意萧德顺坐下,有什么问题,都是内部解决,可不能让华夏朝人看着笑话。
萧德顺明白,这是南陵王给自己台阶下,萧德顺发现事有变故,自然是小心翼翼的,转身坐了下来。
可是他那个愚蠢的弟弟可不这么想啊!萧德为上一次被夏紫婠狠狠整了一次,因为看出了夏家的马车,自然是对打击夏家不遗余力。
所以当萧德顺坐了下来,萧德为立刻就站了起来,冷嘲热讽,“啊,真是奇怪了!怎么今天那么多人都在说夏小姐不是真正的夏云兮呢?听说之前的迎亲途中,有人拦住了迎亲队伍,其中一个女子说自己才是真正的夏云兮,而夏小姐怎么就和昭阳公主这么相似呢?唔,我真的很怀疑啊!”
萧德顺气恼地瞪了萧德为一眼,这人怎么这么不省心?没发现事情完全出乎他们的意料吗?若是再说下去,指不定还会发生什么事情呢!
萧德为却是一点都不觉得有什么问题,猛地笑出了声,“听说夏小姐因为一个胎记而被认定了是真的夏云兮,可是这世上什么都可以作假,臣请皇上做主滴血验亲,国公爷正好在这里,可要好好看看,不要错认了女儿啊!”
不得不说的是,萧德为这会儿又似乎聪明了,他怎么就这么聪明呢?想到了滴血认亲的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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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实说,经过科学验证,滴血验亲毫无科学依据,这种方法错之又错。
夏紫婠自然明白,这世上什么滴血验亲多半是亲父子之间不一定融合,可是没有血缘的,反而溶合的几率大一些。
但是,在没有融合过以前,夏紫婠可不敢轻易尝试。
夏毅虽然不知道这滴血验亲毫无根据,但仅凭着他知道夏紫婠不是自己亲生女儿的事实,他就绝不同意滴血验亲。夏毅猛地站了起来,愤怒地瞪着萧德为,“我女儿怎么样还要你这个外人来说?今日是我嫁女儿的好日子,你跑来做什么?谁请你的?”
“夏爱卿!”南陵王立刻喊住夏毅,然而夏毅却是恼怒地瞪着萧家人,“我嫁女儿和你们有什么关系?你们竟然一而再再而三的找我们麻烦,那是不是可以说萧后不是你们的妹妹,因为她当年也去过乡下住了一段时间!”
萧后这是躺着中枪,可她也确实在乡下住了几个月时间,但因为那时候只是养病,故而倒也不觉得什么,甚至于大多数人都给忘记了。夏毅却忽然提及这一点,还说得这么大声,生怕别人听不到一般,弄得萧后愤怒不已。
“夏爱卿,你不要无理取闹!”南陵王微微蹙眉,赶紧示意夏毅坐下。
夏毅愤怒地瞪着萧家人,随后委屈地看着南陵王,哭得一把鼻涕一把泪,“王上啊,不是臣无理取闹啊,实在是他们欺人太甚。今天我们送亲过来,就遇到一堆人过来说云兮不是臣的女儿,臣简直是都快气死了。那人就是想做太子妃,才故意害臣的女儿啊!这会儿到了这里,萧德顺他们兄弟又指着臣的女儿,臣怀疑萧家兄弟与之前的那些人有关系,他们根本就是居心叵测。”
“夏毅,你才是居心不良!”萧德为顿时大怒,跳起来就大声吼着,“这个夏云兮就是假的,她就是从华夏朝而来,你们夏家人通敌叛国!”
萧德顺面色一沉,他做事循序渐进,一步步前进,将夏家人逼得走投无路。可如今萧德为这句话却颇有些没规没距的,恐让南陵王气愤和忌惮。
“王上,德为只是……”萧德顺慌忙站了起来,焦急地看着南陵王,想解释清楚。
“萧德为,孤问你,你是怎么知道的他们通敌叛国的?”谁通敌叛国都有可能,但是夏毅一家人却绝不可能。夏毅掌握着南陵王的所有暗卫,暗杀、情报、隐匿,各个方面都有人才。
南陵王之所以如此信任夏毅不仅仅是夏毅一辈子装得那般纨绔,更重要的是历任南陵王和夏家人都有着如此隐秘的关系,夏家人表面是做官的,可是从未真正参与朝堂纷争。前任南陵王将夏家人交给他的时候,他也有所怀疑,可是经过后来很多事,他和夏毅产生了一种比自己亲兄弟还要好的兄弟情义,这做不得假。
所以,南陵王是绝不会相信夏毅通敌叛国的。
只不过萧德为如此作为,分明是早有准备,他不妨看看这儿萧家人究竟有什么阴谋?
萧德为听了南陵王的问话,顿时心中大喜,猛地跪了下来,得意洋洋地说,“王上,臣曾经发现定国公多次与华夏朝人接触,恐怕他们早有异心!”
“你这是什么意思?怀疑我们华夏朝人和你们南陵定国公有勾结?”他能从哪儿发现,自然是发现他们这一队人马之中有人和那夏毅有关了。安庆王不由面色一沉,当即就对着萧德为发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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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为被安庆王一呛,不知道该说什么好了,转头朝萧德顺看了一眼,却见他正瞪着他,这才反应过来,自己似乎又做错了事。
“这……我没这么说,但是难保你们的人没有……”萧德为嘟囔着说,但是被众人盯着,自然是有些心虚,但是他想着既然都已经走到了这个地步,
安庆王顿时大怒,一巴掌拍在桌子上,猛地站了起来,冷冷地看着萧德为,“本王敬重你们南陵国人的气度,但是你们如此无中生有,倒是让本王意想不到!”
南陵王面色微变,慌忙笑了笑,“王爷请不要气恼,他就是有些不会说话,这个……”
“哼,不会说话?”安庆王眉峰一扬,“这若是两军交战,他就会为了自己的话付出最惨痛的代价!”
“我没错,夏家分明就是和你们华夏朝人有勾结,不信的话你们去搜啊,不是在定国公府就是在忠义侯府!”萧德为猛地大吼一声,“我早就察觉到夏家人对华夏朝人的态度不一般了。哦,对了,娴妃娘娘、齐王还有太子,他们和夏家的关系那么亲密,谁知道会不会也有什么猫腻!”
“萧德为!”南陵王气愤地大吼一声,凶狠地瞪着萧德为,眼看着就要惩罚萧德为了。
一直在门外候着的云珠悄然走进门内,凑近夏卓越,对他说了一席悄悄话,夏卓越诧异地看了云珠一眼,见云珠肯定地点了点头,不由应了一声,回头又对夏毅说了一番话。
夏毅赞同地点了点头之后站了起来,“王上,既然萧德为对臣怀疑,那自然是应该搜索清楚,免得让人说我们夏家人通敌叛国之类的。不过,臣认为,既然搜索了我们夏家的府邸,那么萧家的府邸也决不能放过,也该仔仔细细好好查一查!”
南陵王一愣,见夏毅目光前所未有的坚定,再看着穿着大红色喜服的一对新人,不由暗自恼恨这些人就是没事找事。
“好,传孤的禁卫军,去定国公府、忠义侯府,以及左丞相府等五个府邸好好查清楚!”南陵王拿着玉扳指交给吴公公,吴公公了然,这是要查清楚夏家两府以及萧家三府所有的情况了。
他拿着玉扳指出去了,屋内的气氛顿时沉了下来。
萧德为还在沾沾自喜,想着怎么将话题引到娴妃他们身上,可萧德顺和自己的二弟萧德诚都是变了脸色。
这个事情不对劲,对方似乎察觉到了什么,让人去搜查他们的院子,竟把自己几兄弟也赔了进去。难道他们已经知道自己兄弟的决定,还是……
两兄弟对视一眼,眼中都有了明显的惧意。
金昊泽无奈地站在正中央,一旁是还盖着红盖头的夏紫婠,“父王、母后,儿臣与云兮总不能这么一只干坐着吧?总是要将婚礼完成才是啊!”
萧后还想干预,但南陵王已经点了点头,命令司仪继续,司仪点了点头,又接着之前的流程,让两人拜了三拜,最后则是送入洞房。
流莺云珠等人都陪着夏紫婠进了洞房,而还跟着过来的宁阳则看了看里面的情况,敛下眼眸不知道在想些什么,最后终于转身跟着他们去了新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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禁卫军是掌握在南陵王一个人手中的,令所有人意想不到的是那禁卫军的首领正是平日里沉默且有些贪财的吴公公。
很久之前,金昊泽和夏紫婠就察觉到了这吴公公的内力似乎很惊人,但一直看他都很平常,却不知道这吴公公的内力极其高深都可以隐藏起自己的真实功力了。
吴公公将禁卫军分作五队人马,同时搜索五家人,令他们之间没人去通报。
禁卫军那可是比王宫内的御林军还要厉害的,他们可是真正的以一当十,相当了得,身上所配备的铠甲、武器都是最为先进的,因而人数不多,却足以弄得五家人苦不堪言。
夏毅一家人早就全部出来了,这会儿家里只有张佳宜一个人在,她因为是新婚妇人,不好去那么大的场合,故而留在家里管事。
这不,一听说禁卫军来了,不由吓了一跳。张佳宜的父亲是国都的城主,对国都之中的情况也算是略知一二,自然明白禁卫军不好惹,赶紧硬着头皮迎了上去,才知道竟是发生了对方竟是来搜查的。
张佳宜自是不曾遇到过这种阵势,心中有些紧张,好在管家一直跟着夏毅,很是机灵,当机立断,暗中告诉张佳宜,既然是禁卫军出动了,那就让他们进来搜查吧。只要什么都没有,那么他们自然就会离开。
张佳宜想想也是,于是就主动配合禁卫军,让他们进去搜查一番。
这些禁卫军搜查的非常仔细,一寸一寸,一方一方,就连土里都撬开了,也没有任何东西,张佳宜虽然不知道是怎么回事,可也敏感地预料到有大事发生。
她看着有人搜查,且如此仔细,心中自然明了,只怕是有人向网上告了状,说定国公府有什么东西,而且是可以诛连九族的东西,否则也不会出动近卫军。
直到所有小分队都检查完毕,表示定国公府什么都没有,管家这才笑呵呵地来到之前那等在门口的禁卫军小头领,“哎呀,这个大人啊,请问这是发生了什么事么?我们国公爷和几位少爷可是安分守己的,就是今天,我们小姐才出门,要做太子妃了!”
“她要做太子妃和我们有什么关系?”小头领面无表情,语气更是冷飕飕的,“我们只是奉命行事,既然没有找到东西,那我们走!”
禁卫军办事,向来都是很准,既然说没有,那就一定是没有了。
张佳宜和管家对视一眼,亲自送了他们出门,关了大门,这才狠狠松了一口气。
张佳宜觉得自己的腿都软了,若不是旁边有丫鬟将她搀扶着,她真是要吓惨了。她拍着胸脯说,“哎,刚才看到他们那冷冷的样子,我还真的害怕搜出些什么呢,也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竟然这么……”
“恐怕不止我们一家!”管家打断了张佳宜的话,“奴才估摸着恐怕忠义侯府那边也被搜查了!”
张佳宜吃了一惊,焦急地说,“那怎么办,我们要不要派人去给他们说一声?”
管家想了想,摇了摇头说,“奴才觉得不用了,禁卫军做事向来比一般人缜密许多,只怕那边已经也搜查的差不多了!不过,倒是应该派人去看看那边的结果!”
张佳宜闻言狠狠点了点头,焦急地说,“对,对,就该是这样!”
管家点了点头,转身就吩咐了人将张佳宜扶回去,尔后派了人去忠义侯府,直到忠义侯府没事,这才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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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说忠义侯府,忠义侯以及自己几个儿子也都跟着去迎亲去了,如今都在太子府呢。
夏老夫人、忠义侯夫人与几个儿媳两个女儿留在家中,本来还在商议着夏云舒的亲事,管家忽然急冲冲跑了过来,说是禁卫军上门,惊得夏老夫人立即就从软榻上站了起来。
“母亲,您别着急,我去看看究竟是怎么回事!”忠义侯府到底不是一般的闺阁女子,见夏老夫人如此情况,当然是先将老夫人劝住了,转身领着大儿媳出去了。
门外,禁卫军小头领目光冰冷地看着忠义侯夫人,掏出代表身份的腰牌,道明来意。
忠义侯夫人与大儿媳妇惊了一跳,他们家可向来本本分分,什么事都不会做啊,怎么忽然要来搜查?
“军爷,我们老爷不在,所以……”忠义侯夫人焦急地说,却被那禁卫军小头领打断。
“我等奉了王上的命令前来搜查,至于忠义侯等在不在那是其次!”禁卫军小头领说得十分冷淡。
忠义侯夫人和大儿媳妇对视一眼,心中大抵明白恐怕这件事不是小事,只好退让,“如今我们母亲还在院子里,请各位军爷声音小一点,别惊扰了我们母亲!”
“放心,我们只是搜查,只要什么都没有就绝对不会打扰你们!”禁卫军小头领冷淡地说,双手背在身后,目光威严地看着里面的情况。
而如今,谁都无法从院子里走出来,忠义侯夫人和大儿媳妇看了他许久,发现他连眼睛都不眨一下,气得跺了跺脚,转身回了院子,去了夏老夫人那里。
夏老夫人虽然许多年不管事了,但绝不是老眼昏花,她可以养出两个这么好的儿子,定然有自己的本领。
“看来国都要变天了!”夏老夫人目光灼灼,声音充满感慨,“看来这事和你二弟那边有关!”
忠义侯夫人点了点头,焦急地看着夏老夫人,“母亲,不然我派人去那边看看吧!”
“看?看什么?今天云兮出嫁,云舒他们回来都说了,家里就剩下卓越他媳妇了,我看着那儿媳妇不是个蠢得,你就是让人出去只怕也出不去了!”夏老夫人冷哼一声,“我看着云兮就不喜欢,长得太好看了,简直不像是我们夏家人!”
“祖母,您怎么能这么说呢?怎么感觉您的意思是我们夏家人都长得不好看似的!”夏云舒连忙挽着夏老夫人的手臂,撒着娇说。
夏老夫人轻轻点了点她的脑门,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自己想想,我们夏家人可曾有过那么漂亮的?我当时看着就觉得奇怪,这件事……倒像是她引起来的!”
夏老夫人曾经也是个将门之女,她嫁给老侯爷时还跟着老侯爷打过仗呢,当初他们去的地方正好临近华夏朝,也曾在那里呆了一段时间。
可是夏毅那边的乡下庄子却是在南面,当初夏紫婠过来的时候,夏老夫人虽然没说,但总觉得这个丫头不是南陵国人。但仔细观察过她好些时日,发现夏毅一家子对她很好,而她也没有什么坏心思,如今想来……
“母亲,怎么会呢?云兮小时候就好看呢!我倒是觉得是不是上一次二弟打了胜仗,引起别人的坏心思了?”忠义侯夫人蹙着眉头,十分不安地反问。
“不用着急,今日你二弟一家子走得差不多了,我倒是觉得他们早就知道了!”夏老夫人淡淡地说,半合着眼,良久才冷笑一声,“不管是功高盖主,还是通敌叛国,都不是我们两府可以有的,是时候急流勇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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忠义侯夫人浑身一颤,惊愕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问,“母……母亲,您说什么?”
夏老夫人猛地张大眼,一双眼阴鸷地看着忠义侯夫人,气愤地说,“你就是想着做你的侯夫人是不是?可以要知道树大招风!今日这事就是个警告,万一……”
“老夫人、夫人,外面已经搜查完了!”管家过来回话,“说是什么都没找到,禁卫军正要离开!”
忠义侯夫人回头看了夏老夫人一眼,夏老夫人却是冷笑一声,“我们夏家人行得端做得正,还能搜查得出来什么?若真是搜查出来了,肯定是有奸细了!回头你好好查查,现在先过去送走他们吧!”
忠义侯夫人点了点头,慌忙跑了出去。
夏老夫人拧着眉头,这件事恐怕还只是个开始,只是夏家人被搜查了么?还是……
许久,忠义侯夫人才回来,还带来了定国公府的一个仆人。
这人见过夏老夫人和忠义侯夫人后才说,“如今只有大少奶奶一人在家,所以实在是没办法,直到禁卫军都检查完了才能过来!”
“你起来吧,这件事我们都知道!”忠义侯夫人见夏老夫人似乎并没有开口的意思,赶紧让人起来,又担忧地问,“这么说来,你们府上和我们府上都被搜查了,可他们究竟是什么意思?”
那个仆人静静地看着两人,拱了拱手,“禀告老夫人、侯夫人,我们老爷暗中带了口信回来,说是不用担心,同时被搜查的还有左丞相三兄弟的府邸!一切还要等着太子和太子妃的仪式结束之后才能回来!”
“好了,我们知道了!”夏老夫人猛地看了他一眼,命人赏了他就打发他回去了。
“母亲,这……”忠义侯夫人看着他离开以后才蹙紧了眉头,“怎么萧家人也在其中?莫非是……”
“恐怕是萧家人找麻烦将自己搭进去了!”夏老夫人冷笑一声,“既然都说了不用担心,那就无需再管,你赶紧去安抚人心,另外将那些损毁的差不多的东西都处理好!”
“是,母亲!”忠义侯夫人应了一声,赶紧离开。
而正如夏老夫人所说,萧家人可不就是把自己搭进去了么?
先说说萧德顺吧,萧德顺是南陵国左丞相,与冷傲各有重点。这萧德顺最主要的是管理一切军事大计,而冷傲主管的民生大计。
且不说哪一方面重要,但是既然分而管之,萧德顺在自己负责的这一块可谓是风生水起。
禁卫军去了萧德顺的左丞相府,很快就从书房内找到了红霞放进去了几封信,这都不是主要的,那些信都是萧德顺与南面暹罗国某些人的书信,看是寻常却又透漏着诡异,你们的信里面那么寻常,可为什么是暹罗人?
最关键的是禁卫军找到了府上的密道,在其中找到了大量金条,这些金条还刻着字,这些都是军事所用的金条,可是经常被打劫,却没想到竟是在萧德顺这里。
这岂不就是说,萧德顺假扮盗匪盗取军需所用的金条,克扣军队的军饷、伙食,也不知道贪墨了多少年了,竟然有整整三口大箱子。
禁卫军都要四个人才能将箱子抬出去,而另外还有许多金银珠宝和武器,看来真是居心不良。
还记得么?红霞曾经交给尹一的左丞相府的地图,就是给了他们,可别以为禁卫军真的是不能收买,只是要看是什么人收买了。
当萧夫人看到那一箱箱金银珠宝,一件件兵器被抬出来,直接晕了过去,整个左丞相府死寂一片,他们这算是完了,彻底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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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顺贪墨只是其一,别忘了萧家三兄弟还有一个是战旗大将军萧德诚。
萧德诚也曾领导过许多次战役,能力自是不俗,手中兵力不少。他和萧德顺不一样的是就爱打仗,别的都不会管。
所以禁卫军在萧德诚家却是什么都没有搜出来,直到一个禁卫军忽然察觉到萧德诚府上的小厮竟是直接跳出了院墙逃出去报信。
那个禁卫军顿时大吃一惊,一个小厮竟然有如此功力,可见这府上真是藏龙卧虎,他跟着出去,好在功力惊人,对方丝毫没有察觉,那小厮七拐八拐地到了一座宅子,这禁卫军也不敢进去,只在外面躲着看了许久,那小厮进门的时候竟是用了暗语,再里面,还能听到好些人的声音。
这里非常不正常!
禁卫军得到了这个答案,并未当即跑进去,反而回去给那禁卫军小头领说了,禁卫军小头领蹙着眉头,好半响后让其他禁卫军观察,这萧德诚府上的男人似乎个个功力不弱,这就有些耐人寻味了。
但是他们都当做毫不知情,转身就离开了战旗大将军府。
“他们就连一个小厮都有那么高的武功,我只怕这萧德诚是私养军队了!”禁卫军小头领蹙着眉头,语气颇为冷峻。
众人的面色都沉了下来,若真如他所猜测,那么那些军队多少人,驻扎在什么地方,他们这么做究竟有什么目的?
这所有的一切都值得人深思。
这一队人自然是很快回去复命,且将这个猜测告诉给吴公公,让吴公公斟酌。
好了,萧德诚的事暂且放置一边,再来说说萧德为。
比起两个兄长,萧德为混得就不好了。
萧德为从小十分聪明,文武都不错,可就是因此而显得格外懒散,凭借着小聪明过日子,两方面都给荒废了。最终还是参了军,在里面做了个不大不小的官,没什么大本事。
萧德为的院子小了许多,搜查起来也非常容易,什么金银珠宝,什么兵器军队,在萧德为的院子是没有的。可是这里有很多女人,很多被蹂躏的很凄惨的女孩。这些女孩可都是良家妇女,听说这其中还有不少被萧德为弄死的,甚至还有很多被萧德为卖去了青楼,从中收取了许多好处。
可以说,萧家三兄弟真是每一个好东西。
这些姑娘家早就生不如死,如今被救了,有些还好,可有些却是走投无路,最后竟然在禁卫军的劝说下决定去南陵王面前作证,一定要让萧德为受到应有的惩罚。
金昊泽和夏紫婠也挺悲催的,他们两人可是第二次成亲了,上一次就不说了,这一次好容易能够在一起了,没料到这一天事情这么多,究竟是要搜查夏家和萧家呢?还是要查清楚夏紫婠的真实身份呢?还是他们两人成亲呢?
总之,夏紫婠虽然被送入了洞房,可前来道贺的客人们每一个人敢离开,也没人敢吃东西,都呆呆地坐在那里,上面是南陵王的高气压,旁边还有华夏朝人一阵又一阵的嘲笑,总之,早知道如此还不如不来呢。
所有禁卫军小头领都把情况向吴公公说明了,吴公公回到了南陵王身边,成功地引起了众人的关注。
夏家两兄弟倒是没什么,可是萧家三兄弟就不同了,几乎上是紧张得浑身发冷了。就算是一直以来非常镇定的萧德顺也同样紧张,他还想着好事情,觉得或许什么事都没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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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将情况全部给南陵王说了,南陵王的面色一直沉着,令人看不懂他究竟听到了什么事。而吴公公的声音非常小,就是一旁坐着的萧后也什么都听不到。
南陵王思量一会儿后,命吴公公让人出去查清楚萧德诚的军队,尽最大可能查到他们多少人,在哪儿练兵,争取全部歼灭。
南陵王可没想过要把那些人纳为己有,这种私人的军队可不是谁有兵符就听谁的,一般都是认了主子的。
吴公公离开之后,南陵王终于有了反应,一把拍在桌子上,冷冷地看着萧德顺,“好啊,你们萧家人个个都是好样的啊!”
“王上!”萧家三兄弟一同跪了下来,紧张地喊着。
萧后面色一变,紧张地说,“王上,定然是禁卫军弄错了,我大哥他们绝对不会……”
“你知道他们做什么了?”南陵王目光冷峻地扫过萧后,嘲讽地笑了笑,“你最好给孤闭嘴,你的事容后再说!”
萧后一窒,再也不敢吭一句话。
“萧德顺,禁卫军在你的宅子里搜出三口箱子的金条,而且还是军部被匪贼盗走的金条,你给孤解释解释,那些怎么会到你那去的?”在这些东西上面,那与暹罗人联系同样重要,只不过在这通敌叛国的事南陵王真没办法当着华夏朝人的面说。
不是,应该说所有的事南陵王都不想当着华夏朝人的面说,可是,安庆王和夏紫萱就坐在那里,分明是就要听,他若不在这里做出裁决,只怕华夏朝人当他是孬种了。
萧德顺浑身发抖,事情败露,他多做解释也没用,倒是萧德为还想解释,却被南陵王打断,“你要帮他解释,解释什么?解释为什么那么多金条在那里,又解释萧德顺他怎么会有那么多兵器?”
众人大吃一惊,金条是贪墨,可是兵器……这就是彻彻底底的死罪,要诛连九族的。
“还有你,萧德为,你自己想想你这些年害死了多少女人,又是怎么逼良为娼的?”南陵王愤怒地一把抓起桌面的茶杯扔了过去,砸在萧家三兄弟面前,他胸脯剧烈起伏,“好样的,你们个个都是好样的,竟敢这么阴奉阳违!”南陵王知道萧家人这些年太过嚣张,却只当他们是为了扶持南霁羽上台。可如今通过这些看来,只怕不是为了扶持南霁羽了,很有可能让南霁羽做傀儡了。
就算是他不喜欢南霁羽,可那到底是他的儿子,也绝不会让萧家人如此糟践。
“来人啊,将他们萧家兄弟全部抓起来,萧家三个府邸全部查封,抄家!”南陵王猛地扬声大喝,“萧家直系亲人全部处斩!”
“父王……”南霁羽焦急地站了出来,为他们求情,“这件事不过是……”
“你闭嘴,孤比你明白!”南陵王打算南霁羽的话,冷冷地瞪了他一眼,大吼,“人呢?都去哪儿了?”
话说完,才想起这里是太子府,他带来的人还真不多。
金昊泽以及夏卓越三兄弟却忽然站了出来,随后是张城主,几人将三兄弟押了下去关进大牢,就在顷刻间,曾经盛极一时的萧家覆没。
萧家三兄弟的家被抄,直系的亲人都被关进了大牢,整个国都都知道了。得知萧家人竟然贪墨了那么多东西,口水唾沫都要把他们都淹死。
可怜南霁羽到现在还想不通,总觉得对自己还不错的舅家人,怎么就落得这般境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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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德诚很快反应过来,那些事都是以后烦恼的事,金昊泽这么说不过是让他心中发虚,很拙劣的离间计。
“唔,我有一个很有趣的想法,不知道你有没有兴趣听一听?”猛地,金昊泽转身看向夏紫婠,“你先出去,过一会儿听到他大叫一声再进来!”
夏紫婠一愣,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萧德诚却觉得自己不可能大叫,永远都不可能!他曾经受了再重的伤,都不曾大叫,这时候怎么可能。
所以,萧德诚完全不将金昊泽的话放在心上,却不料金昊泽忽然取出一把刀,在他的下面比划了好几下,吓得萧德诚冷汗直流。
“你要做什么?”萧德诚被金昊泽的动作吓得紧张兮兮,眼珠子随着那把刀不停地转动,生怕一不小心就把自己下面割了。
金昊泽戏谑地反问,“你说呢?战旗大将军那么聪明,一定知道是怎么回事吧?”
“你……你不要胡来!”萧德诚紧张地说,金昊泽却是不会听他的话,依旧在那里比划。
“唔,我在想啊,若是我割了你的孽根,再把你儿子全部割了,孙子也割了,你会怎么样?”金昊泽邪恶地笑了起来,萧德诚却是浑身发抖,他相信金昊泽绝对可以做到。
同样是做了将军的,不,金昊泽是以二王子的身份,将仙城屠城了,这若是换成萧德诚,是绝对不敢做出这种事的。
所以,萧德诚是真的害怕了,竟然吓得尿了出来。
金昊泽讽刺地笑了笑,“啧啧,没想到啊,你竟然这么不禁吓,还是大将军呢,怎么就这么胆小?”
金昊泽拿着刀子在萧德诚脸上拍了拍,蓦地面色一沉,咬着牙冷笑,“我再问你一遍,那些私兵在什么地方?你若是不说,我就真的割了!”
说着,金昊泽已经用刀子划破了他的裤子。
萧德诚慌忙大叫,“不,不,我说,我说,可我只是负责教他们的,就是你们发现的那个宅子里,真正拥有这些的不是我,真的不是我!”
“那是谁?”金昊泽冷沉地问,竟然不是萧德诚的?可如今看看萧德诚这副样子,他相信了,外面人看着萧德诚都觉得他很坚强,很强大,如今看来却是胆小如鼠,“难道是萧德顺?”
萧德诚眼珠子转了转,轻咳一声,“是啊,就是我大哥!”
“不,不是!”金昊泽冷笑一声,“你的脸上充满了心虚,说明你说得是假话,让我猜猜,莫非……那些私兵是萧后的?”
萧德诚浑身一怔,震惊地看着金昊泽,没想到他竟然什么都猜到了,但是他很快否认,“怎么可能?她就是个女人,怎么可能会有……”
金昊泽冷哼一声,既然如此,萧德诚已经用不到了,不由一刀切了下去。
“啊……”萧德诚绝望地惨叫,声音不绝于耳……
夏紫婠在门口站着,听到这一声惨叫,推开门进去了,再看到萧德顺下面那流了很多血,而他痛苦地哭着的样子,扑哧一笑,“夫君,你真是太厉害了!”
金昊泽一手将刀子插回原位,一把抱住夏紫婠,轻笑,“那是,你也不想想我是谁?我可是你的相公啊!”
说着,两人携手离开牢房,留下那听到了萧德诚惨叫声的萧家众人,吓得不住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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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让夏紫婠回家后,就进了宫。
当南陵王听金昊泽说私兵全都在萧后手中掌握着,不由震惊地再三反问金昊泽,是否属实。
金昊泽点了点头,冷静地说,“母后恐怕是想让五弟……”
“你不用说,孤很清楚!”南陵王示意金昊泽住嘴,眼眸暗沉,“你回去吧,这件事就到此为止!”
“什么?”金昊泽吃惊地看着南陵王,直到看到南陵王冷冰的目光,只能点了点头,应了一声,退出御书房。
刚刚走出御书房,还未走多久就被宝珠叫住了,“太子爷,娘娘想您了,说是想让您去看看她!”
金昊泽心情沉闷,不过想了想娴妃,不由点了点头,朝娴妃的宫里走去,路途之中询问,“三弟这几天过来了没有?”
“来了,正在宫里等着您呢!”宝珠恭恭敬敬地回答。
金昊泽点了点头,大步朝前走去。
金昊泽到了娴妃的宫中,娴妃和南霁云正在里面说着什么,在看到他来了,娴妃焦急地问,“怎么样?可问到了?”
金昊泽一听,就知道南霁云已经给娴妃说明了萧家的情况,点了点头,坐在南霁云对面,一脸凝重地说,“查是查到了,不过……”
“不过什么?”南霁云疑惑地看着他,接过话问。
“不过那些都是萧后管着的,刚才我去了父王那里,他要我别追究了!”金昊泽一脸冷峻,眼看着有可能将萧后毁了,却没想到南陵王竟然要保她。
也对,若不是南陵王一直保护着萧后,萧后只怕也不会像今天这么嚣张了。
娴妃和南霁云对视一眼,都十分吃惊,娴妃冷哼一声,“你也不用觉得奇怪,王上虽然没有对她放有多少感情,但是从来都十分宠爱她!”
说她和丽妃才是宠妃,其实那不过是一句玩笑话,真正最受宠的就是萧后。
“这么说来,我们就奈何不了他们了么?”南霁云蹙紧眉头,他已经得知萧家的所作所为,竟是将他们母子三人都算计在里面了,这萧家人实在是太可恶了。南霁云很想将萧家一网打尽,可只要萧后身后有那不知道多少数量的私兵,只怕这一切局面就有可能转过来。
“既然你们父王不愿意我们再管这件事,那你们就别查了!”娴妃冷哼一声,“这件事看来还是要我来试一试!毕竟,我在宫里,可以查一查情况!”
金昊泽和南霁云都蹙紧了眉头,让娴妃去查,只怕不是个好主意。不是因为娴妃没本事,而是实在是太危险了,两人都不愿意娴妃去冒险。
娴妃看着两个儿子的表情,无奈地瞪着他们,“你们害怕什么?我会保护自己的!如今秦芳在我的掌控之下,可是一大助力!她可是很早就跟着萧后的,这种事就算是萧后没有告诉给她,也会容易一些。让你们查,你们怎么查?”
金昊泽两人对视一眼,良久,南霁云才无奈地点了点头,“好吧,您既然这么说,那也行!不过,您一定要注意保护自己,不行,要不我送两个人进来保护您吧!”
金昊泽摇了摇头,“还是我派人吧,派两个武功高强的,至于你……”
金昊泽看向南霁云,“你在宫里安排的那些人也可以用得上!”
南霁云背后一阵发凉,没想到金昊泽连这些都知道,好在……好在他们目前并不冲突,哪怕他已经成了太子!
于是,南霁云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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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忙碌了好些日子,终于可以回家陪着夏紫婠了。
他可是真想快些和夏紫婠洞房,咳,不要觉得这么说起不好听,但实际上就是这么回事。他们如今都是成了亲的人了,不想这些想什么?
刚才在娴妃那里,娴妃可是觉得对夏紫婠多有亏欠,让他快些回家陪陪她,又说要好好给夏紫婠解释解释,早点开枝散叶。
金昊泽无奈,可现在他有一件相当重要的事对夏紫婠说。
这件事涉及到成康帝为什么会派安庆王和夏紫萱来到南陵国,吃吃喝喝一个月,让所有人都以为夏紫萱是来和亲的,可他们直到离开也没提起这件事。
回到太子府,金昊泽拉着夏紫婠坐下,就说了这个事,夏紫婠诧异地看着金昊泽,催促着金昊泽快些说明缘由。
金昊泽看着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认真地说,“其实,金家所有人都没死!”
“什么?”夏紫婠瞪圆了眼睛,震惊地看着金昊泽,“怎么回事?”
“当初得到那封信后,先帝找我说了许久的话,让我假扮南霁旭来到南陵国,是准备将南陵国全部吞了!”金昊泽凑近夏紫婠的耳畔,小声地说,“但这件事危险性太大,我一来担心金家人受伤,二来当初也害怕新帝不如先帝信任我,所以才请求先帝演了这么一出,金家人如今隐姓埋名!”
“天哪,他们全部都隐姓埋名么?可会乐意?”夏紫婠惊愕地深吸一口凉气,这件事实在是出乎她的意料,太让人觉得意外了,实在是令人想象不到。
“他们当然是乐意的,爹娘本来就不爱在京城呆着,大姐……已经到了丧心病狂的程度,为了肚子里的孩子,竟然威胁二姐一家人,二姐心灰意冷,最后二姐夫出面说动了所有人!至于大姐……则是真的死了!”金昊泽一脸阴郁,“而新帝是对先帝做了保证的,那些人都是死囚,等爹娘他们都离开了之后,我就假装逃走了。为了逼真,他们自然回来找你的,可没想到,你竟然会跑来找我!”
对,不是金昊泽救了夏紫婠,而是夏紫婠偷偷跑了。
夏紫婠震惊,这实在是令人消化不过来了,怎么完全和她之前想的不同,完全颠覆了她之前的想法。
当初景宣帝决定要杀金昊泽的时候,夏紫婠是那么恨景宣帝的,如今才知道……
她的眼泪顿时落了下来,要哭不哭,要笑不笑,“所以,你带着我过来了,所以尹澄他们都跟过来了!”
“是!”金昊泽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对于我来说,成康帝自然是会安排为金家翻案,而我会起复,至于你……就是由你假的昭阳公主先假扮着,等你回去!”
夏紫婠一把捂住嘴,哭得泪眼汪汪,“原来我们竟然是要来灭了南陵国的啊?可是爹娘他们怎么办?他们那么爱我,我竟然来灭了他们的国家,我……”
“婠婠,都是我的错,这一切都是我的错,你不要难过!”金昊泽将她紧紧禁锢在怀中,痛苦地说,“都是我错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你哭得我都心碎了!”
夏紫婠却是趴在他的怀中,抽噎不止,怎么会变成这样?事情怎么会变成这样?要她将来怎么面对夏家人?怎么去面对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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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前来南陵国的真正目的,可是将夏紫婠吓坏了。
她一方面因为景宣帝与金昊泽的布局而心惊,另一方面又为将来事情的真相说了出去,会愧对夏家而难过。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夏紫婠受不了金昊泽骗了她。
夏紫婠哭得伤心欲绝,一口咬在金昊泽的肩头,怎么都不愿意放开。
金昊泽的肩头都渗了血出来,夏紫婠的嘴里是一股浓浓的血腥味,金昊泽却是一动不动,任由她紧紧咬着。
“婠婠,对不起!”金昊泽蹭了蹭她的脑袋,同样十分难过。
哭得累了,夏紫婠终于放开金昊泽,才发现他的肩头已经血肉模糊,不由一阵心惊,“你怎么就不早说,你看看现在……”
“傻瓜,我没事!”金昊泽轻轻揉着她的脑袋,宠溺地笑着。
事实上,金昊泽才是真正的担心不已,他一直担心夏紫婠不原谅他怎么办,好在……
“当初也不是不想告诉你!”金昊泽搂紧了夏紫婠,温柔地说,“可我没办法,知情人只有先帝、成康帝以及我,我不想让你陷入危险!”
“可你已经让我陷入了危险之中!”夏紫婠目光如注,“金昊泽,你但凡真的爱我,也该给我说一说,而不是这般不管不顾的,我明白,你们总觉得女人没用处,又害怕我说出去。可你知道我多害怕?看着我为你担心,我简直是吓坏了,你是不是很得意啊?”
“婠婠,我没这些想法!”金昊泽大喝一声,黑眸紧紧盯着她的容颜,“我只是害怕你出事,我宁愿你什么都不知道,只有这样才不会让人察觉!”
“那你现在告诉我了?”夏紫婠冷冷地看着金昊泽,甚至是有些恨他的意思了。这个男人,她以为他懂自己,却原来并不懂得,夏紫婠喜欢坦诚面对一切,两个相爱的人应该知无不言,但是金昊泽似乎并不理解。
其实,金昊泽现在可不就是知无不言了?他已经在向夏紫婠坦诚一切了,只可惜夏紫婠依旧觉得自己被欺骗了,正难过得很,压根就没意识到这一点。
“现在我们是夫妻了,我会一直陪在你身边!”金昊泽声音闷闷的,“所以婠婠,你不要生气了!”
夏紫婠闭嘴不言,反而问起了另一件事,“那你说这次安庆王和大姐过来又是怎么回事?”
“你的身份就要被揭穿,哪怕这是我们的本意,可为了以防万一,还是要昭阳公主在南陵国走动一番,而且我们有很多重要的情报需要送出去,用信鸽并不安全!”金昊泽微微松了口气,小心翼翼地凑近夏紫婠身边,语气颇为讨好,“婠婠,其实我很庆幸先帝信任我,若是不信任我只怕我就真死了,他要杀人绝不会告诉你,让你尽快通知我的!”
金昊泽这说得是实情,景宣帝当年治理国家手段十分了得,夏紫婠窥得一二,自然应该明白的。
果然,当夏紫婠听到这话以后,哪儿还敢抱怨金昊泽骗了她?可不是么?万一当初他不被信任,只怕金昊泽真的会被斩杀了,哪儿还有机会活到现在?
一时之间,夏紫婠真是感激死去的景宣帝,想起之前对他百般埋怨,却是后悔莫及,作为他的外孙女儿,竟是连他最后一面都没有见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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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正襟危坐于美人榻上,目光凛冽,直勾勾看着秦芳和秦月茹两母女,良久露出了一抹笑意,“你真的愿意为你女儿做一切?要知道,王后可不是一个能够忍受背叛的人!”
秦芳心中冷笑,这都给秦月茹下了毒,难道还能不管不顾么?何况她已经背叛了萧后,现在怎么退出,她也只有死路一条。但秦芳也知道,萧后将宫人完全不放在眼中,动辄打骂,她也确实过的很不好。
秦芳咬了咬牙,恭恭敬敬地压低脑袋,压下心中的厌恶和紧张,语气坚定地说,“娘娘,奴婢定当为娘娘做事,鞠躬尽瘁,死而后已。”
娴妃淡淡地笑了笑,语气慵懒,“呵呵,本宫不需要你鞠躬尽瘁,死而后已。本宫只想让你办件事,只要你办好了,那大家都好过了!”
秦芳应了一声,“娘娘,但请吩咐!”
娴妃微微抬眸,让宝珠将秦月茹带下去,这才冷冷地看着秦芳,语气充满沉重,“秦芳,你可知道萧家已经完了,只是王后还一直要拧下去,弄得王上不好办,而且本宫可听说萧家私养军队,而这个军队掌握在……”
娴妃没有继续说下去,可是秦芳的心头却是狠狠一跳,猛地抬头看着娴妃,心里有一种不好的预感。
“看,你也猜到了,不错,这些军队都在她的手中!可如今我们需要的是军队驻扎在什么地方,要知道有多少人?我们必须将伤害降到最低点!”娴妃冷冷笑着,唇角勾起一抹冷笑,“秦芳,你该知道,一旦战事爆发,整个国都生灵涂炭,民不聊生,你若是查清楚这事儿,你就是所有人的救命恩人了!”
秦芳心头一跳,焦急地说,“娘娘,这件事奴婢略知一二。”
娴妃深吸一口凉气,但是没想到她真的知道什么。其实,娴妃本来不抱多大的希望,只是秦芳最接近萧后,能够查一下那是最好不过了。但是没料到,秦芳还真是知道的!
秦芳看了娴妃一眼,敛眸,轻声地说,“娘娘,奴婢虽然是王后的贴身婢女,但王后这件事不让奴婢管,奴婢只是知道她曾经很神秘地让奴婢出宫去做两块玉佩,这两块玉佩放在一起就像是兵符。”
娴妃瞬间来了兴致,微微坐直身子,好奇地问,“那么那个兵符在哪儿,你可拿得到?”
秦芳蹙着眉头,有点为难地说,“奴婢只能试一试,还不知道能不能成功。”
娴妃点了点头,唇角勾起一抹冷意,淡淡地说,“秦芳,你该知道,萧家人就要被斩了,王后定然会在此前谋划,所以你若是不尽早行动,那我们大家就真的完了。”
秦芳心头一窒,一阵苦笑,只得点点头,“是,奴婢知道了!”
娴妃看了一眼,却是话锋一转,柔柔地说,“秦芳,你要小心!万事以自身安全为重!”
秦芳微微一愣,抬头看了娴妃一眼,赶紧点了点头,谢过娴妃,就退出了大殿。秦芳小心翼翼地回到萧后的院子里,不小心遇到一个小太监,小太监疑惑地看着她,阴阳怪气地说,“秦姑姑,你最近总爱往外跑啊?”
秦芳心头一震,紧张地说,“哦,这几天总是不消化,我出去走走!你呢?你要到哪去?”
小太监紧张地讨好笑着,“秦姑姑,小的就是出去走走,随便走走!”
秦芳冷哼一声,转身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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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抿着唇,听到小太监的报告,眸色冷淡,语气更加冰冷,“你说她最近出去哪儿了?”
小太监紧张地看着萧后,赶紧点了点头,“王后,奴才没有注意到她去了哪儿,只是知道她最近总是出去!”
萧后艳丽的唇角微微一扬,似笑非笑地说,“哦?是么?可是,谁让你去跟踪秦芳了?谁让你去调查秦芳了?”
小太监浑身僵直,冷不丁地跪在地上,冷汗涔涔,结结巴巴地说,“娘……娘娘,奴……奴才不是故意的,奴才……只是不想娘娘被骗了!”
萧后一阵冷笑,凤眼流转着潋滟光泽,却是冰冷异常,她一巴掌拍在桌子上,冷笑,“够了,本宫倒还不知道你如此关心本宫。这么说来,本宫是不是应该谢谢你的关心了?”
小太监浑身发抖,紧张地不敢再说话,只得一再磕头求饶,“娘娘饶命,娘娘饶命……”
萧后冷哼一声,随后淡淡一笑,语气慵懒,“好,这件事本宫不愿意追究了,不过……”
萧后说了这句话就看向小太监,小太监吓得浑身发抖,萧后才满意地笑了笑,拖了很长的音调,这才继续说,“不过,既然你如此忠心,那本宫就把跟踪秦芳的事交给你了,你记得,有事本宫给你担着。”
小太监惊讶地抬头看着萧后,随后点了点头,战战兢兢地退出宫殿。
秦芳正巧站在门外,早就听到里面的对话了,她眼眸一沉,没想到自己如此小心翼翼还是被抓住了把柄,而萧后听了这话,本该信任自己最亲近的人,但却又让那小太监跟踪她,秦芳的心越发冰凉,如此她也确实是不该再抱有任何希望了。
过了好一会儿,秦芳走了进去,朝着萧后福了福身,若无其事地说,“王后,奴婢给您熬了营养粥,您现在要用么?”
萧后猛地抬眸,冷冷地看了秦芳好久,许久才收回视线,语气淡淡地说,“阿芳啊,你煮的营养粥本宫向来喜欢,拿来吧!”
“是!”秦芳赶紧将营养粥端了上来,在一旁先试吃,直到确定没事,这才用了干净勺子送到萧后面前,萧后尝了几口,赞叹不已,而后头疼不已地说,“好了,退下吧,本宫就要沐浴休息了!”
秦芳赶紧收拾了东西,退出了屋子。
萧后沐浴休息之后,秦芳早已将床铺给她准备妥当了,萧后舒服地睡着,秦芳则在一旁守着她,想到南陵王这些日子都不来萧后这里了,想必也是忌惮她了吧!
直到萧后的呼吸绵长,秦芳小心翼翼起身,来到萧后的床边,轻轻喊了一声,“娘娘,娘娘……”
萧后果真没有听到,秦芳这才松了口气,之前那碗粥可是用了夏紫婠送进来的蒙汗药,秦芳试吃是因为嘴里含了解药,可实际上萧后已经中了蒙汗药。
秦芳在萧后的寝殿内到处乱找,她可是知道萧后箱子的钥匙在哪儿的,找了许久,秦芳中午打开了箱子,在里面看到了半块玉佩,那是半块兵符。
秦芳心中一喜,慌忙将兵符拿了出来,还未将箱子合起来,寝殿内却忽然亮了,她浑身一震换换转身看去,却是萧后冷冷地看着她,一双眼眸妖异冷峻充满了阴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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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芳浑身一颤,陡地跪在地上,紧张地看着萧后,“娘娘饶命,娘娘饶命啊!”
萧后的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冰冷且刺骨,语气更加漫不经心,“本宫本来不愿意相信你背叛了本宫,毕竟你在本宫身边也呆了很多年了,可没想到……秦芳啊秦芳,娴妃究竟给了你什么好处,让你背叛本宫?”
秦芳浑身一颤,很想解释情况,可随后想到萧后的手段,一次不忠,百次不用,萧后定然会想办法对付她的。何况,她的脑海中想起自己那可怜的女儿,不由紧紧闭着嘴,什么都不说,只是一味地磕头认错。
“好了,本宫要你这样的人做什么?”萧后走过去一脚踹在秦芳的心窝子,冷冷一笑,“你以为本宫就那么蠢么?这个东西这么重要,本宫会将它放在箱子里么?那不过是障眼法罢了!”
秦芳的心痛得一阵一阵抽疼,她痛苦地躺在地上喘着气,听了萧后如此说,秦芳终于知道自己犯了错,她明明知道以萧后的性格,定然不会如此轻易地将这些东西露出来的,现在想来只怕当时根本就是故意的。这兵符虽然是很早之前就做好的,可当时秦芳真不知道是兵符。直到娴妃提及,秦芳才恍然大悟,再忆起好几天前自己才看到萧后将兵符放入箱中,只怕……
“娘娘,奴婢知错,奴婢知错了!”秦芳战战兢兢地磕着头,额头都冒出血来,可是萧后完全无动于衷。
萧后不仅仅是无动于衷,她甚至是冷眼旁观,盯着秦芳如此可怜兮兮,她才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秦芳啊秦芳,你可知哪怕你不犯错,本宫也绝不会再留下你了,因为……你和秦王还有个女儿吧?本宫决不能在自己的身边留有后患!”
“娘娘……”秦芳猛地抬起头来,鲜血顺着额头滑了下来,眉头、眼睛、脸颊,顺着滑了下来,实在是难看之极。可她早已顾不得这些,只是含着泪看向萧后。
是了,一个人虽然对自己的主子不忠了,可当知道自己的主子早就怀疑自己的时候,心还是会痛,还是会很难过。
“你看看你的抽样,本宫以为你只是秦王训练出来的,没料到你竟然是他的女人,本宫就奇怪了,本宫那表妹长得也算是貌美如花,他怎么就看上了你呢?”萧后走进秦芳,猛地一把拽住秦芳的头发,冷冷地看着她,纤纤细指轻轻摩挲着秦芳还没有被血染红的脸颊,露出诡异的笑容,“秦王败了,哪怕没有你的女儿,本宫也决不允许你在本宫身边,你明白了么?”
秦芳惨烈一笑,竟是一口鲜血涌出,她露出一抹笑容,白白的牙齿露出鲜红的血,“王后娘娘,奴婢如今背叛了您,是奴婢自己的错!但奴婢跟了您这么多年了,没有功劳也有苦劳,没想到您竟然如此对奴婢!”
她猛地闭了闭眼,随后张开,痛苦地看着萧后,“奴婢已经明白了,很多事都是奴婢自身的问题,只愿……您能够真正笑到最后。可是……”
她却从来不说,真正厉害的那个人根本就不是娴妃,而是夏紫婠。只要有夏紫婠在娴妃身后,娴妃就不会输。
只可惜,娴妃这一次棋差一招,没想到萧后竟然知道了她和她的女儿。
她似笑非笑地看着萧后,萧后第一次被这种类似于同情的眼神看着,瞬间被激怒了,再踹了一脚过去,秦芳的身子向后倒去,撞到箱子上,一双眼瞪得大大的,看着萧后。
萧后浑身一颤,伸手去探了她的鼻息,竟是断了气,且死不瞑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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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月茹的心一直在狂跳着,她有一种很不好的预感。娴妃与秦芳单独谈着什么时,秦月茹就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那时候真的很想告诉秦芳不要再帮着娴妃了。可秦月茹明白,若不是自己的话,秦芳何苦受制于人?
秦月茹虽然是秦芳的女儿,然而从小也是在仙城长大的,骄纵惯了,没什么心机城府,不,只能说这种人真的不够聪明。然而,秦月茹并非傻子,她心里对夏紫婠和娴妃恨之入骨,自己却没有能力对付她们,这样无异于以卵击石,秦月茹又被下了毒,只能乖乖地呆在这里伺候娴妃。
可这几天,秦月茹总觉得背后有人看自己,好些时候她冷不丁转过头去看,却什么都没发现。秦月茹起初以为那是错觉,可当她知道秦芳死的时候,就知道自己的身份被萧后发现了。
秦月茹最初只是心慌,心跳加速,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夜里睡觉更是翻来覆去睡不着,她只当自己是在忧心秦芳。
可第二天,娴妃告诉她,秦芳死了,是萧后害死的。
秦月茹张大了嘴想叫,却是什么声音都发不出来,她目光凶狠地瞪着娴妃,不是萧后,是她们,是她们让秦芳去做事,才会落得如此下场?她现在就恨不得杀了娴妃。
她这么想,也确实是这么做了,却被宝珠拦住,甚至狠狠踹了一脚。
“娘娘,太子妃来了!”一个小宫女匆匆进了殿,似乎没有看到这一幕,只恭恭敬敬地禀告。
娴妃一愣,有些高兴地说,“好,快让她进来!”
夏紫婠嫁给金昊泽也有好几日了,可最开始整个国都人心惶惶,娴妃只让人去告诉夏紫婠不用进宫。夏紫婠本想不管怎么样也该有所表示,不能娴妃说了不进宫就真的不进宫,但是金昊泽却担心夏紫婠的安危,非不让她出门。
这不,夏紫婠今日终于进宫了,跟着的还有一个教养嬷嬷。
两人一前一后进了殿,夏紫婠行了礼,还没坐下呢,那教养嬷嬷就激动地跪了下来,“恭喜娘娘,贺喜娘娘!”
“何喜之有?”娴妃有些错愕,再看了夏紫婠一眼,只见她站着的姿势似乎有些奇怪,脸上晕红,素日来清丽脱俗的小脸竟然有些媚态,一双眼眸更是若有似无的妩媚,不由高兴地笑了起来,“快,快坐下,母妃可真是高兴!太子刚刚回了府就……”
“母妃……”夏紫婠害羞地低下头来,一双眼眸之中尽是迷蒙的羞涩,昨夜金昊泽本是向她道歉来着,也不知道后来就怎么滴,她就半推半就地迎合着金昊泽,甚至被金昊泽折磨到半夜,今儿一早整个太子府就知道他们两人的事了,这不,教养嬷嬷拿了元帕过来么?
夏紫婠真的很无语,心想若当初在华夏朝没有那块青紫色印记,只怕早就被金昊泽用了。
咳咳,不是用,绝对不能称之为用。
娴妃看她害羞,心中欢喜不已,拉着她的手说,“你也成了亲了,可别害怕,女人终究是要过这一关的,无需害羞!”
夏紫婠点了点头,想她前世活了将近三十年都没有一个男朋友,再想想这辈子,如今好容易嫁了人了,能不害羞么?
教养嬷嬷很有眼色,立即笑眯眯地将元帕递了过来,夏紫婠嘴角抽着,用不着当着她的面给娴妃看吧?
偏偏娴妃似乎还想让她更害羞一些呢,竟是一直笑着,高兴得不得了,弄得她越发羞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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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媳二人说了好一会儿话,夏紫婠就把注意力放在了秦月茹身上,秦月茹正被宝珠按着无法动弹,眼底噙着泪水,恨意十足地看着婆媳两。
“母妃,这是怎么回事?”夏紫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秦月茹。
娴妃挥退左右,独留下四人在大殿之中,这才焦急地说,“秦芳的事暴露了,萧后昨夜应该是将她杀了。今儿一早是用了秦芳不慎跌进湖中淹死为借口,禀告给了王上。可秦芳在后宫呆了这么多年,何曾出了这等事?”
夏紫婠眉头一蹙,立即就明白是怎么回事了,可她却没想到萧后竟然如此迫不及待地将秦芳杀了,难道就不查一查她背后是什么人么?
不过……
“想必我们暗中调查她的时候,萧后也把这边的情况摸透了。”夏紫婠目光如炬,静静地看着娴妃,“母后,您这里出了内奸!”
“不……不可能!”娴妃慌忙反驳,“本宫这里……”
“母妃,萧后肯定知道了秦芳有个女儿,而且就在我们手中。秦王败了,她恐怕早就想将秦芳杀了,一直苦于没有机会,这一次好不容易有了机会,您觉得她会毫不知情么?”夏紫婠十分认真地看着娴妃,柳眉微微蹙起,不断深思,看来让秦芳过去不可能了,但若是一个武功极高的人过去呢?
别以为夏紫婠最近毫无长进,她可是一直在练武,当然也就只有音波功,轻功了。要说内力的话,就是凌子霄他们都比不上。
夏紫婠其实挺想让凌子霄两人帮忙的,可这两人……自从回了国都就再也没现身了,夏紫婠无奈,不指望他们了。
左右思索了许久,夏紫婠没有将自己的想法告知给娴妃,只转过头静静地看着秦月茹,从香囊之中拿出一粒药丸塞进她的嘴里。
秦月茹目光凶狠地瞪着夏紫婠,百般挣扎,只以为夏紫婠这是要自己死了,却忽然发现自己在喘气,声音……不小。
她……她会说话了,她不由抬头讶异地看着夏紫婠。
“你不用这般看着我,我只是解了你的哑药,其他的没有解!”夏紫婠淡淡地看着秦月茹。
秦月茹冷笑一声,“夏云兮,你不得好死!”
“不得好死?不管怎么样,我没有要了你的性命,没有要了你娘的性命!”夏紫婠冷哼一声,“倒是萧后,她就这么害死了你娘,你究竟是恨我们,还是恨她?”
其实,夏紫婠这些话颇有一些没道理。就算是没有害死别人的性命,可也差不多了。但是,秦月茹依旧被夏紫婠蛊惑,她说得没错,她没有害死她们母女,倒是萧后竟然杀了秦芳,她才是那么最坏的人呢。
“夏……太……太子妃,求求您帮我报仇,我可以不要解药就这么死了。可是一定要帮我报仇,杀了萧后!”秦月茹赶紧朝着夏紫婠磕头,复仇的念头令她忘记了一切,忘记了眼前这人的相公才是害得她家破人亡的刽子手。
当然,这一切其实都是秦王自找的,金昊泽不过是凶狠了一点。
娴妃和宝珠崇拜地看着夏紫婠,没想到夏紫婠三言两语就让秦月茹变成了这番模样,还要找萧后报仇。
“好,我给你机会报仇!”夏紫婠点了点头,又递出一粒药丸,“这是让你恢复容貌的,你只要听从我的话,我就帮你报仇!”
秦月茹目光炯亮地看着夏紫婠,猛地一把抓过那粒药丸吞下,狠狠点了点头,“好!”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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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留在王宫内,一直陪着娴妃用了晚膳。
“母妃,时辰差不多了,我就先回去了!”夏紫婠看了看天色,饶是冬季,可在南陵国,用了晚膳之后仍旧有好些时间都还亮着,不过天色暗起来也相当的快。
娴妃自然是不能再留夏紫婠了,于是点了点头,送着她出门。
“母妃,这两日就让秦月茹自己到处活动吧!”走到宫门外,夏紫婠凑近娴妃的耳畔悄声说,“她要报仇,需要机会!不看准时机可没办法!”
“可是……”娴妃担心这件事牵扯到自己宫里。
“母妃,秦月茹的脸都恢复原状了,你根本就不用担心,那个什么如月就当是死了好了!”夏紫婠微微笑了笑,转身离开。
夏紫婠当然想现在就去探一探萧后的宫殿,但一来经过秦芳之事,萧后的宫殿定然戒备森严,且她会将那种兵符放到一个意想不到的地方;二来,夏紫婠不熟悉地形,说起来到了南陵国这么长时间,她还真没有到萧后的宫里好好坐过,就算是去过也只是在正厅之中,其余地方还不清楚。
夏紫婠离开王宫,回到太子府。
太子府内情况相当简单,因为都是金昊泽带来的人,其他人派来的奸细等等早就被金昊泽清理的一干二净,所以……夏紫婠目前为止还没有整顿内务的意思。她找到一只留在院子里的尹十,询问了有没有南陵王宫的地形图。
尹十惊愕地看着她,“小……太子妃,您要王宫地形图做什么?”
夏紫婠眉眼一挑,似笑非笑地问,“你问那么多做什么?一句话,能不能得到?”
“这恐怕有些困难,这种地图恐怕只有南陵王那里有,据属下猜测恐怕是在御书房内!”尹十蹙紧眉头,颇有些为难地说,“可这南陵王宫与我华夏的皇宫很有不同,房屋构建很不相同。就是主子,到现在也没能弄清楚里面的情况,不敢轻举妄动。”
夏紫婠眉头紧蹙,不安地说,“如此看来,必须先去御书房找到王宫地形图才行!”
尹十嘴角抽了抽,她这不是说笑话么?若那地形图很容易弄出来,早不就将萧后给弄死了,还要等这么久,布局这么久么?不过,就是将地形图弄出来了,金昊泽过来可就是让整个南陵国覆灭,就算是要弄死萧后,也绝非这么简单地弄死一个人,而是让其整个家族覆灭。
“唔,阿泽经常出入御书房,不知道有没有机会啊!”夏紫婠没有注意到尹十的不自然,只低着头喃喃自语,一脸愁容,“唔,是了,他若是有机会的话,只怕早就拿了出来了!”
尹十赶紧赞同地点了点头,真是说的太对了,这下子一定会放弃了吧?
夏紫婠却猛地气恼不已地说,“哎呀,当初我做御前女官的时候,可不正是有很多好机会么?哎,如今可是错过了!”
“啊,想起来了,我可以找他们啊,他们两人不为我们做点事未免说不过去,我想办法联系他们去!”夏紫婠笑眯了眼,是了,她可以去找凌子霄和郭启成,只不过这两人是南陵王的暗卫,究竟帮不帮忙还有些难说,不过不要紧总得试一试,她相信他们两人绝对不会出卖自己。
说完,夏紫婠就兴冲冲地走了出去,完全将尹十给忘得一干二净了。
尹十嘴角无语地抽了抽,以前怎么没发现她这么激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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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连几日,秦月茹终于发现自己似乎可以自由活动了。
一心想要报仇的她,根本不懂为什么夏紫婠要解了她的哑药,恢复她的容貌,她开始是被娴妃关在屋子里哪儿也不能去,直到有一天她发现外面没人看守了。
恨意令秦月茹不想再等待了,她自以为偷偷地离开了娴妃的宫里,早前一直不曾离开这里,故而秦月茹根本就不知道萧后的宫里在哪儿,于是她只能到处乱转。
她又穿着小宫女的衣裳,身旁即便是有人经过,也只当她是个小宫女,也没人会安排她做些什么。
说起来,秦月茹甚至连萧后长什么样子都不知道,她傻得只知道报仇,完全没有任何准备。
秦月茹在宫里乱窜了许久,因为本来就很害怕,故而一直缩手缩脚,总是向后张望,于是不小心撞到了一个人,转过头一看,吓得她双腿发软。
原来被她撞到的人是南陵王,萧后她没见过,但是南陵王却是见到了的,当即面色一沉,赶紧福身跪下来求饶,“王上饶命,奴婢不是故意的,奴婢不是故意的……”
“你是何人?”吴公公尖细的嗓音略微拖长,吓得秦月茹面色越发惨白。
“奴婢……奴婢是……”秦月茹眼珠子转着,本想着将娴妃的名头说出来,可她现在得罪的人是南陵王,就算是娴妃也保不了她。何况,她还中了毒,万一惹怒了那几人,不给她解药就真的完了。
秦月茹虽说想为母亲报仇,对夏紫婠说得是不要解药也罢,可实际上,但凡有一点希望,她也绝不会不顾自己的性命。
于是,秦月茹话锋一转,大声地说,“回王上的话,奴婢是王后娘娘宫里的粗使丫头!”
南陵王眉峰一挑,有些不相信。
而吴公公自是了解南陵王的态度,不由蹙紧了眉头,疑惑地说,“那之前怎么从来不曾见过你?”
秦月茹心头一震,不如就赌上一把,于是猛然抬起头来,露出一张俏生生的脸蛋,“王上自是不曾见过奴婢,可却见过奴婢的母亲,王后身边的贴身宫女,就这两天死去了的秦芳秦姑姑!”
吴公公深吸一口凉气,生怕秦月茹说出什么不得了的事,当即就紧张地看了看南陵王,随后凶神恶煞地说,“你胡说八道什么?别以为你和秦姑姑长得像,就说是她的女儿了!秦姑姑那般……”
“王上,您真的就没有一点怀疑么?奴婢的母亲是被王后活生生杀了的!”秦月茹一双眼眸尽是仇恨,“王上或许不知道奴婢的父亲是谁吧,奴婢的父亲就是被您关押在王宫内的秦王,奴婢……是您的亲侄女!而王后……这些年从来不曾断过与仙城的来往!”
南陵王深吸一口气,还未开口,对面就走来了金昊泽和南霁云两兄弟,两人显然都听到了秦月茹的话,金昊泽惊讶地挑眉,“什么?你是说那秦芳是秦王的侍妾?那王后岂不是一直和……”
状似紧张地看了南陵王一眼,随后一句话也不说了。
南陵王不想处置萧后,自然是有她自己的道理,可这会儿竟然让金昊泽和南霁云都听到了,他就是不过问此事也不行了。若是按照他本来的想法,那就是直接杀了秦月茹,一了百了。
而秦月茹完全是个没有主张的,今日她莽撞行事,若非凑巧金昊泽他们来了,只怕她就真死了。可怜她如今还充满了希望,完全不知道自己刚才在生死边缘徘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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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曾经很喜欢萧后,这样一个容貌艳丽,性格刚强的女子,恐怕没人不喜欢。
当初的萧后在国都可是一朵国花,倾国倾城,最终能够嫁给还是太子的他,他觉得自己应该对她好。但是,成亲不到两个月,南陵王就看清楚了这个外面好看内心肮脏的女人,这个女人工于心计,才嫁给他就将他的后院清理的干干净净。
作为正妻,将丈夫后院清理干净无可厚非,只是萧后的手段太过残暴,南陵王察觉到了之后曾经与萧后开诚布公的谈了一次,可萧后是怎么说得来着?
南陵王清清楚楚地记得,萧后一脸讥诮,语气不急不缓,“太子爷,后院是我的天下,您问得太多,让人难免觉得你优柔寡断、黏黏糊糊!我要杀人就杀,谁也拦不住!”
当初,还是太子的他的日子并不好过,需要萧家的帮助,于是他住了嘴,甚至于很没脸的跑了出去,从此对着萧后再也没了好感。但是,多年养成的习惯,让南陵王一直对作为正室的萧后很给面子,绝对不会在其他人面前让她难堪。
而如今,萧家覆灭,南陵王若要杀了萧后轻而易举,尤其是在知道哪些私兵就在萧后的手中,可是南陵王犹豫了。
不是因为南陵王怜香惜玉,而是因为他忽然觉得很不安,总觉得事情非常奇怪,总觉得这背后隐藏着什么,萧家覆灭的太快,还牵扯到了夏毅。
南陵王信任夏毅,但这绝对不是绝对的,帝王不会轻易信任任何一个人,这是前提条件,也是基础。那日的情况非常明显,萧家人要对付夏家,却被夏家给反过来……
还有一个他一直不曾细想的问题,那夏云兮真的是夏云兮么?若果真和昭阳公主很像……
南陵王想起了过去派两个儿子去华夏朝的时候,当初听到的昭阳公主和上一次看到的有所差别,倒是那夏云兮……
南陵王多少日来都在猜测这个问题,若是这样,那么夏家才是真正叛变了,而萧家察觉到了,正好想借此机会铲除夏家,不料被夏家反过来灭了。
可是他自认为自己对夏毅一家非常好,为什么会叛变?
南陵王正计算着下一步该如何行事时,金昊泽带来了萧后手中有私兵的消息,那一刻南陵王觉得自己不能让萧家人死了,若夏家真的叛变,萧家就是对付夏家最好的棋子。
故而,南陵王让金昊泽不要再追究了。
只是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件事竟然还牵扯到了秦王,如今金昊泽和南霁云两兄弟直直盯着他,他若是再说出不再追究的话来,那是绝不可能了。
“你叫什么?”南陵王面色一沉,不悦地看着秦月茹。
秦月茹只想着自己就要报了仇,于是大着胆子说,“我叫秦月茹!”
奴婢二字都不用了,可见她还是想着自己好歹也是南陵王的侄女。这货分明忘记了自己亲爹做的事,南陵王没杀了她亲爹是看在昔日的情分上,可她现在还在不断挥霍那种兄弟情。
“嗯,既然你说王后与你父亲一直有联系,那不妨让你父亲出来对峙吧!”南陵王点了点头,又看向金昊泽,“你们既然看到了,也跟着去吧!”
说完,转身离开。
秦月茹疑惑地瞪大眼,实在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金昊泽和南霁云对望一眼,大概明白这一次南陵王是推脱不掉处罚萧后的事了,不由狠狠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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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王大抵没料到自己有朝一日还能离开被禁足的院子,只是在看到跪在南陵王面前的秦月茹时,他的面色变得很难看。
早在和自己三个儿子一个女儿囚禁在一起时,秦王就知道自己的小女儿肯定是被另行带走了,没办法,谁让秦月茹和秦芳长得太相似了。
秦王虽然不是很聪明,可也没有笨到哪儿去,到了这里来了,他当然不会承认自己忌惮南陵王这个位置,很多年前就拍了奸细过来,这要是说了,那真是死很多次都没用了。
所以,秦王一走进去就用惊愕地眼神看着秦月茹,用极其夸张地声音问,“月茹,你这孩子怎么在这里?爹……爹以为你死了!”
秦月茹一怔,转过头看着秦王,眼泪立刻就落了下来,伤心地说,“父亲,父亲,娘被王后害死了,娘被王后害死了!”
“胡说,你娘早就死在了仙城,怎么会被王后害死了?”秦王面色一沉,眼睛瞪得大大的,仿佛要吃人一般。
秦月茹面色煞白,不可置信地看着秦王,他怎么会这么说?一时间,秦月茹脑子懵了,她忽然想起小时候,自己总是哭着喊着要娘,可却被秦王打得浑身都痛,从那时起她就认了秦王妃做娘。
当然,秦王妃是秦王的正室,她一个没名没分的女人所生的孩子,自然是不能喊自己的母亲为娘的,所以那时候她就把自己亲娘记在心中。秦月茹几年才回去一次,而且还是偷偷摸摸的,从来不曾出现在秦王的面前,如今想来,却原来是这样。
秦月茹眼前露出刻骨的恨意,她虽然看到亲娘的时间不多,可却记得那温暖的怀抱,与温柔的声音。还有这一次秦芳宁愿背叛恐怖的萧后也要救她,这些都是她最渴望的母爱。可如今,能够给她母爱的人死了,而作为她父亲的秦王,显然是不承认秦芳了。
秦月茹一瞬间心灰如死,她猛地站了起来,右手指着秦王大吼,“我娘叫做秦芳,你派我娘过来伺候王后,让她给你传情报,难道这些都是我骗人的么?”
“我不知道你说什么!”秦王似乎很愤怒,却又十分欣喜看到这个女儿,一脸激动的样子,“月茹啊,你肯定是遭遇了太多,所以恍惚了!你娘都死了,你如今……”
“你这个骗子,你敢发誓么?你为了南陵王这个位置,害死了所有人,仙城所有人啊!”秦月茹情绪激动地大吼,“若不是你的话,大家都活得好好的,还有我娘也活得好好的,我和我娘长得那么相似,谁会认错?你敢发誓么?若是你说得有假,断子绝孙,不得好死!”
秦王深吸一口气,大抵是没料到自己想来寡言少语的女儿竟然能够说出这种话来,尤其是断子绝孙的话,简直是令他恨不得杀了她。
南陵王神情讥诮,他要得就是秦王的不承认,只要秦王和萧后一口咬定了不承认,那么金昊泽他们也没有办法反对,而秦月茹不过是个混拎不清的,这种侄女……就交给秦王自己处置了。
现在,端看秦王敢不敢发誓了。
秦王眼睛一眨也不眨地看着秦月茹,他和几个儿子都被囚禁了,所有的孙子孙女据说都死了,难道这不就是断子绝孙了么?囚禁的他们还能让女人给他们生儿子么?
“我发誓若我与王后娘娘有联系,天打雷劈,断子绝孙!”秦王抬头看着南陵王,咬着牙恶狠狠地发誓。
秦月茹深吸一口凉气,猛地倒在地上,泪眼汪汪地看着秦王,这就是她的父亲,这就是她的父亲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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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与秦王勾结一事不了了之,秦月茹被南陵王安排着跟秦王一同回去,囚禁在那座院子里,可想而知,她将来的日子一定很难过。
当然,没人会同情秦月茹,哪怕她着实很可怜,但混拎不清的性格在这个时代似乎根本活不长久。
只是,最后谁都没想到的是,秦王被秦月茹时杀了,身中数刀,这事儿自然是后话,也无关紧要。
且说萧后没了嫌疑,最气恼的还是娴妃了,她在宫里听着两个儿子的解释,气得浑身发抖,不住地说,“没想到她竟然如此愚蠢,如此愚蠢!”
“母妃,您不用担心,一计不成总有二计,我们还会继续想办法的!”南霁云看了金昊泽一眼,见金昊泽一直沉默不语,不由有些心惊。
说来,南霁云向来很有头脑,但不知何时起,他似乎开始以金昊泽为首,哪怕他本身对金昊泽充满了怀疑,但依旧被金昊泽的魅力所吸引,最后变得以他为首。
若金昊泽不曾出现,那么南霁云恐怕会成为太子,可如今金昊泽到了这里,按道理说南霁云应该非常气愤,甚至于产生隔阂,可他还真没有,一点都没有。
这会儿见金昊泽不言不语,南霁云微微蹙着眉头,心想金昊泽定然对南陵王失望透顶。其实别说是金昊泽了,就是南霁云同样对南陵王失望透顶,别看他从小一直比南霁羽受宠,可换句话来说,自己不就是被推在明面上的那个么?而南霁羽因为不受宠,反而更加安全。
从小,娴妃就是这么教导南霁云的,故而南霁云从来不骄不躁,不是他从小性格好,而是早就认识到了这一点。
“哎,能有什么办法?连你们都无计可施了!”娴妃拧紧柳眉,十分气恼地说,“你们父王从前就是这样,别看他似乎对王后没什么喜爱的,可是一触及到王后的颜面,谁都别想越过她去。就是丽妃,也不过如此!”
金昊泽冷哼一声,双手环胸,讽刺地说,“他如今恐怕是已经怀疑起那日的事情来了,那日萧德顺几兄弟分明要将夏家置于死地,可最终倒霉的是他们,他一定是察觉到了什么,甚至是认为……”
南霁云眼前猛然一亮,顿时明了过来,“你是说他怀疑夏家……”
“早先我就怀疑,定国公似乎并不想表面那么简单,后来我猜测那定国公恐怕还掌握着一个不为人知的队伍,专门为他办事。故而他十分信任定国公,可云州之战以及这一次萧家的事,却令他产生了怀疑!”金昊泽曾经在景宣帝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不能说多么了解帝王之心,但是或多或少也猜到了,故而才有此一说。
但,他的猜测不无道理,所以娴妃和南霁云都沉下了脸,两人想到这种可能性,又想起当初萧后在金昊泽做了太子后说过的一句话,看来金昊泽果真是为他们做嫁衣了。
娴妃气恼地冷哼一声,“难道就任由他们发展下去么?萧后掌握的可是私兵,王上难道就不怕么?”
“怕,他当然怕,可他更怕没人牵制夏家!”金昊泽冷冷地说。
“不是还有冷家人么?”娴妃疑惑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摇了摇头,似笑非笑地说,“母妃,您该看到了,从我做了太子一来,冷家人的行事越发低调,甚至于根本不和我来往了,大舅甚至还上了折子,要告老还乡了,冷家分明是打算置身事外。何况,我娶了夏家千金,那冷家和夏家可是在同一条战线上,而非敌对。这样,他更要留下萧后的私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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娴妃和南霁云对视一眼,都被金昊泽的说法吓到了。
如此看来,他们之前想得未免太单纯了些,总以为帝王信任一个人,定然一直都是如此。当然,就算是怀疑了,也会有所行动。如今看来,帝王的权衡之术还真是复杂。
尤其是南霁云,他的心情颇为不好受,他从小锦衣玉食,故而虽然十分聪颖,却还是不如金昊泽看得透彻,故而心服口服。但是,他可是南陵王的亲生儿子,而金昊泽不是,所以他们立场不同,看事情的角度不同,结果自然不相同。
“这么说来,王上是要对夏家动手了么?”娴妃敏感地察觉到不对劲,一个家族太庞大了,反而会引起南陵王的忌惮,若早知如此,当初夏毅父子还会出战云州么?
金昊泽却是高深莫测地笑了笑,看着忧心忡忡地娴妃,淡淡地说,“母妃不用紧张,这件事与我们无关!”
“可是她……”娴妃想起夏紫婠,本想说她是夏家人,可随后一想那可是昭阳公主,只怕金昊泽就是不管夏家,也会护好她的。
她哪儿知道,金昊泽之所以这么说可不仅仅因为这样。
据金昊泽的观察,夏毅和忠义侯不是那种迂腐成性的人,他们之所以效忠于南陵王,也不是南陵王当初的赏识,而是前任南陵王的要求。这两兄弟别看着一直跟着南陵王,但行事作风却相当厉害,和南陵王很不相同。
金昊泽曾仔细研究过他们的情况,又想到夏紫婠对夏家人的重视,认为只有南陵王彻底放弃了夏家,夏家人才会真正背叛南陵王,届时保全了整个夏家,夏紫婠的心情恐怕也会好起来。
其实,这本是一个多余的步骤,毕竟要让南陵国灭亡,直接攻打就好了,该杀的杀,该劝降的劝降,可华夏朝新帝初登基,若此刻就出兵,恐怕不是好时机。
而就算是金昊泽用这种手段让他们灭国,也完全不用管夏家人最终的结果,说来说去,还是金昊泽心疼夏紫婠,不忍她难过。
但这些金昊泽却是绝对不会说出口的。
所以,按照他是太子,夏家是他岳父岳母家的情况来说,他本当尽心尽力为他们奔走的,却没想到说是与自己无关,未免让娴妃与南霁云心寒。
不过,这对母子有一种令人惊叹的性格,那就是善良。善良的离谱,以至于两人虽然觉得心寒,却又不断脑补,揣测金昊泽如今虽为太子,但也是如履薄冰,日子不比夏家好过。
“母妃,事情我都听云兮说过了,你还是要尽早查出来宫里的内奸,我已经安排了两个人进宫伺候您,您放心她们可是经过培养的,绝对没问题!”金昊泽眸色闪了闪,忽然想起这事儿,“这件事虽然秦王否定了,但是秦芳和秦月茹那么相似,父王心中其实已经认定了萧后与秦王有关。我猜测,接下来父王一定会想办法逼着萧后将私兵交出来给他,母妃大可高枕无忧,享清闲了!”
娴妃想了想,认为金昊泽说得很有理,不由咧着嘴笑着,“好,既然你这么说了,那母妃就呆在宫里,哪儿也不去了,就看着他们自己斗吧!”
娴妃说得坦然,完全没有对南陵王的担忧,可见她对南陵王也没有什么感情。
金昊泽了然于心,不由松了一口气,这若是她对南陵王有些感情,他还真的难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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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情正如金昊泽想象得那样,南陵王果真想要萧后手中的私兵。
他甚至比金昊泽所想象得,还要渴望得到那些私兵。
诚如之前所说,南陵王不信任夏毅了,连带着对整个夏家都忌惮了起来,那么一直是被夏毅所带领的暗部势力也同样得不到他的信任,故而南陵王必须拥有另外的保命队伍。
禁卫军不错,但是禁卫军主要是在王宫内活动,若有一天有人攻入王宫,禁卫军也绝不是那些人的对手,他还需要暗地里培养军队。
但时间来不及了,他需要萧后手中的军队。
后宫的女人们都隐约意识到南陵王最近的变化,所有人都收敛起脾性,乖乖呆在自己的地盘,哪儿都不去。
南陵王与萧后的第二次斗争,又开始了。
南陵王早已不是当年那个还需要外戚帮助的太子了,他派人将萧后的宫殿包抄起来,不允许他们任何人进出,弄得曾经辉煌一时的萧后一瞬间成了所有人的笑柄,却甚少有人明白其中真正的缘由。
而真正的萧后却已经平静至极,无论南陵王如何克扣她的用度和膳食,她都没有任何不满的情绪。
直到南陵王自己率先忍受不住了,看着油盐不进的萧后,南陵王生平第一次陷入了焦灼的情绪当众。
于是,这一日,南陵王终于忍不住踹开了萧后的寝殿大门。
萧后平静地坐在妆奁前,听到大门被踹开的声音,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她拿着眉笔轻轻描摹着柳眉,媚眼如丝,“王上,请来了!”
那声音轻柔的似乎什么都没发生过,一切都还是过往那般,她还是当初一心瞪着他回家的太子妃一般。
南陵王的心微微一顿,但也只是一时,很快又恢复了那种冷硬的心肠,冷峻地看着她,语气冷峻,“素琴,将兵符交给孤吧!”
萧后的手一顿,猛地放下眉笔,缓缓起身看向南陵王,漂亮的眼眸尽是讥诮的冷笑,“王上好了不得,那可是本宫的军队,没有本宫的命令谁都不能命令他们,即便是你……高高在上的南陵王,也绝对不可能!”
“你难道真的就那么想和孤作对?你要知道有了孤,才会有你这个王后,否则你什么都不是!”南陵王一脸戾气,哪儿还有素日来的温煦。
萧后讽刺地笑了笑,“呵,王上说话倒是非常有意思,你有什么?禁卫军么?暗卫么?还是冷家?夏家?王上根本就不相信他们,那你就相信本宫的军队了?”
南陵王一把拧住她的下巴,凶狠地说,“萧素琴,你若想死,那孤成全你!”
萧后愤恨地盯着南陵王,咬牙切齿地说,“好啊,那你杀啊,你这个变态,我早就受够了你,这些年来忍受着你那些变态的手段,你若是杀了我那么你什么都得不到,到时候我们都死吧,都死吧!”
“啪”一巴掌,南陵王恼羞成怒地打在萧后艳丽的脸上,映出无根非常清晰的手指印,萧后摸着唇角溢出的血迹,猛地笑了起来,笑得泪水直流。
当年还是太子的南陵王并不受前任南陵王的重视,萧家本来也挺属意另一个王爷的,为何最终她会嫁给南陵王?那是他竟然十分变态的将她玷污了,她甚至是有了他的孽种,而那个孽种竟是活生生被南陵王弄死的。
她最后不得不嫁给他,萧家转而支持他,助他坐上南陵王的位置。而这个男人……
南陵王被萧后那充满恨意的眼神盯着,不由浑身一僵,愤怒地低吼,“你这个贱人,这么看着孤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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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笑得泪水直流,目光冷冷地看着南陵王,讽刺地笑着,“我笑你这个人毫无人性,就连自己亲生的儿子都要杀了。你当我真不知道,当年那个道士从哪儿来的?我根本就没有对付南霁旭,我萧素琴就算是再怎么心狠手辣,可也不会对一个月大的孩子动手,娴妃只当我害了南霁旭,却不知道真正的凶手是她的枕边人,是她儿子的亲生父亲!”
南陵王的眸子微微一缩,朝着萧后走了一步,冷冷地问,“你如何得知?”
“我能不知道么?我都被当做了那个凶手了,难道还能不让我调查一下?”萧后猛地抬头,冲着南陵王讥诮一笑,“对于你来说,有几个儿子无所谓。可是当初萧家势力渐长,冷家向来不过问朝政,你想要令我们两家的矛盾激化,所以才会牺牲掉自己的一个儿子,也要令两家人不对付,我说得可对?”
南陵王猛地冷笑了起来,语气十分温柔且诡异地说,“素琴,你果真是孤最喜欢的女人,如此聪明,如此伶俐,实在是令孤不舍得杀了你啊!”
萧后冷笑,涂了一口血在他脸上,讥讽地笑着,“我管你舍不舍得杀我,你这个令人恶心的的恶魔,当初写给华夏朝景宣帝的信是你做主送出去的吧?那上面的字体是你模仿我的字体吧?你怎么就这么令人恶心?你要害死自己的儿子,竟然还要用我的名义,你这个凶手!”
南陵王面色冷沉,大概没想到自己做的事都被萧后看得一清二楚,恼羞成怒,语气却十分冷淡,“好啊,你继续往下说,我倒要看看你还知道什么?”
萧后双手撑着身子做了起来,目光挑衅地看着南陵王,“这个太子不是你的儿子,你分明知道真正的南霁旭早就死了,因为他的手上没有鹰爪,这个金昊泽根本就不清楚这一点,才会在受伤弄了个假的!”
南陵王终于露出了一抹笑意,阴阳怪气地说,“果真是孤的王后,聪明、机智,所以你更应该和孤合作,孤会让羽儿做南陵王的!”
“才怪,你心目中的那个人不是他们任何一个人,而是当年月妃所生的南霁凌,当初所有人都以为他死了,实际上被你私下带走了,而他现在就是你那几个儿子其中的一个,就是南霁枫!”萧后大声咆哮。
丽妃这些年为什么不争?因为那个儿子根本就不是她生的,当年丽妃和月妃同时生了儿子。月妃难产,丽妃生下来的是死婴,南陵王将这个儿子交给了丽妃养着。
丽妃心里清楚这不是自己的亲生儿子,但碍于南陵王的命令不能不养着他,可从来都是教导他不争不抢。
萧后一直很疑惑,为何一直对外宣称月妃难产一尸两命的那个男婴儿被取名叫做南霁凌,且上了宗碟。萧后最开始只当南陵王喜欢月妃,后来才知道他根本就是为了现在的南霁枫,未来的南霁凌铺路。
“可怜金昊泽不知道你早就知道他不是南霁旭,还在继续演着戏,甚至被你退出来做了靶子!”萧后冷冷地笑着,越说越觉得南陵王就是个精于阴谋诡计的,他的心肠未免太过心狠手辣,自己的儿子都不放过,何况是她这个表面亲和,实际上厌恶至极的王后呢?
南陵王的面色越发阴沉,恐怕他怎么都没想到萧后竟然对他的行动知道的如此清楚吧,这样看来还真的不能留下她了。
于是,南陵王伸手狠狠扣住萧后的脖子,面目狰狞地说,“你知道的太多了,孤现在就送你上路。”
萧后唇角勾起一抹冷冷地笑意,浑身抽搐,不断挣扎,终于合上了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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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猛然从椅子上坐直了身子,不可置信地瞪大了眼,“什么?萧后死了?”
“是!”金昊泽面色沉重地点了点头,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我总觉得这件事透着蹊跷,据宫里传来的消息,萧后是一夜暴毙!”
“一夜暴毙?”夏紫婠诧异地挑着眉,嗤笑一声,“不可能吧,我观察她的身体可还好着呢,怎么会一夜暴毙的?不会是有人将她杀了吧?谁会有这么大的胆子,不会是……”
夏紫婠惊愕地看着金昊泽,脑中立刻就有了一个人影,恐怕只有那个人有这么大的胆子了。
金昊泽见夏紫婠这副模样,就知道她已经猜测到了。于是狠狠点了点头,十分不解地说,“据我们的人说,当时南陵王已经将萧后的宫殿全部围住了,他进去不知道和萧后说了些什么,出来后没多久萧后就死了。可如今萧家人都被关进牢房,也没人为萧后做主,这些还不是由得南陵王怎么说就怎么做?”
“我之前看着他还挺好的,对我也还不错!”夏紫婠将头靠在金昊泽的胸膛,无奈地说,“可如今想来,也不过都是一种假象!”
金昊泽握紧了拳头,听着她提及别的男人,心里怎么就那么不爽?明明知道她没有这个意思,可是难免会吃醋。他不由搂紧了夏紫婠,不断给南陵王抹黑,“这件事定然是谈崩了,据说他出了萧后的宫里还发了好大的火,今儿一早萧后的死讯才传出来。可我见他眉宇蹙着,想必是气死了!”
看着金昊泽那幸灾乐祸的样子,夏紫婠不由扑哧一笑,拧了他的手一把,“我觉得他应该不是那样的人吧!”
“不是那样的人?可萧后难道是真的暴毙么?你觉得他作为南陵国的国王,会是一个表面上看到的那种人?”金昊泽对夏紫婠如此为南陵王解释而气闷,语气越发不悦。
夏紫婠却是扑到在他的怀中,笑得格外开怀,“噗哈哈……你真的吃醋了呢!我就说吧,你怎么忽然变得……哈哈……”
金昊泽一脸黑线,难道夏紫婠是故意试探他的么?
夏紫婠却猛地用双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笑得格外开怀,眉宇间泛着淡淡的幸福,“阿泽,我可不是傻瓜,我就是觉得你可从来都没表现出吃醋的样子,感觉特别好玩!”
“好玩?”金昊泽转身将她压在身下,眉峰一挑,笑得格外邪气,语气更添暧昧,“唔,娘子,你相公真是很吃醋很吃醋,怎么办?”
夏紫婠双手撑着他的胸膛,眉眼含笑,“相公吃醋了,娘子自然是任由相公……”
说话间,头微微抬起,来到了金昊泽的耳畔,在他的耳畔说了些什么。
金昊泽声音低沉地笑着,黑眸越渐深沉,缓缓低着头擒住她的红唇,若能换得一刻的平静,金昊泽愿意用一生来换取。
看着身下这个为自己而动的女子,她的一颦一笑,都彻底牵动着他的心。
别以为他不知道南陵王对夏紫婠的心思,越是如此,他越不能饶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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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的死并未引起轩然大波,不是因为南陵王控制了舆论,而是萧家倾覆,萧后下台也是迟早的事。
南霁羽得知自己的母后死了,当即就冲进后宫闹了一场,他绝不相信萧后会一夜暴毙,身体那么好的她怎会忽然如此?定然是有人杀了她。
此刻,南陵王正一脸伤痛地坐在萧后的宫里,静静地看着众人忙进忙出,恰到好处地表现出一个刚刚丧失王后的帝王形象。
南霁羽猛地冲了进去,抱起他的大腿哭着喊着,“父王,您一定要替母后报仇啊,母后身体那么好,怎么会忽然暴毙,肯定是有人杀了母后,您一定要替她报仇啊!”
人群之中,金昊泽看着那一幕,唇角勾起略微讽刺的笑容,报仇?你别找错了对象啊,再看看萧后宫里这些忙碌着收敛东西的人,都不是历来熟悉的面孔,南霁羽就一点都没察觉到什么么?
金昊泽有趣地笑了笑,随后低下头,敛去心神。
“翼王,你不要难过,王后她……”娴妃作为主持萧后身后事的妃子,可以说真是费力不讨好,这不本想安慰南霁羽两句,却被南霁羽一把搡开。
“是你,就是你,一定是你……”南霁羽眼神充满愤怒和杀气,似乎现在就想把娴妃杀了一般。
金昊泽等男子都是在后面跪着,前面跪着的都是后妃以及女眷,这会儿夏紫婠听到南霁羽这般无厘头,而更可笑的是南陵王也不拦着,一味在那里装深沉,当即就站了起来,走到娴妃声变将她扶着,冷冷地看着南霁羽,“呵,翼王好大的本事,母后死了不知道为母后守灵,却在这里对自己的庶母多加指责,未免有违孝道!”
“你算什么东西?”南霁羽一双眼被气得赤红,已经被愤怒遮了眼,不知好坏,只晓得冷冷地看着夏紫婠,“你也不过是……”
“五弟,有什么事后面再说吧,现在还是先……”金昊泽站起身来劝解,却又被南霁羽打断。
“不能以后再说!”南霁羽目光冷冷地看着娴妃,他总以为这一切都是娴妃和金昊泽搞的鬼,萧后死了,他甚至连尸体都还没看到就被关进了棺材,这般行经越发说明萧后的死不寻常,于是他大喝一声,“我要看看母后的尸体,我倒是想知道母后究竟是怎么死的!”
南陵王猛地抬起头来,大抵还是有些心虚,当即呵斥一声,“胡闹,你母后人都死了,难道你还要弄得她不安宁么?”
南霁羽一愣,再看着南陵王的表情,总觉得他似乎很心虚,南霁羽自然不会想到自己的母后是他所杀,只是觉得南陵王是在包庇娴妃,不由越发恼恨,当即冷笑一声,“不查看尸体也行,将我母后身边那几个宫女叫过来,我要亲自问问她们,昨夜都做什么去了?母后又是怎么暴毙的?”
暴毙二字,南霁羽咬得格外重,令所有人都是浑身一个激灵。
南陵王一双眼眸冷沉地盯着南霁羽,那目光太冷太沉,以至于所有人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南霁羽自然害怕。打从心底涌出的恐慌,令他不知所措,忘了仇恨,过去被南陵王斥责的一幕幕都浮现在脑海。
然而,有时候仇恨可以令一个人忘记所有,包括恐惧。他心神大定,目光坚定地迎向南陵王的黑眸,咬着牙说,“父王,我必须为母后讨回公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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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敛眸,好半响后抬眸看着他,“既然你要查,那就查吧!”
“王上,这不和规矩!”聂尚书慌忙开口,他作为礼部尚书,最是重视这礼教方面的东西了,稍微听到有什么不好的,就想着将其改正。自古以来,哪有都已经装进棺材里面的还要开馆的?这一切实在是太不吉利了。
南陵王看了聂尚书一眼,无奈地叹了一声,“哎,孤并非绝情,羽儿从小与他母后更加亲厚,怀疑她的死因也是情有可原,若能查清楚,打消了他的怀疑,那最好不过了!”
南陵王这话说得倒是没有问题,却令知情的金昊泽和夏紫婠心头一阵冷笑,尤其是夏紫婠,过去还觉得他不错,可如今看着却觉得越发令人恶心。
要说起来夏紫婠也很有意思,其实到目前为止还没有任何证据来证明南陵王杀了萧后,而夏紫婠完完全全都是听从金昊泽的话。幸好也是金昊泽没有坏心眼,否则夏紫婠还真是被卖了还帮忙数钱呢。
南霁羽听到南陵王和聂尚书的对话,也不认为自己有问题,他是肯定要查清楚萧后的死因了。萧家覆灭,随后萧后暴毙,接下来是不是就该轮到他了?南霁羽这么做可不仅仅是为了查清楚萧后的死因,同时也是为了保命。
南霁羽如今也算是孤家寡人了,没有后盾的他自然明白自己与南陵王这个位置越发遥远,这一辈子恐怕都没多大可能性了。不,应该说他目前面临的不是做不做得成南陵王的问题,而是他能不能活下去的问题。
南霁羽私心怀疑是金昊泽等人做得,却又没有证据,若能够在萧后的尸体上找到什么证据,那是最好不过了。若不能找到,那也能够好好震慑一下他们,接下来若是他真的死了,只怕所有人也会怀疑到他们头上。
这会儿南陵王虽然示弱,南霁羽也发现了不对劲的地方,可他偏生没想那么多,既然南陵王都同意了,他自是大步朝着萧后的棺材而去,也不管下面的人都多害怕好恐慌,就开始敲敲打打。
可怜聂尚书一把年纪了,竟是被南霁羽这不通礼教的人吓唬得够呛,不停地哆哆嗦嗦,却是不知如何是好。
南霁云看着南霁羽那番敲打棺材的模样,面色有些发白,正想上去劝阻一二,却被金昊泽拦住,他诧异地看了金昊泽一眼,却见金昊泽面上和方才没什么区别,只有那只手表示他不仅仅只注视着前方。
终于,南霁羽将棺材撬开了,他趴在上面仔细看了一看,却是什么都没有发现。
南陵王冷哼一声,“今天一早孤派了太医给你母后检查过了,说是因为思虑过甚,有些想不开而死!”
南霁羽握紧了拳头,萧家出事也不是一两天的事了,缘何最开始都没出事,现在却出了事。他绝不相信南陵王的说辞,而奇怪的是之前那些伺候萧后的宫女一个都不见了,剩下的都是新面孔。
一瞬间,南霁羽似乎想到了什么,他的脸色煞白,颓然从棺材上下来,失魂落魄地朝外走去。
“你这个逆子!”南陵王猛地大喝一声,声音震天。
南霁羽的身子微微一顿,却是不曾停下脚步,继续朝前走去,留给众人一个毫无生气的背影。
南陵王看着他的背影,目露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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萧后的死除却南霁羽是真的伤心以外,其他人到没人感到伤心。
萧家人明明都在牢房内呆着,却不知道是谁将萧后死了的消息透露了进去,萧德顺三兄弟相继自杀于牢房,那剩下的女眷们得知这个消息,也都纷纷自杀。
可以说,萧家人基本上都死光了,除却那还未找到的私兵,南陵王为此将萧后的宫殿以及萧德顺三兄弟的院子再一次彻彻底底、完完整整搜查了一遍,什么结果都没有。
南霁羽冷眼看着南陵王如此作为,那最初的猜测可以说是正确的,他母后的死于南陵王有关。
南霁羽因为萧后的死而情绪低落,如今萧家人也都死了,他所有的一切都化为泡影,甚至于南霁羽忽然发现有人暗中到自己的府邸翻找东西,大约是没有找到,所以连着几日都来了,如入无人之境。
直到某一天,南霁羽发现有人要来杀自己,他几番抵挡,终于不敌,最后不得不逃亡。
金昊泽的太子府和他的院子挨在一起,那边传来的声音虽然不大,但凭借着他们院子里的高手们,早就听得明明白白。
金昊泽一直没有动静,直到那边似乎死了越来越多的人,金昊泽终于派人去将南霁羽救了过来,而那群蒙面杀手纷纷被擒。
南霁羽浑身都是伤,很不好受地看着金昊泽,大概他怎么都没想到竟然是金昊泽救了他,内力深处的抵触情绪令他无法向金昊泽道谢,只能呆呆地坐在地上,最后痛哭失声。
金昊泽命人将南霁羽的伤口处理了一遍,任由他哭够,这才冷冷地说,“我今日救你不是为了要你报答,我只是想让你明白若我要对付你易如反掌!”
南霁羽猛然抬头,狠狠擦掉眼泪,“我知道,杀我的人是父王,他要让萧家所有人都死,我也不例外!”
“可是,在前面好几天,他一直在我那里寻找一样东西,将我的院子都翻遍了也没找到!”南霁羽咬着牙,大概是经历了一次生死,脑袋竟是格外好用,“如今我终于明白了,他是在找萧家的那些私兵!”
“是啊,之前我们就查出来那些私兵不在你二舅身上,而是在你母后身上!”金昊泽点了点头,一点都不隐瞒真相,“想必,他就是想着从你母后那里得到那些私兵,这才错手害了你母后吧!”
南霁羽双拳握紧,双眼赤红地瞪着金昊泽,“你也举得是他杀了母后?”
金昊泽拢眉,似乎很不愿意提及一般,“那日他去了母后那里一趟,当夜母后就死了,而且周围的人都被处置了,你觉得是怎样?”
南霁羽顿时蔫了,他突然发觉自己了无生趣,未来该做些什么?他不知道。
难道是找他报仇么?可那个人是自己的父王啊,他该怎么办?
金昊泽似笑非笑地看着南霁羽,这个还不到十七岁的男孩,经历了这么多,近段时间恐怕是最难过的时期,他虽然不喜欢南霁羽,但如今也绝不会趁人之危。
“好了,你也不用想这么多了,好好休息一晚上,我的府邸可不是什么人都闯得进来的!”金昊泽冷哼一声,方才那些人跟着南霁羽差点就翻了院墙,金昊泽可是极度不悦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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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霁羽在太子府住下,那些个前来刺杀他的黑衣人纷纷被金昊泽关了起来,但这并不带事情结束了,反而才正式开始。
萧后的死或许并未引起太大的轰动,但紧接着翼王的失踪却是令整个国都人心惶惶,张城主被南陵王安排调查此事,私下里他回家与夫人提了这事,张夫人因着身份是长公主,这些时日死了母后和舅家人,心情本来就不好,这会儿又传来南霁羽始终的消息,她早就哭了不知多少回了。
故而,张城主说起他要调查这件事,张夫人说什么都要跟着一起去,张城主无奈,只好让她女扮男装跟着去了翼王府。
张氏夫妇以及众多士兵将整个翼王府上上下下搜查了一遍,死伤无数,然却没有南霁羽的下落。
“我记得五弟身旁有个侍卫,是萧家派来保护五弟的,名叫萧七,因为年纪很小就离开了萧家,故而这一次他幸免于难,是不是他将五弟带走了?”张夫人四下找了许久,对萧七的印象很是深刻。
因为南霁羽的性格颇为古怪,寻常人在他身旁待不了多久就受不了了,可是萧七却是始终冷着一张脸,该做的都做好了,任由南霁羽打骂,径自岿然不动。
“你确定么?”张城主蹙起眉头,当日守灵发生的事情他是作为驸马的身份过去的,对南霁羽指责娴妃的事很有印象,没过几日,南霁羽失去踪影,难道真是他们下的手么?
张城主再看了看比自己矮小很多的妻子,他不是什么有本事的人物,只是做事向来凭着良心,因缘际会下结识了长公主,一个比他小了十岁的女人,没想到她却是下嫁给了他。张城主一想到近段时间萧家出事,总不至于连她也要对付吧?
这样一想,张城主有些焦急地将张夫人搂在怀中,身后好几人露出奇怪地表情,他轻咳一声,将张夫人放开,不自然地说,“呃,你们可得到了什么结论?”
“看上去是草莽所为,但是翼王怎会与草莽有牵连?”一个小兵蹙着眉头,十分疑惑地说。
“可能是买凶杀人,可是背后的人究竟是谁?”另一个小兵同样拧紧眉头,胆敢刺杀王爷,胆子大是一回事,恐怕身份也十分特殊了。
他的话,自然引起了所有人的越来越多的想法,张城主拧着眉头朝一旁看了一眼,紧接着心头一震,“旁边就是太子府了么?”
“是!”之前说话的小兵点了点头,“现在我们将翼王府的情况查清楚了,尸体也都拜访了出来,是否要去太子府询问一下?”
太子和翼王不和的事,国都人上下皆知,而太子府就在翼王府隔壁,这其中有什么猫腻还真是不好说。
张城主闻言点了点头,一心想要查清楚真相的他也不理会对方的身份,也就想带着人冲过去。
“胡闹,就算是要过去,也不能像你们这样!”张夫人赶紧叫住他们,“对方可是太子,你们全部在太子府外面恭恭敬敬的,我们两个进去就可以了!”
凭什么啊?你个小白脸……
不少士兵心里头这么想着,可也有眼力见的人发现此人是个女子,联想着张城主的情况,大概也就猜出来她的身份了。
于是乎,众人都恭敬地守在太子府外面,张城主与张夫人敲开了太子府的大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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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正从审讯室内出来,双手干净的看不出是从那地方出来的。得知张城主前来拜访,他挑了挑眉,笑得格外邪气。
“让他们进来吧!”金昊泽换了一身干净的罩衫,走进大厅,首先看到的不是张城主,而是他旁边的……
“大姐,你怎么过来了?”金昊泽好奇地挑了挑眉,其实就算她不过来找他,金昊泽也会去找她的,只没想到今天她主动上了门。
“二弟!”张夫人苦笑着点了点头。
张城主对金昊泽行了大礼,金昊泽示意两人坐下,奉茶,好奇地扬了扬眉,“你们怎么过来了?”
“太子,今日下官……”张城主赶紧站起来说,却被金昊泽一个噤声的手势打断。
“你也不用那么客套,你算是本宫的姐夫了,是不是父王派了你们过来调查五弟府上的情况?”金昊泽可没闲心听他们罗里吧嗦地将事情说完,直接步入主题,“而本宫也知道你们是怀疑本宫。”
“没有,我没有怀疑你!”张夫人拉扯着张城主坐下,自己反而站了起来,目光沉静如水,“二弟,我们倒不是怀疑你,只是想问一问昨夜五弟府上所有人被杀,只有五弟与一个护卫不见了,你们这边可听得见声音?”
金昊泽轻笑,这南霁涵倒是比她弟弟南霁羽更知道怎么说话,虽然里面不乏试探的意思,却并不令人厌恶。
“大姐不许如此紧张,既是邻居,若说没听到那是不可能的,五弟如今就在我这里,只是……”金昊泽蹙紧眉头,不知这两人是谁的人。
“什么,他在你这里?”张夫人激动地说,“在哪儿?可以让我去看看么?”
“可以!”金昊泽点了点头,示意下人带着张夫人下去见南霁羽,张城主却被留在了这里。
张城主见张夫人下去了,不由有些心急,但见金昊泽眸色阴沉,他又不好跟着前去,只好留了下来,摆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太子殿下,昨夜您听见了翼王府的响声,为何没去帮忙,害得那么多人都惨死了?”
金昊泽讥诮地笑了笑,目光冰冷地看着他,“张城主是在审问本宫么?何况,翼王府的人被杀,与本宫何干?”
好冷酷的一个人!
张城主深吸一口凉气,他怎么都没想到这个太子竟然如此冷酷,根本不将人命看在眼中。随后又想起他曾经得到的称呼,可不是么?仙城那么多无辜的百姓被斩杀,这个男人根本就是个恶魔。
“你要明白,本宫要杀一个人易如反掌,翼王……本宫若真的想杀他,也绝不会这么明目张胆地杀他,何必给人留下把柄?”金昊泽冷笑一声,“本宫劝城主最好不要再管此事,因为这不是你能够管得了的!”
张城主心头一沉,难道这背后还有谁比太子还有能耐么?猛地,他的脑海中浮现出那个人的样子,不由紧张地深吸了一口气。张城主虽然有一颗热心肠,但绝非蠢货,金昊泽把话都说到这个份上了,他若不懂只怕就真的傻了。
可是,张城主又有些怀疑金昊泽所作所为,或者他根本就是故意这么迷惑人心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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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同于张城主的执拗,张夫人在见到自己那受了重伤的弟弟之后,就知道这些绝不是金昊泽所为,而此时此刻她还没有询问南霁羽真相。
南霁羽痛得龇牙咧嘴,听到开门的声音还以为是金昊泽来了,语气颇为不满地冷哼,“你怎么回事?昨夜的药就不能再给我擦一点么?痛死我了!”
张夫人焦急地跑了过去,看着他背上被砍了两道,顿时眼泪就刷刷地落了下来,柔声地问,“怎么萧七不在你身边保护你么?你看看你……”
南霁羽将头转过来,无奈地看着她,“你怎么来了啊?还有,你这穿得是什么?”
张夫人委屈地摸了摸眼泪,担忧地说,“我就是担心你,你姐夫被父王派来调查你失踪的事,只是没想到……”
“没想到什么?没想到我其实就在太子府?还是没想到我没死?”南霁羽目光透着恨意,在看到张夫人的时候就想起她小时候被南陵王带着,与萧后和他的关系都不亲厚,不由越发厌恶她了,“你嚎什么嚎?等我死了你再嚎吧?怎么,是他让你们过来调查翼王府怎么会全部被杀是不是?那你们直接回去问他好了,因为没人比他更清楚我为什么会落得今天的下场了!”
“霁羽,你胡说什么?”张夫人浑身颤,泪珠还留在长长的睫毛上,看上去格外震惊。
“那好啊,那你现在就进宫,告诉他我就在这里,我等着他过来杀我!”南霁羽一脸讥讽地看着她,“你不是和他关系最好了么?何必再我面前哭哭啼啼?”
“霁羽,我不是……怎么可能呢?他可是我们的父王啊!”张夫人不可思议地摇着头,一脸不敢相信。
“我也不相信!”南霁羽咬着牙,气恼地冷笑,“可母后就是他杀了的!”
听出他语气之中的怨毒,张夫人不由打了一个激灵,浑身哆嗦着看着他,张了张嘴,却在他阴鸷的眼神中闭了嘴。
“南霁涵,我告诉你,你可以告诉他。不过从此以后你和我就再也不是姐弟关系了,以后我也不会对你们手下留情!”南霁羽冷笑一声,“我还是绝不可能放过他的!”
“他是你父王,就算再怎么不对……”张夫人焦急地说,却被南霁羽粗声粗气地打断。
“可我还是他儿子呢,他还不是照样要杀了我?”南霁羽愤怒地吼着,恶声恶气看着张夫人,“你可以当做什么都没发生,因为他对你一直很好,可我不行。”
张夫人不愿意相信南霁羽的,可是她并不蠢笨,甚至于比南霁羽还要聪明很多,想到近段时间的情况,心底深处还是相信了。
“无所谓了,你若是告发,我很快就会离开,也绝对不会牵扯到二哥的!”南霁羽冷哼一声,挣扎着就要起身。
张夫人被他的动作吓了一跳,慌忙按住他,柔声地说,“好了,这件事你不要着急,我不会去说的,你放心吧!”
只是,若不说出南霁羽的情况,张城主回头会不会受到责难?
张夫人敛下眸子,若真是自己父王杀了母后,又意图杀了南霁羽,可他究竟想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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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城主夫妇失魂落魄地离开,尹一送着他们离开,再转回到大厅,疑惑地问,“主子,接下来我们该怎么办?”
“皇上让我尽快回去!”金昊泽面色冷峻,“倭寇还不死心,安庆王回程途中遇到了伪装成华夏人的倭寇,皇上判定这背后定有阴谋,让我们快些将这里的事处理完毕!”
“可是……”尹一朝外面看了看,确定无人以后才说,“如今南陵王始终没有动作,想让他众叛亲离似乎可能性不大!”
“众叛亲离?”金昊泽冷哼一声,“不仅仅是如此,还要让他后悔一辈子!你给定国公府发张帖子,就说太子妃想母亲了,请国公夫人过来坐坐!”
“是!”尹一点了点头,转身朝外走去,就看到尹澄进来了。
因着魏然与二丫上手了,尹澄与香画又回到金昊泽与夏紫婠手中,比起云珠和流莺,香画可以算是夏紫婠身旁的老人了,伺候的非常好。
何况尹澄可是金昊泽身边最得力的住手,他早就想回来了。
“主子,东西已经拿到了!”尹澄这几日就是去寻找萧后的那块兵符了,当时萧后为了保险起见,其实兵符还真是放在她身上的,只不过……最后死了,谁都没有去剖尸。虽然恶心了点,残忍了点,但这萧后同样令人无语,宁死也不交出兵符,到白白让尹澄弄了回来。
尹澄将那块兵符递给金昊泽,无奈地说,“不过现在找不到那些私兵藏在什么地方,就是兵符有用也没办法!”
金昊泽翻看着兵符,发现与当初秦芳说得并无两样,可以确信这是真的,但尹澄说得也不无道理,他拧着眉头,“如今就连萧后死了他们都没动静,你说这是为何?”
“一来可能是因为他们如今躲起来一直不出现,还未得到消息。但军队绝不会没有自己的情报来源,故而这个可能性不大。还有一种可能性,那就是他们的主子不是萧后,亦或是萧后早就告诫过他们,她虽然拥有兵符,但真正的主子却不是她!”尹澄眼前一亮,“萧后定然是为了南霁羽准备一切!”
金昊泽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所以安排人将南霁羽失踪的消息散播出去,要让所有人都知道!”
南陵王一定是封锁了消息了,虽然有人知道,但绝不会很多。这样,消息传不出去,那些私兵也绝不会有所行动的。
事实果真如尹澄所猜测的一样,这些私兵曾经得到通知,一般情况下谁拥有兵符谁就能调动他们。但特殊情况例外,那就是他们有一个主子,此人不是拥有兵符的萧后,而是南霁羽。
当然,这个消息是在萧后死前没两天发出去的,她的意思是若自己身死,那么兵符恐怕落入敌手,那时候他们的主子只有南霁羽一人,但不到万不得已决不能随意行动。
这些人一直等待着国都内的消息,得知萧后死了,并不感到意外,只派人去查南霁羽的行踪。这一查还真不得了,竟然得知南霁羽始终了,而且很有可能是太子南霁旭所为。
统领与几个副统领仔细商议过了,决定不管花费什么代价都要将南霁羽救回来。但这些人绝不会大举进犯,而是派了一些人伪装成普通人,混入国都,潜入翼王府仔细查探过后,这才开始观察太子府的情况,发现太子府的守卫并不森严,于是这几人偷偷进了太子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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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些私兵找到金昊泽之前,金昊泽就把从萧后那里得来的兵符交给了南霁羽。
南霁羽惊讶地看着金昊泽,他自然不会以为这是一块单纯的玉佩了,联想起之前提及的私兵,他诧异极了,“莫非……这就是兵符?”
金昊泽没兴趣掌握私兵,一来这些人数有多少他不清楚,万一将来谁告发他私养军队,那他该怎么说?而来,不是同一国的人,他也绝对不会用。
“大概吧,我也是无意中得到了,当然,我也没兴趣要你们家的东西!”金昊泽在南霁羽惊诧的目光下轻哼一声,“我给你当然也是有原因的,我猜测这些军队只怕只会听从你的,知道你失踪了也一定会找上门来,我手中没有兵权,也不想和军队对敌!”
南霁羽心中一阵苦涩,他气闷地看着金昊泽,“你究竟想做什么?我知道的,你不是我二哥!”
金昊泽心神一凛,猛地扬眉,却是轻笑出声,“我不是你二哥又是谁?”
“别人或许不知道,可我知道!”南霁羽猛地看向金昊泽,若是以往,他定然会对金昊泽恨之入骨,可现在他恨不起来了,“其实我很早就知道你不是我二哥了,母后……她早就知道真正的二哥死了,而且真正的二哥手上是没有鹰爪的!”
金昊泽眼眸一沉,若有所思地半眯着眼,疑惑地问,“果真如此?”
“是!”南霁羽点了点头,想到萧后曾经说过的话,不由苦笑了一声,“母后曾说,南陵国如今面临着僵局,需要你来打破,随意她不揭穿你。而父王……只怕也是知道的!”
金昊泽不由摸着手臂上那后面才弄上去的鹰爪,既然如此,为何娴妃会认为他就是南霁旭?或者是因为当年娴妃还在坐月子,所以……
“这么说来,我的自以为是都被你们看在眼中了!”金昊泽勾唇冷笑。
“也不然,我们不知道你究竟有什么打算,只怕父皇也是为了利用你做挡箭牌的!”南霁羽在听到这些话的时候还特别高兴,准备着看金昊泽出丑,却没想到没看成金昊泽出丑,反倒是自己成了笑柄了。
金昊泽不由心头一震,看来他所以为的都有差距,南陵王恐怕想的绝不仅仅是利用他那么简单,还有更深层次的含义在内。
可他究竟是什么意思?打算怎么做?
“我只是奇怪,你究竟想做什么?”南霁羽收好兵符,目光深沉地看着金昊泽,“你到这里来究竟是为了……”
“报仇!我金家人若非你母后写了封信给先帝,又怎么会满门抄斩?”金昊泽当然不会说出真相,但既然南霁羽都已经知道了他是假的南霁旭,他又何妨这么说?
只可惜,南霁羽此人非常有趣,闻言很是失望,“哦,原来是这样!我以为你来做奸细的,将我们南陵国囊括在华夏朝呢!”
金昊泽嘴角抽了抽,就算是奸细,也不用说得如此明了好么?而且别看着南霁羽脑子似乎不大聪明,可说话总能说到点子上去,有时候真是让人很受不了啊!
南霁羽却仿佛没有察觉到金昊泽的不适应似的,忽然瞪大了眼,语气非常飘忽地问,“你可知道他属意谁做下一任南陵王么?”
金昊泽一愣,猛地看向南霁羽,见他那番模样,应该是知道的,不由挑了挑眉,“哦?看你的样子你是知道的了?”
南霁羽笑得格外神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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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与南霁羽相谈甚欢,关起门来不知谈了些什么,竟是连夏紫婠都不知道。
然而就在这时,院子里就抓住了好几个忽然潜入进来的人,几人武功极高,可惜他们碰上的是尹澄等人,最终被抓了起来,数来数去竟然有六个人,尹澄笑了,笑得格外阴沉。
这些人还真是给他们涨面子,一次性来了六个人,还真当这太子府来去自如了?
事实上这些潜入进来的私兵也挺无语的,本以为很松懈的太子府,不想太闯入进来就全部被抓了起来,他们纷纷被拎到了金昊泽和南霁羽面前。
金昊泽轻笑一声,对着南霁羽说,“好了,五弟,这些应该就是你们萧家的私兵了,我还有事,你们就慢慢聊吧!”
说着,金昊泽离开了屋子。
金昊泽回到内院,夏紫婠就迎了上来,“听说你和南霁羽在屋子里单独谈了很长时间,可是有什么计划么?”
“南陵王早就知道我是假的南霁旭,他之所以让我做假扮南霁旭,定然有什么阴谋!”金昊泽无奈地揉了揉额头,拉着夏紫婠的手进了屋子,“如今的情况越来越复杂了,萧家覆灭,他不应该没有行动才对!”
夏紫婠倒了参茶给他,柔柔地笑着,“我相信任何事情都难不倒你的,所以你一定有办法的,对不对?”
金昊泽一愣,转过头看着她,一双细长的大眼睛中满是信任,不由将她搂入怀中,轻笑着,“是啊,我们也要尽快回京城去了,这里要选一个同意做我们华夏朝人的南陵王!”
“哦?难道你已经有了人选了?”夏紫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不会是南霁羽吧?他的性格那么阴沉古怪,会不会反悔?”
“不会,他对南陵王恨之入骨,如今除了那些军队以外没有其他人可用,所以他不得不接受我的提议!”金昊泽眯起黑眸,冷冷笑着,“倒是南霁枫让人意想不到!”
“他?”夏紫婠的脑海中浮现出南霁枫爽朗大笑的面孔,有些意想不到,“他?他有什么问题?难道那些都是假装的?”
金昊泽点了点头,“他其实不是丽妃的儿子,而是一个叫做月妃的儿子,南陵王从小就私下里培养他,别看他表面似乎什么事都不懂,实则背后做了不少事了!”
夏紫婠略显诧异地看了他一眼,对南霁枫倒也没有多大感觉,只是关于南霁云倒是不好办了。
“那么娴妃和南霁云你打算怎么办?还有冷家,他们对你似乎不错!”夏紫婠幽幽地说,想起夏家,不由心底一沉。
金昊泽轻轻吻了吻她的脸颊,柔声地说,“婠婠,相信我,我不会让你为难的!”
夏紫婠张大水眸,静静地看着他,他那双黑眸之中透着温柔和爱恋,令她对他不由深信不疑。
金昊泽看着她充满信任的目光,心中一阵柔软,忆起这个娇弱的女子从最初不堪的生活一步步走到今天这一步,完完全全可以说都是为了他,他是无论如何都不愿意辜负了她的。
“婠婠,你信我,很快,很快我们就可以回去了!”他狠狠吻住她的红唇,语气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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南陵王终于行动了。
他的速度雷厉风行,在所有人都没有反应过来的情况下,将夏云兮带进了宫,且指出夏紫婠就是华夏朝人。
这事儿,轮到之前由夏云兮说没人相信,可是南陵王说却是没人不信,哪怕夏毅与夏卓越父子百般强调夏紫婠就是夏云兮,可这一次南陵王果断地将乡下那些人全部都带来了。一个两个指认夏紫婠是假的夏云兮无所谓,可是所有人都这么说,于是夏紫婠这下就成了华夏朝前来的奸细。
而事情远远不止如此,很快南霁枫拿出从华夏朝那边得到的消息,金昊泽是华夏朝曾经的骠骑大将军,且又有证据说明金昊泽并非真正的南霁旭,因为当年照顾了南霁旭一个多月的奶娘被找回来了,她可以证明南霁旭手臂上没有鹰爪,这一切都显示金昊泽绝非南霁旭。
很快,金昊泽和夏紫婠成了众矢之的,证据确凿,他们只有一死。就是夏家人,也都被金昊泽控制了起来。
夏家人全被控制在屋子,张佳宜不可思议地看着夏卓越,焦急地问,“怎么回事?小妹真的不是小妹么?她……”
夏卓越将她按在椅子上,语气颇为冷沉地说,“你闭嘴,现在不是她的问题,而是……”
“而是王上要对付我们了!”夏卓绝眸色冷厉,他可以说是三兄弟之中最聪明的人,用夏紫婠前世的一个词,那就是腹黑。
夏卓然一拳砸在桌子上,“我们夏家为了南陵国付出了这么多,当初封为定国公也是他自己……”
“你闭嘴!”夏卓越冷冷地看了夏卓然一眼,看着主位上的夏毅夫妇一脸冷沉,始终不发一眼,不由沉着脸说,“不管怎么样,事情还没到最后的关头!”
“是没到最后的关头,因为最后的关头不是他死就是我们亡!”夏卓绝唇角勾起一抹冷厉的嘲弄,他的话令所有人的心头一颤,竟是不知如何接下去了。
夏卓然抬头看了父母两眼,咬着下唇,好半响后才说,“若现在去告诉大家我们是被她骗了……”
这个“她”自然就是指夏紫婠。
可是夏卓然说到这里,自己都说不下去了。
夏夫人听到他这句话,更是气愤地抬头瞪着他,焦急地说,“不,她就是我女儿!”
夏毅也抬起头来,目光坚定,“我们夏家人忠心耿耿,君要臣亡,臣不得不亡!”
“爹,您疯了!”夏卓然焦急地喊着,“难道您要让我们一家和大伯一家都陪葬么?还有现在……”
夏卓然的话还未说完,张佳宜忽然一阵干呕,她紧张地看了看周围几人,本想说自己没事,可话还未说出口,又是一阵干呕。
夏夫人面色一喜,焦急地起身走了过去,“佳宜,可是有了身孕了?”
夏卓越浑身一怔,惊喜地看着张佳宜,“真的么?你是真的有了孩子?”
张佳宜面色一红,羞涩地说,“我还不确定呢!”
“肯定是有了!”夏夫人开心地说,随后又想到夏家如今的情景,不由眼眸一红,“可是他来的真不是时候,万一……”
众人情绪低落。
而夏夫人忽然想起之前去太子府,夏紫婠对她说得那些话,不由心头一颤,看了看面色沉凝的夏毅,却是不太敢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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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真正见到夏夫人的不是夏紫婠,而是金昊泽。
夏夫人惊愕之余,就明白金昊泽定然是有什么事要对自己说,果不其然,金昊泽说起南陵王对夏家的忌惮,且一定会很快对夏家出手。
夏夫人当时还不相信,因为南陵王对夏家一直都非常信任,又怎会对他们出手?
当时金昊泽也没逼着她相信,只说一旦南陵王出手了,那么夏家该怎么办?难道真的要被杀么?全家上上下下那么多人,若是全部被杀,是否会心有不甘?
当时,夏夫人惊呆了。她隐约觉得事情似乎可能真的如同金昊泽所说,可她却不敢对夏毅说起这件事,因为夏毅一辈子都非常忠心于王室,注意,是王室,而非如今的南陵王。夏夫人只好将这事隐藏在心底,一直没有提及。
而今夏毅是说君要臣死,臣不得不死,可夏夫人却不愿意搭上整个家族的性命。尤其是在发现张佳宜有了身孕之后,她前后生了四个孩子,比谁都要了解孕妇的情况,张佳宜这番模样不是有了身孕又是什么?
夏夫人当即就扑到夏毅怀中,哭得伤心欲绝,“老爷,我们不能死啊,佳宜有了我们的孙子了,我们不能死啊……”
夏卓绝小心翼翼地搀扶着张佳宜做好,作为大将军的他自有自己的骄傲,可如今……为了这个孩子,他不能死。于是,他猛地抬头看向夏毅,声音沉重地说,“爹,我们真的不能死,哪怕是为了这个孩子,他不能失去家人!”
夏毅浑身不停地颤抖,老泪纵横,他又何尝愿意去死?可是如今分明是被逼无奈,一直以来看上去大大咧咧的南霁枫忽然列举出太子不是南霁旭的证据,又将他们的亲生女儿找到,如今夏家面临着重重危机。
夏毅不怕死,可却怕家人陪着自己一块儿死。
“是啊,爹,您就算不为自己想,也该为大伯他们想想吧!如今大伯那边四世同堂,缺了谁都不好过!”夏卓绝目光沉静地看着夏毅,“王上分明是要致我们于死地,我们不反抗的结果,就是全家灭亡。您不能让整个夏家都毁在您的手上啊!”
夏毅唇瓣不停地颤抖着,终于,他忍受不了地握紧了双拳,大喝一声,“好,好!”
随即,泪水直流!
南陵王其实对夏毅真不错,只是这世上没有全然的信任,除了家人以外,谁都不可能真正信任另一个人。
夏毅不是愚忠,若主子不好,他也绝不会忠心于那个主子。可是当今的南陵王励精图治,南陵国在他手中发扬光大,夏毅实在是不忍心做出背叛他的事。可在这时候,南陵王却是背叛了夏毅对他全然的信任。
张佳宜将头轻轻靠在夏卓越的怀中,右手轻轻地抚摸着小腹,想到这里面孕育了一个小生命,她很开心。然而,这个时候她更多的却是恐慌和害怕。
“爹,您也别难过,他既然已经要我们死,您又何必难过?”夏卓绝冷然地说,“他虽是君,但绝不代表可以滥杀无辜。若我们夏府真的做错了,那还差不多。可我们并没有做错,小妹……”
“你小妹确实是华夏朝人!”夏夫人忽然拧紧了锦帕,很认真地说,“她是真正的昭阳公主!”
除了早已知情的夏毅,其他人都震惊了,呆呆地看着夏夫人,这么说……他们还真的和华夏朝人有牵连,可是小妹……小妹并不是坏人啊,她也没有要他们投敌的意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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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毅一家人还未想好一个章程,南陵王忽然出动了禁卫军,将定国公府与忠义侯府团团围住,不,这时候他们已经不能称作是定国公和忠义侯了,因为南陵王已经全国通告他们通敌叛国,剥去了他们身上的所有爵位,并满门抄斩。
众人惊骇莫名,前些日子的萧家,如今的夏家,接下来又该是谁?南陵王为何忽然如此作为?这实在是让人感觉到寒心。
夏家人通通被关押起来,金昊泽和夏紫婠因为说是华夏朝人,同样被关了起来。很有意思的是,这一次夏家人全部都被关在一个大牢房之中,而金昊泽和夏紫婠也赫然在列。
整间大牢房之中,夏云舒和夏云雪哭得最是可怜,尤其是夏云舒,她这十几年过得顺风顺水,忽然从天而降,被关进了牢房,她的心情可想而知。
夏云舒怨恨地看着夏紫婠,咬着牙,恶狠狠地问,“你为什么要来祸害我们夏家人?你看看,你害得我们满门抄斩啊!”
夏紫婠和金昊泽紧靠在墙壁上,金昊泽将她紧紧地搂入怀中,担心夏紫婠的情绪。
夏紫婠缓缓抬头看着她,哭得双眼红肿,声音沙哑,“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们,对不起……”
“你现在说对不起有什么用?我们都被抓紧了牢房,都要死了!”夏云舒猛地跳了起来,指着夏紫婠大吼,“你看看佳宜,她已经有了卓越哥哥的孩子了,你害得我们这么惨,一句对不起就完事了么?你能救我们的性命么?”
“云舒!”曾经的忠义侯夫人段氏同样狼狈不堪,她冷冷地瞪了夏云舒一眼,示意她安静。这不是因为她不愿意说夏紫婠,而是事已至此,多说无益。
“娘,我不服!”夏云舒冷哼一声,“我们夏家世世代代都格外效忠于王上,如今因为她一个人,夏家的清白全部毁了!不过,这就算了,可是你看看,这还有三个孩子呢,他们还那么小,也要跟着我们送命了!”
夏云舒哭得凄惨,那三个孩子,说得自然是夏云舒亲哥哥们的儿子了,年纪大的六岁,年纪小的尚不懂事,再加上张佳宜肚子里的那个孩子,可以说真是连孩子都不放过了。
角落的床铺上,夏老夫人静静地躺在那里,一旁夏毅与兄长两人正小声地和她说着什么,她一双智慧的眼睛不着痕迹地打量着夏紫婠,终于在两个儿子说完以后露出淡淡的释然。
“娘,您觉得如何?”夏毅的兄长焦急地询问。
夏老夫人轻轻应了一声,声音压得很低,只有两个兄弟可以听到,“你们说得我都明白了,虽然自私了一些,但夏家人数不少,若死了那才是真正的对不起列祖列宗了!”
有一句话夏老夫人没说出口,她觉得南陵王不仁,那么她自己也不义,夏家之所以忠心耿耿,是建立在南陵王信任他们的基础上。故而,当两兄弟提及跟着金昊泽行事,投靠华夏朝的时候,夏老夫人虽然有些伤心,可最后还是答应了。
她的心里尤其难过,背叛国人自然不是她愿意的,可是面对着这么多的家人,她不想全家被斩杀,她是个女人,不要求在大义上做得有多好,只想着能够保护好家人,让他们生活的好就行了。
至于南陵王最终会怎样,那么就看看谁更加厉害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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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艳阳高照,这是一个难得的暖日。
南陵王下令问斩金昊泽、夏紫婠和夏家人,举国哗然。
在此之前,夏紫婠被单独带了到了另一间牢房,在那里她见到了南陵王。
比之过去那个对她十分友好爱护的长辈,此刻的南陵王仿佛一瞬间老了十来岁,整个人阴鸷而冷峻,看着她的眼神……充满了势在必得。
夏紫婠的心神猛地一颤,连忙移开视线,第一次察觉到南陵王对自己的想法非同一般。
“孤应该怎么称呼你呢?”南陵王目光幽沉而充满浓烈的欲望,紧紧瞅着夏紫婠,仿佛能够将夏紫婠吞了一般。
夏紫婠浑身一颤,目光冰冷地南陵王,唇角勾起一抹冷嘲,“王上对外宣称我是华夏朝人,那随便你怎么称呼啊!”
“你和昭阳公主是什么关系?”南陵王猛地起身,缓步朝着夏紫婠走去。
夏紫婠面色微微一变,慌忙向后退了两步,脸上却是桀骜不驯,冷哼一声,“我和她是什么关系,你不会想知道的!”
“姐妹?”南陵王玩味地笑着,谁都知道昭阳公主过去在家里是个庶女,还有两个姐姐,据说死了一个,这么说眼前这个是姐姐?不像,莫非他们家里还有其他姐妹么?当然,南陵王不会深究这个问题,他不想去管夏紫婠究竟是什么人物,只知道今天过后,这个女人就完全属于自己了。
“王上说什么就是什么吧!”夏紫婠分明感受到了南陵王浑身散发的张力,那一种很危险的感觉,告诉夏紫婠眼前这个人也同样是个高手。
南陵王自然也没有兴趣与夏紫婠说这些没用的,他猛地露出一抹冷厉邪肆的笑意,语气充满邪恶,“你知道么?孤在第一眼看到你的时候,就有一种强烈的预感,孤会喜欢你这个女人。如今,孤果真很喜欢你,萧素琴已经死了,你将是孤的王后!”
“可笑,我可是你儿子的女人!”夏紫婠冷笑一声,鄙夷地看着南陵王,那双杏眼之中带着显而易见的嘲讽,令南陵王感觉自己特别龌龊,特别无耻。
任谁都不愿意觉得自己十分无耻,何况是南陵王?他伸手去抓夏紫婠,夏紫婠却是心下一惊,慌忙朝后退去,却不料南陵王的动作太过迅速,已经将她紧紧压在了墙壁上。
“无耻!”夏紫婠目光凶狠地看着南陵王,却是一阵心慌,因为她发现南陵王的内力十分惊人,方才她可是用了轻功的,可是南陵王的速度却分明比她快了许多。
“你会武功?”行家果真是行家,这不,南陵王很快就发现了夏紫婠会武功,一手拉着她的左手把着脉搏,随后十分惊讶地看着她,“想不到你的内力竟然如此高深?”
夏紫婠惊骇地发现,南陵王在知道她的内力很高深后,眼中那太过狂热的执着,这可不是之前那种充满了占有欲的眼神,而是一种……一种更加恐怖的感觉。
事实证明,夏紫婠的想法实在是太准了,南陵王可不就是很激动么?他因为一直练的是邪功,所以内力比之花费同样时间练功的人深厚,但好几年了,他遇到了瓶颈,怎么都跨不过去这个坎。
而今,夏紫婠的内力虽然竟然,但可以看出她本身武功不高,这不就是瞌睡时送枕头么?南陵王想着,眼眸竟然露出一抹邪恶的火光,眼眸渐渐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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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吓了一跳,南陵王这番模样,分明像电视剧中练功走火入魔的人,她不由使劲全力去推南陵王,却发现两手竟是像粘贴在了南陵王的胸前,怎么都取不下来了。
她惊骇莫名地看了看自己的双手,又抬头看着南陵王,却发现南陵王露出了一抹得意的笑容,“很快,我就会成为这天下最厉害的人物了,你不是华夏朝人么?我会带着你看看我如何踏平整个华夏朝,成为至高无上的皇者!”
南陵王是个王,可他想当皇帝,虽然在南陵国他就是至高无上的,可是南陵国太小了,对地大物博的华夏朝十分忌惮,就算是想称皇,也要有足够的力量与之抗衡。
过去的南陵王不敢,可是有了夏紫婠那惊人的内力,他就可以横扫天下了。
夏紫婠感觉自己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南陵王笑得格外变态,可她分明感觉到体内有什么在流逝,浑身开始虚软下来。
“咚”一声,房门被打开,金昊泽就从外面冲了进来,看到里面的情形以后面色一变,嘴里却是一阵冷笑,“南陵王,你的王宫都已被攻陷,你还在这里逗留?”
“哈哈,就算是被攻陷了,很快也会被我夺回来的!”南陵王此刻正是最关键的时候,感受到夏紫婠的内力源源不断朝体内而来,诡异的是她的内力似乎有一种可以净化自己体内邪恶的感觉,这令南陵王有些恐慌。
但是,自信心膨胀的南陵王将这种感觉全部抛之脑后,依旧不愿意甩开夏紫婠,贪心地想把她所有的内力全部掏空。
但金昊泽岂能给他这个机会?金昊泽猛地一跃而起,一双肉掌朝南陵王的头顶而去。
南陵王毫不畏惧地冷笑一声,大喝一声,“金昊泽,你找死!”
金昊泽面色一变,被南陵王一个掌风袭来,发现自己根本无法与南陵王匹敌,赶紧朝后退了两步,再看看夏紫婠那毫无血色的脸,心中一痛,难道今日就要交代在这里了么?
不,绝对不能!
“金昊泽,你可知道你最失败的是哪一点么?你根本就不懂,南霁旭根本就是孤弄丢的,而写给景宣帝的信也是孤一手操办的,为得……就是让华夏朝最有能耐的骠骑大将军死于非命!”南陵王仰头哈哈大笑,他早就在布局了,但因为华夏朝一直没有突破口。
好容易发现了这一点可以利用,他又怎么会不大做文章?
华夏朝重文轻武,能够做将军的不多,那老家伙已经一只脚踏在棺材里了,不足为惧。倒是金昊泽和齐振宇两个年轻人,但是齐振宇孤家寡人,南陵王还真不将其放在眼中。
金昊泽深吸一口气,震惊地看着南陵王,“这么说一切都是你在捣鬼?这些全是你设计的?”
“只是孤没想到你竟然还敢到南陵国来,不过今天就是你的死期!”南陵王猛地仰头哈哈大笑,顾不得夏紫婠还粘在他身上,手段凶狠地朝着金昊泽而去。
金昊泽根本不是南陵王的对手,若此刻金昊泽真的被他打到了,非死即伤。
眼看着他就要碰到金昊泽了,早已陷入迷糊状态的夏紫婠却忽然清醒了过来,她绝望地看了金昊泽一眼,只想着不能让他受伤,决不能让他受伤,也不知哪儿来的力量,竟是浑身充满了前所未有的力量,朝着南陵王就踹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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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的云朵不断变幻,透着一抹诡异的红。
整个王宫犹如人间地狱,到处血流成河,厮杀声、刀剑碰撞声、痛哭声、惨叫声,声声不绝。
从南陵王离开王宫,南霁羽携带着自己那五千的私兵攻入王宫,南霁枫指挥着禁卫军和大内侍卫应战,从阳光正烈,到如今夕阳西下,南霁羽基本控制了整个王宫。
“南霁凌,你投降吧!”南霁羽一手紧紧握着九节鞭,一手紧握着马缰,目光冰冷地看着负隅顽抗的南霁枫,不,这会儿应该称他为南霁凌了。
“哼,萧家果真有私兵,竟然在你手中!”南霁凌手握大刀,一身铠甲衬托着他伟岸高大,但是想来含笑的眼神却透着浓浓的怨恨,他猛地大刀一挥,大喝一声,“将他们全部带出来!”
不过是,从后面的大殿之中出来了很多被绑着的后妃,娴妃和丽妃在最前面。
“南霁凌,你这个畜生!娴妃娘娘就算了,可是丽妃可养育了你十多年!”南霁羽简直不敢相信,这些后妃们大概多被侮辱了,衣不蔽体,尤以娴妃和丽妃最为惨重。他眼神一凛,猛地想到自己才是攻入王宫的“叛贼”,而南霁凌是以保卫王宫为名,怎么会将后妃们都伤成这样了?
那么只有一种可能性,南霁凌也不是为了保卫王宫,他的目的与南霁羽一模一样,至于外出的南陵王,已经被他们彻底抛下了。
南霁羽眼眸一沉,想到自己答应金昊泽的,不由握紧了九节鞭,振臂一呼,“众将听令,叛贼南霁凌挟持王上,侮辱后妃,理应当诛,杀!”
南霁凌顿时怒了,明明是南霁羽闯了进来,竟敢倒打一耙!
南霁凌冷笑一声,大吼,“杀,杀了他们,等我做了南陵王,众人都重重有赏!”
重金之下必有勇士!
这不,一听到有赏,不少人都已经疯狂了,杀人如麻。
两派人马都死伤无数,忽然从一侧闯入进来一对人马,由南霁云带队,气势汹汹,帮着南霁羽加入战局,局面顿时一面倾倒,毫无悬念。
不知过了多久,众将已经点亮了火把,将整个王宫找的通亮,南霁云从马背上跳了下来,跪着来到娴妃面前,泪水直流,“母妃……”
“云儿,母妃的云儿……”娴妃一把搂住自己的儿子,想到今日在自己身上逞凶的恶心的男人,她就恨不得去死。如今看到自己的儿子没事了,又焦急地问,“你二哥呢?你二哥去了哪儿?”
“母妃,没事的,二哥已经出来了,冷家将整个夏家都救了出来,只不过现在国都内乱作一团,暂时还来不了!”南霁云回搂着娴妃,脱掉披风给她披上,“母妃,我带你离开!”
娴妃痛苦地摇了摇头,“不用了,我哪儿都不想去,你看看身后这些……”
后面那些妃子也都是被侮辱了的,早已有烈性子的自杀了,丽妃大概是最痛心疾首的,不管南霁凌是不是她亲生的,可这些年她对他真的很好,如今被南霁凌害了,她早已心死如灰,一头撞在柱子上,身下一大滩血迹。
南霁云不忍再看,转过头一看,娴妃也学着丽妃撞在了柱子上,“母妃……”
这一年,南霁羽做了南陵王,向华夏朝成康帝称臣,夏家、冷家等大家族作为功臣被重用,南陵王的尸体在牢房之中被找到,浑身犹如充了气,臃肿不堪。
金昊泽、夏紫婠以及南霁云消失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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冬日的大雪覆盖着华夏朝的京城,大地一片银装素裹,除却院子里偶然可见的红梅,再也看不到一点其他的颜色。
离开华夏朝整整一年了,如今的金昊泽已恢复了骠骑将军的身份,夏紫婠做回了昭阳公主,嫁给金昊泽为妻,成了将军夫人。
夏紫萱因为在假扮夏紫婠的日子里付出许多,被成康帝封为新阳郡主,就住在昭阳公主府。
南霁云改名换姓,名叫冷云,用了母妃娴妃的姓,被金昊泽认作二弟,住在骠骑将军府。
许是一年多时间不曾回来了,夏紫婠竟是不太习惯这里整日下雪,冷得刺骨的天气了,好在骠骑将军府内都是通了地龙的,十分暖和。
流莺从院中折了几枝红梅,放在瓷瓶中,摆在屋内,这才跳了跳脚,软糯地说,“哎呀,外面实在是太冷了!”
“冷了怕什么?不是给你们都做了几套新衣裳么?”云珠挑了挑眉,似笑非笑地看着流莺。
如今魏然与二丫依旧在外面开了店铺做管事和管事娘子,尹澄跟着金昊泽,香画和云珠做了夏紫婠的一等丫鬟,流莺是二等丫鬟。
有人在问了,当时究竟发生了什么?为何金昊泽和夏紫婠什么事都没有?
还记得么?夏紫婠有一种本领,可以吸取别人的内力,不过这种本事她自身根本运用不来,那日被南陵王逼急了,她焦急地想救下金昊泽,也不知道怎么回事失去的内力又回来了,伴随着的是南陵王的内力。
夏紫婠也算是因祸得福,如今她的音波功可是格外纯熟,轻功更是了得,至于其他的,她却是懒得学。
回到华夏朝京城的日子已经临近过年了,金昊泽每日一大早入宫,夜里才会回来。夏紫婠则忙着收拾骠骑将军府,好容易休息两天,又到了除夕之夜。
不错,今日正是除夕。
但金昊泽还是一大早就进了宫,这天色已晚,金昊泽却还没回来。
“夫人,要不要将郡主请过来?府上就她一个人,未免太孤单了!”流莺眨着眼,十分同情地说。
其实夏轶群夫妇都还在人士,还有夏子航,因为很早就到外地去任职,一直都没被调回来,只是逢年过节寄一封信回来,后来夏家出事,夏子航也不知怎地,竟然和夏家断了联系,将夏轶群夫妇气得半死。
最后,这两人决定回到金城,不想再来到京城了。至于如今已经成了新阳郡主的夏紫萱,却是不得不留在这里,一家人就她一个,未免十分孤单。
夏紫婠半眯着眼,想了想,除夕夜将夏紫萱叫到骠骑将军府未免有些不合规矩,但夏紫萱一个人确实是不好过,不由点了点头,“你们安排一下,不要让别人知道了,郡主府的人都管好了,去吧!”
“是!”云珠和流莺点了点头,退出了屋子。
“香画,派人去给二弟说一声,今夜一同过来用膳吧,他总是缩在院子里也不是个办法!”夏紫婠头疼不已,南霁云那么聪明的一个孩子,竟是无法从母妃的死亡里走出来,但金昊泽当初觉得娴妃对他很好,不愿意让南霁云触景伤情,这才将他带来了,只可惜他甚少出门,令人忧心。
香画点了点头,最是了解夏紫婠的心思,故而安慰了两句,这才退出屋子。
夏紫婠无奈地叹着气,天色越渐暗沉了,很快就天黑了吧,金昊泽怎么还没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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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回到府上的时候天色早已暗了下来,停了半下午的雪又开始纷纷扬扬下了起来,金昊泽拍了拍肩头的雪花,走进屋子,暖意袭来。
金昊泽看了看屋内的情况,不由会心一笑,取下披风递给香画,笑眯眯地走了过去,“大姐、二弟,你们都过来了!”
夏紫萱笑意盈盈地说,“是啊,我一个人在家里,三妹让我过来,我当然是却之不恭了!”
“大哥!”南霁云,不,如今已经叫做冷云了,冷云朝着金昊泽点了点头。
“阿泽,快去换一身衣裳吧,外面太冷了,可别再穿那一身了!”夏紫婠无奈地让金昊泽去主屋内换衣裳,随后看向香画,“去将饺子都端上来吧,你们今日也赶紧去吃饭,别冷着了!”
“奴婢伺候着你们用了膳再去吧!”香画笑了笑,温和地说。
“不用了,我们几个兄弟姐妹还要吃好一会儿呢,一时半会儿是不可能吃完的,你先下去吃吧!”夏紫婠摆了摆手,笑眯眯地说,“只把饺子端上来就好了!”
“好!”香画笑眯眯地同意了。
别以为夏紫婠他们吃的就只是饺子哦,夏紫婠觉得这么冷的天气,吃些热得是最好不过了,所以让人弄来一个铜锅,在屋内加了一个小火炉,铜锅里面都把调料放好煮好了,一旁都准备了牛羊肉,很多蔬菜,最后在将饺子放下去煮,也算是应个景。
金昊泽换了一身居家服走了出来,一股香气扑鼻而来,不由笑了起来,俊逸非凡,“这就是你说得那个火锅吧?今晚上就吃这些么?”
“嗯,大姐和二弟都在这里,不吃点暖和的怎么行?何况,吃火锅很热闹!”夏紫婠起身拉着金昊泽做小,给夏紫萱和冷云各自倒了一杯温热过的清酒,笑眯眯地说,“虽然只有四个人,但我想着我们如今都是一家人,还是要先碰个杯,不过大家都要少喝点,吃了东西垫了肚子再说!”
“好啊!”夏紫萱端起酒杯,一张与夏紫婠格外肖似的脸上透着淡淡的笑容,“唔,我在这里预祝大家来年越来越好,心想事成!”
夏紫婠咧嘴一笑,也举起酒杯说,“我呢如今也算是生活美满,就想着大姐和二弟将来也有找到各自的另一半,过上好日子!”
夏紫萱的脸色一红,白皙的小脸上红色十分鲜明。倒是冷云脸上没有半点笑容,也绝对没有一点红晕,但是可以看出他此刻的心情还不错,只见他也举起杯来,“谢谢嫂子的吉言,弟弟祝愿大哥和嫂子能够幸福一辈子!”
“谢谢你!”金昊泽端起酒杯率先与冷云的酒杯碰了一下,总结性发言,“马上就是新的一年了,别的不多说,总之大家越过越好。至于大姐和二弟,你们的事情我和婠婠都会帮你们看着的!”
夏紫婠偷偷笑着,看着夏紫萱那羞涩的样子,一阵好笑,却是也不安慰她,反而一脸赞同,不断点着头。
“好了,开动吧!”好一会儿之后,夏紫婠拿起碗筷,开始往里面放牛羊肉,“这些我切得很薄,一会儿就熟了,随意哦!”
金昊泽淡淡笑了笑,轻轻揉了揉她的脑袋,眉峰之间的阴郁渐渐消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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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座的四人,因为如今家里就剩下自己或还有个姐妹,又都是年轻人,故而很是谈得来。
夏紫萱看着金昊泽对夏紫婠这么好,微微感慨,“当年三妹代替二妹嫁给你的时候,我可是担心死了,那时候你可不是个良人,大概谁都想不到你如今都成了将军了吧?我想二妹如今若还在的话,定然后悔莫及!”
夏紫婠抿唇,莞尔一笑,“人各有志吧,就算是二姐嫁给了阿泽,可你想想后来的情况?她在那个时候也只能做小妾的!”
夏紫萱歪着脑袋想了想,可不正是么?那时候金家大小姐刚刚做了金嫔,当然不会要一个庶女做自己弟弟的正妻,夏紫玉也不必夏紫婠聪明。
“不管怎么样,你们如今过得很幸福,倒是我……”夏紫萱眼眸露出一抹厌恶,倒是让夏紫婠十分诧异。
夏紫婠回头看了金昊泽一眼,见他也是一脸莫名,焦急地问,“大姐,你可是遇到了什么事?”
夏紫萱冷哼一声,十分气恼地说,“你也是知道的,当初段昭明如何弃我于不顾的,如今我被封为新阳郡主,他竟然派人过来找我,要和我重修于好。”
“什么?他们一家人都在京城么?”夏紫婠惊愕地问。
金昊泽接过话来,解释,“段家在夺嫡的事情上立了功,虽然他们之前遇到了很多事,也很坎坷,甚至于最后都差一点死了,但是偏生运气有点好,救了当今圣上一次,这不,当今圣上将段振心安排在京城做官,段昭明又回来了!”
夏紫婠眼眸一沉,猛地将筷子一放,不悦地冷笑,“怪不得段昭明又找回来了,这么说来大姐一个人在府上也不太安全!”
“那我安排一些人到那边去守着!”金昊泽柔声地说,却见夏紫婠摇了摇头。
夏紫婠猛地抬头看着夏紫萱,眼眸亮晶晶的,看得夏紫萱隐约察觉到了什么,心跳不断加速,夏紫婠却是轻轻一笑,“大姐也该找个人嫁了,我们可得好好给我大姐相看相看!”
夏紫萱苦涩地笑了笑,她比夏紫婠打了一岁多,马上就要到十九岁了,又是和离过的人,一般人家谁愿意要她呢?不是夏紫萱妄自菲薄,而是这个时代就是如此,别看夏紫萱现在挺风光的,实际上她的日子并不好过,多少人都还嘲笑着她呢。
这一点倒是和夏紫婠刚刚到了京城的情况差不多,可夏紫婠有真正的皇室血统,而夏紫萱没有,所以夏紫萱的日子比夏紫婠当初的还要难过。
夏紫婠猛地握紧夏紫萱的手,目光盈盈而坚定,她很认真地说,“大姐,你放心,我一定会帮你的,你不用害怕!”
“是啊,大姐!有我们两个在你担心什么?”金昊泽微微笑了笑,随后又看了一直沉默不语的冷云,“还有二弟,你也一样,若是看上了什么人,一定要对我们说,我们会给你做主的!”
冷云轻轻笑了笑,语气十分平静,“谢谢大哥和嫂子,你们放心吧!我若真的想娶妻了,一定会告诉你们的!不过……”
“不过什么?”几人将目光落在冷云身上,疑惑地问着。
“不过我现在想找个正事做!”冷云静静地看着金昊泽,“我一直在家里无所事事,实在是于心不安。想找个事,也免得……”
金昊泽和夏紫婠对视一眼,冷云说得不错,他不可能一直都呆在家里,金昊泽沉吟片刻,“不如我在军队里给你谋个差事,我估摸着接下来与倭寇又有一场硬仗,如今正是需要人的时候!”
夏紫婠的浑身颤了颤,冷云却是开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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热闹的时间总是很快就过去了,夜里太冷太暗,夏紫萱就在将军府呆着,金昊泽喝得有些醉了,夏紫婠服侍着他睡下。
看着金昊泽眉头紧蹙,夏紫婠轻叹一声,对这外面的情况她虽然不太了解,但大概也知道一定是和倭寇有关。
夏紫婠就不能理解,这些倭寇是怎么想的?没事情做了么?就想着侵略华夏朝么?
躺在床上,金昊泽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柔柔地说,“婠婠,我可能又要去打仗了!”
“多久?”夏紫婠伸手抚摸着金昊泽的脸,没有气恼,只是柔柔地问。
金昊泽紧紧握住她的手,一双眼眸哪儿有之前那种醉态,反而格外清明,金昊泽看着夏紫婠那双清澈透亮的眼睛,带着浓浓的爱恋与关怀,更多的是对他的理解。于是,金昊泽猛地将她紧搂入怀,无奈地说,“现在还不确定,但是那个……”
夏紫婠轻轻一笑,“阿泽,是不是倭寇大举进犯?”
“倒不是他们大军进犯,若倭寇敢明目张胆地过来,我还可以直接带着人过去打,可如今倭国的情势复杂,远藤幕府被柳生幕府击败,如今倭国的实权都在柳生幕府手中。”金昊泽语气森冷,带着对倭寇浓浓的厌恶,“他们与远藤幕府不同,这柳生幕府的人擅长隐匿,之前在京城发现了几个倭寇,他们与华夏朝人毫无两样,若非因为发现他们和倭国联系,恐怕还不知道会发生这样的事!”
夏紫婠深吸一口凉气,失声反问,“你的意思是如今倭寇已经潜入了我们华夏,想从暗处入手么?”
“恐怕是的,皇上的意思是暗中增兵,但不清楚倭国究竟侵入到哪一种程度了。”金昊泽语气沉重,“我们揣测京城定然有一个据点,但目前为止我们抓到的倭寇不管怎么对付他们,都不开口,我们毫无办法!”
夏紫婠拧着眉头,他知道实情一定很严峻,否则金昊泽不会愁眉苦脸。
夏紫婠忽然想起自己会日语的事,还记得么?还记得么,各位?当然,夏紫婠的日语完全是因为看动漫而喜欢上的,大家还记得吧?她是那种喜欢一样东西,就要学到手的,譬如骑马。
这会儿看着金昊泽如此为难,夏紫婠的手微微捏紧,随后松开,小声地说,“我会倭国的语言,我曾经和倭国人有所交流。”
“你怎么会他们的语言?”金昊泽诧异地扬了扬眉,却不是怀疑夏紫婠是倭人,只是单纯的好奇。
夏紫婠轻轻一笑,“还记得过去倭人派人到华夏来留学吧,有人留下来的,你也知道我爱看书的,偶然间见到了觉得很好奇,学倒是学过了,可最初也不会。直到上次去了福建,很多才明白了!”
金昊泽应了一声,随后很好奇地问,“那你的意思是……”
“我想着我去看看那几个倭寇,我用倭国语和他们说,也许他们会相信我是他们的人!”夏紫婠整个人窝在金昊泽怀中,语气却十分清明,“就算是查不到据点,也要多套一些话!”
金昊泽猛地将她压在身下,轻轻笑着,“好了,这件事我知道了,会安排的!”
说着,唇就压了下去,一室旖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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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初一一大早,金昊泽携夏紫婠进宫面圣。
如今的成康帝一登基,就追封当初的岳皇后为仁孝太后,景宣帝其余那些没死的后妃们都做了太妃,但都在几座宫殿之中,没有必要绝不出来。
成康帝的后宫人数不多,一位皇后,一位贵妃,还有几位嫔,剩下的都是份位很低的。
按照血缘关系,夏紫婠要称呼成康帝为舅舅,当然夏紫婠的亲舅舅前太子最后逼宫,若成康帝再心狠一些,完全可以将夏紫婠这个昭阳公主也处死。
但是,成康帝没有,甚至于他很喜欢夏紫婠这个昭阳公主。
金昊泽与夏紫婠进了宫,分作两边,夏紫婠去了坤宁宫,如今的皇后姓刘,称作刘皇后。
刘皇后家世很一般,当初还是康王的成康帝可是几个皇子之中最没有地位的一个,娶妻自然也是身份较差的。刘皇后虽然身份不高贵,但因着和成康帝成亲多年,劳苦功高,故而成康帝十分敬重她。
夏紫婠回到京城许久,早已见过刘皇后了,对她的印象格外的好。
“昭阳,快过来坐!”刘皇后拉着夏紫婠坐下,见摸着她略微冰凉的小手,关心地说,“你怎么也不带个暖炉,看看你的手!”
“娘娘,臣女没事的,臣女在外面走了好长一段路,还觉得很热和呢!”夏紫婠笑了笑,看着刘皇后略显憔悴的容颜,心中很是无奈。
成康帝登基以来经过了一次选秀,后宫不少女子都是那次选秀进宫的,其中一个身份高贵,也就是如今的贵妃,年轻貌美又比刘皇后有手段,相比刘皇后的日子也相当不好过吧!
“娘娘,您的宫殿内似乎有一股……”夏紫婠忽然深吸了一口气,那股很恶心的味道令她面色发白,话还未说完,“哇”的一声吐了起来。
“来人啊,宣太医!”刘皇后面色一变,焦急地轻拍着夏紫婠的后背,“这是怎么回事?莫非是……”
“娘娘,您的宫殿内有一种怪味,夹带着麝香与夹竹桃的味道,这两种都是致使人不孕的东西,而且孕妇……”夏紫婠吐完,面色变了又变,她猛地用自己的右手搭在左手脉搏上,焦急地看了刘皇后一眼,“娘娘,臣女似乎怀孕了!”
刘皇后听了夏紫婠的第一句话,气得面色发白,可这会儿听到夏紫婠说她有了身孕,已经不是面色发白了,而是浑身发软,若真如夏紫婠所说,这孩子会不会受到影响?
“快,快找出那些东西,一定要仔细搜查!”刘皇后焦急地说,随后一直担忧地看着夏紫婠,十分愧疚。若真是因为她的坤宁宫,而让夏紫婠失去了这个孩子,那怎么办?
夏紫婠自己就有很高的医术,把过脉以后很是松了口气,冲刘皇后笑了笑,“娘娘无需担心,孩子没事。倒是娘娘,长期都闻着这些味道,恐怕对身体有碍,还有宫里所有女子都不好!”
刘皇后一直没有儿子,年纪也才而是几岁,还能生孩子的,看来后宫里面有人是不想让刘皇后诞下皇子了。
夏紫婠虽然不成提及,可刘皇后到底聪明,察觉到了她话中的深意,不由对夏紫婠十分感激,“昭阳,你放心,这件事本宫定然会追查到底。你现在有了身孕,本宫这里也就不多留你了!”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福身辞过刘皇后,退出坤宁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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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出了坤宁宫,成康帝身旁的大太监孙国安就来了,先向刘皇后请了安,说明来意,随后才带着夏紫婠朝御书房走去。
“公主请这边!”孙国安引着夏紫婠进了御书房,夏紫婠走了进去,再一次感觉到有些不适应。
成康帝登基,整个御书房都发生了巨大的改变,夏紫婠习惯了过去的那种情势,如今却是很不习惯了,哪怕她不止一次过来了。
夏紫婠行了礼,成康帝却是没时间和她叙旧,看了金昊泽一眼,很威严地说,“事情昊泽大概也对你说过了,今天虽然是大年初一,但我们时间不多,那就麻烦昭阳了!”
“皇上不用这么说,能为朝廷做点事,是昭阳的福气!”夏紫婠朝着金昊泽盈盈一笑,却是令成康帝一阵莞尔。
成康帝想起景宣帝还未死之前对自己说的话,景宣帝要他保证绝对不伤害夏紫婠,成康帝其实挺纳闷的,这夏紫婠虽然挺不错的,可不过一个从商户人家走出来的庶女,又有什么值得景宣帝看重的?
但是,夏紫婠经历过这么多事以后,成康帝忽然了然了。
成康帝给了金昊泽一块腰牌,很严肃地对他说,“你拿着这腰牌带着昭阳过去,记住,这件事决不能有更多人知道!”
夏紫婠见他这副样子,就明白金昊泽定然是告诉过他自己会日语的事,不过成康帝似乎并不打算追究,这让夏紫婠很是松了口气,夫妻两行了礼后离开御书房。
这一次一共抓了六个倭寇的奸细,其中两个当即就自杀了,其他四个因为被卸了下巴,严格看守,可惜至今为止什么都没有说出口。
夏紫婠是单独一人进去的,据说这个牢房里的倭寇混进了守城门的队伍当中,而其余几个因为都是从青楼以及茶馆查到的。
这个倭寇也真是很有本事,想想啊,他可是呆在城门呢,万一放进来更多的倭寇,亦或是没有察觉到他的身份,将来倭寇打进京城,他把城门一开,恐怕才是真正有问题了。
夏紫婠对这样一个倭寇,要假扮成他们的人只怕可能性很小,不过总要试一试。
所以,她深吸了一口气,走进了牢房。
里面这个倭寇正瘫坐在椅子上,听到开门声抬起头来,结果发现是一个漂亮的“花姑娘”,立即露出一抹惊艳和欲望,可惜……
“我叫酒井惠子,你呢?”夏紫婠来到倭寇面前,一口流利的日语,地地道道,令人不能不信服。
这个倭寇惊愕地抬头看着夏紫婠,他不是不怀疑这个人不是他们的人,但是迄今为止,他接触过很多华夏朝人,甚至是上面的人也都告诉过他,这些华夏朝人很愚蠢,根本就不知道他们日本岛的情况,一味地闭关锁国,一味地固步自封。
所以,很快他就相信了夏紫婠,尤其是夏紫婠腔调可是日本岛京都的腔调,一般人恐怕也学不好,故而他当即也用日语回答,“我叫柳生三郎,是柳生幕府的家军!”
所谓家军,就是指柳生幕府自己养的军队,这人几人姓柳生,恐怕能力还不错,被赐了柳生这个姓氏。
“哦,原来是柳生将军了,我是负责打探消息的,听闻你们几人被抓住了,上面让我想办法营救你们!”夏紫婠笑意盈盈地说。
夏紫婠可是知道的,这些倭寇们也很喜欢派女人过来,当然她们只能经营皮相生意,夏紫婠长得越漂亮也越容易让人联想到那上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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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三郎不是夏紫婠猜测的那种很有本领,被赐了柳生这个姓氏,而是他家是柳生本家拐了不知道多少弯的亲戚,又是一个姓,故而给了他一个面子,素日在伙伴之中也十分得意,总以自己是柳生家的人为借口,打压了不少意见不合的敌人。
但柳生三郎却不聪明,若聪明也绝对不会被抓住,可怜他还搞不清楚情况就被夏紫婠骗了,也不想想人家一个女子又是如何买通关系进了这牢房的?殊不知,夏紫婠心中也苦啊,这家伙看上去虽然不聪明,但是她可不敢打草惊蛇,故而她说得都是很笼统的,根本找不到什么突破口。
柳生三郎知道夏紫婠是来救自己的,格外高兴,“惠子,你放心,只要你把我救出去,从此以后你都不用去望月楼做那种卑贱的女人了,我会娶你的!对了,你怎么进来的?”
夏紫婠汗个,这柳生三郎还真是单纯,自己才和他说了几句话,就要娶她了?不过,望月楼啊,想必有不少倭寇都在里面吧!更可笑的竟然是他终于想起了要问她关于她怎么进来的问题。
夏紫婠抿唇轻笑,语气带着令柳生三郎心神恍惚的语气,“我是用银子买通牢头进来的,花了我们不少银子,回头我还要和那几个姐妹好好清算清算!”
“嗯,对对,是要清算清算!”柳生三郎赶紧点头,忽然想起了什么,又忽然说,“对了,惠子,以前都是留美子与我联系的,这一次怎么换成你了?”
夏紫婠心头一跳,慌忙笑了笑,“留美子这几日被个大官接走了,就是担心你们在牢房里……所以,就派了我过来!”
柳生三郎听着她的话,尤其是中途停顿了好一会儿,不由面色一变,焦急地问,“不会是你们想杀我们吧?我可什么都没说啊!”
夏紫婠无奈地轻叹一声,柔柔地说,“三郎,姐妹们本来是要我看看你们说了没有的,若是说了就杀了你们,可我……”
说着,还用了极其深情的眼神看了柳生三郎一眼,“我不想留在望月楼了,三郎既然说过要娶我,我当然是不愿意出卖你们的。哪怕你说了,我也不会出卖你的!”
柳生三郎的心顿时都化了,可没想到夏紫婠的话还未说完呢,“三郎,你没有挨打吧?我这里有些碎银子你拿着,他们要打你你就塞点银子给他们,只可惜也不多……”
说着,夏紫婠黯然地低下头来。
柳生三郎心中的那个感动啊,简直难以言喻,他也没客气直接将银子接了过去,小心翼翼地说,“你回去告诉他们,我们没有出卖大家,一定要想办法将我救出去,只要救出去了,我就娶你,一定娶你!”
夏紫婠笑意盈盈地点了点头,焦急地说,“我时间来不及了,就先回去了,你要小心一点啊!”
柳生三郎点了点头,夏紫婠转身离开了牢房。
门外金昊泽气愤不已地看着她,过去抓着她的手,咬着牙恶狠狠地说,“好啊,你才见了别人一面,就要娶你了啊?”
“你听到了啊?”夏紫婠吐了吐舌头,笑得眉眼弯弯,“那你可听到了他说得几个关键点?”
金昊泽点了点头,揉着她的脑袋说,“怎么会没有听到?这件事我们会看着办的,我现在送你回去休息!”
夏紫婠歪着脑袋看着他,见他耳根子泛红,不由笑得越发可爱,狠狠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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根据分析,望月楼是倭寇们在京城的一个据点,至于有没有其他据点,暂不清楚。而其中有个叫做留美子的女倭寇,是负责与柳生三郎这些人联络的,故而可以猜测这个留美子并非其中起决策性作用的女子。
因为金昊泽一直忙着查探望月楼以及那些个女倭寇,故而夏紫婠并没有将自己有了身孕的事告诉他,金昊泽又是忙里忙外,可不知道是不是望月楼中已经得到了消息,故而一直没有任何动静,金昊泽等人守候多久未果。
这一日,金昊泽同样一早就离开了将军府,夏紫婠则无奈地在家里管理账务,随后门房送来了一封信。
信封上空白一片,除了写明由夏紫婠亲启以外,什么人寄来的根本不得而知。
香画将信拿过来的时候还仔细检查了一遍,确定里面不会有什么不该有的以后,才交给夏紫婠,夏紫婠笑话香画太紧张,如今她有了身孕的事除了坤宁宫的几人,也就是香画几个人了,就是金昊泽都不清楚,又有谁会来害她?
打开信封一看,竟是远藤香子寄来的。远藤香子表明当初在华夏朝帮助金昊泽他们承认他们没有叛国,害得后来日寇溃不成军,回到国内就被柳生幕府以远藤家族叛国为由,斩杀了很多人。远藤香子因为自小懂得隐匿,竟是硬生生逃出生天,后不得已到了华夏朝。
如今倭寇不是大举进犯,而是暗中取得华夏朝的情报,手段倒是比远藤家族的高明许多。远藤香子可没太多的爱国热情,她家人都死光了,若非她被人保护着也早就死了。所以,远藤香子要报仇。
远藤香子就只认得夏紫婠,她千方百计来到了京城,自然是需要有能力的人为自己报仇,何况如今京城被那些倭寇搅得人心惶惶,她自然是趁机与夏紫婠谈条件了。
夏紫婠合上信,眸色淡淡地说,“烧了吧!”
“嗯?是谁寄来的?”香画好奇地问。
夏紫婠轻轻一笑,“还记得那一次到我们京城来的远藤香子么?”
“哦,那个女倭寇么?”流莺在旁边激动地说,“奴婢知道呢,她可是救了将军的呢,若不是她的话,恐怕将军还被人诬陷说是叛国呢!”
夏紫婠点了点头,轻轻笑着,“真是瞌睡了送枕头,既然如此,那我可要好好招待招待她了。”
“夫人,您真要和她合作么?”香画接过信看了一遍,随后才拿到火炉上烧掉,一脸凝重地说,“您忘了,上一次就是因为与他们联系,将军才会被说是叛国,若这一次您再……”
夏紫婠明白香画的顾虑,但信上远藤香子说了,她认识望月楼的几个女倭寇,有她在,就可以很快查到对方的真正目的,于是她浅浅一笑,“这事儿自然是先要和皇上通气,这一次不是我与她合作,而是皇上和她合作!”
一个没了家人的女倭寇,她可是没什么威胁的,成康帝自然是知道选择杀她还是留下她,他会知道该怎么做的。
“那这会儿夫人要回信给她么?”香画好奇地问。
夏紫婠拧着眉头仔细想了想,摇了摇头,“先别回,先将这件事告诉给皇上,由皇上来定夺,后面就没有我们的事了!”
要想将自己摘干净了,那当然是将所有决策权全部交给成康帝,只有这样,将来才不会被人污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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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曾入宫,只是夜里将远藤香子的意思告诉了金昊泽,希望金昊泽转达给成康帝。
金昊泽有些惊愕,但很快就同意了,第二日一大早就进宫将这事禀告给成康帝,成康帝权衡利弊后大喜,当即拍板让夏紫婠将远藤香子带入宫里。
他们都是见过远藤香子的,自然记得当初在大殿上侃侃而谈的那个女倭寇,她漂亮机智,若是一个华夏朝人就好了,只可惜她是倭寇。倭国与华夏朝历来有深仇大恨,成康帝当然也是因为那远藤香子如今算是孤家寡人,能够为自己所用是最好不过了。
夏紫婠得到了消息,这才回了一封信,让人寄到远藤香子所留下的一个地址,接下来就是等待着远藤香子自己上门了。
没一日功夫,远藤香子果真上门了。她能够活到现在,恐怕也和她懂得伪装有关,这一次上门,她就像是一个乡下的老婆子,脸上还贴着一块十分夸张的胎记,看上去着实难看。
看着那块胎记,夏紫婠忽然想起了过去的自己,一时间竟觉得十分有趣。
“你先梳洗一下吧,回头就带你入宫!”夏紫婠看和远藤香子,一阵无奈,让人给她准备了厢房,也烧了热水。
远藤香子依旧是那一口标准的华夏语,“公主吉祥,多日不见您似乎长胖了。不会是有了孩子吧?”
夏紫婠心头一跳,远藤香子果真是观察入微,多少人没有看出来,她一眼竟是看得明明白白,此女若不与自己为敌那是最好了。
“公主,您是要我进宫与皇上亲自提出合作的事么?”远藤香子好奇地询问。
夏紫婠点了点头,严肃地说,“远藤小姐,你应该记得上一次的事,我是绝不会再冒第二次险了。何况,皇上若能帮着远藤小姐报仇,只怕比起我们之间的合作更有效。”
远藤香子点了点头,笑得格外开心,“公主说得不错,我如今被我们国家抛弃了,我一路逃到这里,遇到了很多百姓,对我都很好,我才知道……其实这个世界最重要的还是活着。只是,我不能忘记父兄们惨死的样子,所以麻烦公主了!”
夏紫婠点了点头,看向流莺,“流莺,将远藤小姐带去客房吧!”
“是!”流莺福了福身,对远藤香子说,“远藤小姐,请这边走!”
远藤香子向夏紫婠福了福身,退出屋子。
“夫人,这远藤香子若真是报仇倒好了,可万一有其他什么目的呢?”香画站在一旁,十分不安地说。
云珠也点了点头,很严肃地说,“是啊,夫人,奴婢去盯着她吧!”
夏紫婠微微蹙着眉头,想了想,点了点头,“也好,就云珠去吧,明日还要带她进宫呢,这之前可是一点岔子都不能出,你就多辛苦一下了!”
云珠点了点头,退了出去。
夏紫婠目光阴沉地看着合上的门,忽然轻叹一声,“也不知道这些事什么时候是个头,我有时候都觉得恨不能找个安静的地方,就我们这些人,没有恩怨,没有纷争!”
香画轻柔地为夏紫婠捏着肩膀,劝慰道,“夫人何必如此气馁,相信总有一天会有那种安宁的时光的!”
夏紫婠拢眉,小脸上第一次出现了无奈的愁容,“是啊,总会有的吧,我到现在都还没告诉他我有了孩子呢!”
轻轻地抚摸着肚子,夏紫婠又忽然开心了起来,胎教很重要,可不能带给孩子不好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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翌日,金昊泽就带着远藤香子进了宫,至于成康帝与远藤香子谈论了些什么,无人知晓,只是远藤香子没有跟着金昊泽出宫。
成康帝吩咐远藤香子画了几幅画像,用了一种很写实的画法,将隐藏在望月楼的女倭寇一个个画了下来,最后还解释了因为这几个女倭寇有一对亲姐妹,都是柳生家族派来的,一个叫做柳生奈美子,一个是柳生留美子,这两个是柳生家族分支的女儿,被派来华夏朝京城负责这边的工作。还有几个假扮青楼女子的都是柳生姐妹的侍女,总共五个人。
金昊泽回头就让人盯着那柳生奈美子和柳生留美子,根据远藤香子的介绍,柳生奈美子能力不错,长得也非常不错,可她却在望月楼之中伪装成一个丑丫头,负责“花魁”柳生留美子的一切起居。
更令人无语的是,这其中有一个女倭寇还真叫做惠子,虽然不清楚姓氏是什么,但惠子二字也很熟悉不是?可不就是夏紫婠对那柳生三郎说的名字么?其实那柳生三郎也是听说过惠子的,这不,夏紫婠真是误打误撞说了酒井惠子,这才更加取信于柳生三郎了。
柳生留美子没有其姐姐的聪明智慧,但是长得颇为不俗,很有味道,性感至极,京城不少官员都是她的入幕之宾。
为了不打草惊蛇,金昊泽派了一个人去望月楼假扮成客人打探消息,去的人正是尹十,为何是尹十而不是其他人?
这还必须得说说尹十这个人的长相了,尹十是尹澄下面九个人之中年纪最小的,年约二十一,长得一副笑脸,稍微一笑,就像是个纨绔似的,故而这任务还真是非他莫属了。为何有尹一、尹十这些的,怎么是九个人?那是因为没有尹八,尹七过后就是尹九了。
尹十打扮得花里胡哨的,就到了望月楼。
作为暗卫,尹十也到过青楼很多次,咳咳,自然是跟踪或暗杀或偷听的,总之,还不曾如此明目张胆地走了进来。
大冬天的,他还拿着一把扇子,一看就特别骚包,但是偏偏一身好东西,有眼力的一看就知道这是只肥羊。
这不,望月楼的老鸨赶紧迎了上来,“哎哟,这位少爷啊,您可真是俊俏啊!”
尹十忍住想打喷嚏的冲动,十分得意地冷哼一声,“那当然!”
说着,还十分臭美地扇了扇扇子。好在他穿得不薄,这望月楼之内也挺暖和的,否则……、
老鸨看着他这副样子,当即肯定这是个傻的,又爱炫耀又没什么本事的。
“听说你们这里有个叫做留香的花魁,长得那是倾国倾城,美貌非凡?”尹十猛地合上扇子,嘴轻轻一撇,他也不远当傻子啊,可是没办法,谁让那些话本里面说的,纨绔都爱拿把扇子装蒜?
“哎哟哟,这位少爷啊,您可真是说对了。我们留香那可真是美啊,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就是昭阳公主都比不上啊!”老鸨笑眯眯地说。
尹十眼眸一沉,竟然拿一个妓女同夫人相比?真是活的不耐烦了!
但是尹十却装作十分诧异地样子,“不会吧?我可是刚刚到京城不久,不曾见过昭阳公主的!”
“人家可是公主,哪儿有那么容易见到啊?”老鸨嘿嘿笑着,“怪不得以前不曾见过您呢,哎呀,这会儿留香正好没有陪客人,那我就去叫她陪你吧!”
尹十满意地点了点头,掏出一锭银元宝递给老鸨,大方的样子瞬间让老鸨对他的好感直线上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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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到化名为留香的柳生留美子的同意,尹十脸上扬起得意的笑容,扇着扇子朝楼上走去,可是将大厅内多少人的眼睛都嫉妒红了。
没办法,留香的名气太大了,可也不是什么人相见就能见到的。尹十浑身穿着太过华丽,一看就是个有钱的主,老鸨可是心中窃喜,这京城多是富贵人家,但是向这个小少爷一般有钱的却甚少见到,她脑子里已经在猜测这是什么人了。
当然,她也绝对猜不到尹十的身份,只听说江南一带富商云集,那有钱人可是富可敌国,富可敌国啊,那是什么概念?那就是说就连皇上都比不得他们有钱。再看这小少爷,长得可是白白净净的格外好看,恐怕还真是从那边来的。
若她的想法被尹十知道了,尹十恐怕会气得想打人,他可是暗卫,暗卫!
当然,尹十不知道老鸨的想法,他已经来到了留香的厢房,整间屋子充满了暧昧的粉红色以及浓郁的香气,隔着外间走入里屋,尹十看见一个长得格外艳丽的女子,她的双眼像是狡猾的狐狸,透着勾魂的媚态以及浓浓的算计,令人不得不防。
尹十眼前一亮,充满惊喜地看着她,朝她走了过去,“你就是留香吧?果真是漂亮极了,你叫留香,可真的会留有余香?”
柳生留美子笑得格外娇媚,软软的身子就靠在了尹十肩头,声音略微沙哑而充满性感,“这位少爷,有没有留香,您等会儿检查检查不就知道了?”
尹十心中翻白眼,最是厌恶这种没有女人了,尤其是她身上的味道,真是令人作呕。冷不丁的,他的脑海中忽然想到了云珠,云珠身上永远都清清爽爽的,哪儿会有这些味道?
这不过是一瞬间的想法,只可惜尹十到现在为止还未意识到心中对云珠的另一种感觉。而柳生留美子却忽然发现他的心不在焉,双手就软软地勾上了他的脖子,语气暧昧,“少爷,该怎么称呼您呢?”
问话间,一双狐狸眼微微闪着精光,尹十揣测这些女倭寇定然是借着认识客人的机会,结识了不少达官贵人,从他们身上得到了许多信息。
尹十不由勾唇莞尔一笑,“我啊,我姓金,与那骠骑将军可是同宗,这不,刚刚到京城,以后就跟着骠骑将军混了!”
尹十说得时候,心中一阵无语,心想,主子啊主子,属下对不起你,败坏了你的名声,不过我也没办法,您就原谅我吧!
柳生留美子的眼眸闪过一抹惊喜,随后故作镇定地问,“听说骠骑将军可是很残忍的,又不喜欢下属到我们这种地方来呢,金少爷到这里不会有事吧?”
“哎呀,他说是这么说,可事实上还不是因为他娶了个昭阳公主么?”尹十不耐烦地说,“那昭阳公主管得挺严的,否则我们还一起来呢!”
柳生留美子垂下眼眸,暗中激动,正愁着没办法接近金昊泽和夏紫婠呢,没想到这就送来了一个傻蛋,三言两语就自己说出了口。
要知道柳生家的人可是把金昊泽和夏紫婠恨死了,虽然上面的命令是不是朝金昊泽他们报仇,可柳生留美子却是不愿意自己一个女人用这种方式换取情报,若能立一大功,那她就可以不在这鬼地方呆着了。
还有她那个姐姐,明明是姐姐,为什么她来做花魁,而姐姐却是什么都不用付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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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十甩着扇子,一双眼贼亮贼亮地看着柳生留美子,正要开口,门忽然从外面被推开,走进来一个丫鬟。
尹十仔细观察这个丫鬟,根据远藤香子画得图,可以判定眼前这个丫鬟正是柳生奈美子,化名小梅。别看着柳生奈美子擅长伪装,可是一双眼睛却与柳生留美子极其相似,有心人一观察就可以看出。反正别人看不看得出来尹十不知道,她却是一看就明了的。
“小姐!”柳生奈美子朝着柳生留美子福了福身,随后一双狐狸眼朝着尹十望去,不着痕迹地打量着他。
柳生奈美子是这些个女倭寇的核心,为了方便办事,她伪装成丫鬟而非花魁,也躲过了许多男人的纠缠。而柳生留美子每每留下一位客人,柳生奈美子总是会暗中偷听他们的谈话,从中得到更有效的欣喜,因为柳生留美子脑子比较蠢,有时候根本别想让她转述,通常会因此而丢掉一些重要信息。
柳生奈美子方才同样在外面偷听,得知尹十是金昊泽的远亲,据闻金家上上下下都被斩杀了,虽然金昊泽如今官复原职,但是肯定对成康帝心怀不满的,只是……
“这个少爷,您也不要骗我们小姐了。谁都知道金将军家里的亲人都被杀了,你又怎么会是他的亲戚呢?”柳生奈美子这个“丫鬟”显然是不合格的,没有哪个丫鬟在小姐的客人面前如此放肆,所以,她装扮得并不成功。
柳生留美子吃了一惊,慌忙看着尹十,一双眼睛无辜地看着尹十,仿佛真是一个柔弱的女子被骗了时的模样,可怜巴巴的,若非知道她们的真实身份,指不定真要被骗住。可怜她的那些入幕之宾,想必被这两姐妹套取了不少信息吧!
而如今,尹十怕得不是那些人被柳生姐妹套取了多少信息,而是有哪些人是会禁不住诱惑,与这些倭寇勾结,意图对华夏朝不利。
“我金大少何需骗你们?”尹十扇了扇扇子,一副臭屁的模样,鄙夷地看着柳生奈美子,“我与金将军的关系也不亲厚,虽说是同宗,可早八辈子就迁去了江南,若真是要论亲戚,只怕要翻出多少代以前的族谱了!不过呢,虽然如今我们血缘关系都快没了,可到底都姓金不是?我家是做生意的,这回就是想借着金将军的关系在京城立足!等我有了银子,就把你赎身了!”
柳生留美子被他那双眼眸盯着,不由一阵心跳加速,随后就感觉到一双阴鸷的眼眸盯着自己,她慌忙敛住心神,若是被柳生奈美子看出了她的想法,还指不定要怎么对她。
“哦?金少爷如今没钱么?也可以为我们小姐赎身啊!”柳生奈美子露出一抹怪异的笑容,“莫非,金少爷是骗人的?”
尹十顿时大怒,一把朝着柳生奈美子扇了过去,气恼地说,“你这个丫鬟是怎么回事?自己的小姐还未开口,你以为自己是什么东西?不知道的人还以为你是小姐,留美是丫鬟呢!”
柳生奈美子拥有武功,且不弱,但比之尹十却又差远了。为了不露出端倪,她只得硬生生承受了这一掌,随后捂着脸怨怒地瞪着尹十。
柳生留美子面色微变,赶紧遮住柳生奈美子,笑得格外甜美,“金少爷息怒,小梅只是担心奴家被骗罢了!”
“哼,真是个蠢货!”尹十还愤愤不平地说,将一个纨绔子弟演得十足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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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奈美子终于面色一变,她明白今天算是遇到了对手了,不由多看了尹十几眼。
此人虽然看似纨绔,但眉宇间透着阴沉和冷厉,绝非一般的纨绔子弟。然而,他的行为动作无不显示出他就是个十足十的纨绔,想必此人在家中地位不俗了。
柳生奈美子自幼生的一颗七窍玲珑心,聪明至极,故而虽是怀疑尹十的身份,可又觉得尹十表现得无懈可击,于是脑补此人一定是在生意场上呆惯了,商人不就是这种样子的么?
柳生留美子心中却有些开心,之前也有人指责柳生奈美子夺去了她这个“主子”的威信,但是没人和尹十这般厌恶柳生奈美子,看着柳生奈美子被扇了一巴掌,她心中可别提多开心了。
“金少爷,对不起,小梅不是故意的,还请您大人有大量,饶了她吧!”柳生留美子心中虽高兴,但实际上却十分害怕她过后找自己算账,当然要不遗余力地帮着她说话了。
尹十敏锐地发现这两姐妹似乎面合心不合,不由心中冷笑,表面却十分生气地说,“大爷我告诉你们,大爷有的是钱!可都是我爹的,我家刚到京城,没办法将你赎回去,不过留美你放心,只要我自己有了银子,就赎你回去!”
尹十这话透露出了两个信息,其一,尹十恐怕是个不事生产的纨绔,没什么本事,只知道用家里的银子充大爷;其二,尹十在家里应该很是得宠,否则也不会如此话大,但同时他的性格让金家老爷子很是生气,要想接近金昊泽,恐怕还要下一番苦功夫。
柳生奈美子敛下眸,跪在那里一动不动,心中对尹十充满了恨意,想着总有一天自己会报仇,将整个金家人都杀的片甲不留。
“你还留在这里做什么?还不快滚出去!”尹十厌恶地瞪了柳生奈美子一眼,这两姐妹关系可不好,得好好利用这一点。
柳生奈美子被气得半死,尤其是看到柳生留美子在一旁无动于衷的模样,更是恨不得现在就狠狠教训她一顿,但她还是忍住了,起身朝两人福了福身,退出屋子。
“金少爷,您可别和小梅一般见识,她向来如此惯了!”柳生留美子语气柔媚地说,随后整个人身子一软,整个人就倒在了尹十的身上,言语暧昧地说,“金少爷,不如奴家服侍您休息吧!”
尹十的鸡皮疙瘩都起来了,他一把抹在柳生留美子滑嫩的脸蛋上,笑得格外有趣,“留美,听说你素来很是高傲,怎么对着本少爷这么殷勤?”
柳生留美子脸上的笑容顿时消散,尴尬地看着尹十,“哎呀,金少爷啊,他们哪儿能与您相比啊?您可是年轻有为,他们……都是些老家伙了!”
说完,柳生留美子的眼中透着浓浓的鄙夷和嘲讽。
尹十暗中记下这一点,却忽然听到外面传来一个女子的声音,“金志杰,你给俺滚出来,你竟敢跑到青楼里找女人,俺揍死你!”
尹十脚下一个踉跄,那不是云珠的声音么?怎么回事?她怎么跑到这里来了?而那个“金志杰”,就是尹十的化名。
“金少爷……”柳生留美子疑惑地看着尹十。
尹十却尴尬地笑了笑,“呵呵,我娘子找我来了,那啥,下次找你啊,下次一定将那臭婆娘关在家里让她出不来,先走了!”
说着,尹十匆匆跑了出去,一脸狗腿地跟着云珠屁颠屁颠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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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十跟着云珠身后离开望月楼,明明两人没什么特殊关系,可尹十却总觉得十分愧疚,也隐约觉得云珠在生气。
“云珠,你在生什么气啊?我不过是因为……”尹十也不觉得自己做错了什么,可就是不由自主地想向云珠道歉,可为什么道歉,却又不知道了。
云珠自己也不懂为什么就是生气,她也知道尹十是为了任务而去了望月楼,而云珠则被安排做了“金志杰”的糟糠妻子云珠,说来这也都是为了任务。
任务里面,云珠应该生气,可实际上她本不应该生气的,但她就是生气了,这完全不像是她的性格。
为了演得逼真,也为了取信于柳生姐妹,京城确实是有一家从江南来的商户,这家商户也确实是姓金,当然这些都是由成康帝安排的。
当初对外宣布斩杀金家人的时候,虽然所有人都未放过,但是那些远亲,远的不能再远的却正是没有抓起来的。而江南那边却有一户金家人,这一户人家确实非常富有,前些日子听说金昊泽又做了官,想着金家都死光了,他们也算是远亲,能够到京城来认了亲,将来金昊泽也会感激他们的。
只可惜,这户人家虽然极其富有,但同时也树大招风,半途之中遇到仇敌杀来,余下金家二老与一个小女儿,其他包括儿子儿媳在内所有人都被杀了。金家余下的三个人痛哭不已,就被成康帝派去的人救了。当然这件事的后续因为有成康帝的参与,所以金家的仇敌也倒了霉,金家的财富更是抢了回来,不过一大半都进了成康帝的国库之中了。
金家剩下的三个人就这么进了京,身份不变,成康帝也让他在京城做生意,而尹十就假扮了他们的儿子。这一切,就算是柳生奈美子派人去查,查出来的结果也不会有问题。
而根据金家二老的说法,金志杰已经娶妻,名字什么的不重要,重要的是她是农村的姑娘,没什么本事,素来除了胆大妄为什么都没有。
也不知道夏紫婠当时是怎么考虑的,就让云珠来扮演金志杰的糟糠妻了,这不,云珠扮演的还真是泼辣至极,就连青楼都敢闯进去,着实让尹十都没想到。
云珠听到尹十好声好气地赔笑,脸上的怒气消散,自己也在琢磨着是怎么回事,无神地摇了摇头,“没有生气,不过是假装罢了,可不能因此让别人怀疑了!”
尹十听了心里非常不舒服,他还想着有什么其他原因了。不过,这会儿身后确实是有人跟踪,他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人一同回了金府。
跟着两人的是柳生奈美子派来的,有两个人,这两人只关注于前面,却不知道螳螂捕蝉黄雀在后,他们身后还有两个人跟着,这自然是金昊泽派来的人了。
这两人可都是和尹十关系很好的,回头就把尹十和云珠之间别扭的情绪宣传了个遍,这不,没多久就连夏紫婠都知道了。
香画闻言轻轻一笑,“说起来,云珠年纪也不小了,是该成亲了啊!”
“就是啊,奴婢看着尹十哥哥对云珠姐姐挺好的,嘿嘿!”流莺在一旁笑得格外可爱,她年纪尚小,倒还没有动心之类的,可这不妨碍她八卦不是么?
夏紫婠闻言,眼中闪过淡淡的笑意,这一来二去,身边的人都大了,二丫和香画嫁了人,云珠的年纪也不小了,是该好好为她筹划筹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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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说尹十他们离开以后,柳生奈美子一是让人跟踪尹十,二是派人去调查他的身份究竟属实与否,三是找柳生留美子算账。
柳生幕府本家只有三个儿子,其中柳生治也早就被杀了。柳生治也本来是最有可能继承他父亲位置的儿子,这样死了,柳生治也的父亲柳生纯一郎可以说对金昊泽与夏紫婠恨之入骨。但从远藤家族那里得到的教训是决不能与金昊泽他们硬碰硬,要复仇只能另想办法。
柳生纯一郎想到了一个办法,用美色接近华夏朝官员,从内部瓦解敌人的势力。而柳生奈美子姐妹就是这美色计划中的佼佼者。
经过半年时间的强化训练,柳生奈美子等人被送入了京城,于是以柳生奈美子为首的美色团队在京城无往不利,给柳生纯一郎传递了不少信息。
不过,作为女人,在倭国的地位很低。
由于这两姐妹做了佼佼者,所以柳生纯一郎为了安抚她们,将那不知道拐了多少弯的他们的父母全部接到了府上,说是照顾他们,不如说是监视了。
但柳生幕府的情况并不简单,虽然死了一个柳生治也,可柳生纯一郎还有两个儿子,这两个儿子各有本领,在国内斗争的你死我活,互不相让。
如今因为解决掉了远藤幕府,一时间柳生幕府独大,可以说是风头无双,柳生纯一郎可谓是残忍至极,既然没了外患,那就让两个儿子斗争好了,谁赢了谁上台。只要柳生家族的势力依旧摆在那里即可。
柳生奈美子与柳生留美子在柳生幕府内生活过一段时日,各自认了一个继承人为兄长,虽然他们本来就是兄长,故而两姐妹实际上也是水火不容。
只可惜柳生留美子不是柳生奈美子的对手,否则她也不会成了花魁,迎接各色各样的男人,而柳生奈美子却成了她们的首领。
今日柳生奈美子在尹十那里吃了亏,虽然柳生留美子出言相帮,但是不乏幸灾乐祸,柳生奈美子一看尹十与云珠走了,当即返回去就给了柳生留美子一巴掌。
柳生留美子捂着脸,害怕地看着柳生奈美子,小心翼翼地说,“姐姐,原谅妹妹吧!”
嘴上求饶,心里却将柳生奈美子恨极了。
“你是不是很得意?我被人打了?我告诉你,你再怎么得意,你也是假花魁,当不了真。那金志杰若把你赎回去了,你也永远都要听我的!”柳生奈美子气愤地踹了柳生留美子一眼,随后又拧紧了眉头,“若这个金志杰真与金昊泽有关,你要想办法搭上他,我们的速度太慢了,一直得不到可靠的消息,更不能将金昊泽和夏紫婠除了,再不快点只有一死!”
柳生留美子也知道时间紧迫,上面给的时间并不多,若不快点真的只有一死了,她不由“嗨”了一声,哪怕心中对柳生奈美子愤怒之极,可是一遇到任务,还是要服从他们的命令。
柳生奈美子冷哼一声,鄙夷地看了柳生留美子一眼,“你要记住自己的身份,不过……这个金志杰也不是表面那么简单,我们还得继续观察观察!”
“姐姐,他既然聪明,您既然是扮演我的丫鬟,更不应该那么嚣张,会让他起疑心的!”柳生留美子骨气勇气看了她一眼。
柳生奈美子冷哼一声,不悦地说了一声,“我知道了,你先睡觉吧!”
说着,转身气冲冲离开,留下柳生留美子暗自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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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奈美子回到下人住的屋子,卸掉脸上的层层掩饰,露出一张比起柳生留美子也不遑多让的漂亮脸蛋,只是那张脸阴沉沉的,尤其是一双眼睛格外邪气,显得她比柳生留美子差了许多。
柳生奈美子望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身后就传来了开门声,紧接着是一个男人走了进来,一双小眼睛贪婪地打量着她的脸蛋,笑得格外猥琐,“奈美子,事情怎么样了?”
“津田少佐!”柳生奈美子赶紧跪了下来,低头敛下眼中的怨怒,美色计划之中的漂亮姑娘不少,柳生奈美子长得又漂亮,才能又好,这津田少佐就是夺去柳生奈美子童贞的男人,谁知道他一同到了华夏来,素日来总是以自己的身份压着柳生奈美子,哪怕柳生奈美子是柳生家族的人,依旧不能将他怎么样。
“哟西,奈美子真是越来越漂亮了!”津田少佐猛地将柳生奈美子压在床上,猥琐地笑着,“嘿嘿,让我来疼疼你!”
柳生奈美子恨不得杀了他,可却装作一副柔美的样子,任由他为所欲为。
许久之后,津田少佐下了床穿衣服,脸上已经是阴郁一片,冷淡地看着床上的柳生奈美子,冷冷地说,“上面已经下了命令,必须尽快取得华夏朝的地形图,你是怎么回事?到现在也没有一点办法么?”
柳生奈美子心头一紧,慌忙从床上披上外套就下了床,对着津田少佐磕头,“少佐,那华夏地形图就掌握在成康帝手中,又或者是在金昊泽与齐振宇手中,齐振宇冷酷至极,在华夏朝独来独往,根本没办法接近,金昊泽更是娶了昭阳公主,根本不会到这里来!”
“哦,那既然如此,还留着你们做什么?”津田少佐气愤地捏着柳生奈美子的下巴,冷酷地说,“你要知道你们的任务,若以为我不会对你们动手,那你就想错了!”
“没有,属下没有这么以为!”柳生奈美子不停磕头认错,这会儿可没有面对柳生留美子那种嚣张的模样了,显得格外可悲。
津田少佐猛地甩开她的下巴,冷哼一声,“我警告你,奈美子。我只给你们十天时间,十天以后若是还拿不到地形图的话,你就等着被送去军队吧!”
柳生奈美子浑身颤了颤,敛下眼眸之中的愠怒,不停磕头表示自己一定会完成任务的。
今天少佐得到这个答案非常满意,在她脸上亲了亲,随后离开。
柳生奈美子见到他人影消失不见,这才气得胸脯剧烈起伏,凭什么他必须听从那津田少佐的?十天,这样一个艰巨的任务交给她们几个女人,而且只有十天,怎么可能?
就算是接近了金昊泽,可若是他们没有地形图呢?想也知道那么重要的东西肯定是掌握在最有权威的人手上,也就是在成康帝那里。
柳生奈美子狠狠将桌上的茶杯甩在地上,咬着牙凶狠地说,“不,我决不能就此认输。我可是柳生奈美子!”
说完,柳生奈美子又上妆,假扮成小梅的模样去了柳生留美子的屋子,这会儿其余几个跟着前来的人都到了,柳生奈美子将这个十天的命令告诉给她们,几人都是愁容满面,对完成任务不抱任何希望。
“如今必须暂且先放下与金昊泽她们之间的恩怨,想办法吸引住成康帝的注意!”柳生奈美子冷冷地说,“听说……”
她朝着众人细细说来,众人都是一脸惊喜,纷纷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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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年十五这一日,举国上下热闹非凡。为了庆祝这一欢腾的日子,成康帝特令朝中大臣携带家眷入宫,举行国宴。
这一日天气很赏脸,异常晴朗,宴会在御花园的空地上举行,四周都摆着火把,将整个宴会场地照得灯火通明。中央一个大舞台,可供看戏与赏舞,此刻上面正是请了京城最有名的桂兰班来唱戏。
这桂兰班的戏好听不说,人长得也十分好看,不过大家都知道这种好看的人通常也没什么好运道。
金昊泽与夏紫婠这对小夫妻坐在距离成康帝他们较近的位置,视野开阔,正巧将那戏班子的一切都看在眼中。
“我怎么觉着今日这桂兰班的花旦似乎变了啊!”夏紫婠拧着眉头,疑惑地说。
这时候的戏班子都是男子,花旦这一角也是相貌很美的男子扮演,过往这桂兰班的当家花旦很是出名,饶是夏紫婠也是听说过的,样貌极为且身形高挑的一个男子。
但今日这个花旦的声音尤为清亮,比之寻常男子的声音高了许多不说,那身段实在是像个女人。
“你就不觉得她的那双眼似曾相识?”金昊泽喂给夏紫婠吃了东西,笑眯眯地说。
夏紫婠眯着眼再仔细一看,顿时了然。
两人还未继续说下去,这场戏已经结束,成康帝等人鼓了鼓掌,他率先举起酒杯,预祝大家来年心想事成。
夏紫婠握着酒杯,轻轻看了金昊泽一眼,这段日子金昊泽忙进忙出,她都甚少见到他,以至于到现在都还未能将自己怀孕的事告诉他。
刘皇后投桃报李,看着迟疑的她,不由凑近成康帝耳畔轻轻地说了两句,成康帝得知夏紫婠有孕十分惊讶,不过看金昊泽那样分明是不知情的,不由感慨夏紫婠的懂事。
成康帝复而又放下酒杯,令所有人都吓了一跳,茫然地不知道是怎么回事。
“哈哈,昭阳竟然有了身孕了,若是皇后不说,朕还不知道!”成康帝猛地开怀大笑,竟是令所有人都吃惊了。
昭阳公主究竟是有多么受成康帝喜爱?为了她,竟然放下了酒杯,让所有人都等着。
最吃惊的大概就是金昊泽了,他作为她的枕边人,竟然不比别人知道的早,还要成康帝来告诉他,他不由紧张地看着夏紫婠,“你怎么没告诉我?现在怎么样了?那你不能喝酒了,不如……”
“你不用担心,大家都还看着呢!”夏紫婠慌忙捂着金昊泽的唇,笑得一脸幸福,随后看向成康帝,“皇上,臣女无法饮酒,就以茶代酒敬皇上一杯,愿皇上身体康健,万岁万岁万万岁。”
“好!”成康帝仰头大笑,一口饮尽杯中酒,身后的宫女忙满上。
“今夜除了昭阳和有了身孕的夫人,大家可以尽情畅饮。”成康帝笑得格外亲切,“快去拿些适合孕妇的饮食上来!”
几个宫女忙福身退下。
大臣们开始向成康帝和刘皇后敬酒,在夏紫婠身上的视线这才渐渐散去。
金昊泽轻轻握紧夏紫婠的手,一双黑眸异常明亮,透着淡淡的伤怀,“婠婠,都是我最近太忙了,才会错过,以后我再也不会忙得忘记你了。”
夏紫婠眼眶一红,这个时候金昊泽明明欣喜若狂,却还惦记着冷落了自己,如何不让她感动?于是她抿唇一笑,“你有正事,我也希望你尽快查出那些事。不过,你难道不开心么?我有了你的孩子呢!”
金昊泽眼眶微红,笑得格外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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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一会儿,国宴上就是热闹不已,成康帝笑眯眯看着这些画面,一阵高兴。
一旁的刘皇后以及几个后妃也纷纷敬酒,而前些日子被纳为贵妃的姓郭,被称为郭贵妃,郭贵妃年轻貌美,长相十分艳丽,顾盼生辉。只见她抿唇一笑,声音柔媚地说,“皇上,不如献舞吧,听闻进来京城内有一位叫做魅娘的女子会飞天舞,臣妾很想看看!”
成康帝对这郭贵妃甚是喜爱,闻言不由对那个叫做魅娘的女子充满了好奇心,眉头一扬,“哦,果真会飞天舞?”
这飞天舞是华夏朝前朝最有名的舞蹈之一,舞蹈者身材纤细柔美,能在空中连着旋转好几圈,听闻最多的有八圈的,可这到底是传说,谁也不知道真假。
由于飞天舞难度极大,故而甚少有人跳这个舞。如今京城忽然出现了一个叫做魅娘的,还会跳飞天舞,如何不令成康帝惊讶?
成康帝不由大笑着说,“好,既然如此,那就请爱妃让她们上台表演吧!”
“是!”郭贵妃柔柔笑着,随后就对着身后的宫女说了两句,没多久音乐声就响了起来。
金昊泽一直呵护着夏紫婠,两人紧紧搂在一起,小声地说着自己的话,耳畔传来飞天舞的音乐,金昊泽猛地在夏紫婠耳畔说了些什么,随后招来身后扮演侍卫的尹澄,轻声在他耳畔说了好一席话,尹澄点了点头,随后退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金昊泽冷冷笑了笑,转身又继续搂着夏紫婠看舞蹈。
跳舞的女子很多,但领舞却是一个身材极为曼妙的女子,她最开始就从一条彩带上顺势而下,或轻盈或灵动,忽左忽右,终于开始飞跃在空中旋转,那一身飘飘欲仙的长裙与丝带在空中飞舞,宛若精灵。
在场多少人看得如痴如醉,成康帝的眼眸却露出了诡异的笑容,随后也和一般人一样,很痴迷地看着那领舞的魅娘。
终于,人群爆发出一阵热烈的掌声。
郭贵妃看得一阵喜悦,随后勾唇轻笑,“皇上,臣妾没有说错吧?这魅娘虽然没能转个八圈,可是五圈也不差啊!”
成康眼神满含深意地看了郭贵妃一眼,随后轻轻一笑,“魅娘魅娘,果真是魅力无双。”
郭贵妃的脸顿时变色,她只是想超过刘皇后罢了,不想竟引来了狼。再看刘皇后,一脸笑意,雍容华贵。
魅娘跪下,声音柔柔地说,“奴谢皇上赞赏!”
“抬起头来!”成康帝声音充满磁性,却令人猜不透他的心思。
魅娘缓缓抬起投头来,露出一张精致妩媚的脸,一双狐狸眼透着若有似无的勾引,令男人趋之若鹜。
偏偏,眼前这个男人是华夏朝最为尊贵的成康帝,成康帝见过的绝色不少,自然不会因为一个女人而心动。他目光阴沉地看着魅娘,在所有人都以为他会选择将这个女人纳入后宫的时候,成康帝开口了,“嗯,果真不愧是魅娘,名符其实!来人啊,赏魅娘天下第一舞的称号,白银千两,绫罗绸缎三十匹!”
魅娘的面色微微一变,赶紧说,“皇上,奴愿在皇上左右服侍皇上!”
好个大胆狂妄的女人,众人深吸一口凉气。
成康帝却是冷哼一声,不悦地说,“朕认为你舞跳得不错,才封你为天下第一舞,不想你竟然如此贪心,既如此,那也不必赏赐你什么了,来人啊,将魅娘送出皇宫!”
魅娘猛地瞠大眼眸,面色发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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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娘就是柳生奈美子,由于她从外将真面目现出来,故而在这几日忽然高调地在京城内跳起了飞天舞,虽比不得传闻中那八圈的舞蹈,却是无人能及。
柳生奈美子本来以为凭借着自己的容貌和手段,定然能够将成康帝的眼神吸引过来,届时,她就会顺顺利利地进入皇宫,十天时间就足够了。只不过,她怎么都没想到成康帝竟然不为美色所动,竟是将她赶出皇宫。
柳生奈美子虽然身在那十分变态的倭国,然而她却有着极其骄傲的自尊心,从来表面都非常光鲜亮丽,何曾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被拒绝?到现在,柳生奈美子还觉得浑身都是一阵发烫,真是恼羞成怒,脑海中不断想象着各种对付成康帝的手段。
当然,柳生奈美子虽然恼恨,但很快就清醒了过来。如今正是黑夜,虽然御花园被照得灯火通明,可其他地方除了点着灯笼,好些地段都是黑漆漆的。
送走柳生奈美子的是两个小太监,一个在前面拎着灯笼带路,一个在后面拎着灯笼照路,柳生奈美子唇角勾起了一抹阴冷的笑,猛地从怀中掏出一把亮闪闪的刀,转身在后面那小太监反应不过来的时候就割破了他的喉咙。这小太监死也没想到自己竟然被一个舞女杀了,只等着圆圆的大眼睛,开口想说话,却不停地涌出血来,硬生生断了气。
柳生奈美子冷笑一声,转身朝着前面的小太监走去,这前面的小太监方才就听到后面的异动,早有所防备,奈何他之前想抄近路,这个地方周围的侍卫极少,故而哪怕他喊破了喉咙也找不到人。何况,柳生奈美子本身的武艺高强,很快就将他制住,一刀割了下去,刀到人亡。
解决完这两个小太监,柳生奈美子冷笑了一声,用小太监的衣裳将刀擦得干净锃亮,随后将刀手进怀中,转身朝着另一个方向走去。
时间向后倒退至柳生奈美子献舞之前,夏紫婠曾经觉得那桂兰班的花旦有些奇怪,为何有些奇怪之前也提及了,大概也猜得出来了吧?那花旦早就换成了一个真正的女人。
花旦脸上画着那些妆,自是看不清原貌,而这个花旦就是柳生留美子。
柳生两姐妹混进宫来,一明一暗,柳生奈美子以魅娘的身份去勾引成康帝,柳生留美子需用花旦的身份进宫,随后隐于暗处,利用她十分了不起的武功潜入成康帝的寝殿亦或是御书房。
两姐妹本想着里应外合,只要柳生奈美子做了成康帝的女人,那有的是机会接触到更多重要的东西。只可惜柳生奈美子算错了成康帝,不是每一个男人都好色,而这成康帝年纪轻轻做了皇帝,后宫人数却是不多的。
柳生奈美子杀了那两个小太监以后,拿出事先收到的皇宫大致走向图,寻找御书房。
黑夜中,一道纤细苗条的身影迅速在皇宫内穿梭,不多时就到达了御书房。御书房外重重兵力,内力许多机关暗器,要想到达御书房是一件非常艰难的事。
但这不针对于柳生两姐妹,皇宫地形图都有了,那么御书房如此重要的地点,又怎会没有关于它的介绍呢?
柳生奈美子站在御书房外,看着黑夜中有一队人马刚刚走过去,唇角露出一抹冷冷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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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奈美子当即扯下自己的长裙,露出里面一套贴身的衣裤,扯下一块布将脸蒙上,随手将长裙丢在草丛之中,朝着御书房走去,身影隐没在黑暗之中。
良久,柳生奈美子终于趁着换班时候潜入御书房,接下来要对付的就是那几近完美的机关暗器了,柳生奈美子拿着那张写满如何躲避暗器的小图纸,唇角勾起一抹冷冷的笑意,传言是华夏朝最难闯入的御书房,也不过尔尔。
柳生奈美子得意洋洋地来到了御书房门外,还有几道锁,不过这些都难不倒她,很快,柳生奈美子就进入了御书房。
宽阔的御书房内一片静谧,柳生奈美子轻巧地朝内走去,却是一个人影猛地朝她袭来,柳生奈美子与那人过了两招,纷纷住手。
“姐姐,你怎么来了?”这人正是柳生留美子,她疑惑地看着柳生奈美子,她这会儿不应该被成康帝看上了么?怎么会跑到这里来了?
柳生奈美子眼中闪过不耐烦,冷冷地说,“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现在该做什么都忘记了么?怎么样,可找到地图了?”
柳生留美子站在黑暗之中,眼眸深处露出冷笑,肯定是不被成康帝看上,竟然还在这里装模作样?哼,“没找到,我也才刚刚来,就听到脚步声,还吓了一大跳呢!”
“那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找!”柳生奈美子不悦地冷哼一声,迈着步子朝书桌走去。
柳生留美子一脸阴郁,却又不愿东西被柳生奈美子一个人找到了,于是跟着她也吵着书桌走去。
就在两姐妹快接近书桌的那一刹那,御书房外亮了起来,整齐有致的脚步声,可以听出又很多人都过来了。
柳生奈美子和柳生留美子对视一眼,心中一慌,柳生奈美子不由指责柳生留美子,“你方才怎么回事?是不是你引来了他们?”
“姐姐,我卸了妆就往这边赶来,中途一个人也没遇到,怎么会引了这些人来?是你才对吧?”柳生留美子冷笑一声,对于姐姐这种性格早就免疫了,可如今两姐妹都被发现了,竟然还在这里指责她,是脑子有问题吧?
不多时,御书房的门就被打开了,走进来一行人,为首的正是成康帝,只见他背着手,目光冷冷地看着两姐妹。
身旁两人,一是金昊泽,一是齐振宇,随后是大内侍卫。
“柳生奈美子、柳生留美子,两位小姐,朕能亲眼见到你们,深感荣幸!”成康帝朝着两姐妹走去,语气带着若有似无地嘲弄。
柳生两姐妹倒是没想到成康帝竟然认出她们来,两人对视一眼,在这个时候她们要做的就是……
金昊泽和齐振宇一左一右制住了两姐妹,几乎是同时将两人的下巴卸了。
“哼,倭国真是胆大,竟然侵入到我朝王宫来了!”成康帝坐在椅子上,目光冰冷地看着柳生两姐妹,吩咐道,“搜身!”
金昊泽和齐振宇对视一眼,金昊泽用眼神示意齐振宇搜身,齐振宇才不想碰那两个丑女人,自然是不同意,反而示意金昊泽动手。可金昊泽除了夏紫婠以外,谁都不想碰。
成康帝无语地看着两人,方才他们制住那两个女倭寇的时候不都碰过了么?于是挥了挥手,让站在后面的大内侍卫去搜身,两个侍卫很快从两姐妹身上搜到了皇宫内的地图以及御书房外的设计,十分完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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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康帝看到这些纸条,气愤地一把摔在桌上,咬着牙凶狠地说,“这些人一个个都不安分,总想着从朕这里得到好处,如今为了那点子虚的利益,竟是连国家都要出卖了!”
“皇上息怒!”金昊泽等人慌忙跪了下来,语气十分一致。
“息怒,朕也想息怒!”成康帝愤怒地一把拍在书桌上,“今夜是团圆日,朕还想着让大家都开心开心,现在怎么样?引来两个女倭寇?不知道还有没有其他人!”
“皇上且放心,臣已经派人将今夜进宫的陌生人都全部关押起来!”齐振宇赶紧回答。
成康帝脸色稍霁,只看向柳生两姐妹,冷冷地说,“将她们也带下去审问吧,将望月楼抄了!”
“是!”金昊泽等人拱了拱手,两个大内侍卫拖着柳生两姐妹朝外走去。
看着两姐妹被拖了出去,成康帝冷冷地说,“御书房的格局她们竟是知道的那么清楚,这件事……你们说说可能是谁所为?”
金昊泽与齐振宇对视一眼,齐振宇开口回答,“皇上,臣以为这事牵扯甚广,只怕与倭国背后的真实目的相关!”
“嗯,振宇说得不错!”成康帝点了点头,一脸阴郁地说,“这倭国人既然要闯入御书房,定然是有重大图谋,昊泽,审问她们的事就交给你了,务必问出来她们究竟要找什么东西。振宇,封锁望月楼以及抓捕剩余那些女倭寇的事就交给你了。”
“皇上,那宫里那个奸细……”齐振宇抬起头担忧地看着成康帝,柳生姐妹能够得到那些地图以及御书房详细的架构图,那个奸细的身份很是了得。想到这里,齐振宇竟是一阵后怕,倭寇都能影响这么深远了,只怕他们背后的图谋不小啊。
“你们就放心吧,朕会处理的,你们尽快办好你们的事即可!”成康帝挥了挥手,“好了,朕看时辰也差不多了,你们也快回宴会上去吧!”
“是!”金昊泽和齐振宇齐齐迎了一声,退了出去。
齐振宇看了昊泽一眼,很是疑惑地问,“上一次你是怎么审问出望月楼有问题的?”
金昊泽一愣,知道早晚有人疑惑这一点,但是至今为止还没人问及,没想到齐振宇竟然是第一个问及这个问题的。
“怎么?很难回答么?”齐振宇扬了扬眉,却是不一定要得到答案,他面无表情的脸上却忽然多了一抹笑意,“听闻那一日你带着一个小厮一同进去了,出来后就让人调查望月楼,那个小厮……是什么人?”
“齐振宇,你何必多管闲事?”金昊泽冷笑着看了齐振宇一眼,“反正这件事皇上也知情,你若是真想知道,那完全可以去问皇上啊!”
齐振宇猛地轻哼一声,“金昊泽,你从南陵国回来以后变了,变得心软了!若是以前的你,一定会当即制服我,而不是反刺我两句!”
金昊泽一愣,还未开口,齐振宇又说了,“其实,我对究竟是怎么审问出结果的并不在意,不过这一次那柳生两姐妹恐怕比上次的还要难以对付,你觉得应该怎么办呢?”
金昊泽不言,齐振宇话锋一转,“好了,我们也该回去了,相信昭阳公主也等急了吧!”
金昊泽轻哼一声,大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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国宴上,夏紫婠冷眼看着郭贵妃为首的好些个后妃对着刘皇后开火,刘皇后变化很大,如今根本就是以不变应万变,到着实令人有些诧异。
不过,这后妃们怎么斗争夏紫婠都没兴趣,成康帝年纪不大,儿子只有两个,而且最大的那个才五岁,好长一段时间,他们都将生活得很安逸。
但是,夏紫婠没兴趣看热闹,不代表别人看她顺眼,总有人想将她引入战局。
且说成康帝的两个儿子,一个是林贵嫔所生,另一个是文美人所生,这林贵嫔的儿子是大皇子,自从她跟了成康帝后,一直都十分低调。今日国宴,她因为大皇子染了风寒,就不曾前来。
而另一个文美人则和一直还颇为受宠的林贵嫔不同了,这文美人素来是个小气的,总爱挑拨这个,挑拨那个,等郭贵妃入宫以后就一直巴结着郭贵妃了。说起来这文美人也挺有想法的,知道自己一个人养不活二皇子,竟是主动提出将二皇子寄养在郭贵妃名下,若将来郭贵妃有了亲生儿子再说。
郭贵妃年纪不大,但是成康帝却觉得这个主意不错,却没有将二皇子记在郭贵妃名下,反而记在了刘皇后名下。
刘皇后心中那个苦啊,只好将二皇子养在坤宁宫内,这二皇子如今也不过一岁多一点的年纪,什么都不懂,又本身不是机灵的,并不知道自己的生母不是刘皇后。于是,最气恼地还是文美人,连带着郭贵妃也把文美人恨死了。
郭贵妃是不想替别人养儿子,可是比起不想养儿子,那个儿子被刘皇后抢去了更加让她难以忍受。
郭贵妃这人真是个妙人,她之前发现刘皇后似乎对夏紫婠很不错,不由抿唇轻笑,声音很大地说,“说起来也不知道昭阳公主的孩子是男是女啊,若是女孩儿倒是好了,说不得还能和二皇子玩在一块儿去。”
这话背后的意思就是说要定娃娃亲了,至少在民间是这个意思,但是贵人之间有不少这类的情况。
但是不少人的面色都变了,尤其是夏紫婠,轻笑了一声,“呵呵,不管臣女生的是男是女,都能够和二皇子玩到一块儿去,毕竟二皇子可是臣女孩子的长辈呢!”
郭贵妃的面色一变,这才想起来夏紫婠可是成康帝的侄女,但是……他们之间的血缘关系早就不知道有多远了。她强自撑着笑意,“哎呀,谁都知道昭阳可是当年文喜公主的女儿,文喜公主可不是……”
“郭贵妃,你住嘴!”刘皇后猛地一拍桌子,愤怒地看着她,“昭阳,你别听郭贵妃胡说!”
“皇后娘娘,臣女自然是不会听从别人胡说八道的!!”夏紫婠冷冷地看着郭贵妃,她可没忘记今夜那个“魅娘”可是郭贵妃领进来的,成康帝看着郭贵妃的眼神明显不善。她实在是弄不懂,为什么这郭贵妃敢如此嚣张?
说道郭贵妃的身份,家族势力是不小,可那又如此?成康帝如今已经坐稳了皇帝的位置,难道还怕郭家人不成么?
看着夏紫婠那讥诮的笑意,郭贵妃气得当即就要发怒,指责她一个大逆不道的罪过,没想到金昊泽就回来了,一双眼眸极其阴鸷,充满了浓烈的杀气,吓得郭贵妃话也不敢多说了。
金昊泽凑近夏紫婠耳畔说了句该回去了,夏紫婠点了点头,两人就向刘皇后告辞离开。
齐振宇的目光落在夏紫婠的背影上,若有所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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齐振宇骑着马在京城的大街上飞奔,因为刚刚过了大年十五,故而街道上的小贩们纷纷出了家门买东西,人也多了起来。但他们这一行人势如破竹,倒也没人胆敢拦着,一路畅行无阻地到达了望月楼。
望月楼即便是过年也是开张的,如今虽是一大清早,可也有不少男人还在里面与相好的睡着。周围行人不少,齐振宇等人的到来实在是太吸引人的注意力了。
“这是怎么回事?怎么有士兵将望月楼为主,可是出了什么事?”有人疑惑地问。
那些士兵已经将望月楼前面挡了起来,一脸冷漠地看着这些疑惑的人,其中一个明显是小头领的人举着长剑说,“望月楼中藏有倭寇,谁若发现了身边有倭寇向我们举报,举报一人得十两银子,两人二十两,三人五十两……”
这就是奖励政策了,语气他们这样费心费力地查找,不如鼓动百姓们也参与进来。起初他们本不愿将有倭寇的事昭告给京城百姓,害怕引起京城的恐慌。但如今,倭寇们已经渗透到皇宫之中了,再不行动就晚了。
人群顿时慌乱了,倭寇?竟然有倭寇?
不多时,那小头领又说话了,“如今,我们已经抓捕了八个倭寇,其中六个男人,两个女人,这两个女人一个是望月楼的花魁留香,一个是之前才出现的会跳飞天舞的魅娘,她们用这种方式套取了我朝很多有用的欣喜,倭寇意图对我朝不轨!”
众人哗然,倭寇竟然还有女人?不对,人有男有女,倭寇又怎么会只有男人?不过,这话应该是女倭寇也来做奸细了?他们着实没想到啊,那留香和魅娘可都长得格外漂亮啊,没想到竟然是奸细,实在是该死啊。
齐振宇看着人们被鼓动的愤愤不平了,朝着那小头领点了点头,领了一队人马进了望月楼。
而那个小头领还在大声说,“为了大家的安全,为了家人的安全,请大家都睁大眼睛,若周围又倭寇一定要尽快通知我们,我们会处理的。否则等倭寇们有了行动,那么大家还会有好日子过吗?”
众人一阵害怕,原来真的这么可怕啊?以后可一定要注意了,发现了倭寇一定要尽快去通知他们,还能领到银子呢!
士兵们将望月楼的所有人都抓了起来,其中不少男人还是光着甚至的,对照着远藤香子的画像,齐振宇仔细观察过去,发现少了一个女人。
“看来是逃脱了!”一旁的副将蹙紧眉头,看着齐振宇冷酷地模样,他们一来就把望月楼前前后后左左右右团团围住,此人肯定是之前就不在,亦或是得到了消息。
“查,被带出望月楼的妓女有多少,一个个查清楚!”齐振宇咬着牙冷哼,“我就不信不能将他们一网打尽!”
“是!”副将点了点头。
“你们放开我,我可是新阳郡主的相公,你们凭什么抓我?”猛地,人群中爆发出一个吼声,却被旁边的侍卫狠狠抽了一巴掌。
齐振宇转过头看去,自然认识此人正是段昭明,他们早就知道新阳郡主曾经嫁过人,不过后来和离了。这段昭明竟然如此不要脸,还在这里说自己是新阳郡主的相公。
不过……
“这里所有人都有嫌疑与女倭寇联系,全部带走!”齐振宇大喝一声,当即让其中不少身份地位崇高的人都蔫了。
他们可是认识眼前这个人的,曾经与骠骑将军同样有名,同样杀人如麻的车骑将军啊,如今可是掌握着整个京城的治安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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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说这些人吧,知道要被抓进牢房,当然是有不服气的。聪明的,现在绝对不会闹起来,回头一定会找人将自己带出去的。可不聪明的,那真是令人无语了。
譬如段昭明,就不是个聪明的。不,他不仅是不聪明,应该说是个极其愚蠢的。这不,这会儿他正闹得欢实,不停地大吼,“我爹救了皇上,我是新阳郡主的相公,你们敢这么拿我?”
齐振宇被他闹得心烦,回头用剑指着他,吓得段昭明当即住了嘴,好半响才嘟囔了一句,“我爹确实是救了皇上,我本来就是新阳郡主的相公,等我爹救我出去了,定然让你们好看!”
齐振宇冷哼一声,懒得理会这个白痴一样的人,谁不知道他宠妾灭妻,最终惹得昭阳公主气不过才让他们和离了啊?
一辆华丽的马车正巧从一旁经过,不少熟悉的人都看得出那真是如今夏紫萱府上的马车。
段昭明自然是看得一清二楚,当即大喊一声,“紫萱,我是你的昭明哥哥啊,求求你救我一下,我是无辜的啊!”
夏紫萱坐在马车上拧着眉头,一旁的丫鬟曼儿悄悄掀开帘子朝外看了看,不由拧紧了眉头,而外面的段昭明还在一直喊着夏紫萱的名字。
“郡主,难道就任由那个负心汉乱喊乱叫么?”曼儿气恼地嘟着嘴问。
夏紫萱拧着眉头,想到过去在段家的经历,早就没了对段昭明的爱意,只剩下浓浓的厌恶之情。然而,难道这会儿还要让段昭明将她的名声毁尽么?夏紫萱是这个时代的女子,自然是没有勇气出去面对。然而,当她想起夏紫婠的身后不由一阵激动,竟是让马夫将马车停了下来,自己率先走了出去。
众人非常吃惊,段昭明看着夏紫萱下了马车,当即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紫萱,我就知道你会下来救我的!”
“段少爷,本郡主与你早就没了任何关系!”夏紫萱冷冷地看着段昭明,“你做了什么坏事也和本郡主无关,本郡主只是不愿自己的名字被一个陌生人当众称呼!”
齐振宇骑在马背上,居高临下地看着那个瘦弱的女子,明明害怕得浑身发抖,却是故作坚强地当着众人的面反斥段昭明,实在是一个很有趣的姑娘。
齐振宇前面的十多年一直是为了复仇以及为齐家平冤昭雪而活,自从进京做了车骑将军,解除了不少女人,很多人也想给他赐婚,但是齐振宇一直都没有答应,因为他实在是不喜欢那些柔弱的女人,似乎稍微大吼一声就会哭一般。他性格冷漠,实在是不喜欢应付那些人。
第一次,齐振宇发现一个女人很有趣,于是向来冷峻的眸子里染上了点点笑意。齐振宇一旦认定了目标就会主动出击,绝对不给敌人留下任何反击的能力。而面前眼前这个女人,他也将用同样的手段得到她。
夏紫萱不知道自己已经被齐振宇看中了,依旧冷冷地与段昭明对峙,渐渐地她发现自己似乎没有之前那么害怕了,这才冷冷地嘲笑了段昭明两句,后知后觉地发现这段昭明似乎和衣裙打扮得妖里妖气的女人一起被抓的,心里大概明白是怎么回事了,不由将段昭明很是鄙夷了一顿,转身走人。
齐振宇饶有兴味地看着她,越发坚定了心中的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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柳生奈美子与柳生留美子被关进柳生三郎所在的牢房,不过此刻柳生三郎几人的尸体都被扔去了乱葬岗,柳生姐妹被绑在那十字形的木架上,下巴早就合了上去,嘴里的毒药早就被搜了出来。
两姐妹之前是被打晕带出宫的,这会儿被泼了两瓢冷水,都清醒了过来。
如今还是寒冷的冬季,在这牢房之中可没什么火炉烤火,冷水泼了过去,冷得两姐妹不断发抖,冻得嘴唇都已经乌了。
两姐妹参与美色计划,最擅长的就是以色事人,偏偏他们遇到的是金昊泽,金昊泽什么人物没见过?就这两姐妹,还真是看不上眼。
“醒了,柳生奈美子、柳生留美子小姐!”金昊泽眼神冷然地看着两姐妹,鄙夷地冷笑,“说说吧,你们到皇宫去究竟要做什么?”
“金将军以为我们会说么?”柳生奈美子冷笑一声,将头扬得高高的,完全一副高傲的样子。
偏偏没人喜欢她这副样子,尤其是金昊泽最厌恶这个女人,比之柳生留美子还要讨人厌,“柳生大小姐何必如此不客气?本将军向来觉得没什么事做不成,而审问你们也不例外!”
“哼,金将军真是好大的信心,只可惜……”柳生奈美子冷冷地看着金昊泽,“我又凭什么要告诉你,而你又算是什么东西?”
金昊泽似笑非笑地说,“我当然不算东西了,我是人!”
“将军,人带到了!”一个副将凑过来对金昊泽说。
金昊泽点了点头,示意他将人带上来,柳生两姐妹疑惑不解地看着门口,之间一个极其熟悉的人影走了进来。
“远藤香子!”柳生两姐妹齐声喊了出口。
“很高兴你们还记得我!”远藤香子直接用日本语说,双眸带着浓浓的仇恨与讽刺,只要是柳生家族的人她都恨,而这两个女人还在柳生家族里面颇有地位,她就更加恨了。
“远藤香子,没想到你还没死!”柳生奈美子狐狸眼一眯,冷冷地看着远藤香子,一脸鄙夷,“你竟然成了华夏朝人的走狗!”
“走狗?那又如何?总比你们这种千人骑万人压的贱人好多了吧!”远藤香子冷冷地嘲讽着,转头看向金昊泽,用华夏朝语说,“金将军,可否让我亲自审问她们姐妹,您放心,我一定会问出你们想要的答案!”
“好,给了六个时辰的时间,六个时辰过后还是不能问出结果,那我会将你带走!”金昊泽淡淡地说着。
远藤香子淡淡地笑了笑,她有的是对付人的手段,何况就是没有审问出来结果,能够将这两姐妹狠狠折磨一番,她也算是解气啊!
“金将军请放心,时辰到了,我若是不能问出个结果,也一定不会再纠缠的!”远藤香子淡淡地笑了笑,十分认真地说。
“好!”金昊泽点了点头,转身走出了牢房。
远藤香子看着金昊泽出去,不由露出一抹疯狂的笑意,她缓缓来到姐妹两面前,尤其是柳生奈美子,轻轻一笑,“奈美子作为美色计划的头号种子,听闻诱惑过不少男人,啧啧,我真想看看你有什么本事迷惑他们?是因为这里?还是这里?”
一会儿指着柳生奈美子的胸脯,一会儿指着她的下面,远藤香子充满了恨意地说,“若是这两样都不能用了,不知道会怎么样?”
“你……你变态!”柳生留美子自从清醒过后就一直没开口,可这会儿她真是被远藤香子吓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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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一直守在牢房之外,由于这里是华夏朝最坚固的牢房,故而都是用厚重而结实的大石头砌成的,一块块之间连个缝隙都没有,一间牢房除了后面有个极高且很小的窗户可以透气之外,就只有铁门上有一个窗口,平日里送饭都是从这里递进去的。
金昊泽站在铁门那小窗口处,即可朝内望去,看到远藤香子如何对付那两姐妹。不过,他对于这种事毫无兴趣,索性转身朝外面走去,就听到一阵脚步声,抬眼看去,正是齐振宇将望月楼那帮子人全部带了过来。
齐振宇见到金昊泽十分奇怪,“你怎么没有去审问那两姐妹?”
“哦,有那个人在!”金昊泽目光穿过齐振宇,到达那剩余的几个女倭寇身上,黑眸一沉,冷喝一声,“来人啊,将她们三个全部关进牢房去!”
“是!”身后几个侍卫立即将那三个女倭寇拉走了。
金昊泽目光冷冷地看着其他人,发现有不少朝廷大官都在里面。
这不,其中一个还是忠勇伯世子,只见他一脸倨傲地看着金昊泽两人,语气颇为不悦地说,“金昊泽、齐振宇,你们可知道我是什么人么?快点放开我,否则我爹不会放过你们的!”
齐振宇眼眸一沉,不悦地冷哼一声,“不过是一个伯爵的世子爷罢了,你嚣张什么?今天就是你老子在这儿,我也照抓不误!”
“你……齐振宇,我不会放过你的!”忠勇伯世子不悦地大吼。
身后不少人都纷纷附和,他们就是去青楼玩罢了,凭什么这么对他们?
金昊泽看着齐振宇将这些人都带了回来,大概也明白了,这其中恐怕有人不是去青楼玩,而是早就和倭寇有了合作关系,否则若只是倭寇自己的话,定然不会发展到今天这个地步的。
“来人啊,将他们全部单独关押起来,你们若是想通知家里人,那就每人一百两银子,我们负责带信!”金昊泽冷冷地看着这群人,闹得最欢的就是忠勇伯世子以及段昭明,其余人也有很要面子的,早就缩成了一团不想让人认出自己来。
齐振宇嘴角抽了抽,没想到金昊泽都这个时候了,还要赚上一笔钱。
“我们身上没银子!”一个纨绔冷冷地说。
“没有?那你们是怎么去望月楼的?”金昊泽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我丑话说在前面,你们不愿意掏钱写信那就一直在这里呆着!牢房里面也不会让你们吃闲饭,到时候一顿一两银子!”
“金昊泽,你他妈……”忠勇伯世子终于忍不住破口大骂,却被离他最近的侍卫一个耳光甩了过去。
“我现在有理由怀疑你们与倭寇有关联,你们若不想被当做是通敌叛国,那就最好乖乖等着我们查清楚,否则别怪我心狠手辣!”金昊泽脸上露出一抹残忍的笑,“你们大概也是听过我的名号的,我不会顾及着你们的身份背景,若真是惹急了我,别怪我手法太残忍了!”
众人听得毛骨悚然,即便是嚣张如忠勇伯世子,也不敢造次,只能瞪大了眼,愤怒地看着金昊泽,可他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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五个时辰之后,远藤香子一脸疲惫地从牢房中走了出来,整个人气色显得格外差劲,就仿佛经过了一场炼狱一般。
“金将军、齐将军!”远藤香子被侍卫带到金昊泽两人面前,她朝着两人点了点头,整个人就差点晕倒了过去。
“快,快将之前说的糖水给远藤小姐喝!”金昊泽赶紧招呼侍卫行动,侍卫不一会儿就端了一碗糖水给远藤香子。
远藤香子实在是疲惫地不行了,自然是顾不了那么多了,大口大口地喝光之后,坐在一旁的椅子上休息,好半响后才缓过劲来。
“金将军、齐将军,我已经没事了!”远藤香子坐直了甚至,拘谨地看着这两个气场十分强大的人,他们同样不苟言笑,害得她害怕得竟不知道该怎么说。
“看远藤小姐这样的表情,应该是审问出了结果!”金昊泽漫不经心地说,随后一脸冷漠地问,“那我就想问问了,她们姐妹两进入皇宫究竟想偷什么东西?”
“据柳生留美子的意思,是要偷华夏朝的地形图!”远藤香子拧着眉头,她可没被少骂叛国。若是可能谁愿意与一个外国的人合作啊?可是她在日本国根本就呆不下去了,尤其是柳生家族的人更是一路追来,若非她聪明只怕早就死定了。
“地形图?”齐振宇与金昊泽对视一眼,倒是没想到倭国人竟然如此有野心,他们要地形图做什么?无非是研究华夏朝地形,以此指定作战计划,想对华夏朝发动攻击了。
根据有去过倭国的人表示,倭国就是一个很小的国家,与华夏朝根本无法相提并论,如此弹丸之国,竟然有着非常人的野心,着实令人惊讶。
“那么皇宫的地形图等等是谁给她们的?”金昊泽敛眉沉思,这倭人虽然野心不小,可是他们华夏朝也不是好欺负的,若倭国人太过分了,他就会带着人踏平他倭国,从此成为华夏朝的领土。
“柳生奈美子说是一个叫做津田少佐的人!”远藤香子拧着眉头,“据我所知,这津田少佐本名津田太郎,是这一次日本国美色计划的策划人和执行人,他虽然官位并不高,但是旁门左道会不少,尤其是隐藏的能力十分惊人,不了解他的人只怕很难找到他的下落!”
远藤香子这是在告诉他们,虽然柳生姐妹很好抓,但是那幕后的津田太郎只怕不易被抓住。
“柳生奈美子他们可知道津田太郎的下落?”齐振宇拧着眉头,疑惑地问。
“他们不知道,每次都是津田太郎主动找上她们的!”远藤香子摇了摇头,想了想,“不过我问过他们关于那津田太郎的长相,大概可以画下来!”
“你是说只凭着她们说的就可以把津田太郎画下来么?”金昊泽和齐振宇对视一眼,都十分好奇。
远藤香子点了点头,认真地说,“我可以一试,但是肯定会有些出入的,只是到时候要拿来给她们两姐妹看看!”
“好,辛苦你了!”金昊泽点了点头,又问了几个问题,远藤香子也都一一回答了,金昊泽才派人将远藤香子送回去。
直到远藤香子离开,金昊泽和齐振宇的眉头都蹙了起来,表情格外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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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柳生姐妹那里得知倭国人要的是华夏朝地形图,就知道这倭国人野心太大,竟然想出兵攻打华夏朝了。
不对,之前倭国一直进犯华夏朝,也曾发动攻击,以前的情况就不用提了,只金昊泽那一次与大将军前往副将,重挫倭寇,鼓舞了华夏朝士兵的士气,也令百姓们不再像以前那么害怕倭寇了。
只是,这一次倭寇竟然连地形图都想偷,很明显可不是像过去那样的小打小闹,这一次……倭寇分明就是想把华夏纳为己有了。
金昊泽与齐振宇分析过后,立即进宫禀告给成康帝,将成康帝气得砸坏了一只茶杯。如今想要知道这朝廷上与后宫究竟有谁与倭人勾结,就必须找到那个津田太郎。
远藤香子的速度很快,根据柳生姐妹的描述画下来了一个长得格外猥琐的人像,还拿着画像给柳生姐妹看过,柳生姐妹看着那副画像都是一阵恶心的模样,稍作修饰,就可以确定这个人就是津田太郎了。
所谓易容术,不过是一种用各种外界物品在脸上突破造成的,至于那什么人皮面具之类的,有倒是有,只不过倭国人似乎还没有那种本事。
但如今画像有了,想要找到津田太郎总是方便了一些。
和柳生奈美子姐妹一起的那三个女倭寇前后都投降了,其中一个女倭寇最是怕死,整日里哭得惨兮兮的,想利用美色勾引住看守。不想这些看守虽然想女人了,却绝对不愿意和倭寇有染。
这个女倭寇也算是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不再哭闹,但依旧害怕自己被杀,最后竟然提供了一个非常有效的线索。
看守通知了金昊泽,金昊泽赶过来以后,这个女倭寇就跪倒在金昊泽面前,哭着说,“金将军,是不是只要我说了,你们就会放我离开?我真的不想死啊!”
“这我说了不算,不过你不说那就只有一死!”金昊泽才不愿意放过这些倭寇,所以绝对不会同意放过她的。何况,这些人本来就是成康帝让他盯着的,要杀要剐却不是他说了算。
女倭寇紧紧咬着下唇,显然还是很担心,不过最终还是决定说出那个信息,“我是见过津田少佐的,他经常借着机会对我们动手动脚。有一次,我不小心听到他和另一个人的对话,他称呼那人为王爷,想必那个人一定是华夏朝的某位王爷吧!”
金昊泽心头一震,华夏朝如今只有两个王爷,一位安庆王,一位平福王,若真如她所说,只怕这其中有一位王爷或是两位王爷都还没有熄了那个年头,依旧对那个位置虎视眈眈了。
“还有呢?”金昊泽假装不经意地继续询问。
“还有就是听闻还有一个什么人家在帮那么王爷,那家人似乎还救过你们的皇帝!”女倭寇拧着眉头,实在是不清楚怎么回事。
金昊泽却大概有了人选,点了点头,问她还有没有。而女倭寇本身就是偷听到的,哪儿知道多少呢?当即就摇了摇头,只不停地求着金昊泽能顾饶了她的性命,她还想回国呢。
金昊泽对此依旧不做证明回答,等这件事他向成康帝禀告过后,看看他怎么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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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之所以能够遇到齐振宇他们,是因为她接到了一封信,看过之后就急急忙忙出了门,除了路途中遇到那膈应人的段昭明以外,其余的倒还好了。
夏紫萱到了骠骑将军府,顾不得其他,就急忙进了夏紫婠的屋子,将那封信递给夏紫婠看。
因为金昊泽得知夏紫婠有了身孕,故而将整个家里的人都调动了起来,不允许夏紫婠这样那样的,若非倭寇猖獗,只怕他一早就会请假去了。夏紫婠被香画几人“禁锢”在家中,又不让绣花,又不让弹琴,就连书籍都只能看一会儿,着实很无聊。
夏紫萱的到来让夏紫婠很是惊喜,可是看到那封信以后就不怎么惊喜了。
“这是……”夏紫婠放下信,面色难看地看着夏紫萱,“这是你多久收到的?”
这封信是夏子航寄来的,夏紫婠犹记得上一次见到夏子航还是方入京不久,随后夏子航被外派,自此别说是夏紫婠了,就是夏轶群和夏夫人都不曾见到。夏子航寄来的信,按理说夏紫萱和夏紫婠应该感到高兴,可偏偏高兴不起来。
这夏子航本身倒是不错的,可一年前寄了一封信到京城后就再也没寄信了,竟是因为被一个女人迷得晕头转向。
夏子航本身是有了夫人的,而以前见他那番模样,分明不会是宠妾灭妻的没想到如今胆儿肥了,宠妾灭妻不说,还弄得那地方人尽皆知了。
而夏子航没有办法,这下子知道自己亲生妹妹成了新阳郡主,自然是求了上来,希望夏紫萱能够想办法将他调回京城。
“三妹,你说这都是什么事啊?当年大哥可是那般温润如玉的人,他怎么就变成了如今这样?”夏紫萱猛地痛哭失声,“大哥当年可是说了的,他不过做了官两年时间,竟变得与父亲没有两样,甚至比父亲都还要可笑!”
“大姐,你别生气,大哥也许是一时的拎不清,若能够将他弄回来也好,至少有我们看着!”夏紫婠倒觉得近距离看看怎么回事最好了,“对了,大哥的夫人是哪儿的?”
“大哥的夫人听说是那边知州的女儿,因为那个知州很赏识大哥,这才将女儿嫁给了他。我不曾见过,但是大嫂经常寄东西回来!”夏紫萱对那个从未谋面的大嫂印象很好,不过一想到夏子航竟然做出宠妾灭妻的事,就心如刀绞。
当年夏紫萱可不是这般?段昭明同样宠妾灭妻么?不过说到段昭明,夏紫萱就想到今天早上遇到的事,心里就跟吃了苍蝇一样恶心。
“我看就这样吧,想办法给大哥找一个并不重要的职位,让他先回京再说!”夏紫婠趁着眸子,这世上的人要变很容易,也许当年玉树临风的夏子航就是因为日子太过艰难才会变得吧!不过这些都不重要了。
一旦发现自己记忆中的大哥不见了,夏紫婠也实在不想再理会他了。
“好吧,知不知道什么职位合适呢?”夏紫萱对这些并不了解,十分疑惑地问。
“听说礼部还缺个员外郎,那是个闲职,也没什么实权!”夏紫婠淡淡地说,“你先让他回来,就说是这边在帮他想办法,不要让他知道是找了这个闲职,我想他恐怕并不满足于此!”
夏紫萱听了觉得很是在理,于是点了点头,黯然神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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望月楼被封,柳生奈美子等女倭寇被抓,也算得上是一件大事,在抗倭史上也是记了这一笔的。但是,很快,金昊泽他们就陷入了焦灼当中,那津田太郎找不到了,朝廷之中谁与倭寇有勾结?
一是一个“王爷”,二是一个对成康帝有恩的人,如此看来,倒是将调查的范围缩小了很多倍,但是除了那个女倭寇之外,没有其他证据,一时间所有动作都缓了下来。
金昊泽终于可以休息几日,在家里好好陪着夏紫婠了。
夏紫婠肚子里的孩子已经两个月了,正是容易滑胎流产的时候,故而夏紫婠近段时间都窝在家里,哪儿都不去。好在她的身体还不错,又加上内力惊人,一直护着肚子里的孩子,倒是什么事都没有,就连孕吐什么的都没有。
夏紫婠身旁几个贴心的丫鬟,可毕竟经验不足,为此金昊泽还专门请成康帝安排了一个经验足的嬷嬷,叫做钱嬷嬷。在一旁看着夏紫婠,孕妇什么能吃什么不能吃,该怎么做不该怎么做,这钱嬷嬷可谓是十分唠叨,什么都要说上一说,令人很是无奈。
好在钱嬷嬷也收规矩,虽然算是德高望重,但在骠骑将军府她却是个新人,钱嬷嬷绝不会让主子坏了心情。
这两日金昊泽在家里,钱嬷嬷就轻松了很多,金昊泽一直守在夏紫婠身旁,她也不好进去掺和,于是就和香画她们一起在外面候着。
“大哥回来了,你打算怎么做?”金昊泽听说了夏子航的事,这会儿他一手放在夏紫婠的肚子上,笑得格外的幸福。
夏紫婠静静地靠在金昊泽怀中,唇角扬起一抹笑意,听到金昊泽这么问,顿时觉得有些扫兴,不由撇撇嘴,气恼地说,“能怎么做?看看他的表现吧,我就不明白为什么他变化那么大?”
金昊泽看着夏紫婠这使小性子的模样,顿时觉得格外可爱,她可是很少有这种表情的,大多时候都是冷静自若,偶尔悲春伤秋一阵,这番模样却甚少难得,不由搂着她笑得越发开心。
“你笑什么?笑什么?你明知道我可是很气恼的,你还笑!”夏紫婠气恼地瞪大了眼,故作凶巴巴地瞪着他。
“我笑你口是心非!”金昊泽揉了揉她的头发,看着她如同一只小兽似的,不由笑得越发开心,“明明很担心你大哥,明明对他变成如今的模样而难过,却是嘴硬地说自己根本不在乎,你这不是口是心非是什么?”
夏紫婠一愣,强装坚定的脸上顿时露出一抹伤心,用头在他怀中蹭了蹭,声音讷讷,“你该知道我过去并不好过,大哥……对我还不错,他以前是那么清雅的一个人,为什么会变成如今这样?”
“这些谁说得准呢?你也刚宽心,我估摸着你大哥过些日子就要回来了,你到时候再看看,尤其是他身旁那个小妾,不行的话就把那小妾想办法打发掉!”金昊泽心疼夏紫婠的思虑过多,“你如今可不是一个人了,总要顾虑着肚子里的孩子吧?可不要总想那么多了!”
“嗯,你不说我也知道,我就是难过!”夏紫婠吸了吸鼻子,似乎一不小心就会哭了,她其实也不想这么情绪化,可如今怀了孩子,就总是爱想东想西的,她自己也实在是没办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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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渐渐转热,人们不用再穿着厚厚的棉衣,尤其是一些爱美的少女们,早就换上春衫长裙,打扮得明艳动人,开始设宴款待好友们了。
夏紫婠的肚子有了明显的变化,三个月时间一过,终于松了口气,本想着终于可以四处走动了,却不想她开始孕吐,吃什么吐什么,让金昊泽在一旁看着十分揪心。
且说这一日是金昊泽二十一岁的生日,自小出征的他,让人觉得他年纪已经不小了,可是才刚刚二十一岁,实在是令人觉得不可思议。
金昊泽没有大摆筵席,只是请了一些军中将领以及好友一同庆生。
夏紫婠则是招待夏紫萱以及一些妇人,这其中就没有还未成亲的,除了夏紫萱这个和离过的人。
这些夫人们一直都在旁边赞叹着夏紫婠和夏紫萱姐妹两,一来有恭维的意思,而来这两姐妹也确实相当不错。加上她们的丈夫都是金昊泽属下很能干,也很得金昊泽器重的,故而她们几个也格外爽朗,倒也让夏紫婠很喜欢。
只是令夏紫婠没想到的是,有人就要在她怀有身孕的时候给她添堵。
这不,那郭贵妃的父亲如今是户部尚书了,人称郭尚书。郭尚书不请自来,身后跟着两个年轻貌美,花骨朵一般的姑娘,虽然比不上夏紫婠那么漂亮,却又格外的娇嫩。
金昊泽静静地坐在主位上,目光幽沉地看着郭尚书如此作为,就知道这郭尚书究竟想做什么了。
“哎哟哟,昊泽啊,今日是你的生日,这两个丫头呢是我们郭家的女儿,年纪都不到十五岁,贵妃娘娘说了……”郭尚书的身份虽然与金昊泽都是正二品,奈何郭贵妃可是是正一品,金昊泽还真没办法一时反驳他。他笑得格外得意,金昊泽只有昭阳公主一个女人,肯定是想要更多女人的,今日是郭贵妃下了旨意让他送来的,谅他也不敢不收。
金昊泽面色难看至极,却是不开口说收下那两个女人。
他们这边不开口回答,那一边夏紫婠已经听到了这个消息。
夏紫萱等人紧张地看了夏紫婠一眼,却见她目光冷沉,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不由都是有些害怕了。
夏紫婠命香画服侍自己起身,动作迅速地朝正厅那边走去。
郭尚书如今还得理不饶人,一直在说着自己这两个侄女的好,希望金昊泽收下,又接着说了,“昭阳公主到底是公主,素来凶悍,又能带给你怎样的……”
“呵,本公主到不知道郭尚书还能够在本公主身后议论本公主啊!”香画和云珠一人掀开半边的帘子,夏紫婠踩着稳健的步伐走了进去,目光阴沉地看着郭尚书以及那两个郭家女儿。
这两位郭家女儿闻言眼眸一红,似乎夏紫婠还欺负她们了。
“公主殿下吉祥!”包括郭尚书在内的几人都向夏紫婠行礼。
随后郭尚书就站直了身子,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公主殿下,您如今怀有身孕了,总不能一直霸占着金将军吧,大家都为金将军觉得不值呢!”
“哦,郭尚书的意思是,谁娶了我谁要倒霉么?还有啊,郭贵妃这件事一定没有向皇上禀告就赐了两个丫鬟过来吧?”夏紫婠面色一沉,“你好大的胆子,本公主可告诉你,先皇当初应允了金将军只能娶我一个人呢的,怎么?郭贵妃和郭尚书是要违背先皇的意思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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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金昊泽只能有夏紫婠一个女人的事,并非是夏紫婠信口开河。
当初景宣帝在与金昊泽说起他们两人的亲事时,就告诫过金昊泽,不能对不起夏紫婠。
这事儿虽然没有对外宣布,但实际上景宣帝在死之前让成康帝对夏紫婠好的事,却也让成康帝明白,金昊泽和夏紫婠之间若只取其一,那他只能选择夏紫婠。
当然,成康帝也可以选择不听从景宣帝的话,但是奈何他本身也是个重承诺且孝顺的人,当时景宣帝为他铺了那么久的路,他又何尝不懂得?故而,成康帝又要对夏紫婠好,又要重用金昊泽,唯一的办法就是绝不去拆散两人,也不为难两个人。
这件事成康帝知情,刘皇后知情,金昊泽和夏紫婠也知情,但是总有人不知情,这不郭尚书就撞了上来嘛。
在华夏朝,贵妃是一品,而昭阳公主同样是一品,所以夏紫婠完全不害怕郭贵妃的阴谋规矩。她就弄不明白了,一个后妃干嘛要找她的麻烦?
郭尚书闻言胡须一颤一颤的,那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仿佛在说他根本不相信夏紫婠的话,怀疑夏紫婠弄虚作假。如今景宣帝都死了,谁知道夏紫婠说得是真是假?
“郭尚书实在怀疑本公主么?”夏紫婠被搀扶着坐在椅子上,金昊泽殷勤地倒了水给她,笑得格外可爱,意思是告诉她自己没有答应郭尚书,让夏紫婠别生气。
夏紫婠瞥了金昊泽一眼,也不冲他笑一下,她这会儿还生气着呢。方才听丫鬟说,金昊泽没有拒绝,没有拒绝是什么意思?莫非郭尚书再逼迫他,他就会答应么?
金昊泽在一旁傻兮兮地笑着,齐振宇和那几个副将看得嘴角一抽一抽的,这是金昊泽么?这是平日里在战场上冷酷无情的金昊泽么?整一个妻管严嘛!当然,这会儿还没这个词儿呢!
郭尚书心中腹诽,这昭阳公主未免太没有妇德了,男人说事儿,她来插什么嘴?实在是太可笑了。
而夏紫婠一双眼眸却冷得刺骨,灼灼地盯着郭尚书,语气幽沉,“看来郭尚书是觉得本公主说话言过其实了,唔,香画,准备马车,本公主要进宫去和皇上说说!”
郭尚书浑身一颤,慌忙跪下来,但是夏紫婠却不给他这个机会,人已经走到门口了,“今日是阿泽的生日,本公主本不欲弄得大家都不愉快。可本公主这会儿很不愉快,本公主想来是别人让本公主一时不痛快,本公主就要让他一辈子不痛快!”
郭尚书浑身一个激灵,刚想冲上去求饶,没想到身旁其中一个小侄女就指着夏紫婠说了,“昭阳公主,你未免太霸道了!贵妃娘娘和伯伯让我们过来伺候金将军,那可是给足了你的面子!”
“香画,告诉她本公主要不要郭贵妃和郭尚书给本公主面子!”夏紫婠气乐了,这丫头太天真了吧,说话不经过大脑么?她是什么人难道都不知道么?还给足了她的面子?
“是!”香画点了点头,目光冷冷地看着那个小丫头,“贵妃娘娘是正一品,我们公主同样是正一品,谁也不能说是贵妃给足了我们公主面子的话。就是皇上和皇后娘娘对我们公主都十分爱护,何况是贵妃呢?”
夏紫婠却已经懒得搭理他们了,转身向外走去。
留下众人在屋内面面相觑,而郭尚书和郭家那两个女儿则是面色不断变幻,格外难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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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跪在成康帝面前,一手护着肚子,一手摸着眼泪,“皇上,臣女不愿意和别人一同分享阿泽,皇上或许可以觉得臣女是个妒妇,可是谁都不愿意别人插足到夫妻之间。何况,郭贵妃未免管得太宽了,阿泽纳不纳妾和他有什么关系?她怎么就那么看不惯臣女?那夜国宴,皇上与阿泽都去处理政事,她还想着让臣女肚中的孩子与二皇子结娃娃亲呢,虽然臣女并不讨厌女儿,可是这辈分在那儿呢,郭贵妃如此不将伦理辈分放在眼中,臣女也是第一次见到,实在是不知该如何反驳!”
成康帝头痛地看着夏紫婠,景宣帝吩咐他做的事情他是要照办,而夏紫婠也确实是没有要危害国家的意思,于是他当然乐意这样一个有本事的晚辈留在身边。但是,这夏紫婠想要独占金昊泽的意图也十分明显,且还说得理直气壮,他想到越发嚣张的郭贵妃,就是刘皇后都不放在眼中,不免有些不悦,“好了,这件事朕知道了,先帝说过,你和昊泽之间的事朕都不得插足,朕自然信守承诺,昊泽若能真心诚意待你,那朕是最高兴不过!”
“臣女真的很高兴皇上能够如此厚爱臣女,当年皇祖父对臣女百般呵护,如今皇叔也对臣女如此好,臣女无以为报!”夏紫婠伤心地说。
然而这话却透着一个意思,那就是景宣帝对她很好,而这话也让成康帝明白,若是对她不好了,那就是不孝。
当然,就算是成康帝不孝,也没人能够指责他,只是成康帝却没有想过说是不按照景宣帝的意思去办。
这第二个意思,那就是这郭贵妃做得太过了,对夏紫婠百般刁难,实在是可恨,于是成康帝淡淡一笑,“你放心,朕会让郭洁知道的,你不用担心这些!”
其实吧,金昊泽纳不纳妾对成康帝来说没什么紧要的,可关键有一点,那就是郭家决不能与金昊泽亦或是齐振宇有关联,所以齐振宇的亲事,成康帝到现在也没再提了。
只是……
郭家如今的心也大了,竟然还想着与金家联姻,一次送了两个女儿过去,真是下足了血本啊!
成康帝冷笑一声,安慰夏紫婠,“昭阳且先回去吧,皇叔不会让你失望的!”
“那臣女谢谢皇叔了!”夏紫婠心头一喜,忙露出一抹感激的笑容,随后退出了大殿。
成康帝眸色一沉,对着旁边一个太监说,“你让内务府准备一份厚礼送去骠骑将军府,就说是朕对骠骑将军生日的贺礼,如果郭继还在那里,就让他赶紧滚进宫来,若是没有去通知他进宫!”
“是!”小太监应了一声,退出大殿。
成康帝静静地坐在椅子上,目光阴沉,郭洁啊郭洁,进宫一年多时间,竟然越发得意忘形了。成康帝在景宣帝那里学会的就是决不能让外戚势力做大。当初的路家以及岳家,家族越来越大,人的心也越来越大了。
那路家也就罢了,就是岳家,明明有个太子,有个皇太孙,如此好的机会,只好耐心等待这个位置也绝不是他的。只可惜,这些人永远不懂得什么叫做人心不足蛇吞象啊!
成康帝猛地站了起来,朝外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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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洁郭贵妃很是得意,她实在是讨厌夏紫婠。
郭洁与刘皇后以及后宫不少老人不同,当年的康王身份低微,谁都不愿意将女儿嫁给他,所以康王后院的那些女人家族势力都不大。郭洁是在后面帮助成康帝做了一番事,郭洁这才凭着郭家的势力做了贵妃娘娘。
然而,郭洁并不满足与做贵妃,她要得是皇后那个位置。但是,郭洁也看出来了,成康帝对刘皇后有着一份特殊的感情,绝对不会轻易放弃她。郭洁与家人仔细商议过了,父亲郭尚书说只要刘皇后没有了儿子,而且死了的话,那么皇后这个位置就空出来了。
郭洁很是激动,她有钱有势,在后宫可谓横行霸道,收买了坤宁宫好些人,有让刘皇后不能怀孕的药,也有让刘皇后身体虚弱的药,总之,她想让刘皇后尽快死去。
这一计划很成功,刘皇后那个蠢货一直没有发现这一点,当然这也有那些奸细有关。
只是,夏紫婠却打破了她的计划,也不知道夏紫婠的鼻子是怎么长得,竟然发现了。刘皇后为此大怒,将坤宁宫内搜查了个遍,不仅仅是那什么夹竹桃和麝香没了,而且也开始注意饮食以及调养,这才诊断出刘皇后还中了毒,这不,近段日子里刘皇后一直在调养身子。
郭洁的计划功亏一篑,而导致这一切的就是夏紫婠。
郭洁心里将夏紫婠恨死了,所以在国宴上可是百般针对夏紫婠,可那个人竟然十分聪明,懂得反击。好容易郭洁想到了送女人给金昊泽的办法,于是,在宫里得意洋洋地笑着。
成康帝来的时候老远就听到了那一阵阵得意的笑声,宫外两个姑姑看到成康帝,慌忙要进去禀告成康帝,却被成康帝警告不许出声,两人面色一变,其中一人竟是大叫了一声“娘娘,皇上……”
话未喊完,已经被太监狠狠踹了一脚,痛得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在这后宫之中,每个人都有个主子,可是不管你的主子是谁,最后都必须服从皇帝的命令,若不然,就会像她这般,该死!
郭洁听到了她的喊声,可又没了下文,不由一阵不悦,正要训斥,就看到成康帝站在门口,一双黑眸冷沉而幽深,宛若一泓深潭。
“皇上,您竟然来了!”郭洁激动地站了起来,冲过去就要迎接成康帝,却迎来了成康帝狠狠一巴掌。
“朕说过,昭阳是你不能碰的,你这脑子究竟在想什么?”成康帝语气冰冷地看着倒在地上的郭洁,眼中没有一丝怜爱和同情,“朕都不曾送昊泽小妾,你竟然还敢背着朕和皇后送了两个女人过去?郭洁,你是单纯地要让昭阳不快,还是想给郭家带来什么好处?”
郭洁被吓得瑟瑟发抖,她怎么都没想到自己这个举动竟然被成康帝知道了,急忙解释,“皇上,臣妾没有。昭阳公主如今有了身孕,金将军没人伺候,自当……”
“那这些也和你无关!你算是什么东西?就连朕和皇后都没说什么!”成康帝冷冷地看着郭洁,“这段时间你对皇后百般刁难,朕都是知道的。看来郭家实在是不会教女儿,既然如此那朕就派给教养嬷嬷过来好好教教你,你就在这宫里好好呆着吧!”
“皇上,臣妾知错了,臣妾求求您……”郭洁面色一白,若是成康帝派了教养嬷嬷过来,她就会沦为笑柄。而且,成康帝分明是要禁足,她如何愿意?
可是成康帝一点怜香惜玉之心都没有,狠狠踹开她,拂袖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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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尚书看着夏紫婠进了宫,当然是害怕成康帝责难,也匆匆跟着进了宫。只可惜他的运气不好,夏紫婠进了宫就吩咐大内侍卫拦住郭尚书,不让他进去。
这郭尚书气得半死,身旁两个娇俏的小姑娘更是可怜兮兮地流着鼻涕。真是活该,谁让她们打扮得花枝招展地想去勾引金昊泽?如今惹怒了夏紫婠,又被郭尚书带到了这里,天气虽然渐渐热了起来,可还不到春天呢。两人穿得又少,合该冻着。
“伯伯,这昭阳公主怎么会如此霸道?竟然不给金将军纳妾,金将军可真可怜!”之前在骠骑将军府说话拦着夏紫婠的丫头很是气闷地说,“而且她也没有多漂亮嘛,反正我觉得她太讨厌了!”
“就是啊,什么人啊?自己又伺候不了金将军了,还要霸占着金将军,这世上怎么有如此讨厌的女人?”另一个郭家女儿冷笑,“金将军肯定是害怕她,所以才不敢答应的。不过就是皇上也不能逼着金将军不纳妾啊!”
“哼,她倒是还格外嚣张,竟然跑进宫里告状,等会儿我倒是要看着她哭着跑出来!”前一个郭家女儿笑得格外得意,真是非常看不惯夏紫婠啊。
只可惜,三人左等右等,夏紫婠才从宫内坐着轿子出来,这轿子还是成康帝专门派人送她的,毕竟夏紫婠怀了孩子,这若是景宣帝知道了,也定然高兴极了。
郭尚书眼眸一缩,看到了她出来,一旁还跟着成康帝身旁很是吃香的太监,心下一凛,有一种很不祥的预感。
“公主吉祥!”郭尚书到底不愧是尚书,不管心中多不悦,却是礼数做得十分好。
郭家两个女儿心中不悦,却也跟着他行了礼。
夏紫婠从轿子上下来,接着就要坐上家里的马车了,她冷冷地看了郭尚书三人一眼,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点了点头表示见过他们了。
“公主,皇上说您是双身子,一定要保养好,还是不要在这么冷的地方站久了,快上马车吧!”那个太监赶紧扶着夏紫婠上车。
夏紫婠冷冷地看了郭尚书三人一眼,冷叱一声,上了马车。
“桂公公,皇上他……”郭尚书见状,明白夏紫婠恐怕并没有被训斥,心中一沉,赶紧上前孝敬了桂公公一些东西,讨好地问。
桂公公却是要都不要他递过来的东西,冷冷地看了他一眼,目光又落在了他身后那两个郭家女儿身上,两人竟是十分傲慢地抬着头,很看不起太监的样子。
桂公公冷哼一声,不悦地说,“郭大人,皇上吩咐咱家送生日贺礼给金将军,如今着实是无法招待你了!不过皇上说了,要你即可觐见,不得有误!”
“谢公公!”郭尚书赶紧恭敬地说,可这一次却是没再递东西过去了,没看到么?桂公公根本就看不上那些东西呢!
不过,桂公公这一表现也说明了成康帝对郭尚书的不悦,郭尚书心头越发难受,他就是送了两个女人过去,这夏紫婠未免也太小气了,而更加令人想不到的是,为何成康帝还要帮着夏紫婠呢?
郭尚书面色极为难看地往里走去,而那两个郭家女儿自然也跟着往里走,却被侍卫用刀拦住,任由她们如何生气都不让进。
郭尚书张了张嘴,看了桂公公一眼,训斥了两人一番,一个人转身朝里走去,气得这两人不断跺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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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尚书还未到成康帝那儿,就已经知道郭洁被训斥被禁足的消息,一时间面色不断变幻,格外难看。
他加快了脚步,终于跪在了成康帝面前,失声痛哭,“皇上,臣知错,臣有罪啊!”
“哦?郭爱卿,你何罪之有?”成康帝坐在那里,目光冰冷地看着郭尚书,语气泛着冷意。
郭尚书心头一颤,慌忙磕头,“皇上,臣只是关心金将军罢了,金将军为了华夏做出了那么多贡献,然他后院却只有一人,这未免……”
“咚”一声,成康帝将砚台砸在了他的额头,一时间黑色的墨汁以及红色的鲜血混在了一起,实在是有些惨不忍睹。成康帝却是仿佛什么都看不到一般,只冷哼一声,“郭继啊郭继,你未免闲事管得太宽了吧?金昊泽要怎么做和你有什么关系?你倒是还送起女人来了啊!”
“皇上,臣一片赤胆忠心,真是为了金将军……”郭尚书慌忙磕着头,一副自己是真的忠心耿耿的模样,哭得脸上越发难看了。
“你赤胆忠心?”成康帝冷笑一声,“郭继,你是什么样的人你自己心里有数,朕今天只告诉你一次,先帝当初可是给朕说过了,昭阳公主的驸马一辈子只能有昭阳公主一人,他们两素来恩爱,难道你要朕违背先皇的意思么?”
郭尚书瞪大了眼,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说得都是真的?景宣帝对夏紫婠真的就那么好么?竟然连这一点都想到了,甚至不让金昊泽有其他女人,也不知道金昊泽憋不憋得住啊!
郭尚书也知道自己必须认错,接受任何惩罚,否则今日这事就不算完。他慌忙磕头,“皇上,臣知错!臣不知先皇竟是下了这么一道旨意,臣只是关心金将军罢了,却不料做出了蠢事情,还请皇上宽恕!”
“郭继,你是不是以为朕真的不能动你?”成康帝看着郭尚书虽然求饶,可脸上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心中暗恨,越发想要好好惩戒他一番,“先帝的旨意你们虽然毫不知情,但如今你只想着金昊泽,却不将昭阳公主放在眼中,未免太过放肆了!昭阳公主如今有了身孕,若是因为你们害得她出了事,那你们就跟着陪葬!”
郭尚书心头一震,没想到先帝如此喜欢夏紫婠,成康帝同样对夏紫婠如此厚爱,他知道自己今天犯了错,没有弄清楚具体的情况就送两个侄女给金昊泽去了,实在是运气倒霉到了极点。
不过,他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能真的如此善妒,就是两个小妾都不给金昊泽,听说金昊泽身边就没有丫鬟伺候着,跟着他的不是小厮就是手下的副将,总之,失去了男人的尊严。
不得不说,这郭尚书真是脑补得厉害,金昊泽是什么样的人他都弄不清楚,还想着去送两个女子,未免太过天真可笑了。
至于冲撞夏紫婠,他心头一慌,急忙磕头认错,“皇上,臣错了,臣再也不敢那么对昭阳公主了,臣回头就去向昭阳公主和金将军认错!”
“嗯!”成康帝点了点头,冷冷地看着他,“你虽然知错,但朕不得不罚你,就罚你一年俸禄,明日也不用过来早朝了!”
郭尚书猛地抬头想反驳,却发现成康帝一脸冷厉,话到嘴边却是又闭了嘴,绝望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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郭尚书失魂落魄地离开了皇宫,两个侄女忙迎了上来,这两个丫头显然是被家人保护得太好了,以至于根本不懂得看人脸色,郭尚书一脸狼狈,他们竟然还在那里问,“伯伯,怎么样了?皇上怎么说的?我们可以去伺候金将军了么?”
郭尚书心头的气恼啊,这可是他的两个侄女啊,不知道关心,一味地就想去伺候金昊泽,只怕今日是被金昊泽那俊逸的脸庞勾了魂,将来一旦让他们为郭家做事,只怕成不了。
于是郭尚书一人给了一巴掌,这件事还害得郭洁也被禁足,还派了教养嬷嬷去,分明就是将郭家的脸都丢尽了。
郭家的两个女儿气愤极了,都是捂住被打了的脸,一脸愠怒地瞪着郭尚书,转身就跑走了。
郭尚书看着这两个不成器的东西,暗自啐了一声,回头定然不会让这两家人好过的,于是这才转身上了马车,也顾不得身上的狼狈,忙让人拉着他再去骠骑将军府。
骠骑将军府,因为郭尚书闹得这一出,弄得金昊泽实在是没了心情。尤其是夏紫婠还进了宫,副将们只好道了喜,就带着夫人离开了。
齐振宇倒是没走,一来夏紫萱没有,二来他也想看看金昊泽的笑话,“金将军啊,看不出来啊,你竟是这么害怕昭阳公主啊!”
金昊泽冷冷地看了齐振宇一眼,不悦地说,“齐振宇,你别得意!我爱婠婠,所以害怕她生气和难过也是正常的,你?你对我们大姐很有兴趣吧?”
齐振宇一愣,没想到金昊泽竟然看出了他的心思,不由撇了撇嘴,没说出话来。
“你不用这样,我老早就发现你最近总爱打听大姐的事,她可是和离过的人,性格也没有婠婠坚强。也算是一朝被蛇咬,十年怕井绳。你想要赢得大姐的好感恐怕没那么容易!”金昊泽似笑非笑地看着齐振宇,不是想要笑话他么?那好啊,那就看看齐振宇是不是不想要夏紫萱了。
齐振宇果真面色一变,忙讨好地笑了起来,这笑容……实在是让人毛骨悚然。为什么?因为金昊泽从来不曾见到过齐振宇的笑容,可他忽然笑了,还笑得那么……猥琐啊。
“昊泽啊,我们同是跟着老将军的人了,也算是同门师兄弟了,你可不能这么对我啊。你总不想看着我一辈子光棍吧,所以,你就帮帮我吧。”齐振宇连忙对金昊泽说,好汉能屈能伸,等他娶了夏紫萱,定然会想办法找回面子的。
金昊泽又如何不明白他的想法,只轻哼一声,“这啊,就要看你的表现了。而且我说了不算,关键是要婠婠帮忙了,你也知道,大姐可是婠婠的大姐,两姐妹关系好着呢,若要赢得大姐的心,那是一定要请婠婠帮忙的!”
齐振宇闻言有礼,不由气闷地说,“你说对了,那我也没必要和你说这些了,回头我就去和弟妹说说去!”
“哼,你以为婠婠会听你的?只怕会让你更加痛苦吧!”金昊泽冷笑着说,不过他真是说对了,未来很长一段时间,齐振宇都活在夏紫婠的注视之下,夏紫婠可是为了夏紫萱的幸福用尽了手段,才让齐振宇抱得美人归,当然,这是后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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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了府,金昊泽简直是高兴极了,慌忙上去迎接,讨好地扶着她,笑嘻嘻地说,“娘子,我真没想着答应那郭老头呢,我就是不耐烦和他说话呢!”
“呵,是么?你不是因为那两个丫头正是年轻貌美的时候么?那可是花骨朵一般的年纪啊,粉嫩水灵,你就一点都不心动?”夏紫婠气愤地瞪着金昊泽,实在是对金昊泽那会儿不拒绝的行为气急了。
夏紫婠承认,自己今日实在是太冲动了,竟然把这件事闹到了成康帝哪儿。然而,她并不后悔。
夏紫婠不愿意有人插足到自己和金昊泽之间,她不可能一味地被动,也要主动去捍卫自己和金昊泽的感情。只是,夏紫婠忽然抬头看着金昊泽,语气幽沉,“阿泽,我告诉过你,我要的是一生一世一双人,你现在或许是爱我的。可将来……若你爱上了其他人,那就告诉我!我不会拦着你的,我甚至会成全你!到时候我们就和离,我也绝对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的!”
“你敢!”金昊泽猛地搂紧了夏紫婠,气急败坏地说,“我不会爱上别人,我也不要任何人,我的心里只有你,我也只要你,我今生今世只要你一个,所以,我们会永远在一起,绝对没有和离一说!”
夏紫婠情绪激动地抬起头来,大吼着,“我知道,可你如今是这么说,将来呢?将来万一你变了呢?我要你保证,若你真的在将来的某一天有了这样的想法,就一定要提前告诉我,我们就和离,你听到了么?”
金昊泽愤怒,很愤怒,相当愤怒,可是在愤怒之余,也知道自己让夏紫婠感觉不到安全感,这让他很挫败,却也知道自己做的不够好。
他们共患难,从华夏朝到南陵国,又从南陵国到了华夏朝,这一切的经历令金昊泽根本不可能放开夏紫婠。
但是,有句话是怎么说的来着?可以共患难,却不一定能同富贵。
夏紫婠这是害怕,害怕总有一天金昊泽会起了其他心思、金昊泽明白了她的心思,顿时心疼至极,再也说不出苛责的话来了,只是狠狠点头,“好,我答应你,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会告诉你,我们就……和离!”
夏紫婠狠狠点了点头,扑进金昊泽的怀中嚎啕大哭,“阿泽,原谅我如今暴躁的脾气,可我控制不了我自己,我真的没办法……”
怀孕的人本来情绪就不稳定,金昊泽可是早就咨询过钱嬷嬷的,所以他很是谅解地抚摸着夏紫婠的长发,温柔地说,“婠婠,我没有生气,我就是心疼你,也气愤自己没办法给你足够的安全感。可是婠婠,我爱你,真的很爱很爱你!”
夏紫婠摸了摸眼泪,在金昊泽的怀中“嗯”了一声。
齐恒宇坐在那里,嘴角不断抽着,这对小夫妻真是的,看不到他在这里么?竟然还一直在那里恩爱异常,实在是让人……嫉妒啊!
齐振宇轻咳了几声,偏偏那两人还沉浸在二人世界当中,根本就听不见他的声音,他只能无奈地摇头,却又觉得十分羡慕,若是他能够和夏紫萱也这般,那该有多好啊?
可什么时候,他才可以接近夏紫萱呢?她的防备太重,根本不给他任何靠近的机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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桂公公将内务府整理出来的贺礼送了过来,一点都没提到郭家的事,口风相当紧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和夏紫婠也没必要知道这些,所以高高兴兴谢主隆恩,让人将东西都收了进去。
齐振宇看得一阵眼热,他过生日怎么就没有礼物?没有礼物也就罢了,连相亲相爱的对象都没有,实在是很讨厌金昊泽啊。
所以,齐振宇更是坚定了要“巴结讨好”夏紫婠的想法,虽然此人性格冷淡,压根不知道如何让夏紫婠点头答应帮助自己。
但是经过方才金昊泽和夏紫婠一阵肉麻兮兮的表白,齐振宇忽然意识到,能够让夏紫婠感动的就是真心,那么对于她的亲姐姐来说,是不是也是要用一颗真心呢?
不多时,管家通报郭尚书再次登门造访的消息,金昊泽是真想打人了。
那郭尚书算什么东西?只不过靠着先祖的荫蔽才得以有了今天的位置,竟然如此嚣张狂妄。不过想也知道,他一定是在成康帝那里被训斥了,所以才会再次登门,这一次过来恐怕是为了求饶的。
好吧,求饶这个词说得危险太难听了,何况以郭尚书的性格,恐怕也是被逼无奈,不得不上门道歉的。当然,他道歉一不一定要接受,尤其是夏紫婠这会儿气都气够了。
“哎呀,我不舒服,我今天被气得浑身难受,我要回去休息!”夏紫婠顿时抚额,做出一幅痛苦的模样。
金昊泽是被吓了一跳的,赶紧抱着夏紫婠就往回头看了齐振宇和桂公公一眼,“公公、振宇,烦请两位多担待,婠婠的肚子不舒服,我就先带她回去了!”
说完,转身就跑。
回到内院,金昊泽小心翼翼地将夏紫婠放在床榻上,紧张地问,“怎么样?可还难受?我去叫太医!”
夏紫婠眼眸转了转,虚弱地点了点头,“好,那就找太医吧,我要得到了结果太安心!”
傻兮兮的金昊泽竟是真的派人去找夏紫婠了,他就没有想过,夏紫婠自己就是大夫,虽然医者不自医,但是这并不代表夏紫婠不能检查一下自己身体的好坏。
钱嬷嬷与香画、云珠和流莺都跑了进来,钱嬷嬷倒是真的很喜欢夏紫婠的,虽然最初是因为成康帝的命令过来的,可是她发现夏紫婠是个性格很好的人,脾气也极好,虽然不太爱笑,但做事沉稳利落,让人不由自主地喜欢。
“夫人,夫人是怎么回事?”流莺已经咋呼地问出了口,看着床上面色如常的夏紫婠,有些奇怪。
“方才一番折腾,恐怕对肚子里的孩子不好!”钱嬷嬷很有经验,话说完,却又有种意思,本来是不会折腾的,金昊泽好好的一个生日被郭家人破坏了,还要气冲冲进宫,能不折腾么?
“是啊,是啊!”香画在一旁附和,眼眸闪过奇异的光泽,“都是郭贵妃和郭尚书害得!”
“噤声!”夏紫婠明白,以香画的性格定然不会说出这样一番话来,她这会儿这么说,不过是为了要众人明白,夏紫婠之所以会难过,全是郭贵妃和郭尚书引起的。
而事实上,夏紫婠并不难受,她也就是不想看到郭尚书,也不愿意这么快就原谅了他,所以才会有此一说,这样也坐实了郭家为难夏紫婠的说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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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舒服,太医很快就被金昊泽找来了,这太医也是个有意思的,好与不好他自是心中有数,然而面对着被成康帝喜爱的夏紫婠和金昊泽,再面对着狂妄自大的郭家人,他该怎么选择?当然是选择对自己最有利的一方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于是乎,这老太医半眯着眼,面色凝重地说,“公主的身体不错,但是情绪起伏太大,对腹中胎儿尤为不利。以后公主需静养,将军以及其他人切莫让公主生气!”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这话还用得着他说么?分明就是流于表面的话嘛。不过她也不揭穿,甚至于还狠狠瞪了金昊泽一眼,听到没有?听到没有?就是以为你不反驳,害得我生气了。就是因为郭贵妃和郭尚书做得太讨人厌了,惹我生气了。
金昊泽一阵愤怒,温柔地握紧夏紫婠的小手,冲着太医笑了笑,“谢谢你!”
“将军不用如此客气,只是公主这是第一胎,决不能大意了!”太医说着开好药方,这就背着药箱出去了。
金昊泽紧紧握着夏紫婠的手,很认真很温柔地说,“婠婠,以后我再也不会惹得你伤心了。”
说完,又看向一旁焦急地夏紫萱,淡淡地说,“大姐,这里就交给您了,我去去就来!”
夏紫萱点了点头,笑着说,“你放心吧,我会看着紫婠的!”
金昊泽感激地笑笑,再揉了揉夏紫婠的脑袋,转身出了屋子。
这会儿还是由齐振宇和桂公公招待郭尚书的,郭尚书听说夏紫婠不舒服,他心里头才不舒服呢,心想一定是夏紫婠故意的,一张老脸都气得青了,而这齐振宇是冷着脸压根不理会他,至于桂公公则一只笑眯眯的,却是个典型的笑面虎。
不过不多时,当郭尚书看到那太医的时候面色就难看了,赶紧迎向前去询问,“公主怎么样了?”
桂公公和齐振宇也伸长了脖子去听。
太医看了三人一眼,不由无奈一叹,“哎,公主身体本来是不错的,可是她今日情绪剧烈起伏,只怕要好生静养一段时间了!”
郭尚书面色一变,浑身不断颤抖着,这……这可如何丝毫啊?
桂公公拧着眉头,方才在这里的时候,夏紫婠不还挺好的么?怎么一会儿时间,就变成了这样?难道是来回折腾久了的缘故?不过回想起方才夏紫婠突然难受得样子,也不像是假装的。
齐振宇却是一阵好笑,那夏紫婠分明就是装得,不过倒是一个很有意思的人。
“哎,下官还有事,就先告辞了!”太医拱了拱手,就要往外走。
桂公公赶紧跟了上去,笑呵呵地说,“一起走,你还要进宫去吧?正好同路啊!”
太医点了点头,只得和桂公公一起走。
桂公公回头看了齐振宇一眼,“齐将军,等会儿金将军过来了,烦请说一声,咱家就先走了!郭大人,你今日真是……哎……”
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仿佛郭尚书真是做了什么悲惨的事一样,说完就走了。
郭尚书是走也不是,留也不是,只能呆呆地看着他们两人的背影。
“郭大人,请坐吧,相信昊泽一会儿就会过来的!”齐振宇看着郭尚书吃瘪,很是幸灾乐祸,压根不想理会他,就径自坐在椅子上,喝着自己的茶了。
这世上总有一种人,做什么都想找别人麻烦,可实际上呢?不看清楚形势,最终吃亏的就只有自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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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怒气冲冲来到正厅,郭尚书见他面色冷沉,浑身散发着一股骇人的杀气,不由浑身一个激灵,有些紧张地说,“金将军,我……”
“郭尚书,今日这件事我就不想再提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相信皇上已经告诉过你了,希望以后你自己弄清楚情况以后再做决定,不然把你们郭家全部搭进去了,那就真是亏大了!”金昊泽冷冷地说完,也不管郭尚书那张老脸如何变幻,随后冷哼一声,“我们府上不欢迎你,你请回吧!”
郭尚书气得很想反驳,可是一想到成康帝那么生气,他竟是一句话也反驳不了,只能拱了拱手,愤愤然离去。
“昊泽,你未免做得太过分了!你该知道,他与御史大夫的关系很好,回头还不知道御史大夫会怎么参你一本呢!”齐振宇紧紧地看着郭尚书那气急败坏的背影,语气十分平静地说。然而,金昊泽却能够从他冷淡的语气中听到关怀。
他不由冷笑了一声,黑眸带着一股冷冽的杀气,“难道你还会怕这些么?我倒是不怕,我倒想看看郭家有什么本事!”
齐振宇无奈地摇了摇头,忽然话锋一转,有趣地说,“哎,某人的生日竟然在这种气氛中度过,想必某人一定很失望吧!”
“哼,总比某个孤家寡人好,生日都没人帮着煮碗长寿面!”金昊泽冷哼一声,十分不悦地说,虽然甩了甩袖子,“好了,今夜就留在我这里吃饭吧,你不是想和大姐见见面么?在我这里也没那什么男女不同席的规矩,到时候一起吃个饭,不过后面的可要看你自己了!”
齐振宇点了点头,露出了一抹笑,只是那抹笑容怎么看怎么渗人。实在是这齐振宇前面活了二十几年,就没笑过。这人忽然笑了起来,实在是看着很碍眼。
金昊泽给了他一记白眼,轻笑一声,“对了,你到我书房来吧,正好商量商量正事!”
齐振宇点了点头,跟了上去。
却说他们谈论正事,夏紫萱却一直在担心着夏紫婠,虽然夏紫婠告诉她自己根本没事,可她依旧很是担心,言谈之间,对夏紫婠肚子里的孩子很是欢喜。尤其是想到了当初在段家的时候,为了有个孩子那般不容易,可最后呢?她却与段昭明和离,夏紫萱不由惆怅地拧紧了眉头。
“大姐,你相信我,你会找到对你好的人,将来为他生儿育女!”夏紫婠自然看懂了夏紫萱的心情,不愿意看到她想得那么多,于是抓着她的手劝慰,“而且……”
“我懂你的意思,我也没有自暴自弃!”夏紫萱轻轻一笑,“我就是想着当年还在闺阁之中,我们兄妹四人,虽然有着各种矛盾,可好歹是一家人,如今却是分崩离析了!”
夏紫婠张了张嘴,最后无奈一叹,“大姐,你是觉得我杀了二姐么?”
夏紫萱一愣,慌忙转头看着旁边,不错,她确实是这么想的。但当年夏紫玉对夏紫婠是百般刁难,夏紫婠那么做也是无可厚非的。“我倒不是因为这些,而是总觉得我们兄弟姐妹太少了,以前不觉得,现在却觉得格外冷清,除了你竟是没地方可去了!”
夏紫婠心酸地看了看夏紫萱,笑了笑,“二姐没死,但是她忘记了过去的一切,如今也在京城里!”
“哦?真的么?”夏紫萱猛地瞠大眼眸,不可思议地反问。
夏紫婠微笑着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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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气晴朗,万物复苏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经过一个多月时间,夏子航终于举家回到了京城。
夏子航一妻一妾,两个通房,而如今妻子还未怀孕,那小妾却已经有了身孕。
夏紫萱和夏紫婠在京城给夏子航寻了一座两进的院子,好好打扫了一番,换上夏府的牌子,就一直等着他们回来。
因为夏紫萱如今是独居,不好出门在外,于是迎接夏子航的是金昊泽派去的人,夏紫萱和夏紫婠两人则是呆在夏府之中,等着夏子航他们回来。
第一次见到夏子航那个小妾的时候,夏紫婠就非常不喜欢。
夏子航倒是和两年前没什么变化,一张清隽的脸上带着淡淡的和煦如风的笑容,一身月牙白的长衫,令他整个人看上去犹如谪仙。然而,就是这样的一个人,竟然宠妾灭妻,甚至还想着利用两个妹妹的关系为自己谋福利。
夏子航的正室叫做孙静姝,犹如她的名字一般,是个文静而优美的人,站在那里与夏子航格外契合。只是她的脸上带着淡淡的愁容,冲淡了她本来文静的气质,令她显得有些哀怨。
而那个小妾听说叫做莫愁,此刻她一手挽着夏紫婠的胳膊,一手护着肚子,那肚子分明比起夏紫婠还要大一些。她一双大眼睛不断打量这夏府的门外,随后拧着眉头,嗲声嗲气地说,“爷,这院子是不是太小了些,你看看大门,一点都不够气派!不是说两个妹妹一个是公主,一个是郡主么?她们怎么一点都不尊敬你啊?实在是太过分了!”
夏紫萱和夏紫婠对视一眼,明确地看到对方那分明的厌恶。
“紫萱、紫婠,我回来了!”夏子航一点也不在意莫愁当众亲密的样子,反而领着她来到两人面前,“这是莫愁,她已经有了五个月的身孕了,接下来恐怕要你们多照顾她一些!”
夏紫婠的脸顿时沉了,眼神苛刻地盯着莫愁看了半天,随后十分不悦地冷叱一声,“大哥,这不过是个小妾罢了,能够称呼本公主和大姐为两位妹妹么?还有啊,她有了身孕那也是归你管的,和我们有什么关系?生出来也不过是个庶子庶女罢了!对了,大嫂呢?大嫂不在么?竟然要一个小妾在这里如此放肆?”
夏子航的脸色顿时变了,一阵青一阵白的,可夏紫婠的身份摆在那里,他心疼地搂着莫愁,而莫愁的泪水早已泫然欲滴,仿佛受了多大的委屈一样。
夏紫萱也十分看不惯她这副模样,似乎她们将她怎么了,“大哥,小妾不该出现在我们面前,还是将大嫂请过来吧!我们还没见过大嫂呢!”
“爷……”莫愁顿时哭了起来,声音柔柔的,“妾身说错话了,还请爷不要怪罪!”
若真是意识到自己说错话了,为什么不是对她们两人道歉,而是对夏子航哭诉?这个女人上眼药的本领还真是高明。
不过夏紫萱两姐妹已经决定不理会这种女人了,反而看向他们身后一直静静站立的孙静姝,夏紫婠笑得亲和,“这就是大嫂了吧,听闻你是个才女,妹妹好生敬佩!”
“是啊,大嫂是第一次到京城吧,以后若有事就来找我和三妹,等你安顿好了,妹妹接你去府上住一阵子!”夏紫萱也笑得格外开心,她们这么做也不是因为单纯地喜欢孙静姝,还有一个愿意,这孙静姝毕竟是夏子航的正室,夏子航宠妾灭妻,她们也是不能糊涂,让这种家丑传了出去。
而他们身后,莫愁一脸泪水,伤心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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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航觉得有些尴尬,自己两个妹妹竟然忽视了自己,与孙静姝那般亲热,不由大声说让大家进了屋再谈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整个夏府早已被打扫的干干净净,整整齐齐,且每一间房子都收拾得妥妥当当,夏子航与孙静姝看了都觉得超乎自己想象中的好,偏偏莫愁就能找到很多问题。
这不,莫愁先是得知自己住在离夏子航较为偏远的院子,不由一阵不悦,勾着夏子航的手就抱怨,“爷,妾身住在那么偏的院子只怕不好吧!妾身如今可是有了夏家的孩子了,万一有个三长两短,爷都来不及过来呢!”
说着说着,莫愁就又抹起了眼泪。
这院子里面,夏子航与孙静姝自然是在同一座院子里,而莫愁的院子也不见得非常偏远,但是当初在那边的时候,莫愁可是一直霸占着主院,孙静姝反而沦落到了住偏院的地步,故而莫愁很是气愤,尤其是心中对夏紫萱姐妹两最是厌恶。
“这……”夏子航也是有些担忧地看了看莫愁,是啊,她住的这么偏远,万一真的有事了,那可怎么办啊?
夏紫婠张了张嘴,看向孙静姝,分明是想让孙静姝自己开口将院子让出来。
孙静姝一阵苦笑,当初在家里还有爹爹的照拂,她尚且不能与莫愁争宠,又何况是在线呢?她轻轻一笑,看了看一脸担忧的夏紫萱姐妹,柔柔地说,“妹妹有了身孕,自当住在主院之中,我看那边就由我去住吧!”
夏紫婠眼眸一凛,冷冷地瞪着莫愁,冷笑一声,“大哥,我了解你想让莫愁过得安稳,但这里是京城。我敢说,今日你若真同意了让小妾住在主院,没多久你宠妾灭妻的事就传遍了。大姐给你寻了一个礼部员外郎的职位,从五品,虽然算不得多大的官,但是比起你之前的七品芝麻小官,可不知好到哪儿去了。您该好好掂量掂量!”
夏紫婠懒得管夏子航院子里的事,她对夏子航已经失望透顶了。然而,有些事她不说不行,这里不是小地方,而是最不缺官员的京城。
在这里的人们,一步都不能走错,别看她是公主,夏紫萱是新阳郡主,然而她们两个女人根本毫无实权,一切都还是要靠夏子航自己。
夏子航一愣,也知道夏紫婠绝不是故意吓唬自己,她既然这么说就一定有她的道理。
但是莫愁却开始哭哭啼啼了,“呜呜,那妾身就去那个院子里住吧,万一将来这孩子出了事,呜呜……”
“你给我闭嘴!”夏紫萱终于忍耐不住了,比起夏紫婠来说,她是夏子航同胞妹妹,自然是更能够好好说说他了,“你有了夏家的孩子又如何?天下女人多得是,不止你一个人可以给我大哥生孩子,而且还不知道你这里是男是女,你就如此得意?”
“大哥,不是妹妹说你,这小妾可以宠,但也要有个度。若因为小妾害得自己官职没了,甚至于连累了我和三妹,那你到时候就真的彻底完了!”夏紫萱面色冷沉,实在是看不惯这个莫愁,究竟是什么玩意儿?还真以为自己有了孩子就了不起了么,“何况,生下来也是个庶子庶女,要是有本事还好了,不过我看他有个这样的亲生母亲,也不会有什么大本事!”
说完,夏紫萱拉着夏紫婠起身,“这种事情我们就不管了,过两天我会下帖子请你和大嫂到府上聚一聚,其他闲杂人等,最好别出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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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和夏紫婠离开夏府,两人对夏子航都十分失望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过去那个夏子航去了哪儿?如今这个宠妾灭妻,优柔寡断,实在是让人失望透顶。
两人正要坐上马车,夏子航又急冲冲跑了出来,看着两个妹妹,眼眶一热,赶紧大喊一声,“妹妹、三妹,你们等一等!”
夏紫萱和夏紫婠对视一眼,她说,“大哥还有事么?”
那语气实在是冷淡自己,甚至于还带着一点气愤。
夏子航站在夏紫萱面前,听着她这样的口气,感觉有点受伤,不由一阵苦笑,“妹妹,我知道你对大哥失望了!”
“失望?”夏紫萱苦笑,点了点头,“是啊,失望,我确实是很失望。我过去那个聪明且机智的大哥去哪儿了?你难道忘记了当初家里的情况么?因为爹爹更宠爱小妾以及小妾的女儿,最终落得什么结果?你难道也要步爹爹的后尘么?”
夏子航的面色有些复杂,一双眼眸更是充满了煎熬,令人看着揪心。
夏紫婠静静地站在那里,忽然有一种很荒谬的感觉,自己的这个大哥似乎从来没有改变过。可是他明明变了那么多,变得她们都不认识了,怎么会没有改变呢?
“对不起,妹妹、三妹,是大哥错了!不过你们放心,我……”夏子航正要开口说什么,身后就传来莫愁娇柔的声音。
“爷,公主和郡主就要离开了,您要和她们说什么呢?东西还未收拾好呢,妾身今夜想吃炖排骨了!”莫愁的语气充满了魅惑,不过因为夏子航背对着她,并未看到她看着夏紫萱和夏紫婠的眼神。那眼神充满了讽刺和鄙夷,甚至还带着仇恨。
夏子航闻言一愣,迟疑地看了看夏紫婠两人,好半响后才说了一句话,“既然如此,那两位妹妹就先回去吧,我还有东西没收拾好呢!”
夏紫萱气愤地咬了咬牙,刚才本来有机会好好劝劝夏子航的,这会儿莫愁忽然过来了,害得她什么都无法对夏子航说,就是说了夏子航也只会听莫愁那个小妖精的,实在是令人讨厌。
夏紫婠拉了拉她,对着夏子航淡淡一笑,“既然如此,那我们就不打扰大哥收拾东西了!你且在家里多等几日,等皇上的命令下来了,您就可以去礼部做事了!”
“大哥在这里谢谢两位妹妹了,因为你们,我才得以回到京城,等我安顿好了,一定让你们大嫂请你们过来玩!”夏子航看着两位妹妹,神色复杂,说完了话,回头就搂着莫愁的腰肢,“莫愁,你身体不好,就不要到处乱跑了,如今好容易到了京城,我让人给你买些补品回来好好补补身子!”
莫愁冲着夏紫萱姐妹露出得意的笑容,回头看着夏子航,柔柔弱弱地说,“谢谢爷了,你对妾身真是太好了!”
夏子航揉了揉她的脑袋,两人进了院子。
夏紫婠看了一脸失望的夏紫萱一眼,走过去握紧了她的手,“大姐,你别难过。我相信大哥总会明白过来的!”
夏紫萱苦笑着说,“希望吧!”
话虽如此说,可是脸上的愁容依旧相当明显,令人担忧。
然而夏紫萱很快就回过神来了,拉着夏紫婠的手说,“好了,不想这些恼人的事了,你有了身孕,可别站得太久了,快回去休息吧!”
夏紫婠点了点头,两姐妹这才离开了夏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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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回到家里就听到夏紫婠在轻轻地念叨着,“宝宝,等你出生了,爹和娘一定会非常非常爱你的,你乖乖听话啊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会心一笑,掀开帘子进了屋,看到的就是夏紫婠躺在美人榻上,双手轻轻抚摸着肚子,自言自语的样子。
“你回来了?”夏紫婠听到声音,抬头冲着金昊泽甜甜一笑,“今日怎么回来这么晚?”
金昊泽脱去冰凉的外头,走进夏紫婠,轻轻抚摸着他的肚子,柔柔地说,“这孩子将来一定很乖巧!”
“你现在就能看出来他乖巧不乖巧了?”夏紫婠眉眼一挑,似笑非笑地问。
“那当然,我的儿子我知道,听说孩子是要动的,他都不动!”金昊泽笑嘻嘻地说。
夏紫婠嘴角一阵抽着,无语地说,“首先呢,我肚子里的孩子才三个多月呢,他要是会动那才奇怪了;其次呢,什么叫做你的儿子你知道?万一我生的是个女儿呢?你就不打算要我了么?嗯?还是说你根本就是重男轻女?”
金昊泽顶着压力,一把将夏紫婠搂入怀中,柔柔地说,“没有,没有,绝对没有。我可是极其希望有个和你一样漂亮的小丫头出生,我会将她当做宝贝一般,嘿嘿!”
夏紫婠撇了撇嘴,纤纤细指狠狠戳着他的脑门,柔柔地说,“就你会哄我开心!”
金昊泽温柔地搂着她,忽然轻叹了一声,“也不知道我们孩子出生的时候,我还在不在京城!”
夏紫婠浑身一顿,猛地抬起头来看着他,“你什么意思?难道又要去打仗了么?”
“现在还不确定!”金昊泽拧着眉头,“如今我们已经查探了这么长时间了,那津田太郎却一直不曾出现过,可见是个厉害角色,倭寇又开始蠢蠢欲动,我和振宇都是要出征的!”
夏紫婠心情复杂地握紧了金昊泽的手臂,敛下眸子,难过地说,“我真是不愿意你再去打仗,或许你不知道,每一次你要出征,我这颗心就一直悬着。你知道的,前两次你去的时候,我或许还能跟着,可这一次……”
夏紫婠轻轻抚摸着肚子,想到这里面孕育着一个他们两人爱情的结晶,不由一阵伤感,“这一次有了孩子,我虽然内力惊人,可是到底害怕会伤到孩子,我又要惦记着你……”
“婠婠,都是我让你担心了!”金昊泽猛地搂紧了她,语气哽咽,然他也不愿意夏紫婠一直都想着这件事,不由转移话题,“对了,今日大哥回来了,怎么样?”
“能怎么样?”夏紫婠撇撇嘴,一脸不悦地说,“我真是不能理解他了,过去好好的一个人,如今怎么就……你没有见过那个小妾,嚣张地不得了,对着我和大姐说是两位妹妹,她算什么啊?”
金昊泽轻轻地亲吻着她的发丝,微微一笑,“不管他是怎么样的,其实和你们姐妹的关系都不打,皇上登基之时,他就在外面了,你和大姐两人的事皇上很清楚,所以你不用想那么多,反正这些都只能他自己看着办!”
夏紫婠轻笑一声,捏着他的脸颊,“那哪儿成啊?那岂不是让外人觉得我和大姐太冷酷了,竟是连家人都不顾了么?”
“你就是心软!”金昊泽无奈,轻轻地揉着她的脑袋,“好吧,有空了我和他好好说说!”
夏紫婠立即露出一抹笑容,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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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很快就有了机会和夏子航单独谈谈,因为夏子航已经亲自找上门来了,而且还将他的那个叫做莫愁的小妾也带上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拧着眉头,没想到夏子航竟然找到了他如今办公的地方。金昊泽与齐振宇因为是武将,如今不出征,除了在宫里以外,就是去兵部坐镇,弄得兵部如今可谓人心惶惶。
没办法,谁让这两人都是出了名的杀神,一个比一个夸张。
而夏子航竟然带着小妾上门了,金昊泽抿着薄唇,眼眸阴鸷,通报的小兵被他盯得一阵发抖,最终金昊泽终于点了点头,“你去把他们带进来吧,今日这件事最好不要更多人知道!”
小兵松了一口气,大喊一声“是”,随后像是背后有什么东西追着一般,逃命般地跑了。
小兵将夏子航和莫愁领进了金昊泽的书房,金昊泽却是一直低着头看书,完全不理会两人。
夏子航喊了两声“妹夫”,都没有得到回应,不由讪讪地笑了笑。而一旁的莫愁却是打量着书房四周,尤其是目光落在金昊泽身上的时候,不由眼前一亮,惊为天人,竟是有一种想要据为己有的感觉。
金昊泽感受到这种令人厌恶的目光,猛地合上书,抬头看着两人,状似不经意地说,“哎,大哥怎么进来了?也不喊我一声,瞧我,看书看得太认真了!”
夏子航慌忙摆了摆手,笑得却是温雅,“距离上次见面有很长时间了,没想到你如今都娶了三妹了!”
“嗯,你们坐吧,上茶!”金昊泽对着旁边的小兵说着。
小兵点了点头,转身跑了出去。
“大哥今日找我有什么事么?”金昊泽懒得与他们寒暄,索性开门见山地问。
夏子航一愣,看了旁边的莫愁一眼,莫愁冲他妩媚笑了笑,转头看向金昊泽,带着一抹勾魂的笑意,语气竟然与当初在南陵国第一次听到萧后说话一般,“金将军,今日爷与妾身前来,主要是妾身想向公主与郡主道歉,只是公主与郡主似乎并不喜欢妾身,妾身只好请将军帮忙了!”
说完,莫愁缓缓抬头,用一种前所未有的柔美姿态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嘲弄地看着莫愁,随后看向夏子航,“这就是你那个不要脸的小妾?果真有够不要脸的,自己男人在身边,还要勾引别人,一点羞耻心都没有。长得这么恶心人,看着都想吐,你也要?”
夏子航嘴角抽了抽,莫愁则是气得浑身发抖,脸色苍白,她还是第一次被说是不要脸、长得恶心、没有羞耻心,天哪,这个男人是哪儿来的怪物?
她承认,那夏紫婠确实是挺漂亮的,可也没漂亮到那种非她莫属的程度吧?怎么金昊泽说完如此刻薄?
金昊泽冷冷地看着她的反应,而更有趣的是夏子航的反应,他若真是非常喜欢莫愁的话,绝不是这种反应。但夏子航分明表现得格外喜爱莫愁,却在莫愁被骂的时候不气不恼的,夏子航究竟在想什么?
偏偏莫愁似乎并未发现他的反应,还哭得十分可怜地靠在他的肩头,柔柔地喊着,“爷,妾身……呜呜……”
夏子航顿时横眉冷竖,当然是对着金昊泽的,“妹夫,你做的未免太过分了,你怎么能这么侮辱莫愁?”
金昊泽唇角勾起一抹邪气的笑意,大喊一声,“来人啊,将这个丑八怪丢出去!”
门外顿时跑进来两个小兵,拖着莫愁就出去了,任由莫愁如何大哭大闹,丝毫不为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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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航就这么看着莫愁被拖了出去,甚至连拦都没拦一下,着实古怪极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疑惑地看着他,看来这夏子航并不是夏紫婠所说得宠爱莫愁,可他偏偏做出一副宠爱莫愁的样子,这是为什么?
金昊泽虽然疑惑,却绝不会多问一句,因为他知道夏子航既然来找自己了,定然是有什么要对自己说的。
“现在,莫愁也被扔出去了,大哥有什么要说的就快说吧!”金昊泽右手食指轻轻点着桌面,目光冷然。
夏子航却仿佛松了好大一口气似的,笑得格外清雅,“金将军,不瞒你说,我对莫愁已经是仁至义尽了,她实在是……”
“大哥这话是什么意思?”金昊泽忽然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说,“听婠婠的意思,你似乎很宠爱这个小妾啊,怎么会受不了她了?莫非,你已经厌倦了她?”
夏子航一阵苦笑,无奈地说,“这话我也就只对你说了,两位妹妹以为我宠妾灭妻,却不知道这个莫愁来历很是奇怪,我不得不将她拘在身边,好好看着!”
金昊泽讶异地挑了挑眉,疑惑地问,“此话怎样?”
“这个莫愁是一年半前忽然出现的,那时我与静姝刚刚成亲不久,她是卖身葬父,我看着她可怜就给了她银子,结果她就跟着我了。她告诉我说父亲是个秀才,但是穷困潦倒,我信了。可我发现……她双手虎口都是茧,可一个秀才的女儿就算再怎么贫穷也不该如此,更让我诧异的是,她似乎有武功,我觉得这件事太不寻常了。但是我几次派人去查都无功而返,这才想着回京,请你帮忙查一下!”夏子航蹙着眉头,“她行事十分诡异,对我绝无爱恋之情,却是一直巴着我不放,这其中定有阴谋!”
金昊泽本想笑话夏子航想得太多了,可却忽然蹙起了眉头,“你说她双手户口都有茧,想必确实是个有武功的人。但,也许她是为了过上好日子才跟着你的,这不无不妥之处!”
“不,自从她出现了以后,我们那里发生了几起离奇的事情,死了很多人,我们怎么查都没查到,开始以为是流寇!可最近我怀疑恐怕不是流寇,而是倭寇!”夏子航小声地说,这事儿也是因为京城这边传去了抓住了倭寇奸细的事情,夏子航本就是为了查清楚那莫愁的身份,而故意疏远了孙静姝,就是让莫愁能够主动坦白。但是,夏子航最终发现所有的矛头都指向了莫愁,一种前所未有的无力感令他害怕,不得不借助京城两个妹妹的力量。
金昊泽也有些诧异,没想到那个莫愁很有可能是与倭寇相关了。
“最开始人死的少,我倒是没觉得奇怪,后来越来越多,仵作说凶手是用了一种很奇怪的尖刀!”夏子航忽然起身来到金昊泽面前,自发地拿着一支狼毫在纸上画出一个形状,“这个,我记得与倭寇的那种武士刀很相似!”
金昊泽不得不重视这个了,他猛地拿起那张图一看,虽然夏子航是用狼毫画得,并不能说是标准,然而足够让他明白,这些恐怕确实是倭寇的刀了。
“我暗中查了许久,才查到莫愁身上,所以装作越来越喜欢她,也就禁锢了她的一切行动,令她无法外出。”夏子航无奈地抚了抚额,“可我不明白,这些人为什么要找上我呢?”
金昊泽淡淡地看了他一眼,心中有了想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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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今日见过了莫愁,他的画工极其出众,忘记了么?他画得很是漂亮,就是夏紫婠都是赞叹不已的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立即拿出画笔,随性勾勒,随后递给夏子航看,“你看看,这是不是就是她了?”
夏子航仔细看了看,不由赞叹,“想不到你画得人像如此出众!”
金昊泽心头一阵气闷,若非可以他真的不想画那个丑八怪,除了夏紫婠他谁都不想画,当然将来自己的女儿例外。
只不过,这个人是不是个女倭寇,他需要确定一下。
“你放心吧,这件事我记在心上了,回头就会好好查查她的底细,你先回去吧,不要打草惊蛇!”金昊泽看了夏子航一眼,心里却有些不以为然。当初若不是他心软的话,这个莫愁恐怕也很难接近他。也不想想,这世上怎么就那么多卖身葬父?
且不说卖身葬父对不对,可是华夏朝是禁止私底下买卖人口的,而卖身葬父也算在其中。按照正规的手段,若真要卖身葬父,那就应该去找当地的人牙子,人牙子买了她,她得到了银子卖身葬父。但,这个莫愁竟然选择了如此途径,分明有着要让夏子航上钩的意思。
金昊泽懒得说这些,只是告诫了夏子航几句,又故意大声地吼着,“我告诉你,夏子航。那什么丑八怪小妾就你自己喜欢去吧,是她自己不懂规矩,自己没有能力让公主和郡主喜欢,你倒是可笑,竟然求到了我面前,那是根本不可能的事,你现在滚,滚出去!”
夏子航忙摆了摆手,气愤地拂袖而去。
莫愁眼眸晦暗难明,而气冲冲走出来的夏子航一把将她搂入怀中,温柔地说,“莫愁,你要不害怕,他不帮我们没关系,总会想到办法的!”
莫愁轻轻将头埋进夏子航的怀中,想到刚才那个俊美的男子,心一阵狂跳,若能够拥有那个男人,那该多好啊?
可是,那个男人竟然是夏紫婠的。
而且她……
她甩了甩头,露出一抹可怜兮兮的笑容,“爷,妾身没关系的,就是为你感到不值。听闻爷过去对公主和郡主都那么好,妾身为你感到不值啊!你可是她们的姐姐,也是金将军的姐夫,可是你看看他们是怎么对你的?”
这上眼药可真是上的好啊,说得不错,夏子航过去对她们确实是好,可是看看吧,这一次回来,可是被她们说够了。
夏子航敛眉,却是一阵苦笑,十分无奈地说,“有什么办法?我是她们大哥,她们不仁,我不能不义啊!”
莫愁一阵伤感,替夏子航留下了不值的眼泪,随后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柔柔地说,“没关系,他们不关心你,我关心你,我和孩子都关心你!”
夏子航感动地直点头。
莫愁看着夏子航那感动的模样,在他看不到的地方,唇角勾起了一抹冷冷的笑意,他还真是好骗啊!
而在夏子航他们终于走了之后,金昊泽立刻起身进了宫,将之前画下来的画像交给成康帝。
成康帝看着那个画像,立即让人将远藤香子叫了过来,远藤香子看了画像,又听了金昊泽对莫愁的形容,摇了摇头,表示自己从来不曾听说过这样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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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子航的回京,并未引起太多人的关注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大概是因为他本身并不出彩,哪怕他曾经还是成了京城十公子之末,然而这世界变迁太快,他的事很快就隐没在了记忆之中,紧接而来的是成康帝三十岁的寿辰,举国欢腾。
为了庆祝成康帝三十大寿,刘皇后算是忙碌了起来,加上最近郭贵妃被禁足一事,刘皇后更是操心不已。
她虽然贵为皇后,也拥有凤印,然而实力确实不行,毕竟……她是小门小户出来的,又没有多少远见。
好在成康帝甚是明了刘皇后的能力,也没让后宫的妃子们帮忙,就怕让刘皇后没脸,而是选择了夏紫婠来帮忙。
夏紫婠的肚子不太显怀,四个月大了,但身体很不错,虽然不能劳累过度,但只要劳逸结合还是可以的。
刘皇后很感激夏紫婠,若不是她,刘皇后不知道自己如今是否还活着。
这一日终于忙完,刘皇后请了夏紫婠到坤宁宫休息,遣退了周围人,才将左手伸了出来,“昭阳,本宫这个月的月事已经晚了十天了,本宫在想是不是有了身孕了。但如今本宫不敢让人把脉,只能劳烦你了!”
对于夏紫婠的医术,恐怕整个华夏朝都是知道的,当初她前往福建抗倭,为多少将士把脉包扎治疗伤口,可以说是十分厉害了。
夏紫婠微微诧异,伸手为刘皇后把脉,随后又让她将左手伸出来,沉凝了片刻,“虽然脉象不明显,但确实是喜脉,大概一个月时间吧!”
得到肯定的答案,刘皇后激动不已,她嫁给成康帝后也曾有过身孕,但那时还是康王的他日子过得憋屈,而刘皇后也因此没有好日子过,之前的孩子就是这么流掉了。
为此,刘皇后伤心了许久,后来虽然努力想要怀上,却一直没有机会。如今好不容易有了身孕,刘皇后如何不激动?只是夏紫婠都说了,如今脉象不明显,才一个月时间。
怀孕前三个月最危险,刘皇后敛下眸子,沉吟片刻又看向夏紫婠,“昭阳,本宫请你帮个忙!”
“皇后但请吩咐!”夏紫婠点了点头,如今刘皇后有了孩子,若是生了个儿子,只怕前面的大皇子和二皇子压力很大了。
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左右还要等个十五年时间,到时候她在哪儿还不一定呢。
“本宫也不瞒你说,当年本宫第一个孩子是在本宫不知情的情况下没得,那时候还不到三个月呢!本宫如今好容易有了孩子……”刘皇后情绪十分激动,话到这里,住了嘴,深吸了一口气后继续往下说,“本宫请你不要告诉任何人,本宫想着等到安全之后,再宣布!”
夏紫婠目光深深地看了她一眼,点了点头,“臣女可以不说,但是皇后要想瞒过别人,恐怕并不容易,您要做好准备!而且,您的身子骨因为之前中了毒,所以很不好,太医院熬的药就别再吃了,回头臣女给您送些进来!”
刘皇后感激地笑了起来,有了夏紫婠这句话,她就安心多了。又再三请教了夏紫婠不少问题,夏紫婠如今也怀有身孕,两人很有话说,全部都围着肚子里的孩子,笑得眉眼弯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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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飞逝,转眼就到了成康帝三十大寿这一天,普天同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为表真龙天子的仁慈,成康帝宣布放了不少囚犯出来,给他们一个改过自新的机会。
就在百姓们称赞成康帝的时候,皇宫内却已经喧腾一片。
今夜在场中央有着各种表演,杂技、舞蹈甚至于是各家的小姐们吟诗作赋,弹琴唱歌,节目一个接一个,令人目不暇接。
成康帝的目光一直落在那些节目身上,不时鼓鼓掌,下面的人也因此而鼓掌,君臣气氛很不错。
御膳房端上来了鸡汁鱼汤,夏紫婠如今怀孕自是闻不得鱼腥味的,不过她的唇角忽然勾起了一抹笑意,缓缓抬头朝台上看去,果然不出她所料,刘皇后还未将鱼汤送入嘴里,忽然一阵干呕,吸引住了众人的目光。
“皇后,你哪儿不舒服?”成康帝立刻转过头来扶着刘皇后,对身后的宫女说,“还不快去宣太医!”
于是乎,太医宣来了,诊断出的结果自然是刘皇后有了身孕,这个“大喜”真是有人欢喜有人忧,不过成康帝恐怕是那个最为惊喜的了,他一把将刘皇后搂入怀中,欣喜若狂地说,“皇后,你有了孩子了,有了朕的孩子了!”
刘皇后一手搂着肚子,笑得格外幸福而温婉,点了点头,“是啊,臣妾有了皇上的孩子,臣妾真是没想到!”
“好,好,朕今天真是高兴,朕三十大寿,皇后有了朕的孩子,朕真是开心极了!”成康帝笑容满面地举起酒杯,对着众人大笑,“来,大家干一杯,庆祝这美好的时刻!”
郭尚书一家人简直是像吃了苍蝇一样恶心,谁愿意听到刘皇后有身孕的消息了?明明……
郭尚书很快反应了过来,只怕刘皇后早就知道有人给她下毒了吧?没想到她竟然如此聪明,这样就知道了?这一点,显然是郭贵妃没有对郭尚书提及的事,否则郭尚书一定恨死了夏紫婠。
“皇后的身孕来得真是太及时了!”金昊泽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地笑意,“以前还以为皇后……”
还以为皇后是个单纯的,如今看来,这后宫真是个锻炼人的地方,真是变化太大了。
“你知道什么?皇后这也是无奈,如今她肚子里的孩子恐怕就两个月左右,正是最危险的时候。皇后大可以今夜不出现这么一场,然而她这也算是为了让皇上开心!”距离她检查出来刘皇后有身孕过去了一个月时间,刘皇后明明知道这是最危险的时候,却还是决定让成康帝知道,不是为了让他高兴,又是为了什么?
金昊泽倒是没有这么想过,忽然听到夏紫婠这种见解,不由十分诧异,“是这样的么?我以为……”
“你以为什么?这就是你们男人和我们女人的区别。”夏紫婠的目光透过桌子上的水果,到达刘皇后身上,“皇后娘娘没什么太大的能力,但她爱着皇上,为了皇上可以付出一切,想必这也是皇上为什么一直很敬重她的原因吧!”
金昊泽看着她脸上的笑脸,轻轻笑了笑,猛地抓住她放在肚子上的小手,“我也一样,我也一样敬重你!”
夏紫婠扑哧一声笑,却是很开心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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刘皇后有了身孕一事,给成康帝的生日宴会平添了浓墨重彩的一笔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成康帝欣喜之余,几次向刘皇后敬酒,感谢她从十多岁开始跟着自己,始终不离不弃。
帝后那坚贞的感情,更是催人泪下。
人群之中,金昊泽与夏紫婠却是一阵好笑,坚贞吗?一个帝王最不能提及的恐怕就是坚贞了。
为了庆祝刘皇后有了身孕,成康帝立刻让礼部尚书去联系了戏班子,演了一出“孟母三迁”的戏曲,别问我为什么会是孟母三迁,只能理解为曾经有个孟母,亦或是哪个穿越人士写下的剧目。总之,这不是夏紫婠会做的事。
在这一日,唱了一出“孟母三迁”,可以说是让刘皇后狠狠高兴了一夜。
大戏过后,紧接着是一阵悦耳动听的音乐,众人只听得音乐声中又一阵清灵的铃铛声,忽远忽近。
众人看了半天,那舞台上却是什么都没有,终于有人指向对面宫殿屋顶大喊,“在那……在那……”
成康帝朝那边望去,却见一个熟悉的女子穿着妖娆的裙子,露出肚脐,随着音乐声不断舞动,惊得他浑身冒着冷汗。
那个女子自然就是被禁足的郭洁郭贵妃,可本该在自己宫殿内呆着的她,忽然出现了,还是以这种震撼人心的方式。
毕竟,不是每个女子都敢于爬上那么高的房顶的。
成康帝的心顿时揪了起来,他虽然气恼郭洁的嚣张跋扈,然而不可否认的是,男人看到女人为了自己不顾一切,他也十分开心。
于是乎,成康帝缓缓站了起来,朝着那边走去。
刘皇后浑身微微颤了颤,身后的宫女立刻上前,小心翼翼地喊了一声,“娘娘!”
刘皇后缓缓摇了摇头,无奈地说,“这岁月催人老,哪怕本宫不承认,但是郭洁确实是个大胆的女子,她能够引起皇上的注意,也是十分正常的!”
刘皇后不蠢,她虽然算不得多聪明,但是自己最爱的男人是什么性格,她却比谁都了解。成康帝有大局观,也懂得如何处理国家,但是他不爱自己,也不爱任何一个女人。这样说来,倒是有些伤心,但刘皇后明白只要成康帝永远尊敬自己就行。
这会儿,不少人都将目光投向刘皇后,方才她还是被全部人羡慕的那一个,然而这会儿就已经变得令人同情万分了。
成康帝接了郭洁下来,拉着她的手往回走,看向一脸平静的刘皇后,不由有些愧疚,“皇后,郭贵妃之前行事莽撞,但是如今朕即已决定大赦天下,那么……”
“皇上不用多说,妹妹能够为了赢得皇上的欢喜,竟不惜犯险,实难能可贵,臣妾又怎会不愿意呢?”刘皇后轻轻地抚摸着肚子,这一次就算是郭洁如何了得,可她有了孩子,未来谁敢伤害她的孩子都不行,至于其他的,只要成康帝永远尊敬她即可,至于成康帝的爱……那是谁都别想得到的。
“还是皇后明白事理!”成康帝放开郭洁,径自来到刘皇后身旁,关爱地看看她的肚子,就这么坐在了她身旁,却是不再去看郭洁。
郭洁站在人群之中,气得面色发白,她以为自己胜了,没想到竟是落得下乘。只可惜,她之前不知道刘皇后有了身孕,否则定然不会让她好过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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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色虽晚,然而这个时候京城不少酒肆茶楼还未打烊,夏紫婠对齐振宇看上夏紫萱很是惊喜,也是一脸好奇,不管金昊泽怎么劝就是吧回家,非要去茶楼坐坐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不由暗中瞪着齐振宇,却也不愿意忤逆了夏紫婠的意思,于是三人还带着那么多随从,找了一家安静且干净的茶楼,呆在包间内。
夏紫婠一坐定,终于忍不住地问了,“咦?你是怎么看上我大姐的?之前我虽有察觉,但是还真没想到呢!”
夏紫婠没好意思说,她虽然察觉到齐振宇对夏紫萱可能有什么想法,但是以她来看,这齐振宇就是个闷骚型人物,谁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开口告白啊!要知道夏紫萱是和离过一次的,本来就有些害怕成亲和爱情了,若是齐振宇不开口的话,她只怕是不会有什么动作的。
夏紫婠当时就觉得,若是如此,那不如找一个性格外放的人,至少让夏紫萱明白对方在想什么吧!
倒是没想到今夜最先开口的是金昊泽,这不免让夏紫婠想着,齐振宇早就给金昊泽通了气,而金昊泽却不告诉她。
金昊泽似乎知道夏紫婠在想什么似的,不由揉了揉她的脑袋,宠溺地笑着,随后看向齐振宇,“振宇,你若想要赢得大姐的喜欢呢,首先就要过婠婠这一关!”
齐振宇面色铁青,若非是为了娶到夏紫萱,他何需如此……被金昊泽调侃?
“其实呢,我不需要了解你的想法,因为我了解了也没用,重要的是大姐了解!”夏紫婠看向齐振宇,抿唇一笑,“只是,你也知道我大姐曾经有过一段很不愉快的婚姻吧!”
“婚姻?”齐振宇凝眉,
“呃,我是说她曾经嫁过一次人,段昭明那个人呢,相信你们也有所了解,她过得并不好,所以如今也不可能轻易相信一个人!”夏紫婠拧着眉头,担忧地说,“所以,你若不是真心,就不要去打扰她!”
“公主如何判定我就不是真心?”齐振宇挑了挑眉,冷静地问,“我是真的喜欢她!”
“那你就不应该是来找我们,而是去找大姐说清楚,大姐如今年纪也不小了,过几个月就是二十岁了,她因为和离过一次,所以对于这种事很敏感也很胆小,若是不说清楚的话,她只怕会想的更多!”夏紫婠这分明就是鼓励齐振宇去找夏紫萱说清楚了。
齐振宇一愣,随后一阵苦笑,“公主以为我没去找过她么?可是从来都没有机会见到她,她面对我的时候,总是一副冷冰冰的模样!”
夏紫婠扑哧一笑,这怪得着谁啊?“我说齐将军,你对谁都这样一幅冷漠的样子,我们算是你朋友吧,你都不笑一个,面无表情的,我怀疑大姐也挺害怕你的!”
齐振宇嘴角抽了抽,他从小就是这样好吧?但是转念一想,夏紫婠说得不错。于是咧开嘴笑了笑。
夏紫婠浑身抖了抖,一阵毛骨悚然,“咦……你还是别笑了,真是太可怕了!”
齐振宇的笑容顿时消散,沉默了。
“哎,你别生气啊,我就是想告诉你,不管怎么样,我大姐就是害怕了,你要想赢得她的欢心呢,就要诚心相待,对我们说,我们也只能帮你说好话,可真正决定的还是大姐!”夏紫婠静静地看着齐振宇,衷心地说,“我看你人还不错,希望你和大姐能够在一起吧!”
“承你吉言!”齐振宇很酷地向夏紫婠点了点头,随后起身离去,看得夏紫婠一阵错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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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不知道的是,当夜齐振宇就冲到了夏紫萱的府上,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进去,那就偷偷跑进去,找到了夏紫萱的厢房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且说夏紫萱这会儿洗了澡,正在用毛巾擦拭着半干的长发。她虽然被封为新阳郡主,但是到底不是皇族人,又是和离过的人,今夜成康帝的寿宴自然是没去的。
夏紫萱最近找了一件事来做,那就是画画。这画画还是因为看到了远藤香子所画的图案,虽然只是惊鸿一瞥,然而那写实的画法令夏紫萱十分惊讶。
夏紫萱像是一瞬间找到了方向,过去的她不知道究竟在做些什么,一味地自怨自艾,然而却毫无意义。当夏紫萱意识到这一点后,就开始学着用写实的方法作画,当然因为不能和远藤香子接触,所以夏紫萱的画法很稚嫩,学的也很慢。
然而,夏紫萱却觉得前所未有的开心,大概就像是夏紫婠说得吧,女人不能一直窝在家中,总要有自己的一番事业。
虽然,夏紫萱想不到自己的事业是什么,但是能够找到自己喜欢做的一件事,且持之以恒去做,定然也是极好的。
夏紫萱今夜画画上了瘾,很晚才睡,这不,天色早已黯了下来,她洗了澡,头发却还没有干,只好坐在床边上擦着头发,心里还在想着画画的事。
夏紫萱过去很喜欢丫鬟伺候自己的感觉,可后来嫁去段家,身旁的丫鬟最后都去勾引段昭明了,故而她如今对身旁的丫鬟都很冷淡,轻易不让她们近身。夜里,更是不让她们过来陪着。
蓦地,烛火猛地跳了两下,夏紫萱抬头一看,之间窗户被打开了,她吓了一跳,慌忙起身朝窗边走去,就看到一个高大俊逸的男子站在外面。
这人自然就是齐振宇,他一双幽深的黑眸在黑暗之中异常明亮,紧紧揪着夏紫萱的脸蛋,眼睛眨也不眨一下。
“你……你怎么来了?”夏紫萱心头一跳,慌忙开口询问。
齐振宇这才发现她的头发还是湿的,不由迅速从窗外跳了进来,关上窗子,责备着她,“你怎么这么晚才洗澡,头发还是湿的?”
夏紫萱嘴角抽了抽,她想怎么做关他什么事?偏偏,夏紫萱有些害怕齐振宇,不由暗中吞了吞口水,紧张地说,“没,没有,我就是画画晚了些,一会儿头发就干了!”
齐振宇无奈,伸手轻轻抚着夏紫萱的长发。
夏紫萱心头一跳,紧张地想转身离开他远一些,却被齐振宇抓着,怎么都不放手,她只能无奈地问,“齐将军,你到这里来究竟要做什么?”
齐振宇黑眸紧紧锁定着她的后脑勺,语气沉静,“萱儿,你以为呢?我之前求见你几次,你都不愿意,你难道真不明白我的心思?”
夏紫萱敛下眉宇,淡淡一笑,“齐振宇,你可是车骑将军,身份高贵,何必与我这个和离过的女人说这些?我其实……”
“你其实对我也是有感觉的,不是么?”齐振宇猛地放开夏紫萱的长发,夏紫萱再次摸去,却发现头发已然干了。
她不由一阵感动,可感动不代表就要接受齐振宇。
不错,齐振宇之前是向夏紫萱表达过自己的想法的,可夏紫萱总不相信他,甚至总是在说齐振宇不曾娶亲,根本不懂得这些,弄得齐振宇很是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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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在齐振宇那深沉的视线中,不自然地拢了拢长发,转身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抬眸看着齐振宇,“齐将军,我早就告诉过你,我对你没有想法,你不过是觉得我不答应你,很意外罢了,你并不是真的喜欢我的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萱儿,你以为我在和你开玩笑么?”齐振宇猛地冲了过去,一把握紧了她的小手,“萱儿,我知道你的过去,你在段家不好过,段昭明那个混蛋配不上你!”
夏紫萱的红唇动了动,说起来她过去也挺俗气的,若非有了夏紫婠,也不会有如今的她。齐振宇见过的不过是她现如今的样子,却不知她当年多么短视,多么可笑。
“齐将军,你乃朝中肱骨大臣,想必想嫁给你的姑娘多得很,你又何必非要我不可?”夏紫萱拧着眉头,不是她矫情,实在是她害怕了。
不过,她明白齐振宇与段昭明是两个完全不同的人,可要说夏紫萱是害怕再有感情,不如说……她害怕连累了齐振宇。
齐振宇喜欢夏紫萱,夏紫萱说不心动,说不感动那都是假的,可是,齐振宇那么有前途的一个人,若是娶了一个和离过的女人,别人会怎么笑话他呢?
“他配不配得上我,都已经无所谓了。如今我和他已经和离了,我也想好好过日子了,所以齐将军请回吧!”夏紫萱冷冷地看着齐振宇,一副完全不为所动的表情。
齐振宇有些失望,但并不绝望,反而自顾自地坐了下来,非常镇定地说,“无所谓,你若是现在还没感动,总有一天会被我感动的,我会等着那一天到来的。”
夏紫萱轻轻摸了摸自己的长发,浅笑,“将军,夜深了,我也该休息了!我们这样对我的名誉有损,若有人知道了,对我只有坏处,所以,还请将军快离开吧!”
齐振宇无奈,却是猛地一把将她搂入怀中,在夏紫萱惊愕的时候双手捧住她的小脸,狠狠吻了下去,这双红唇他早就想尝尝是什么味道了,她总是这般拒绝他,总是这般伤他的心。
但是,不管怎么样,齐振宇怎的不能放弃她,不能没有她。
松开夏紫萱的唇,齐振宇黑眸深沉地看着她红彤彤的面颊,“萱儿,我等着你想通的那一天,早点休息吧,我先走了!”
说完,放开夏紫萱,转身朝窗边走去,随后转过身来看着夏紫萱,目光深沉,随后勾唇,浅浅一笑,转身离去。
夏紫萱呆呆地看着他的背影,他笑了,他竟然笑了,笑得那么好看,那么真诚。她不由捂着自己的心,跳得好快,是不是……
夏紫萱陷入沉思,久久不能自拔。好半响后,夏紫萱才走了过去将窗户合上,她无奈地苦笑了一笑,齐振宇再喜欢她又怎么样?可他是什么身份,而她又是什么身份?根本就配不上人家啊!
熄了灯,夏紫萱静静地躺在床上,想起刚才那个吻,心跳不由自主加速,手轻轻抚上自己的唇瓣,唇角缓缓勾起一抹甜甜的笑容。
哪怕她再怎么辩解,再怎么不乐意,可是一颗心还是不由自主地恋上了齐振宇。
这一夜,夏紫萱彻夜难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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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从金昊泽这里得知齐振宇夜闯夏紫萱香闺了,这举动倒是让夏紫婠很是吃惊,不过在听到金昊泽说夏紫萱不愿意的时候,她笑了笑,并不感到意外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不过,夏紫婠也从金昊泽这里了解到齐振宇确实是个不错的人,家里没有父母长辈,嫁过去就直接“当家做主”了,又没有通房小妾的,是个不错的人选。何况,金昊泽如此欣赏他,想必确实是个不错的人物。
而夏紫婠又想起了齐太妃,她与齐太妃也算是有缘,而齐太妃对她也算是有恩,所以夏紫婠倒是觉得齐振宇若真能对夏紫萱好,那她也要帮帮忙。
这不,夏紫婠给夏紫萱下了帖子,让夏紫萱过府一叙。
夏紫萱尚且不知道夏紫婠叫自己过来的意图,何况她在家里心情也有些抑郁,所以一接到帖子,就赶了过来。
夏紫萱进了屋子,就抱怨着,“三妹,你是不知道,今儿一早大哥就过去找我了,要我给莫愁买些小孩子的东西,天哪,我就不能明白,为什么大哥就是不知道看看大嫂呢?大嫂多好的一个人啊!”
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示意她赶紧坐下,轻轻一笑,“大姐何必去管他们?我都不想管了!”
“你若不管,怎么会送那么多东西给大嫂,听说她气得在家里胡闹,差点动了胎气!”夏紫萱幸灾乐祸地说,虽然莫愁肚子里的孩子是夏子航的,但是耐不住母亲就是那么惹人厌的女人,也不是她们真心不想接受那孩子啊!
“那就和我无关了,我就做好一个妹妹该做的就是了!”夏紫婠语气颇为平淡,见夏紫萱一脸愁容,猛地轻笑出声,“哎呀,我昨儿才知道有人很喜欢大姐啊!”
夏紫萱一愣,面色顿时红了,她垂下眸子,焦急地反问,“说……说什么呢?我就是一个和离过的女人,谁会喜欢我?”
夏紫婠看着她这样一番表情,不由心头一酸,就知道当初那件事给她的印象太深刻了。她不由伸手握着夏紫萱的手,明了地说,“齐振宇说你是不喜欢她,我倒是觉得你很喜欢她,你是觉得自己和离的女人配不上他,又害怕他将来被别人笑话,是不是这样?”
夏紫萱的眼眶一红,狠狠点了点头,再也忍不住地哭了起来,“三妹,不瞒你说,我是有些喜欢他的。可他的身份摆在那里,我一个和离过的女人,他如今喜欢我又如何?若将来他被人笑话了,我也会难过。万一,他因此而恨我,我岂不是更加伤心?”
夏紫婠心疼地轻轻拍着她的手背,夏紫萱的遭遇她很同情,但是莫可奈何,只能宽慰她,“可是他知道你的过去,他不会怨恨你的!”
“如今谁都不知道他的想法,他当然不会怨恨了,可将来呢?”夏紫萱笑得梨花带雨,格外凄美,“我也不是有多愁善感,我就是说句实话,我怕,怕极了……”
夏紫婠狠狠点点头,明白她的心思,只轻叹一声,“我也不多劝你,可是齐家没有父母,他也没有通房小妾,你要想想,若是他真的放弃了你,娶了其他女人,只看那个女人,只对那个女人好,而那个女人为他生儿育女,你却都只能看着,你会不会伤心?会不会难过?”
夏紫萱一愣,竟是说不出一句无所谓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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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萱想了许久,最终还是觉得自己受不了就那么看着齐振宇娶了别的女人,所以她还是决定敞开心扉,与齐振宇好好谈了谈,最终两人决定成亲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齐振宇和夏紫萱进宫请旨,成康帝对于这两人要成亲感到有些惊讶,却也欣然同意。
这成康帝自然不爱做棒打鸳鸯的事,何况齐振宇孤家寡人,就算是手下有不少兵力,但也丝毫不构成影响,夏紫萱嫁给他,就相当于金昊泽和齐振宇的力量结合,但成康帝信任金昊泽。
钦天监算了日子,发现这两人要成亲,就要在这个月之内,接下来好长一段时间都不适合嫁娶,于是乎,夏紫萱开始忙碌着准备嫁人了。
对于夏紫萱这一次嫁人,夏紫婠算是十分开心,忙让魏然和二丫准备了不少好东西,十几天之后,就是她和齐振宇大喜的日子了。
夏紫婠肚子里的孩子六个多月接近七月了,肚子就像是气球一般,四个月时还不太显怀,如今却是非一般的大。
夏紫婠虽然遗憾自己不能参加夏紫萱的大喜日子,但是该有的礼节,该送的礼物却都有。
齐振宇没有亲人了,金昊泽与冷云则相当于他的家人一般,这一日热闹非凡。
夏紫婠躺在家里,耳畔仿佛能够听到车骑将军府那边传来的阵阵鞭炮声,喜得她笑开了颜。
“夫人,大少爷家的莫姨娘求见!”香画走进屋子,小声地说。
夏紫婠正开心着,却被莫愁的到来打断,她拧着眉头,疑惑地挑了挑眉,“她怎么来了?”
“奴婢不知!”香画摇了摇头。
“那让她进来吧!”夏紫婠拧着眉头,想到这个莫愁,心里就是一阵窝火。这莫愁自从去兵部找了金昊泽以后,就喜欢往骠骑将军府来,若是不让她进门,就开始大哭大闹。虽然夏紫婠并没有做亏心事,奈何那莫愁长得一副被欺负的“白莲花”似的,稍微动不动就给人上眼药,实在是令人厌烦。
香画自是明白夏紫婠对莫愁的不耐烦,但是又有什么办法呢?那莫愁分明就是一个无赖,脸皮不知道怎么涨的。
莫愁肚子已经有九个月了,出奇的大,两条腿肿的不得了,这么危险的时候,这莫愁不在府上待产,却非要挪动着她的身子到她这里来,也不知道怎么想的。
近段时间,因为这个莫愁常常出现在骠骑将军府,身子有人说金昊泽有了外室,这外室身子是找上门来了,昔日那些嫉妒夏紫婠的人,竟然纷纷转为同情她了。
夏紫婠听得一阵乐呵,金昊泽却是恶心至极,认为自己和那个莫愁的名字一起被提及,都是对她的一种侮辱。
夏紫婠其实也挺无语的,这莫愁真是脑子被门夹了,一天到晚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以她的看法,那就是莫愁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分明就是对金昊泽有意思嘛。
不过,夏紫婠是相信金昊泽的,能不相信么?一提到莫愁,金昊泽就一脸便秘样,再怎么样也怀疑不起来。
而夏紫婠也相信金昊泽还没到达那种水平,绝对不会看上莫愁的。这莫愁……
这不,莫愁挪动着胖胖的身躯,缓缓走了进来,一脸怯生生的,仿佛夏紫婠能把她吃了一样,弄得夏紫婠十分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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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愁走进屋子,脸扬得高高的,完全就是一个得意地不得了的人,哪儿有将夏紫婠放在眼中?
“公主,请恕妾身如今身子重,无法向你行礼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莫愁语气淡淡地说,随后就坐在了一旁的椅子上。
听听,她用的是“你”,这说明她完全就不把夏紫婠放在眼中了。
夏紫婠也懒得理会这个女人,索性舒舒服服地靠着,疑惑地问,“有什么事,你就说吧!本公主没那么多闲功夫与你瞎扯!”
“呵呵呵,公主真是,说话何必那么直呢?”莫愁笑得格外难听,然而语气却带着浓浓的怨恨,“公主啊公主,我实在是不明白,为什么你就那么讨厌我?那孙静姝有什么好的,让你们这般喜爱她?我用尽了办法让你们开心,你们就因为我是小妾就讨厌我么?”
夏紫婠无语,难道她是小妾还值得人喜欢了不成?何况,哪儿有小妾像是她这般嚣张跋扈的?
“不要给我顾左右而言他,有事情就快说吧!”夏紫婠冷冷地说,真心不想和莫愁有过多的牵扯。
莫愁眼眸一阵怨怒,好半响后才狠狠一咬牙,“公主,我是有悄悄话想对你说,你还是让她们都下去吧!”
说着,眼神很是鄙夷地看着香画等人,高傲的不可一世。
夏紫婠拧紧眉头,一旁流莺已经很不悦地指责她了,“你算是什么东西啊?我们夫人让你说你还不说?那既然不说的话,你就不用说了!”
“我算什么东西?那你呢?你不过就是个丫鬟罢了,我可是大少爷的姨娘!”莫愁气恼地起身,动作却是十分伶俐,一点都没有之前那慢吞吞的样子。
然而,包括夏紫婠在内都没看清楚这一点,夏紫婠只是拧着眉头看向流莺,“好了,既然让你们出去,你就出去吧!”
“夫人!”香画担忧地看看莫愁,今日夏紫萱嫁人,夏子航可是带着孙静姝去送亲了,莫愁不在家里好好呆着,却跑到这里来,未免太奇怪了些。香画实在是不放心夏紫婠一个人在这里。
“没事,你们下去吧!”夏紫婠点了点头,冲着香画笑了笑。
香画只好点了点头,拉着云珠和流莺出去了。
看着她们三人出去,夏紫婠这才看向莫愁,挑了挑眉,疑惑地问,“好了,现在你可以告诉我,你究竟有什么要对我说的了吧?”
莫愁脸上露出一抹狰狞的冷笑,随后猛地朝夏紫婠冲了过去,用唇语说,“你去死吧!”
夏紫婠面色一沉,慌忙起身用东西去挡,却发现莫愁的武功极高,且是用一种她曾经见过的……
电光火石一般,夏紫婠终于响了起来,惊讶地看着莫愁,“你……你是倭寇!”
“哈哈,倭寇是你们对我们的称呼!”莫愁一把从怀中掏出小匕首,目光阴沉地看着夏紫婠,“你这个贱人,若不是因为你,以及金昊泽,我们日本国不会战败,都是因为你们!今日,我就要杀了你们!”
夏紫婠面色冷沉,运足了内力,但是她很快发现自己没了力气,她不由震惊地看着莫愁。
“你可知道,对付你这种人最好的办法是什么么?”莫愁看着夏紫婠那越渐迷蒙的脸,语气犹如来自地狱一般冷酷,“那就是对付你最亲近的人,只可惜……你反应太慢了。”
夏紫婠瞪大了眼,却发现自己的视线越来越模糊,思绪越来越涣散,她不由自主地摸着自己的肚子,孩子,她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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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下是摇摇晃晃的海洋,她置身在水上,心里一片慌乱,总觉得有什么被自己遗忘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双手触及到凸起来的肚子,她猛地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面前的一切,才发现自己竟然在一辆精心打造的马车内,软软的棉被扑在身下,就连四周也都是用棉花团团围住,无论她如何滚动都不会受到太大的伤害。
只是,她怎么会在这里?
夏紫婠猛地坐了起来,想起昏迷之前的事,她知道自己身边出了奸细,香画、云珠以及流莺,她的贴身婢女只有这三人,香画她信得过,不仅仅是因为香画是一直跟着她的,而且香画如今是尹澄的妻子,绝不会背叛她的;云珠则是金昊泽手下的人,过去是个孤儿,一直忠心耿耿;而流莺则是半路跟着她的,莫非是流莺?
夏紫婠猛地拧着眉头,缓缓摇了摇头,怎么会是流莺的?那是一个很单纯的小姑娘,行事有些冲动,但是绝不会做出背叛她的事。
夏紫婠抱着头,痛苦地呻吟两声,马车帘子就被掀开了,露出一张熟悉的脸。
莫愁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昭阳公主,你醒了!”
“你这是要带我去哪儿?”夏紫婠松开双手,目光警戒地看着莫愁。
莫愁露出一抹有趣地笑容,语气阴阳怪气地说,“去哪儿?自然是去该去的地方啊,昭阳公主本事不小,不但医术惊人,没想到内力更是极其高深,这样的人若为我们日本国所用,一定是最厉害的吧!”
夏紫婠面色大变,吃惊地看着她,“你想带我去你们国家?”
“是啊!”莫愁露出一抹诡异地笑容,随后又沉下脸来,“总之,你现在是逃不掉的,而且我给你下了毒,你若想要自己的孩子活着,那最好就乖乖地哪儿都别去!”
夏紫婠赶紧为自己把脉,随后面色一白,她果真是中了毒,只是这种毒应该有潜伏期,所以暂时没有发作。
她松开脉搏,抬头冷冷看着莫愁,气恼地说,“谁?究竟是谁给我的茶里放了药?”
夏紫婠记起来了,当时喝茶的时候就觉得有些奇怪,只是那个茶是香画亲自给她倒得,但她相信香画。
“我为什么要告诉你?”莫愁扬了扬眉,一脸盛气凌人的样子,随后嗤笑一声,“你知道么?你们华夏朝人可真是愚蠢之极,那夏子航救了我,宠着我,却不知道我一直在利用他对付别人。后来,我接到命令要将你带离华夏朝,百般怂恿他回到京城,结果他还是什么都听我的,这世上怎么有这么愚蠢的人呢?”
“你真名叫做什么?”夏紫婠静静地看着莫愁,总觉得她在提及夏子航的时候,眼神之中透着点哀伤,想必她对夏子航也不是全然没感觉的吧!
“我叫远藤松子,远藤香子的妹妹!”远藤松子露出一抹得意地笑容,眉宇飞扬,“你知道么?虽然我们远藤家败落了,可不是谁都死光了。当初若不是你们,我大哥也许就不会被柳生治也杀了,都是因为你们!”远藤松子咬牙切齿地说,那眼中的恨意刻骨铭心。
夏紫婠眉头紧蹙,这样说来,远藤香子最主要的目的绝不是报仇,而是想借由这次机会让远藤幕府重新掌权。
没想到啊没想到,他们算来算去,竟是忘了防备一无所有的远藤香子。而这时候,远藤香子还在皇宫之中……
夏紫婠的面色变来变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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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夏紫婠变幻莫测的脸,远藤松子笑得格外得意,一张漂亮的脸蛋上尽是嘲讽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夏紫婠十分淡定,明明被下了毒,被人威胁了,可她出奇的淡定,知道了这一切的背后都是远藤香子所为,她心里再急,也不能流于表面,否则被远藤松子看出,只会引来她更多的嘲讽和讽刺。
夏紫婠只淡淡地问,“那么,你们远藤家人不都死光了么?就是你们两个女人,又有什么本事?倭国的女人似乎都很不受重视啊!”
远藤松子的面色变了又变,却是大吼一声,“谁说我们家人都死光了?谁说的?我弟弟,我弟弟还活着,只要我弟弟在,我们家就永远不会倒!”
“你弟弟?”夏紫婠微微诧异,随后也就释怀了,像远藤幕府那般的大家庭,内院肯定十分复杂,绝对不亚于华夏朝的后宫,所以就算是有些不受宠的庶子也很正常。可是在全家人都死的差不多的情况下,那么那个孩子也就得到了重视了。
“怎么?我不能没有弟弟么?”远藤松子气愤地冷笑一声,回头不悦地瞪着夏紫婠,“你问那么多做什么?真是讨厌!”
“远藤松子,你是假怀孕的吧?为什么要假怀孕?骗了我大哥又有什么好处?”夏紫婠找了个舒适的位置向后躺去,语气颇为平静地问。
远藤松子一愣,微微拧着眉头,不悦地冷哼一声,“关你什么事?”
说完,放下帘子,不再理会夏紫婠。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讥讽地笑意,“你不说,其实我大概也猜到了,你其实还是有点喜欢我大哥吧,只是你要为你们国家报仇!”
“你闭嘴,谁说我喜欢你大哥了?他算什么东西啊?不过是一个……”远藤松子气愤地掀开帘子,一双美目冷冷地瞪着夏紫婠,“你最好乖乖的,否则我会对你不客气!”
“那你干嘛不一路都迷晕我?免得我让你这么生气!”夏紫婠挑了挑眉,语气平静地令远藤松子想杀人了。
远藤松子暗中咬了咬牙,终于气急败坏地说,“我可不想喂你吃东西!”
夏紫婠勾唇笑了笑,又继续问,“真不打算告诉我谁出卖了我么?就算是我要死,也该让我做个明白鬼啊!”
“你不用死,大姐说了你很能干,我们日本国需要你这样的人,所以你不会死的!”远藤松子冷冷地说了一句,放下帘子,再也不搭理夏紫婠了。
夏紫婠拧着眉头,她是真的很想知道究竟是谁出卖了她,那三个人无论是谁,她都会觉得很伤心的。
轻轻抚摸着自己的大肚子,夏紫婠眼眸渐渐染上淡淡的霜雾,也不知道金昊泽怎么样了,他是不是也很担心她,是不是也被那个出卖她的人骗了?
远藤松子下了药让夏紫婠失去力气,就连内功都不能用,却忽视了一个问题,就是夏紫婠特殊的内力,她可以吸收别人的内力。她那么高深的内力,哪怕是被下了药,也不是完全不能动弹的。只是现在她必须保证自己肚中孩儿的安全,其余的,稍后再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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散场时总是很快,金昊泽一手搂着夏紫婠的腰,一手搀扶着她,缓缓在皇宫内行走,身后跟了一堆人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夏紫婠倒是觉得很清闲,一点都感觉不到身旁人的紧张,笑眯眯地与其他人打招呼,末了忽然有趣地说,“这郭贵妃倒是真真有趣,她不是尊贵的贵妃娘娘么?竟然会选择用一曲舞再一次引起皇上的注意,也不知道是谁给她出的馊主意啊!”
金昊泽一愣,这个主意难道不是郭贵妃自己想到的么?
“哎,你干嘛这样一副表情?”夏紫婠疑惑地扬了扬眉,不解他怎么这样看着自己。
“你怎么就断定郭洁跳舞是别人出的主意?还是馊主意的?”金昊泽疑惑地问。
“这还用得着解释么?你还记得么?郭洁可是极其傲慢和嚣张的,听闻当初选秀时,她从来不曾跳舞,因为家族原因就被封做了贵妃。而且,她跳得舞……”那种舞蹈倒是有些类似于她前世见过的印度舞,好吧,就算不是印度舞,恐怕也是那一片区的。
夏紫婠之所以这般肯定,还是因为这个世界虽然与她熟知的历史有差别,但就周边国家而言,却是没什么差别的。譬如小鬼子,譬如暹罗国,譬如高丽棒子等等。
故而夏紫婠很是凝重地说,“她跳得舞不是我们华夏朝的,倒像是从南面传过来的!”
“南面传过来的?可是我之前在南陵国并没有看到过啊!”金昊泽凝眉,随后眼前一亮,“你是说那边还有很多国家么?类似于南陵国,暹罗国等等,这样说来,这个世界岂不是很大,南面还有很多国家,东面也有,那么西面与北面也少不了!”
夏紫婠惊讶地看了金昊泽一眼,金昊泽并非是鼠目寸光,只是这个世界交通与信息都不发达,他们的思想受到局限也实属正常。但是金昊泽竟然能举一反三,好吧,这算是什么举一反三啊?可他确实是很聪明啊,一下子就能想到这么多。
“嗯,你说得没错,我就是这个意思!我以前在南陵国王宫做了一段时间御前女官,所以才知道那边还有更多的国家,也见过这类似的舞蹈,只是听闻这种舞蹈的发源地还在南陵国南面以北!”夏紫婠认真地说,气势上南面以北那么大块地,有一块就是前世所知道的印度,不管现在那里是什么,总之这郭洁很值得人怀疑就是了。
金昊泽并未对夏紫婠的说法产生怀疑,因为夏紫婠说得很在理,何况她若不是经过那个途径,又是如何得知的呢?
只是若这样看来,那么那个郭洁背后定然有个人在教她,可若那人不是华夏朝的人,这么做是为了什么?
“昊泽,公主,你们怎么还在这儿啊?”齐振宇早走远了,可是心里却一直如同猫抓着一般,实在是想尽快将夏紫萱娶回家去,所以又折回来找金昊泽夫妇了。
只是这两人一路走来,速度就跟个蜗牛似的,实在是让人着急啊。
“振宇,你怎么又回来了?”夏紫婠抬着头疑惑地看着齐振宇,“莫非你是来找昊泽的么?那我就先回府了!”
“那个……”齐振宇还不曾遇到这种情况,实在是有些尴尬,他挠了挠后脑勺,求助地看向金昊泽。
金昊泽无奈地翻了翻白眼,只好对夏紫婠开口,“振宇看上了大姐,想娶她为妻!”
“什么?”夏紫婠错愕地回头看向齐振宇,怎么……怎么他竟然看上了夏紫萱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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带走夏紫婠的不止远藤松子一人,还有一个车夫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不过这车夫是个哑巴,不会开口说话,只那眼神极为阴沉,令人联想到狼。其实,夏紫婠倒还是蛮喜欢狼的了,自从上一次在南陵国遭遇到那些事之后。
夏紫婠可以确定,这个车夫也是倭寇,他虽然不能说话,可武功很高,擅长隐匿,是个了不得的忍者。
因此,夏紫婠不敢轻举妄动,她只是小心翼翼地恢复自己的功力,小心翼翼地排毒。忘了么?夏紫婠可是百毒不侵的,她只是不知道那些毒对孩子有没有影响。而且,夏紫婠并不确定自己是否真的对所有毒都不害怕,所以一直都安安静静的,令远藤松子两人都十分惊讶。
终于结束了一天的行程,远藤松子进了马车,扔了一块锦帕给夏紫婠,凶巴巴地说,“把脸蒙上,我们要下车吃饭,今夜不会在镇上休息,你也别妄想逃走,否则你肚子里的孩子……”
夏紫婠心头一紧,慌忙护着肚子,目光沉静地看着远藤松子,“你放心吧,我还不想没有孩子!”
远藤松子目光阴鸷地盯着夏紫婠的肚子好一会儿,看得夏紫婠头皮发麻了,她才诡异地笑了笑,“公主殿下,你放心好了,在我没将你带回日本岛之前,你肚子里的孩子不会有事的!”
当然不会有事,否则拿什么牵制夏紫婠?
他们知道这个道理,夏紫婠更是明白。她懒得理会远藤松子,拿出自己的一块锦帕蒙在脸上,一双眼眸清澈如水,显得格外亮眼,“好了,我们下去吧!”
远藤松子气愤地冷哼一声,收回自己的锦帕,嘴里一阵嘟囔,“真以为自己有多了不起啊,哼,还不是被抓来了!”
夏紫婠自然挺清楚了她的话,只是她根本就懒得理会她,径自下了马车,轻轻护着肚子,往身侧的客栈走去。
夏紫婠如今也算是个大肚婆了,然而她走路的风姿很美,露在外面的眼眸更是清明如水,令人忍不住多看两眼。
而远藤松子虽然长得也没漂亮,但是她浑身散发着一种戾气,以及长年累月养成的一种妖媚气质,虽是能够吸引人的目光,但随后就又会将目光回到夏紫婠身上。
这就是两人之间的差距,气质不同,很多事都不会相同。
远藤松子眼眸一阵怨怒,明明夏紫婠已经是个大肚婆了,为什么还那么吸引别人的目光?不过她转念一想,可能就是因为她是大肚婆,所以别人才觉得奇怪吧!
“掌柜的,两个上房!”远藤松子来到柜台上,目光阴沉地朝掌柜的说。
掌柜看了远藤松子一眼,眼眸在触及到夏紫婠的时候微微亮了亮,随后又一副小心翼翼地模样,“哎,是是!”
说着,给他们安排了两间上房,招呼小二将他们领到二楼去。
掌柜看着他们三人都上去以后,眼眸微微一沉,随后招来一个小二,对他说,“你在这里守着,我有事出去一下!对了,刚才那三人尤其要注意一下,记住了!”
“掌柜的,您就放心吧,小的在这里坐了这么多年了,知道该怎么做!”小二激动地说。
掌柜点了点头,拿了一个帽子就出了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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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栈掌柜一路走小路,前后左右四处看,是否有人跟踪,最后终于到达一座小院子,敲了敲门,里面有人问话,“谁?”
“是我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掌柜从袖中掏出一块小腰牌递了进去,小声地说,“小的有事禀告少爷!”
不一会儿,门就开了,里面是一个彪形大汉,他冷冷地看了掌柜一眼,将小腰牌还给他,恶声恶气地说,“进去吧!”
“谢谢,谢谢,真是麻烦你了,这些您就拿去吃酒吧!”掌柜点头哈腰,递给彪形大汉一些银子,随后往里走去。
彪形大汉接过银子,在手中掂了掂,满意地笑了。
掌柜疾步走进屋内,一个双腿不良于行的贵公子正奋笔疾书,见到他来了微微浅笑,“你怎么来了?”
“公子!”掌柜慌忙行了一礼,小心翼翼地说,“小的今天可能见到了公子要找的那个女人,肚子挺大的,虽然蒙了面,但是眼睛长得非常好看!”
贵公子从桌上抽出一张画像递给他,“你看看,与这画像上的可相似?”
掌柜赶紧接过画像细细一看,不由狠狠点头,欣喜地说,“是的,小的可以保证,她就是公子要找的那个人!”
贵公子激动地看着他,欣喜若狂地问,“真的,你确定?”
“是的,小的确定!”掌柜只以为贵公子是喜欢那个妇人的,虽然不能理解为何要喜欢一个已经怀孕的大肚婆,但这种有钱人家的想法不是他能理解的,反正是能够从这贵公子得到一大笔钱,就足够了。
贵公子看着画像上的女子,眼眸闪过浓烈的热切,这种热切绝非是爱恋,他猛地抬头看着掌柜,“现在她在你的客栈么?”
“是的,她和一男一女一起,要了两间上房!”掌柜小心翼翼地说,“不过小的又听另一个女子说,虽然要了两间上房,但只是休息一会儿,待稍微晚一点又继续上路!”
贵公子的面色一沉,冷冷地说,“我知道了,不过你可以想办法让他们今夜没法离开小镇!事成之后,我会给你一大笔银子,比现在的多五倍!”
掌柜一听激动不已,高兴地说,“好,公子既然这么说了,那小的定然不让他们今夜离开小镇!”
“嗯,那你先去拿银子吧!”贵公子点了点头,目送掌柜离开。
这个贵公子是谁?他叫路志华,路志兵的庶出弟弟,一个当年最不受宠的路逸的儿子,然而如今却是路家的中流砥柱。
路家男子流放,女子做了军妓,比起全部都死了的岳家人还要难受,因为他们生不如死。
路家人除了路志兵以外,其他人都是缺乏锻炼,常年养尊处优惯了,以至于流放路途就死的差不多了,尤其是路家本家人,只留下路志华这个毫不受宠的儿子,只是双腿被砍断。
路家人死的死,伤的伤,那些女人也都在军营里死的差不多了,于是,他们终于决定联合在一起,只为一个目的,复仇!
这一次夏紫婠忽然失踪,京城闹得非常轰动,金昊泽已经疯了,他完全是见谁就找谁麻烦,一直在寻找夏紫婠。
路志华经过查询和分析,认为带走夏紫婠的是倭寇,他们一定会朝着这个方向走来,果然不出他所料,如今终于在这个小镇等到了夏紫婠。
路志华如玉的脸庞上露出诡异的冷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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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松子不耐烦地在无奈踱来踱去,终于受不了地冲出门外,咚咚咚冲下楼,一把拍在柜台上,“喂,你们怎么回事?我们要得饭菜呢?”
“这位姑娘请稍等,今日客人来的有点多,所以还需要一阵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掌柜小心翼翼地点头哈腰,又指了指一楼大厅内的客人,嘿嘿笑着,“大家都等着的!”
“哼,你们这是怎么做生意的?人多了不会多请两个大厨啊,这算是什么事啊?”远藤松子不悦地冷哼。
“这位姑娘说话就不对了,谁不知道这里的大厨可是从京城专门请来的,味道可是比其他几家的好多了。我们这些人等了这么长时间都没说什么,你急什么啊?”大厅内一个客人忽然冷笑一声,完全不把远藤松子那娇嫩的容颜放在眼中。
当然,这不过是掌柜找来的托,专门为了拖延时间而来。
远藤松子武功是高,而那个哑巴的武功也很高,但是……双拳难敌四手,这里这么多人,等会儿若是得罪了他们可就不好了。她不由暗自咬了咬牙,心想将来日本岛攻打过来,一定要他们后悔莫及。
冷哼一声,远藤松子转身上了楼,不再搭理这些人。
夏紫婠看远藤松子败兴而归,唇角勾起淡淡地笑意,“你一个女人何必与那么多男人相争?”
就算是前世,男女相争都不一定会有用,何况是现在呢?尤其,这远藤松子似乎比远藤香子的性格还要张扬跋扈,也不看看这是什么地方,就冲下去,若今日他们的人不少还差不多。
“你得意什么?夏紫婠,我告诉你,很快你就得意不起来了!”远藤松子恼恨地说,她一屁股坐在椅子上,朝窗外望了望,“天色已晚,看来要买一些干粮上路了!”
“我不同意!”夏紫婠淡淡地看了她一眼,“我如今有了身孕,必须吃些好的,决不能让我的孩子吃苦!”
“你……”远藤松子气得够呛,若不是接到命令不准伤害夏紫婠,要把她安全带回去,远藤松子真想杀了她。
别看夏紫婠一路行来都没有反抗,也安静得不像话,可事实上呢?这个女人极其难缠,实在是讨人厌。
“你躺在床上休息一会儿吧,总之,今天晚上我们肯定是要出发的,等吃了饭立即就走!”远藤松子冷冷地说,最后坐在旁边不再理会夏紫婠了。
夏紫婠看了远藤松子一眼,起身躺在床上,好容易从马车上下来了,是该好好休息休息。
这一休息,夏紫婠实在是太疲惫了,闭上眼睛没多时就睡着了。
而远藤松子嫉妒地看着夏紫婠,终于觉得越来越困,越来越困,慢慢合上了眼。
夜深人静,整个上房乌压压的黑沉,夏紫婠猛地从噩梦中惊醒,抚摸着自己突起的肚子,狠狠喘着气。随后,她就听到了这间屋子里似乎还有其他人的呼吸声,她不由心头一沉,忙闭上眼睛假寐。
一个、两个、三个人的脚步声在屋内响起,夏紫婠分明闻到了一股浓浓的迷烟味,她小心翼翼地捂着鼻子,听着那三人缓缓朝她这边走来。
“公子说了,只要这个大肚婆就可以了,你们且轻一点,别伤了她!”掌柜冷冷地交代。
另外两人轻应了一声,随后开始抬着夏紫婠就出去了,其间不断地抱怨公子为什么要看上一个大肚婆,她也太重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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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心中哀嚎,她是孕妇,她是孕妇啊,能不重么?还有啊,谁看上她了?当然不可能是金昊泽了,这人脑子有问题么?看上她一个孕妇是什么意思?不会是心里变态吧?
夏紫婠任由这两人抬着,也不出声,反正这两人为了保证她的安全,也一直非常小心翼翼的,夏紫婠也懒得动弹,她倒是想见一见那所谓的“公子”是谁?
而被迷晕了的哑巴和远藤松子醒过来的时候,只发现人不见了,残留的迷香也给不了他们任何参考,他们还以为夏紫婠是被金昊泽救走了,竟是又往京城回了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而此刻的夏紫婠还不知道两人愚蠢的行经,她被带来见到了那个长的十分隽雅的贵公子,只他眼中时而闪过的阴鸷,让人明白他并不如表面那般温润如玉。
“夏紫婠,很早之前我就想认识认识你了!”路志华目光肆无忌惮地打量着夏紫婠,这个女人即便是怀孕了,也还有种别样的美,只是她眼眸流转的戾气倒是有些令他惊讶。
“你是谁?”夏紫婠静静地坐在路志华面前,目光冷静地令路志华心慌。
当年,就是这个女人害得他大哥真的被斩杀,她一个十几岁的女人,竟然去提着那假路志兵的头颅,实在是令所有人惊骇莫名。路志华其实是有些欣赏她的,只是欣赏归欣赏,该报的仇也一定要报。
“你还记得路志兵么?”这么长时间过去了,路志华非常怀疑她是否还记得当初做过的事?
当然,夏紫婠不会不记得,她不停地打量路志华,终于恍然大悟,“你是他的弟弟?不过听说路志兵有好几个不成器的庶弟,还有一些堂弟,只不知你是哪一位?”
“我叫路志华,我是他同父异母的弟弟!”路志华目光冷冷地看着她,唇角噙着一抹冷笑,“倒是没想到公主殿下还记得这么清楚啊!”
“没办法,我的记性不错!”夏紫婠似笑非笑地反驳,“只是不知道你把我弄到这里来想做什么?怎么?想给你大哥以及路家报仇么?”
“报仇,是肯定要的,只是……”路志华拧着眉头,话未说完,就被夏紫婠打断了。
“听闻当年路逸只对自己的嫡子最好,其余几个儿子倒是非常一般。你从小在路家的日子恐怕也不好过,可你为什么还要为路家报仇?”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路志华,“如今国难当头,倭寇泛滥,你们却只想着私事,未免太可笑了!”
夏紫婠先声夺人,“当年的事你自己应该很清楚,是你大哥自己要和倭寇合作,这才让我不得不想办法置他于死地。若是他不是与倭寇合作,也许我不会去看被斩首的是不是假的路志兵。我最讨厌倭寇,也最讨厌汉奸!”
汉奸?汉奸是什么东西?
路志华莫名其妙,回过神来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夏紫婠牵着鼻子走,不由一阵不悦,气恼地冷哼一声,“公主殿下果然了不起,竟然将我也套在里面了!不过,我不想听你说这些,我只是请你帮个忙,希望公主配合!”
夏紫婠目光冷冷地盯着路志华,忽然明白过来,他要自己帮忙,只怕就是以她为人质去对付金昊泽了吧!
真没想到,这么多人想抓她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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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差点就杀了人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那日去帮齐振宇接了新娘,还未用午膳,府上就有人来告诉他夏紫婠被带走了,而香画三人都被迷晕了过去。
金昊泽当即就冲回了家,香画和流莺就算了,可是就连云珠都被迷晕了,这件事绝对透着古怪。
金昊泽当即就狠狠扇了云珠一巴掌,凶狠地说,“我把她交给你,你究竟是怎么做的?”
云珠硬生生接了这一巴掌,面色红肿,她缓缓抬头看着金昊泽,十分伤心地说,“主子,对不起,都是属下的错!”
“你的错!”金昊泽握紧了拳头,恶狠狠地问,“人都派出去了么?”
“是的,都派出去找了!”云珠点了点头,却忽然朝四周看了看,最后小声地说,“主子,属下怀疑这里面有人是内奸,不然夫人不会被带走,属下也绝不会被迷晕!”
事实上,云珠怀疑的人是流莺,当时只有她们三人伺候着夏紫婠,而她是没有害夏紫婠的,那就只剩下香画和流莺了。这两人,一个是过去金府的人,另一个是半途到了公主府的,由不得她不怀疑流莺。
云珠将心中的猜测说给金昊泽听,金昊泽拧紧了眉头,冷冷地说,“是么?那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不管是香画还是流莺,都要处理掉!”
说完,金昊泽转身就出了门。
这件事看来就是那个所谓的莫愁做得,可莫愁究竟是什么人,他们还没查到。
金昊泽当即就进了宫,却说这会儿成康帝还在午休呢,结果金昊泽直直闯了进去,外面几个侍卫和太监都拦着他,气得金昊泽当即发怒,一脚踹开一个,浑身杀气释放得彻底,令周围人心惊胆寒。
“金昊泽,你给朕滚进来!”成康帝听到外面吵闹的声音,问过之后才知道竟然是金昊泽闯入宫里,当即面色一变,什么时候他这么不懂规矩了?
金昊泽浑身一松,转身看向成康帝,一张脸惨白,那双历来充满力量的双眼此刻却是空洞无神,透着恐惧和害怕。
成康帝立即明白恐怕事情有变,赶紧让周围人将那几个被打得惨兮兮的侍卫拖下去,向金昊泽招了招手,进了大殿,“你说吧,究竟是什么事?让你这么冲动?”
“皇上,婠婠被人带走了!”金昊泽后悔,后悔没有将莫愁可能是倭寇的事告诉夏紫婠,不过,那几日夏紫婠一直高兴着夏紫萱的事,金昊泽也不想用这件事去烦她,如今倒是没想到出了这茬子时。
“什么?”成康帝大吃一惊,“可知道是被谁带走了?”
“倭寇的可能性很大,而且臣的府上出了奸细!”金昊泽语气阴沉,随后看向成康帝,“皇上,臣请求彻查京城所有可能藏匿倭寇的地方!”
与其那般谨小慎微地查,不如大大方方的,好好整治一番。
金昊泽这也是发了狠,千不该万不该,他们不该带走夏紫婠。
“你要想好了,若关错了一个人,亦或是引起百姓们的恐慌,那朕为你是问!”成康帝面色一沉,虽然也想尽快将夏紫婠找回来,但这件事并不简单,他不能只顾着夏紫婠一人,“全部责任都有你承担!”
“是,臣遵旨!”金昊泽拱了拱手,退出大殿。
成康帝拧着眉头,夏紫婠被倭寇掳走,这样算不算一个主动开战的借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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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感觉自己要发疯了,他身旁的人也都觉得他发了疯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金昊泽这会儿简直就是拿着鸡毛当令箭,带着军队抄了京城所有大大小小的青楼妓馆以及小倌馆,别怀疑真是军队,还不是一般的侍卫。
当然,这只是第一步。
随后而来的,就是赌场、戏班子甚至于连茶楼都被封了。
所有人都觉得金昊泽疯了,自从夏紫婠始终以后,金昊泽就疯了。
有些事是不逼不行,譬如之前金昊泽一直没有查到的津田太郎,如今总算查到了。
他伪装成一个青楼的****,甚少有人察觉到他的身份,没想到最后竟被金昊泽发现了。
津田太郎一被抓住金昊泽就对他进行了严酷地审讯,这津田太郎果真没有让金昊泽失望,很快招认了自己的身份,只是对于自己的人是否带走了夏紫婠,毫不知情。
金昊泽气得当即就将他与柳生奈美子两姐妹关了起来,自此尝尝严刑拷问三人,但一直没有结果。
更奇怪的是,云珠发现香画和流莺也都没有和任何一个人联系,只是每日都焦急着想知道夏紫婠被找回来没有,一时间京城多少倭寇的据点被彻底消灭,多少倭寇被杀,依旧没有夏紫婠的消息。
而京城百姓怨声载道,尤其是许多大官更是没了娱乐的去处,纷纷弹劾金昊泽,御史大夫一味地指责金昊泽,弄得金昊泽苦不堪言。
然而,金昊泽根本没有心思管这些,他感觉自己已经疯魔了,他就想找到夏紫婠,只想找到夏紫婠。
成康帝一直看着他,最后无奈地将金昊泽召入宫。
“当初你说了的,出了事由你担着,你还记得吧?”成康帝目光阴沉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跪在地上,压低头应了一声,“臣愿意受罚,但请皇上容许臣先找到她!”
猛地抬头,就连成康帝都吓了一跳。金昊泽满脸憔悴,胡子似多日未理,一双眼尽是红色的血丝,看上去实在是让人心疼。
他双眸蕴藏着深深的痛苦,以及强烈的愤怒,仿佛一头已经快要压制不住的猛兽,就差临门一脚了。
“哎,这一次倭寇竟敢在京城掳人,可见他们有恃无恐,朕给你一次机会,只要你攻下倭国,将其占领,那么朕就饶了你!”成康帝说得冠冕堂皇,而实际上也不过是为了满足自己的私欲。
任何一个帝王,都想着在任期间,将自己的国家发展到最为强盛。
这一次,倭寇公然掳走夏紫婠,已经让金昊泽彻底愤怒了。成康帝自然也是愤怒的,但是他和金昊泽不一样的是,他愤怒与倭寇如此狂妄,在京城撒野,这也就是告诉他,倭寇公然挑衅他的权威。
一个帝王,自然是忍受不了别国人的挑衅。
何况,成康帝分明看出金昊泽早就想对倭国开战了,夏紫婠失踪,令金昊泽发狂,也给了他更好的借口。
金昊泽握紧双拳,虽然知道成康帝抱有私心,然而,他早就顾不了那么多了。他猛地抬头看着成康帝,目光精烁冷厉,“臣——定然不负皇上希望,夺下倭国!”
说完,金昊泽起身,大步离去。
成康帝目光深深地看着金昊泽的背影,良久,愧疚地闭上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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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被路志华关在小院子之中,不知道外面的世界已经发生了巨大的变化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骠骑将军因为昭阳公主被截,大开杀戒,在朝堂上提出对倭寇宣战,而成康帝竟然同意了,甚至于调兵遣将,全权交给金昊泽负责。
齐振宇明白,金昊泽如今已经接近疯狂,夏紫婠不回来,他恐怕会崩溃。
夏紫萱心中更痛,到底是自己的亲生妹妹,虽然很舍不得齐振宇上战场,但是想到自己失踪的妹妹,夏紫萱鼓励齐振宇跟着一同前往。
而这一点正和了齐振宇的心意,故而,齐振宇主动要求一同跟去,成康帝同意了。
夏紫婠不知道外界的情况,她就算是想知道也不可能。因为卑鄙的路志华竟然每日给她下蒙汗药,是了,她百毒不侵,可蒙汗药不是毒。
夏紫婠最害怕的是肚子里的孩子会变成怪物,几次与路志华恶语相向,然而,路志华却根本不会管她肚子里的孩子会不会有事,为了不让夏紫婠逃走,依旧用了蒙汗药。
夏紫婠为了孩子,不得不少吃,甚至是不吃,身体渐渐虚弱下来,除了肚子以外,其他地方瘦骨嶙峋。
大军出发那一天,路志华带着一脸残忍的笑意来了,他居高临下看着虚弱地坐在床上的夏紫婠,冷冷笑着,“你知道么?金昊泽将出兵攻打倭国,唔,听说倭国擅长海战,不知道金昊泽行不行啊?”
夏紫婠面色一白,知道金昊泽恐怕是因为自己才会出战了。但这一次不同于上一次,这一次不是那局部的战争。
夏紫婠强撑着身子起来,却发现自己毫无力气,她的肚子太大了,八个月的比起一般孕妇要生产时还要大。
夏紫婠为自己把过脉,有两个心音,她激动地不得了,这就表明了她生的是双胞胎或是龙凤胎。
然而,最近她的身体越来越差,孩子的心音有时候若有似无,令她害怕极了。
“路志华,你来……告诉我这些做什么?”夏紫婠面容发白,长期以来服用蒙汗药,长期以来吃得少,并非夏紫婠不够强大,也并非她懦弱。她随便一动,都是冷汗涔涔,面色苍白。
路志华身旁有几个绝世高手,有他们在,夏紫婠根本逃不掉。
“我就是想告诉你,将来有一天金昊泽死了,你也别觉得奇怪,因为……不仅仅是倭寇想要他的命!”路志华冷冷笑着,转身推着轮椅出去了。
夏紫婠强撑着坐起来,不行,她决不能坐以待毙,哪怕就是死,也要死在金昊泽身旁。
但很快,夏紫婠失败了。
因为她下了床,发现自己的腿肿的像是萝卜,走两步就颤颤巍巍,走三步就要倒了,她慌忙护住孩子,强撑在一旁的墙壁上,这才没让自己摔下去。
看来,她首先是需要吃东西,必须吃东西。
夏紫婠靠在墙壁上,深吸了一口气,直到觉得差不多了,又继续往外走,直到她来到门外,正要开门,却忽然听到院子里一片喧闹声。
“现在是好时机,夏紫婠是个孕妇不打紧,该我们离开了!”人群之中有人喊着。
夏紫婠心头一震,这是怎么回事?他们要离开了?
果然,外面喧闹了好一阵后,就急急忙忙离开了。
夏紫婠猜测,大概是因为金昊泽他们出征了,路志华他们也要离开了吧。她暗中一喜,狠狠握紧了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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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志华等人果真离开了,还包括那几个高手也纷纷离开了,剩下的几个看着夏紫婠的,武功不高,且也不是多么聪明的人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夏紫婠休息了一夜,直到第二日一早,确定路志华他们真的不会回来后,夏紫婠松了一口气。
照顾夏紫婠的是一个小丫鬟,这是路志华临时买来照顾夏紫婠的,之前一直在路志华等人的压迫之下,显得格外胆小怯懦,每日除了送饭以外,就是打扫瞎子瓦屋内的卫生。
但是,现在因为路志华等人离开,而夏紫婠的肚子太大了,以至于她要做的事情多了起来,而其他人除了厨房里忙碌的老婆子之外都是男人,而那老婆子凶神恶煞的,似乎很不愿意接触夏紫婠,故而只要和夏紫婠有关的一切事情,都由她负责了。
夏紫婠知道自己若是再不吃饭,孩子也会跟着越来越弱了,于是她在这一天早上兴致很好地准备用早膳。
看着一脸懵懂的小丫鬟,夏紫婠好奇地问,“你叫什么名字?”
“回夫人,奴婢叫二丫!”小丫鬟眨巴着大眼睛说,“奴婢家里有个大姐叫大丫,有个小妹叫小丫。”
夏紫婠的泪水顿时就落了下来,她轻轻点了点头,“二丫这个名字好,简单好记,也让人听着舒服!”
“是么?奴婢倒是不知道呢!奴婢没读过书,只是听别人说奴婢这名字似乎不好听!”二丫笑得格外灿烂,随后眨着大眼睛问,“夫人,您为何从来不开心呢?”
“因为我身体不好,又有了孩子,所以不开心!”夏紫婠对她笑了笑,心头却是一阵酸楚。
“啊,那怎么办啊?奴婢看着你这样,感觉自己也不会开心呢!”二丫拧着眉头,很是烦恼地说。
夏紫婠用膳的动作很慢,因为其中的蒙汗药虽然很少量,但是吃多了她还是会沉沉睡去,“二丫,你听过甜草么?”
“甜草?听说过嘛,我小时候经常将它弄去喂鸡喂鸭的!”二丫嘟囔着说,“我家到处都是呢!”
“那你可以给我弄些过来么?”夏紫婠面色一喜,慌忙说。
“为什么?那又不是什么好东西啊!”二丫拧着眉头,疑惑地看着夏紫婠,“何况,现在甜草都还没长出来呢!”
夏紫婠面色一白,是啊,现在根本没法找到啊!
甜草,其实就是甘草。甘草汁可以解蒙汗药的,夏紫婠需要的不多,只要一点点能够让自己短时间恢复体力离开这里就好。只是若没有甜草的话……
“啊,奴婢想起来了!去年我家晒了不少甜草呢,如今都干了,夫人要么?”虽然不懂为何夏紫婠想要甜草,可那是一种没用的草,而且能够看到她美美的笑容,二丫也很乐意帮助她呢。
夏紫婠狠狠点着头,高兴地说,“要,我要。不过,二丫,这件事你能不能不要告诉其他人,直接拿过来给我就好了?”
“唔,好吧,等会儿我回家一趟,晚点给你拿过来!”二丫点了点头,笑得眉眼弯弯,格外可爱。
夏紫婠松了一口气,只要有甜草就行,这会儿她放下筷子,面色淡淡地说,“二丫,将这些拿回去吧,我现在吃不下了,不过今天晚上,你让厨房多做一些!”
二丫迷惑不解地看着她,不太理解她的想法,不过这和她又有什么关系呢?于是她点了点头,端着东西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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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近傍晚,二丫带来了一口袋甜草,藏在衣服内拿了来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夏紫婠看到这些甜草,欣喜若狂,随后又想到了一个问题,她不由拧紧了眉头,对着甜草发愣。
“夫人,您怎么了?”二丫疑惑地看着她,方才不是还很高兴么?怎么这会儿又不高兴了呢?
“哦,我的肚子有些不舒服,听说这种甜草对孩子有好处,我想试一试!”夏紫婠简直是误人子弟,不过现在她可没有那么多心思想这些了,只想着快些只好解药。
“不会吧?奴婢以前怎么没听说过呢?”二丫疑惑地看了看夏紫婠,但是听着她说肚子疼,又有些紧张,她可是得了命令,万一让夏紫婠不舒服了,那就会死人的呢。
夏紫婠无奈笑了笑,言语苍白,“我就是想试一试,也不知道真假,你帮我把这一点拿去锅里熬成汁吧,稍微浓一点的!”
二丫挠了挠头发,也不是不可以,只是真的好麻烦啊!
“怎么了?不行么?”夏紫婠有些失望。
“不是啊,只是……万一被他们发现了怎么办?会不会与什么问题呢?”二丫虽然不算是聪明,可也没有那么笨,何况她胆小怕事,自然不希望发生什么不好的事。
夏紫婠面色一沉,淡淡地笑了笑,“我也不知道,算了吧,就当我没说好了!我有些渴了,能不能给我拿一壶开水进来,我渴了就自己倒。”
二丫看着夏紫婠的表情,有些难过,可她真的不是故意不答应她的,只是……只是若真的被发现她帮她做着做那的,那就真的惨了。
夏紫婠虽然有些失望,但二丫的拒绝也是人之常情。这个二丫又不是那个二丫,可以为她付出一切。
不多时,二丫提来了一壶开水,放在桌上,就静静地站在那里看着夏紫婠。
但是,这一次夏紫婠实在是疲于与她说话了,二丫站了好一会儿,心里头有些难过,默默地转身退出屋子。
夏紫婠抿唇浅浅一笑,将一些甘草泡入开水之中,虽然比不上熬出来的那么浓,但是这水量大,也不是不可以。
夏紫婠将剩下的甘草藏好,水也放在察觉不到的地方,随后躺在床上休息,她为自己把脉,胎儿的心音还是那么柔弱,她不由摸了摸眼泪,这两个孩子怎么就跑到她肚子里去了?若是早知道她会经历这些,她还真是不想怀孕。
想着孩子们受过的苦,她真的很害怕将来孩子会有什么毛病,可至今为止除了心音很弱,似乎还没有其他问题。
夏紫婠拧着眉头,只希望快些离开这里。
当夜,二丫又从厨房端来了放了蒙汗药的饭菜,她挥了挥手让二丫下去,自己却先行服用了甘草泡的水,这会儿她又开始用膳。
发现这样果真有效果,虽然并不能完全解开,但是连着多少天以来第一次吃饱饭,夏紫婠的心情很舒畅,当夜睡了一个安稳觉。
接下来连着两日,夏紫婠一直是这么做的,直到她的体力有所恢复,内力也可以用了,她才彻底松了一口气。
在第三日的夜里,夏紫婠用完最后一餐,偷了一些银两,偷偷离开了这座小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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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的肚子已经八个多月了,大得出奇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她一路走的缓慢,一是身体还未康复,二是肚子太大,多日未走这么久的路,她撑不了多久就不行了。
然而在这暗夜之中,夏紫婠必须尽快离开这里,否则她害怕被抓回去了。
小镇一片寂静,偶尔的一些小声音反而无限扩大了这种静谧,令夏紫婠一阵心慌。
蓦地,一阵马蹄声由远及近,响了起来。
夏紫婠心头一慌,更加焦急地前行,就怕来人是小院子里的那些人。
但她的速度太慢,而对方太快,越来越近,越来越近,却是一辆马车在夜里行驶。
夏紫婠回过头来看向那辆马车,松了一口气,有马车,想必不是那帮人了。但很快的,夏紫婠发现自己高兴地太早了,因为小院子里那几个人发现她逃跑了,举着火把追了上来,在看到夏紫婠的时候,有人大喊一声,“在那,在那里,快,快抓回去!”
夏紫婠心头一急,更加迅速地往前跑,然而肚子却开始痛了起来,夏紫婠捂着肚子,只觉得有什么从体内缓缓流出,好痛,真的好痛。
她看着由远及近的马车,伸出左手,凄厉地喊了一声,“救……救我的孩子……救……”
“停车!”马车内一位老者淡淡地说,车夫立即将马车停在了夏紫婠面前,老者听到远方的叫嚣声,不由一阵不悦,蹙起眉头,“去把他们打发了!”
“是!”车夫应了一声,纵身一跃,冲向那些人。
老者下了马车将夏紫婠扶了起来,在看到她的脸时,一愣,“是你?”
然而,夏紫婠已经痛晕了过去。
老者赶紧将夏紫婠抚上马车,为她把脉,暗道一声不好,她的羊水都破了,如今孩子八个多月了,要早产了。
老者赶紧拿出银针为夏紫婠封住几个穴位,才发现她近日连着服用了许多蒙汗药,虽然后来用了甜草解蒙汗药,但是到底伤了身子。
车夫已经将那几人打发了,回来看到老者为夏紫婠诊治,疑惑地问,“师傅,您要救她吗?可是您不是忙着……”
“这是你师叔的徒弟,你该喊她师姐!”老者正是钟大夫,自从解了夏紫婠脸上的毒以后,钟大夫就云游四海去了。
而林逸飞最后因为传闻夏紫婠失踪,心灰意冷,也跟着离开京城,从此不知所踪。
这车夫其实是钟大夫最近收的一个小徒弟赵煜,资质很好,钟大夫将他收做关门弟子。
赵煜诧异地看了夏紫婠一眼,这个怀孕的女人是自己的师姐?
“还愣着干什么,快找个地方,她要生了!”钟大夫狠狠瞪了赵煜一眼,对这个有时稀里糊涂的小徒弟甚是无语。
赵煜“哦”了一声,转身就朝着一旁的人家翘起门来,人家不开就砸开,实在是……野蛮至极。
钟大夫和赵煜一起将夏紫婠抬进了这户人家,好在这户人家的主人还不错,那老婆子一听有人要生了,赶紧烧起了热水,帮着夏紫婠接生。
而钟大夫毕竟是个男人,又不擅长妇科,于是,这老婆子忙里忙外了一个晚上,终于为夏紫婠接生出来一对龙凤胎,因为不足月,所以显得格外瘦小,一个四斤多,一个五斤多,皱巴巴的,身体都有些乌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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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睡了好半响,醒来的时候才想起昨夜,自己的肚子痛得不得了,在她完全不知道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似乎生下了两个孩子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
夏紫婠猛地吃了一惊,慌忙坐起来,肚子却痛得不得了,她伸手去摸,果真没了孩子。她这才想起昨夜的事应该都是真的,而不是她做梦。
“宝宝,我的宝宝!”夏紫婠面色一白,记忆中似乎是一个慈祥的老太太为她接生的,可是孩子呢?
“小娘子,你且莫要乱动,你才早产,万一伤了身子,将来可是正要后悔莫及了!”记忆中的老太太果真出现了,她抱着一个小婴儿放下夏紫婠身旁,随后又从一旁的小摇椅中抱出来一个,也放在了她身旁。
“我的宝宝!”夏紫婠激动地扑过去看着两个一模一样的孩子,泪如雨下。
“哎哎,你可不能苦,坐月子的女人哪儿能哭?”老太太强势地抹干夏紫婠的眼泪,坐在一旁絮絮叨叨,“孩子我找人帮你喂了奶,你之后看似怎么办?哦,对了,这是给你熬得下奶的汤!”
说着,老太太转身端起桌子上的一碗汤,这碗就是一般的瓷碗,可以看出这家人并不富裕,然而老太太却是一个很开朗活泼健谈的人。
夏紫婠确实是有些饿了,她冲着老太太轻轻一笑,端着碗喝了起来,明明很一般的,却觉得味道好极了。若非老太太在一旁看着,她真的会哭出来的。
“哎,我看你也是挺可怜的,不过呢,现在孩子既然都生了,可不能这么伤心了!”老太太看着夏紫婠喝着汤,脸上露出一抹笑意,“我看你昨晚生孩子都是凭着本能,自己倒是没什么意识了!”
夏紫婠抿唇轻轻笑了笑,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蛋,衷心地说了声谢谢。
“谢什么?这两个孩子,老大的儿子,哪,这个就是,小的是女儿,长得可真是好看!”老太太笑眯眯地说,“我这辈子第一次看到你这么漂亮的姑娘!”
夏紫婠虚弱地笑了笑,柔声地说,“谢谢您!”
“哦,对了,昨儿那个应该是你爷爷吧?”老太太忽然指了指外面,疑惑地问。
爷爷?
夏紫婠拧着眉头,她什么时候有个爷爷了?
“你如今坐月子,他不好进来,就让我先顾着你!”老太太笑呵呵的,一脸开心,“对了,这两个孩子的父亲在哪儿?”
夏紫婠的面色一沉,父亲在哪儿?早就上了战场吧!若真是要海战的话,多少将士都不行,所以必须阻止他们如此激烈的行为。
京城距离海边有好长的距离,只要她尽快赶过去……
说着,夏紫婠就想起身,却被老太太按了回去,“你这孩子,自己都是两个孩子的娘了,若是再胡闹,到时候你的孩子怎么办?”
夏紫婠的眼泪顿时就落了下来,“我相公他上战场了,我怕有个好歹……”
“可怜的孩子!”老太太忽然也哭了起来,抹了抹眼泪说,“我两个儿子都上战场了,就是两年多前的事了,最后一个都没回来!”
夏紫婠深深吸了吸鼻子,抱歉地说,“对不起,我不知道……”
“好了,总之你先顾着自己,我去和你爷爷说一声!”老太太摸了摸两个孩子的脸蛋,转身出了屋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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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逗着两个孩子玩耍,孩子的大名她没取,想等着找到金昊泽以后再商量代嫁庶女:丑妾要休夫。而小名则是给儿子取了叫多多,女儿则叫点点。
多多和点点虽然是同胞出生,但是多多胖了不少,而点点则特别瘦弱,抱在怀中软软的一团,像是要化了一般,让人心疼不已。再加上本来两个孩子就是早产儿,多多较之一般的婴孩还要小一些,何况是点点?
她后来才知道老太太嘴里的“她的爷爷”是钟大夫,也就是林逸飞的师傅,她的师伯。
鉴于她如今还在坐月子,没办法出去与钟大夫行礼,故而,一直都是由老太太传话,但是许多信息不能给老太太说。
月子只坐了几日,夏紫婠终于受不了了,趁着老太太外出去买东西,她穿上衣裳走出了门,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
赵煜看到夏紫婠的时候吓了好大一跳,没办法,一个穿得像个熊,头上除了一双眼睛其余的都看不到的女人,怎么不让人吓一跳?
“呵,你是谁?”赵煜瞪大了眼睛,害怕地朝后退了两步。这孩子武艺高强,偏偏有时候有些傻气。
夏紫婠无奈地抽了抽,又看向钟大夫,朝他行了礼,“师伯,师侄太谢谢您了!”
“你这孩子……”钟大夫看着夏紫婠将自己包成这样,也知道她的身体这一次真是损伤得太厉害了,“你怎么会在这里的?”
“我被倭寇掳了来,又遇到了……”夏紫婠解释,随后却住了嘴,这钟大夫这么长时间野游在外,又何必提及这些凡尘俗世,令他徒增烦恼呢?
“遇到了什么啊?那日可是好几个彪形大汉追着你跑呢!”赵煜很想看看这个师姐是什么样的,他到现在为止还不知道夏紫婠就是昭阳公主。
夏紫婠看了赵煜一眼,这几日已经听老太太说了,赵煜是个很活泼开朗的人,很有意思。
钟大夫果真没有继续问下去,但是他却也知道金昊泽和她两人已经成亲,那两个孩子就是金昊泽的,只是没想到金昊泽如今带军离开。他庆幸自己当时救了夏紫婠,否则她不知道会变成什么样子,而那两个孩子也不一定保得住。
“那你接下来有什么打算?”钟大夫拧着眉头,他也有事要离开,现在却已经耽搁了多日。
夏紫婠拧着眉头,“师伯,我想尽快去找阿泽,我们华夏朝的人大多不同水性,即便是通水性,然而若遇到海战,就算是再多士兵也都无能为力,我想去阻止他们!”
赵煜眼睛瞪得大大的,不可思议地看着她,刚才他听到了什么来着?这是这个师姐说的话么?怎么……怎么感觉完全无法理解呢?
钟大夫沉吟片刻,不由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如今的情况确实挺复杂的,老朽本是要去会友,但如若事情真如你所言,那老朽也必须去一趟。但是……你有没有想过,如今皇命在身,他就算是听了你的意见,只怕也不会停下来,首要的还是需要皇上收回成命!”
夏紫婠凝眉,她想快些见到金昊泽,然而诚如钟大夫所言,不让成康帝收回成命的话,只怕到时候不仅仅是面对倭寇,还要被朝堂上的人攻讦。
“师侄明白,那师侄就先回京城!”夏紫婠眼眸亮晶晶的,找准了首要目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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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夏紫婠的身体亏损太厉害了,如今休整几日,也绝对恢复不过来。
钟大夫担心的是她的身体,以及那两个刚刚出世几天的孩子。
钟大夫这几日被老太太一直拦在门外,根本就进去不得,自然是没有给夏紫婠号脉,这会儿趁着老太太不在,他轻叹一声,“你刚刚生了孩子,身体亏损严重,一时半会儿恐怕还不能离开!不过,老朽先给你号脉,看看有什么办法尽快让你恢复!”
“谢谢师伯!”夏紫婠激动地说,其实她自己就是大夫,也确定自己的身体恢复得很不错了。虽然之前亏损大,但是这些日子吃得好住得好,每夜都用内力疗伤,如何能够不好?只是,她对老太太说了自己的身体好得差不多了,可老太太总是不相信。
大概,老太太对那夜的情况记得太深刻了吧。至于这院子里的老头子,因为两个儿子的死一直醉生梦死,就不用再提及。
夏紫婠从厚厚的衣裳内伸出一只细瘦的手,钟大夫看得一阵心疼,就是当年给她解毒的时候,也没有如此瘦弱。
钟大夫伸手为夏紫婠把脉,却是越来越心惊,看得一旁的赵煜也心惊胆战。
偏偏夏紫婠却是一脸笑意盈盈,“师伯,我这身子骨,应该可以远行吧?”
钟大夫又让夏紫婠伸出另一只手,惊讶地说,“你的身体回复的极好,什么时候,你竟然有如此高深的内力了?那日尚且还不能察觉到呢!”
夏紫婠抿唇一笑,柔柔地说,“之前被喂了很长时间的蒙汗药,又不敢多吃,身体虚弱极了,自然是都要受到影响的!”
钟大夫点了点头,认真地说,“也是这个理。不过,你的身体看似好了,但是实际上还是亏损了,你要走也不是不可以……”
沉吟片刻,钟大夫看向赵煜,“这样吧,我们送你师姐一同回京城去,你给你爷爷去一封信,就说我有要事不去了!”
“师伯,何必为了我……”夏紫婠焦急地说。
“不只是因为你!”钟大夫摆了摆手,“若事情真如你所说,我们接下来要面临的危险很多,这算是为了天下苍生吧!”
夏紫婠一阵感动,狠狠点了点头,高兴地说,“师伯,那我就代天下苍生感谢您了!”
“好了,虚的不要多说,你……”钟大夫笑眯了眼,十分可亲,怎奈屋子里的两个孩子却仿佛是在比赛谁的嗓门大一般,哭闹不休。
夏紫婠面色一变,赶紧往回走,又忽然转过头,“师伯,那我们明儿一早出发吧!”
钟大夫点了点头,夏紫婠才转身往回跑去。
两个孩子的脸蛋已经白皙起来,滑嫩细柔,躺在一起,竟是分不清是多多还是点点,夏紫婠看着他们哭着的样子,心头一阵焦急,赶紧给两个孩子喂奶,看着他们虽然眯着眼,却喝得一脸满足的样子,夏紫婠欣喜极了。
夏紫婠从来没有像现在这般对这个世界充满了归属感,因为有了这两个孩子,所以她才会觉得自己浑身都充满了力量,因为有了这两个孩子,所以她才觉得自己很是幸福。
夏紫婠躺在两个孩子外面,轻轻地拍打着他们,哼唱着歌谣,渐渐地进入了梦乡,在梦里,没有战争,她和金昊泽以及多多点点幸福快乐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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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他们要离开,老太太是百般不乐意,然而在钟大夫再三保证夏紫婠没问题后,老太太无奈,送了不少土特产给夏紫婠,让她一路上要好好将养,才依依不舍地送走他们。
赵煜赶着马车,钟大夫坐在一旁,而夏紫婠和多多点点则是坐在马车之内,夏紫婠虽然觉得很是抱歉,然而这确实是最好的办法。
此地距离京城不远,但是极偏,当时远藤松子他们日夜兼程,五天之后才到达这里。
夏紫婠本来还担心他们找不到回京城的路,不想赵煜看着年幼,却是一个老油条,一路往回走去,毫无压力。
为了赶时间,夏紫婠他们选择的是小路,近道,却不知道金昊泽他们才刚刚从此处经过不久,若他们从大道回京城,也许能够听到消息,转而去追金昊泽。
奈何三人一路小路行走,却是对外界毫不知情,紧赶慢赶终于回到了京城。
夏紫婠来不及回府,直直去了皇宫。
当成康帝得知夏紫婠竟然回来了,十分讶异,赶紧召见了夏紫婠。他的心里其实有些愧疚,毕竟若不是他,也许金昊泽不会去攻打倭国。
夏紫婠见到成康帝,直直跪了下去,焦急地说,“皇上,请您收回攻打倭国的成命吧!”
成康帝的面色顿时一沉,方才一番激切化为乌有,他坐在龙椅上,目光阴沉地看着夏紫婠,“昭阳,你该知道,朕说出去的话就是金口玉言,决不能反悔!”
夏紫婠猛地抬头看向成康帝,焦急地说,“那么皇上难道要致那么多的将士于不顾么?”
“昭阳,你什么意思?你真当朕不会动你么?”成康帝声音充满愠怒,格外愤怒。
“皇上,且不说我国对倭国是否了解,就是我们的将士要穿越那么大一片海洋,就是一大难题。皇上,我朝将士擅长的是地上作战,而非海上作战。海上作战的情势比之陆地上复杂了不知多少,而倭寇常年侵略我朝,对海上的一切都十分熟悉,这样只会对我们不利!”
夏紫婠一点都不畏惧成康帝的愤怒,她猛地站了起来,据理力争,“听闻海上十分复杂,很多人第一次在海上会晕船,会呕吐不止,甚至会窒息而死。若到时候我们的将士都发生了这些,而在此时,倭寇的军队出来了,我们的将是就只有一死!”
成康帝狠狠握紧了拳头,吞了吞口水,不得不承认夏紫婠说得都是实话,可不就是这样么?成康帝不是那等愚蠢的人,虽然有些冲动,有些急切,然而夏紫婠说的话句句在理。
成康帝忽然想起当日提出攻打倭国时,众人都是欣然同意,不少人甚至还在赞扬他说得好,如今看来却是他错了。
“皇上,臣女并非只是为了阿泽,这一次臣女被倭寇带走,发现她们更大的阴谋,臣女……”夏紫婠跪了下去,只想恳求成康帝尽快下令收回成命,免得将士们出事,而金昊泽他们也不会有事。
正在这时,一个声音忽然从门外想了起来,“皇上,臣妾打扰您了么?”
这般清澈如水的声音好是熟悉,夏紫婠心头一震,猛地转头看去,却见远藤香子一身华丽的宫装,眉目如画,浑身充满了威仪,耀眼之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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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竟然做了成康帝的妃子!
夏紫婠瞠大眼眸,震惊地看着远藤香子。
远藤香子唇角噙着一抹若有似无地笑意,缓缓走了进来,柳若扶风般向成康帝福了福身,“皇上,臣妾听闻昭阳公主回来了,十分开心,所以这才过来了!”
“嗯,爱妃坐下吧!”成康帝一脸宠溺地看着远藤香子,可见成康帝是真的很喜欢远藤香子了。
夏紫婠却是面色暗沉,若成康帝宠爱远藤香子,那么她接下来要说的又有什么用呢?
“爱妃,现在朕和昭阳公主正好谈到攻打你们国家的事,你说说怎么办?”成康帝看着远藤香子,笑得格外温柔。
远藤香子一脸惊讶地看着夏紫婠,微微眨了眨眼,“臣妾最近正巧在学宫规,听说后宫不得干政的,而历朝历代也没有干政的女子,公主是要干涉皇上的决定么?”
夏紫婠的眉头顿时就蹙了起来,这个远藤香子果真野心不小,她恐怕是想用另一种方式夺取华夏朝吧!
金昊泽和齐振宇带兵攻打倭国,若是成了,他们到底是带走了那么多军队,到时候华夏朝出了事,他们也回不来了,这是远水救不了近火;若是不成,倭寇不仅仅能够夺下京城,还能让几十万大军陷入困境,乃至于活活被逼死,这叫一箭双雕。
她目光阴沉地看着远藤香子,果真是好计谋。
“话虽如此说,然而皇上既然问起了,你不打算回答么?”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看着远藤香子,不从正面回答她的话,却是从另一方面着手打击远藤香子。
远藤香子的身份本就尴尬,为了能够得到成康帝的喜爱,付出的努力比别的女人更多,所以她也害怕因为夏紫婠的几句话让成康帝对她产生了怀疑。
远藤香子不由半眯着眼,目光犹如一条阴毒的蛇,随后浅笑,“皇上,既然公主都这么说了,那么臣妾就说了。臣妾以为现在日本国只有柳生幕府一家独大,这柳生幕府势力不大,现在过去正好可以成功!”
“那么我朝军队又该如何安全抵达日本国,又该如何保证我朝不会被有些人侵略?”夏紫婠目光阴沉地看着远藤香子,“或者,你要说你可以帮助大军安全度过海洋,如何将柳生家族全家杀了?”
“昭阳,不得无礼!”成康帝立刻轻哼一声,不悦地瞪着夏紫婠。
夏紫婠顿时深吸一口气,轻笑一声,“哦,是了,你如今入宫做了娘娘,应该算是我们华夏朝人了。不过我就是觉得奇怪,你曾经那么想侵略我朝,又是如何忽然改变这么大的?紧紧是因为你们全家都死光了么?可是皇上……”
“昭阳!”成康帝大吼一声,见夏紫婠惊愕地看着自己,不由深吸了一口气,“好了,这件事不要再提,朕知道该怎么做!”
夏紫婠张了张嘴,却是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对了,你的肚子……”成康帝的视线落在夏紫婠肚子上,有些吃惊,“孩子怎么会……”
“早产了!”夏紫婠的声音幽幽的,她的目光穿过成康帝落在远藤香子身上,“被人害得早产了!”
虽然不是远藤香子直接害得早产,可若没有她们的阴谋,她也绝不会落在路志华的手上。只是,成康帝的行为真是太让她失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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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眯着眼,似笑非笑地看着夏紫婠的肚子,语气有些飘渺,“敢问公主殿下,你的孩子是男孩还是女孩?”
夏紫婠的目光有些冰冷,她不管远藤香子出于什么理由问出这句话,然而她是绝不会让远藤香子知道的,“这个将来你会知道的。”
说完,夏紫婠再也不想去看远藤香子一眼,反而转头看向成康帝,语气有些冷硬,“皇上,您真的要让他们度过海洋去攻下倭国么?若是真的攻下了,可有人却带着大量军队攻打我们京城,那该怎么办?”
成康帝一愣,还未细细想来,一旁远藤香子就说了,“哪儿有什么大量军队啊?何况,有谁敢和皇上作对呢?”
“是么?没人么?”夏紫婠看着成康帝那番模样,心头一阵冰凉,她宁愿成康帝宠爱一个类似于苏妲己一样的人物,也不愿意他宠爱着一个女倭寇。
可是,成康帝似乎根本没有意识到他的枕边人怀有那么大的野心,夏紫婠索性轻轻一笑,“皇上,就算是没有人敢和您作对,可是要攻打一国也该从长计议,我们必须了解倭寇的所有情况。”
“这些臣妾会向皇上详细说明的!”远藤香子娇笑着说,在成康帝看不到的地方,鄙夷地看着夏紫婠。是了,这个夏紫婠是挺厉害的,可是那又如何?她还不是得不到成康帝的重视?
“嗯,香子说得不错!若总是想着不能成功,那就永远不会成功。有香子的指引,我军不会输!”成康帝满意地笑了笑,看着瘦弱了许多的夏紫婠,到底还是有些关心她的,“昭阳,你的身子骨太虚弱了,孩子出生了,你不会没有坐月子就回来了吧?快回府上去,好好调养调养,你别忘了你现在还有孩子要养你!昊泽那里你别担心,他本领高强,一定不会有事的!”
夏紫婠只好点了点头,柔柔地说,“臣女明白了,那臣女就先告退了!”
“嗯,你回吧!”成康帝点了点头,目送夏紫婠离开。
远藤香子目光阴沉地看着夏紫婠的背影消失在大殿之外,轻轻笑了笑,“皇上,臣妾给您煲了汤,到臣妾宫里去喝吧!”
成康帝莞尔一笑,轻轻捏着她的翘鼻,宠溺地说,“好,走吧,爱妃!”
夏紫婠出了大殿,失望地离开皇宫,就看到赵煜驾着马车在不远处等着,她急忙走了过去,看向马车内,“多多和点点怎么样?可有饿着?有没有尿出来?哭了没?”
“师姐啊,你问了好几个问题,要我先回答哪一个?”赵煜眼睛大大的,眼珠子不断转着,格外可爱,“哪,两个小不点没有饿着,尿是尿了,不过师父已经给他们换过了,既然尿了,自然也就哭了!”
赵煜也是在路上才知道夏紫婠的身份,非常惊讶,非常错愕,但却并未因此而疏远,反而一直都是这样,感觉就像是一个可爱的弟弟在身旁,也让夏紫婠的心情好了许多。
“事情可有回转的余地?”钟大夫掀开帘子,疑惑地问。
夏紫婠失望地摇了摇头,一脸苦笑,“是我太莽撞了,竟然不知道,远藤香子如今成了皇上的妃子!”
一路上,夏紫婠已经把事情的起由经过都告诉了钟大夫和赵煜,他们自然知道远藤香子这号人物的存在。只两人也没想到,远藤香子竟然成了妃子,那这件事岂不是更加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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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没有对钟大夫和赵煜提及之前在皇宫与成康帝对话的具体内容,她上了马车,抱着两个宝贝,亲了一遍又一遍,他们软软嫩嫩的脸蛋带着浓浓的奶香味,让人的心情好转起来,先前在皇后中受的委屈也渐渐消散。
其实,夏紫婠不是那么冲动的人,她之所以突然对着远藤香子发难,却没有对成康帝说明远藤香子的问题,完全就是她故意的。她如今回来了,就算是远藤松子没回来,那么远藤香子也在揣测她是不是已经知道了她的阴谋。而那个时候夏紫婠若不对成康帝说那么一番话,远藤香子的怀疑会更甚。她索性让远藤香子一切都明白过来,然后再看着远藤香子行动。
既然远藤香子确定了她知道了什么,定然会有所行动,届时,夏紫婠就可以抓住远藤香子的把柄了。
“师姐,您还要回家么?”赵煜和钟大夫跳上马车,担忧地说,“依我看还是别回去的好。您不是还没查清楚究竟谁是出卖您的那个人么?不如等事情过去之后回去,不然她还要害你怎么办?”
夏紫婠一阵无奈,轻轻捏着两个孩子的脸颊,心里一片柔软,尤其是两个孩子乖巧地躺在那里,呼气、吸气,肚子一鼓一鼓的,着实是令人忘记一切的烦恼。
然而,夏紫婠知道这些烦恼她都没有消失。
夏紫婠轻轻地拍打着多多和点点的背部,轻柔地说,“先去一个地方吧!”
说着,夏紫婠给两人说了个地址,其实不管是香画还是云珠和流莺,她都没有怀疑的理由,可那日的情况是那样,香画端进来的茶水,流莺劝着她喝得,而云珠……云珠应该值得信任吧!
但是,夏紫婠又想起当初的含珠,云珠和含珠是一起来到她身边的,可含珠出卖了她。至于云珠……她也不想怀疑啊。
夏紫婠心想,不管是哪一个人,她都会难过吧!毕竟在她身边呆了那么长时间,若是不难过才奇怪呢!
而此刻,夏紫婠他们要去的地方是二丫家里。
夏紫婠忽然想了想,却又猛地喊住赵煜,“赵煜,算了,我还是回家去吧!”
“哦,好吧!”赵煜蹙着眉头,担忧地说,“可是太危险了啊!”
“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本来打算将多多和点点放在别人家里,可如今看来也不安全,他们不在我身边,我的心里就是放不下来!”夏紫婠搂着两个孩子,心里一阵酸涩,作为母亲,她没能让两个孩子过上安稳日子,先是早产,然后颠沛流离地一路奔走。
看着这两个瘦小的孩子,夏紫婠的心头一阵难过,她舍不得离开孩子的。
“这……”赵煜看了看钟大夫,希望钟大夫能说一句话反对一下。
但是,钟大夫却点了点头,认为夏紫婠说得不错,“走吧,不过我和赵煜一起过去,你给安排个院子单独住下就行,老朽也打算去看看!”
夏紫婠明白,这是钟大夫不放心自己,不由轻轻应了一声,知道钟大夫不是那种很喜欢说谢谢的人,于是也就不说了。然而,今日,钟大夫他们对她的好,她都铭记于心,永远难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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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一次站在骠骑将军府的门外,夏紫婠的心情格外复杂。
这是她和金昊泽的家,这是多多和点点的家,可如今主人都不在,里面不知道会是什么样儿。
下了马车,夏紫婠抱着点点,钟大夫抱着多多,还有赵煜牵着马,三人静静地站在那里。
“师姐,您家可真威严,‘骠骑将军府’,啧啧,真是没想到我赵煜有朝一日也能到将军府住一住!”赵煜笑呵呵地说。
将军府大门开了,香画提着一个篮子走了出来,由于夏紫婠三人是站在侧面,所以香画没有看见他们。
可很快的,香画忽然感觉到了什么,连忙转身朝他们看来,篮子彻底掉了下去,眼眶一红,朝着夏紫婠跑了过来,泪流满面,“夫人,您回来了!”
然后,香画就看到了多多和点点,一阵迟疑,“这……”
香画和尹澄成亲这么长时间了,她一直也没有身孕,故而心里一阵恨抑郁。夏紫婠有了孩子,香画可是高兴了好长时间,这会儿看到孩子生了,香画就知道夏紫婠一定是早产了,泪水流的更多,“夫人,您受苦了!”
夏紫婠看着她的眼泪,以及她真挚的言语,不由心头一酸,也跟着落泪,心里对她的怀疑也都烟消云散。是了,香画又怎会背叛她呢?
“快别流泪了,你虽然身子骨好了不少,但是到底还未出月子!”钟大夫担忧地说,别看夏紫婠如今的身体好了不少,可是根子亏了,要调养,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香画一听,顿时变了脸色,焦急地问,“什么?夫人?您还未出月子?”随后又向钟大夫和赵煜行了礼。
再看看两个孩子,小的不得了,眯着眼睛睡得呼噜呼噜的,不由焦急地说,“快,夫人,快回家,奴婢给您做很多好吃的去,对,钱嬷嬷还在呢,有钱嬷嬷看着,定然出不了岔子!哦,对了,还要把堂哥他们都叫来,嫂子可是担心了好久!”
香画高兴地搀扶着夏紫婠往回走,将篮子捡了起来,也就决定不出门了,只一味地说,“嫂子怀孕了,这段时间一直担忧您,对她身子骨也不好!”
“什么?二丫有孕了?”夏紫婠一喜,“几个月了?”
“就在听说您出事的时候晕倒了,一检查已经两个月了,她素日来也不太管这些,明明那个……”香画看着钟大夫和赵煜,轻咳一声,“反正,她就是有点迷糊!”
“是啊,那可要小心一点,我回头给她备份大礼!”夏紫婠高兴得不得了,笑得眉眼弯弯。
香画让人开了门,整个府上都知道夏紫婠回来了,内院的人都十分激动地迎了上来,看着夏紫婠抱着一个孩子,而旁边一个老人家也抱着孩子,身旁还跟着一个十四五岁的男孩子,都十分惊讶。
“夫人,您……您怎么就把孩子生下来了?不是还不够十月吗?”流莺焦急地冲了过去。
两个孩子似乎被声音吵到了,不舒服地拧着小眉头,握着小拳头,不断砸吧着小嘴,终于,点点受不了哭了起来。多多似乎受到了点点的影响,也跟着哭了起来。
“哦,不哭不哭,娘在这里哦!”夏紫婠焦急地轻轻摇晃着点点,又焦急地看着多多。
钟大夫虽然是个大夫,但是带孩子可不行啊,钱嬷嬷冲出人群将多多抱在怀中,不断地说着“小乖乖”,不多时两个孩子终于被哄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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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抱着点点,很快就回了院子,嘱咐香画给钟大夫和赵煜安排一个院子,以便他们随时过来给自己医治。
其实,夏紫婠最近一直在连着内功心法,身体确实好转了不少。但有些根基问题,就算是表面好了,还是要小心翼翼的。
回到屋子,发现屋子被打扫的纤尘不染,与她过去一模一样,她心中感慨,随后命所有人都下去,就留下了云珠。
“夫人,您一路辛苦了!”云珠朝夏紫婠福了福身,“主子离开之前,让奴婢将这个交给您!”
说完,云珠将一块玉佩交给夏紫婠。
夏紫婠疑惑地看着玉佩,忽然想起一日与金昊泽说笑,当时还不能听出是两个孩子,就在想着生出来的是男是女。金昊泽说先要个男孩,夏紫婠还非常郁闷,结果金昊泽却说她深知上面有几个姐姐的痛苦,若先是男孩,男孩还可以保护妹妹。
夏紫婠一听,心动了,也希望先生男孩,没想到金昊泽竟然去做了块男孩的玉佩。
夏紫婠想起金昊泽的一举一动,不由眼眶一红,握紧了玉佩,抬头看着云珠,既然金昊泽能把玉佩交给云珠,那么云珠是真的没问题吧?
“我可以信任你么?”然而,夏紫婠却还是问出了口。语气犹如自呓,却又让云珠听得一清二楚。
云珠狠狠点了点头,很认真地说,“夫人,您放心,奴婢绝对不会辜负您对奴婢的信任!”
“好,我信你!”夏紫婠点了点头,无奈地说。
云珠看着夏紫婠这般,不由有些伤心,赶紧凑过去,小声地说,“夫人,时候奴婢已经将事情的经过都给主子说了,主子让奴婢盯着香画和流莺,都没有发现任何问题!”
夏紫婠拧着眉头,忽然抬头看向云珠,“云珠,你说那日那杯茶会不会根本就没问题?问题是出现在别的地方?”
云珠一愣,仔细回想当日的情形,忽然拧着眉头,“那日除了茶水以外,其他并没有什么问题,只是……”
“只是什么?”夏紫婠好奇地问。
“当时奴婢觉得……觉得那莫姨娘身上有股怪味道,若有似无的,奴婢一时也没反应过来!”云珠还有些不确定,因为之前都是猜测是不是那一杯茶水的问题,可如今想来,也有可能是其他问题了,“可时间久了,奴婢也不确定,或者只是奴婢如今想错了?”
当日,那股味道只是一闪而过,云珠第一次闻有点味道,随后就没有了,所以以为是错觉。如今越想却觉得越有可能,然而,时间过得太久,谁又说得清楚呢?
夏紫婠拧着眉头,“当日是香画将她迎进来的,那么香画很可能闻到了她身上的味道!”
云珠点了点头,激动地说,“不错,应该问问香画和流莺,若真是如此,那么很有可能就是那个味道!”
“事后你们没检查茶杯么?”夏紫婠拧着眉头,若能确定茶杯内没有东西的话,岂不是更好了?
“没有,茶杯碎了,被扔出去了!”云珠拧着眉头,“像是莫姨娘在销毁证据一样。但如今看来,也有可能是在误导我们大家!”
是啊,误导她们以为有了内鬼,让她们自己斗来斗去,岂不更好?犹记得当日她问远藤香子谁是叛徒,远藤香子不告诉她,难道真是远藤香子身上的那股味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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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生了两个宝宝,很是出乎众人的意料。
钱嬷嬷立即将之前做好的宝宝的衣裳都拿过来了,好在当时还是男女都做了,也不少了,赶紧给多多和点点换上。看着两个宝宝那么瘦小的样子,心啊肝啊喊个不停。
为了给宝宝找奶娘的事,夏紫婠还和钱嬷嬷一通争论,作为穿越女,夏紫婠自然明白还是要母乳更好,钱嬷嬷拗不过她,最后不得不同意不找奶娘。
不过,钱嬷嬷立刻吩咐厨房准备许多好东西给夏紫婠补身体,弄得夏紫婠都愁了,但是为了两个孩子,还是通通吃了下去。
回到家里总算吃了一餐好东西,夏紫婠夜里就让多多点点和自己睡,香画过来守夜。
“夫人,奴婢这段时间一直在想,当时您是如何被莫愁带走的!”香画大概也察觉到了夏紫婠的心情,她素来了解夏紫婠,自然是主动开口说清楚。
夏紫婠抬起头疑惑地看着她,抱着多多轻轻地摇着,笑得格外柔和,“那你说说当时是怎么回事?”
香画静静地看着夏紫婠那温柔的模样,心头一动,羡慕之极,却是很快收回视线,严肃地说,“我想了很久那日的情况,当时莫愁让我们三人都出去,然后没多久您就被带走了,而我们三人都被迷晕了!这是莫愁早就计划好的,带走您!”
夏紫婠轻轻一笑,“是啊,这些我都知道啊!”
“可是……您警觉性那么高,又有很深的内力,是谁熟悉您的一切?将您迷晕了?”香画疑惑地说,“奴婢实在是不知道怎么回事,当时您就喝了一杯茶,难道是奴婢放的么?”
香画这一句自问,令夏紫婠差点笑了出来,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你们三个我都是相信的,事情肯定不是这样的!”
“嗯,奴婢也这么想的,奴婢觉得是莫愁身上那什么怪味道引起的!”香画拧着眉头,“奴婢想了许久,莫愁当时整个人都像是充气了一般肿的厉害,肚子也大的不行。可后来,奴婢忽然明白了,只怕这莫愁根本就不是怀孕了。那些像充了气的东西,只怕……”
夏紫婠惊讶地看了像香画一眼,没想到香画竟然能够猜到远藤松子没有怀孕?这真是她的猜测么?
“夫人,奴婢后来去问过不少人,就连钱嬷嬷都说莫愁的样子很奇怪,所以很怀疑她不是孕妇,尤其是当时府上所有人都没见过你们出去,一个两个可以说没见过,没道理大家都没见过,她的动作定然十分矫健,而且绝不只是她一个人!”香画分析的十分仔细,“而且,奴婢发现了一件事!”
“什么?”夏紫婠疑惑地看向香画。
香画没有拿出东西,只是比划着说,“奴婢发现了一个枕头,里面全是一种很奇怪的花朵,很难闻的味道,奴婢专门去过药房,说那叫做醉人草!”
醉人草,就是曼陀罗,是制作蒙汗药的主要药物。而即便不是制作成蒙汗药,那醉人草也有一股令人恶心的辛味,散发着令人恶心的味道,让人中毒。
而这个枕头有着醉人草,那就是导致夏紫婠晕倒的最主要的东西了。至于远藤香子为何没有晕倒,只怕是有解药,另一方面又很快将那个枕头扔在了这里,随后,动作利落地带着夏紫婠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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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当初究竟如何晕倒,究竟是不是有醉人草,又是不是有奸细,夏紫婠已经不想再追究了。只是,她深感如今的府上也不一定安全,否则远藤松子也不会如入无人之境一般将她带走,所以她必须高度警惕。
然而,对于自己的家里,还要被说成是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夏紫婠深感无奈,对于这种没完没了的纷争再也不想看到了。
“香画,这件事就不要再提了!我是想问问,我失踪之后阿泽怎么样?”夏紫婠疑惑地看着香画,一面逗着两个孩子玩儿,一面又分神听着香画的话。
香画拧着眉头,担忧地看了她一眼,语气低沉下来,“爷当时的情况很糟糕,他很多天都睡不着觉,将京城里的青楼、茶楼等地方全部抄了,最后御史大夫都上书请求皇上惩罚爷,爷无奈,提出攻打倭国。但是,奴婢猜测,爷只怕早就想动手了!”
夏紫婠拧着眉头,是啊,以金昊泽的性格,她不见了,他一定会发疯一般的寻找她,然而那么长时间都没找到她,他一定愤怒地想杀了倭寇的。
但是,倭寇又岂是那么容易杀了的?就像是她揣测的一样,华夏朝人不擅长海战,由远藤香子那个女人指挥,只怕所有人都要死。
夏紫婠拧着眉头,记得当初看过的电视剧,甲午风云,以及好些关于海战的抗日电影,国内那段屈辱的历史,令夏紫婠咬牙切齿。
一个国家,拥有一支好的海军以及船舰多么不容易?就像是成康帝和金昊泽如此草率的举动,只能让人死得更快。
夏紫婠轻轻抚摸着两个孩子的脸颊,无奈地说,“你去取笔墨,我要写信!”
“写信?”香画一愣,看夏紫婠有些出神的表情,赶紧应了一声,走了出去。
不多时,香画将笔墨纸砚取了过来,夏紫婠奋笔疾书,最后合上,询问,“尹澄他们都跟着阿泽去了?”
“除了他去了,其余几个都出门寻您去了,您今日回来,云珠就通知了他们,如今尹九和尹十还在家里!”香画明白夏紫婠是要他们去送信,顿时起身,“那奴婢将他们叫过来!”
“叫尹十吧,我正要有事要嘱咐他!”夏紫婠拧着眉头,十分认真地说。
香画点了点头,赶紧出了门。
夏紫婠轻轻亲了孩子的脸颊,盖上被子,穿好外套走了出去,尹十已经在门外跪下了。
当日夏紫婠失踪,他们几个都在府上,结果遇到这种事,回头金昊泽差点将他们几个都杀了,若不是考虑到他们对夏紫婠更加熟悉,只怕真的没命了。
而他们几个心中也是十分愧疚,觉得都是自己的错。故而这会儿他也是有道歉的意思。
夏紫婠无奈地听着尹十道歉,表示自己毫不在意,最后只好说,“你替我送封信,记住不论怎样都要送到阿泽手中,绝对出不得一点差错!这封信相当重要,你要小心一些。”
尹十愣了愣,结果信封,狠狠点头,坚定地说,“是,属下定然安全无恙地送到!”
而最终,尹十确实是将信安全无恙地送到了金昊泽手中,然而彼时,他身负重伤,后背一箭穿心,血流不止,信却毫无损伤,送到金昊泽手中的那一刹那,他倒地不起,欣慰地笑了。
后来,当夏紫婠知道这一切的时候,愧疚极了。尤其是云珠……更是伤心至极,一辈子未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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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十带着信离开,夏紫婠的心中才稍稍安定下来,她随即想到了远藤香子会在近期之内有所行动,但绝不是这两日,不由松了一口气,总还有准备的时间。
当夜,夏紫婠睡了一个安稳觉,早上一起来给孩子把尿、喂奶,随后还是练功。夏紫婠的功夫就是太极拳,当然内力又是另外一回事了,她会轻功,会音波功,唯独没有其他招式,太极拳以柔克刚,对身体很好,故而为了身体着想,夏紫婠将自己能够记下来的招式慢慢融会贯通。
随后,夏紫婠才回去沐浴,用早膳。
“夫人,整个府上都已经安排妥当,刚才车骑将军府传了信来,说是夫人的大姐要过来,您看要不要见一见?”香画柔声地问,一面是因为夏紫婠刚刚回来,担心她如今还不想见客。
当然,夏紫婠倒是欣然同意。
于是,夏紫萱才会过来,否则她就担心打扰到夏紫婠休息了。
夏紫萱大喜当日,夏紫婠出了事。所以,一直也没能好好休息休息,为了夏紫婠担心,又为齐振宇担心,总之一直也都没休息好。如今,方得知夏紫婠回府,激动地不得了,自然是要过来见一见的。
夏紫婠迎接着夏紫萱进门,夏紫萱先是搂着多多和点点玩了好一会儿,看着两个粉嫩的孩子,两双乌溜溜的大眼睛不停地转着,没一会儿又打着哈欠,吐着小泡泡睡着了。
“真可爱!”夏紫萱柔柔地看着这两个孩子,想起过去的经历,不由无奈地叹了一声,“真想能够尽快有个孩子!”
她是想生孩子,可是齐振宇不在,她怎么生?想一想,夏紫萱自己也笑了出来。
问了夏紫婠的情况,夏紫萱一阵义愤填膺,后来又是谴责倭寇的行为,聊了好长一段时间,又忽然想起一个问题,“对了,那日我看到二妹了,觉得她很奇怪!”
“哪儿奇怪了?”夏紫婠抓着两个孩子的小手,肉肉的,软软的,令人无比心疼。
“二妹似乎记起来了什么事,总是说起我们小时候的事,可是,好像她对自己后来一段时间的行为都不记得了!唔,我记得她那年,十四岁多一点的时候,出了一次事,在床上躺了许久么?她对那之后的事都不记得了!”夏紫萱奇怪地蹙着眉头,“而且,她似乎还像个小孩子一般,对我十分厌恶!”
夏紫婠一愣,上一次还叫做红霞的夏紫玉在萧德顺府上被尹一带了回来,不过那时候因为萧家出了事,萧德顺当然是没有机会查到谁出卖了他,只是萧夫人却把萧德顺所有姨娘小妾要杀了。夏紫玉当时极为受宠,自然是首当其冲。听说在挣扎的时候伤了脑袋。
后来,夏紫玉虽然被带回来了,不过夏紫婠没想到要见她一面,如今听来,只怕这个夏紫玉就是最初的那个夏紫玉了。如若这样说来,那么后来遇到的那个穿越过来的夏紫玉呢?她是不是真的消失了?还是,她又穿越到哪儿去了?
夏紫婠猛地一个激灵,简直不敢去想象,那个穿越而来的夏紫玉并不是很聪明,然而,她总是要和夏紫婠作对,若她穿越了,还是这个地方,会不会百般找麻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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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姐妹一人搂着一个小宝贝,轻轻地亲吻着,柔柔软软的,藕筒一般的胳膊更是软软滑滑的,令人欢喜不已。
“如今,二妹对中间一段时间发生的事忘得一干二净,我觉得也好,免得还记得当初那么多不好的事!”夏紫萱搂着多多,亲了又亲,眉目如画,却已经较之当年成熟了不少。
夏紫婠因为心中有事,也顾不了夏紫玉的事,只无奈地说,“大姐,那二妹就由你看着了,对了,齐振宇可有给你寄信回来?”
夏紫萱点了点头,却是忽然拧紧了眉头,不安地问,“三妹,你说他们这一次真的能成功么?昨儿我还收到了振宇寄回来的信,说是快要到海边了,路途之中消灭了不少倭寇的据点,也掌握了倭寇的很多信息,只是……我总是不安!”
为何不安,夏紫萱也不明白,只能归结于自己刚刚嫁给齐振宇,齐振宇就要上战场了吧!可是,她始终都是这么不安,根本就无法消除,整夜整夜睡不着,弄得自己也疲惫不堪。
不过这时候的女人们都是如此,男人外出打仗,女人总会忧心忡忡,所以,夏紫萱觉得也没什么不正常的。
但是,夏紫萱到底不比那些女人,她很快又瞧出来一点不对劲了,“三妹,你说这事儿是不是有些不对?以往就算是征战,哪儿有这么快的时候?可这一次从调兵遣将开始,一切都迅速地不得了!”
夏紫婠心头一跳,猛地一个激灵,是啊,她忽略了这个问题,这一次的速度太快,就是成康帝的转变未免也太快了,她一回来事情都还没弄清楚,就急急忙忙跑去了皇宫,会不会打草惊蛇?
夏紫婠想起上一次在南陵王的行动,成康帝步了那么大的一个局,只为了和平地将南陵国纳入华夏朝的范围,这一次……
可这一次不同,这一次是海战啊!
夏紫婠一时间不知道究竟是自己想多了,还是真如自己所想。她抱着点点,看着她咧开嘴笑了起来,口水直流,那种一旁的方巾为她擦了擦嘴,小声地说,“这些我也不同,我也害怕,昨夜就让人送了信过去,一是报平安,二是希望他们慎重一些!倒是大姐,真是对不起了!你成亲那日我出了事,影响到了你们吧?”
“你这么说,我就伤心了!”夏紫萱一脸愧疚,“那日分明是我成亲害得你一个孕妇在家里,若是妹夫没有去就好了!”
“大姐,你想什么呢?这事儿谁能想得到?对了,大哥怎么样?那莫愁可是大哥的姨娘呢!”至今为止,夏紫婠都不想告诉夏紫萱,莫愁是个倭寇。
不过,她不说也不代表夏紫萱不知道。
金昊泽后来查封了多少家青楼戏院,又揪出了多少倭寇?只不过,夏紫萱心想,若那莫愁真是倭寇的话,只怕最伤心的是夏子航,而夏紫婠被倭寇掳走,中途早产,只怕心中也是极为不舒畅的,她自是不提。
“大哥啊,他似乎挺难过的,不过大嫂一直在旁边安慰他,如今两人倒是比以前更好了!”夏紫萱感慨地说,“这人的变化还真是快,谁也说不准呢!”
夏紫婠勾唇笑了笑,谁说不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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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来几日时间,一切都似乎很平静,平静地令人心中略显不安。
就在她怀疑自己是不是猜错了的时候,远藤香子有动静了。
这几日,夏紫婠身上的肉渐渐回来了,香画和流莺可是卯足了劲要让夏紫婠恢复到过去的状态,夏紫婠被喂得实在是不想再闻到荤腥味了,决定带着两个孩子去消消食。
当然,因为孩子太小了,她只好命人做了两个婴儿车,仿照前世那种最简单的婴儿车,只是工艺却十分精进,被工匠打磨的极为好看。
两个孩子并排躺在婴儿车内,夏紫婠也没有出府的打算,就在府上绕一绕。可即便如此,这样偌大的一个府邸,又要带着两个孩子,也是要转上好些时辰的。
夏紫婠推着婴儿车漫步在院中,看着初春的花朵,含苞待放,美得绚丽。她不由笑了起来,多日郁结的心情也有所好转。
“咯咯咯咯……”大约是外面的空气好,多多和点点也笑了起来,那声音奶声奶气,格外可爱。
夏紫婠轻轻一笑,蹲下来正要亲吻他们,脚下一个打滑,脑袋差点撞到身后的假山上,一旁云珠急忙将她扶稳。
香画已经蹲下去看,面色一变,“这上面被人泼了一层油,看来是故意有人这么做的!”
夏紫婠面色一沉,紧接着孩子的婴儿车动了一下,往她们撞来,多多点点似乎是感受到了危险,哇哇大哭气来。
夏紫婠一个激灵,赶紧将婴儿车抓住,她和云珠一人一个将孩子抱了起来。
这才仔细去观察地面,因为这些地方都是青石板路,从昨天开始就下了一场雨,淅淅沥沥直到今早才停下来,青石板地面自然是生起了小小的青苔,因为很小一般人也不会在意。
可这会儿这一片忽然被泼了一些油在上面,就容易打滑,人若是一不小心很有可能会摔倒。而在这两面都是假山,无论是来的路还是去的路,只要打滑没能扶着,只怕脑袋就会装在假山上面,轻则痴傻,重则死亡。
夏紫婠紧紧搂着孩子,面色微微发白,香画抬头看着夏紫婠,语气幽冷,“这是有人故意泼的油,可谁知道夫人会从这里走?”
流莺赶紧摆了摆手,“奴婢不知道,奴婢也是跟着你们走的!”
“傻样!”香画无语地拍了拍她的脑袋,她一直跟在后面,能够什么动作?就是有动作,也瞒不过她们几人去。
云珠将孩子交给香画,仔细观察了一下地面,很快,发现了一个不同于女子的脚印,虽然非常非常浅,然而印在了青苔上面。
她仔细量过前后,面色凝重地说,“此人武功不弱,大概是因为离开的时间不长,所以……”
话未说完,云珠猛地站了起来,一支极小的箭头朝着她们射了过来,被云珠一下子夹住,随后目光冷厉地盯着四周,咬着牙,愤怒地说,“谁?滚出来!”
周围静得令人发慌,夏紫婠还来不及细想,云珠已经追了过去,不多时一条人影迅速抛开,云珠轻哼一声,紧跟其后。
夏紫婠刚要让云珠停下来,一旁两声痛呼,她回过头来,却是香画和流莺被打倒在地,而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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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深感自己最近退步得厉害,内力那么惊人有什么用,一遇到事情就慌张,也不管不顾周围的情况,但是她的手脚很快,一手抱着点点,一手在偷袭之人还未反应过来的时候,迅速将多多搂回怀里,一手抱着一个孩子,冷冷地问,“你究竟是什么人?”
来人阴笑一声,大白天的蒙着面,显得格外诡异。
夏紫婠拧着眉头,冷笑一声,“你是倭寇?又或者说是……”
那人的眼眸转了转,随后又是无动于衷,此人倒是比起过去遇到的那些人还要强大一些,至少心里强大一些。
夏紫婠忽然抿唇一笑,张口就是一段流利的日语,“你的主子不会是远藤香子吧?她没有告诉你吧,我也是日本人,我叫远藤惠子!”
来人吃了一惊,大抵怎么也想不到此人会是他们的同胞吧!虽然他不曾听说过远藤惠子的名字,然而,华夏朝人根本没人会他们国家的语言。他们那种十分强大的自信心,令他们根本就瞧不起懦弱的华夏朝人。
“远藤惠子?我没有听说过!”来人依旧十分谨慎,接到的任务就是在骠骑将军府家里杀了夏紫婠以及她的两个孩子,伪装成失足落水的样子。
他们一行两个人,其中一个负责引开那个会武功的丫鬟,另一个则来动手。而那个会武功的丫鬟会被杀害,另外两个丫鬟则都是失足落水。
他们明白,愚昧的华夏朝人虽然会产生怀疑,然而在一切都尽善尽美的情况下,谁也查不出真相。
但是,他们的第一步就失败了,首先,香画发现了地上的油,云珠发现了脚印。好不容易,引开了云珠,就要进行第二步,结果对方根本就是同胞,这如何不让他们诧异?
“哦,我是远藤家很偏远的分家了,因为从小长得很漂亮,所以被送来过来!”夏紫婠一口流利的日语,着实是找不到一点不对劲的,“后来我代替了夏家千金夏紫婠,否则以那个夏紫婠那么丑陋的女人,怎么会有我这么高的武功和医术?”
“那你怎么还要对付我们的人?”来人暴走,犹记得上一次夏紫婠可是杀了多少同胞,于是他心里不断摇摆,怀疑她究竟是不是倭寇了。
夏紫婠警惕地看着来人,却是忽然朝他缓缓走去,“你难道还要怀疑我么?是,我可是远藤家族的人,绝对不能为了小部分人的生命就不完成自己的人物了!我的任务就是取信于骠骑将军,你明白了么?如今我的堂姐成了皇妃,而我是唯一知道她身份,我们自小互相彼此厌恶,她想杀了我也是理所应当!”
来人一愣,其实夏紫婠话中有许多漏洞,然而他此刻已经懵了,作为……咳咳,他算是忍者,虽然武功不弱,奈何他不太和人打交道,十分单纯,于是乎,遇到了会日语的夏紫婠,自然是彻底败了。
“香子小姐要杀您?”听到没有,已经用尊称了。
夏紫婠无奈地苦笑了一下,“我如今嫁给了骠骑将军,又生了两个孩子,她命令你一定要把孩子也杀了吧,就是因为她恨我,恨我的孩子。当然,我这么做完完全全是为了取信于骠骑将军,这一次他攻打我国,但是他们根本不可能通过海洋,这才是最主要的!”
来人眼前一亮,被夏紫婠的话说得心动,是啊,可不正是因为她的失踪,才让那么多华夏大军前往海边去了么?可是他们根本不会海上战役,看来……
“你还是回去告诉堂姐吧,让她不要再内斗了,都不会怪她的!”夏紫婠敛下眼眸,一副伤心的模样。
来人一愣,狠狠点了点头,竟是真的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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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确定那人真的走来,才很是松了一口气,方才若那人真的要对付她,且不说她武功高不高,就是怀中还抱着两个软软的孩子,一想到万一有个什么磕磕碰碰的,夏紫婠就急。
她抱得手都酸了,赶紧将孩子放入婴儿车内,固定好了婴儿车后,将香画和流莺拍醒。
香画一张眼焦急地说,“小少爷……”
“放心吧,多多在这里呢!”夏紫婠也是狠狠喘了一口气。
香画和流莺赶紧起身,看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在婴儿车上,流莺“哇”的一声大哭起来。
“夫人,那个人呢?怎么会什么事都没有?”香画比起流莺镇定许多,刚才云珠一走,就有人过来了,她面色一沉,“调虎离山,云珠不知道有没有事!”
夏紫婠无奈地摇了摇头,镇定地说,“放心吧,不会有事的!我们先回去吧!”
“好!”香画和流莺齐齐点着头,推着婴儿车往回走。
“夫人,奴婢觉得不能一味被动地等着倭寇出击!”香画就算是不想,也知道暗中要杀夏紫婠的人是倭寇,虽然不知道为何夏紫婠会安然无恙,可这不就是最好的结果么?只要夏紫婠和两个孩子没事,那么她就会很开心了。
夏紫婠一愣,转头看着香画,疑惑地问,“你的意思是我们主动出击?”
“为何不呢?如今将军他们都去打仗了,可还有人来杀您,这京城恐怕还是有倭寇的,不如主动出击杀他们一个措手不及!”香画咬牙切齿,心里将倭寇恨得牙痒痒,一直以来就爱找他们麻烦,“何况,以往倭寇都是不断偷袭我朝的地盘,我朝军队才会去剿灭他们。这一次将军他们不就是主动出击么?相信我们同样也可以!”
夏紫婠深以为然,不错,远藤香子既然要杀她,而且方才那个情形,分明是想杀了她然后伪装成意外的样子,她为什么不可以以其人之道还治其人之身呢?
夏紫婠点了点头,微笑着说,“那么其他几人回来了么?我找他们有事!”
“这个还不清楚呢,之前是给了消息出去,但是他们……”香画正说着呢,尹一等好几人已经带着受了伤的云珠回来了。
“快,快抬回去,给她上药。”夏紫婠为云珠把了脉,没什么大碍,才很是松了一口气。
尹一几个人当初离开时是决定一人找到了就给众人信息,在京城城外汇合,一同回来。信自然是前后不一的到达,然后几人急急忙忙赶回,如今虽然还未全部回来,但是一半却是都到了。
“属下半途中发现有人和云珠打了起来,还以为是看错了,没想到还真是如此!”尹一沉着脸,“那人是倭寇,且武功不弱,被抓起来后剖腹自杀了!”
夏紫婠点了点头,那才是真武士。有些武功虽高,但是遇到事了之后只会一味打击报复的,哪儿有学着日本真正的武士精神?不过,想来他们也不会剖腹自杀了,否则那倭寇们都自己自杀完了,谁还来侵略他们啊?
夏紫婠想着就觉得特别有意思,不由笑了出声。
弄得周围几人特别无语,夏紫婠才轻咳一声,解释说,“若倭寇们都剖腹自杀了,那就好了!”
几人恍然,都笑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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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日,远藤香子的眼皮跳得特别快。
派出去杀夏紫婠的忍者还未回来,本来一直觉得自己很有把握的远藤香子忽然失去了镇定,她害怕……害怕夏紫婠。
是的,远藤香子害怕夏紫婠,可又十分憎恨夏紫婠。
你道为何?因为骨子里的远藤香子并非是完完全全的远藤香子。
是的,也许有人已经猜到了,远藤香子之所以如此憎恨夏紫婠,并不完全是因为夏紫婠曾经去抗倭,而是因为……她就是昔日穿成夏紫玉的那一抹灵魂。
当初,她被夏紫婠命人喝下白色的粉末,她以为自己是死定了,没想到竟是又醒了过来。她发现自己到了一个很奇怪的国都,说着叽里咕噜十分古怪的话,然而她却能够听得懂,而且说得非常流利。
她接收了远藤香子所有记忆,没想到那里竟是日本岛,而她身处的远藤幕府遭受到柳生幕府的打击,死伤无数。其实,真正的远藤香子已经死了,然而,她却活了下来,代替远藤香子,再一次站到了华夏朝这片土地上。
这一次,她要将夏紫婠彻彻底底踩在脚底下,看着她垂死挣扎的样子。
然而,从追出远藤香子写了信誉夏紫婠联系的时候,她就发现自己骨子里有一种对夏紫婠的恐惧感。
这种感觉很微妙,要知道两人同样作为穿越女,一个张扬,一个内敛,张扬的人以为自己就是这个世界的女主角,殊不知旁边还有一个同样穿越而来的看着她。现在想想,她都觉得毛骨悚然。
自己那会儿讲故事,吟诗作赋,哪一样不是抄袭?然而,夏紫婠却是从来没有表现过,只是静静地看着她,静静地……
总之,那种被人看穿的恐怖感觉,令如今的远藤香子厌恶至极。
远藤香子坐在梳妆台前,静静地梳着自己的长发,如今她被封为香妃,一个令她觉得十分可笑的称呼,当初看电视的时候,香妃是个什么角色?远藤香子敛着眉,大殿之中除了她一个人都没有。
这是因为远藤香子不喜欢有人在自己身边,二来她还在等待着忍者的结果。
这个时候的忍者都是蒙着面,一身黑衣,认不出人谁是谁,不过因为忍者们特有的气息和本领,让远藤香子有恃无恐。
眼皮子正跳得厉害,远藤香子忽然感到身后一阵异动,她慌忙回过神来一看,却是只回来了一个忍者。
“事情办得如何?”远藤香子用日本语问着。
那忍者静静地看着远藤香子,一动不动犹如雕像,语气是一个声调,毫无起伏,“小姐,属下没有完成任务,属下不能杀将军夫人!”
远藤香子猛地将梳子放在梳妆台上,回头冷冷地看着忍者,语气冰冷,“你什么意思?她可是杀了我们那么多同胞的人,你难道不恨她么?”
“可是您没告诉属下,她是您的堂妹!”忍者的语气依旧平静无波,“她也是我们的同胞,她那么做也只是为了取信于金昊泽罢了!”
“什么?”远藤香子失声尖叫,她怎么不知道夏紫婠是倭寇了?
“小姐,请恕属下无能为力!”忍者淡淡地说,然后转身就要离开,却被远藤香子叫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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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给我站住!”远藤香子尖锐的嗓子大吼着,“你给我说清楚,她怎么就是我的堂妹了?”
“小姐,她就是远藤惠子小姐啊!”忍者回头,声音依旧毫无温度,一如一条直线,没有一点起伏。
远藤香子拧着眉头,恨不能打他一顿,愤怒地跺着脚说,“你怎么回事?我们远藤家族根本就没有一个叫做远藤惠子的女人,也绝不会是我的堂妹,你,现在就去杀了她!”
忍者拧眉,越发确定远藤香子和夏紫婠有仇。否则,她不会不承认“远藤惠子”的存在。她这么气急败坏,分明就是想致夏紫婠于死地。
“你还愣着做什么?还不快去?”远藤香子气急败坏地说,随后拧着眉头,“不是还有一个人么?去哪儿了?”
“属下没有等到他,以为他先回来禀告了!”忍者语气淡淡地说。
远藤香子简直被气晕了,这忍者怎么就这么笨?以前她看《火影忍者》的时候,觉得他们又聪明又能干,可是临到真正遇到的时候,却是笨得要死。
远藤香子的人不多,手下也就十来个人,加上远藤松子那个笨蛋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根本毫无建树,她绝不敢轻易放弃一个人,这样只会让她的势力越发弱小。
当然,远藤家族确实是还有一个小儿子,不过呢,对于倭国的事远藤香子根本不在意,她要得只是在华夏朝站稳脚跟,不遗余力地站稳脚跟。
“你这个蠢猪,他很有可能被杀了!”远藤香子拧着眉头,少一个人她就少一分力量,若这会儿她手中可用的人很多,那她就毫不害怕,可关键是她可用的人太少了,她没有任何安全感,“你这个蠢猪,让我说你什么好?”
忍者像是已经习惯了远藤香子时不时的咒骂,他静静地站在那里,甚至连呼吸都感觉不到,若不是还站在原地,只怕还以为远藤香子是在自言自语呢。
“你现在赶紧回去找到他,将他给我带回来!”远藤香子冷冷地说。
“嗨!”忍者迎了一声,一瞬间消失在原地。
远藤香子沉着脸,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夏紫婠啊夏紫婠,没想到你竟然能够骗到忍者?莫非你会日语不成?”
而此刻,那个忍者还真跑了回去,一路寻找了许久,都没能找到那个忍者,却被几个武艺极高的人拦住。
这几个人自然就是尹一他们,这忍者虽然善于隐匿,可别忘了,尹一他们也是暗卫啊,两方之间虽有不同,但是又有些相似之处。故而,尹一他们发现了忍者的时候,忍者也发现了尹一。
只是,对方一共五个人,而他却是一个。双拳难敌四手,何况还不只是四手?自然是被擒住了。
夏紫婠得知忍者被抓了回来,看他那双眼神,就知道是之前要来杀她的那一个,十分诧异,赶紧挥退所有人,用一口流利的日语问,“你怎么又回来了?”
“小姐,与我同来的一个伙伴可曾回来了?”忍者语气平静地问。
夏紫婠拧着眉头,知道他指的是那个已经死了的忍者,不由拧着眉头,“没见过啊,我那个丫鬟也没回来呢!”
忍者眉头一蹙,有些不祥的预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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忍者应该是冷静自若的,然而这一次,他忽然觉得有些紧张,声音也有了起伏,不安地对夏紫婠说,“小姐,他一直没有回来找我!不知道您的那个丫鬟可回来了?”
“回来了,身受重伤,如今昏迷不醒,故而我也不太清楚那里的情况!”夏紫婠拧着眉头,一脸无辜地说,“不过,你何必回来找他?你们的任务并不相同啊!”
忍者静静地说,“小姐让我过来找他,如今小姐身边可用之人太少了,所以我们不能就这么失去一个伙伴!”
夏紫婠略显得诧异,当初远藤松子是说家里还有个弟弟,将来是要回去将柳生幕府全部杀了的。怎么这会儿又说远藤香子身边没什么可用之人,难道可用的人都在那个什么弟弟那里么?可那个弟弟现在又在哪儿?
“嗯,这事我也知道了!听闻现在大部分人都在堂弟那里,堂姐那里的人自然是少了!”夏紫婠敛眸,故意试探忍者。
忍者静静地站在那里,仿若连呼吸都没有了,“这件事我不太清楚,只知道少爷如今很安全,不会被柳生家族的人发现,所以请您放心吧!”
夏紫婠深吸一口气,点了点头,“这样吧,你先回去吧,等他若是来了,那我会告诉他的!”
忍者沉吟片刻,他本来就不是来找人的,他的本职工作是刺杀,如今刺杀行动既然没有了,当然该走了。于是,还真的走了。
夏紫婠松了一口气,坐回在椅子上,和这个忍者说话简直连大气都不敢喘一下,实在是太可怕了。
“夫人,夫人,您怎么样?”几人匆匆跑了进来,看着夏紫婠除了面色有些发白,其余都还好,于是都松了一口气。
“那个忍者的尸体你们怎么处理的?”夏紫婠休息了一会儿,抬头看向尹一。
尹一蹙着眉头,淡淡地说,“他剖腹之后,我们将他的尸体带回来了!”
夏紫婠嘴角抽了抽,一个死人还带回来做什么?然而这会儿她又觉得尹一非常有先见之明。
“尸体呢?我要见一见!”夏紫婠起身,浑身一个踉跄,吓得香画慌忙将她扶着。
香画拧着眉头,“夫人,您去看那个尸体做什么?没得污了眼睛!”
更重要的是,看了会不会做噩梦啊?
香画又一想,夏紫婠不会做噩梦的,因为要做噩梦早在抗倭的时候只怕就做了。她又讪讪地撇了撇嘴,“那奴婢陪着您一起去吧!”
“不用了,你回去看着多多和点点,尹一,我们走吧!”夏紫婠示意他们回去看着孩子,自己则跟着尹一离开。
说来那个忍者也挺倒霉,若不是正巧遇到尹一等人,只怕云珠就死了。不过,夏紫婠又格外情形尹一他们赶回来了,这样云珠才会没事。
几人进了最偏远的院子里,那个忍者就被扔在地上,死状不算凄惨。夏紫婠让尹一将他的面罩放好,自己再仔细观察了一番,拧着眉说,“若是你们几个假扮成这个忍者,除了不会倭国的语言外,谁比较像他?”
尹一几人十分诧异,互相对视一眼,最后是一直沉默寡言的尹四说,“属下身高体型以及脸型都与他极其相似,蒙着面应该没问题!”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尹四一眼,再仔细看着那个忍者,不由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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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四虽然与那个忍者有着几分神似,然而不会日语就是致命伤。
只要让他开口说话,那么尹四只有露馅的份。
夏紫婠不由拧紧了眉头,自言自语,“如此看来,倒是应该让我朝人普及一下日语了!”
尹一等人面面相觑,日语,是指倭国的语言么?然而谁会倭国的语言?倭寇是绝不会教他们的吧!
“皇宫重地,绝不是想进就进,想出就出的,你若是假扮成这个忍者,只怕第一关就过不了!”夏紫婠拧着眉心,看来要人假扮成忍者并不合理,倒是应该想想其他办法。
然而,尹四却已经跪了下来,语气坚定不移,“夫人,不若就让属下试一试吧,属下定然会尽快偷袭成功回来的!”
夏紫婠心头一震,低头看着尹四,有些不安地说,“就算是让你进了宫,有机会接触到远藤香子,可万一事情败露呢?”
“那么属下就以死谢罪,绝对不会往回走!”尹四猛然抬头,十分坚定地说。
尹澄以及下面这几人以前虽然也是暗卫,但因为一直是跟着金昊泽的,先帝景宣帝或者是认识他们的,可是现在的成康帝却并不认识,但难保其他人不认识。
夏紫婠知道,若是让尹四去皇宫,万一出了事,一是被认出来,那么立刻就知道是她派去的人;二是认不出来,那就只有一死。当然,也有可能会成功。然后,面临着远藤香子被杀,成康帝下令调查,最后就是查到倭寇身上。
尹四紧张地看着夏紫婠,他知道这其中定然危险重重,然而,他不得不主动提出去刺杀远藤香子。
他们刚刚回来,就看到夏紫婠遭遇倭寇偷袭,这几人可是十分敬佩夏紫婠的,现在夏紫婠可是被倭寇害得早产了,结果还要来刺杀她,能不气愤么?虽然尹四是个冷漠的人,但是也无法容忍这种事发生。
而且,可以想象,若是其他人也可以和那个死了的忍者相似,一定也会抢着去的。
夏紫婠拧着眉头,最后终于点了点头,认真地交代尹四,“这件事可并不轻松,皇宫重地,稍有不慎会怎么样你是清楚的。尹四,我最后重申一遍。”
尹四被夏紫婠那严肃的语气吓了一跳,他抬头一看,却见夏紫婠的神情前所未有的肃穆与认真,“我要的是你最后平平安安回来,任务不过是其次!”
尹四心里头一暖,狠狠点了点头,“夫人且放心,属下一定会平安回来的!”
夏紫婠点了点头,信任地看着尹四,十分认真地说,“好,既然你说你会平安回来,那我就相信你,希望你别让我失望!”
尹四却是一阵惊讶,任务不是第一,平安才是最重要的。这一点对他们这些暗卫来说,实在是太不可思议了!他们就是用性命为代价,也要达到目的。
当然,尹四的心里暖暖的,他看着夏紫婠那双杏眼,不由狠狠点了点头,心里发誓一定会平安回来,绝对不让她失望的。
接下来的时间,尹四开始从夏紫婠那里取得不少关于忍者的欣喜,模仿成那个死掉了的忍者,直到他自己似乎成了一个彻彻底底的忍者。
然而……这当然是在不开口的情况之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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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四假扮的忍者自从外观上看,那真是与真正的忍者毫无差别。
一套接近于黑色的深蓝色衣服,身上装了很多东西,最有趣的是那倭寇身上的兜裆布,他们的兜裆布要从脖子缠在胯下,最后挤在腰间,里面还放了许多东西。
尹四这般装备的时候,几乎把其他几人笑翻了。当然最后在尹四打扮成一个真正的忍者后,大家不约而同地赞美,实在是……太酷了。
比之之前那个忍者,尹四更加冷酷,一双眼睛更加俊美。
根据他们的了解,这些忍者进入皇宫都是通过运送蔬菜的车子进去的。然后趁夜进入远藤香子的宫殿。
当然,这其中会不会遇到什么其他的忍者,说什么话,就不清楚了。
当然,尹四想要进入皇宫,比起忍者更加容易,又视线了解了远藤香子所住的院子,于是一切就绪。
尹四并未按照以往地路线进入皇宫,反而是悄悄到了那个送菜的车子里,那送菜的是一个老头,竟是一眼就看到了尹四,笑得眼都眯了起来,他对于尹四那一身怪装束一点都不觉得诧异,反而无奈地说,“我们主子说了,什么时候行动?如今大军已经抵达海边,听说就在这两天就要渡江了,这边必须尽快策划方案了!”
尹四一愣,原以为是小心谨慎才进来的,没想到这个人竟然还有个主子,如此说来,远藤香子恐怕不是一个人,而是与华夏朝的人有勾结,可是谁与远藤香子联合起来了?
尹四眼珠子转了转,用十分怪异地华夏朝语说,“这我也不知道,我们主子并未通知我们!”
“嗯,想来也是,你们这些做忍者的其实也挺可怜的。主子根本不把你们当人看!”老头笑眯眯地说,“好了,和你说这些也没用,我们出发了!”
尹四点了点头,将自己藏于下面,感觉到车动了,他却在心中一阵感激夏紫婠,离开之前,夏紫婠特意给他讲过这些忍者对华夏语言并不非常熟悉,要用很怪的腔调来说。看吧,方才他用怪怪的强调对老头说,老头一点都不觉得奇怪!看来,那些忍者还真是会说华夏朝语言的。
而今日这件事也给了尹四一个提醒,这老头的主子究竟是谁?那个背后的主子和远藤香子又有什么阴谋?金昊泽他们要渡江了又和他们的计谋有什么关系?
安全经理皇宫,尹四用怪腔调对老头说了谢谢,然后消失不见了。
他对皇宫可是熟门熟路,非常清楚每一条路线,每一个宫殿,于是要找到远藤香子的宫殿非常容易。
抵达远藤香子的宫殿,里面安静得不得了,实在是令尹四不得不隐藏自己的呼吸。
正当尹四要闯进去看看,就听见里面一个气急败坏地声音,叽里咕噜说了一堆什么,他一个字都不明白。
然而,尹四却有着一种非常了不得的功力,他过目不忘,当然也就过耳不忘。虽然一个字也听不懂,然而,他却能够一字一句记下来,甚至连语调都记得清清楚楚。
而与远藤香子对话的是另一个忍者,也就是之前去杀夏紫婠的那个忍者,他不知与远藤香子说了句什么,被远藤香子狠狠打了一巴掌,然后让他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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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四知道这是一个非常了不得的忍者,故而一直隐藏着自己的气息,直到那个忍者离远了,他才有所动静。
但是,尹四还未来得及刺杀远藤香子,远藤香子的一个宫女就进去了,那个宫女朝远藤香子福了福身,“娘娘,皇上让您去一趟御书房!”
远藤香子似乎一点都不觉得意外,沉吟了片刻,起身让宫女为自己着装,然而仪态万千地前往御书房。
御书房乃皇宫重地,周围的侍卫暗卫非常多,要想就这么闯进去是根本不可能的。尹四暗自扼腕,然而想到夏紫婠的吩咐,尹四只好留在原地,等待着远藤香子归来。
远藤香子之前和那个忍者一直在讨论那消失不见的忍者,远藤香子说他肯定是被夏紫婠杀了,偏偏这个忍者却一直认为夏紫婠不会杀了他,于是远藤香子扇了他一巴掌,不欢而散。
大军抵达沿海一带,眼看着就要渡江,不,不是渡江,这可是比江更恐怖,这是渡海了!
成康帝将远藤香子找来,自然是为了问清楚海上的一切情况。当然,这些事在此之前,成康帝已经详细问过远藤香子了,只不过如今事情临到头了,成康帝倒是显得有些慌乱。
当远藤香子以走进御书房,成康帝立刻焦急地迎了上去,笑眯眯地说,“爱妃,你终于来了!朕可是一阵好等。爱妃,你再和朕说说海上的事?”
远藤香子眼眸闪过一抹嘲讽的笑意,随后柔柔地靠在成康帝的身上,语气软软地说,“皇上,您要知道什么?海上的一切看似凶险,然而有臣妾为大军准备的领路人,就绝不会出事的!”
“爱妃这话说得朕很欣慰,但是毕竟不能亲自前去看看,朕还是会很担心!”成康帝拧着眉头,远藤香子看到了他的的黑眼圈,心中暗自冷笑,知道这成康帝定然是因为焦急因为担心,才会夜里睡不着觉有了黑眼圈的。
远藤香子不由握着成康帝的手臂,柔柔地说,“皇上,有领路人,您就不用担心了,柳生家族如今已经疯狂了,他们只会自大轻敌,绝不会相信我朝大军有人相助的。”
成康帝搂紧了远藤香子,在远藤香子没有注意到的时候,眼眸闪过一抹冷冷地笑意,却是转眼而逝,仿佛之前的那抹冷意不过是错觉。他紧紧地搂着远藤香子的身子,“既然爱妃这么说了,那朕就相信你!不过爱妃,朕丑话说在前面,若是大军败了……”
远藤香子浑身一个激灵,成康帝的语气实在是太可怕了,她不由自主地紧张,想到自己的计谋,她不由缩进成康帝的怀中,“皇上,您放心,臣妾一定会帮助您的!”
成康帝淡淡地应了一声,轻轻抚摸着远藤香子的长发,从头顶到发梢,因为远藤香子的发型总是低垂着的,所以可以摸到她的头顶。远藤香子感觉到成康帝将大手放在自己头顶上时,有一种令她恐惧的压力,这让她觉得有些不安。
于是,远藤香子装作好不经意地站了起来,“皇上,大军确定这两日就要动身渡海了么?”
成康帝猛地抬头,似笑非笑地看着远藤香子,半响后应了一声,“嗯,按照计划是这样,只要中途没有意外,那就是了!”
远藤香子眼中闪过一抹兴奋,随后笑眯眯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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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回了宫殿,遣了宫女出去,一个人静静地躺在床上休息。
她深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浑身一阵疲惫,方才,成康帝带给她的震撼感太强烈了。她一直觉得成康帝不就是个懦弱的皇帝嘛,就被她骗了也没有发现,一点都没有上位者的那种威严感。
远藤香子知道自己犯了一个最严重的错误,她太不将成康帝放在眼中了,成康帝究竟发现了自己所做的事没有?
猛地,有什么东西破空袭来,远藤香子猛地起身往侧面一滚,竟是一个忍者拿着武士刀来杀她。
“你疯了么?”远藤香子面色一变,话语是日本语。
对方真是尹四,瞅着这个好机会,他过来刺杀远藤香子,然而他听不懂远藤香子的话,只一味刺杀。
过去的夏紫玉或许不会武功,但是远藤香子或多或少有一些。何况她非常怕死,当即就大喊着,“来人啊,抓刺客啊……”
尹四面色一沉,当即在远藤香子身上再比划了几下,外面已经跑进来很多人,他轻笑一声,竟是学着那忍者的声音说了一句日本语,“我不能杀她!”
这话,就是方才那个忍者唯独说过的一句话,其实就是他依旧认为夏紫婠就是远藤惠子,不能杀她。但是,此刻这尹四跟着学了这一句,说得惟妙惟肖,又是一身忍者衣裳,自然被当做了真正的忍者。
而这些人根本拦不住尹四,尹四身形一闪,动作迅速地离开了远藤香子的宫殿,让人抓不到。
于是乎,宫里出了刺客的消息顿时传了出来,有侍卫画出了倭寇的模样,怪异的装扮,怪异的言语,分明就是倭寇。
而这个倭寇去刺杀远藤香子,这令众人心中惶恐不安。
皇宫内的侍卫顿时多了起来,换班也换得格外勤了,更有趣的是当成康帝得知这个消息后,赶紧让人将远藤香子的宫殿团团围住,不仅是刺客了,就是他们自己都不能随意进出了。
远藤香子没想到事情会变成这样,她根本就是自己给自己找了大麻烦,于是在明里暗里地求着成康帝,解除她宫殿的禁制,但是,成康帝没有答应。
而尹四早已脱去一身怪异的忍者衣裳,从自己最熟悉的路离开了皇宫。
恢复了一身干净整洁的华夏朝男子的样貌,尹四小心翼翼地注意身后究竟有没有尾巴,这才回到了骠骑将军府。
尹四回到府上,让众人错愕不已,怎么这么快就回来了?
尹四首先向夏紫婠请罪,“夫人,属下没能完成任务,甘愿受罚!”
“为什么?是皇宫进不去么?还是什么原因?”夏紫婠疑惑地挑了挑眉。
尹四将自己的经过都说了一遍,最后解释,“属下认为必须顺蔓摸瓜,只是杀了远藤香子根本就没用,还必须找到那个背后与她合作的人,而且还应该弄清楚他们的阴谋究竟是什么!”
夏紫婠点了点头,冲着尹四温和地笑了笑,“很不错,做事情就该灵活多变,而不是认死理!今日这件事你的想法是对的,所以我不会罚你,相反还要表扬你,若不是你回来,我们也不会知道这么多信息。”
尹四愣了愣,又忽然提及远藤香子以及那个忍者的对话,叽里咕噜地将这话说给了夏紫婠听。
夏紫婠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远藤香子对自己有那么大的仇恨,非要置她于死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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且不说远藤香子究竟有什么阴谋,而是说说当尹十一路狂奔,跑死了几匹马,路途遇到几次暗杀,终于躲了过去闯入了金昊泽的营帐,冒死将信递给了金昊泽。
尹十算是与夏紫婠相熟的一个暗卫之一,说他们是暗卫,然而自从跟着夏紫婠以后,也算是一个明着出现的人了。就像是尹澄,最后还和香画成亲了。
尹十也发现了自己对云珠的心意,本想着这次的事一结束,他就回去告诉夏紫婠他想娶云珠,然而这一次的信夏紫婠写了很厚的一叠,应该是极其重要的。因此,尹十说什么都要完成这个任务。
暗杀他的那些人是一群高手,武艺精湛,若非尹十擅长隐匿逃跑,只怕根本就到达不了军营。然而,尹十做到了,他浑身光是刀伤就有十处,尤其是背部还被人刺中一箭,箭上淬了剧毒,十分了得。
尹十将信护得好好的,当他终于看到金昊泽的时候,狠狠松了一口气,口吐一口鲜血,伸手将干干净净的信交给金昊泽。他的眼眸看着某处,十分向往,张大了嘴想说什么,然而只有鲜血不断涌出,最后合上了眼。
金昊泽还来不及询问,尹十就闭了眼,他慌忙上前将尹十抱住,探着他的鼻翼和脉搏,眼眶一红,抱起尹十就往回冲去,“快叫军医,快叫军医……”
尹澄接到了消息,正巧跑了过来,一看浑身是血的尹十,转身往军医驻扎地跑去,抓着几个军医就往回跑。
“对不起,将军!他一路几乎不曾休息,日夜兼程,又身负重伤,刀刀致命,流血过多,已经抢救不了了!”几个军医都为尹十查看了一下情况,大概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不是打仗就死得这么惨,所以不免有些唏嘘。
金昊泽一把捏着他的肩膀,双眼赤红,咬牙切齿地问,“你们不是很能干么?你们不是救死扶伤么?那么快点救啊,救活他啊!”
“将军……”另外几个军医慌忙去阻拦,紧张地说,“将军,此人已经药石无用了!”
金昊泽向后退了两步,脚步一个踉跄,尹澄以及他们九个人一直是跟着他的,忠心耿耿且能力不俗,这个尹十因为年纪最小,故而一直很受其他人的喜爱,大家都把他当做是弟弟看待。如今这个弟弟却死了,让他如何承受得了?
“不,绝不可能的!他怎么会死的,他年纪还那么小,他……”金昊泽发了疯一般地大吼,却被后面进来的齐振宇拦住。
齐振宇不知道究竟发生了什么事,但是看着金昊泽如此疯狂的样子,还以为是夏紫婠怎么了,大声地吼,“你焦急什么?或许她根本就没事!”
“他没事?他已经死了,死了!”金昊泽挣脱他,回头一把将他推开,愤怒地吼着,“他跟了我那么多年啊,我……”
“主子,您够了!”尹澄猛地大喝一声,唤回金昊泽的理智,他同样泪流满面,却是一直压抑着痛苦,“尹十貌似将这封信寄过来,这封信应当十分重要,主子,尹十……就交给属下吧!”
金昊泽看着已然被捏成团的信,面色微微一沉,狠狠一咬牙,点了点头,将信拿出来仔细阅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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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读完整封信,面色格外凝重。
齐振宇在一旁看着奇怪,疑惑地问,“是谁的信?”
“婠婠的!”金昊泽将信递给齐振宇,表示其中没有什么不能看的。
于是,齐振宇接过信一看,面色一阵诧异,惊讶不已,“天哪,弟妹竟然经历过这么多事啊!”
“什么弟妹?”金昊泽不悦地瞪了齐振宇一眼,因为夏紫萱和夏紫婠的姐妹关系,他非要认自己做弟弟,这样以男子为尊的世界里,齐振宇自然是一直喊着金昊泽为弟弟,夏紫婠没弟妹了。
别看齐振宇冷眼寡语的,面对着金昊泽的时候,又是另外一番模样了,“看来远藤香子有阴谋,她千方百计撺掇皇上将我们往这边指使,莫非是想……”
“这后面一定有人帮她,而且,他们的目的只怕是……”金昊泽和齐振宇对视一眼,一同说出那几个字,“篡夺皇位!”
两人面色巨变,如今他们就快要抵达沿海,一旦抵达了沿海,那里情况非常复杂,绝不是如同内陆一般的安全。
齐振宇再继续往下面看,这下面都是夏紫婠总结了过去看过的海战片的一些经验,虽然寥寥数笔,但是也算是说到了点子上。
“弟妹还会战略战术么?”齐振宇有些诧异地看着金昊泽。
金昊泽摇了摇头,“她不过是听说的吧!”
经历过这么多事,要说金昊泽没有察觉到夏紫婠的古怪和无师自通,那就真的是奇怪了。但是,金昊泽总觉得自己万一问出了口,夏紫婠就会消失一般,所以他不问。而且,金昊泽对自己有着绝对的自信,自信自己会一直被夏紫婠爱着,所以何必多此一举呢?
齐振宇啧啧赞叹夏紫婠的聪明,又说,“若真是按照我们的猜想,那么这远藤香子真是为了……我们不能再留在此地!”
“皇上没有下令让我们回去就不能回去!”金昊泽拧着眉头,“不过……”
金昊泽忽然想起了一个故事,这还是夏紫婠告诉他的,据说有个叫做孙膑的人,为了使敌军轻敌,每日起灶的数量都在减少,让敌军以为己方的士兵逃亡大半,最终取得胜利。而如今他们几十万大军若是减少几万也实在是极为正常的。他们可以伪装成依旧有那么多人,暗中调兵……
金昊泽想到的办法,齐振宇同样想到了,两人对视一眼,都看出彼此的激动。
两人迅速拿出地图,将沿海的地形彻底看了一遍,金昊泽说,“如今你我处于明处,恐怕不易离开,必须找个信得过的人带领那部分军队回去!而我们将继续在沿海这边抗倭!”
真要渡海,可能性不大!
成康帝又不是傻子,当初交代金昊泽和齐振宇的,也不是非要渡海去占领那个小小弹丸之国不可。成康帝认为自己就算是派兵占领了那里,可是隔着一大片海洋,想要控制并不容易。尤其是前朝也有人占领了这个地盘,最后是怎么着来着?
派去镇守那个地方的人竟是成了一方霸主,脱离了自己的势力范围。当然,这也不过是野史,至于正史,因年代久远已无从考究。
但是,成康帝却是将这些利弊都分析过了,自然不会再做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完全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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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和齐振宇所率领的人将近五十万大军,最终拨出七万人马跟着齐振宇手下的一员猛将回去,一同回去的还有尹澄。
尹澄将尹十的尸骨火化了,留下了一堆骨灰带回家。他们这些暗卫根本没家可言,然而因为遇上了夏紫婠,所以有了一个舒适的家。尹十年纪最小,前面十多年除了训练就是任务,还未过过安稳日子,如今却已……
尹澄紧紧抱着尹十的骨灰盒,而金昊泽却是深深地朝着尹十的骨灰盒鞠了一躬,送走了他们。尹澄上了马车,目光悠远地看着这沿海的天空,风云变幻无常。
送走那七万大军,金昊泽他们继续前行,直到抵达海边为止。
这些年来倭寇泛滥,在这沿海一带的百姓们苦不堪言、民不聊生。百姓们痛苦不已,当官的却趁机敛财,他们不仅仅搜刮民脂民膏,还坐地起价,倭寇们能够出得起足够的银子,他们就可以让倭寇上岸,横行霸道。
早在福建一带,金昊泽就已经得知了这种情况,如今到了这里,情况似乎更加严重和危险。
金昊泽到达当日,当着百姓的面斩杀了当地的县令和乡长等等,好几个官员,那俊美的脸上透着冰冷的寒气,令心虚之人不由浑身发抖,再也不敢作恶。
一路行去,金昊泽杀了不少贪官污吏,虽则手段极其残忍,但是得到了百姓们热切地拥戴。
终于到达海边,为了不影响百姓们的生活,几十万大军住在海边,当然,根据当地老百姓的指导,他们暂时不会去以身犯险。
但金昊泽和齐振宇治军严格,根据当地不少熟识海上情况的百姓,针对海战制定了一系列方案,有序的操练和演习。然而,饶是如此,依旧有不少士兵吃不惯当地的饭菜味道,水土不服等等病倒了。
金昊泽只好请了当地的一些铃医等为士兵们治疗,但即便是如此也有一大半的兵力处于病态,别说是参战了,就是普通的训练都不行。
一时间,士兵们人心惶惶,他们之间渐渐传开了一些消息,说是京城遭遇巨变,只恐皇帝要换人坐了,他们的家人也都被害死了,他们在这里当兵还有什么意思?家人都没了,难道还想着保卫国家不成?
当金昊泽和齐振宇听到这些消息的时候,这些流言已经传了好几天了,金昊泽和齐振宇对视一眼,面上都十分难看。
“看来是有人故意散播谣言了!”齐振宇一拳砸在桌子上,坐在那里的几个副将都被吓坏了,但他们同样在心中充满了疑惑。
其中一个副将问了,“骠骑将军、车骑将军,难道皇上真的……”
齐振宇一双阴鸷的眼眸扫过众人,冷冷地说,“是谁告诉你们京城出了事的?老子根本就没得到这个消息,你们怎么就知道了?你们几个蠢货,这消息分明是倭寇们想让我们的士兵自乱才故意散播的谣言,你们明白了么?你们回去,将自己手下的兵全部给我好好揪出来,一个个查清楚,究竟是什么人散播的谣言,老子要让他们知道胡说八道、口无遮拦的下场!”
众副将神色一凛,没想到竟然是这样,当即纷纷起身,齐声应答了一声是,随后出去,雷厉风行地盘查起来。
但是,他们这边一直在盘查流言从什么地方来的,金昊泽和齐振宇的心情都一直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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注意,这时候,大军抵达沿海已经有十多天了,就是训练都已经有十来天了。
当初他们抵达了沿海之后,立即八百里加急回了京城,当然当成康帝得知了消息的时候,也就是那日成康帝再一次询问远藤香子若真是海战,会不会有问题的时候。
成康帝当时并未说一定要让金昊泽他们一定要发起攻势,他只是回了信,让金昊泽他们耐心等待命令,先将这一片地区的倭寇势力肃清。
金昊泽他们虽然身处偏远地带,然而对于京城的消息也略知一二,这几日京城似乎戒严了,消息都没能传出来,但因为有七万军队在外面藏着,所以他们并不觉得远藤香子以及幕后的人会胜利。
只是,他们这么多士兵,竟然到处散播谣言,这其中有多少人是他们的人犹未可知,只希望尽快查清楚为好。
这几日因为流言四起,故而练兵的效果大打折扣,而因为人太多了,盘查起来非常不容易,故而一时半会儿也无法将散播谣言的人抓起来。
这一夜,海浪很大,当即有熟悉的老村民看着这海浪,无奈地告诉金昊泽他们,“今夜有大风浪,倭寇们最爱在这种天气上岸,不容易被我们察觉!”
金昊泽面不改色,谢过老村民,着人将老村民送回家去,就开始不知一切。
当夜,海风吹得呼呼响,夹带着一股腥热的海水味道,着实是不好闻。整个军营内寂静一片,只有火把在噼里啪啦作响。
月亮隐没在乌云之中,整个大地除了拿汹涌的海浪拍打着沙滩的声音,似乎都变得格外安静了。
几条人影闪过,随后又消失在军营之中,随后又是一些人影经过,然后是越来越多的人影经过。
这群人都是一副怪装扮,他们手中略微弯曲的武士刀在火光的映照下发出些许亮光,但很快地又消失不见了。
夜,安静地出奇。
蓦地,一声凄厉的惨叫声,自一个营长内传出,划破长空,惊醒了所有人。
“敌军偷袭、敌军偷袭……”不多时,军营里响起了打鼓声,士兵们纷纷起身,开始了一场激战。
金昊泽以及好些个将领都没睡觉,他们站在军营之中的最高地,俯身朝下看去,一群不要命的倭寇偷袭军营,可笑他们只有百来人,而他们却是有几十万。
不过,令人心生胆寒的是,他们直接摸进了许多将领的军营,这其中包括了金昊泽和齐振宇,这说明对方对他们的军营格局掌握得很清楚,看来这军营里果真是有了叛徒。
金昊泽冷冷地咬牙,“看来真是对他们太好了,接下来要将所有叛徒查出来,和那些散播谣言的是一批人,我要当着所有人的面将他们杀了!”
金昊泽的语气森冷,透着冰冷的寒气,分明已是被对方气急了。
其余众人见怪不怪,他们同样气愤,甚至跃跃欲试,准备上阵杀敌了。
“不用着急,这只是小部分罢了,等着吧!还有更多倭寇进来的!”齐振宇面色格外冷酷,一双眼眸在黑夜之中透着冰冷地杀意,令人不寒而栗。
果然如齐振宇所料,那百来个倭寇只是试探罢了,他们本来就是为了摸进来杀了金昊泽等人的,当然因为将领的野心太大,还想着杀了金昊泽他们不算,还要多杀一些人,故而才进来了百来个人。而其他人早已等待着,初时只想偷袭的他们,终于决定在这黑夜之中大干一场。
金昊泽无比庆幸,老村民给他们提了个醒,否则只怕今夜正要出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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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的军队很快就闯入军营,与华夏大军展开了一场恶战。
倭寇军队显然是早已集结起来,而今夜趁着风浪大,还有一部分军队上了岸,与另外早已藏了起来的军队却迅速集结,趁着风浪前往华夏大军的军营。
海浪声掩盖了他们的声音,给他们的偷袭带来了极大的便宜。
只是,倭寇们没有想到金昊泽他们提前准备,虽然偷袭,也熟知周围地形,但仍旧被华夏大军死死控制住,无法动弹。
战役持续到第二日,天气晴朗,众人才发现自己所站之处皆是尸体,有倭寇,有战友。
这一次倭寇大军惨白,死伤无数,剩下的一些倭寇被全部集合在一堆,众人等待着金昊泽发落。
人群之中大伙都认为应当将这些倭寇全部杀了,给死去的兄弟们报仇。
金昊泽手持长剑,冷冷地看着这些倭寇,大喝一声,“将他们带上来!”
身旁两个副将应了声,随后就带上来了十多个小兵,一副贼眉鼠眼的样子。
不少人十分诧异,奇怪地说那不是谁谁谁么?之前还和他们关系不错云云。
金昊泽扫视四周,双手伸出往下压了压,众人立刻噤声,“这些人,大家平日里见到他们都当他们是兄弟!然而就在昨夜倭寇入侵的时候,他们竟然帮着倭寇打开栅栏,甚至是将我以及众位将领的营帐指给倭寇。大家仔细回想一下,他们在此之前,是不是还曾散播谣言,说是京城那边出了事?大家的家人出了事等等?就是他们,他们是倭寇,早已潜伏在我们华夏朝,意图对我们华夏图谋不轨!”
到底是英雄,到底是偶像效益,金昊泽如此说完,士兵们自然是相信了,纷纷指责这些狼心狗肺的东西,枉他们之前对他们如此信任,没想到竟是如此险恶用心。
其实,这些人里面还真没多少人是真的倭寇,只是都被人收买了,金昊泽对这类人更加憎恨,索性将他们全部都安在了倭寇的名下,于是与倭寇们一起被扔在了一个地方
“现在——”金昊泽高举长剑,威严地说,“举起你们手中的刀剑,将他们全部都杀了,我们华夏军人是最棒的,杀!”
“杀!杀!杀!”士兵们高举长剑,纷纷围拢,将那些倭寇和那些叛徒纷纷刺杀,这些倭寇和叛徒不断嚎叫,不断挣扎,尤其是叛徒们都说自己不是倭寇,还非要求饶,又开始谩骂金昊泽惨无人性,又骂刺他们的人。总之,现场一片混乱。
金昊泽等人冷冷地站在原地,眉头都不眨一下,谁也没觉得这件事有什么不对。若是昨夜他们在营帐内,若是昨夜他们没有事前布置,那么会发生什么事?谁都无法想象。
这些军人,绝不是那种悲天悯人的人,他们有着一种气节,他们有着一种信仰,他们可以保卫国家,然而绝不是那种愚昧地守卫。
倭寇和叛徒彻底被杀光,金昊泽才继续扬声大吼,“如今,京城局势一片大好,根本没有什么京城出事的消息,大家要放心,你们只需要相互信任,相互合作,受伤的、得病的,都要尽快好起来,我们才能打胜仗,才能尽快回到家乡!”
“好!好!好!”士兵们激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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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风平浪静。
金昊泽和齐振宇关在营长内,商量着写一本书。
“这倭寇的野心很大,恐是我朝心腹大患,我觉得应该将我们经历过的所有战役,不论大小都记录下来!”金昊泽摊开夏紫婠所写的信,信内夏紫婠提到了前往倭国的利弊,真要将倭国全部占领,恐怕并不容易,且损伤太大,应该像是对付其他国家一样给以重创,且毫不留情地搜刮他们,让他们根本没银子发展反扑。
这个时代,灭了一个国家似乎很容易,但是海上战役谁能说得清楚?成康帝不是傻子,金昊泽、齐振宇他们更不是傻子。
且不说倭国内部的情况他们不了解,还有他们到海边来了一段时间,就已经觉得不适应了。
“这只是其一,我认为我们国家必须组建一支海军,还有,还应该建造大船,防攻击且利于战斗的!”齐振宇提出设想,“我们如今没办法渡海,但是不代表将来不行!”
“你说得不错,我们这些士兵大多数来自中原地区,对海边的吃穿住行都相当不熟悉,然而这周边地区却是不同!之前我遇到了不少小伙子,他们都想参军!”金昊泽越说越兴奋,仿佛已经看到了一支意气风发的海军,以及一艘艘轮船,那时候他们华夏朝远征指日可待。
有了这些想法,金昊泽和齐振宇开始集合所有副将,他们所熟知所经历过的一切,都一一记录在册,最后再集合成书。
金昊泽和齐振宇仔细商议过了,认为这种书不应该只是上位者看,更多的是要让每一个士兵都看,让他们知道倭寇并不是那么可怕的东西。他们也会死,他们也很愚蠢。
于是,两人最终决定以小故事的形式,白话文,讲述着一个又一个的抗倭故事。故事不长,但都非常激励人心。远至两年前的抗倭战争,近至最近才发生的战斗。
众人对这故事都很好奇,纷纷支持两位将军写书,加上两人又是久经战场的,每一篇故事后面都加了附注。以至于后来,他们还索性将战败的故事也都写了进去,加了批注,若是如何如何才会胜利,批注都十分经典。
两人合著的这本书最后成为华夏朝人人必读的一本书,被奉为经典之作。当然,这是后话。
如今,两人尚且不能预料将来会如何,而且他们白日里还忙着练兵以及对海上情况进行勘测。
这一日,村民要出海,金昊泽领了几个副将也跟着坐上了渔船,第一次那么远距离地深入海洋之中。
这一日风平浪静,老渔民对金昊泽几人提及了海上的各种警示,譬如天气如何,海浪如何,在海上会遇到什么事,又该如何应对?
这些老渔民没读过什么书,可完完全全是靠着祖祖辈辈积累的经验和教训,才能平安活到现在。
金昊泽对他们十分尊敬,一路上都听才他们的指挥,看着他们在海上捞鱼,自己也搭一把手。看着渔民们脸上欣喜的笑容,自己也觉得格外开心。
“这是我们第一次走得这么远,再走远一些就要临近更深的海洋了,那里大家都不敢去!”老渔民指了指前面,“如今我们的船只不大,也不能抵御更大的海浪,将军若将来要攻打倭国,那船只肯定要很大也很结实牢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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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赞同地点点头,笑着对老渔民拱了拱手,“您老说的对,以后我们一定会建造出又大又稳固的轮船!”
“说起来我们县里面也有个船坊,以前造出的船都是好的,只是如今却都没什么用了!”老渔民无奈地叹了一声,大概也知道金昊泽与那些文官不为伍,这才认真地说,“上一次的县令过来,将船坊霸占了去,当时好些个会造船的工匠都离开了,剩下的一些都不怎么样,如今生意越来越差,竟是没人愿意去那里买船,久而久之就荒废了!”
金昊泽诧异地看了一眼老渔民,心中一阵好笑,这老渔民只怕是想告诉他,将那个县令给弄下去,换个更好的上台吧!
当然,金昊泽可是做不了主的,而且那个县令……已经被他杀了。他轻咳两声,“您老且放心,将来一定会有很好的船坊!”
老渔民笑眯了眼,正要继续往下说,不想天边忽然阴了下来,他的面色一变,大喊一声,“不好,有倭寇,有倭寇,大家快回啊!”
金昊泽等几人慌忙站起了身,焦急地看了过去,海天连接之地,一艘大船正朝着这边行驶过来。
“想不到倭寇竟然如此猖狂,白天都敢过来,可见他们真是有恃无恐了!”老渔民拧着眉头,他们要到深海打渔,来的船只都不少,可是都是各家各户的小渔船,上面除了打渔用的工具,什么都没有。
金昊泽和几位副将对视一眼,这几名副将是会水的,而金昊泽曾经在福建一带抗倭,也是熟识水性的,他们看着偌大一条船正快速行驶过来,知道若是不阻止他们的话,别说是渔民要遭殃,就是他们都得遭殃。
“将军,你们快回去,属下去把他们的船捣烂!”一个副将咬牙切齿地说。
然而,要向游过去,还要将对方的船只捣烂,那哪儿是那么容易的?且不说能不能游过去吧,这海水可不同于一般的河水。好吧,就算是游过去了,那么大一条船,岂是那么容易就弄烂的?
金昊泽握着别在腰间的长剑,面色冷沉,“我们都下海去,记住,不惜以生命为代价也要破坏对方的船只,麻烦老大爷回头去通知齐将军一声,说是我们在海上遇难,请他们快些集结兵力,准备应战!”
老渔民点了点头,这时候小船都已经掉转头来,金昊泽等人瞬间跳下海中,一个个奋力朝着倭寇的船只而去。
老渔民们看着金昊泽他们的行为,一时间都是热泪盈眶,他们不敢再耽搁,赶紧划着船回去。
几个浪头汹涌,金昊泽他们在海中拼死挣扎,甚至于差点隐没在海浪之中,终于抓到了倭寇船只的边缘。
这是一辆大型船只,至少金昊泽就没见过这么大的船,船上挂着帆,只听得这些倭寇一阵叽里咕噜的声音,虽然听不懂,可也可以想象得到,一定是想尽快抵达岸上,杀了船上那些渔民等等。
当然,这些都是金昊泽脑补的。
他们人少,根本不能硬拼,几人体力有限,能做的就是将船只下面能够打开的全部弄开,只要海水灌了进去,轮船就只能下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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倭寇的船只比起海盗的船还要大一些,结实一些,下面除了坚实的铁皮以外,似乎根本找不到任何一个突破口。
金昊泽几人在船外游着,体力已经快要透支。
蓦地,一个副将找到了船只最后面的即可大的钢板,那些钢板用了特殊的东西将其合在了一起,很难分得开。
但是,就在最接近于船只甲板上的地方,有一块突破口。这位副将十分激动,但是,他根本就够不着那个地方。
应该庆幸的是,金昊泽的长剑削铁如泥,他比起几个副将轻松一些,在海中拔出刀剑,金昊泽几个踉跄,终于稳住自己,这才挥剑插入船只内,遗憾的是这船只用料非常精密且非常厚实,他虽然能够插入进去,但是要向继续往里按下去,却十分困难。
几个副将索性都游了过来,一同帮着他按着长剑,直到长剑全部没入进去。
不,绝对不行!
金昊泽面色一沉,仔细朝四周看去,看到了从甲板上垂下来的铁链,这是起重用的链条,他指了指链条,如今没办法将轮船弄开,那只能上去拼命了。
众人都知道他的意思,于是几人顺着那起重铁链向上爬。
该说这几人运气还真不是一般的好,甲板上没几个人,他们上去就撂倒了一个,声音都没发出来就把对方的喉咙割破了。
剩下的几个以同样方式杀了,只是这会儿有人已经喊出了声音,马上来的几人一惊,忙将这几个倭寇托在隐秘处藏好。
“现在换上他们的衣裳,想办法混入舱内,绝对要等到振宇他们的支援!”金昊泽率先换上一身倭寇的服装,将剑藏好,再夺下倭寇的尖刀,在受伤比划了两下,“这倭寇的刀还是挺了不起的,回头交给工部好好研究研究。”
其余几个人也赶紧换上衣服,甲板上的倭寇越来越多,金昊泽做出一个噤声的动作,转身朝另外一边跑走了。
几个趁着倭寇慌乱之际混入其中,一时间隐没在了众多倭寇之中。金昊泽与另外两个会船的人潜入下面。
且不说那两人如何,金昊泽手中握着武士刀,低着头将船内的情况摸了个遍,终于找到了他们将军的屋子。
大概倭寇们的将领都是那种喜欢将一切将我在自己手中的人,同时也就特别喜爱享受。这几人的房间明显比其他地方好上许多,就算金昊泽认不得倭寇的字体,也知道这几间房子很不一般。
金昊泽无声无息进了一间房子,中间有个玄关,可以听到里面有个男人正兴奋地趴在一个军妓身上。
金昊泽唇角勾起一抹冷酷地笑,握紧这倭寇的武士刀,动作迅速地扇了过去,一刀落下,两人死亡。
他们没有太大的痛苦,因为一刀毙命。他们更没有发出任何声音,因为这会儿已经发不出声音了。
金昊泽离开他的房间,又去了其他房间,一个又一个的,用各种方式杀了他们所有的将领,直到最后一个将领。
此人在金昊泽潜入房间的时候就发现了他,一个武士刀劈了过来,两厢缠斗许久,那人终于认清楚金昊泽的面貌,不由一口流利的华夏朝语,“你是金昊泽,那个杀神?”
金昊泽俊眉一扬,似笑非笑地看着他,“你认识我?”
那人却是猛地大吼起来,只可惜金昊泽进来的时候把门关了,何况现在外面也混乱极了,哪儿还听得到他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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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人大概也意识到了这点,不由愤怒地大吼,“我哥哥就是死在你手中的,我哥哥叫做柳生治也,你们这群人,明明一点本事都没有,凭什么杀了我哥哥?”
金昊泽微微诧异,再仔细看了看此人,可不正是和那柳生治也当得很相似么?只是更加稚嫩一些,却也更加愤世嫉俗,情绪外露。
金昊泽冷笑一声,鄙夷地笑了笑,“一点本事都没有?那我如何侵入到你们的传上来,杀光你们所有的将领?哦,对了,昨夜那些倭寇不会也是你们的人吧?偷袭我们的军营,殊不知都被斩杀了,一个都不放过!”
这柳生治也的弟弟叫做柳生和也,他气愤地看着金昊泽,双手握着那柄武士刀,毫无章法地朝着金昊泽砍来,金昊泽轻蔑地笑了笑,动作干净利落地将柳生和也制服,“就你这点能耐,还比不上方才几个将领,你是因为自己的身份,才能住着这么好的房间吧!”
还真是被他说对了,这柳生和也不比柳生治也有本事,但是人又特别狂妄自大,因为下面的将领能力不若,所以家人也挺放心的。可这些人在自己的船上,总觉得安全得很,所以都十分放松。岂料,会遇到这种情况。
他们恐怕到死都还不知道自己是被什么人所杀,因为金昊泽穿着倭寇的衣裳。
金昊泽没有杀柳生和也,他得知了他的身份以后,戏耍了他几次,直把柳生和也弄得筋疲力竭,撕下被单将他捆了起来,往外拖着。
“你放开我,放开我……”柳生和也气愤地破口大骂,眼中充满了对金昊泽强烈的恨意。
金昊泽鄙夷地笑了笑,一拳砸在他胸口,“你脑子没病吧?如今你为人肉,我为刀俎,我还要放了你?”
那眼神充满了红果果的鄙夷,将柳生和也气得几乎要吐血了。
当然,金昊泽可不会管他,拉着他直接去找到了控制方向和船速的船头。当然,说是轮船还有些过了,但是这些倭寇还是相当聪明的,他们将帆船扩大了很多倍,上面有个锅炉房,锅炉的热量可以供传前行,这样就有些类似于夏紫婠前世历史上所说的蒸汽船了。
刚才两个副将已经摸索到了控制室内,只是从来不曾操作过这种地方,如今他们也没有杀了那几个操作船只的人,反而让他们开慢点。
只是这些倭寇着实狡猾,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是他们的速度反而一直在加速,眼看着就要追上那些渔船,其中一个副将直接把一个人的手砍断了,血流如注,他却面无表情地说,“这一次是这一只手,下一次就难说了!”
对方虽然听不懂他们的话,但如今已并不妨碍他们知道他们的意思了。
这几个倭寇眼神交流,速度虽然下降了,但是已经准备攻击渔船了。
正在这时,金昊泽拖着被绑了的柳生和也进来了,他冷冷地看着里面的人,以及那个被砍断了手的人,对柳生和也说,“让他们速度慢点,否则我不保证你的性命!只要我发现速度快了,亦或是有什么不对劲的,我会切了你下面!”
柳生和也瞪大了眼,紧张地摇了摇头,连忙对那几个人说清楚了。
几人如今看着柳生和也,就是想阴奉阳违也不敢了,只得作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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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看着这几个人,心头微微一动,心想必须将这几个人带回京城去,如今华夏朝缺少这种船舶,也缺少这样的人,若是能从他们身上套得什么信息,那就更好了。
于是乎,金昊泽并未将这几个人全部杀了,反而让两名副将看着他们,自己则一直守在旁边,看着他们如何操作。
而这时候,那些渔船终于奋力回到了岸边,这个老渔民急急忙忙赶往军营,道明来意就被放了进去,老渔民将事情给齐振宇说了,齐振宇听后面色大变,慌忙召集士兵,打算用小船上海,一定要想办法将金昊泽他们带回来。
这时,齐振宇深感他们力量的薄弱,在陆地上打仗他们或许是能手,然而在海上,又有多少人可以呢?除了那些最近才参军的当地人,其他人有些甚至于闻着海腥味都要作呕。
齐振宇来不及细想,召集了最近招进军营的所有士兵,这些士兵也才操练十几天甚至只有几天,带领他们出海了。
华夏朝的船只比起倭寇的完全没办法相比,但是如今已经算是不错的了,齐振宇带着这些兵力出发,心头也是一阵窝火。几十万大军,在海边能用的不到一千,其他人吃穿住行花费了多少粮草和军饷,然而如今战事还未真正开始,养着他们也实在不是个办法。谁让朝廷没有那么多军饷发呢?再这么下去,大家伙都要疯了不可。
他们的小船只与对方的大船终于碰面了,因为有金昊泽他们牢牢控制着控制室,故而想要攻击他们是不可能的。
只是甲板上的士兵们都集结完毕,等待着他们的将领发话,如今见了那么多华夏朝士兵来了,都有些慌了神。小队长们纷纷下了甲板,回头一看将领们不知何时已经被杀了,一个个死不瞑目,而柳生和也却是不见了人影。
说起柳生和也,虽然无法和柳生治也相比,但是此人却是如今柳生家族最宝贝的儿子了,他是柳生首领最小的一个儿子,又是如今唯一的嫡子,所以十分受宠。这儿柳生和也失踪了,可不是要让所有人都跟着陪葬么?
小队长们浑身冒着冷汗,将下面全部都找了一遍,终于发现了控制室,只可惜控制室如今都被关了门,他们根本就进不去,只好不停地拍打着门。
甲板上的倭寇们发现情况不对,当即也顾不得一切,他们放下了绳索,打算跳到华夏朝那些小船上与他们拼命了。
外面战况激烈,里面情况却是一片倒,有金昊泽这个绝对强势的人物在内,又怎么会不控制住所有局面?
而齐振宇则是派了不少能手爬上了大船,如今外面的情势一片大好。
金昊泽却是一定要把这条船弄到手的,想方设法地将船弄到岸边放好,倭寇被歼灭无数,至于柳生和也则被监禁,那几个操控大船的更是被金昊泽看管住了。
当齐振宇得知了金昊泽的意图,不由有些吃惊,随后却觉得这是一个非常好的主意,当即激动了起来,跟着金昊泽一同去检查了大船,赞叹不已,却又感慨华夏朝没人做出这种的船舶。
金昊泽拍了拍他的肩膀,轻叹一声,“你放心吧,会做出来的!”
齐振宇坚信不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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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间向后倒退到尹四从皇宫内出来,告之夏紫婠远藤香子与那个忍者的一系列对话。
此刻的夏紫婠和尹四没有料到,因为尹四的掺和,远藤香子忽然对所有的忍者都充满了不信任。而且,成康帝派了大内侍卫将她的宫殿团团围住,她这里森严到一只苍蝇都没办法进入,弄得远藤香子苦不堪言。
远藤香子暗中砸坏了不少好东西,让身旁的宫女们心疼地不得了。
眼看着金昊泽他们要出海了,远藤香子还要与外面那个人里应外合呢,如今倒好,自己被控制起来,根本就没办法出去,将来万一那人真的胜利了,那她还能坐上皇后的宝座么?
没错,远藤香子的野心很大,她对那什么倭国不感兴趣,倒是对皇后这个位置很敢兴趣。
当初她就是和那人说好了,只要她帮着那人夺取天下,那么她就是皇后了。这个时代的百姓们并不关心谁是皇上,因此只要把皇宫里的那个人拉下马,那就足够了。
被关在宫殿内几日都不知道外面的情况,更加摸不清那人的计划,不由想着不如自己先动手解决了成康帝。
其实那成康帝也算是无比俊美了,也很有本事。然而,这个皇帝只封了一个香妃给她,而且以远藤香子的估计,成康帝主要是为了利用她,而且还防备着她。与其如此,不如跟着那个更加年轻的人,将来就是真正的母仪天下了。
于是乎,远藤香子亲自动手熬了一锅香气扑鼻的粥,端着来到宫殿门外,“两位小哥,麻烦让本宫出去吧,本宫为皇上熬了点粥,希望皇上能够尝一尝!”
远藤香子露出柔媚的笑容,声音更是软软糯糯,格外甜美。
这门口的侍卫不知道远藤香子有其他的心思,只当她是多日不曾见到成康帝,有心去争宠了。
但是,他们有他们的职责在内,于是说什么都不愿意。
远藤香子暗中咒骂不已,表面又是一脸可亲,赶紧掏出了两个荷包递给他们,“两位小哥,皇上已经多日不曾过来了!本宫就是想见见他,让他记得本宫的好!”
两个侍卫对视一眼,最后点了点头。尤其是其中一个侍卫还一脸笑嘻嘻的,“香妃娘娘请放心,您快去把!”
说话间不着痕迹地摸了远藤香子的手一把,远藤香子正要发作,却摸到手中有一块小小的硬东西,像是……叠起来的纸团。
她抿唇轻轻一笑,然后抱着一盅粥离开了宫殿。
半路上,远藤香子打开手掌心,果真是一张纸,打开一看,竟是那人给她带来的消息,让她赶紧行动,并且将整个行动方案都说清楚了,只让远藤香子配合计划就行。
远藤香子谨慎地看了看身后的宫女,不着痕迹地将纸塞入嘴里吞了,又继续朝前走去。
远藤香子下意识地摸了摸头上的金簪,轻轻松了口气,看来她不用自作主张了,她也正在害怕若是自己动了手,被抓住了该怎么办?那个人会不会来救她?这一切都两说。
临到御书房之前,远藤香子又从宫女手中将盅抱在了身上,步履优雅、身形婀娜地走了过去,唇角噙着浅浅地笑意,今日就当是好好为成康帝送别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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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回到京城好长一段时间,终于处理完了府上的事,本想让魏然和二丫上门来的,没想到这会儿二丫有孕了,魏然宝贝的不得了,夏紫婠也想去看看二丫,于是带着两个孩子出门了。
一路坐着舒适的马车,多多和点点乖巧地趴在夏紫婠和香画的怀中,夏紫婠感慨地说,“没想到二丫也有孕了,回头等尹澄回来了,你就跟着尹澄吧!你的卖身契我都给你了,你也不用再……”
“夫人,这些都不要说了,奴婢是不会改变主意的!”香画打断夏紫婠的话,抱着怀中的点点逗弄着,笑得格外温柔,“奴婢如今看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就觉得开心,不想离开她们!”
夏紫婠无奈地点了点头,说了一句,“好吧,既然你如此坚持,那我也就不让你回去了!”
香画这才露出了一抹开心地笑容。
马车很快到了京城最繁华的街道,魏然和二丫如今掌握着两家铺子,一家绣庄,一家胭脂店,都是老本行了。
两家店面挨在一起,方便照应,又是夏紫婠弄得精装修,外面看上去格外豪华,非常吸引人的注意力。
马车到了门外,香画下了马车,掀开帘子正要去接孩子的时候,不想夏紫婠却猛地将帘子放了下来,她诧异地往回看去,却见胭脂店内有几个男人,其中一个还是个双腿不良于行的人。
香画心想,夏紫婠恐怕是害怕外人说什么,毕竟她是女人,自然应该注意一些。不过,香画依旧察觉到了一些不对劲。她素来是直到夏紫婠的,若只是因为这个原因,她定然不会就此不出来,难道那些人有什么不对劲么?于是也安安静静地守在那里,直到那些人都离开了,香画才柔柔地对里面说,“夫人,那些人已经走了,您可以下来了!”
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将点点交给香画,魏然已经从里面走了出来,笑着打招呼,“夫人,您来了!”
“魏然!”夏紫婠朝魏然点了点头,抱着多多下了马车。
几人一同走了进去,魏然将店里交给小二,引着夏紫婠和香画进了里屋。
“方才那些人过来做什么?”夏紫婠一面轻轻拍着多多的后背,一面疑惑地看着魏然。
魏然虽然不理解为何夏紫婠要问那些人的事,但是他还是老老实实回答了,“方才那些人是从西北那边来的商人,因为那边胭脂不好,所以想与我们合作,买上一千份胭脂!”
“天哪,那也太多了吧!”香画惊讶地瞪大了眼,“哪有一次性要那么多的?我们也提供不了那么多啊!”
“是啊,所以我说了,但是他们听说我们铺子的东西最好了,非要从我们这里买,说是给我们十天的时间,十天后他们要离开京城,届时就过来取货!”魏然也是一脸莫名其妙,这胭脂可是赚钱,但是那些人似乎完全不把银子当回事,魏然还在想呢,难道西北那边有很大的商机么?
“那你答应他们了么?”夏紫婠拧着眉头,方才那个坐在轮椅上的人可不正是路志华么?没想到他竟然到了京城,还到这里来要一千份胭脂,这什么怪行为?正是为了赚钱吗?夏紫婠可不相信,十天以后,十天以后难道他们有什么大动作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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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可没忘记路家人的野心,上一次和路志华谈论了不少,这路家人恐怕是想篡夺皇位了。
一时间,夏紫婠又想到了尹四之前提及的与远藤香子有勾结的人,莫非是路家人么?若是路家人的话,那么就可以想得通了。
夏紫婠忙向香画悄声嘱咐,“你快让人去盯着刚才那批人!”
香画看着夏紫婠凝重的表情,赶紧点了点头,表示明白了,然后就走了出去。
魏然看得一阵心慌,连忙担忧地问,“夫人,是不是小的做错了决定?”
“你已经答应他们了?”夏紫婠柳眉微扬,似笑非笑地问。
魏然有些愧疚地点了点头,“小的见他们态度诚恳,又给了一部分定金,小的没有理由不答应!”
是啊,这是在做生意,对方要一千份胭脂,可谓是大客户了,而且还慷慨地给了一部分定金。
夏紫婠无奈地示意魏然坐下,“你就没想过,他们要一千份胭脂很奇怪么?他们要的是什么类型的胭脂?”
魏然拧着眉头,自己也觉得有些奇怪,只是刚才那个贵公子身后的人凶神恶煞的,他还以为不过是大客商。难道还不仅仅是这样么?
“他们要的是一般的胭脂,只是说那边的女子们比这边更容易晒到太阳,所以需要哪种能够涂得很白的胭脂,比起一般的胭脂稍微有效果一些!”魏然赶紧回答。
夏紫婠凝眉,真是奇怪了,他们要那么多胭脂究竟是什么意思?还要能够让人用了更加有效果的胭脂。这些胭脂都是她写的配方,又没有什么奇怪的东西啊!
“你去拿一份那种胭脂过来我看看!”夏紫婠静静地看着魏然。
魏然点了点头,赶紧出去将那种胭脂拿了进来。
夏紫婠拿着胭脂在鼻前闻了闻,又伸手摸了摸,似乎并没有任何问题啊!她的胭脂水粉可绝对没有那种铅,对皮肤毫无伤害,自然是受欢迎,难道他们要将胭脂买到西北去赚一笔么?
不,绝对不是这样!
夏紫婠的脑中不断闪过各种可能性,随后又不断推翻,直到她忽然回到胭脂最基本的功能上,既然路志华他们要求的是这个胭脂比一般的胭脂更有效果,也就是说擦了以后会更加显白。
他当然不可能是真的做商人,更加不可能去西北了,这样说来,这一千份胭脂一定是要供给很多很多人用,很多很多人,怎么会有很多很多人?那就是……军队才会有很多人了。
但如今京城戒备非常森严,想要进入京城非常不容易,若是军人的话那就更加不容易了,而且容易引起他人的注意,所以这些人想装扮得不像军人。
军人皮肤晒得黝黑,他们找到自己家的胭脂,一定是听说这里的胭脂看起来很正常,就像是没擦一般,却又能提升人的皮肤亮度和美白,那些军人擦了就显得白了一些。到时候他们假装成寻常人进入京城,不用很多,每个时段只要一部分即可,几天时间就可以聚集很多人。
夏紫婠心头闪过这种可能性,想到那些大老爷们要擦胭脂,不由扑哧笑了起来。结果她看到魏然一脸疑惑地看着自己,不由轻咳两声,“想办法拖延时间,要不就……”
你们不是要擦脸么?好啊,我就让你们擦,擦得你们连爹娘都认不出你们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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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来几日,京城一片风平浪静。
夏紫婠非常疑惑,那些军人是从哪儿找来的?真的就有那么黑么?黑到必须用胭脂来遮挡住肤色?
夏紫婠忽然想起路家人是被流放到南边,路途是千里之遥。要说真正的千里之遥自然是不可能,难道他们跑到了南陵国那边了么?那边人挺黑的,他们从那边集结了很多人马么?
魏然知道夏紫婠改变了药方,觉得非常奇怪,但是当他听到夏紫婠说那个不良于行的贵公子之前绑架了她的时候,当即就愤怒了,决定一定会让人尽快将这一千份加料的胭脂做出来。
但是,夏紫婠却又让他只做九百九十份有料的,其余十份还要拿去给路志华试验一下。
魏然深感夏紫婠思考周密,于是加班加点地制作,从各地供给药材的地方调来药材甚至于已经是成品的胭脂,忙碌不堪。
夏紫婠交代完了以后,去看了二丫。
二丫如今可谓是心宽体胖,有了身孕之后又吃得好,没几日功夫就胖了一圈了。
二丫见到了夏紫婠十分开心,还蹦蹦跳跳的,吓得几人慌忙将她按回椅子上坐着,二丫这才看着多多和点点,十分激动地说,“当时奴婢跟着小姐的时候,小姐才十四岁都不到,如今竟然是两个孩子的娘了!”
“好了,别感慨了!”夏紫婠轻轻拉着二丫的手,一脸温情,“你如今也有了孩子,日子过得也不错,何必想当年那些事?”
“奴婢如今没事可做,不想那些想什么?”二丫反驳了一句,随后抬头看着夏紫婠,“小姐,您给姑爷说了没?小少爷和小小姐都叫什么名字?”
“没呢,他在那里打仗,我也不想他担心,本来还不到我生产的时间呢!”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如今哥哥叫做多多,妹妹叫做点点,我也不求他们将来究竟有多厉害,只想着平安健康就好!”
二丫自然是明白夏紫婠的心思,不由点了点头,“您说得对,孩子健康最重要!不过,奴婢瞅着他们倒也长得很好,身体也挺健康的,看看,看看,一直笑得欢呢!”
二丫亲了亲两个孩子,笑得格外甜美,开心地说着。
夏紫婠点了点头,她一直在担心两个孩子会不会有什么事,没想到除了最初身体有些虚弱以外,以后一直都很好,倒是让夏紫婠很是松了一口气。尤其是回京以来,在钟大夫和钱嬷嬷的照料下,夏紫婠的身体好了,孩子们的身体也好了。
“小姐,您还是和姑爷说一声吧,他在外面恐怕也担心你的预产期是不是到了,不说一说,万一想的更多那就不好了!”二丫看着夏紫婠,鼻头一阵酸涩,“上次您出了事,奴婢甚至担心死了,幸好……”
“你这丫头,都快当娘了,怎么说哭就哭了?快别哭了,多难看啊!肚子里的孩子也不不高兴的!”夏紫婠赶紧抹干二丫的眼泪,心里觉得二丫说得不错,她确实是该给金昊泽说一说了,不由点了点头,“你说得不错,如今孩子马上就要满月了,我不说也不合适!”
二丫见状松了一口气,抱着多多亲了又亲,也希望自己给魏然生个大胖小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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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日过后,路志华的派来的人果真来提那一千份胭脂了。
魏然战战兢兢地让他们试了试胭脂,确定无事之后接过他们递过来的银票,心中未免有些惶恐。可一想到这些人竟是为了谋朝篡位而来,又觉得自己所做没错。
此后,夏紫婠让人盯着城门处,果真见到进城的人比之前几天多了不少,因为只是间歇性的,并未引起京兆尹的注意。
夏紫婠不由心中无奈,她也想把这种事说给成康帝听,可是如今她根本没办法进宫,原因就是成康帝所说的有刺客入宫,皇宫重地不得随意进出。
可是要是一点事都不做吧,夏紫婠又觉得不行,万一真的出了事,百姓们第一个遭殃。
虽然,夏紫婠对自己所下的药很有信心,但是为了以防万一,夏紫婠还是决定去见一见京兆尹。
京兆尹是四十几岁的中年大叔,名叫唐振威,长相颇为刚正不阿,听闻性格也同样刚正不阿,非常有能力且很公正的人。
唐振威此刻已经觉得有些奇怪了,这几日连着进城的人数多了起来,虽然没有系统统计过,但是有人禀告说在城里晃荡的人以及住店的人都多了起来,这让唐振威有种很不好的预感。
唐振威能够做到京兆尹这个位置,能力自然不容小觑。他预见这其中定有猫腻,自然是让人仔细盘查,看看那些人可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他接到了一张帖子,邀请他到某家茶馆一叙。
唐振威仔细看过这张帖子,普普通通,完全看不出是谁所写,然而那人的字迹却是簪花小楷,分明就是姑娘的字迹。内容又是提及了京城里面多出来的那么多人,,唐振威顿时心头一跳,说什么都要去看看情况。
唐振威去了那家茶馆,内里十分安静,每个人似乎都在做自己的事,完全不去看旁边的人,而且这里小二的素质非常好,一点都不觉得奇怪,将他领到包间的时候就离开了。
唐振威微微错愕,转过头去一看,竟然是曾经见过的夏紫婠,他慌忙行礼,却被夏紫婠虚扶了起来。
“唐大人不需如此多礼,今日本公主请您过来,是有要事相商的!”夏紫婠示意唐振威坐下,她的身后站着好几个人,云珠和尹一他们都在。
唐振威看着这情形,心里似乎明了了什么,当即询问,“公主,您也是察觉到了京城的异样?”
夏紫婠轻轻一笑,“不怕唐大人笑话,本公主之前突然失踪,曾经见过路家人!路家人,相信唐大人并未忘记吧?”
唐振威心头一突,震惊地看着夏紫婠,路家人?当年那个路家?若是这样……
“臣谢谢公主相告!”聪明人就是不一般,不需要夏紫婠提及太多,只需要说出这三个字就已经足够了!
“本公主还要告诉你一件事,这个路家人手下的军队不少,他们很有可能和皇宫内的香妃有勾结!”夏紫婠轻轻一笑,“本公主如今没有传召不得入宫,这京城局势复杂,还请唐大人费心了!”
唐振威赶紧朝着夏紫婠拱了拱手,真心感谢夏紫婠如实相告。
夏紫婠摆了摆手,表示不用感谢,唐振威自然不敢多呆,急急忙忙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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京城局势越来越复杂,虽然没有明说,但是百姓们已经察觉到了什么,做生意的早早就收摊了,夜里大街上更是没有一个行人,整座京城安静得不得了。
在路志华他们取走胭脂的四个夜里,夏紫婠感觉到了一阵异动。她如今内力充沛,听得自然比别人更远,仿佛有十分响亮的脚步声自远方传来。
“看来,今夜将有一场恶战!”夏紫婠坐直了身子,拧着眉头,她无法理解,这皇帝并不是那么好坐的,为何有那么多人如同飞蛾扑火一般,总是要往这里扑来呢?
夏紫婠抱着孩子站在院中,听到院子里一阵慌乱的脚步声,随后传来一阵大叫声,“不好了,走水了……”
“怎么回事?”香画急急忙忙从屋内跑出来,就看到夏紫婠抱着两个孩子,再往远处一看,府上的书房那一片燃起了大火。
“夫人,这……”香画来到夏紫婠身旁,却见夏紫婠面色如常,没有一点变化。
“不要担心,那把火是我让人烧得!”夏紫婠眸色冷淡,语气冷漠,“有人要闯入书房,那里面重要的东西早就转移了,烧了也好!”
香画静静地看着夏紫婠,没有说话。她知道,夏紫婠的心其实很痛,因为那是金昊泽最喜爱的地方之一,如今她却要命人烧了,如何不难过?
“夫人,东西没了,总是可以回来的!”香画想了很久,终于说了这么一句话。
夏紫婠轻轻一笑,柔柔地说,“是啊,我知道的,千金散尽还复来嘛!”
“叫人守好各个门,决不能让人闯进来!”夏紫婠冷冷地说,双手抱着孩子,如今外面的情况更危险,她只能将孩子抱在身边,否则心里也不放心。
整个骠骑将军乱作一团,好在尹一他们很快就将那些异动的人镇压了,很快就恢复了局面。夏紫婠的目光微微抬头,看着远方,不远处也传来了不少哭喊声,嚎叫声,甚至还有孩子的哭声。
夏紫婠慌忙将孩子搂得更紧,熟睡的孩子嚎啕大哭,眼睛都没睁开。夏紫婠一阵心疼,这两个孩子素来很好带,不轻易哭的,这会儿哭了她又如何不担心?
她和香画一人抱着一个轻轻地哄着孩子,云珠已经过来守着周围了。
好容易将孩子哄睡着了,夏紫婠轻轻拢着眉头,她似乎已经受够了这种不断征战的局面,自从路家开始,然后岳家,然后去了南陵国,先是秦王,再是争夺王位,最后又回到华夏朝,好不容易安稳了另个月,却又开始了!
她静静地看着远处,“今夜多少人家都会死啊!当初对路家落井下石的人家,只怕都惨遭破门了!只不知是不是惨遭灭门,若是灭门,这世上又要多了多少仇恨恩怨!”
“夫人,您且放心,我们骠骑将军府安全得很,谁都不可能进来!”云珠很严肃地说,但既然她这样说了,想必就真是如此了。
夏紫婠忽然想起了夏紫萱,焦急地问,“车骑将军府呢?他们有没有事?”
云珠一愣,她只是负责保护夏紫婠的安全,那车骑将军府却是并未管过的。或者是遇到这种事后,大家都把骠骑将军府围得严严实实、密不透风,谁还去注意其他地方?
夏紫婠面色一变,顿时沉下脸来,“不行,想办法去把大姐接过来,其他的……就不用管了!”
云珠张了张嘴,知道多说无益,于是转身去找尹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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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一派了两个人去接夏紫萱,至于车骑将军府现在情况究竟如何,那就不在他们所能管的范围之内了。
骠骑将军府算是被保护的固若金汤,然而对付骠骑将军府的敌人却是越来越多。
大概路家人也知道这里是金昊泽和夏紫婠的住处,心中最恨的本来就是他们两人了吧,所以别的官宦人家派去的人不多,但是骠骑将军府却是多得不得了。
眼看着围在外面的人越来越多,他们甚至拿了树桩子撞门,那一声声撞门声,仿佛撞在每个人的心坎上了一般。
夏紫婠和香画站在原地,一手抱着一个孩子,静静地看着门口,等待着越来越多的人破门而入。
“夫人,还是先走吧,他们的人太多了,如今只怕根本就来不及了!”云珠从远处跑了回来,方才在树上看了看外面的情形,这会儿情况太复杂。
正说着话,院里已经有人被杀了,却不是因为门被撞开了,而是有人爬上了墙,顺着树枝下来了。
“夫人,快,快逃!”香画也变了脸色,看了看怀中的点点,焦急地说,“夫人带着小少爷和小小姐快离开,奴婢引开那些人!”
“来不及了!”夏紫婠眉目透着些许森冷,她静静地朝着这边来的越来越明亮的火把,以及尹一他们疯狂的诛杀,她无奈地轻叹一声,“这些人多如麻,想要杀了真的很不容易,双拳难敌四手啊!”
夏紫婠紧紧抱着多多,她也想逃,可如今四面都被围住,她能往哪儿逃?何况还抱着两个孩子,只要孩子一哭,谁都听得到声音。
猛然,夏紫婠眼前一亮,是啊,声音!
她焦急地看向云珠,“快,去把我的古筝拿过来!”
云珠一愣,有些不解地看着她,她却一直催促着云珠快一些。韵致只好往回走去抱着夏紫婠的古筝回来。
“夫人,属下护着您离开!”尹一几个人匆匆赶了过来,只是送走夏紫婠和两个孩子,他们还是能够做到的!
夏紫婠却是轻轻摇了摇头,她将多多交给云珠,认真地说,“用东西塞住他们的耳朵,点点由尹九抱着,你们护着孩子!”
尹一等人看着夏紫婠抱着古筝坐在凉亭之中,大抵是明白了过来,于是非常听话地站在一旁,云珠和尹九护着孩子站在夏紫婠身后,而尹一等人却把四周都看顾好了。
人,涌了过来。
夏紫婠的古筝声响了起来,势如破竹,夹带着令人心惊胆寒的气息,一声一声催人命。
这是夏紫婠第一次正正规规地用音波功,运足了所有内力,她以为自己会害怕,没想到真正弹起古筝来,却是丝毫都不畏惧。这时候的她仿佛忘记了周围的一切,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要把这首曲子弹下去,弹好。
她没有注意到,周围那越来越多的人受不了这种尖锐刺耳的声音,实际上明明是很好听的音乐,却是令他们耳朵胀痛,心一阵一阵抽痛,仿佛要炸了一般。众人抱着耳朵,被震得东倒西歪,甚至有人口吐白沫,晕了过去。
夏紫婠的古筝声越来越激昂,越来越高亢,一波又一波的音波袭来,越来越多的人倒地不起。越是反抗的厉害,越是痛苦。
骠骑将军府被保护得非常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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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骠骑将军府面临众多人围堵的时候,京城其他大户人家同样被围堵。
这些人不仅仅是军队的,还有京城那些乞丐们、流浪儿的,他们纷纷闯入这些人家,虽不至于烧杀抢掠,但是这些人家的好东西都被砸烂,抢走,甚至于不少还在闺阁之中的少女们都被凌辱。
车骑将军府如今就只有夏紫萱一个主子,她身旁还有一个李嬷嬷,是齐振宇专门给她安排的人,素日来帮着夏紫萱处理了不少事。
比起骠骑将军府里那么多暗卫,车骑将军府自然是没有,不过也有不少人是齐振宇安排的,这些人都是高手,但很显然那些人对车骑将军府同样不会放过。
夏紫萱听到外面吵杂的声音就醒了,她忙披上衣裳,疑惑地问,“外面怎么回事?”
“夫人,有人要闯入将军府,人数太多了,侍卫们只怕支持不了多久,奴婢先扶着您离开吧!”丫鬟忙着收拾了一些贵重的东西,焦急地对夏紫萱说。
夏紫萱拧着眉头,外面喧声震天,看来还真有不少人。她的思绪飞速旋转,很快就明白过来,这只怕出了乱子,京城里面的情况都不乐观。
“别,别处去,外面现在肯定更乱!”夏紫萱忙摇了摇头,焦急地说,“你是将军给我的人,可知道府上有什么密道?我们必须躲起来!”
“夫人,您别担心,先出去看看情况再决定,若能逃开这里,还是逃开的好!”丫鬟焦急地说,随后将一些贵重的物品收好,扶着夏紫萱就往外跑。
夏紫萱离开之前看到挂在墙壁上的剑,这是齐振宇送给她的佩剑,外观十分好看,她平日里想起齐振宇的时候,总爱取下这把剑放在怀中摩挲。今夜,夏紫萱果断地取下这把剑冲了出去,外面不知道究竟是什么情况,若是情况真是不乐观,那么她会用这把剑杀了敌人,亦或是最后……自杀。
夏紫萱等人冲了出去,那些人已经从后门甚至是从树上进来了,院子这么大,到处都能听到喊声。
“夫人,我们从这边走!”丫鬟搀扶着夏紫萱从右面走去,这一边没有多少人,而且有个小密道,最好离开了。
身后就这么一个丫鬟,两人急急忙忙朝前跑去,远远地却已经听到了对面传来了一阵脚步声。
夏紫萱吃了一惊,人却已经被丫鬟拉进了一旁的草丛之中,趁着黑夜,她们尚且能够躲一会儿。
两人小心翼翼地藏在草丛之中,就是呼吸都不敢大声,捂着嘴,实在是有些可怜。
那一行人大概有六七人,一个个都是草莽出生,个头高大且粗犷,他们走了过来就遇到从另一条路过来的同伴,几人正好在夏紫萱她们隐藏的地方会面。
只听得一个声音冷冷地问,“怎么样?找到了新阳郡主了么?”
“没有,她的房间我们都找遍了,也没找到人,看来是躲了!”另一个声音冷冷地说,似乎在骂夏紫萱狡猾。
之前那个声音轻哼一声,正要说什么,却忽然将脸转了过来,看着草丛,冷冷地问,“谁?”
夏紫萱浑身一个激灵,和丫鬟对视一眼,那个丫鬟却是猛地将夏紫萱藏好,自己却站了起来,战战兢兢地说,“奴……奴婢……”
“竟然不是新阳郡主!”一个声音失望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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丫鬟小心翼翼地站在那里,仿佛一吹风就会倒了一般,可怜兮兮的模样,着实令人心疼不已。
然而,这些粗鲁汉子哪儿懂得怜香惜玉?他们不过是一些在江湖上混的人,这一次不过是拿了些好处出来做事,让他们将新阳郡主找出来。
不过,这些人也不是没有眼力见的人,这丫鬟虽然长得十分楚楚动人,但不是正主那就真的不是正主。于是有人露出一抹淫笑,“嘿嘿,这么漂亮的姑娘穿着这么好的衣裳,想必身份很不一般吧!”
“听说这些贵人的身边有些丫鬟穿得就像她这么好,这个人莫不是新阳郡主的丫鬟?”有人笑声猜测。
当然,真是要恭喜他,猜对了。
这些人顿时起了色心,笑得格外猥琐,新阳郡主他们或许不敢玩,但是这种丫鬟就不一定了,何况府上到处都能传来女人被侮辱的声音,他们又有何不可?
于是乎,这几人纷纷朝着丫鬟走去。
这丫鬟紧张地看着几个男人,她不像云珠那般是有武功的,当初就是因为聪明伶俐才被齐振宇安排在夏紫萱身旁,如今被这十多个人盯着,她吓得浑身发抖,可以想到身后草丛之中的夏紫萱,她又狠狠咬紧牙关,绝对不能让夫人出事。
当那些人扑了过去,将她狠狠压到,撕碎了身上的衣服时,她狠狠咬着舌头,语气这么被侮辱,不如死去。
“你们放开她,你们要找的人是我!”夏紫萱终于忍不住了,她拎着剑就从草丛后面跑了出来,双手狠狠握着长剑,目光充满了怨恨。
夏紫萱可不会什么武功,她这时候只知道凭着满腔的热血和仇恨将这些人赶走,于是毫无章法地乱砍,那些人竟也真的被吓到了,纷纷刚开丫鬟。
丫鬟哭得不能自抑,却还是赶紧爬起来跑到夏紫萱身后,紧张地说,“夫人……”
“好了,现在不是说话的时候!”夏紫萱警戒地看着众人,目光冷冷地说,“你们究竟是什么人,为什么要找我?”
“新阳郡主,她真的是新阳郡主!”一个人忽然大喊一声,“快,我们将她抓过去,可以得到好大一笔赏银!”
夏紫萱实在是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她只能瞪着大大的眼睛,气恼地看着所有人。
“你们若是敢……我一定会杀了你们!”天知道夏紫萱有多害怕这些男人,但是她现在代表着整个车骑将军府,她不能害怕。
对面有两个挨得她们很近的人已经冲了过来,眼看就要抓住夏紫萱了,却忽然都发出一声嚎叫,跪在了地上。
“怎么回事?”夏紫萱有些莫名其妙,丫鬟趁机跑到夏紫萱前面,将她保护着。
“谁?究竟是谁?”那几个草莽很快就明白是有人对付他们了,赶紧四处张望,而尹一派来的两个人已经下来了,他们动作迅速地制住这十几个人,不,不是制住,而是受罚干净利落地杀了他们,刀刀致命。
夏紫萱和丫鬟呆呆地看着这一幕,鲜血溅在她们脸上,夏紫萱这是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到这些鲜血,她猛地忍受不住地转过身大吐特吐,随后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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骠骑将军府内死伤无数,尹一等人都快受不了了,若非及早将耳朵捂住,只怕也会像那些坏人一般,伤的伤,晕的晕,吐的吐。
夏紫萱被带回来的时候,骠骑将军府已经清扫的差不多了,而这会儿京兆尹大概已经将整个京城控制住了,后面也没人过来找麻烦了。
夏紫婠见夏紫萱晕了,吓了一跳,赶紧给她把脉,眼眸竟是微微一喜,轻笑了起来。
“公主,请问我们夫人……”跟着夏紫萱的丫鬟早已穿了一身新衣裳,明明受辱了,却是格外坚强。
夏紫婠回头看了她一眼,轻轻一笑,“含冬,你们夫人是有喜了!”
含冬瞪大了眼,惊喜地看着夏紫婠,“您……您是说……我们夫人……有喜了……”
夏紫婠笑得格外漂亮,眼眸晶晶亮,她很肯定地点了点头,“是,你们夫人有喜了,因为时间尚浅,虽然脉象不明显,不过应该不会错的!”
含冬喜笑颜开,喜得泪流满面,“谢谢公主,谢谢公主!”
“含冬妹妹,你不要哭,郡主有孕可是喜事,你可不能哭!”香画赶紧按住含冬的肩膀,轻柔地说,“夫人,奴婢去厨房看看,有没有还能用的吃得,给郡主熬一些过来!”
“好,不过你让他们几个跟着你一起去,虽然没事了,但难保这其中的有心之人做坏事!”夏紫婠点了点头,一直握着夏紫萱的手,高兴得不得了。
香画点了点头,拉着含冬一起出去了。
而这会儿夏紫萱已经醒了,她想到了晕倒之前的情景,猛地坐起来就是一阵干呕,痛苦得不得了。
夏紫婠给她倒了一杯水,柔声地问,“大姐,快喝点水,别去想那些事了!”
夏紫萱接过水杯咕噜咕噜喝得精光,冲着夏紫婠露出一抹惨兮兮的笑容,十分痛苦地说,“三妹,我刚才看到……”
“大姐看到什么并不重要!”夏紫婠赶紧打断她的话,又一脸开心地说,“如今大姐可是有了身孕了,可要好好保重身子,等姐夫回来了,也好开心开心!”
“什么?你是说……说我有了……”夏紫萱瞪大了眼,震惊地说不出话来了。
能不震惊么?当年嫁去段家那么久,她若能够有孕,或许段家还不会那么绝情。可最后呢?如今她方嫁给齐振宇,而且中途这许久齐振宇都去了沿海,她竟然有了身孕。
夏紫萱双手抚摸着自己的肚子,激动地不得了,她没想到自己竟然真的有了孩子。想着过去的委屈,以及有了欣喜,夏紫萱泪流满面。她紧紧抱住夏紫婠,放声大哭,“三妹,我终于有了孩子,我终于有了孩子了!”
夏紫婠轻轻点着头,同样十分激动,她轻轻摸着夏紫萱的泪水,“大姐,你如今有了孩子,情绪可不要这么激动,在姐夫回来以前,你就住在我这里,这样我也安心一些!”
夏紫萱点了点头,想起之前的情形,心有余悸,是啊,她可不敢再回去住了,只是府上还要人收拾呢!
“有什么等明天再说,香画她们去看看可有什么吃的,你就先睡一会儿吧,今夜……应该不用再担心了!”夏紫婠为夏紫萱掖了掖被角,柔声地说。
夏紫萱轻轻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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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京城大乱,是早就有了计谋的。
当然,这些大家都知道,就是一句废话。这是说远藤香子呢!
远藤香子那日得到了那张纸条,上面写清楚了所有的步骤,远藤香子自然是在坐着一切准备。
今日天还大亮,远藤香子开始梳妆,将自己打扮得格外明艳动人,美艳不可方物。穿着一身大红色长袍,宛若母仪天下的皇后。
不错,远藤香子就是穿着这样一身衣裳,她双手捧着一盅粥缓缓朝着成康帝的宫殿走去。
如此大红色的长裙,着实令人侧目。
远藤香子的意图太过明显,以至于这则消息很快就传了开来,刘皇后得知这个消息的时候,气得够呛。
刘皇后在嬷嬷的劝说下,也穿上大红色宫装出发了。
而此刻的远藤香子已经来到了成康帝面前,道明来意,“皇上,您很久都没去看臣妾了,如今刺客也抓住了,您怎么还是不来看臣妾啊?”
之前进宫要杀远藤香子的就是一个忍者,虽然不知道是谁,但远藤香子不得不让人出来顶缸,以打消成康帝对自己的怀疑。
然而,“刺客”被抓,成康帝却并没有将那些围着宫殿的侍卫撤掉,但是远藤香子比起之前稍微要好一些了,至少可以出入自由了。
成康帝眼眸落在远藤香子身上的这一身大红色长袍,微微一沉,唇角勾起一抹讥诮的笑意,眼神晦暗难明。
“爱妃这是心急了?”成康帝微微扬了扬眉,似笑非笑地问着。
远藤香子轻轻抿唇,柔柔一笑,“皇上真坏,臣妾哪儿心急了?”
成康帝伸手将远藤香子拉进怀中,一手轻轻揽着她柔柔的腰肢,笑得暧昧,“那爱妃是想做什么?”
远藤香子伸手打开盅盖,盛在碗中,舀了一勺粥出来,放在唇边轻轻吹了一阵,随后递在成康帝唇边,柔媚地说,“皇上,喝口粥吧!”
“嗯!”成康帝目光清冷地看了远藤香子一眼,随后轻轻一笑,“爱妃真是好手艺,朕闻着都觉得香得很!”
远藤香子顿时柔柔一笑,伸手过去将粥放入成康帝的嘴里,但成康帝还未喝进去,门外的吴公公进来通报,“皇上,皇后娘娘求见!”
成康帝微微诧异,一把将远藤香子推开,笑呵呵地亲自出门将刘皇后迎了进去,刘皇后跟着成康帝一同进了大殿,在看到远藤香子的时候她故作惊讶,“妹妹来了?早知如此,那臣妾就不该过来打搅皇上和妹妹的兴致!”
远藤香子微微敛眸,唇角勾起一抹讽刺的笑意,然而眼中却透着深沉地冷嘲,既然她也想死,那最好就去死吧!
“姐姐来了,妹妹也很开心呢!”远藤香子轻轻一笑,随后指着那盅粥说,“臣妾是为皇上煲了粥,姐姐正好尝一尝妹妹的手艺吧!”
“那臣妾就不客气地尝了!”刘皇后轻轻一笑,真的端了碗舀了一些尝了起来。
成康帝目光深深地看着她,不知道在想着什么。
刘皇后在成康帝和远藤香子的目光下尝了起来,喝了两口,手一抖,碗和勺子都掉了下去,她白着一张脸,抱着肚子大叫,“痛……好痛……”
“来人啊,快叫太医,将香妃抓起来!”成康帝大吼一声,远藤香子慌忙摆手,大叫不是自己,然而,人已经被抓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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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双手被紧紧抓着,她还在不断挣扎,嘴里大吼,“皇上……臣妾无罪,臣妾根本没有下毒。是她,一定是她想害臣妾!”
这个“她”自然就是刘皇后了,然而此刻刘皇后却是一脸惨白,肚子绞痛,哪儿像是在陷害她?
成康帝目光凶狠地看着远藤香子,一脸鄙夷,“远藤香子,你害了皇后,人赃俱获,还有什么好说的?来人啊,将远藤香子押下去严加看守,审问出来她为什么要害皇后?不,这盅粥是给朕吃的!”
侍卫们一听,面色一凛,天哪,这是这个倭寇妃子想要害了他们皇上么?不行,那可不行!
于是,几个侍卫忙将远藤香子押了下去。而远藤香子至今都还未弄明白,为什么刘皇后会忽然肚子疼?她的毒药明明不是当即发作的啊!
但是,远藤香子已经被押了出去,自然是不会弄清楚究竟怎么回事了。
而远藤香子被拉了下去之后,成康帝迅速将刘皇后一个公主抱,放在了床上,紧张地问,“皇后,怎么样?还难受么?”
一想到刘皇后是因为自己才会中毒的,成康帝更加愧疚,不一会儿,两个太医以及急急忙忙背着医药箱过来了,一听说这里出了事,他们的一把老骨头都跑坏了。
成康帝见了他们,焦急地说,“赶紧给皇后看看,究竟是中了什么毒?”
刘皇后的浑身微微颤抖着,趁着成康帝没有注意到自己的时候,微微张开双眼,随后又赶紧闭上眼。
两个太医分别为刘皇后把了脉,都显得有些诧异,最后一个太医代表发言,“回禀皇上,皇后娘娘中的毒不深,只需要清清肠胃即可,幸好皇后娘娘发现得早,否则……”
实际上,两个太医也挺无语的。他们发现刘皇后中的是慢性毒,一时半会儿还不会发作。而这种毒别的地方可能没有解药,但是太医院却是有的,毕竟,这种药可是禁药。
然而,看刘皇后这样分明是装着中了毒,实际上自己却是不知道中没中毒的?两个太医当然不能说没中毒,却也不想造成刘皇后太大的压力,只好这么说了。
成康帝闻言松了一口气,满意地点了点头,“好,既然如此那你们快写个方子给皇后清清肠胃!”
刘皇后心头一松,方才的事她实在是太冒险了。然而,前几日刘皇后忽然接到了夏紫婠暗中递进宫的信,才知道远藤香子只怕是心存异心。
刘皇后虽然有些懦弱,然而她十分爱成康帝,不愿意成康帝受到一丁点的伤害。虽然成康帝女人很多,刘皇后也很伤心,但是她依旧很爱成康帝,所以一听到远藤香子到这里来,她最怕的就是远藤香子给成康帝下毒。
故意装作中毒,刘皇后心里忐忑不安,又有些愧疚自己害了远藤香子。可如今,她已经算是欺君之罪了,说什么都不能改变她做下的事,于是只能乖乖地喝着两个太医送来的药。
远藤香子大概怎么都想不通,自己被那个自己誉为蠢货的刘皇后给害了,而且还如此彻底。
这不,她被关进了尚方司,可怜的被严刑拷打,痛得她泪流满面,最后终于受不了的什么都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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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里,起风了。
成康帝身着一身明黄色的龙袍,静静地站在金殿门前,背着双手,一脸凝重,似乎在沉思。
“皇上,起风了,还是回去吧!”吴公公小心翼翼地来到成康帝身后,担忧地劝着他。
成康帝微微眯起眼眸,看着天际那最后一抹残阳,轻轻一笑,“是啊,起风了,走吧,回去吧!”
吴公公面露一丝喜色,慌忙上前搀扶着成康帝。
成康帝无奈地拍着他的脑袋,这家伙不太聪明,胜在忠心耿耿。
明黄色的长袍还未转过去,只听得一阵急忙的脚步声,在青石地板上格外响亮。
吴公公心中一突,慌忙转过头看去,却是面色一变,焦急地大喊,“皇上,皇上……”
成康帝转头看去,一群身穿黄金甲的士兵举着长枪,朝着这边跑来,而皇宫的侍卫显然人数过少,最多只能抵挡一阵。
若仔细看去,那群黄金甲的士兵之中还夹杂着一些大内侍卫,成康帝唇角勾起一抹冷笑,想不到皇宫之中的蛀虫如此之多,他们与外面的人勾结在一起,究竟是为了什么?升官加爵么?
“皇上,快,快逃吧,他们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吴公公看得面色发白,明明自己都害怕得不得了了,却依旧将成康帝护着,那模样实在是有些滑稽。
然而,此刻没人觉得他滑稽,只是觉得这个家伙虽然不够聪明又有些胆小,却是那么忠心的人。
成康帝轻轻一笑,轻拍着他的肩膀说,“好了,朕没事,你就站在朕身后吧!”
吴公公知道自己劝不动成康帝,只好挡在成康帝面前,一双眼来回看着四周,双腿都在发抖,却依旧站在那里一动不动。
成康帝无奈,不过也知道这家伙的心意,只好任由他那么站着。
成康帝抬头看着那黄灿灿的人群,唇角勾起一抹讽刺地笑意,就在他们要到金殿门前时,从两边跑来了一群穿着铠甲的士兵,他们势如破竹,手段雷霆,一个个非常了得,很快与那片黄金甲的人混战在了一起。
吴公公吓了一跳,双腿一软,整个人就跌坐在地上,还是成康帝将他拉了起来。
吴公公擦了擦冷汗,回头从成康帝憨憨一笑,“皇上,奴才……奴才真是……”
“好了,不要说了,快回去派人将皇后保护好,还有……将香妃守好了!”成康帝微笑着交代,对从小一起长大的吴公公很是莞尔一笑。
一队侍卫匆匆过来护在成康帝面前,吴公公见果真用不到自己了,虽然自己是很想呆在成康帝身旁,但是……
他只好委委屈屈地同意了,然而急急忙忙朝着身后跑去。
成康帝无奈地摇了摇头,看着吴公公跑远了,才转身看着面前的侍卫,赫然是尹澄,成康帝到底是皇帝,对尹澄过去的身份也算是了解,他微微一笑,“你们主子派了多少人回来?”
“回皇上,七万,一路躲藏着回来,故而回来晚了,让皇上受惊了!”尹澄单膝跪下,拱手行礼,“如今京城内已经被叛军攻占,但我们已经夺了回来,但是很多大人的府邸都遭了秧,不少草莽甚至是流浪汉都闯了进去,这一次京城算是损失重大!”
成康帝轻哼一声,却是不知道他究竟在想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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尹澄见成康帝这副表情,也不以为意,任谁做了皇帝,有人窥视自己的位置,都会生气。成康帝这番模样,已经算是好的了。
成康帝不知在想什么,好一会儿忽然转过头来看了他一眼,“尹澄,今夜的事要将伤害降到最低,明日一早……哎,朕的国库啊!”
尹澄偷偷笑着,连忙轻咳两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镇定地说,“皇上,主子因为得知路家人与香妃恐怕会有什么阴谋,因为担心属下不能及早回来,故而提到了一个方案!”
成康帝顿时来了兴致,完全不管自己此刻处于什么境况,有些兴高采烈地问,“你且说说?”
尹澄看了看四周,只好继续说下去,“这一次的事件,对皇宫以及京城不少府邸造成了严重的损害,国库要拿出银子来只怕不易,主子以为应该召集天下所有富商,让他们捐赠!”
成康帝闻言皱起眉头,他当然也想从那些富商们手中搜刮一些银子回来,要知道这些富商们比谁都有钱,比作为帝王的他还要有钱,为此成康帝心情很不爽。可是,要从这些富商们手中得到银子很不容易,毕竟,谁愿意无条件奉献出来?哪怕要钱的人是皇帝也同样如此。
尹澄仿佛是知道成康帝的想法似的,这还真的印证了当初金昊泽说得话,于是,他有继续往下说,“但是,没有足够的诱惑力恐怕不行。但凡事总有例外,士农工商,这商人是最末等,他们一辈子所想就是挤入上层。”
成康帝闻言点了点头,不错,士农工商,士农工商,那些商人就算再怎么有钱,可是地位非常低,就连一般的工人都能鄙视他们,他们果真也挺可悲的。
“那么你主子的意思是什么?”成康帝挑了挑眉,疑惑地问。
“主子的意思是若皇上能够宣布商人的子弟能够不限额的参与科考,且能够到各大学府就学,相信他们定然乐意之至!”本朝的规矩,商人的子弟不能科考,当然景宣帝的时候已经放宽了限制,但依旧名额有限。
当然,这本来是都可以科考的,但是商人的子弟能够考出来的少之又少。在前朝有个富商家的子弟考上了,封了个官做,没想到后来花了大把大把的银子在他的仕途上,又将他的女儿嫁给了皇帝,这太有钱了就导致他的外戚专政。
当然,外戚专政的事情不可谓不多,只是谁有钱也比不上那些富商有钱,他们之间的差距实在是太遥远了
“而且,他们尤其注重名声,若他们捐款,皇上大可提名,在他们当地为他们立下捐赠的功德碑!”尹澄继续往下说,“商人之间不乏很聪明的,总会是我朝有用之人!”
成康帝眉目微微闪烁,是啊,就拿夏轶群家里吧,他同样是个商人,整个夏家包括后面的家族,只有一个名额,也就给了夏子航了。如今想来,尹澄说得不错,确实是该放开限制了,否则会阻碍了很多人的发展,对华夏朝也不利,最关键的其实是对国库不利。
尹澄看着成康帝这番模样,就知道他在考虑了,于是不再多言,退至一旁。
成康帝任凭不远处两军交战,依旧站在那里,仿佛天地间只有他一人了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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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是没有星子的黑夜,然而整个皇宫却是灯火通明。
黄金甲的军队很快被尹澄他们带来的大军镇压,死伤无数。
时辰过得很快,当天际出现第一道朝霞的时候,整个大地仿佛复苏了一般,也让人看清楚了面前所有的情况。
整个皇宫血流成河,成康帝就在金殿外站了整整一晚,身上的龙袍都有些潮湿了。
刘皇后被宫女扶了出来,她如今本来就有了身孕,加上昨天中了点毒,好在对胎儿无损。这一夜,她同样睡不着觉,不是因为被吵闹的,而是因为担心成康帝。
“皇后怎么不多休息一会儿?这早晨天冷,你看看,你的手都是冰凉的!”成康帝握紧刘皇后的双手,温声细语地说。
刘皇后轻轻抚摸着肚子,柔柔一笑,“睡不着了,这一夜皇宫乱成这样,臣妾又怎能睡得着?若非皇上派了人去不允许臣妾出来,臣妾昨晚就出来了!”
“你呀!”成康帝心中一片柔软,想到刘皇后肚中的胎儿,昨天发生了那么多事,当时成康帝因为率先得到了消息,故而还来不及询问刘皇后中毒对胎儿可有危害,因为他认为不管怎么样,皇位坐稳了才是最主要的,至于皇儿以后还可以再有。
但是,当一切都定了下来,叛军被诛杀,成康帝才发现自己是多么害怕,多么害怕孩子没了。他大手轻轻放在刘皇后的肚子上,由于时间尚短,还不太显怀,但这个孩子是经历过叛军的,又随着刘皇后迎接着晨曦而来,这个孩子将来一定前程无线。
于是,成康帝真的很喜欢这个皇儿,当然,这是后话。
如今,成康帝只是觉得后怕,只是觉得愧疚,于是紧紧搂着刘皇后,柔声地说,“皇后,你且放心,我们华夏朝人才济济,不怕那些叛党,只是这次后宫倒要累你费心了!”
刘皇后轻轻一笑,“皇上且放心,臣妾虽不说有多好,但这一次臣妾定然尽快安定人心,让皇上毫无后顾之忧!”
对刘皇后最具有威胁的郭贵妃还在被禁足,就算是不禁足,但这段时间给她的教训,已经让她明白不该不顾及刘皇后的面子。故而,刘皇后倒也不如最初那么畏惧这一切了。
成康帝满是喜悦,不停地拍照刘皇后的手背,对于刘皇后的成长说不上是高兴还是不高兴,然而,他心情非常愉悦。
远处,齐振宇派来的副将与尹澄领着一小队人马朝这边走了过来,众人齐齐朝成康帝和刘皇后行了礼。
刘皇后非常识趣地轻轻一笑,“皇上,时辰差不多了,臣妾也要回去处理后宫事宜,您就先忙吧!”
成康帝点了点头,刘皇后永远如此善解人意,她或许不够聪明,或许不够大方,或许不够漂亮,但这个女人很真实,在自己身边也让自己很安心。
刘皇后朝着尹澄他们笑了笑,转身步履轻缓且优雅地离开。
“好了,叛军的首领抓住了么?”成康帝转过头来,面色一沉,语气冷漠地问。
“抓住了,此人是路家人!”那副将赶紧回答,“当年路家人被流放到南部,他们勾结当地的土匪,并组建了军队,意图谋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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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朝时候,不少大官都是愁眉不展,甚至于有一些上了年纪的纷纷递了假条,要么被气得不得了,要么受了重伤。
京兆尹唐振威想死的心都有了,他怎么就那么倒霉?之前听夏紫婠说了,他就采取了行动,可当初哪儿知道会有这么多事情发生?而且,当时唐振威也向成康帝禀告了此事,奈何成康帝似乎根本就没听进去。
当然,昨夜的事情虽然闹得挺大的,并非唐振威没用心,实在是他可用之人不多。他甚至还向不少人提及了此事,让他们及早防备,奈何相信他的人不多,这些人都认为路家人那么遥远,绝对不可能回来。又觉得远藤香子一个女人,又能成什么事?
当然,最终远藤香子是没有成事,但他们却有不少人都遭殃了。
成康帝自然早有防备,否则当时也绝不会那么淡定。若是尹澄他们没回来,他的暗部也会出来的,当然尹澄他们回来了,成康帝就没有暴露自己真正的势力。
唐振威将京城的情况细说了一遍,多少出损伤,多少人死亡,叛军多少人,这一切都要做到心中有数。
但是众人都知道这一切已经算是好的了。当初若不是唐振威一直拦着,只怕进入京城的叛军更多。而且,在最后事情爆发的时候,唐振威严守城门,直到最后差点受不了了,尹澄他们的军队到了。
而当初用了夏紫婠改过的胭脂的士兵,早在这之前就已经中了毒,仿佛是一种癔症一般,不停地挠着自己的脸部,身上,直到最后自己将自己挠死了为止。
成康帝早已知道远藤香子与人合作,之前的一切也都是故意装作相信远藤香子。然而,在这最后,成康帝却是没有将城内做出太多的调整,这不仅仅是因为兵力不足所致,还有一个原因,成康帝也想看看京城内还有那些人家与叛军有勾结,哪些人家又没有。
这个理由,虽然有些残忍,也说明成康帝内心其实相当黑暗,然而,为帝者,绝不能放任有异心的人在旁边。
故而,成康帝只能对这些毫无异心,甚至于还忠心耿耿的人多一些补偿。有些人要加官进爵,有些人的女儿进宫,总之,各种补偿。
当然,这些都是其次的,最主要的还是这一次蒙受了重大的损失,怎样解决这个问题?要知道成康帝的国库实在是空虚啊!
成康帝思考了许久,自然觉得金昊泽的主意非常不错,心中已经有了腹稿。然而,这件事他还想问问其他人,可有什么好意见?不得不说,金昊泽的主意不应该说是不错,而应该说非常的好,其他人也别说有多好了,有点相近也就不错了。
当然,最终也没人提出更好的想法。
成康帝不知道的是,那个想法是夏紫婠在信中写给金昊泽的,而金昊泽根据夏紫婠的想法又进行了完善。
你问夏紫婠为何能够提前得知?她当初见到了路志华,就知道叛军重要起来的,对于最后结果如何夏紫婠不肯定,只是觉得应该防患于未然。
而且国库空虚是件大事,成康帝手中没有银子,只怕心里很慌乱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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处理完皇宫的所有事项,已经是傍晚了。
尹澄怀抱着尹十的骨灰盒,心头一阵悲凉,不知如何回去见他们,又该如何对他们提及。
京城出了这等大事,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挨家挨户都害怕了,将门关的严严实实。尹澄一路纵马往回走,路途之中遇到个乞丐,大概是昨夜遭受了什么大事,这小乞丐似乎很痛苦,见到他就用一双眼热切地盯着他。
尹澄根本没心情管这些,拿出一些碎银子扔给乞丐,纵马远去。
骠骑将军府可以说是损失不大,只是昨夜夏紫婠内力使用过度,一时半会儿还没恢复过来,今日很晚才起来,又和夏紫萱聊了许久关于养胎的注意事项。
尹澄回来就连香画都没见,急急忙忙地进了夏紫婠的房间。
夏紫婠回头看到尹澄那瘦的够快成皮包骨头的样子,心头一阵无奈,想到金昊泽,她一阵揪心。
目光落在尹澄怀抱的那个盒子,夏紫婠眼眸微微一跳,大概知道这个盒子是做什么的,不由紧张地走了过去,哆哆嗦嗦地问,“尹澄,这……这是……”
尹澄猛地跪在地上,抱着盒子,压抑着心痛说,“夫人,这是尹十的骨灰,他……”
尹澄将那日尹十到达军营时的情况说了一遍,夏紫婠只觉得胸口一痛,狠狠吐出一口血来,自责地说,“是我,是我让他送信害死了他,否则他还在京城什么事都没有!是我啊!”
“夫人无需这么自责,这是尹十的使命!”尹澄赶紧抬头,紧张地说,“而且若不是夫人的信,只怕京城如今早已大乱,一个晚上根本平息不了,他就算是……不在那里出事,在这里也不一定!”
夏紫婠又何尝不知道他是在安慰自己,她摸了摸唇角的血渍,压着痛苦说,“当初是我点名要他去的,而且……上次还听说他和云珠……”
夏紫婠的眼角沁出一滴泪,她不知道该怎么对云珠提及尹十的事,更不知道该怎么对尹一他们提及尹十的事。别看尹十是一个暗卫,但他性格活泼开朗,虽然大部分时间沉着脸,可那是因为职责需要。
这样的尹十是尹澄与尹一他们的弟弟,大家都非常喜欢他,可没想到他竟然是这些人之中最早离开的。
“夫人,主子的意思是想尹十正大光明地埋进金家的祖坟。”他们都是孤儿,在死的时候能够进入金家祖坟,就相当于金昊泽将他们当做家人了。如此,他们其实已经很满足了。
夏紫婠狠狠点点头,不住地说,“他说得对,他说得对,确实是应该进金家祖坟,确实是应该进金家祖坟。”
无力地回到椅子山,夏紫婠摸了摸眼泪,伤心地说,“这件事我都不知道要怎么告诉他们,他们会有多伤心?”
尹澄也是浑身颤抖着,谁说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罢了。他轻轻抚摸着盒子,猛然抬头坚定地说,“夫人,这件事属下会去给他们说,我们的使命就是如此!尹十他完成了他的使命,相信他定然很开心!”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挥挥手,示意他下去。
尹澄只好抱着骨灰盒下去,走了不远,就听到夏紫婠的大哭声,令人痛心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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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正忙着处理府上的事情,远远地就看到尹澄急冲冲的身影,她有些诧异,没想到尹澄现在竟然回来了,没听到说大军回来了啊!
云珠看着尹澄进了夏紫婠的屋子,赶紧过去想问问尹十的情况,就听到屋子里的对话。
当尹澄说道自己抱着尹十的骨灰时,云珠的心猛地跳了一下,竟是痛彻心扉。
还记得当初尹十假扮金家人,去骗那些女倭寇时,虽然时间很短,而她只是假扮了尹十的正室一会儿,但当初那种别别扭扭的感觉,云珠至今还记得清清楚楚。
她曾经以为自己只是有点心动罢了,可是在听到尹十死的时候,为何会这么难过?仿佛心都碎了一般。
尹澄离开,云珠悄悄地躲开,直到他的身影离得好远,云珠才靠着墙壁缓缓滑落在地,双手抱在双腿上,哭得伤心欲绝。
“云珠,你进来吧!”夏紫婠听到外面云珠的抽噎声,忙抹了抹眼泪,将云珠叫了进去。
云珠赶紧抹了眼泪,转身走了进去,努力克制着心痛说,“夫人,可有什么要吩咐奴婢的?”
夏紫婠一双眼红肿着,她抬头看着云珠,声音温柔地说,“云珠,若是难受,就不要忍着!”
尹十和云珠之间的感情虽然不曾挑明,可是有心人都看得出来,他们是郎有情妹有意的,本想着事情过后,就给两人做媒,让两人成亲的。只是谁都没想到,尹十竟然……
“夫人……”云珠闻言顿时大哭,猛地扑进夏紫婠的怀中,“夫人,奴婢的心真的好痛啊!”
夏紫婠紧紧抱着云珠,泪流满面,都是她的错,她不由心痛地说,“是我害了他,云珠,你不要恨我!”
云珠在她的怀中狠狠摇头,痛苦地说,“不,不是的,尹十他……他是暗卫,就是奴婢也是暗卫,本来就该……”
“傻瓜!”夏紫婠抱着云珠,云珠却是早已泣不成声,要说她真的有多心痛,云珠却不会因为尹十殉情。她甚至觉得自己还要保护夏紫婠,还要保护多多和点点,未来的事很多很多。可若说她不心痛,她为何一直都想落泪?想着将来再也见不到尹十了,再也不能和尹十说笑了,又觉得无比痛苦。
云珠又觉得自己有愧,心里很愧疚,愧疚于无法全心全意地对尹十,如今尹十死了,她还这么冷漠。
夏紫婠不知道云珠的心思,否则夏紫婠定然劝着她往前看的。虽然他们是她很看好的一对,然而总不能因为尹十死了,再失去一个云珠吧!
尹十的死很快被尹一等人得知了,还有香画和流莺,他们都觉得特别难过。几人都知道尹十和云珠的,香画和流莺生怕云珠一个想不开,会做出些什么举动,每日都跟在云珠的身旁,就连如厕都不放过。
而尹十很快被改名为金昊宇,作为金昊泽的弟弟入了金家的祖坟,到此为止,金子多等人始终不曾出现过,仿佛真的是被杀了。
这件事给夏紫婠很大的打击,她越发厌恶这个污浊的京城,更厌恶这些繁杂的俗事,很想,很想丢开这一切,去一个没有纷争的地方,快快乐乐过一辈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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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被大内侍卫关进天牢之中,她想不明白为什么刘皇后中的毒会提前发作,只觉得可能是因为刘皇后怀有身孕,所以让药性提前发作了。虽然,这让他自己也觉得非常莫名其妙。
远藤香子天天在天牢之中大吵大闹,一直在猜测宫里的情况怎么样了,那个人有没有取胜?但是身旁的看守们始终都是那一批,没有任何变化,远藤香子就明白过来了,那个人败了。
不知道是过了几天时间,远藤香子的牢房终于迎来了第一个人,正是成康帝。
成康帝这几日一直在平息那件事,因为成康帝下了圣旨不限制商人的子弟进学读书以及科考,又要给他们在当地立下功德碑。短短几日,商人们自然是纷纷响应,捐了不少钱,这下子国库充盈,京城那些损失大的人家更是得到了丰厚的赏赐,总之,成康帝算是了却一桩心愿。
这一次的叛军首领果真是路家人,但却不是路家本家,没什么大本领,但一旁的路志华却是一个聪明且狡诈的人,这路志华虽然双腿不良于行,但是各种手段很是了得,在叛军之中的威望很大,最后被尹澄斩杀。
只路家人临到死了都不愿意认罪,一个个凶神恶煞地瞪着成康帝,仿佛成康帝真是天怒人怨。
路家人这一次逃不过诛连九族的罪行了,成康帝也只是感慨先帝的仁慈,当初心软放了路家一马,如今路家人却是丝毫不反省,反而集结起来想谋朝篡位,如何不令成康帝无奈?
但,成康帝知道这件事并不算完。
别忘了,当初望月楼几个女倭寇被捕之后,其中一个女倭寇提到了“王爷”二字,又提及了成康帝的“恩人”,这王爷不是安庆王就是平福王,这“恩人”只怕就是段振心一家了。
只这些毫无证据,派出去的人也一直在传消息回来,他们丝毫没有动静,仿佛之前得到的消息不过是假的。
但是,成康帝并未因此放松警惕,反而更为忌惮。
终于想起了远藤香子,成康帝决定去看看她,这时候的远藤香子已经被审问过许多次了,被绑在木质十字架上,显得格外狼狈。
远藤香子看到成康帝进来,细长的眼满是怨怒,咬着牙恶狠狠地说,“你这个恶魔!”
远藤香子第一世是中国人,第二世是华夏朝人,第三世是倭寇,本来不应该憎恶华夏朝人的,然而大概是承袭了远藤香子所有的记忆,她变得格外仇恨华夏朝人。
虽然平素装得非常好,但是最近几天一直被关在天牢之中,她也再装不下去了,当即就啐了成康帝一口唾沫。
成康帝闪得快,他身后的吴公公狐假虎威,一把斩扇了过去,凶恶地说,“大胆,你这个恶贼竟敢对皇上不敬!”
远藤香子冷笑一声,甩了甩挂在脸上的长发,眼神怨毒地看着成康帝,“都说最是无情帝王家,当初我还以为皇上果真是喜爱臣妾的,如今想来,却是可笑之极!”
成康帝冷哼一声,“朕曾经说过,只要你毫无二心,朕绝对不会对你怎么样!可惜你……”
成康帝一手紧紧捏着远藤香子的下巴,冷冷笑着。
远藤香子痛苦不堪,却不愿意示弱,只目光怨毒地看着他,一眨也不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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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公公屁颠屁颠地为成康帝找来椅子坐下,成康帝目光冰冷地看着远藤香子,冷笑一声,“好了,如今你说吧,幕后主使究竟是谁?”
“皇上说笑了,既然你都胜利了,自然是知道了谁才是幕后主使了,何必多次一问?”远藤香子冷笑,语气带着漫不经心的鄙夷。
曾几何时,当初那个只想着依附着男人养活自己的她,也变得如此心狠手辣了?不,当初还是夏紫玉的时候,她也心狠手辣,可如今却越发残酷了。
成康帝冷笑一声,“路家人除了那个路志华以外,其他人还没有这么大的本事!可朕绝不相信这件事就这么简单,说说,是安庆王还是平福王?”
远藤香子的眼眸猛地一缩,随后冷笑着看着成康帝,“你说什么,我不知道!”
虽然远藤香子一直在反驳,但是成康帝却看得出果真和着两人其中一人有关,他轻哼一声,“如今朕可以赐你一死,不过若你说出他们谁是主使的话,朕可以饶你一命。远藤香子,你总不会是爱上了那个人吧?可你被抓了这么多天可有人来救你?或者是他许诺了你什么?可现在叛军败了,你不想留下一条命么?”
远藤香子沉吟片刻,是啊,他难道还指望那个人不成?不由轻哼一声,“好啊,我可以说,但是在此之前,我要见一见夏紫婠!”
成康帝诧异地看了她一眼,有些不能理解她为何要见到夏紫婠,然而这时候他决不能功亏一篑,于是点了点头,“好,朕让你见她!”
远藤香子深吸了一口气,猛地闭上双眼,不再说话。
成康帝见此情况,明白远藤香子是一定要见到夏紫婠才会说实话的,于是他命人召了夏紫婠入宫。
夏紫婠得知远藤香子要见自己,还一阵莫名其妙呢。她不认为自己和远藤香子有什么好说的,可当她看到远藤香子一脸怨怒地看着自己时,苦笑了一下,看来她还真有招人厌恶的本领啊!
远藤香子依旧被绑在木质十字架上,她看着夏紫婠走进来,对着成康帝说,“皇上,留下我和夏紫婠单独谈谈吧!你放心,过了以后,我会告诉你你想要的答案!”
成康帝看了她一眼,又见夏紫婠一脸茫然,点了点头,带着人出去了。
夏紫婠见众人都走了出去,挑了挑眉,疑惑地问,“远藤小姐,你找我究竟有什么事?”
远藤香子猛地冷笑一声,目光怨恨地瞪着夏紫婠,“夏紫婠,你真不知道我是谁么?你曾经那么恨我不是么?”
夏紫婠一愣,惊讶地看着远藤香子,这才发现远藤香子脸上的表情那么熟悉,心头一震,惊讶地反问,“夏紫玉,你难道是夏紫玉?”
远藤香子脸上一阵冷笑,“是啊,你终于想到了,你终于想起我是谁了!”
“你真是她?”夏紫婠诧异地看着远藤香子,没想到她竟然会一次又一次的穿越,若是如此,那么她这会儿即便是死了,也很有可能会再一次穿越到别人身上的?
远藤香子满意地看着夏紫婠那惊讶的表情,邪魅一笑,“是啊,我就是她啊,可为什么你就不去死呢?”
她的语气充满了怨毒和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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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坐在一旁的椅子上,无可奈何地看着远藤香子,冷冷一笑,“那你究竟想要我做什么?或者该说,你为什么这么恨我?你如今已经换了一个身体了,何必还要过来?”
远藤香子猛地仰头哈哈大笑,随后泪流满面,难过地说,“是啊,我为什么要那么恨你呢?可是为什么同样穿越过来,你可以成为公主,你可以嫁给如意郎君,你可以名震天下?而我呢?大家都知道那个夏紫玉害死了自己的亲生母亲,那个夏紫玉她就是死有余辜!”
夏紫婠唇角勾起一抹冷然地笑意,目光冰冷地看着远藤香子,“你这是觉得不公平么?可是人生而不公平。最初你成为二姐的时候,你得到祖母的喜爱,可我呢?脸上一块那么大的印子,若那真是胎记,我被你拉着做了挡箭牌,甚至于代你出嫁,那这就叫做公平?你自己尚且不能公平,何苦求着别人公平?你不觉得太可笑了么?”
“可你是公主!”远藤香子咬牙切齿地说。
“若你们不逼着我,我恐怕不会发现自己的身世!”夏紫婠静静地说,看着远藤香子那憎恶的表情,无奈地轻叹一声,“前世,我就是一个非常普通的上班族,每个月工资少得可怜,家人在地震之中出了事,我又是个连男朋友都没有的人。当初我又自卑又胆小,穿越过来的时候特别害怕,我怕被人发现我的异常,我怕被人当做是怪物!所以,我尽量降低自己的存在感,可你却……才过来就开始想着大放异彩,可是你觉得你在那个世界能够大放光彩么?我始终觉得,在自己熟知的世界之中尚且无法远近闻名,出类拔萃,到了这个自己不熟悉的世界,同样不会真正的吸引多少人的目光。因为,每个时代看人的标准不同,像你那样的,就是太过了!”
远藤香子深吸了一口凉气,目光定定地看着夏紫婠,才发现夏紫婠浑身充满着祥和且淡漠的气息,这个她完全不同。是不是就是这样,因为她以平常心做事,反而收获更多?
远藤香子猛地泪流满面,伤心地说,“是啊,你说得对,是我……是我自己害了我自己啊!”
夏紫婠看着她可怜兮兮的模样,轻轻叹息一声,无奈地上前,“你……”
远藤香子一直被套在十字架上的手猛地一松,右手心是一块碎碗,朝着夏紫婠的脸上狠狠划去。夏紫婠却是冷哼一声,真是狗改不了吃屎,她若真是有心向善,恐怕还好了!
一把狠狠按住远藤香子的手,夏紫婠冷笑一声,“你就这么喜欢死么?那我就成全你!”
也顾不得远藤香子是否真的会再一次穿越,夏紫婠当即就大喊一声,“救命啊,香妃杀人了……”
虽然大家伙知道夏紫婠会武功,但是一听到她的叫声还是忍不住冲了进来,制住远藤香子后发现远藤香子之前打碎了一个碗,暗中藏了一块。她是如何将那一块碎片弄到手上的,又是如何将双手的绳子割断的,都是个谜。
成康帝亲自将远藤香子搂住,焦急地询问她究竟是谁。
可远藤香子的唇角却露出一抹讥诮的笑意,什么话都不说,她的唇角缓缓流出鲜红的血,竟是自尽而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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远藤香子自尽,出乎很多人的意料。
成康帝没有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派出去的人又一直没有收集到有用的证据,此刻的他显然已经有些不满意了。
成康帝一把将远藤香子的尸体扔在地上,低声咆哮,“来人,将她的尸首拖出去杀了,当着整个京城百姓的面,告诉大家这就是倭寇,这就是倭寇以及叛党的下场!”
夏紫婠呆呆地站在那里,第一次见到成康帝如此气急败坏,完全没有之前那种好言好语的样子。
“出去,除了昭阳公主,其他人都出去!”成康帝猛地抬头,目光阴沉地看着夏紫婠。
夏紫婠被他那鹰隼的目光盯着,只觉得浑身一个激灵,竟是有些不安。
“方才远藤香子究竟对你说了些什么?”成康帝见所有人都离开了,沉着一张脸,显得格外冷酷。
夏紫婠深吸了一口气,果真是被成康帝怀疑了。她如今自然是将自己全部都融入在这个世界当中,甚至于很多不能解释的事也都可以用当初夏府的书房的书来掩盖,所以夏紫婠并不会觉得害怕。只不过,被成康帝疑心,这令夏紫婠的感觉很不好。
夏紫婠目光清冽,语气平静,“没有,她没有对我说什么?只不过她始终恨我和阿泽,恨我们当初去福建抗日,害死了她大哥。她还把整个远藤幕府的死都归结在我和阿泽身上,于是想杀了我!”
这话倒也合情合理,成康帝不由点了点头,认为她说得有道理,只不过……
“那她可曾说起过究竟是谁在幕后指使?”成康帝急切地询问。
夏紫婠眨了眨眼,疑惑地反问,“难道不是路家人么?”
仔细回想了之前的经过,夏紫婠因为并不知道金昊泽审问出来那个女倭寇,所以自然也不知道关于什么王爷、恩人的事。
“原来你竟然不知道!”成康帝拧着眉头,如此说来,金昊泽倒也算是知晓什么该说,什么不该说了。他却不知道,金昊泽与夏紫婠向来是没有秘密,这件事没说纯属巧合。
夏紫婠张着无辜的大眼睛,狠狠点着头,表示自己真的什么都不知道。
成康帝这才将王爷和恩人的事说了一遍,“朕派去的人始终没有消息,没有证据证明他们犯了事,朕不能拿他们怎么样!”
夏紫婠略显诧异,怎么说?只能说京城的百姓真的好可怜,一次又一次地经历造反平反,那什么安庆王和平福王竟然也不安分了?还有恩人,不就是直指段家么?只没有证据,成康帝当然也不能对他们怎么样。
夏紫婠拧着眉头想了想,疑惑地反问,“皇上何不引蛇出洞呢?既然没有证据,那就制造证据吧!”
成康帝眼前一亮,是啊,既然找不到证据,那就想办法制造出证据。成康帝心思活络,很快就明白了过来。他轻轻拍了拍夏紫婠的肩膀,笑了笑,“昭阳果真聪明智慧,先帝果真没说错。你出来了这么长时间,孩子们肯定都想你了,快回去吧,有空带着他们进宫来吧!”
夏紫婠在心里想着可千万不要带着孩子进宫,不过表面却是一副恭恭敬敬的样子,直到出了天牢到了繁华热闹的大街上,夏紫婠才觉得自己缓过气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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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传来折子,表明在沿海打了几场胜仗,其中一场较大,杀敌五千。
这般喜讯,成康帝自然是无比喜悦,早朝时大发感慨,却又说京城这两三年内经历几次叛军袭击,他这个做皇帝的深感痛心,一是下了罪己诏,二又说定个好日子前去天坛祭祀,为民祈福,也算是聊表心意。
成康帝的决定,朝中有三种反应,无外乎赞成的,反对的和中立的。然而,成康帝已经决定,谁也改变不了,故而,由钦天监定了好日子,而成康帝则命礼部尽快拟出章程,以便到时去天坛祭祀。
另外,成康帝的罪己诏竟是亲自写好了,言辞恳切,自责之余却又让人看到了他的谦逊以及大度,虽然有不少人认为成康帝不乏惺惺作态,但是百姓们却极度拥护这样的皇帝,直赞叹遇到了这样的好皇帝。
但是,不管是哪一种反应,成康帝此举到底是赢得了不少人的好感。当然,有心人除外。
这日夜,京城北郊一座幽深的院子里,一个三十好几的中年男子在书房内走来走去,一旁一个满脸阴鸷的中年男子抬眼看了看中年男子,唇角缓缓勾起一抹冷笑,“王爷怎会如此担心?”
“本王能不担心么?这件事内透着古怪!”中年男子冷冷地说。
“下官却不这么认为,当初的事王爷做得隐秘,而皇上最近丝毫动静都没有,倒也不像是故意设下的陷阱!”那一脸阴鸷的中年男子冷冷地说,“何况,这可是王爷的大好时机,错过了,还不知道何时才有机会!”
那中年男子猛地转过头看向他,眼中闪过一抹激切,“真的么?那这件事我们应该怎么做?”
“王爷,下官认为应该从长计议,好好设计一番,决不能轻举妄动!”那阴鸷的中年男子与其冰冷,语气之中还透着一股决绝的恨意,令人不寒而栗。
中年男子点了点头,很是赞同他的话,可不就是这样么?愚蠢如同路家和岳家,直直地冲进皇宫之中,还真当皇宫就那么好进去么?且不说进不进去的,可进去了又如何?皇帝早就做好了完全的准备,这等愚蠢的行为也只有那等愚蠢的人做得出来。
这被称作王爷的人深吸了一口气,猛地目光灼灼,转头看向那人,语气带着势在必得,“这件事你回去尽快拟出章程来,本王这一次定然会将那个位子抢过来!”
那人朝王爷拜了拜,退出书房。
且说这件事过后,安庆王与平福王都进了宫,两人一前一后,却又相差无几,这安庆王和平福王都是一个意思。
“皇上,叛军刚刚被灭,难保有漏网之鱼,您不应该去天坛祭祀,万一有个好歹……”安庆王面露担忧,进了门就劝说成康帝,“哎,总之,臣以为您不应该去,或者等过段时间再去也好!”
“三哥还是唤朕为皇弟吧,朕听着您说臣,心里难受!”成康帝无奈地看了看安庆王,心中揣测,安庆王究竟是不是那个“王爷”?
“礼不可废,皇上虽然心里难受,可臣却不可僭越。”安庆王淡淡地说,“皇上虽然一心为民,可也不该以身犯险!”
成康帝苦笑一下,刚要说话,吴公公进来禀告,平福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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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福王如今心宽体胖,进了殿行了行礼,“臣参见皇上!”
“哎,二哥怎么也和三哥一样那般多礼?”成康帝无奈地笑了笑,“朕都说了,喊朕一声皇弟不过分吧?”
“皇上千万不要这么说!”平福王一脸笑意,“皇上是天子,臣等是臣子,自然不同。今日臣来,就是希望皇上能够收回成命!”
“你不会也是来劝朕不要去天坛祭祀的吧?”成康帝微微诧异,“就像是二哥说的,朕贵为天子,自然是一言九鼎,又如何能出尔反尔?”
“可皇上您这么做未免太过冒险了,如今叛党余孽上位肃清,您这般难免……”平福王微微凝眉,随后有些讶异地看向成康帝,“莫非皇上是为了引出那些余孽么?”
平福王问完,面色就微微有些不好了。
而一旁的安庆王也拧紧了眉头,竟是猛地跪了下来,有些不安地说,“那这不是以身犯险么?这可不行,皇上,您可不能去啊!”
平福王同样的表情,也跟着跪了下来,“还请皇上收回成命吧!”
成康帝嘴角抽了抽,这两人的话未免太过一致了,究竟谁才是那个“王爷”?或者说两个都有阴谋?亦或是真的有个人是关心他,一个人是心怀不轨?
成康帝目光深深地看着两位兄长,他们的表情都是一致的关心和担忧,那么相似,那么纯粹。
然而,成康帝的心情反而越发糟糕,他们越是如此,他要查出来是谁就越发艰难,他不由拧着眉头,沉下声说,“朕知道两位兄长是好意,但是你们要知道,朕乃皇帝,一言九鼎,决不能出尔反尔,这件事就这么决定了,你们也不必再劝着朕了!”
安庆王和平福王都惊讶地抬头看了他一眼,俱是一脸无奈,那表情如出一辙,着实看不出谁是真心谁是假意。
“好了,你们都快起来吧,三哥许久都没有去看李太妃了吧,且去看看吧!”成康帝心想如今虽然看不明白谁真谁假,然而事已至此,他也不急于一时,反正看他们的反应,只怕在祭祀当日肯定会发生些什么事的,且看看他们打算如何动手吧!
安庆王福了福身,退出大殿。
“二哥,许久不曾与你下棋了,不若来一局?”成康帝笑眯眯地看着平福王。
“臣却之不恭!”平福王淡淡地说,两人竟是真的坐在那里下起了棋。
且说这日过后,依旧有些人要劝说成康帝,却被成康帝以同样的借口反驳。在成康帝看来,当日他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们没有坚定态度,这马后炮的本事要来何用?
而此刻,在夏紫婠知道这个消息了以后,轻叹了一声,命人暗中盯紧了安庆王和平福王,尤其是将段家人盯着,段家人总会与那所谓的“王爷”联系吧。
虽然十分厌恶再管这些事,然而这个引蛇出洞的主意却是夏紫婠自己提出来的,万一出了事,那她真是要后悔死了。
不管怎么样,成康帝对她还算不错了。而安庆王,她不熟悉,甚至于很少见过面,万一是他的话,谁知道会怎么对她?平福王就更别说了,当年的福王那么荒唐,夏紫婠可没少得罪人家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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初夏的风带着淡淡的热,知了声声响,昭示着夏季的到来。
终于到了去天坛祭祀的日子,这一日天坛四周侍卫排成排,背后旌旗招展,巍峨的天坛被修饰一新,竟是有着不输给皇宫的气势。
当然,这天坛是历代皇帝祭祀祈祷的地方,本身就是一个极其神圣的场所,故而来到这里的人感觉也都肃穆起来。
成康帝领着文武百官步上台阶,终于到达天坛前。
本朝开国皇帝为了彰显身份,在昔日的天坛之前修建了一个非常高大的柱子,雕刻着龙形花纹,十分威仪,而前面则是有一个插着香腊的神龛。那柱子因为太高了,而在最顶端放了一根避雷针。
鸿胪寺卿亲自站在柱子前,身后跟着众多虾兵小将,吹吹打打好不热闹。
成康帝神情肃穆,先是转过身面对着文武百官,一阵表态,表明自己究竟有多么自责愧疚,又多么希望能够为百姓祈福,希望华夏朝百姓日子越来越红火。
这番话,自然是赢得了文武百官的支持,他们齐齐下跪,大喊着,“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天佑华夏,天佑华夏……”
成康帝满意地看着众人,他的视线落在平福王身上,又看向安庆王,最后落在段振心身上,大喊一声,“众卿平身!”
鸿胪寺卿终于有了用武之地,他拿着圣旨,宣读了一番成康帝拟的旨意,大体就是指今日祭祀的意图。
而在天坛之外,百姓们也都跪在那里,听到起身后也跟着起身,指指点点,交头接耳,大抵是很少见到皇帝的,故而都极其兴奋,甚至于百姓越来越多。
终于,成康帝接过鸿胪寺卿递过来的香腊,转身一步一步走向祭祀台,神情威严肃穆。
文武百官齐齐跪下,现场安静的一点声音都听不到,只听得众人衣摆相碰的刷刷声。百姓们仿佛感受到了这时候的严肃,他们也都跪了下来,只是仰着头看着天坛上那个身份尊贵的人。
成康帝一步一步朝前走着,心里头却有些惶恐不安,迄今为止,那个人还未有动静,莫非真的猜错了不成?
正在此刻,人群之中忽然有人大叫一声,“血……好多血……”
群臣以及百姓纷纷仰头看去,却见那高大的柱子自上而下缓缓流下鲜红色的血,仿佛是从避雷针插入四壁之中的地方流出来的。
“天哪,太可怕了,连天都哭出血泪来了,这是不是……是不是代表着……”人群之中又有人说了,而这话还未说出口,他的声音就湮没在了其他人的声音之中。
这个时代的人们,本身就格外迷信,就在成康帝要祭祀的时候,忽然出现这样的事说明什么?这就是说明成康帝已经天怒人怨,以至于那最高点都流出血来警告世人了么?
眼看着血越来越多,这下不仅是百姓们惊慌了,就是群臣也都不安了起来,人们窃窃私语,人们交头接耳,甚至不少人开始大骂成康帝,认为成康帝触怒了上天,不应该做皇帝。
成康帝拧着眉头,目光阴郁地看着那越来越多的血迹,他不相信什么自己触怒了上苍之类的话,唯一一个可能,那就是有人陷害他。
而这个人早就做好了准备,完全不露面,就想让舆论将他打败,可见心思尤其恶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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成康帝握紧了手中的香腊,猛地转过头去,看着下面黑压压的人群,他本该惊慌失措的,然而他发现自己此刻特别镇定,目光森森地看着众人,丝毫不显胆怯。
正在此刻,段振心忽然从文武百官之中站了起来,正气凛然地大喊,“皇上,您也看到了,那里流了那么多血,难道不应该解释一下为什么么?”
成康帝目光冰冷地看着段振心,冷冷地问,“朕要解释什么?”
“解释皇上究竟做了什么天怒人怨的事,以至于触犯了上苍?”段振心忽然一阵伤感,“臣昔日救过皇上,天底下都知道臣是皇上的恩人,可真是因为如此,臣才会觉得痛心。如今皇上触怒了上苍,导致天坛无端留下血来,不知道接下来还会出现些什么?”
“段振心,你胡说,这不过是个巧合,说不定……”安庆王猛地站起身来,目光阴郁地瞪着段振心。
成康帝心头一凛,安庆王说这话表面上看去是维护,然而很有可能是为了进一步打击他。难道,那个人是安庆王么?
正在此刻,一个小兵忽然纵马而来,举着一封信大喊,“皇上,皇上,不好了,不好了,蜀地发生了瘟疫,如今死亡无数!”
众人深吸了一口凉气,都用怪异地目光盯着成康帝,莫非他真的不应该做皇帝?
成康帝阴着一张脸,瘟疫?在这个时候接到了消息,在这个时候说给众人听,这其中有什么猫腻?
然而,他们能控制什么瘟疫不成?成康帝的目光扫过安庆王、平福王以及段振心,甚至于还有一些蠢蠢欲动的官员和百姓,拧紧了眉头。
“上苍啊,原谅老奴说了谎吧!”本来一直侯在成康帝身旁的一个太监忽然大哭了起来,那声音极大,让很远地方的人都听得十分真切,“先皇仙逝的时候老奴就在一旁,当时,先皇立的太子根本不是如今的皇上啊,当时……”
“你胡说,当时你根本就不在场,而且先皇是亲口对皇上说的,皇上就是继承人!”吴公公当即就跳了出来,气愤难当地看着他,“你这个骗子,你……”
“我有先皇的圣旨!”那个太监忽然掏出一份黄灿灿的圣旨举在头顶,目光凛冽地看着所有人,“老奴因为被皇上和这个狗奴才威逼,不得不委曲求全,然而,事实上老奴一直在等机会,等机会告诉大家,先皇真正立的太子是平福王!”
平福王,是他?
成康帝猛地将视线落在平福王身上,平福王缓缓站了起来,唇角噙着一抹得意的笑容,义正言辞地说,“皇上,您怎么能这么做?您怎么能罔顾父皇的意思?您……”
“这一切都是你在捣鬼!”安庆王忽然面色一沉,指着平福王冷笑,“那些红血都是你在捣鬼,还有那些瘟疫……”
瘟疫,如何?
安庆王也说不出个所以然来,瘟疫难道能由人控制不成?
“哼,安庆王倒是有趣了,那柱子足足有三十丈,高达天际,谁能将血弄上去,还有瘟疫,那就更可笑了!”平福王此刻一脸狰狞,完全没了过去这段时间的兄友弟恭,他冷冷笑着,“所以说,这一切都是皇上欺骗天下人,罔顾父皇的意见,才会触怒了上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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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之中,众人纷纷大喊,斥责成康帝假传先帝圣旨,夺取了平福王的皇位。
一直跪在角落中的京兆尹唐振威却忽然站了起来,朝着祭祀台上走去,成康帝一愣,见唐振威一脸肃穆,倒也不像是要对他做什么的人,只是身后一群侍卫已经将成康帝保护了起来,警戒地看着唐振威。
唐振威猛地跪在成康帝面前,恭敬地说,“皇上,臣以为这其中定有猫腻,臣幼时家中养了不少小动物,鸡羊牛都有,对于动物的血也十分熟悉,臣方才仔细观察过那些血,因为太浓,所以味道很大,到像是动物的血!”
众人一愣,疑惑地看着唐振威,而平福王一派的人马面色都微微变了。
“所以,臣恳请皇上允许臣现在就仔细看看那些血,当然,若是众人疑惑,也可以请兽医来看看!”唐振威目光凌厉地看着众人,尤其是望着平福王的时候,更是透着深深的寒冷。
平福王浑身颤抖,难道他们真的能看出动物的血还是人的血么?
“既然众人都说这些是上苍的血,那上苍的血与动物的血肯定不一样,只要证明这些都是动物的血,就证明这其中定然是有人作祟!”唐振威声音高亢,充满了激情。
人群顿时哗然,是啊,上苍的血怎么会和动物的一样呢?这京兆尹向来办案都非常老道,他这么说了,难道真是有什么不同么?
“就是啊,还是快请京城有名的兽医来吧!”人群之中有人大喊,甚至有热心人已经去请兽医了。
不过,很快的,有人站了出来,是一个四十开外的儒雅中年男子,他站在台阶最下方,人群的最前面,那人朝着上面的成康帝跪了下来,扬声喊着,“皇上,草民就是一个兽医,恳请皇上同意草民看看!”
“好,你上来吧!”成康帝目光微微闪烁,同意了。
那人一步步上了台阶,直到来到了祭祀台前,两个侍卫搜了搜身,放行。
那人上去朝成康帝行礼,随后又向唐振威行礼,“草民献丑了!”
“嗯,你去吧!”成康帝点了点头。
因为留下来的血太多,以至于很快就落到了神龛上,此刻,唐振威以及这个自称是兽医的人都上千去抹了抹血,先是看,后是闻,最后还尝了尝味道。
唐振威非常肯定地说,“皇上,这些就是动物的血!”
“你呢?”成康帝又看向那个兽医。
此人恭敬地回答,“回皇上,这些血里包括了猪血、狗血、鸡血以及羊血等!”
“你这话就不对了,既然是这样,那么这些血怎么会融在一起?”一个大人忽然站了起来,指着那个兽医就大吼。
那兽医不卑不亢,甚至是一脸沉凝,“回禀大人,所有的血都是可以融合的,区别在于是否可以相溶,亦或是凝在一起。皇上、各位大人请看,这些血流了下来,其中有不少血块,这说明这些血不同,凝结起来了!”
安庆王猛地大吼,“看到了没有,这些都是动物的血,所以这一切都是平福王以及段振心的阴谋,他们意图陷害皇上。各位大臣,各位百姓,你们都看到了,平福王才是罪魁祸首!”
猛地,空中一支箭破空袭来,竟是直直朝着安庆王而来。
“小心……”成康帝面色一变,感动于安庆王此刻为自己平冤昭雪。
唐振威冲了过去将安庆王救下,那支箭落在了地上,甚至可以看到上面一层翠绿。
竟是淬了毒的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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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坛之上,侍卫们将成康帝以及百官保护在身后,紧张地四处看着。
岂料,那个老太监却忽然举着那黄灿灿的圣旨说,“哪怕就算是这些血是动物的血,可先皇的遗诏在此,谁能说是假的?”
御史大夫忽然站了出来,“是不是先皇的笔迹还需要仔细看看,由不得你胡说八道!”
那老太监仰着头,露出大鼻孔,轻哼一声,“好啊,既然御史大人对这遗诏有所怀疑,那就检查吧!”
不少支持成康帝的官员们纷纷拧着眉头,这是怎么回事?他未免也太镇定和自信了,仿佛那个遗诏是真的一样。
御史大夫接过那遗诏仔细一看,面色越发凝重,看到最后竟是浑身颤抖,他面容苍白地看着成康帝,“竟是真的,这是先帝的笔迹!”
众人深吸一口凉气,若是这样,那岂不是代表这遗诏是真的,也就是代表成康帝真是违逆了先帝的意愿,抢了平福王的皇位。
好些个老臣纷纷凑了过去,仔细一看,纷纷点头,这确实是先帝的笔迹,他们都显得十分惊讶。
成康帝面色微微一沉,这么说来,不可能,先帝去世的时候,成康帝、平福王和安庆王都是在场的,当时……
安庆王猛地大吼一声,“不可能,绝不可能,父皇当着我们兄弟三人说得是皇上,怎么会有这份遗诏?”
“安庆王!”平福王猛地大喝一声,“你到现在还要帮着他么?你别执迷不悟了,他冒天下之大不韪夺了我的皇位,你竟然还会帮着他?”
“你胡说,当时什么情况我记得很清楚,这份遗诏定然是假的!”安庆王大喝一声,“若是真的,当初皇上继位的时候,你们为何不拿出来?”
“这是真的,这份遗诏是真的!”段振心猛地大喝一声,“否则那蜀地的瘟疫又是怎么回事?”
“瘟疫?那是有心人做得有心事!”人群之中,一个清亮的声音忽然响了起来,那声音极具穿透力,让所有人心头一震。
夏紫婠带着一群人缓缓走了过来,目光冰冷地看着安庆王,很快就到了众人面前,朝着他们行了行礼,“皇上,最近京城有不少来自蜀地的人,京兆尹大人看他们可怜将他们安置在北边无人住的空地,但是他们身上很快就出现了类似于瘟疫的症状,据闻这些症状与蜀地那些得了瘟疫的人一模一样。”
“昭阳公主,你一介女流之辈,如何敢出现在这里?”天坛祭祀,是决不允许有女人出现的。
夏紫婠冷冷一笑,目光冷冷地盯着段振心,冷笑一声,“段大人,怎么?你心虚了?要我说清楚么?我身后这些人,都是那些得了瘟疫的人,我为他们把脉,为他们治疗,才知道他们都是中了毒,而非得了瘟疫!”
“据我所知,得了瘟疫那几个县都靠近一条河,所以我派人去蜀地调查,这些就是结果!”夏紫婠冷笑一声,拿出一封密信,递给成康帝的侍卫。
夏紫婠如今非常庆幸,庆幸唐振威将这件事告诉了自己,也庆幸自己很重视这件事,否则如何能够在此刻得到这些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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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振心深吸一口凉气,没想到夏紫婠竟然连这些都已经摸得一清二楚了?他下意识地转头去看平福王,只见平福王面色变幻不定,同样是一脸紧张。
夏紫婠轻蔑地笑着,“蜀地的一切分明与此无关,何况早就发生了这件事,一直没人报于皇上,皇上又如何做出正确地判断?分明就是有心人故意为之。”
“昭阳公主,就算我们将你看做同等来对待,可是你该怎么解释那个圣旨?先帝的遗诏难道还有假不成?”人群之中又是新一轮的指责,大多数人都在指责夏紫婠一介女流之辈,竟敢妄图干涉朝政。然而此人却是一阵好笑,仿佛恩赐了夏紫婠一般,不再指责夏紫婠的不是,反而一直抓着圣旨不放。
成康帝终于仰起头哈哈大笑起来,之前那些慌乱似乎在瞬间化为乌有,他目光冰冷地看着众人,冷冷笑着,“先帝的遗诏朕手中同样有一份,怎么?你们都怀疑么?那份遗诏就放在……”
“你胡说,先帝的遗诏就只有这一份!”平福王大吼一声,“众人看看啊,就连御史大人他们都承认这遗诏上的字就是先帝的,这个自然不会作假吧?”
御史大人以及身旁几个方才看过遗诏的人都拧起了眉头,他们对成康帝很有好感,而近日这情况分明就是平福王故意做出来的。他不需要多做什么,只要抓着成康帝害得天下名不聊生,而且还篡改了圣旨做了皇帝,只两点就能让百姓们指责成康帝,最后的结果不言而喻。
然而,首先是唐振威指出那些血是动物的血,而后又是夏紫婠过来说蜀地并非是瘟疫,而是有人下毒,如此反驳了平福王和段振心。但是,这遗诏他们仔细看过确实是先帝遗诏啊!
听到成康帝说他也有遗诏时,他们几人还惊喜了一下,好歹需要两厢对比一番,只有这样才会有好的结果。
成康帝的眸色渐渐冰冷,他冷冷地看着平福王,“不知那份所谓的遗诏可以给朕看一下么?”
“有何不可?”平福王一声冷笑,不多时遗诏就到了成康帝面前。
成康帝仔细读过这份遗诏,在众人紧张的目光下,他猛地仰头哈哈大笑,“平福王啊平福王,妄你报读诗书,妄你一直跟在父皇身旁读书,你怎么从来就没注意到父皇写福字与旁人不同呢?”成康帝目光冰冷地看着那个老太监,这份圣旨是真的,就是成康帝手中的那一份,不过很显然,这份圣旨被这个老太监偷了出来,不知道是用了什么技术将圣旨表面弄得完好无缺,只改动了三个字,一个“四”改成了“二”,一个“康王”改成了“福王”。
成康帝仔细摸索过那几个字上面,与一旁的布料没有什么区别,不由拧紧了眉头,这究竟是怎么做到的?
而景宣帝的圣旨是用正楷书写,福字的示字旁右下角那个点比起寻常人写得要稍微长一些,且与一旁的那个田字是挨在一起的。
寻常人不会注意这些,然而成康帝自登基以来,生怕自己做的不好,被人说不如景宣帝,故而将景宣帝的手札拿出来一一读过且又有了自己新的见解。
平福王微微一愣,倒是没想到这些,那御史大夫立刻跑过去重新看遗诏,甚至于说要回宫去取先帝的手札。
为了澄清事实真相,最终确实拿到了景宣帝的笔迹,有关于示字旁的字体通常都会较长,于是众人了然。
这真是一场彻头彻尾的闹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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平福王最终选择自刎于文武百官以及百姓们面前,他并非愧对于成康帝,而是自认为自己能力不俗,却一次又一次的失败,无法面对这个事实。
段振心以及一些起哄的官员被抓,之后的事宜有着唐振威审问。
今日天坛祭祀,竟然闹出这一系列荒唐事,令人诧异地是平福王并没有动刀动枪,当然最后有人看到附近埋伏了不少平福王的人,只是平福王自尊心太强,最终不屑于用武力夺得天下。
或者该说,今日这些种种都是他自己思虑不周造成的,他若此刻杀了成康帝,那皇位也坐不稳,最终只能便宜了安庆王。
夏紫婠看了看那个圣旨,随后惊为天人,这圣旨上的几个字却是有过更改,那就说明有人将这布裁剪了下来,却又用相似的料子将这些缝了上去。只这人的手艺极其精湛,竟是没有什么破绽。
不过夏紫婠自己擅长绣花,对这些布料也是有所了解的,仔细看去却发现这里布料的纹路稍微有些变化,然而这也给了她极大的启发。
天坛祭祀,肃清了叛党,成康帝本该无事一身轻的,然而他的心情却越发沉重。
“昭阳,朕……本不打算找你的,可实在是……你既然能够将那些中了毒的人治好,想必蜀地的一切也都是有办法的,朕想让你去那边医治百姓们,你看如何?”成康帝得到的消息不容乐观,越来越多的百姓死亡,当地的大夫都说是瘟疫,却是没有一点办法。
这中了毒,就仿佛是被传染了一样,有人先发病,有人后发病,于是瘟疫的说法越演越烈,人心惶惶。
夏紫婠如今还有两个孩子要带,她舍不得离开他们,尤其是这些孩子还只是两个多月,她若走了,谁能好好照顾他们?若是带走他们,一路上急行又要面临着未知的地方,谁知道那两个孩子会不会抵抗不住?但若是不答应,那么多百姓都死了,夏紫婠也觉得良心不安。
“你自己也说了,之前你已经将药方子送了过去,然而死的人还是很多,朕只能寄希望于你了!”成康帝无奈地看着夏紫婠,然而他的下一句话却彻底让夏紫婠的心跌落谷底,“多多和点点如今没人照顾,朕会将他们接入皇宫养着,你放心朕绝不会让他们受到半点伤害!”
夏紫婠的眼泪差一点就落了下来,成康帝真是好算计,金昊泽在沿海练兵又造船,她要去蜀地为百姓解毒,两个孩子被他接入皇宫。若金昊泽和她出了一星半点的差错,他们还能带着两个孩子离开么?
多多和点点出生这些日子,实在是多灾多难。
但是,夏紫婠分明已经感觉到成康帝的不悦了,若是拒绝,夏紫婠实在是不知道成康帝会做出什么事来。
何况,成康帝是皇帝,他要他们怎么做就能怎么做。
夏紫婠明白,自己答应也得答应,不答应还得答应。她深吸了一口气,还要用充满感激的语言对成康帝说,“臣女谢谢皇上的关心,那臣女恳请多带一些太医过去,那些年轻的学徒也是最好不过了,还有药材都要带过去!否则,臣女一个人不可能忙得过来!”
成康帝满意地点了点头,同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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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离开皇宫就直奔多多和点点的屋子,抱着两个粉嫩可爱的孩子大哭不止。她的声音感染了两个孩子,孩子们也纷纷哭了起来。
“夫人,您这是怎么了?”香画、云珠和流莺都急急忙忙跑了进来,竟是异口同声地询问。
夏紫婠摸了摸眼泪,将自己要去蜀地的事说了一遍,然后伤心地说,“如今,皇上要把多多点点带入皇宫,我实在是害怕……”
这个成康帝和景宣帝真的不一样。成康帝对她恐怕只是责任,而非亲情,于是他可以威胁她利用她,令夏紫婠十分害怕。
“夫人,奴婢跟着进宫吧,奴婢一直照顾着小少爷和小小姐,一定会拼命护着他们周全的!”香画猛地跪在地上,焦急地说。
夏紫婠目光隐隐含痛,她实在是不忍心香画进宫,万一……
“夫人,还是奴婢去吧!小少爷和小小姐奴婢也一直是带着的,香画……跟着夫人耳濡目染,对医药方面也算是精通,去了蜀地也是一份助力,而且也能让夫人更快地回来!”云珠忽然跪了下来,语气冷静,“而且奴婢会武功,关键时刻也比香画更有用一些!”
“那奴婢也跟着进宫吧!”流莺也跪了下来,她脆声声地说,“奴婢不会医术去了蜀地帮不了夫人。但是奴婢比起云珠姐姐还要细心一些,定然能够照顾好小少爷和小小姐的!”
云珠羞愧地低下头,好吧,她是会照料小少爷和小小姐,可总是丢三落四的,就连流莺都比不上。
“你们可知道去了皇宫,恐怕比起我们在蜀地还要危险!”夏紫婠拧着眉头,愧疚地看着云珠和流莺。她们说的有道理,两人一同进宫配合的最好不过了,只是……
“夫人,您放心,奴婢定然会护着流莺和小少爷小小姐安全的!”云珠猛地抬头看向夏紫婠,“夫人应当相信奴婢。”
夏紫婠看着云珠那坚定的表情,又看着流莺坚定的表情,一阵热泪涌了上来,狠狠点着头,“好,好,那我答应你们,你们陪着多多点点进宫,我也放心许多!”
云珠几人看她落泪也跟着掉眼泪,跟在夏紫婠身旁虽然没有什么安稳日子过,然而夏紫婠真心对待她们,她们无论如何也要报答的。
商量好了这些,香画就开始下去收东西,而夏紫婠则一直抱着多多和点点,默默流着泪,想起接下来不知道要离开他们多长时间,回来的时候还会不会和她亲近了?他们吃惯了自己的母乳,还喝不喝得惯别人的奶水?皇宫里面会不会有人要害他们?
夏紫婠觉得自己每日都现在一种恐慌当众,她怕,怕极了,怕极了这些尔虞我诈,怕极了成康帝的险恶用心。
终于,就在快要离开进城之前,成康帝下旨让夏紫婠前往蜀地解毒,又封了夏紫婠一个安国夫人的称号,夏紫婠不由冷笑不止,她本来就是昭阳公主,又何必封这么个不伦不类的称号?
临行前,夏紫婠给金昊泽写了一封信,她的心情渐渐平复,表情也越来越丰富,然而人却越来越沉默。信投出去了之后,夏紫婠除了收拾东西,其他时候都在书房内写着什么东西,没人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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亲自送着多多和点点进了皇宫,夏紫婠抱着他们亲了又亲,终于接过成康帝的尚方宝剑,出发了。
一路快马加鞭,经过十日时间终于到达了传言之中得了“瘟疫”最严重的村镇,而这里正是那条河的发源地,平福王派得人在这里投毒,沿途的村镇都依靠着这条河流生活,久而久之就中了毒,症状如同瘟疫。
夏紫婠一行人赶到这里的时候,就被安排住进了驿馆,投入了紧张却有序的工作当中。
连着好些日子,这蜀地吓着连绵细雨,不少人的尸体都被堆放在山头山腰,夏紫婠以及跟着前来的香画和太医都是拧着眉头。
这种毒虽然不具有传染性,然而死了的人身上还有毒,如今下了雨,那种毒会不会随着人身体流出来,继续毒害一方?
夏紫婠越想越觉得害怕,决定亲自前往堆放尸体的地方看一看。其他人都是反对,然而夏紫婠此刻却是心意已决,就算是有了毒又如何?他们手中有解毒药方,还有何惧?
太医们都被夏紫婠那大义凛然且坚定不移的表情震惊了,随后纷纷表示要跟着前去。最初,这些人还挺不屑夏紫婠的,然而一路过来,夏紫婠的医术精湛,且知道许多东西,与他们交流了许多心得,众人获益匪浅,早就把过去的轻蔑化作了震惊和欣赏。
然而,这一次,夏紫婠打定主意要去山头看看,他们又一次震惊,夏紫婠如此不怕苦不怕累,实在是出乎他们的意料。夏紫婠一个女子尚且如此作为,何况是他们这些男人呢?
于是,一堆人上了山,开始查看情况。
之前不下雨的时候,众人因为害怕“瘟疫”,尸体都是要火化的。然而,这已经连着下了许久的雨了,不少人听闻这并不是瘟疫,自然觉得无所谓了。
何况,华夏朝人讲究一个落叶归根,最好的方式就是埋入土中,就算不是土中他们也不愿意火化。尤其是不少人家死了人,家人都不愿意火化的。
但是最近死了那么多人,却接连下去,谁会选择这样的日子下葬?更无语的事当地有不少乞丐,死了后也没人为他们收尸,于是这山上的尸体就多了起来。
夏紫婠他们开始还是一起查看情况,最后却越走越远分散,直到最后夏紫婠身旁就只有一个香画了。
“夫人,奴婢观察了情况,这些毒是随着尸体的伤口或者是口鼻耳朵登出出来,亦或是被水灌了的,这些毒确实是出来了。
平福王心肠实在是太坏了,这种毒的毒性格外霸道,人喝了中毒,渗透在地里面却又破坏了土地这些徒弟都是蜀地人们要种的。
夏紫婠深知有点怀疑,若没人管,来年的百姓到这里能不能种出东西?种出来了,又能不能吃?盛飞鸿实在是没有任何把握。
正在这时,后面的草丛传来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吓得夏紫婠和香画惊了一跳,两人转过头去一看,竟是一条狼在那里,这是一条小狼,不太大,不过看样子是太饿了,盯着盛飞鸿和香画,盛飞鸿想她们这会儿定然成了它眼中的可口饭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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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将香画拉到身后,目光凛冽地看着这头小狼崽,这小狼崽跌跌撞撞地从草丛之中走了出来,却是一条腿受了伤,目光依旧十分凶狠地看着夏紫婠她们。
“夫人!”香画紧张地吞了吞口水,天哪,虽然是一条幼狼,但谁知道它会不会吃人啊?
夏紫婠的脑海忽然想起那头狼来,当时一起作战,甚至于还是它救了自己,不由心头一软,柔声地说,“我去看看它,它现在还小,不会伤害我们的!”
说着,夏紫婠就来到了那小狼崽身旁,看它这番模样,不仅仅是腿受了伤,身上好几处抓伤,竟是其他动物抓伤的,她拧着眉头,“恐怕这附近有一个狼窝了!”
“那怎么办?”香画闻言大吃一惊,紧张地来到夏紫婠身旁,竟是不害怕这小狼崽了。
“你看看它身上,都是抓伤,想必是有什么动物与它们在抢夺地盘或者食物吧!”夏紫婠一面动作利落地为小狼崽处理伤口,一面冷静地说。
这小狼崽起初还凶狠地看着夏紫婠,挣扎着不愿意让她为自己治伤,结果被夏紫婠按住,力道虽然挺大,但是动作却又十分温柔。小狼崽从起初的防备到最后的乖觉,倒也实在是喜人。尤其是那一双眼睛,就那样乖乖地看着夏紫婠,格外可爱。
“糟了,他们几个人都分散了,等会儿若是遇到了那些动物该怎么办?”夏紫婠面色一白,紧张地说。
香画也同样变了脸色,焦急地说,“要不我们去寻他们吧!”
夏紫婠点了点头,将小狼崽的伤口包扎好,轻轻拍了拍它的后背,“好了,快回家去吧,你娘或许都担心了!”
说着,起身背着东西就要离开。
没想到那幼狼竟是一直跟在她们后面,怎么赶都赶不走,眼睛里面竟然是喜悦,仿佛看到夏紫婠就很高兴一般。
两人无奈,只得让幼狼一直跟着。
却说其他几人都走的是大路,一路却没遇到大型动物,夏紫婠她们找到人了之后,纷纷松了一口气。
不过,那些人在看到夏紫婠她们身后那头幼狼的时候,嘴角不停地抽着,“公主,您这是从哪儿弄来的小狼崽?”
这么多大男人,当然是不害怕一条小狼崽了,只是都觉得非常有意思。当然也有人想明白了,万一等会儿真的遇到了狼群,他们就惨了。
“不如我们现在还是先回去吧!”天空还下着雨呢,这上面不少尸体,好些人仔细看过,都被周围的动物咬得七零八落,实在凄惨。
“我弄了些泥土回去,咋们种些东西试一试,看看种出来的东西有没有问题!”一个年轻一些的太医非常具有探索精神,这不,他背上背着一背篓泥土呢。
夏紫婠看向德高望重的太医,她虽然医术不错,奈何竟然比不得人家丰富,看看他怎么说。
这老太医沉吟片刻,“如今只有这个办法了,雨都下了好些天了,想要一时间将其全部翻找出来恐怕不易,不过等天晴了之后,恐怕要放火烧山了!”
夏紫婠无奈,只能在心中安排平福王一派心狠手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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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等人渐渐清闲下来了,就地研磨出大量的草药,全部撒入那条河流之中,沿途的人也都解了毒。一些重症患者的情况也都遏制住了,夏紫婠完全不需要再和之前那般劳累。
关于如何用那个泥土种出东西,这个就不归夏紫婠负责了。
夏紫婠一空下来就格外想多多点点,想金昊泽,出来也有一个多月了,她整日整日地想,不知道他们怎么样了,这里因为当初说是瘟疫,地方都被隔离开来,就算她们后来过来主持一切,却依旧比较闭塞。
于是,在思念孩子和丈夫的时候,夏紫婠总爱看着那小狼崽,就仿佛是小狼崽真正的母亲一般,关心呵护着它。
小狼崽长得很快,感觉没多久就长大了不少,可它不愿意再离开夏紫婠了,夏紫婠无奈只好将它养在身边。
终于恢复了通行,夏紫婠他们可以陆续离开了,好容易洗了一个舒舒服服的澡,夏紫婠就在驿站屋子里的浴盆内睡着了。
香画一直在外面伺候着,许久没有听到里面有动静,很是吓了一跳,正要准备往里面去,门外就走进来两个男人。
看着久违的两张脸,香画的泪水夺眶而出,“将军、阿澄!”
金昊泽和尹澄两人风尘仆仆,尤其是金昊泽变得格外黝黑,瘦削了不少,脸型也变得十分刚毅。他朝着香画点了点头,“夫人呢?”
“夫人在里面洗澡呢!”香画站在尹澄身旁,被尹澄握住手,她挣扎几下未果,只能红着脸回答金昊泽。
金昊泽点了点头,看了尹澄一眼,眼眸闪过笑意,“你们下去吧!”
尹澄点了点头,拉着香画就往一旁走去。
金昊泽进了屋,看到得就是一副美人沐浴图,夏紫婠静静地睡在浴桶之中,花瓣漂浮在水上,散发着阵阵香气,她玲珑有致的身子若影若现,一瞬间让金昊泽的下腹一紧。
然而,金昊泽很快就看到了夏紫婠那一圈黑眼圈,心头一阵愧疚,是他让她陷入了这种境地。
金昊泽大步走了过去,将夏紫婠从水中抱了起来,轻轻擦干身子,明明夏紫婠什么都未穿,然而此刻他却一点欲念都没有,动作虔诚而温柔。
夏紫婠离开京城之前给他写了封信,当金昊泽收到的时候,海边的事情都处理得差不多了。
他从那封信的字里行间中看出,夏紫婠对京城的争斗早已厌倦,满心的失望与落寞。尤其是知道两个孩子出生,都快满三个月了,金昊泽当时心头一阵疼痛,夏紫婠肯定是早产了。
他若不打仗,那么夏紫婠或许不会出事,他若不做官,或许孩子们也不会早产。金昊泽心痛地不得了,当即就递了折子回京,请求回京。成康帝同意了,金昊泽急急忙忙回到京城,见到了养的白白胖胖的两个儿子,但是一旁的云珠和流莺却是瘦了好大一圈。
金昊泽抱着孩子亲了又亲,那两团粉嫩的小身子,实在是经不起任何的折腾,金昊泽顿时觉得满足了,他觉得自己应该做些什么,为了夏紫婠,为了两个孩子。
于是,金昊泽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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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轻轻搂着身旁的夏紫婠,看着她精致的容颜,看着她就连睡觉都蹙起的柳眉,心痛不已。
长长的指腹轻轻滑过夏紫婠的眉头,这才觉得自己的心安定了下来。
夏紫婠忽然从睡梦中惊醒了过来,忽然发现自己被人抱在怀中,惊了一跳,猛地张开双眼,却看到那种令人无比想念的俊脸,她的泪夺眶而出。
“阿泽……”夏紫婠顿时投入了金昊泽的怀抱,“呜呜,你怎么来了?”
“对不起,让你受累了!”金昊泽静静地搂着夏紫婠,温柔地拍着她的后背,“我接到你的信没几天就回了京,看过多多和点点之后,就赶了过来。”
夏紫婠诧异地看了他一眼,若是如此,那他岂不是用了不到十天就赶过来了,再看他前所未有的黑,不由一阵心酸,双手抚上他的俊脸,伤感地说,“你竟是瘦了这么多!”
金昊泽抓住她的手,心疼不已,“你也一样!”
夏紫婠哭得泪眼朦胧,有这样一个人关心着她,爱护着她,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婠婠!”金昊泽猛地凑了过去,轻轻地稳住她的唇,深情地喊着她,“婠婠,我爱你!”
夏紫婠浑身一怔,双手勾住他的脖子,深深地回吻着她,热情且大胆。
一室旖旎,春光无限。
事后,金昊泽紧紧搂着夏紫婠,他沉着声说,“婠婠,你提的事我仔细想过了!”
夏紫婠正昏昏欲睡,听了金昊泽的话,却是猛地张开双眼,惊讶地看着他,一脸不可置信。
金昊泽苦笑,轻轻抚摸着她的长发,“怎么,你竟是不相信我么?”
“不是不相信你,而是我知道你有多喜欢打仗,若让你离了京城,不再上战场,我怕你以后都不会开心的!”夏紫婠担忧地看着金昊泽,她后来得知金昊泽为何会有这么高的武功,又为何会有今天这番成就,原来都是因为小时候看到景宣帝骑在战马上的样子。
那么小的人怀揣着一个梦想,学了武艺然后做了暗卫,最终做了骠骑将军。夏紫婠不相信金昊泽对这些一点都不留念。
她是厌倦了等待,是厌倦了斗争,可是她更加害怕金昊泽因为爱她而一时冲动,到最后却会后悔莫及,到时候她害怕金昊泽会怨恨她,觉得是她拖累了他。
金昊泽却狠狠搂紧了夏紫婠,语气沉重,“我承认,我喜欢打仗,可我更爱你,爱两个孩子。当我知道你早产的时候,我恨不得杀了所有倭寇为你陪葬,然后几次遇到的倭寇,我都大开杀戒,一个不留,甚至连他们的孩子也不放过。回到京城,见到那般小的两个孩子,我抱着他们,心里头一阵难过,只要一想到你为了生下他们而受的苦,我就心痛,我就向永远守在你身旁!婠婠,我也厌倦了那无休止的战争,如今倭寇屡战屡败,大伤元气,近些年是不可能再进犯我朝的,而我手中拥有大量兵力,这兵符是交还是不交?”
夏紫婠诧异地看着金昊泽,见他一脸疲惫和伤感,不由心头一黯,看来成康帝到底是忌惮他了。她眼中闪过一抹阴霾,握紧了他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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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感到了夏紫婠浓浓的关心,不由轻轻握紧了她的手,温柔地笑着,“你别担心,我没事的!”
夏紫婠轻轻点了点头,柔柔地说,“我不担心,我只是想告诉你,不管别人怎么对待你,我的心意永远不变!”
金昊泽猛地将她拉入怀中,感动不已,“那么离开之后呢?你打算怎么做?”
“我想找个不认识我们的地方,清净自然,想做什么都可以,远离这些纷争,远离这里的一切。”夏紫婠想到那副情形,就露出一抹幸福的笑意,她想,或许真的有那么一天,她将过得很快乐。
金昊泽点了点头,赞同了夏紫婠的话。
于是,两人就在这个夜里,敲定了他们的未来。
金昊泽和夏紫婠在蜀地又呆了几天,最后回了京。
他们回到京城,来不及休息,只匆匆换了一身衣裳就进了宫。
多日未见多多和点点,两个孩子养得格外白嫩,睡在一起,那肥嘟嘟的脸蛋儿实在是太招人疼了。
夏紫婠抱着两个孩子好生哭了一通,两孩子一点都感觉不到母亲的思念和害怕,张着圆滚滚的大眼睛,还咯咯笑得开心,声音悦耳动听,笑走了夏紫婠心中的抑郁。
金昊泽去了御书房,他朝成康帝跪了下来,行了大礼,“皇上,如今多多和点点也不小了,臣恳请皇上为他们赐名!”
“哦?那你可有了好选择?”成康帝一听,放下狼毫,很是激动地问。
金昊泽将自己想到的几个都说了出来,最后又说,“不过既然是皇上赐名,还请皇上定夺!”
成康帝无奈地叹了口气,“罢了,你才是孩子的亲生父亲,朕也遵从你的意思,多多就叫辰轩,点点闺名为清歌吧!”
金昊泽面色一喜,忙道谢,“臣谢皇上恩典!”
“好了,为了两个孩子的名字,值当你这般磕头么?起来吧!”成康帝示意金昊泽起身。
然而金昊泽却出乎他的意料,依旧不卑不亢地跪在那里,咬了咬牙,从身上接下兵符,“皇上,如今华夏朝四处平定,臣这个兵符就交还于皇上了!”
成康帝一愣,惊讶地看向金昊泽。
好吧,他承认自己确实非常想要收回兵符,然而他没想到金昊泽竟然会主动提出,而且是如此直白地提了出来。
一个帝王,最怕的就是手中无兵,现在金昊泽将兵符交给他,可以说是冒了极大的风险的。
若帝王得了兵权,他的势力可以说是极大的增强了,而这个时候金昊泽可能面临着许多种情况,其中最悲剧的一种是被杀。
当然,金昊泽没有犯大错,更没有异心,成康帝自然不会杀金昊泽,只在心中疑惑金昊泽为何要这么做。
“皇上!”金昊泽见成康帝怔怔地坐在那里,一双眼直直盯着他手中的兵符,却又丝毫没有要接过去的意思,当即大喝了一声,将成康帝的心思拉了回来。
成康帝冷不丁回神,看向金昊泽的目光有所不同了,他看向一旁的吴公公,吴公公会意,急忙上去接过金昊泽的兵符,送至成康帝面前。
成康帝拿着兵符不断把玩,却是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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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缓缓抬着头,目光决绝。
成康帝猛然将兵符放在书桌上,大概是意识到了什么,他惊讶地看向金昊泽,“爱卿……”
“皇上,臣感觉有些力不从心,想要辞官回乡了!”金昊泽目光坚定地迎向成康帝的眼神。
“什么?”成康帝惊讶至极,金昊泽如今年纪轻轻,二十岁就做了骠骑将军,闻名天下,可以说他这样的人才很是难得。
成康帝必须得承认,自己十分忌惮金昊泽,但他从未想过金昊泽这么早就辞官。
“皇上,臣十几岁开始打仗,如今天下大定,华夏朝将迎来新的盛世,臣深感荣幸。但是,臣如今有儿有女,只想陪伴在他们身旁!”金昊泽一脸疲惫,虽然年纪轻轻,却给人一种沧桑的感觉。
“皇上,昭阳公主求见!”门外一个太监进来通报。
成康帝急忙说,“宣,快宣!”
夏紫婠不疾不徐地走进大殿,跪在金昊泽面前。
成康帝目光幽沉地看着这对夫妻,语气颇为冷沉,“昭阳,昊泽说要辞官回乡,你意下如何?”
“回皇上,这是臣女的意思!”夏紫婠猛地抬头看向成康帝,目光盈盈,“皇上该知道臣妾生下多多和点点是多么不易,臣女实在是不忍心他们再受到半点的伤害,臣女只想守着他们!”
成康帝心头一阵恼怒,这是什么意思?竟然觉得他是杀人如麻的皇帝么?如此害怕他么?可成康帝也知道自己前段时间的做法,恐怕是让这对夫妻心寒了。
成康帝一阵不悦,觉得自己完全没脸与这两人争这些,华夏朝这么大,难道还找不到像样的人才了么?何况,成康帝是真的忌惮金昊泽,甚至是夏紫婠。
“你们可想好了?不会反悔?”成康帝俊眉一扬,语气冷漠。
“回禀皇上,已经想好了!”金昊泽和夏紫婠对视一眼,齐声回答。
成康帝心头一阵不悦,不过还是点头同意了,他心里觉得两人一定会后悔的,当即下了旨意,然后让两人离开。
金昊泽辞官,令京城的人都十分惊讶,他还那么年轻,而且屡建奇功,竟然就这么辞官了?
不少人还以为是在开玩笑,没想到竟然是真的,这不,成康帝的圣旨已下,而且金昊泽一家已经开始收拾行李了么?
金昊泽为何辞官,成了众人心中的谜,因为金昊泽自从辞官以来,除了齐振宇以及夏子航以外,谁都没见,一直呆在家中。
而某一日,骠骑将军府空了,一夜之间,他们消失不见。
这后来,没人知道他们一家人的去处,齐振宇被委以重任,开始了训练海军以及制造船舶的种种事宜,成为京城的新贵。他一辈子只娶了夏紫萱一人,恩爱非常。
成康帝后来一直很后悔,多次派人去查金昊泽一家的下落,却是什么都没查到,不由后悔当初那么快就放了他们离开。
但是,成康帝当时担心金昊泽拥兵自重,多有忌惮,这才如此好说话,甚至不顾念夏紫婠是自己侄女的身份,几句话就同意他们离开了。
然而,金昊泽和齐振宇合作写成的兵书,以及夏紫婠留下来的日本国语言的书籍,让华夏朝人们获益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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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一个孤儿,听将我带大的老乞丐说,他是在一座破庙里见到了尚在襁褓中的我,看我哭得稀里哗啦,觉得很是有趣。
这个老乞丐性格很是凉薄,等我记事以后就告诉我,他本来就是独行侠,不喜欢牵挂,随意本想让我继续在破庙里哭得,死了就死了,也无所谓。但那时他的心情极好,前所未有的好,所以救了我。
后来我猜测,那日他很有可能是因为偷到了好东西,可以喝酒吃肉了。
不错,他喜欢喝酒,喜欢吃肉,但他是乞丐,时常不能满足口腹之欲,于是我从三岁开始就帮着他偷东西。
我跟着老乞丐做了几年的乞丐,终于在某一个夜里被抓了。
具体怎么被抓的,往事不堪回首,这等糗事实在是不提也罢,总之,我被丢尽了一个大窟窿之中。
不错,就是一个大窟窿,很大很大的窟窿,里面有很多和我差不多大的小孩子,大多数穿得都很破烂。
我那时候据说才四岁多一点,见到这些人也不知道什么是害怕,还觉得特别好玩,最喜欢找别玩斗嘴。
我见到了一个长得特别漂亮的女孩,那是我见过的最漂亮的女孩了,比我见过的那些官家小姐们还要漂亮,小时候不知道怎么形容,到长大了我终于知道了,那叫唇红齿白,明眸皓齿。
我一见到这漂亮女孩就凑了过去,才发现她竟然比我还高一些,于是我不高兴了,“喂,小丫头,你叫什么名字?”
小女孩闻言皱起秀气的眉头,愤怒地瞪着我,“你喊谁小丫头呢?”
声音脆声脆气的,就是有些冷漠,比起老乞丐的声音还要冷,我不觉有些害怕。不过我又想,我是男孩,她是女孩,怎么能被她吓到了?虽然,她比我还要高一些,于是挺着小胸脯看着她,“当然是喊你啊,不然喊谁啊?对了,你还没说你叫什么名字呢!”
小女孩转过头去,轻哼一声,显然很是不悦。
“好吧,你不说我告诉你,我叫狗蛋,是老乞丐给我取的名字,太难听了,我早就想好了,等我长大了有钱了就换个好听的名字,然后娶一个官家小姐,嘿嘿!”我看着小女孩那白嫩的脸蛋,心里直扑腾跳着,“哎,不过我看你很漂亮,不过看你的衣裳肯定也是没银子啦,到时候让你做个……那叫做啥来着?”
我挠着脑袋,那时候还不知道小妾该怎么说,就知道男的可以有很多女的。
小女孩顿时转过头来,对着我横眉冷竖,气愤地大吼,“谁告诉你我是女孩拉?我是男人,男人!”
我瞪圆了大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猛地大叫一声,“你骗人,你这么漂亮怎么可能是男的?”
“脱他衣服,听说女的没有小jj!”我身后不少小萝卜头对着她喊着。
不,这会儿不能称作她了,而是他,他气红了一张脸,当时我还以为她是害羞和害怕呢,最后才知道其实是气红的,可饶是如此她也特别漂亮。
于是,我真的上去脱她的衣裳了,再然后……
我被他狠狠一拳打在了地上,眼睛都肿了,我真是太委屈了,当时又不是我一个人觉得他是女孩嘛,干嘛只打我一个人?呜呜……
后来,我知道他叫做尹澄,比我的狗蛋好听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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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确定,尹澄真的不是女孩儿,因为他太暴力了。
我们到了大窟窿里面好几天后,一个胡子拉碴的老头子走了进来,他让我们排起队站好。
我那时候还不信尹澄是个男孩呢,于是上前拉着他的手,嘿嘿笑着,“我才不信你是男孩呢,以后你就是我娘子了,我保护你!”
尹澄横眉冷竖,对我一阵拳打脚踢,我好伤心地大哭,“呜呜,好痛哦……”
尹澄轻哼一声,转身施施然离去,后来我学了诗词,才知道一句话叫做不带走一片云彩。
咦?不对,没有这句诗词,好像是……好像是我后来的主子的夫人说的!
“好了,都站好了!”老头子目光冰冷地看着我们,“从今以后,你们就在这里面练习,谁敢逃跑,那就像他们!”
老头子说着,指着一旁的几个瑟缩的孩子,那几个人比我们大一些,浑身被打的很惨,估计是遭人群殴了。我瞪圆了大眼睛,不可思议地说,“天哪,他们竟然比那老乞丐还要惨!”
“谁在说话?”老头子猛地冷喝一声目光冰冷地看着我们,我被吓了一跳,再也不敢多说一句话了。
“从今以后我不允许你们说话,那就绝对不允许说,否则就像他们几人一样,死路一条!”老头子猛地一喝,身后出现几个壮汉,就把那几个孩子打杀了。
我被吓得浑身发抖,死亡第一次离我那么近,我忽然很想老乞丐,他虽然对我不好,可也不会杀我啊!
“呜呜……”我们好多人都哭得好惨,但那老头竟然又大吼一声,“闭嘴,谁再敢说话,那就和他们一样!”
全体噤声,谁都不敢再说话了。
后来,我们知道了那个老头子是皇帝的贴身暗卫,武功非常了得。
从那个时候开始,我们开始练习武艺,然后互相厮杀。我从最初的捣蛋,到最后面无表情,再也不敢和谁亲近。
尹澄是我那个时候唯一亲近的人,他的武功很高,我后来想或许就是因为他太漂亮了,所以他不停地练武,不停地强大,以至于到后来他亲自杀了那个老头子。
我跟着尹澄不断强大,渐渐地也排在了前面,因为尹澄姓尹,于是我们后面也跟着他姓尹。
当初那么多的孩子,到最后只剩下一百多个,我们被派去保护皇帝。
那时候我们第一次见到了未来的主子——金昊泽。看,我们的主子不是皇帝,不是那个文韬武略、很有本事的皇帝,而是一个看上去年纪比我还要小的小少年。他长得也很美,不同于尹澄的漂亮精致,他的美带着冷艳和张狂,一双黑眸更是漂亮得不得了。
我心中怨叹,什么时候才能娶妻呢?可我后来听说,做了暗卫是不能动情的,于是我谨记。
金昊泽是个很能干的人,他的武功很高,虽然年纪比我还小,而且将我们几个人都打趴下了,我看到尹澄脸上的气愤和恼怒,我不由幸灾乐祸地笑了。
再后来,我们跟着金昊泽,才知道他竟然是暗卫的首领,能力比我们强大多了,我们这些人渐渐地对金昊泽变得很崇拜,为他马首是瞻,完完全全没了一个真正应该做暗卫的规矩和准则,于是我们被除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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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承认,金昊泽是个非常了不起的人物,不过他有个致命的弱点,那就是一个女人。
这个女人开始很丑,后来变得很漂亮,哎,该怎么解释呢?总之,看了前面故事的人都知道,我也就不想解释了。
我们后来被派去保护变成了公主的她,她看上去娇娇弱弱的,坐在公主府内那把超级大的椅子上,显得她格外娇小。
我们除了没有叫做尹八的以外,其余几人都是按照顺序去的名字,虽然,我自始至终觉得这个名字还是不好听,虽然比狗蛋好听多了。
公主第一次在公主府立威,我们都十分惊讶,这样看着她还是挺适合我们主子的,只是太过弱小,将来不知道要给主子填多少的麻烦。
不过,我们只是负责给她镇场子,完全不用管那些。
直到再后来,我们就真的被派去保护她了,那时候我们的心里其实挺郁闷的,我们几个明明是暗卫之中最出色的,怎么就被派来保护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呢?看着她每日在家里写写画画,偶尔绣些东西,实在是没什么出彩的。
然后我注意到她身边的两个丫鬟,那丫鬟走路较之常人更加稳健轻盈,下盘很稳,分明是个会武的。
尹澄对我说,“你去盯着她们,别是谁派来找麻烦的!”
我抓耳挠腮,这两个丫头似乎是以前在金城时候就呆在金家的吧,说不定就是主子派来照顾她的呢。可是主子从来不曾说过她们的身份,我只好跟着她们去查明情况。
很快,我听到这一个叫云珠一个叫含珠的对话,她们竟然真是主子派来保护她的,只是……那个叫做含珠的女人很奇怪,总是神神秘秘地与府外的人接触,我决定跟着她们两人,好好打听打听怎么回事,可别是叛徒啊!
好吧,我承认这一次真是轻敌了,大概是觉得这个世上男人很强大,女人都很弱小吧,经历了很长一段时间的相处,我又觉得这两人都没问题,直到主子领兵打仗,而主子喜欢的那个她出了事。
尹澄当即就扇了我一巴掌,艳丽的脸上尽是愤怒,“我怎么给你说的?让你盯住她们,可如今呢?含珠害了公主,我们要如何向主子交代?”
我黯然,我第一次意识到自己的问题,我依旧如同当年的那个小乞丐,做事凭着心情,其实并未真心将公主放在心中,以至于怠慢了这个任务。
“你自己去面壁思过吧,这件事我不会对主子提及,这是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尹澄疲惫地看了我一眼,我直到后来才知道,尹澄代替我受罚了,那时候主子已经假装失忆,假装不记得公主了。
主子比之前更加严格,更加冷酷,尹澄的后背被打的皮开肉绽,尹一到尹九等八人看着我都是一副讨厌的模样,于是我觉得自己受伤了。
我又不是故意的,好吧,我确实是没认真,可我也是你们兄弟啊,为什么这么看不起我?呜呜,我总要做一番事让你们瞧瞧。
于是,我决定一直盯着云珠,含珠有问题,不知道云珠是不是隐藏的更深,我一定会抓住她的小辫子,让她不能害了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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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是个很有趣的臭丫头,我越观察她,越觉得有趣。
云珠的性格有点冷,话不多,最爱做的事就是守在公主身边,哪怕一句话不吭,也要呆在那里,有时候甚至比我们这些暗卫还要能隐忍,若非她就站在那里,还以为此人根本就不存在。
我由此肯定,这个云珠恐怕也是个暗卫,而且还是一个挺厉害的暗卫。不过,因为公主这时候已经有了很深的内力,因此,我们有什么举动她都看在眼中。于是,我没有什么机会能够更多的去关注云珠。
接下来的路家造反和岳家谋反,两家人一前一后,相隔不远,主子有一日被皇上叫入宫里,出来的时候就让我们赶紧收拾东西离开这里,那语气格外急促,令我们十分惊讶。
那个时候,我的脑海之中忽然浮现出云珠的脸蛋,不由有些惊讶,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了,总之,要离开云珠,我似乎有些难过。
但很快的,我们又见面了,因为公主宁愿舍弃一切也要跟着主子走,于是我们千里迢迢到了南陵国,买下了一座山头,那个时候我们的日子很悠闲,虽然每日也还是会出去做事,但比起之前的出生入死却是好了许多。
没事干,我就会找云珠说话。
“云珠,你也是暗卫啊?主子说你在女人里面很了不起啊,不过听说女人都擅长诱惑人,我怎么都看不出来你有一点女人的诱惑力?”我来到云珠面前,笑得很是夸张,看着云珠那骤然一变的脸,我特别开心。
云珠猛地跳了起来,一个掌风袭来,我很是惊讶,却是极其兴奋地迎了上去,这一次我和云珠打得畅快淋漓,很是过瘾。
好吧,我承认我非常气闷,我武功比不上上面九个人,哪怕我总是一次又一次地找他们比武,可是从来就没赢过。我想,我真是不容易,在他们九个人的压榨和打击下,还能保持这般心态,实在是太不容易了。
云珠打得浑身香汗淋漓,她的皮肤很白很嫩,一点都不和我们男人想通,这会儿学着我的模样喘息着,眉目精致,红唇那般引人注目。
咦……我在想什么啊,云珠依旧长相像女人罢了,行为就是个男人婆。我的心情一下子有些复杂,于是张口闭口就喊云珠“男人婆”,云珠气得见了我就想打。
我觉得她特别可爱,尤其是每次生气的时候,总爱嘟着嘴,我喜欢和她这般无拘无束的。
随后又是一阵阵忙碌,与云珠见面的机会少了,我也没将那时候的心情放在心上,总以为自己是把云珠当做哥们的,总以为云珠本来就该是个男人的,所以,我从未正视自己的心情。
我那时候从来不曾想过,为何我对香画没有那种心情,对流莺也没有那种想法,好吧,流莺还是个小丫头呢。但是,香画很漂亮的好吧?
只是呢?香画是尹澄的娘子了,看看尹澄对香画好成那样,尹一到我这九个人可真是羡慕嫉妒恨啊,却也心中大颤,原来我们也是能娶妻生子的么?
尹澄和香画成亲的那个夜里,我看着一旁的云珠,竟然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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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正让我意识到自己对云珠的感情,还是在我假扮金家旁支的少爷时,为了装得像一些,云珠成了我的“娘子”,看着她站在望月楼里面的样子,看着她那双愤怒相对的眼神,我的心猛然一跳。
我忽然意识到自己很害怕云珠生气,很害怕云珠失望,于是我不用做戏,就匆匆忙忙跟了出去。
我们嫁妆夫妻的时间没几天,因为望月楼那么女倭寇都被抓了,我怅然若失,抓着云珠的手,好半响了,我想告诉她,我对她有感觉,等这件事一过,我就回去禀了主子和夫人,我想娶她。
云珠似乎猜到了什么,很是害羞,一把甩开了我,匆匆而去。
接下来的忙碌,让我没有心情想这些,然而我总会买些小东西暗中送给云珠,云珠见了很是惊讶,她默默地接了过去,最后也会羞涩地送我东西。
我想,我们应该是心灵相通的。
这一次,我接受了一个人物,不算艰巨,但面临着倭寇以及华夏朝一些阴暗势力的蠢蠢欲动,我第一次觉得有些害怕了。
这一次我就是要给主子送一封信,送一封夫人亲自写给他的信,很重要很重要。
离开前的那一刻,云珠忽然从内院跑了出来,她就那么直勾勾看着我,我的心猛地一顿,转身将她搂入怀中,“云珠,你等我回来!”
云珠的眼中满是信赖,她狠狠点着头,声音无比坚定,“你一定要活着回来,我等你娶我,若你回不来了,我一辈子不嫁!”
我的心剧烈颤动,猛地捧着她的脸蛋,吻了上去。
她的唇很软很甜,我却觉得很不安,非常不安,我不知道这种感觉从何而来,也许是因为第一次有了牵挂。
最后,我不得不放开云珠,转身上马,目光深深地看着云珠,“云珠,等我!”
说完,我骑着马离开。
信就放在我的怀中,我一路狂奔,换了几匹马,遭遇几次围杀,为了躲避他们的追杀和围堵,我不得不走大路,不得不加快行程,夜以继日,根本不敢休息。
终于,在我要赶到军营的时候,混合着倭寇以及华夏草莽的队伍冲我而来,他们非常勇猛,饶是我使劲全力,依旧受了重伤,我不敢有丝毫耽搁,一路厮杀,然后骑着马就朝着军营狂奔。
一支箭破空袭来,正中我的后背,仿佛将我的心脏都穿透了,我只觉得一阵剧痛,猛地吐出一口鲜血,我不能死,我还要活着,我还有人物没有完成,我还有个未过门的娘子,她还在京城等着我回去娶她。
我终于咬紧牙关到了军营,我想这是我最认真的一次,拿着没有被鲜血染红的书信冲进了营帐,看到了我的主子。
眼看就要到了,我想告诉他,若我死了,一定要给云珠安排个好人嫁了,可我一句也说不出口,只有鲜血不断涌出嘴里。
我的世界一下子黯了,我看到了主子和尹澄那震惊且伤心的模样,我又仿佛听见了云珠撕心裂肺的哭声,我想活,哪怕出卖我的灵魂,我也想活下去,只要能……只要能永远陪伴在云珠的身边,我想不惜一切代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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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以为我死了,然而我又活了。
命运之神给我开了一个大大的玩笑,我活了,活在一个乞丐的身上,而旁边有个老乞丐。
“狗蛋,你怎么还在睡懒觉,还不快点滚起来给我去偷东西?”老乞丐随便用树枝做得拐杖狠狠抽在我的背上。
我猛地从睡梦中惊醒过来,再看到那张熟悉的却又明显苍老的脸,我大吃一惊,“你……你……老东西,你怎么还活着呢?”
“啊呸,你个不要脸的狗东西,我养了你这么多年,你竟敢叫我老东西,是不是不想活了,啊?”老乞丐拿着拐杖就想打我,我刚要纵身闪过,不想胸口一阵疼痛,竟是被老乞丐狠狠打在胸口。
我看着我的双手,那般纤细那般稚嫩,完全不是我的手,我惊慌失措地大吼,“我是谁,我究竟是谁?”
我不是已经死了么?可我为什么又活了?这个人的身体也叫狗蛋,但这个人不是我,我想应该是老乞丐后来捡来的人,他懒得想名字,就给他取了名字叫狗蛋。
可我不是他,我是尹十,我是……我是那个即将要娶云珠的尹十啊!
老乞丐又要朝我打了过来,我猛地朝他扑了过去,狠狠地打了他一巴掌,“你个老不死的东西,还要打我?”
老乞丐被我吓住,呆呆地看着我,我趁机跑了出去。
再看去,这里已经变成京城里,我一身破破烂烂,头发乱糟糟的,枯黄枯黄的,完全没有我之前的玉树临风,我想去找云珠,我想告诉她我就是尹十。
然而一路行去,发现整个京城仿佛陷入一片死寂,然而,大街小巷却又不少死人,死状极其惨烈。我深吸一口凉气,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又有人造反了不成?我急忙往前跑去,一路跌跌撞撞。
这句身子真特么的差啊,没跑几步胸口就剧烈的疼痛,那种病态的感觉,我似乎听夫人说过,有一种人的心脏很不好,据说叫什么心脏病的。夫人在南陵国的时候,曾经见过这样一个患者,说得症状,和我此刻的一模一样。
贼老天,你不会让我附身到这个有心脏病的人身上了吧,呜呜,能不能换一具身体啊,能不能找个玉树临风的人啊?
我听到了得得的马蹄声,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寂静,我转过头去,却是尹澄,是尹澄。可他瘦了许多,眉目之间也多了几分苍凉,我高兴地迎了上去,我想告诉他,我就是尹十啊!
然而,尹澄似乎有什么重要的事,他丢给我一些碎银子,就纵马而去。
你大爷的尹澄,竟敢对小爷我扔碎银子?可我真的好饿啊,一文钱难死一个好汉,说得不就是我么?
转过身一看,几个比我壮的乞丐将碎银子抢走了,我大怒,“那是我的,还给我!”
“哼,我们捡到了就是我们的!”那几个乞丐嚣张至极。
我气得浑身发抖,冲过就就要打他们,心却痛得厉害,而且我发现自己浑身根本就没有力气,于是我只能护着脑袋被他们揍。
苍天啊,你何其不公?我好歹学了十多年武功,怎么就沦落到被乞丐打的份上了?呜呜,没银子了,买不了东西,真的好饿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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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再次醒过来的时候,又是那破破烂烂的地方,面前又是那一张熟悉的老脸。
我不由扬声长叹,“老天爷啊,你就行行好吧!”
“行行好?”老乞丐冷哼一声,不悦地指着我吼,“老天爷要是会行行好,你也不会被扔了,你看看你今天被打得那么惨,要不是我救了你,你还能怎么样?”
“那还不是因为你想让我帮你偷东西!”我不悦地瞪着他,“老东西,我没吃东西,没办法帮你偷东西,不如你自己去偷东西回来吧!”
“你这个小兔崽子,翅膀硬了是不是?好哇,我就知道你们这些人靠不住,以前那个狗蛋,还有你,你们两个都不想要我了是不是?以前那个狗蛋四岁多的时候就逃跑了,我后来又捡了你,怎么?也想逃跑?”老乞丐顿时大怒,指着我骂骂咧咧,“哎,说起来,那个狗蛋也不知道是真的逃跑了,还是被拐子拐走了,那么小真是可怜!”
我的眼眶顿时红了,好吧,我承认我非常不喜欢他,可我从来没有恨过他,因为如果没有他,当年的那个狗蛋可能就死了。
我看着老乞丐的那张饱含风霜的脸,似乎看到了他眼角的泪花,然而这不过是一闪而逝,快的让我以为这是错觉,“看什么看?快点起来了,还想着偷懒不成?”
我无语,只好起身,不过我还没能成功站起来,门外就冲进来几个官差,“抓住他们,抓住他们!”
老乞丐顿时大怒,拿着一把拐杖放在面前,奇怪地问,“你们是什么人?”
“我们是什么人?你们不必知道,昨夜你们这些乞丐闯入达官贵人们的家里,****掳虐,罪该万死!”一个官差指着他们说,尤其是看到后面的我,更是一声尖锐地大吼,“他被人打成这样,肯定是因为昨晚去做坏事被打了,快,快将他抓起来!”
老乞丐愤怒地瞪着他们,据理力争,“官爷,我们就是两个没本事的乞讨的,哪儿能到达官贵人家里啊?”
“哼,昨夜叛党进城,多少乞丐都抢了不少好东西,快,抓起来!”那官差指挥着身后的两人来抓人。
我不由蹙紧眉头,昨夜竟然发生了那么大的事么?怪不得今天城里面看上去很不对劲,竟然发生了这么大的事。
“官爷,我们可没抢东西,你看,这小子是今天早上出去被人打得,伤都还是新伤呢,何况我们这里也放不下什么好东西啊!”老乞丐赶紧拦住官差,小心翼翼地说。
岂料,那个官差一把将老乞丐搡开,很是嚣张地说,“我管你们是不是,反正现在就是要抓乞丐,快,还愣着做什么,带走!”
于是乎,我和老乞丐都被拖走了。
我看着这可以遮风的地方,四周又不少乞丐都被抓走了,我知道这定然是为了抓犯人,而他们……只不过是充数的!
一瞬间,我觉得有些惶恐,我害怕死亡,我害怕这一次莫名得来的身体又死了。
这具身体太弱了,根本就不足以挣脱他们的钳制,我只能任由他们拖着,我在心里发誓,总有一天要恢复到以前的模样,我要回去找到云珠,告诉她我就是尹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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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我这辈子真是过得太凄惨了,我们这么多的乞丐被关进了一个很大的牢房,吃喝拉撒都在里面,味道实在是怪异之极。
我只觉得胸口痛得离开,老乞丐看着一阵无奈,一会儿叹气一会儿叹气,好容易终于止住了,将我按在他的腿上,语气却是凶巴巴的,“快点躺下睡觉吧,这还不知道是什么情况呢!”
我无奈,只能靠在他的腿上,渐渐地睡着了。
醒过来的时候,天色已暗,借助着笑小窗口射进来的月光,我能够看到不少人都受不了煎熬睡着了。
我终于有了时间来想,我究竟遇到了什么事?为什么会在别人的身体里醒了过来?
而我记得那个时候,还是尹十的我背上中了一箭,我分明感觉我不仅仅是中了箭,而且还中了毒,我想那个我应该是死了。
那他们知道我死了,是不是会很伤心?云珠……云珠会怎么样?
一夜,我都没有睡好,脑子里不停地想着这些,终于又渐渐睡着了。睡着之前,我还想着这具身体实在是太差了,老天怎么就不给我安排一个更好的?
“起来了,起来了,快点都出来!”天色蒙蒙亮,门外的老头就不停地瞧着门庄子大喊,不多时就响起了开门的声音。
这里面这么多乞丐都被一一喊了出去,老乞丐和我对视一眼,不知道这些人究竟想怎么做,只能跟着队伍后缓缓往前走。
外面的阳光正烈,我举起手挡住阳光,浑身被照得暖洋洋的,我忽然笑了出来,活了两辈子了,第一次进牢房,这真是一个新奇的过程。
而很快地,我们被带到了一个空地,一个官差手握长刀,冷冷地看着我们,“昨夜,叛党杀入京城,不少乞丐混入其中,当然,今日不是追究你们责任的时候。现在,京城破坏的太厉害了,需要大量的工人去盖房子铺砖,你们……给我听好了,若是不好好做,那就只有死路一条!”
“那可以给我们饭吃么?”忽然有个人问了。
其实,这些人都是些乞丐,能够填饱肚子才是最主要的,其他的,都无所谓。
“不给你们吃饭,饿死你们,我们还要去找工人!”那官差冷冷地扫了我们众人一眼,非常不屑地冷笑。
好吧,大哥,我承认你厉害,可这些乞丐又没有什么本事,你何必这么嚣张?何况,就你那大鼻孔,小心别把鼻涕喷出来了。
我在人群中百无聊赖地听着,心想必须找个办法去骠骑将军府,只可惜,我没有这个机会,因为我们一直被严密地看管着,整日坐着砌砖、抬东西的活,累得我气喘吁吁,我已经不知道自己是多少次叹息了,为什么不给我一具健康的身体?老天爷,你真是太抠门了。
如此劳作,我已经快要记不清岁月了,当我们终于从那个府走出来的时候,时间已经过去了一个多月。我询问了不少人,才知道夫人竟然去了蜀地,而主子还未回来,我不由失望极了,整日里被老乞丐看着就骂,骂得我也心烦了,索性一个人跑了,结果半途中被老乞丐抓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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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气愤地不断挣扎,大吼,“放开我,你放开我!”
老乞丐却是非常有力地将我拎着,我嘴角抽了抽,用不着这么打击我吧?我承认,这具身体是不太好,可未免也太夸张了,这老乞丐的力气究竟是有多大,竟然能够完完全全将我拎了起来?
“小子,你的心有问题你不知道么?还胡乱跑,小心怎么死了都不知道!”老乞丐不悦地冷哼,将我扔进破烂的庙中,“昔日听闻有位郡主是神医,可以医好你的心,不过现在我听说那神医不在,你就安分点,等我打听到了消息再跑也不迟!”
我一愣,其实我深深地明白乞丐对我真的很不错,他看似粗暴且凶恶,实际上对我真的不错。我看着老乞丐那张实在是很难看的脸,无奈地叹了一声,不用他说了,我也知道自己跑不远的。这具身体实在是差到了极点,跑几步就气喘吁吁,
“你听到了没有,小兔崽子?”老乞丐见我不说话,非常生气地问。
我不耐烦地点了点头,干脆起身走了出去,在破庙外的空地上……扎马步。
“哟黑,你这臭小子还想练功呢?这动作还挺标准的啊,在哪儿学的?”老乞丐跟着走了出来,看到我这番模样顿时笑得前仰后合。
我嘴角抽了抽,不悦地冷哼,有什么可笑的么?难道我就不能练武了么?想当年,我可非常厉害的人物啊。不过,好汉不提当年勇,我如今没了健康的体魄,根本没办法相提并论。
这不,老乞丐才嘲笑了我两句,我已经受不了的一屁股坐在了地上,气喘吁吁。
胸口犹如扎了针一般痛苦,我伸出手挡住烈日,然后慢慢地放在胸前,“这样的身体……我该如何去找她?”
是啊,这样残破的身体,我该如何去找云珠?
我告诉了云珠我是尹十,可她会相信么?主子和夫人会相信么?尹澄他们那些兄弟会相信么?我顿时有些头痛不已,若是不相信,那我该怎么办?而就算是相信了,他们个个武艺高强,我却连我小时候都还不如,这样的我又该怎么办?
我愁眉苦脸,实在是想不出更好的办法来了。但是,只要一想到云珠,我浑身又充满了力量,只要云珠还在,那我总会追着她的脚步。
她猛地充满了信心,再要起身,却被面前与我相反的那张脸吓了一跳。
“臭小子,才多大的年纪,就这么愁眉苦脸的?”老乞丐一巴掌呼在我的脑门上,“还不快去给我弄吃的回来,想饿死我啊?”
我嘴角抽了抽,起身去找吃的。
而接下来的日子,我一面打听着夫人回来的消息,一面练着武。然而,当主子那日忽然匆匆赶了回来,我就在大街上看到了他的马,我激动地想打招呼,却发现自己一个字也说不出来,我心急如焚,却只能眼睁睁看着他骑着马离去。
我想如今的我是没有资格再回到那个大家庭的,我必须想办法恢复到前世的本领上面,只可惜这具残破的身体,前景堪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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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发现了老乞丐的一个秘密,这老乞丐竟然会武功。
不是我故意去发现的,因为凭借着我前世和这一世的经历,我愣是没发现老乞丐会武的事实。
这一日,不少蜀地的流民闹事,我和老乞丐再一次被抓了壮丁去抵挡这些流民,可怜我这小身板,着实不能与这些流民抗衡,虽然他们都被饿得面黄肌瘦了,但我的身体更弱。
眼看着事情越闹越大,老乞丐一把将我抓回到他的身边,手法简单灵活轻快,绝非寻常人所有。我顿时深吸了一口气,慌忙转过头看向老乞丐。
老乞丐是个高手,他随意隐藏了自己的实力,令人捉摸不透。怪不得这么些年来,他竟然没有多少变化呢。
我顿时乐了,身旁有个高手,我说什么都不能让他小觑了啊,得想个办法得到他的帮助。
伺候,我越发勤于练习最基本的功夫了。其实,我前世的内功不错,我本来是打算用前世的心法来练习的,奈何这具身体太残破,要用前世那刚劲的内力只怕不妥。
而这个老乞丐,根据我多日的观察,他的内力只怕是更趋向于醇厚稳健的中庸派别,甚至于更适合女性一些。好吧,虽然我也不想练女人练的内功,可没办法,谁让这具身体就这样呢?
老乞丐见我勤学苦练,非常惊讶,总在我身边骚扰我,“我说臭小子,你还想着练武呢,可惜你年纪有些大了,而且不是个好苗子!”
“勤能补拙!”我淡淡地回了一句。
老乞丐被我哏得说不出话来,好半响后他忽然长叹一声,坐在我的身旁。
我的心里很悲愤,为什么会这样,他坐在我身旁玩儿,我却要在这里扎马步!
可我很快就意识到,老乞丐心动了,因为我说得那四个字——勤能补拙!于是我淡淡地笑了,继续蹲我的抹布。
如今,我比最初好多了,至少可以坚持个半个时辰了,虽然这成绩依旧很不理想,可是比起最初已经好了许多。
老乞丐不停地在我身旁说有了武功多没意思,多无趣,还不如自由自在的多好,何必辛辛苦苦练武?我仇视地看着老乞丐,你有武功很了不起么?竟敢消遣我来了?
终于,在很久很久之后,老乞丐教我武功,可他就是不收我为徒,说是他那个派别的人早就死光了,说出去也没意思,而且恐怕会有危险,不如就教教我练武就可以了,其余的什么都不用管了。
我甚是不解,不过也没有坚持,既然老乞丐这么说那我就不认他做师傅了。不过我在心底发誓,我会好好照顾老乞丐的后半身的。
他提及师门的时候,总是惆怅和遗憾,想必当年他的师门惨遭灭门或者是怎么的死光了,都是他心中永远的伤痛。我自是不会揭开他的伤疤。但只要我练武,总是会让他不安的,我想一定是我练武的时候,让他想到了过去把,为此我感到十分抱歉,却也无可奈何。
老乞丐对我的进度很不满,但是只要一说到我的身体,只好什么都不说了,因此我经常笑得欢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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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我练功练得忘乎所以的时候,老乞丐忽然从外面冲了进来,拎着我就往外走。
“你干什么?”我不停地挣扎,拜托,这样很丢脸啊好不好?
老乞丐不悦地瞪了我一眼,“你小子不要闹了,我带你去神医那里看看病!”
我一愣,神医,谁?
后来我才知道老乞丐指的就是夫人,别看老乞丐和我一身脏乎乎的,可是到了骠骑将军府,门外的人对我们都特别友好。
我明白,这是夫人的缘故。她不喜欢用那种高人一等的目光看待别人。不过,我们到底是乞丐,很快就被拦了下来,门房说要进去通报。
这个门房我非常熟悉,甚至有时候还一起说过话,哪怕我基本上都不走大门。
再一次进了将军府,我却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昔日熟悉的人出现在我的面前,我却要假装从未认识他们。
然后,我看到了云珠。
她瘦了。
眉目之间尽是凉薄的冷意,比之过去还多了一份冷酷,似乎在说生人勿近。
我激动地朝她跑了过去,大声地喊着,“云珠,云珠,我是……”
我绝望地发现我说不出“尹十”那两个字来,明明话到嘴边,可只要想说那两个字,就是发不出声音,只能无辜的“啊啊”几下,于是我被云珠狠狠地瞪了一眼。
“我们夫人请两位进去!”云珠看了我一眼,却又仿佛没看到一般,这种漠视令我伤心至极,但是……我甚至试图想要写出那两个字,却发现自己同样无法写出来。
我想我彻底绝望了,上天让我有了一次重生的机会,却又一次次打击我,从这残破的身躯,到现在怪异的症状,分明是让我不要告诉云珠我就是尹十,分明是给了我一个考验,让我不用过去的身份来赢得云珠的爱。
于是,我在云珠那冰冷犀利的眼眸之中跟着老乞丐进了屋,令我惊讶的是老乞丐进去后并没有哆哆嗦嗦的,仿佛第一次见到贵人一般。
我明了,老乞丐有着那么深厚的功力,定然不是一般人。只他为何一定要装作乞丐,过着如此苦的生活,想必与那个什么门派有关。
“公主殿下,初次相见,这是老朽送给您的礼物!”老乞丐进去了之后,在身上摸过来摸过去,终于摸出一封信送给夫人,我看到了香画和流莺对着他们时的无语,是啊,他们现在可是乞丐,浑身上下臭烘烘的,加上衣裳又很破烂,实在是不像他们。
夫人接过那封信看了,随后面色一变,激动不已地站了起来,“你是郝师叔?”
我惊讶了半天,原来这老乞丐竟然是夫人的同门。对于夫人如何有的武功,我们都觉得非常不可思议,只能说夫人的运气太好了。
我后来才知道,原来这老乞丐叫郝逍遥,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我差点没把口里的茶水吐出来。却说那封信是凌子霄写给他的,凌子霄大家都还记得吧?总之呢,七拐八拐的竟然是同门了。
夫人显得很激动,听到老乞丐说要给我看病,立即同意了。
只不过,我身体的病似乎不轻,夫人给我看病的时候面色极其凝重,好半响后才抬头说,“郝师叔,他的身体……”
“公主殿下就直说了吧,我也想知道!”我赶紧打断夫人的话说,我知道夫人这是担心我听到了会难过。可她不知道,我这一生本来就是莫名得来的,我根本不在乎。
可一接触到云珠那冰冷的目光,我的心又开始痛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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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个病果真叫做“心脏病”,夫人说她根本没办法为我医治,唯一的办法是换心,可怎么换心她却不知道。
我隐约觉得遗憾,却又无可奈何地笑了笑,“公主殿下,不要紧的,我这残破的身子打小就这样,您也不要为我这种人担心!”
夫人似乎觉得很诧异,她抬头惊讶地看了我一眼,随后点了点头,“虽然不能换心,但是我会想办法缓解你的疼痛,你这冰忌大急大怒,心态要放平稳,我再给你配一些压制痛苦的药!”
“谢谢公主殿下!”我深吸了一口气,目光平静地看向云珠,是啊,我这残破的身子还能够拥有云珠呢?
“既然如此,那我们就先走了,我们就住在……”老乞丐站了起来,一手抓着我准备往外走。
我嘴角抽了抽,这老家伙就不能消停一点么?哪怕我说不出那两个字,不能保证未来能不能站在云珠身旁,可我也想一直在她的身边,不要离得那么遥远。
老乞丐大概是察觉到了我的抗拒,冲我一阵龇牙,我不自觉地打了个冷颤,实在是……实在是太可怕了。
“郝师叔,你们就留下来吧!”夫人忽然开口挽留,“其实,我们没多久也要离开京城了,到时候恐怕也没有时间去找你们,你们若是不嫌弃的话,不如和我们一起走吧!”
“老乞丐,老乞丐,你就同意吧!”我一乐,赶紧抓着老乞丐的手,笑得格外谄媚,讨好地大喊着。
屋子里传来几声笑声,我转过头一看,却是夫人以及香画和流莺在笑着,而云珠,我心爱的云珠,却是嘴角勾了一勾,却是没有一点笑意。
我的心微微以疼,赶紧撇过头去,上天究竟为何要给我一次重生的机会?就是让我看着云珠痛苦,然后我自己也痛苦么?
“夫人,夫人,小少爷和小小姐要找您!”老乞丐还未做决定呢,不想门外两个奶娘就冲了进来,一个抱着一个小不点。
昔日看上去还可怜兮兮的多多和点点,如今却是养得白白胖胖的,他们长得可是一模一样,张着同样的眼,跟个黑葡萄似的,水灵灵的。
“这……这是公主殿下的孩子?”老乞丐忽然激动不已地看着那两个孩子,一双浑浊的眼竟仿佛是看到了一个绝世宝贝,那双眼实在是……
我都不忍心看了,总觉得这老乞丐一定会留下来的。
“是的,这是我的一双儿女!”夫人笑得格外温柔,她搂着一个孩子,轻轻地拍着他的后背,一会儿又拍拍另一个孩子的背。
这两个孩子都出生不久,身上都是有襁褓包着,老乞丐和我竟是看不明白谁是儿子谁是女儿,然而老乞丐却已经高兴地不得了了,他冲着夫人说,“好,公主殿下,我们就留下来了!”
我高兴得不得了,冲着云珠露出一个傻兮兮的笑,不料云珠竟是翻了个白眼。我一愣,为什么我会做出这么傻的动作?完全不像是我的风格啊!
我本来以为能够留下来,我才是最开心的那个。后来我才知道,原来这院子里竟然还住着一个神医呢,就是钟大夫,他与老乞丐……却很能玩到一块,我无语望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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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老乞丐在骠骑将军府没待两天,那个半夜就被人叫了起来,连夜离开了京城。
好吧,整个骠骑将军府,不是重要的不信任的不熟悉的都被遣走了,还有一些都是昔日的兄弟,他们也都离开了,我猜测应该是先行做准备去了。
其实,经过这番举动,我却已经明了了主子的意思。主子和夫人只怕早就厌倦了这一切的纷争,决定远走他乡,去个不认识的地方了吧!
我挺开心的,虽然我不再是……尹十,可是我的心却依旧在他们身边,尤其是我再次见到尹澄的时候,他整个人瘦了许多,几个好兄弟都难掩伤心,还专门回到金城去祭拜了金家的先祖,在那里我见到了一个叫做金昊宇的坟墓。
我当即就听说,那就是尹十的墓,我的鼻头一酸,倒是没想到主子竟然将我当做兄弟,他竟然将我当做兄弟,亲兄弟。
金昊宇,金昊宇,这个名字我记住了,在心中默念了许久。
后来,我们一路南行,我以为要去揽月山庄的,却不想并未去揽月山庄,而是选择在蜀地的一片山头定居了下来。
这周围的山头都被主子买了下来,兄弟们早在其中一个便利的地方建了一座隐蔽的山庄,我们一行人住了进去。
“老乞丐,我要换个名字,狗蛋也太难听了,你没看到云珠她们都一直笑话我呢!”我呆住要去和钟大夫斗嘴的老乞丐,气恼不已地说。
“什么云珠?你要喊她喊姐姐!”老乞丐不悦地瞪了我一眼,如今的我们两穿得十分贵气。拾掇出来,我才发现我这个身体的脸竟然十分俊逸,就是……就是太小了点。好吧,我后来才知道,老乞丐是在十六年前捡到我的,意思是我最多不过十六岁。
我无语望苍天,却说如今云珠都已经十九岁了,我却才十六岁,我能不悲愤么?我简直要哭死啊!
“不,我就不喊姐姐,你快点给我想,我要娶个好听的名字!”我气急败坏地吼着。
老乞丐无奈地看着我,轻叹一声,“也好,你看郝自在这个名字怎么样?”
我嘴角抽了抽,大喊,“谁要跟着你姓了?好,就算是跟着你姓,你也不能敷衍了事啊,什么郝逍遥郝自在,你还要取什么名字?”
“那你说,你想取名叫什么?”老乞丐仿佛看着小孩子一般看着我。
我莫名伤心了,敢情他竟然还把我当做孩子呢!
“哼,不用你了,我自己想去!”我转身离开,绕来绕去就绕到了云珠面前,露出可爱的笑容,“云珠姐姐!”
好吧,当我看到我这张脸真的很可爱时,又知道云珠其实很心软,于是故意装可爱惹得她不再对我那么冷酷生疏。
“嗯?狗蛋怎么来了?有什么事么?”
“云珠姐姐,我不要叫狗蛋,你给我取个名字吧!”我欲哭无泪,“狗蛋这名字太难听了,好多人都笑话我!”
云珠的眼眸闪过些许笑意,却是一闪而过,随后轻轻一笑,“狗蛋这名字还不错啊!”
我无语,赶紧拉着云珠撒娇,“云珠姐姐,云珠姐姐,快帮我想一个啊!”
云珠被我缠得没办法,拧着秀眉想了想,“不如你叫做平安啊,和你师傅姓,郝平安!”
我一愣,郝平安,这个名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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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过去叫尹十,现在叫郝平安,开始在蜀地这一片竹林深处……练习内功。
有着钟大夫和夫人两人的看护,我的身体好了许多,但我这心脏不好,夫人只好提出用内力和药物配合着护心,但是什么武功招式恐怕是不能有了。
我比谁都要开心,哪怕也曾失落过,可我这如今也算是有幸得来的,能够活着就已经算是幸运之至了。
来到这里已经将近一年时间了,而今天……今天就是我前世死的日子。
从一大早醒了过来,我的心就一直跳得格外厉害,无论做什么都不舒服,总觉得这颗心随时都要坏了,亦或是停止跳动了。于是,我躲在自己的院子开始练习内功。
“平安,你又在练功呢!”云珠对我很好,这些日子一来,我和她的关系好了许多,我非常珍惜和她在一起的每一刻。只是,我总觉得云珠看上去并不是很开心,她的眼中很少有笑容,哪怕现在早已没了危险,可她似乎非常的冷静,我一次又一次地想告诉她我就是尹十,我回来了,可是她似乎一直将我当做一个小弟。
“哦,是啊!”我冲着她快乐地笑了笑,天知道我的心里却仿佛在滴血。
今日的云珠看上去格外伤心,我看着她的眼眸红红的,仿佛是哭过一般,明明心中知道是怎么回事,却还要装作毫不知情一般,“云珠,你怎么了?”
“哦,没事!”云珠赶紧摇了摇头,“我就是被沙子迷了眼!”
这丫头,撒谎都不会撒,这里何曾有一粒沙子?
“哦,这样啊!”我心中难过,却还要露出一抹笑,猛地上前抓住她的手,她的手出乎我意料的冰凉刺骨,“云珠,跟我走,我带你去一个地方!”
云珠一愣,呆呆地看着我们相握的那只手,赶紧双开,不过我却握得很紧,让她挣脱不开。
“你……”云珠气红了脸。
我却是装作根本不知道她心中的羞愤般,开心地说,“云珠,走,快点!”
我拉着云珠一直在竹林内穿梭,这个时刻,周围一派安宁,我仿佛回到了前世,我是尹十,她是我最爱的女人,我们就要成亲了一般,我带着她一路奔跑,来到后山的一条小溪面前。
“这里有什么好看的?”云珠站在这里,疑惑地问。
我的心仿佛炸了一般,趁着她不注意的时候掏出夫人制好的药丸吞下去,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正常,随后擦干脸上的虚汗,“这里啊,当然好玩了!你不是说你特别喜欢在河里抓鱼吗?”
云珠一愣,惊讶地转头盯着我,“你怎么会知道的?”
我如何知道?
我苦笑,因为我就是尹十啊!
云珠之所以会喜欢在河里抓鱼,据说是她很小的时候和一堆小朋友们经常去抓鱼烧鱼吃。后来她的人生就是进了训练营,开始了痛苦的生涯,故而小时候的记忆,令她一直难以忘怀。
然而,云珠将这个心事告诉过尹十,却没有告诉给郝平安。
云珠的眼眸十分犀利,我被她看得一阵慌乱,随后轻咳一声,“那个……我就是猜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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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珠的眼眸顿时一闪,冷冷地询问,“猜得?你怎么猜出来的?”
我眼珠子转着,终于想到了一个说法,慌忙解释,“那个,我们之前一路朝着这里过来的时候,每次一遇到河水,你都比别人兴奋,而且好几次都是你去抓得鱼,所以我想你很喜欢在河里抓鱼吧!”
云珠顿时笑出了声,一巴掌呼在我的后脑勺上,“我就是随意问问,你何必吓成这样?”
我见她没有怀疑,很是松了一口气,却又隐约觉得很遗憾。我冲她笑了笑,很是不高兴地嘟囔,“你不就比我大几岁么?何必装我姐姐一般啊?”
“我本来就是你姐姐啊!”云珠双手叉腰,非常愤怒地说,“怎么?你的名字都是我取得,现在还不认我这个姐姐了?”
我心中一痛,慌忙摇了摇头,心头一阵悲凉,我想告诉她,我爱她,我不想做她的弟弟。
可这一年时间朝夕相处下来,我知道尹十的死对她的打击有多大,可是我却听到她在说,她这一辈子都不嫁人了。我伤心不已,却又格外自责。
“不,我不是不认你这个姐姐,我就是害怕……害怕将来姐姐有了夫君,不再喜欢我这个……弟弟了。”我努力让自己看上去很正常,心里却非常伤心。
“给你说过多少次了,我说了我不嫁人了!”云珠狠狠瞪了我一眼,随后跑去河边抓鱼。
我分明看到了她在抹眼泪,暗中自责,我这是做什么呢?干什么要让她那么伤心?明明今天不是说这些的好机会,却偏偏惹她伤心了。
“云珠,我没有别的意思,我就是为你难过!”我慌忙跑了过去,“云珠,要不我娶你吧,我会对你很好的!”
云珠转过来看着我,却是猛地笑出了声,“臭小子,才多大一点就想着成亲了啊?我看着流莺和你年纪倒是相仿,而且流莺还是挺喜欢你的呢!”
我一愣,气闷地冷哼一声,“谁要娶那个小丫头啊,饭都烦死了!”
好吧,那个流莺确实是挺喜欢跟在我旁边转的,过去是尹十的时候我到没发现这一点,如今换了一身年轻的俊皮囊,竟是让流莺也凑了过来。
“呵呵,你还不是臭小子,还说她是臭丫头!”云珠猛地笑了起来,阳光照射在她光洁白皙的脸蛋上,尤其是那一双弯弯如月的眼眸以及洁白的牙齿上,我第一次觉得她竟是这般的美,美得绚丽。
我呆呆地站在那里,一步一步走向云珠,情不自禁地流露出对她浓浓的爱意。
云珠有些惊讶地看着我,不知是不是察觉到我的心意,她猛地慌乱了起来,开始躲避着我的目光,“我……我觉得你们真的很相配,对了,我想起我还有事要做,就先走了,以后……以后你就找流莺玩,不要再找我了!”
这个地方,大家过的很开心,男女大防早已被打破,但是男女各有矜持,却也还是比外面的世界好多了。
我一紧张,想解释给他听,却不想云珠已经急急忙忙地跑了,完全不给我任何机会。
我焦急地追了上去,大声地喊着,“云珠,云珠,你听我说,你听我说……”
云珠不由自主地用上了内力,很快就施展轻功离开了。
我追不上她,心……痛得快要炸了,眼前一黑,我就晕倒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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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的身体很严重,钟大夫为我把脉的时候我尚且昏迷不醒。
不过我后来听说,当时我发了高烧,可能是因为心脏引起的,整张脸都青了,呼吸不畅,有一度时间钟大夫甚至感觉不到我的呼吸。
我静静地躺在那里,我就是愤怒,愤怒为何自己要活在这个残破的身体里,看看我今天,连云珠都追不上,将来若是有什么事……
我忽然觉得我配不上云珠了,是啊,昔日的尹十都已经远去了,我如今是郝平安,一个身体虚弱,武功又弱的人,根本配不上她。
有那么一阵,我真想就这么死去,再也不要这么痛苦下去了。
然而,我还是活了下来,活得好好的。
我醒过来的时候,面前站着的人是尹澄。
我心头一紧,想起身,却发现自己根本没有力气,然后我看着尹澄将我按回在床上。
这一年来,我与尹澄这几个兄弟见面的时间不多,我无法对他们说明自己的身份,他们也绝不会相信这些,而且也不愿意和我这个“外来者”有太多牵连。
“你明知道自己身体不好,为什么还要到处乱跑?”尹澄忽然很不悦地问,“若不是我从后山经过,你就真的要死在那里了!”
“是你救了我?”我焦急地问,声音非常虚弱,让我都觉得我不像我了。
“不是我你以为是谁?”尹澄冷笑一声,“以后练武别去那么远的地方了,万一真出了事,还要连累夫人担心了!”
我心头一沉,我就说嘛,他怎么会忽然关心起我来了,原来竟是担心夫人啊!
“对不起,我……”我苦涩地开口,却是泣不成声。
“真是的,你这样还做个什么男子汉?”尹澄气闷地瞪着我,来到我的面前,居高临下地说,“郝平安,你要记得你如今十七岁了,是男子汉了,再胡闹那就没意思了!我们这些人都忙得很,没时间整日守着你!”
我心头一痛,狠狠点了点头,“你放心,以后我不会再胡闹了!”
这具身体如此残破,我又如何敢再胡闹?
尹澄轻哼一声,冷漠地说,“既然你知道了,那我就走了!”
说着,尹澄转身往外走去。
我静静地看着他的背影,忽然轻笑出声,“尹澄,你还是和过去一样,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脾气却坏透了!”
犹记得我被尹澄打了很多次后,笑骂着他,“尹澄,你明明长得那么漂亮,脾气却是坏透了,打人更是太狠了!”
我喃喃自语,却没注意到走到门口的尹澄忽然顿住了脚步,转身看向我,“你方才说什么?”
我浑身一颤,慌忙摇了摇头,“没,没什么!”
尹澄一双眼阴鸷地看着我,打量我许久,终于转身离开屋子。
我松了一口气,本来很想告诉他我就是尹十的,可我这具身子还能坚持多久,我真是不知道,万一有一天我又……我不知道他们那时候还会不会比上一次还要难过?
就这样吧,谁也不知道我的身份,那我若真有那么一天,我也不用那么担心地离开了。
我握紧了拳头,随后又缓缓松开,泪流满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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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穿戴整齐,犹如一个翩翩佳公子,来到主子面前,恭恭敬敬地鞠了一躬,“少爷!”
不是尹十,自然连喊主子的资格都没有。
“嗯?平安?你怎么来了?身体可养好了?”主子惊讶地看了我一眼,“快坐下吧,有事么?”
我紧张地看了看他,随后低下头去,“少爷,我想离开这里,出去闯一闯!”
“是么?”主子猛地抬头看了我一眼,似乎有些惊讶,随后又轻笑着点了点头,“也好,年纪轻轻,是该出去闯一闯!不过,平安,这里永远是你的家,若是有一天……你就回来吧!”
“谢谢少爷!”我心头一暖,连忙笑着说。
“你打算什么时候走?”主子挑了挑眉,十分疑惑地问。
“东西都收好了,就是想和您与夫人说一声就走!”我尴尬地笑了笑,这个地方不再适合我待下去了,我总害怕有一天他们知道了。
“那你去和夫人说说吧!”主子点了点头,“走得时候多带一些药和银子,缺了什么就写信回来!”
“放心吧,主子,我会回来的!”我大起胆子朝着主子喊了声“主子”,见他有些诧异,却是没有解释,朝他磕了三个响头,转身走了出去。
这一走,能否活着,我自己也不敢说。
我又去了夫人那里,夫人的两个孩子都有一岁多了,正是可爱伶俐的时候,他们见了我,都特别开心,扑了上来,奶声奶气地喊着,“平安哥哥,平安哥哥……”
“多多点点乖啊,哥哥和你们娘亲有事说!”我轻轻揉着两个小宝贝的脑袋,抬头正好看到夫人含笑走了出来。
两个小宝贝扑过去,一人抱着她的一条腿,软糯糯地喊着,“娘……娘……”
“夫人!”我朝着夫人拱了拱手。
“平安怎么来了?”夫人微笑着看着我,这一年没有什么事,夫人整个人的气息都显得格外平和沉静,岁月似乎在她身上停止了。
“我……”我张了张嘴,好半响后才鼓起勇气说,“夫人,我想出去闯一闯!”
“那怎么行?你的身体……”夫人紧张地看着我。
“夫人!”我打断她的声音,“承蒙主子和夫人看得起,对平安这般好,可平安十七岁了,平安想出去看看,平安会随身带着药丸,若是快没了也一定会给夫人写信回来要的,到时候夫人一定不要吝啬啊!”
“你这孩子……”夫人无奈地看着我,最后点了点头,“好吧,既然你都想到这些了,我也就不多说了。可是你和云珠……”
显然,夫人是知道我和云珠之间定然有什么的。
我苦涩地笑了笑,随后冲着夫人坚定地说,“夫人,云珠姐姐有自己的想法,我也不好说她什么,可将来若云珠姐姐遇到了适合她的人,夫人定要为她做主,她总不能终身不嫁吧?”
夫人惊讶地看了我一眼,无奈地点了点头。
“哥哥、哥哥,你要去哪儿?带我们去吧,我们会很乖的!”多多和点点冲了过来,十分激动地说。
我的嘴角抽了抽,无奈地哄着两个宝贝,朝着夫人拱了拱手,转身大步离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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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郝平安,你给我站住!”两天后,我背着行囊离开这个平静安宁的地方,身后就传来一个气急败坏的声音。
我脚步一顿,却是没有转身看着他,“云珠姐姐,你有什么事么?我还急着赶路呢,若是晚了,山下的客栈就要关门了!”
“那天……真是对不起,我不知道……”云珠咬了咬下唇,担忧地看着我。
我猛地转过身去,正巧看着她那担忧的模样,不由心头一阵痛,声音也软了下来,“云珠,我没事,如今都好了!你别愧疚,我还赶时间呢!”
“你是不是因为……”云珠担忧地问。
“不是,我十七岁了,这一年在这里也学了不少东西,我想出去看看了!”我依旧舍不得云珠难过,所以笑得格外开朗,让她以为我真的很开心,“还有啊,那天我是说着玩的。我把你当做姐姐,你总说自己为了……那个人不嫁人了,我却觉得你若老了,可怎么办?不过若是你不愿意就算了,反正我还小呢!”
云珠一愣,惊愕地瞪大了眼,“你……你是说真的?”
“嗯!”我狠狠点点头,“比珍珠还真!”
“既然如此,你也不必离开这里啊!”云珠又开始心疼起我这个“弟弟”来了。
“我不想一辈子都在这里!”我目光定定地看着云珠,咬着牙,故作冷酷地说,“这里虽然不错,可我还年轻!”
云珠张了张嘴,却是一句话也说不出来,只好点了点头,掏出一个荷包,里面装了不少东西,沉甸甸的放在了我手中,“我也没其他什么东西,这是我这些年来积攒下来的,你拿去吧,有空写信回来!”
我深深地看了云珠一眼,狠狠点了点头,转身离开。
我不知道云珠在那里站了多久,我只知道我几次转过头去,都见她还在那个位置上。我的心一阵酸,我和云珠的关系……她真的一点都没察觉到我有什么不对劲的地方么?
我无奈,只能背着行囊一个人离去。
再次之前,我去了见了一直和钟大夫有说有笑的老乞丐,老乞丐对于我离开这里的想法很是支持,他一直在说,少年人就该有所抱负,去闯一闯是好的。
所以,我可以说是无牵无挂的离开,那真是才怪!
一个人的日子很孤单,日日夜夜,仿佛快要被那种感觉溺毙了。我不得不找一些事情做,让自己不再想那些事情。
出来后我才知道,这一年来,华夏朝并不平静,倭寇虽然灭了,不过南边一个叫做暹罗国的地方却是开始不平静了。这事儿,当初在南陵国的时候,我就知道了。
不过没想到,那般小的国家还真是以卵击石,也不知道他们究竟是怎么想的。
令我惊讶的是如今与暹罗国抗战的主将叫做冷云,冷云,不就是过去的南霁云,后来并未跟着金昊泽离开的冷云么?
我思考许久,决定去见见他,过去跟着主子参军,也算是对军队里的事了如指掌,能够混个军师来坐坐,恐怕是个不错的主意。
于是,我真的去参了军,用我熟知的一切手段获得了上级的注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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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想,我果真还是适合打仗的,这不,我出谋划策,最终赢得了冷云的注意。
冷云见我如此年幼,能力却又如此出众,非常诧异,几番询问,我只告诉他自己有个很了不得的师傅,只可惜他老人家看破尘世,在深山老林之中呆着不出来了。
咳,不知道老乞丐听到这些有什么反应,会不会气得踹我一脚?他若是看破尘世了,也不会整日里和钟大夫争来斗去,甚至经常去骚扰多多和点点。
好吧,那老乞丐就是想临老了将本事传给一个根骨奇家的人物,要说多多和点点两孩子虽然是早产,但偏偏母体的能力不俗,估计从开始有了他们就是用内力护着的,还吃了一堆好东西,以至于虽然后来吃了苦,可到底没有亏损什么。这两孩子……被老乞丐见了,简直是高兴得不得了,非要收徒。
当然,这些就此揭过,暂且不必提。只说冷云考了我几个问题,最后还真是十分高兴,将我留了下来,真的做了他的军师。
冷云是个很不错的人,他隐忍、睿智,只是有时候心不够狠,这也是那时他为何抛开一切跟着主子离开,却不愿意留在南陵国国都面临那乱糟糟的一切。
我一直跟在冷云身边,出谋划策,屡屡都是以少胜多,最终华夏朝大捷,彻底将暹罗人赶出境。
“平安,我们就要班师回朝了,你是跟着我回去,还是怎么样?”冷云知道我身体不好,特意让人准备了暖胃的粥,十分舍不得地问。
我轻轻笑了笑,点了点头,“好啊,为何不呢?”
冷云笑了笑,于是我跟着大军回了京城。
这一次冷云大败暹罗人,可以说是风光无限,他被封了将军,有了自己的府邸。我虽然是他的军师,但实际上在成康帝那里却是没有一点名气的。不过,冷云对人还算不错,给我安排了一个不错的住处,然后……送了两个女人过来。
“爷!”这两个女人不可谓不美,然而我却是一阵冷笑,不是我矫情,而是从来跟着夫人身边,甚至夫人的想法。云珠虽然从未说起过,不过当初我还是尹十的时候,也曾被明里暗里的被警告过,我自然是明白云珠她们的心思了。
我不能背叛云珠,这是我始终如一的想法。
我让人将这两个女人送回到冷云的府上,可以说是落了他的面子。
我不知道有没有人在冷云面前说了什么,只知道接下来的时候冷云冷落了我很长一段时间,不过我不以为意。
我之所以出来,不过是为了让自己不去想那个世界的人。所以我显得格外平静。整日里都在府上休息,实际上是趁机修炼内功。
我发现这个派别的内力很是温柔,适合女人用。不过,老实说我如今身体也经不起那种霸道的内功,却正是最为合适。这一年多时间的四处奔走,内力停滞不前,不过这些日子一来反而精进不少,所以我哪有时间与他们勾心斗角。
所以,当冷云黑着脸来找我的时候,我一点都不在意,请了他进屋做,也不主动开口询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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冷云看着我这番模样,一阵气闷,不悦地问,“平安,你是怎么回事?那两个女人……”
“将军还在为我拒绝那两个女人而生气?”我不可思议地看着冷云,是他变得太多了么?这一年多时间来,他已经不是过去的那个冷云了么?
“你……平安,我就是看你孤家寡人一个,该有个知心人陪着!”冷云气愤地说,一口接一口的喝酒,却又叹了一声,“你身体又不好,这样……”
“将军,你不用说了,我知道你的意思,可我也有我自己的原因!”我目光凛冽地看着冷云,“我心中有人了,为了她也绝不会要其他女人的,将军送我金银珠宝都没问题,可是女人……还是算了!”
冷云张了张嘴,无奈地叹了一声,“好,好,我送你金银珠宝可好?”
“将军,你也别觉得我不识时务!”我忽然有一种倾诉的意思,我看着面前这杯酒,轻轻地说,“我身体不好,心上人也不爱我,我曾经想着一死了之。但我后来又想开了,出来看看这个世界,或许我会放弃过去的想法!”
冷云有些诧异,随后轻轻一笑,“好,既然你肯对我说句实话,我也不妨告诉你!不错,那两个女人是派来监视你的,不过你放心,我现在已经没了那种想法,你也不用担心了!”
我抿唇一笑,是么?这话我可不敢轻信,不过既然冷云都这么说了,我短时间之内倒是不用担心了。
成康帝算是一个非常有野心的人了,我在想是不是主子看出了这一点,所以他们最终离开了?我深处京城,冷眼看着京城又开始调兵,后来我才知道,原来成康帝竟然决定扩张领土,如今华夏朝的百姓们前所未有的激动,哪怕他们胆小怕事,可也总是想着能够成就一番事业,扩张领土可以说是让百姓们都有了自豪感。
冷云再次出战,问我还去不去?
我自然是要去的,因为我害怕冷云查出来那里的情况,不敢写信回去,手中的药已经不够了,我苦笑着想,或许就这样吧,在随军途中了此残生,也就罢了。
握紧了手中的药,我露出一抹笑意,“云珠,你可在想我?”
敛眸,我收起心思,整装待发。
接下来一年东征西战,我几次无法扛过去,最后都因有内力护身,面前活了下来,身体去越来越差。
然后我救了一个长得金发碧眼的怪人,他长的异常高大,说着一口完全听不懂的话,然而一见到我就指着我的心,用很不流利的华夏朝语言说是我的心有病,需要换心。
我惊讶极了,换心,这个词并不陌生,夫人也曾说过,不过她不会,她说需要很复杂的工序,以华夏朝现有的医术条件根本不行。
这金发碧眼的怪人表示自己可以救我的命,给我换心,只求我不要带人杀他的朋友。我后来才知道,他是来自一个叫什么英吉利的地方,带着一家人一路向东,就是想锻炼医术的。
我无语,我成了白老鼠了,不过与其不知道自己何时死去,不如就试一试吧,若能活着那是最好,不能的话……相信也没人知道他已经死去。
于是我点了点头,答应了这怪人的条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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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发碧眼的怪人有个更加奇怪的名字,叫做亚历山大,好吧,我不能理解为何他要取个这么奇怪的名字,什么压力山大啊?
压力山大的医术很惊人,他不是那种用针灸等东西救人的人,而是一把小匕首,一把被他称作是手术刀的小匕首。这小匕首在我的胸口划了两刀,然后换了一颗心进去,我躲在这个人迹罕至的地方,休养了许久,并不知道外面为了我已经闹翻了天。
我当时也不知道,为什么尹澄他们会察觉到我的身份,我想可能是因为我平时的一些举止动作,以及最后那次的那句话,引起了他们的注意。
当我从这个地方出来的时候,战争似乎已经结束了,周围的硝烟弥漫早已消失殆尽,只是人们脸上似乎失去了笑容,他们对我这个来自华夏朝的人很不待见,我明白这是我们侵略了他们的领土。
不过,我当然不会有丝毫愧疚之心,人总是有欲望和野心的,在这个弱肉强食的世界之中,你落后就得挨打。
我辞别了压力山大,肚子踏上回华夏朝的旅程。一路上所闻所见,都是冷云所带的队伍占领了某某某地方,他们都是那般强大,而华夏朝空前的强大。
我忽然不知道自己究竟该何去何从,我是否该回到那个地方?可我害怕回去面对的是云珠那什么都不知道的眼神,我害怕再一次被刺痛了心,何况,我如今一事无成。
我想,我或许应该回到冷云那里,可我忽然想起一事,我当初因为心脏不堪负荷,被冷云留在那个地方,他不是不知情,这么久了还不曾来找我,是否代表着……我对他已经没了用?
我左思右想,最终还是决定前去寻找冷云,然后我在那里见到了尹澄他们。
若是加上我,那十个兄弟就到齐了,可我还是我么?
我看着几个兄弟与冷云在说着什么,忽然很是嫉妒冷云,过去明明我才是他们的兄弟啊!
“冷将军,我等前来是寻找平安的!”尹澄他们显然也是才来的,我才回到这里两日光景,他们就到了,也不知道是为了什么。
冷云对于我认识尹澄他们觉得非常诧异,不过他大抵是知道我的身份恐怕也和尹澄他们差不多了,故而没有为难,就让我们相见了。
冷云再次升了官,我则还住在那个小院子里,简简单单的,也十分轻松。
吩咐了下人给他们九人看茶,我不由一阵苦笑,过去的我们何曾有这般日子?整日不能见天日,水里来火里去的,哪儿能与现在相比?可我心中总是惦念着过去的时光,想着过去的日子,苦是苦了点,但是有主子有云珠还有这些兄弟。
“尹澄大哥,你们怎么都来了?可是主子……”我心中十分急切开心,表面上却是一点都不显,依旧和之前在那个小村子的样子无差。
“好你个小子,竟敢不说实话!”尹九一巴掌拍在我的背上,却是忽然呜咽出声,弄得我有些手足无措。
“你是尹十吧?你就是尹十!”尹一目光深深地看着我,我浑身一怔,惊讶地看着这九个兄弟,他们……怎么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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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浑身冷了下来,最害怕的事发生了,万一这几人把我当做妖怪了,我只能束手就擒。
“我不是……”依旧说不出那两个字,我焦急地想解释,但尹澄却已经接过话去了。
“你别不承认,既然我们几个都过来找你了,那自然是确定了你的身份,虽然我们也不懂为什么你变成了另一个人,但是能够活着,我们确实是很开心!”尹澄轻轻拍着我的肩膀,笑着说,“我也不知道为何你不承认,是不是害怕我们会把你当妖怪了?”
我诧异地瞠大眼眸看着他,惊愕地问,“你们不会觉得奇怪么?我当时已经死了的,我……”
“果真是你,我们果真没看错!”尹九激动地拍着我的肩膀,笑了起来,“当初得知你……出事的消息,我们可真是难过极了,后来可是杀了不少人为你报仇。你后来出现,动作什么都特别像他,我们开始还觉得特别疑惑,后来才知道……”
“回来就好!”其他几人都紧紧搂着我,我心头一暖,前所未有的感动。
看着这些和昔日一样,没有丝毫生疏感的兄弟们,我激动不已,这才解释,“我本来也想告诉你们的,只是我自己也不知道怎么回事,每当要说起那两个字的时候,就发不出声音了,也写不出那两个字!”
“哪两个字?”众人面面相觑。
“我的名字!”我窘了个窘,谁知道会这样啊?简直是莫名其妙啊,我也不知道为什么会说不出这两个字来,“我这身体有夫人说的心脏病,我担心……”
“你这个笨蛋!”尹九狠狠拍着我的肩,几个兄弟都非常激动,不用再说什么,也都全部都明了了。
久违的兄弟,自然是格外激动,只我十分疑惑他们为何出来了,“现在那里还安全么?你们就这么出来了,主子和夫人他们怎么办?”
“他们自然是留在那里,当初你离开的时候我就一直在想你的身份,后来又一直跟着你的,岂料你半途丢了,急坏了大家!”尹澄无奈地说。
“什么?你竟然跟着我的?”我面色一白,这可是我的兄弟,跟着我我竟然什么都没发现,我的内力到底还是练得不行,而无功……我只觉得无比沮丧。
“后来看你的行事作风,和当年其实并无差别,我们要是再认不出来,那真是瞎了眼了!”尹九一手搭在我的肩头,十分开心地说,“哎,我怎么看你越来越小了,不过比以前长得好了,啧啧,完全和过去那番样子不一样啊!”
我嘴角抽了抽,气恼不已地瞪了他一眼,“你这说得是人话么?身体都换了一具,还能一样么?这具身体除了长相还行,其他有什么好的?好在这颗心……”
“你不如回去吧,主子和夫人若是知道了,一定很开心的!夫人她……一直很愧疚,觉得当初是因为她给你派去了那个任务,你才会……当初我带回消息的时候,她难过得不得了!”尹澄拧着眉头,“而且我们几个也不敢多做逗留,需要尽快摆脱冷云派来的人,然后快点回去!”
我一愣,也想回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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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
我竟然将那个地方称作是家。
我忽然有些开心,若那个地方就是家,那我确实是该回家了,这里也没有我的容身之所。
“不过……云珠似乎还不知道你的身份啊,而且你可能不知道吧,当初你的骨灰盒回来的时候,我们的云珠妹妹可是发了誓的,这一辈子都不再嫁人了!”尹九忽然乐呵地笑了出声,还一直盯着我瞧。
我一听到云珠,心里一阵柔软,狠狠点了点头,坚定不移地说,“好,我回去!”
我们的行程设计的非常完美,先是甩掉冷云的看护,随后甩掉暗地里的那些人,最后乔装一番,经过许多地方,终于回到了那个让人心灵安宁平静的地方。
云珠却还是当我是弟弟,见了我似乎都忘记了那个时候的尴尬,只笑眯眯地说,“平安,欢迎回来!”
身后几人笑得格外猥琐,我嘴角一阵抽抽,将我买回来的礼物送给云珠,“云珠,这是我送你的礼物,希望你喜欢!”
云珠的脸一红,有些慌张地看了看我,再看了看身后那几人,转身跑开了。
“你们究竟做什么啊?能不能让我自己走路?”我转过头瞪着几人,自从知道我就是尹十后,这几个家伙没少在旁边嘲笑我,当然,他们就是嘲笑我和云珠,殊不知我心中那种滋味。
我懒得理会几个不停笑我的人,转身去了主屋向主子和夫人行了礼,说了这两年来的所见所闻。
钟大夫和夫人对压力山大给我开胸换心很是诧异,非要研究个透彻,夫人如今的又有了身孕,自然是不可能再研究这些的,只听我说那英吉利人叫做压力山大,笑得无法抑制。我以为她是觉得那英吉利人的名字古怪而笑,也很是无奈地笑了笑。
倒是钟大夫整日拉着我做下手,询问东询问西的,弄得我很是无语。好在好当初也对压力山大那些手段很是疑惑,钟大夫问我问题,不少都能回答出来,钟大夫不由感慨我朝医术太弱,比不得别人分毫。
当然,夫人后来也说了,各有千秋。钟大夫承认,毕竟他自己是神医,多少病都是治得好的,只没有那种技术,不由十分遗憾。
我整日里忙碌着在钟大夫身边跑来跑去,见到云珠的时间不多,总想着与云珠说清楚,可云珠似乎知道了我的心思一般,总是躲着我,哪怕我好些次想说清楚我就是尹十,可她依旧见到我就躲。
终于有一天,我不知道究竟是谁告诉了她,我就是尹十,云珠忽然跑到我身边,拉着我就哭,我激动不已地将她搂入怀中,解释给她听。
云珠说自己要好好想一想,于是,这一想就是很多年。
我后来一直后悔,为何当初不干脆一点?可云珠的性子就那样,她还说当初发了誓不嫁人,于是饶是我如何告诉她我真的就是尹十,可她心中总是怀疑,不愿意嫁给我。
好吧,我想告诉大家的事,我最后成了云珠的相好,整个山庄内的人都知道的,可云珠确确实实一辈子都被嫁给我,这是令我抱憾终身的事。
直到后来,我才知道,云珠是害怕我若娶了她,觉得心想事成了,将来心脏又不好了,说不定就会和以前一样毫无留恋地丢下她一个人,说什么都不让我如愿。
天知道我有多苦啊,怎么就摊上这么具身体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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蜀地的秋季很是舒适,尤其是傍晚的时候吹着凉风,这种滋味可是在京城比不上的。
多多和点点一岁的生日到了,搬到这个地方好几个月,这两小宝贝已经将这里摸熟了,尤其是好动的点点,比多多还要更早的翻身、爬动还有走路,如今甚至都会喊爹娘了。
却说多多和点点的大名,一个叫辰轩,一个叫清歌,好吧,这会儿点点已经奶声奶气地开口了,“不要叫我点点,我叫清歌,清歌!”
今日是他们抓周的日子,可看清歌如此说话,吐字虽然有些不清,但是意思却很是明确,竟是把夏紫婠也惊了一跳,清歌如此早慧,莫非也是穿越过来的?
且看她的哥哥辰轩吧,被放在那猩红色的地摊上后,就一直盯着夏紫婠瞧,一双乌溜溜如同黑葡萄似的大眼睛,忽闪忽闪的,格外惹人怜爱,只奶声奶气地喊着,“娘……亲……娘……亲……”
再看看清歌,你就会明白这兄妹两人究竟有多大的差距,可夏紫婠屡次三番试探清歌,清歌都毫无反应,夏紫婠松了口气,心想或许是清歌聪明一下吧!
夏紫婠又把清歌抱在红地毯上,轻轻抚摸着她软软的脑袋,慈爱地说,“点点乖,和哥哥一起玩儿!”
“我叫清歌,清歌!”也不知道这丫头是从哪儿得知了自己的大名,就不愿意叫点点那个小名儿了。
夏紫婠无奈,轻刮着她的鼻梁,柔声地说,“好,那我们清歌和哥哥去玩儿,喜欢什么就拣什么,好不好?”
清歌张着一双大大的杏眼,和夏紫婠一模一样,里面尽是童真和纯净,“嗯,清歌要和哥哥玩儿!”
说完,清歌兴奋地朝辰轩一摇一摆地走去,那模样活像一只小鸭子。
相比较而言,辰轩就是一个懒货,这孩子自小就不爱动,你将他放在床上,他不是饿了和想尿尿的话,绝对一动不动的。
这不,这会儿他就趴在那里,就一直软软地叫着夏紫婠。
“多多乖,快起来抓周啊!”夏紫婠无语,对这个懒得过火的儿子,实在是找不到词来形容了,他才一岁,才一岁啊,怎么就能懒成这样?看看清歌,不是特别喜欢动来动去,扭来扭去么?
“娘,不能叫哥哥多多,要叫辰轩,辰轩!”清歌非常不乐意地纠正自己娘亲,都说了多少遍了,不能再叫小名儿了,必须叫大名,可她总是不听,实在是太气人了。
于是乎,清歌站了起来,双手插着小腰,嘟着小嘴,非常不乐意地说,“娘,您听到了么?不能再叫多多点点了,太难听了!”
夏紫婠无语,这孩子未免也太早熟了吧?才一岁啊,就知道名字难听好听了,她实在是没想到啊,于是柔声地说,“好,不再叫多多点点了,我们辰轩和清歌今日生日,要抓周知道了么?”
夏紫婠觉得自己真心憋屈,这都是什么事儿啊?还被一个孩子欺负,呜呜…她好可怜。
清歌却是没察觉到自家娘亲那复杂的心情,她转身扑在辰轩身上,吓得周围好些大人都惊呼一声,生怕她将辰轩压坏了,结果辰轩竟是忽然开始爬了起来,让清歌扑了个空。
清歌跌在红地毯上,张着嘴就哇哇大哭,辰轩却爬在一旁看着她,一点都没觉得自己做错了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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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卸下了将军的身份,整个人显得格外平易近人,但是别以为金昊泽就真的轻松下来,什么事都不做了,想法,他开始忙着做生意,不知道是不是和他爹金子多联系上了,这生意还越做越大了。
但是,他确确实实不用像以前一样,四处乱跑,还能在家里陪陪老婆孩子了。今日是辰轩和清歌周岁的好日子,他当然是格外开心,不过相对于夏紫婠对两个孩子的温柔和蔼,他就显得冷漠多了。可金昊泽冷漠也是对着儿子,别以为那儿子就一小点大,他就会宠爱,抱孙不抱子的话金昊泽还是赞同的。可女儿不一样了,看着女儿那双和夏紫婠一模一样的杏眼,金昊泽的心就软的一塌糊涂。
这会儿一见到清歌哭得凄惨,金昊泽的人已经消失在了座位上,一把将清歌捞回怀中,面色冷漠,但是动作却格外轻柔地为清歌擦着眼泪,“乖清歌,不哭,不哭……”
看他哄着清歌的那架势,可以说是十分熟练了,由此可见在此之前他可是一直都用心学习并练习了的。
清歌在爹爹的怀里哭得上气不接下气,间或打嗝,“哥哥……哥哥坏!”
“好,哥哥坏,哥哥坏,我们打哥哥好不好?”金昊泽抱着嫩嫩软软的清歌,亲了又亲,不一会儿就逗得清歌咯咯笑了起来,他这才觉得心里稍微舒服了点,于是看向辰轩的眼神越发犀利。
金昊泽身上释放的冷气连一旁的丫鬟都害怕了,可我们的辰轩却似乎完全察觉不到,他呆呆地看着自家爹爹和妹妹,然后他动了。
“小少爷动了,小少爷动了!”流莺在夏紫婠身后看着,激动不已地说着。
于是大家伙都看到了,可不是么?辰轩忽然朝着那堆东西爬了过去,先是抓了一盒胭脂。
金昊泽身上的冷气越发严重,是谁在这里放的胭脂?显然,他此刻忘记了怀中还抱着的清歌,清歌可是也要抓周的,所以放胭脂在那里也没错。
辰轩双手抓着胭脂,一摇一摆地朝夏紫婠走去,将胭脂递给她,面无表情地说,“娘,给!”
“哎哟,我们小少爷可真是孝顺,看看,抓了胭脂就知道给夫人呢!”香画见金昊泽的面色不对,偷偷笑了笑,赶紧说了句吉利话,倒也十分讨喜。
夏紫婠很激动,也很开心,自己的儿子这么小就知道给自己东西,她当然开心了。可是,儿子那表情,似乎真的不太好看!
再转过头瞅了瞅金昊泽,得,这两父子的表情还真是一模一样。
夏紫婠接过胭脂,捏了捏儿子的嫩嫩的小脸蛋,笑得眉眼弯弯,“乖儿子,真是娘亲的乖儿子,快去抓自己喜欢的东西!”
辰轩歪着脑袋,似乎不大理解是什么意思,不过很快又转过身去,拿起一支笔,夏紫婠看着格外开心,岂料辰轩又扔在一旁,又捡起一把小木剑,看得人无语,结果又扔掉,如此周而复始……
金昊泽的面色早已黑了下来,他沉默地看着自己这个丢三丢四的儿子,恨不得狠狠拍拍他的小屁股,只是没想到,辰轩终于从那一堆东西中扒出来一个小金算盘,转身又跌跌撞撞地来到他面前,递给他,“爹,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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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抱着清歌,目光犀利地看着辰轩。
辰轩扬着小脸蛋,虽然和清歌是龙凤胎,长得也一模一样,但惟独那双眼睛和清歌的不像,反而像极了金昊泽那细长的双眸,乌溜溜的,却是一点都不害怕。
辰轩见自家爹爹不接过去,不由嘟着粉嫩的小嘴,眉头紧蹙,犹如一个小老头子般,偏偏他最近吃的极好,营养有些过剩,于是乎整个人肥嘟嘟的,格外可爱,怎么看怎么滑稽。他再次往前走了一步,将小金算盘递过去,“爹,拿!”
金昊泽到底是笑了,接过小金算盘,伸手揉了揉辰轩的脑袋,温和地说,“好小子,倒是会投其所好,快回去拣自己最喜欢的!”
辰轩蹙着小眉,不乐意地嘟嘴,“马,马……”
“马?没有!”金昊泽蹙着眉头,冷冷地瞪着这个不省心的儿子。
辰轩之所以会忽然说到马儿,是之前金昊泽带着夏紫婠去骑马,也把这两孩子带了去,这不,辰轩惦记上马儿了。
“儿子,你又不喜欢动,怎么会喜欢骑马?那马儿骑着可是很辛苦的!”夏紫婠见了赶紧将辰轩抱了起来,温柔地说着。
辰轩一听,不由嘟起了嘴,“爹抱,娘抱!”
敢情这孩子还记得上次他们抱着他骑马的感觉呢,夏紫婠嘴角抽了抽,身后好几个丫鬟却已经笑了起来,只觉得这小少爷实在是太可爱了。
金昊泽蹙眉,直接将辰轩拎起来放在了红地毯上,冷冷地说,“快选,否则再也没有马可骑!”
辰轩也不知听懂没听懂,不过这一次他就怪了许多,拣起一样东西打量半天,不乐意又认了,再拣起一样同样不乐意,于是又扔了。
终于,辰轩累了,直接趴在红地毯上,手中很随意的抓了一本书就不懂了。仔细看去,那本书不就是孩子的启蒙书《三字经》么?
夏紫婠可不想让辰轩再折腾下去,于是高高兴兴地将辰轩抱了起来,亲亲她粉嫩的脸颊,“娘的乖儿子,以后定然是个喜欢读书的孩子!”
辰轩仿佛兴致来了,也凑近夏紫婠的脸上,亲了又亲,只是这孩子最近在长牙,控制不住地流口水,涂了夏紫婠一脸的口水。
金昊泽面色越发黑了,他最近忙着都还没和夏紫婠亲热的,这小子竟然趴在夏紫婠的怀中玩亲亲,实在是可恶。
清歌亮亮的大眼睛转呀转,转身亲在金昊泽脸上,笑嘻嘻地说,“爹,我疼您!”
“好,爹的乖女儿!”金昊泽对待清歌,那真不是一般的温柔,抱着清歌到红地毯上,“清歌乖,该抓周了!”
清歌眨巴着眼,却是一把抓着金昊泽的衣袍,大声宣布,“我要选爹!”
“扑哧……”夏紫婠彻底笑了出来,她这两个孩子怎么这么可爱呢?
“小小姐啊,可不能选主子哦,嗯,要选这些东西哦!”奶娘一头黑线,这小小姐为什么就和普通的孩子不同呢?
“我不能选爹爹么?可我都决定了,我长大了要嫁给爹爹的!”清歌依旧抓着金昊泽的衣袍,转过头,一双清澈纯净的眼眸一直看着奶娘,茫然而无辜,声音奶声奶气,花雨却是让人哭笑不得。
“爹爹是娘亲的,所以你不能嫁给爹爹!”金昊泽一把将小不点儿抱了起来,亲了亲她,“好了,你别担心,爹爹以后一定给你找个和爹爹差不多的人,好不好?”
清歌眨巴着大眼睛,很是认真地点了点头,“好!”
于是,转身就去找东西,这孩子比她哥哥更直接,直接捞了一把木剑和一锭金子,看得人嘴角直抽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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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扬声长叹,天哪,他们家的小少爷和小小姐其实是调换了的吧?为什么小少爷那么文静,而小小姐又为何那么活泼?
当然,他们不懂,金昊泽和夏紫婠也不懂。
抓了周,不管他们抓了什么,其实不过是个形式,对于儿子和女儿究竟选了什么,金昊泽和夏紫婠其实并不在意。
他们的家底不可谓不丰厚,这两个孩子将来也有自己的生活,他们又何必干涉太多?
可以说,这两口子还真不是一般的开明。
不过,说起开明,夏紫婠还是忧心忡忡,夜里,她被金昊泽好一阵折腾,浑身软绵绵靠在金昊泽身上,“阿泽,我看着这两个孩子,心里都有些担心了!”
“担心什么?”金昊泽轻轻抚摸着她光滑细腻的后背,声音低沉暗哑。
“你想啊,多多这孩子这么小就跟个老头子似的,不哭不笑,面无表情的,也不知道像了谁,将来岂不是会更加冷漠?我就生怕他成了个面瘫,那多没意思啊!”夏紫婠无奈地说,对于那个孩子为何会面无表情,她实在是弄不懂,一个奶娃娃就成了面瘫,将来岂不是更加心事重重?她能不忧心么?
“还有点点这孩子,我看着这孩子不像是能在这里呆得住的,我担心这孩子将来是要离开这个地方,她……”其实儿女自有儿孙福,他们长大了要离开也实在正常,只是清歌长得实在是太好看了点。
好吧,才一岁的人实在是看不出什么好看不好看的,但是,人都是觉得自家孩子才是最好的,且不说外面的世界如何!可夏紫婠生怕他们将来出去,会养成了小龙女那般不然尘世的性格,不知道会吃多少亏。
“何况,如今你我都不再是那京城的……你又从商,士农工商,商人可是这世上最不受待见的,这两个孩子不知道还会有多少苦头!”夏紫婠啊夏紫婠,你不觉得你操心的太早了么?这两个孩子才一岁啊,一岁啊!
金昊泽一把按住她的脑袋,将其放在自己的胸膛,闷笑出声,“你在想什么呢?他们才一岁,这事儿还要十多年,你急什么?最多早点培养辰轩,让他以后多顾着点自己的妹妹就是了!”
夏紫婠轻笑,“是啊,我也不知道怎么了,明明他们才一岁,就是担心着将来了,大概是最近没事可做的原因吧!”
金昊泽轻抚着夏紫婠的后背,心想也是,自己如今可以说是整日里忙着赚钱,当然,他是赚大钱的,比起金子多只在金城发展,又比起夏紫婠走哪儿发展到那儿来说,他的声音简直就是遍布全国了。
好吧,这金昊泽只能用腹黑来形容,早前为何会那般毫不犹豫地退下,完全是因为他下面的人发现了一座金矿,就在他们所住的这几座山头其中的一座。他也不会一下子全部把金矿弄下来的,只是用了这些金矿布局,很快就能将整个华夏朝的经济掌握在手中。
不过,这种事金昊泽没有对夏紫婠说,只是因为不想让夏紫婠再忧心。因为夏紫婠想要平静的生活,只是如今她自己倒是无所事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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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轻轻搂着夏紫婠,忽然轻轻一笑,“若是不想闲着,不如就在山腰间盖一座女子学院吧,这乡下的女子多半都是清苦,你开了个学院教教她们读书写字,还有规矩这些,倒也不错!”
金昊泽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这几片山头都是他们金家的了,下面劳作的人们也都算是金家雇佣的长工了,这些人多半是不想离开家乡的,虽然不懂为什么本来是他们乡里的土地,怎么就变成别人的了,但见金家人的下人都是穿的极好,举止优雅,哪儿还敢说什么?何况,金家收得租金竟是比以前收得税亦或是租金少了许多,且金家也不要他们上供那么多粮食,他们整个山庄也就百来口人,这山下也有几百户村民,一家就是交一些也是足够了。
而且,在夏紫婠的提示下,金昊泽命人在这里弄了蔬菜大棚,村民的日子比过去好过多了,若是要办个女子学院,这些人家只怕也愿意花些束脩的。
“嗯,我看倒不如办一座综合学院,不过男女分开,我看着这几座村上的私塾条件到底是差了些。”夏紫婠一听这儿主意,顿时来了兴致,哪儿还有不愿意的?
说起来他们其实还真不怕被成康帝找到,所以根本就不避讳那些。
“不如就在我们旁边那座山头建议做大型的学院,男女分开,将村里的那些个秀才先生都聘请过来,学员也都安排过来,上六天课放一天假,女子就上六天课放两天假。嗯,我还想着教教他们其他东西,我还可以自己编书给他们,你觉得这样如何?”夏紫婠是想到了现代的九年义务教育,那个时候上过小学后孩子们也就十二三岁了,才正要上初中。而这个时候的女子,十二三岁就是要议亲代嫁了,她也不过是教一些最基础浅薄的东西。
而夏紫婠之所以这么激动,还有一个原因。她不愿意看着孩子们什么都不懂,大概是因为自己有了孩子,也希望天下间的孩子们都幸福快乐起来。这个时代的男子能够科考,走上仕途倒也还好,就是不能,考个秀才那也是不一般的。可是女子就不同了,人们虽说女子无才便是德,可是若真是无知浅薄,倒也着实让人不喜。
金昊泽哪能不知道夏紫婠的心思,轻啄着她的脸颊,柔声地说,“好,你怎么说我们就怎么做,反正不过是打发时间罢了!”
夏紫婠目光纯净地看着金昊泽,甜蜜地应了一声。
明明是两个孩子的母亲了,可是夏紫婠依旧如同当年一般纯净美好。外人不知道她的杀伐决断,却只当她是柔顺温柔的性子。
故而,当夏紫婠决定开设学院的时候,山下的村民们那个诧异啊,简直无法形容了。
不过人家夏紫婠都说了,学院开设了之后,每家每户都可以将儿子女儿送过来,束脩依旧和当地的价格无差,而且学院还要提供住宿和饭食,虽然住宿和饭食也要算钱,但是不多啊。这些人不懂别的只知道如今金家是这边的大户,是主家,他们的能力肯定比起那些秀才先生更好了,于是都十分乐意。
而且,修建学院也要劳力,大家谁愿意去干活都可以,由每个村的村长记下名字以及工天,按月发放工钱,这工钱可不是一笔小数目,于是没人不乐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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建学院的事,自然是由金昊泽主事了,夏紫婠一不可能去凑活那些,她如今唯一要做的就是请好女夫子。
男夫子方面倒是不用担心,当地的秀才也有很多是非常了不起的,他们有些人饱读经书,不过是因为运气不好又或是性格不过圆滑而失礼,不得已回来开了私塾做了夫子,如今金家愿意给高价钱,而且条件也更好了,他们又有什么不乐意的?
自然,也有男夫子不能理解为何还要有女子学院,那些女子就该在家里做事,相夫教子,不过主家决定的事他们虽然不乐意,却也无可奈何。
当然不管怎么样,如今最麻烦的就是女夫子了。
“夫人,奴婢倒是打听到了一位夫人还不错!”香画多想打听,终于得到了准确消息,“这位夫人人称静安夫人,四十来岁了,听闻过去在宫里做了宫女的,二十五岁的时候出了宫,嫁了一个三十来岁的秀才做续弦,只是这秀才前几年也死了,静安夫人就只有一个十岁的女儿,那秀才的儿子女儿就把家产都分光了,静安夫人为了女儿不得不出来教一些大户人家的小姐规矩和女红。”
“既然是大户人家的,那想必不是我们家管辖范围之内的了?”夏紫婠微微拧着眉头,诧异地问。
金昊泽当初是不愿意牵扯太多,故而买下的地段都是些乡下,最多也就是一个小镇,就是有钱人家也都称不上是大户,故而香画这么一说,夏紫婠就明白那静安夫人不是住在金家范围内的。
“不是,只不过这静安夫人最近的日子不大好过!”香画将自己打听来地说明白,“静安夫人的女儿如今十四岁了,人也长得很漂亮,被当地的一个纨绔少爷看中了,要将她纳为妾室,静安夫人如何愿意自己的女儿做妾?可是她们母女不同意,那户人家竟是对外放了话,谁若用了静安夫人那就是跟他们家作对!”
“这么说来,这户人家倒是不一般了!”夏紫婠冷笑一声,“是什么人家?”
“远处不是有一个安阳县么?那户人家就是当地县令,虽然算不得大官,偏偏在当地可是衣食父母,自然十分嚣张了!”香画不屑地说,她在京城见到的都是达官贵人,就是皇帝皇后都见过两任了,如何看得上一个小小县令?尤其是对那县令夫人很是看不上,逼良为妾,还有这般无耻的人。
“嗯,静安夫人的品性如何?如今的境况如何?”夏紫婠对那什么县令夫人并不敢兴趣,她只想知道那静安夫人的情况以及品性。
“这静安夫人倒是真的不错,虽说是入了宫的,但十多年前就出来了,也不认得夫人,又是个很聪明贤惠的,识时务!”香画自然是将静安夫人的一切打听的清清楚楚,“只奴婢觉得奇怪,她既然在宫里长大的,怎么就不会经营?弄得生活拮据了!”
“生活拮据啊!”夏紫婠轻叹一声,吩咐香画,“你且再去打听仔细了,若真是一个性情好的人,那我们就想办法让她到学院里面来!”
香画点了点头,领了任务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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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夫人如今四十二岁,有一十四岁的女儿陆娉婷,长得文静可人,乖巧懂事。静安夫人很是贤淑温雅,然则心气儿有些高,以至于不屑与任何手段,除了教那些大家闺秀以外,到真是没有进项。反而是陆娉婷,还想尽办法绣手绢手帕拿出去卖了贴补家用。
得知这些情况,夏紫婠决定亲自去拜访静安夫人。这静安夫人既然心气儿高,只怕寻常人是说不动的。
说来静安夫人也挺可怜,她那继子继女不仅仅将家产风光了,害怕她们母女二人赶出了家门,母女二人如今还是赁的房屋住,可惜如今县令夫人下了令,那房屋的主人也不敢得罪县令夫人,自然是赶着母女二人离开。
静安夫人心中气极,她倒也不会觉得自己当年是宫女出生,应该比那县令夫人还要高一等,只是觉得自己颇有些对不起自己的女儿。
陆娉婷面色也极为难看,她被那县令夫人的儿子看中,心中本就气极,如今境况紧迫,她是恨不能干脆一死了之的。可一想到自己的母亲,她又觉得都是因为自己才害得母亲四十几岁了,还要被别人欺辱,就难过地对母亲说,“娘,不如就让女儿嫁过去吧,虽然是小妾,可是那到底是县令家,女儿……也不会吃亏的!”
说着,陆娉婷的泪水就留了下来。
静安夫人在后宫呆了那么久,最后又平平安安回来,又岂是真的没有手段?偏偏性格有些清高,觉得自己不该与那种人计较。如今女儿被逼到这个份上,她又是比谁都还要痛苦,不由恨恨地咬牙,“不行,我坚决不同意,娘就只有你这么一个女儿,说什么都不能让你做妾,娘就是豁出命去,也要给你找个好人家!”
母女两正在说着,门外就传来了敲门声,自然是夏紫婠和香画她们上门了。
静安夫人和陆娉婷家中就一家三口的老仆人,那仆人看了们,见是一个如同画中走出来的夫人格外诧异,转身就回头叫了静安夫人和陆娉婷。
静安夫人见一个气度不凡的夫人进来,再看她的举止,竟是也猜到了几分,认为她是从宫里来的。虽然不会猜到对方就是昭阳公主,但也猜到定然是身份不一般的,当即就将夏紫婠请了进去,让人上了好茶。
“素闻静安夫人十分有才气,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又通女红,妾身十分敬佩。恰逢家中开了女子学院,倒是想请夫人去坐镇!”夏紫婠朝静安夫人点头笑了笑,直接说明来意。
静安夫人与陆娉婷十分诧异,这静安夫人心气儿虽然有些高,然而她也不是不通世事,何况夏紫婠的身份分明不一般,尤其是她的一举一动都很有涵养,眉目清朗,说话的语气给人一种温婉的感觉,却也不是逼迫,不由让人好感顿生。
静安夫人不是那种不识时务的人,她只是有些担心,“夫人也许不清楚,妾身如今惹到了县令夫人,若是给夫人惹了麻烦那就不好了!”
夏紫婠轻轻一笑,金家那些村也是这个县包括在内的,然而如今金昊泽可以说是这个县最有钱的人了,一个小小县令又算得了什么?
于是,夏紫婠将自家的情况说了一遍,立刻让静安夫人惊讶不已,一想那近来出现的大户人家,倒也算是明白了,这等气质不凡的夫人不是那样有钱人家的又是从哪儿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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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夫人本名是什么已然忘记,当初在宫里做女官的时候就叫做静安,后来被大家尊称为静安夫人,更是没有想过本名了。
静安夫人心气儿高,并不乐意夏紫婠才来说了一次,就要跟着去做女夫子。故而,她假意一推,实际上心里却又想着夏紫婠若能再劝一劝,她说不定就同意了。
夏紫婠见状,也不再规劝,只淡淡地笑着,起身朝静安夫人说,“夫人既是要考虑考虑,那妾身静候夫人佳音!”
“香画,我们走吧!”转身由香画扶着,夏紫婠眼中闪过些许冷漠。
这静安夫人才气是有的,可人太高傲了,若是去了女子学院里面,指不定会瞧不上那些贫困的女学生,这样的人不过误人子弟罢了,所以夏紫婠必须想办法让她的傲气受损。
“夫人,这静安夫人未免也太高傲了吧?都已经被逼到这个份上了,竟然还想着提高身价,只教那些大家闺秀!”香画不悦地冷笑一声,没想到静安夫人竟然是这样的人。
“其实她各种条件都很好,就是人有点傲气!”夏紫婠轻轻笑了笑,但是夏紫婠并不觉得傲气没什么不对,“她的条件好,有傲气也是正常的!我如今也算是明白了,她只怕就是傲气太甚,所以在皇宫里才没继续待下去,不过也算是个聪明的,否则又怎么会活到现在?她才学好,而且肯定不乐意自己的学生学得不好,所谓严师出高徒也就是这样!只不过傲气太盛,需要打磨一番!”
“那夫人的意思是需要……”香画不再说话了,因为她已经知道了夏紫婠的打算。
果不其然,夏紫婠她们回去不到两天,就听门房通报静安夫人带着她的女儿陆娉婷上门了。
“夫人,那日您所说的还算数么?”静安夫人看着夏紫婠,很是平静地问。
那日她傲气太盛,总想着自己才学好,不应该教那些乡村的小丫头片子,一是拿乔二是希望夏紫婠能够让她教那些家世好的,不然怎么显出她的身份?如今真的被赶了出来,甚至于在县城中无路可走,她不得不将女儿带上山来,一路也算是吃了不少苦头。不过,这乡下人还是很热情的,知道她是新来的女夫子,都愿意带路,还用了一辆很是脏的推车送她们。
静安夫人也不是不识时务,看着这些乡下人,竟然比起在县城内遇到的还要热情洋溢,一时间静安夫人之前的那些心思都歇下了。她从被迫来到这里变成了愿意留在这里,自然是十分平静了。
结果女儿陆娉婷却是一阵不安,陆娉婷跟着母亲学习,但却没有母亲的傲气,大抵还继承了父亲那随和却又沉静的性子,得知自己的母亲竟然提出这种建议,陆娉婷简直无比羞愧。然而静安夫人是她的母亲,她心里虽然羞愧,却又不能说出口,于是在“拜访”夏紫婠的时候,显得格外不安,生怕夏紫婠会不愿意让她们母女留在这里了。
不过很显然,夏紫婠倒是挺乐意将她们留在这里的,又说由于学院还未建起来,她们只能先准备准备,过段时间再开始上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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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娉婷紧张地坐在大厅之中,看着这豪华精致的房屋建筑和摆设,心里一阵感慨,这家人肯定十分有钱,而这位夫人看上去也那么美,真是不敢想象。
金昊泽听说家里来了两位客人,并未放在心上,大步就走进了大厅之中,目光之中只有夏紫婠,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而陆娉婷转身看见一个俊逸的犹如天人一般的男子,不由心头一荡,面容绯红地看着金昊泽。还来不及反应,金昊泽已经走到了夏紫婠面前。
“阿泽这是静安夫人以及陆姑娘!”夏紫婠如何看不出陆娉婷那露骨的眼神,只不过她对自己充满了信心,也对金昊泽充满了信心,所以就假装不知道地介绍,“静安夫人是我请来的女夫子,将来专门为那些小丫头们讲课,过去还是从宫里出来的女官,学识很好!静安夫人、陆姑娘,这是妾身的相公。”
“老爷!”静安夫人点了点头,虽然觉得对着这般一个年轻的人喊“老爷”有些诡异,但是对方将来既然是自己的主家了,自然是要注意尊卑的。
只是没想到陆娉婷竟然朝着金昊泽盈盈福身,柔柔地说,“老爷吉祥!”
金昊泽的眼眸一愣,转头就看着夏紫婠,根本不理会这般自作多情的神经质女人。
“你们也都别喊老爷了,否则还真是把他喊老了,就喊爷就行了!”夏紫婠抿唇一笑,转头看向金昊泽,柔声地问,“今儿怎么这么早就回来了?去看了辰轩和清歌么?”
“还没,等着你一起去!”金昊泽目光深深地看着夏紫婠,转头看向静安夫人,“既然是夫人让你们过来的,那你们就先住下吧,不过我们这里规矩很大,没事情夫人就在屋子里多准备一些课程必须的东西吧!”
“呃……他就是这样的人,你们别介意啊!”夏紫婠无奈地笑了笑,转头看向静安夫人和陆娉婷,“如今学院虽然还未建设成,不过有很多必须的课程还是需要好好准备,夫人若是有空就过来与我一道,我也准备了一些课程,倒是要让夫人一同参详参详了!”
陆娉婷只觉得心中一阵苦,她不是一个会争夺的人。方才见到犹天神一般的金昊泽,她一下子就被他迷住了,可是看着金昊泽对夏紫婠那番模样,分明就是对夏紫婠格外宠爱和尊重,自己还有机会么?
静安夫人轻轻一笑,点了点头,谢过夏紫婠后,由下人带了下去。
一路行去,这整个山庄都格外漂亮奢华,令人炫目。
母女两被安排在一座偏远的落霞轩,有三两个仆人伺候着。
但母女两并不知道,这里面就是一个门房都是武功极高的,当初跟着金昊泽的那些人如今都过来了,没有一个是真正的下人,因为他们过去都是暗卫。
不过,因为母女两如今过来了,这几人暂时来照顾她们,等学院建好,她们母女两就应该前去学院住着了,这里是容不得其他外人的。
不过,很显然的,静安夫人和陆娉婷看花了眼了,想一辈子住在这里,甚至想拥有这个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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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娉婷靠在椅子上休息,直到那两个仆人下去了,她才幽幽地叹了一声,“娘,夫人的相公可真是好看,女儿从未见过那么好看的人呢!”
静安夫人心头一跳,再朝陆娉婷看去,却是眉目含羞,分明已经动情。
她不由蹙着眉头,自己的女儿年纪大了,长得明眸皓齿,性格也十分温顺柔和,是个真正的好性子,可应该给她找个什么样的夫婿呢?
静安夫人想起那金昊泽的模样,从头至尾,夏紫婠都没提及这位爷的名讳,想来这个爷不是一般人。尤其是看他浑身上下的气质,只怕真的不是一般人。
静安夫人或许傲气十足,但是也是拎得清的,这样的人恐怕不是一般人配得上的,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人了,为什么会忽然出现在这个地方。
不一会儿,静安夫人忽然想起几个月前的消息,听说那一个二十多岁的将军和昭阳公主辞了官离开京城,失去了踪影。
静安夫人猛地瞠大眼眸,再想想金昊泽和夏紫婠的不凡气度,莫非他们真是那两人?
静安夫人越想越觉得是这么回事了,当即就沉了脸,警告自己的女儿,“不管那位爷长得好不好看,可他心里只有夫人一个,你也不要去想有的没得!”
陆娉婷的面色变来变去,越想金昊泽那张俊脸越是心痒痒,竟是忽然扑倒在静安夫人的怀中,“娘啊,女儿如今也十四岁了,可是经过县令儿子的事,女儿哪儿还能找到什么好人家了啊?娘,您就看看吧,这个山庄那般豪华,若能一直留在这里,女儿做什么都甘愿啊!”
静安夫人一想到女儿吃得苦,不由悲从中来,她二十五岁出宫,二十七岁怀了孕,二十八岁生了陆娉婷,从她还是一小点到现在长成大姑娘了,可以说是付出了多少心血。而这个女儿从小就身体不好,后来她们母女两被赶了出来,她又一直绣花贴补家用,实在是懂事极了。这一次又被县令的儿子害成这样,县城里多少人家都知道陆娉婷的大名,可是谁敢娶她?
静安夫人不想要别的,只是想着能给女儿找个好人家。可思来想去,只怕还真是那金昊泽算是最好的人选了,可人家有了夫人了。
“娉婷,不要再想了,娘以后定然给你找个好人家嫁了。这位爷可不是我们能够攀得上的,何况他有了夫人那般仙人一般的人,你可不要再想了!”静安夫人可是不愿意女儿去做妾的,那可真不是好人家的女儿能做的事。
“娘,可是我心里就只有老爷了,就是做妾女儿也愿意的!”陆娉婷越听越伤心,竟是越发觉得自己过得太苦,而金昊泽对自己的娘子都那么好,对她肯定也不会差的。
不得不说,这姑娘脑子可能不太正常。
静安夫人听后一阵气氛,冷哼一声,将女儿推开,冷冷地说,“你要是有那种自甘堕落的想法,那我就不认你这个女儿!”
说完,静安夫人举步就往外走,“有你这样的想法,看来我们也不能在这里呆了,我这就去对夫人说,不做学院的夫子了!”
“娘,娘,我错了,我不想了,就留在这里吧!”陆娉婷赶紧上去抱着静安夫人的腰,哭得泪眼汪汪,她也知道给人做妾不好,可是那个人犹如天人一般,她就是飞蛾扑火也想要试一试啊!
于是,陆娉婷第一次对自己的母亲撒了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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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夫人母女两这厢闹着厉害,夏紫婠很快就得到了消息。
夏紫婠这会儿正与金昊泽逗着辰轩和清歌玩儿,清歌依旧软软地趴在金昊泽的怀中,嘟囔着小嘴,稚气地与金昊泽说着父女两才能说得小秘密,辰轩则是静静地躺在床上,懒懒地看着自己这三个最亲的人,根本没有一点要起身投入母亲怀中的意思。
流莺听了落霞轩那边传来的消息,也顾不得一切,冲进去就在夏紫婠耳畔说了一堆话,好在她还算机灵,知道不把这事儿说给金昊泽听。
流莺不说给金昊泽听,那是不想让金昊泽知道自己还被一个女子看上了,万一他也有了那种想法,那岂不是平白让夏紫婠难过么?
但是,若金昊泽真的知道了,只怕不会饶了静安夫人母女两,轻则赶出去,不让她们踏足自己的地盘,重则只怕一刀就砍死了两人。
夏紫婠闻言面色一沉,看了金昊泽一眼,这家伙大概是如今不操心朝堂上的事了,竟然比过去还要俊美了几分,难得那陆娉婷眼光好,竟是一眼就看中了他。
“你这般看着我做什么?”金昊泽还抱着奶香味十足的清歌,逗着她说笑,就注意到夏紫婠直勾勾地盯着自己看。自家娘子盯着自己看,金昊泽当然是十分高兴的,但是若自己娘子用探寻的目光看着自己,那这就不太好看了。
“我就看你现在比以前好看了,这不,小姑娘才看了你一眼,就心动了,誓死要做你的美妾呢!”夏紫婠似笑非笑地盯着金昊泽,语气带着淡淡的醋意,不明显,但却有听得分明。
金昊泽立刻放下清歌,将夏紫婠搂在怀中,讨好地说,“娘子、夫人、婠婠,我可没有这个意思啊,我真不知道别人付这么想啊,你若不开心了,不如就把她们打杀了了事!”
夏紫婠扑哧一笑,轻轻捶了他一把,眼眸一瞪,“你倒是简单,什么人都杀了了事,那还有意思么?这静安夫人是真的有才学,我倒是有些舍不得的!至于那陆娉婷,我想着等学院一盖好,就在那边把最好的一处院子给她们母女住,就当是静安夫人做夫子的奖励了!”
流莺被香画狠狠一瞪,很快就猜到了流莺的心思,不过她们还是很高兴金昊泽根本就不在乎别的什么人了。于是也跟着乐呵了起来。
“夫人,您就是心软,她竟敢肖想主子,那根本就不该心软!”香画眼中闪过冷意,冷笑着说,“那种人就不该留下来!”
“好了,这件事我心里有数,你们就派人盯着她们就是了!”夏紫婠冷冷一笑。
香画福了福身,流莺则是一脸激动,将空间留给主子。
金昊泽搂着夏紫婠,轻轻一笑,“好了,你也别管这些事了,左右不过是个无关紧要的人!”
夏紫婠淡淡一笑,丝毫没有在意,不过两个小家伙却是已经察觉到了夫人的不对了,这不,清歌一下子就扑进了夏紫婠的怀中,奶声奶气地说,“娘不生气,清歌亲亲!”
说着,涂了夏紫婠一脸的口水,夏紫婠乐呵一笑,亲了亲清歌软软嫩嫩香香的脸蛋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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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这边根本不将陆娉婷放在眼里,可那边陆娉婷却一心想着能够得到金昊泽的喜爱。
她接二连三地打听金昊泽的事宜,都被那几个“仆人”给抵了回来,气得不得了。好吧,这陆娉婷过去确实是个好姑娘,但是她也有劣根性,她没有自己母亲的眼界宽,只以为自己能够得到金昊泽的喜爱就行。
然而,不管她怎么打听都打听不到任何消息,她心中开始埋怨起夏紫婠了,认为这是夏紫婠故意害她不能和金昊泽相见。毕竟他年纪轻,哪个男人不喜欢鲜嫩的东西?而她年纪比夏紫婠小,一定是夏紫婠嫉妒她年轻,这才吩咐下人防备着她了。
于是,本来好好的小姑娘渐渐变得面目狰狞,越发令人厌恶了。
偏偏陆娉婷毫不自知,将这一切都怪罪到夏紫婠身上,也越发地想要往金昊泽身边凑了。
这不,经过好些日子,陆娉婷终于知道金昊泽夜里回来的时辰,这一日她将自己最好的衣裳和首饰都拿了出来,打扮得格外漂亮,就站在金昊泽必经的路口等着。
这日天色已暗,金昊泽和尹澄方回来,就看到不远处一个纤细俏丽的身影,金昊泽不由沉了脸,径自走了过去,却是看都不再看陆娉婷一眼。
陆娉婷好不容易有了这个好机会,哪儿肯放过,赶紧冲了过去,朝着金昊泽福了福身,抬头,还欲语还休地说,“老爷,妾身有礼了!”
妾身?一个还未出嫁的黄花大闺女,竟然还自称妾身。
金昊泽冷冷地看了陆娉婷一眼,转过头盯着尹澄,冷酷地说,“丢出去!”
“是,主子!”尹澄掏出一块锦帕,隔着手拎起陆娉婷,陆娉婷吓得面色一变,慌忙挣扎,“老爷,您难道要一直听从夫人的话么?夫人也太不贤惠了,都不知道为您准备几个小妾通房么?妾……奴家知道,老爷一定是不高兴的,只是不想让夫人难过吧了!那么奴家去说!”
尹澄嘴角抽了抽,这陆娉婷究竟哪儿来的自信,认为自己可以引起金昊泽的注意?金昊泽什么样的女人没见过?京城之中那么多人都想把女儿嫁给金昊泽,要么是送来为妾,可是金昊泽从头至尾都不曾有过什么其他想法,一心一意的都是夏紫婠。
这个陆娉婷若只是过来勾引金昊泽,那也就罢了,偏偏她不知道收敛,还提及了夏紫婠的不是,这分明就是让金昊泽不快。
这不,金昊泽转身一脚将陆娉婷踹在身后的一颗大树上,陆娉婷哪儿受到过这种伤害,当即呕出一口血来,惊愕不已地抬头看向金昊泽,只见金昊泽面目森冷,哪儿还敢再开口博取他的怜惜?
而另一边静安夫人一直在找陆娉婷,过来的时候正好听到女儿的那句话,吓得面色一白,还未来得及说话,陆娉婷就被踢了一脚,赶紧上去将陆娉婷扶了起来,转身就朝着金昊泽磕头,“老爷饶命,老爷饶命!”
若今日这人是其他人,静安夫人或许会找茬,可方才金昊泽那一脚,让她更加肯定了金昊泽的身份,她哪儿还敢再去触霉头?只希望大家都尽快忘记了这件事,对她对陆娉婷都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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静安夫人哆哆嗦嗦地站在厅外,略微有些紧张地看着里面正逗弄着孩子的夏紫婠。
“夫人,静安夫人过来了!”香画转过头,似笑非笑地看了静安夫人一眼,昨儿的事整个山庄都知道了,大家对这对母女十分厌恶,哪儿还会有平日里的好脸色看?
静安夫人到底是不凡,见夏紫婠身旁的几人面色不好,也不多言,反而过去朝夏紫婠福了福身,直接道明来意,“夫人,今日我前来是想我们母女叨唠了多日,是该离开的时候。听闻学院差不多都已建成,我和娉婷也住不了多大的地方,就想着搬去学院了,而且听闻这时节农忙刚过,大家也都闲了下来,正是适合上课的时候!”
静安夫人也挺羞愧的,谁让她就摊上了那么个女儿呢?静安夫人这些年为了女儿也算是改变了许多,比起过去低声下气了多少,可那时候大多数人都尊敬她很有学问,倒是对她客客气气,而她也觉得自己理应得到该得的。
可如今不同,若她猜得不错,这面墙面容精致如画,却又淡雅如月的女子,就是那曾经轰动全国的昭阳公主,成了整个华夏朝女子们崇拜的对象了。静安夫人可不觉得对这样一个拿得起放得下的女子,自己还能拿乔,能够早点搬出去,也早一分自有,同时也是让陆娉婷歇了那分念想。
人呢,不该想的就不要去想,不是自己的那就不是自己的,即便是用计得到了,最终也会失去。
夏紫婠将清歌放在腿上,回头淡淡地看着静安夫人,不怒自威,自有一番气度,可不就是威仪十足么?若说她不是昭阳公主,那还真是让人不信了。
“静安婆婆,您为什么要离开?”清歌一双小胳膊搂着母亲的脖子,眨着无邪的大眼睛,让人看着就格外喜爱。
静安夫人看着这般乖巧懂事的清歌,心中一叹,自己的女儿也该成亲了,过两年只怕也会有这般乖巧的女儿,如何让她不喜爱?
“婆婆是学院的夫子,理当在学院里面教导学员!”静安夫人笑了笑,“婆婆呢,想把那些小姐姐们全部培养成和清歌一般的女子,清歌愿意么?”
清歌闻言十分激动,站在母亲的腿上开始蹦蹦跳跳,得意地扬着粉嫩的小脸蛋,“娘,娘,清歌以后也要和静安婆婆学,好不好?”
“你才多大一点,就想着学习那些了?”夏紫婠宠溺地捏了捏清歌的脸颊,看着她亮晶晶的眼眸,却是一阵心软。
这个孩子,虽然闹腾了点,偏就是个软性子,见了陌生人也是不哭不闹,开心得很,让人实在是担心。
好在这地方大得很,也不担心她跑丢了,否则万一被谁……呸呸呸,有她这么做母亲的么?都在胡思乱想些什么?
“也好,既然静安夫人要过去了,那些姑娘们也确实是空闲了下来,那我就让人帮着夫人搬东西过去了!那边在后山夫子们的院舍中,有一处沁兰苑,倒是专门为夫子准备的,夫子去了自有人服侍着,平日有什么需要就差人过来说一声!”夏紫婠可说不出任何挽留的话,任何一个女人,知道自己的相公被人家觊觎,恐怕都不会开心的吧!
“谢谢夫人!”静安夫人鞠了一躬,再说了两句客套话,这才回去收拾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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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秋十月,庄稼收割得差不多了,被夏紫婠命名为瀚海学府的学院正式开张。
收到了一百五十名男学生以及三十九名男学生,这对一所刚刚开业的学院来说,可以说是已经非常了不起了。这周围的村庄人家虽多,孩子更多,可是谁家都不是所有孩子都能上得起学。
不过,夏紫婠也并不想将孩子们全部都培养成只知道看书的人,因此不仅仅开设了文课,还有马术、射箭以及摔跤等课程。
当然,不少老夫子对此嗤之以鼻,不过不少人家的孩子倒是特别开心,他们年纪小,不爱读书,能够骑马打架那不就是最让人开心的么?于是乎,男学生又增加了好几十个。
根据学院的新规定,可以选择走读和住校,当然这两者的意思,就不用多做介绍了。而学院后面的宿舍都是四人一间的,孩子们在里面格外热闹。
学院很快就走上了正轨,其中选择了一个当地很有名的诸葛先生做了院长,这诸葛先生姓诸葛名正清,今年四十五岁了,有一女一子,女儿嫁给了竹马哥哥,如今去了外地走马上任,做了小县令。这一子诸葛文瑞今年十四岁,童试已过,正待来年的乡试。
有了诸葛正清的“加盟”,这座学院可以说是还未开业就远近闻名了,就是镇上县里也都有人慕名而来。
夏紫婠对此十分满意,甚至自己还开始去了女子学院教书。
女子学院包括了琴棋书画以及女红,以及骑射等课程,而这里的女子们多数都是乡里的姑娘家,没有大户人家那种矜持和扭捏,倒是真的不做作,很是舒适。
然而,陆娉婷就有些不开心了。
女子学院基本上是以静安夫人为首,琴棋书画她都可以教,可是骑射却是不行的,于是乎云珠就有了用武之地。何况,如今的云珠正和郝平安童鞋闹别扭呢,自然是十分乐意教授女学生们的。
像是陆娉婷那样十四岁左右的女孩子也有十来个,她们大部门都是定了亲的,现在过来也就是为了认认字,再好好学习学习女红,为将来嫁人增加些筹码。
剩下的十二三岁甚至更小一些的,则是样样都学,但因为从小没有接触过这些,一时间女夫子的工作难度较大,陆娉婷就十分不乐意了。
好吧,其实自己的母亲能够得到那么多人的尊重,陆娉婷其实挺乐意的。但是,她就算是高不成低不就了。她从小在静安夫人的教导下,琴棋书画样样精通,可以说是这附近的小才女了,可是和她一同学习的年纪相仿的,却都是乡下那些妹子,平日里说说笑笑的,一会儿是家里终于有了几两银子买了肉,难道她们吃不到肉啊?一伙儿又是家里的某个亲人闹了起来,这里也难过,那里也过得不好,她们家里的极品亲戚就那么多么?一会儿又是自家小弟又认识了几个字,从小没读过书么,认识几个字很了不起么?
陆娉婷表面温温柔柔,但骨子里依旧带着骄傲,她不屑这些姑娘们,别人同样也都不屑于她了。
这些人从小朴实惯了,如今能够到学院里来学习一些东西,自然是喜出望外,就盼着将来嫁了人在婆家的日子好过一些,都很务实,也看不惯陆娉婷吟诗作赋,整日里悲春悯秋的,是脑子有些不正常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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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方十来个人是能够挤在一起说说笑笑的,而陆娉婷就只能用形单影只来形容了,可怜她空有一身本事,只可惜无人欣赏。
陆娉婷的心情越来越不好,上课的时候一脸愁苦,仿佛所有人都欺负了她一般,别人都是坏人,只有她才是那个最委屈不过的人。
当然,这些女学生们也不可能都是一派的,也有喜欢攀龙附凤的人,而陆娉婷那明显高人一等的气派自然也引起了一些人的追随。
尤其是男子学院那边最受女子喜爱的诸葛文瑞似乎很喜欢陆娉婷,于是乎女学生们越发不待见陆娉婷了。双方的矛盾真是越来越大,越来越不可收拾。
终于在某一天,诸葛文瑞遇到了陆娉婷,与陆娉婷说了几句话,让几个讨厌诸葛文瑞的姑娘看到了,这不,直到诸葛文瑞才离开,立刻就冲了过来,双方起了争执。
而这些女子们十分泼辣,一言不和,当即就打了起来,陆娉婷娇娇弱弱的,自然是被欺负得够呛,但后来又来了几个她的支持者,这一闹,事情就大发了。
夏紫婠知道的时候正引诱着辰轩走路,这小破孩很是不给面子,懒洋洋地躺在软榻上,一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就那么盯着夏紫婠,面无表情,仿佛在沉思一般。
夏紫婠上前去就把辰轩搂入怀中,在他的脸上亲了又亲,笑得格外可亲,“儿子啊,你怎么就是不笑一下呢?我是你娘啊,对着自己的娘也这么冷漠么?哎,也不知道你想是谁啊?”
辰轩凑上去涂了夏紫婠一脸的口水,面上却依旧没什么笑容,淡淡的,整一个小面瘫。偏偏他整个人吃得白白胖胖的,包子脸配上那严肃的表情,格外引人发笑。
“夫人,学院那边出事了!”香画走了进来,看着母子两这般乐呵,而清歌则一直在辰轩身后做些小动作,先前的郁闷也都化为乌有。
“嗯?怎么回事?”夏紫婠将辰轩抱在软榻上,又抱着清歌上去,回头疑惑地看着香画。
香画看了辰轩和清歌一眼,夏紫婠拍着两个小宝贝的脸蛋,“好了,娘亲有事要出去一趟,你们在屋里玩,好不好?”
“好!”两兄妹乖乖巧巧地点了点头。
夏紫婠满意地点了点头,和香画来到门外开始说起学院那边的事。
而清歌却将肥嘟嘟的身子趴在辰轩身上,软软地说,“哥哥,哥哥,我们去听娘亲和香画姨姨说什么好不好?”
辰轩张着大眼睛看着清歌,轻哼一身,扭动着胖胖的身子脱离清歌的掌控,“没有好处的事我不干!”
“怎么会没有好处啊?我们一起听听娘亲说得什么,可以跟着娘亲一起去玩儿啊!”清歌瞪着大眼,很是不满地说。事实上,小小的她实在是弄不懂为什么自己的哥哥不喜欢到处玩呢?
“没意思!”辰轩侧着身子就想睡懒觉,却被清歌摇晃着身子,最终看自己哥哥真的没有要理会自己的意思,不由在他露出来的屁股上狠狠咬了一口。
“哇哇……”辰轩捂着屁股,呜呜,真的好痛啊。
门外夏紫婠还未想到对策,就听到辰轩哭得无比伤心,赶紧跑了进去,就看到清歌哭着朝自己伸出双手,“娘,哥哥屁股疼!”
夏紫婠一愣,再仔细看上面那一排小小的牙印,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回头看着清歌,清歌立刻讨好地扑进她怀中,“娘,带我玩,带我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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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夏紫婠还是带着两个孩子去了另一座山头的学院里。
夏紫婠不是那种说是害怕一岁的孩子出点什么事的母亲,她更喜欢自己的孩子从小有着欢快的童年,这里可是最安全的地方,自然是随便他们撒野了。
所以,夏紫婠带着两个孩子到了学院里,静安夫人与云珠正坐在最上面,下面是所有参与打架的女孩们,一个个都在罚跪呢。
夏紫婠进去的时候,辰轩始终牵着她的裙子往前走,而清歌早就看到了上面的静安夫人,当即就迈着小断腿跑了过去,“静安婆婆、静安婆婆,清歌好想您啊!”
静安夫人好不容易竖立起来的威严顿时消散了许多,她弯腰将清歌抱了起来,放在自己的腿上,“小清歌,怎么到这里来了?”
“我和哥哥跟着娘亲过来玩儿!”清歌张着无邪的大眼睛,好奇地看着下面罚跪的那十几个大姐姐,好奇地问,“姐姐们都做了什么?为什么要跪着?”
夏紫婠的冷汗都要滴下来的,再一次确定这孩子不太正常,一岁多的孩子哪儿像是这样的?简直是太会察言观色了,太会说好听话了,让人……忧心不已。
还是自己这个儿子好啊,吃吃睡睡,喜欢粘着自己,这才像一个一岁的孩子嘛!
可夏紫婠并不因此而高兴,儿子性格冷漠又沉静,女儿跳脱又开朗,实在是……就不能换一下么?若是换一下,她肯定跟家开心。
“这是怎么了?”夏紫婠牵着辰轩坐在了上位,好奇地看着下面的十几个姑娘。
“夫人……”云珠见了,慌忙想要解释,却被夏紫婠的话打断了。
“我没问你!”夏紫婠冷冷地看着下面那十来个人,语气阴沉,“我是问她们,既然打了架那就应该有胆子承认!”
“回夫人的话,是她,是她不要脸与诸葛大哥有勾搭!”一个还未定亲却对诸葛文瑞一见钟情的姑娘指着陆娉婷,十分不悦地冷笑。
陆娉婷面色一白,转过头看向自己的母亲,见她果真面色很是难看,不由哭了起来,想要辩解。
“这件事你是怎么知道的?你亲眼看到的?还是谁说的?”夏紫婠不耐烦听人哭,索性不给陆娉婷辩解的机会,只冷冷地问着那个女孩。
“我亲眼看到的,她之前和诸葛大哥在学院里说话!”那个姑娘一脸愤慨地说。
“那你听到他们说什么了么?”夏紫婠杏眼微微瞠大,威严十足。
“没……没听到!”那个姑娘赶紧摇了摇头。
“没听到你就能够告诉我娉婷与人勾搭了?你还未议亲吧?未议亲的姑娘就是这么乱说话的?”夏紫婠冷哼一声,“看来女戒你读得太少了,静安夫人,回头麻烦您将这些书本好好给没个姑娘说说,若是再听到有人胡说八道,那别怪我不客气了!”
“是,是,夫人!”那好事的姑娘到底不敢得罪夏紫婠,只能讷讷点头。
“那么,你们就是因为这点事打架?”夏紫婠再看向所有人,“这里是学院,你们多少人家的日子并不好过,父母交了束修给你们上学,就是为了那点子事么?还有,谁可以告诉我那诸葛大哥是谁?”
“回夫人,那是诸葛院长的孩子,诸葛文瑞,已经过了童试,正在准备明年的乡试!”静安夫人见夏紫婠并未责怪陆娉婷,很是松了口气,赶紧解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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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让所有人都起身,冷冷地看着她们,“该说的我都说了,若是不愿意留在这里,那就回去!”
这些女子哪儿还敢再遇夏紫婠啰嗦,都谢恩起身,然后急急忙忙离开这里。
“夫人,你是娉婷的母亲,这件事你不好出面,接下来我就把调节她们之间的矛盾交给云珠!”夏紫婠转身朝着静安夫人说,“不过我也希望夫人可以好好与娉婷说说,我们这个地方虽然并不那么重视男女大防,可如今这里是学院,也不能出了半点错!”
“是,夫人!”静安夫人真心承认地谢过夏紫婠。
夏紫婠无奈,这才领着两个孩子离开,还以为办了学院可以开心一点,原来依旧有这么多问题啊。也是,当年她上学的时候不也问题重重么?
“娘,娘,我要去玩,我要去玩!”清歌拽着夏紫婠的裙摆,笑得格外讨好。
“好,你去玩吧,不过……身旁要有人跟着,明白了么?”夏紫婠并不害怕清歌会走丢了,因为两个孩子身旁都是有人保护着的,自然不会丢了。
清歌闻言特别激动,伸出胖胖的手向夏紫婠挥了挥手,迈着小断腿就离开了。
“辰轩,要不要也去玩儿?”夏紫婠低下头,温柔地询问夏紫婠。
“不要!”辰轩示意夏紫婠抱着自己,夏紫婠无奈只好将他抱了起来。
“你看看,你妹妹多喜欢到处跑啊,你为什么不愿意?”夏紫婠抱着辰轩,好奇地问,这个儿子似乎对什么都不好奇,真是愁死人了。
“没意思!”辰轩粉嘟嘟的唇吐出这两个字,实在是太有喜感了。
夏紫婠无奈,只好揉了揉儿子的脑袋,抱着儿子到处转转,算了,他不想动,那么她抱着他四处看看吧!
且不说母子两人怎么了,就是清歌,她迈着小断腿走了一截路,终于累得气喘吁吁,由着奶娘抱着自己去了学院里好玩的地方,最后竟然跑到了人家上课的地方。
奶娘简直想把清歌抱回去,偏偏清歌不乐意,非要到处乱跑,最后竟然不让奶娘抱着,自己跑开了。奶娘无奈,只好跟在后面追着,又怕她受了一点伤,操心的事真是多啊!
而清歌可不知道这些,她正好听到不远处有人在弹琴,她是知道自己娘亲的琴艺很好的,于是乐颠颠地就跑了过去,也不管别人怎么想,推开门就走了进去。
好吧,清歌的个子实在是太矮太矮了,推门都推了半天才让门开了,学堂内是一个夫子正在教授琴技,这里是男子学院,那些男子学生们都在认真听着,但是见门忽然莫名地开了,都是一阵奇怪。
终于,第一排的一个学生看到了一个粉雕玉琢的小不点,之间她双手背在身后,胖墩墩的身子朝着夫子走去,静静地站在那里,仰着脑袋听着,不时还陶醉地笑着,实在是怎么看怎么喜人。
那前面的几个学生都笑了起来,笑声顿时打断了琴声,夫子的琴声戛然而止,然后他……看到面前一个小萝卜头,还没有自己的膝盖高呢,就在那里陶醉地背着手,闭着眼,俨然被自己的琴声吸引的模样,夫子……风中凌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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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名夫子就是诸葛正清,这诸葛正清早年丧妻,独自带大了两个孩子,如今女儿已经嫁了人,一年到头都难得回一趟家,儿子年纪尚小,他还期待着儿子能够考取功名,再提娶亲一事。
但饶是如此,诸葛正清还是期待着孙子辈的出现的,不过女儿的孩子没见到两次,儿子的还要等几年,故而诸葛正清其实过得挺孤单的。
不过,这小孩子是怎么回事?先看她的长相,短短软软的头发就那么一点点,偏偏头上还弄了一撮类似于假发的东西,看上去格外的可爱,还留了一头齐齐的刘海,下面一双大大的黑葡萄似的眼睛,白皙的肌肤,粉雕玉琢一般的玉娃娃,再看她就那么一小点点大,估计也就一两岁……
咦?主家不就是生了一儿一女,如今才一岁多一点么?莫非是主家的孩子不成?
下面的那些学生们一个个仰着头朝这边看来,在看到清歌那一脸陶醉的样子,都是乐呵的不行,怎么有这么逗的小孩儿啊,听得懂琴么?
“弹啊,怎么不弹了?我听着正高兴呢!”琴声终止,清歌疑惑地转了转眼珠子,一脸疑惑地看着诸葛正清,“夫子大叔,拜托你了,再弹呗!”
诸葛正清嘴角抽了抽,捏了捏她的小脸蛋,疑惑地问,“你听得懂么?”
“听不懂!”清歌非常认真地摇了摇头,听见身后一阵笑声,气愤地转过头去瞪着他们,“你们笑我做什么?你们就听懂了么?”
这孩子……真是太逆天了!
“怎么听不懂?这首曲子……”诸葛文瑞看着清歌,想起了自己那个小侄女,不由一阵轻笑,准备解释,可一想,她就是个一岁多点的孩子,知道什么呢?
“哎,你给我说那些做什么,我现在又学不成!”清歌伸出小小的软软的胖乎乎的双手,那小手白嫩白嫩的,实在是太令人心疼了。
不过,诸葛正清嘴角一阵抽搐,赶紧将清歌的双手放了下来,这孩子虽然才一岁多一点,但是到底是个女娃娃,万一被主家知道了,指不定多么不高兴呢。他如今刚刚成为瀚海学院的院长,正是施展理想和抱负的时候,可不能因此而打了水漂。而且,诸葛正清是真的不想让这位小小姐出事,毕竟这般可爱的孩子,让人看着就心疼,实在不忍心她收到一点伤害的。
“夫子大叔,我娘亲也会弹琴的,特别好听,刚才那首曲子我娘也弹过的!”清歌甜甜一笑,显然不知道诸葛正清究竟在担心些什么。
诸葛正清嘴角抽了抽,赶紧轻咳一声,“小小姐怎么到这里来了?夫人呢?奶娘又去了哪儿?”
她可是见过夏紫婠的,是个温和有礼的夫人,只是眉目之间威严十足,绝非是一般人,虽然不清楚她究竟是什么身份,但想必是很不一般的。这样的人家怎么会不将自己的女儿带好呢?于是,诸葛正清脑补,定然是清歌太调皮了,到处乱跑到这里的。
“我娘让我自己到这里玩的啊,奶娘啊,我不知道,可能跑丢了吧!”清歌一脸认真严肃,粉嫩的小脸蛋尽是无奈,“奶娘经常跑丢,我都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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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都扑哧笑了起来,这孩子真是太可爱了吧!
还说奶娘经常跑丢,肯定是她自己到处乱跑着玩儿呢。
“夫子大叔,你为什么要留胡子?我爹就不留胡子,我爹长得可好看了,我长大就要嫁给我爹爹!”清歌扬起小脑袋,很是认真地说,“不过,夫子大叔虽然留了胡子有些难看,但是你弹得琴还挺好听的,应该还可以娶到娘子的!”
“小不点儿,你不能嫁给你爹爹知道么?”一个与诸葛文瑞关系很好的小子忽然笑了起来。
“为什么?为什么我不能嫁给我爹爹?”清歌顿时愤怒了,像是炸了毛的小动物,一双圆溜溜的眼睛狠狠瞪着那人,仿佛那人就是罪恶的凶手一般。
“因为他是你爹爹啊,你爹爹可是有了你娘亲的,你要是嫁给你爹爹的话,那么你娘亲就会很可怜,你不能只要爹爹不要娘亲了吧?”诸葛文瑞离开座位,轻轻搂着清歌,温和地向她解释。
“啊,我不要,我不要我娘亲可怜!”清歌顿时抽噎了起来,好半响后才说,“呜呜,那我不嫁给我爹爹了,我嫁给大哥哥好了!”
说着,清歌双手就勾起了诸葛文瑞的脖子,露出一抹灿烂的笑容,露出两个洁白的牙齿。
“哈哈,文瑞,不错啊,这样就有了小媳妇儿了!”好朋友捧腹大笑,看着诸葛文瑞抱着清歌的样子,完全就是个父女嘛,结果是小媳妇儿!
诸葛正清目光威严地扫过他们,那几人赶紧噤声,咳,怎么忘记了夫子在这儿呢!
诸葛正清目光冰冷地看着诸葛文瑞,诸葛文瑞赶紧将清歌放了下来,柔声地说,“小不点儿,赶紧回家吧!”
“是啊,小小姐,您母亲和奶娘肯定都急了,到处找您呢!”诸葛正清实在是不知道这小孩子是哪儿来的那么多想法,不是才一岁多么?怎么回事?就开始说着要嫁人了?
“不会的!”清歌摆摆手,压根不相信自家娘亲会来找自己,她仰头看着诸葛正清,撇撇嘴叹了一声,“夫子大叔,你也不用不好意思,我知道你其实还是想找个娘子的!”
诸葛正清嘴角抽搐,学生们闷笑不止,诸葛正清赶紧抱着清歌离开学堂,“你们先自行练习,等会儿我来检查!”
说着,将清歌抱了出去,一脸郁闷地说,“小小姐,您以后还是不要到这里来了!”
在诸葛正清做院长之前,金昊泽和夏紫婠都是见过他的,后来两人还提及了她,清歌那时候远远地还看到他了,所以今日才能非常准确地
“夫子大叔,我娘说你还年轻,这样一个人过太可怜了,所以想给你找个夫人!”清歌把玩着诸葛正清下巴上的那一撮胡子,奶声奶气地说,“不然你真的好可怜哦!”
诸葛正清心口一痛,这孩子,真是不知道让人说什么好了。
不过,抱着这般小小软软的孩子,诸葛正清的心都快要融化了,不由轻轻地捏了捏她的鼻子,故意开玩笑地说,“好啊,那小小姐帮我看看你,怎么样?”
“后啊,静安婆婆就不错哦!”清歌眼眸亮晶晶的,不过她显然没意识到自己一个喊得是婆婆,一个喊大叔,似乎还差了点辈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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诸葛正清嘴角抽了抽,脑海中瞬间浮现出静安夫人的样子,那绝对是一个很美丽且很有气质的女人,但是……她那一身的骄傲却是让人没有一点要亲近的欲望。
诸葛正清顿时想起了自己第一次见到静安夫人的样子,那还不是在这个学院里,而是以前在县里面。
“夫子大叔,你在想什么?”清歌捏了捏诸葛正清的脸,眨着清澈的大眼睛,十分疑惑地问。
诸葛正清赶紧回过神来,朝着清歌摆摆手,“无事,小小姐下次可不能到处乱跑,夫人若是找不到您会担心了!何况,您现在人还很小,总是走路会累着!”
“可我没有走路啊!”清歌歪着脑袋,眨巴着大眼睛,“夫子大叔不是抱着我的么?难道夫子大叔不抱我了么?”
看着她清澈的大眼睛,诸葛正清实在是说不出自己还要给学生们上课的话,却又感慨,这孩子果真是聪慧及了。才一岁多一点,竟是反应如此敏捷。诸葛正清想起了这孩子的父母,男的俊女的俏,都是极度聪明的人,他们的身份只怕并不一般了。
“小小姐,小小姐,奴婢可终于找到你了!”奶娘急冲冲跑了过来,喘着气,一脸通红,见到诸葛正清,慌忙行了礼,“夫子!”
“嗯!”诸葛正清点了点头,将怀中的小不点交给奶娘,“小小姐还小,让她这样乱跑也不是办法,以后要多注意点!在学院里面倒还好,若是去了外面……”
“夫子且放心,夫人正是因为这里是学院,才敢让小小姐到处转转的,这也是因为夫人他们信任夫子的缘故,夫子应该开心才是!”奶娘不冷不热地将话还给了诸葛正清,抱着清歌,“小小姐,可好玩?”
清歌眨巴着大眼睛,狠狠点了点头,奶声奶气地说,“好玩,不过我要回去找娘亲玩儿了!”
“好,那奶娘就抱着小小姐回去了!”奶娘笑了笑,抱着清歌就往回走。
诸葛正清无奈,这奶娘,性格还实在是骄傲的不行,不过想一想那奶娘的气度,别以为只是一个照顾小小姐的,就是一个老妈子,但实际上年级到还是不大,人也长得格外秀丽,看着让人舒心。
诸葛正清慌忙摇了摇头,他想到哪儿去了?赶紧回去上课要紧。
且不说诸葛正清如何,就说清歌小盆友吧,这小盆友被奶娘抱在怀中,皱着小小的眉头,一脸愁苦的样子。
“小小姐这是怎么了?”奶娘见清歌这样一番模样,心里一声咯噔,赶紧关心地说,“可是哪儿不舒服?奴婢这就……”
“奶娘,我是在思考给夫子大叔找个什么样的娘子!”清歌摆了摆嫩呼呼的小手,一脸无奈地说,“夫子大叔那么难看,想要嫁给他的人只怕很少,我得好好想想!”
奶娘的嘴角抽了抽,这事情是她一个一岁多点的小孩该想的问题么?这不是在开玩笑么?只可惜,清歌向来就是我行我素的,压根就不管奶娘如何劝,一直拧着小眉头,思来想去也没个好人选。
这事儿最后竟然闹到了金昊泽和夏紫婠那里,弄得夫妻两一阵好笑,对他们这古灵精怪的小女儿很是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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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院的事情办的差不多了,夏紫婠偶尔也会去给姑娘们上上课。
她的课很简单,不是琴棋书画,不是女红,不是骑射,就是单纯地站在台上,与那些姑娘们谈天说地。说来简单,却又并不简单。
夏紫婠不爱正统的教育,姑娘们也没必要学着如此正统的课程,正统的自然有正统的女夫子去讲,她基本上都是说故事,很吸引人,却又是让人从故事中得到很多启发,课后通常会让人写下一篇读后感,待下一次上课又会将这些读后感读给大家听。
每个姑娘的想法不同,切入点不同,得出的结论不同,也让人有了更多的想法,从而发散性思维来思考每一个问题。
这种教育的方式与其说是上课,不如说是夏紫婠这是在潜移默化地让这个时代的女子们发愤图强。她是经历过这个时代对女子的不公平的,过去在夏家的生活,令她曾经十分压抑和苦恼。
若最后不是因为发现脸上的不是胎记而是毒,又或者没有一番又一番的际遇,她也不可能有今天。夏紫婠不相信一个人的力量究竟有多伟大,因为没人支持那什么都不是。
夏紫婠甚至专门出了一本脑筋急转弯的小册子,人手一本,没有答案,自行写下答案,譬如什么家有家规,国有国规,那动物园里有啥规?又譬如什么什么鸡没有翅膀?虽然很多词语不少学生弄不明白,但这并不影响众人的热情程度。
他们热切地讨论着每一个问题,甚至不断辩论,非常有意思。
夏紫婠对于这种情况真是喜闻乐见,她觉得自己开始了事业生涯,为此激动不已。除了找个两个小宝贝,就常常去学院转转,将学生们的答案以及各种想法装订成册,同样人手一本,相互翻阅。
正在夏紫婠激动不已地时候,她发现自己似乎又怀上了。
只是夏紫婠自己就是个大夫,为自己把脉,脉象还不明显,但是想着自己迟了些日子的月事,夏紫婠几乎可以确定这一次是真的有了身孕。
想起上一次有了身孕,开头两三个月还有金昊泽陪伴着,后来又遇到那么多事,弄得她疲惫不堪,这一次能够在自己的地盘,夏紫婠的心竟然格外平静,她轻轻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眼眸渐渐溢满了浓浓的笑意。
“夫人,这事儿要给主子说么?”香画近身服侍夏紫婠,自然明白夏紫婠的身体状况,对此,她是格外开心的,只心中隐约有些怅然。
香画嫁给尹澄也有许久了,可是到现在为止,她却还未能有了身孕,所以一直很失落。但是夏紫婠能够再次怀孕,香画是比谁都要开心的。
“暂且不用了,日子尚短,等确定了再说!万一是空欢喜一场,倒是不好!”夏紫婠很清楚金昊泽对她的愧疚感,总觉得是他当初没能保护好夏紫婠,害得她吃尽了苦头。
夏紫婠一想到这次有了身孕,又可以让金昊泽陪在身边,只怕将来就不会总是愧疚了,笑得越发甜美。
一旁香画看着,又是喜又是忧,最后竟是病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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魏然和二丫同样跟着到了这里,魏然是做生意的好手,故而近段时间一直跟在金昊泽身旁忙进忙出的。二丫给魏然生了个宝贝儿子,长得白白胖胖的,比辰轩和清歌小了半岁,如今还不到一岁呢。孩子太小了,二丫只得自己照顾着宝贝儿子,当然不能和香画他们一样照顾着夏紫婠了。
二丫怀孕的时候吃得好睡得好,心宽体胖的,胖了足足有十斤,生出来的时候这小子竟然有八斤重,于是小名就叫八斤。
别看八斤比辰轩和清歌小了半岁,但却是个结实的小胖子,白嫩白嫩的,胳膊腿儿简直就跟藕筒似的,尤其是笑起来的时候,一双肖似魏然那双好看的眼睛乌溜溜的弯弯如月,露出两颗小白牙,口水就那么流了下来,实在是太可人疼了。
辰轩对这个弟弟一点都没好奇心,自从二丫生了八斤之后,除了最初好奇看了一眼,嘴里嘟囔了一句“猴子屁股”,之后就再也没有关心过这个小胖子。
但是清歌却十分喜欢这小不点儿,总爱凑上去戳他的脸蛋,滑嫩滑嫩的,一戳一个窝,再恢复过来,实在是太可爱了。清歌看着他就像是看着一个小包子一般,几次趁着大人不注意咬了那么一口,八斤却也不哭,反而一起小姐姐在和自己玩儿,摇晃着小胖手,乐呵呵地笑着。
清歌因此对八斤格外喜欢,在听说夏紫婠又有了身孕之后,当即就高兴地拉着她的手大笑着,“哈哈,我终于有自己的亲生弟弟了!"
“你知道什么是亲生弟弟么?”流莺在一旁故意笑话清歌,不怪流莺问这话,实在是清歌太喜欢八斤了,素日来除了爹娘这里,那就是去八斤那里,逗弄着八斤。
一个一岁多的孩子,一个几个月大的孩子,一个说话还不是非常清晰,一个还只会哼唧,偏偏交流的非常愉快,着实让人莞尔。清歌对八斤可以说是真的就和亲姐姐一般,好的没话说,故而这才让众人觉得好笑了。
清歌牵着夏紫婠的手,扬着小脑袋,露出灿烂的笑,还是个缺牙的笑,“我娘生的就是亲生弟弟,八斤也是我弟弟,不过那是二丫姨的娃娃,八斤姓魏,我和哥哥姓金!”
夏紫婠轻轻地揉着清歌的脑袋,自己这个女儿怎么就这么可爱呢?转头看着趴在那里,长大了黑葡萄似的大眼睛看着她们的辰轩,反而一动不动的,着实让人不解。
你说这孩子哪儿不对吧?可是他一点毛病都没有,那双眼睛可是晶晶亮,只不过就是太懒了点,懒得……让他们做爹娘的都怀疑这孩子不会是从哪儿抱来的吧?
“清歌说这是弟弟么?”这个时代的人还是挺迷信的,流莺听到清歌说是个弟弟,不由笑弯了眼,十分好奇地问。
“嗯,是弟弟!”清歌狠狠点了点头,转过头跑到自己哥哥面前,讨好似的拉着他的手,“哥哥,你说是不是?”
辰轩懒洋洋地看了夏紫婠的肚子一眼,让夏紫婠她们似乎看到了一个很无奈的小人儿,正想笑着,不想辰轩就开口了,“嗯,这是个弟弟,下一次娘会生个妹妹!”
夏紫婠惊讶地看着辰轩,走过去轻轻抚摸着他软软的脑袋,这孩子说起话来倒是很有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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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极其重视两个孩子的教育,别看辰轩和清歌才一岁多,却已经让人开始教他们认字了,认不认得全倒是其次,实在是不想让两个孩子什么都不做,就那么玩着。
时辰一到,夏紫婠让奶娘抱着两个孩子去了专门为他们准备的小书房,就转身看向流莺,“你香画姐姐的身体还没好转么?”
夏紫婠的这一胎实在是太显怀了,如今才一个多月,就吃什么都不吐,整日都没什么好精神,身体因为上次生辰轩和清歌的时候亏损了,故而金昊泽和钟大夫都极其宝贝她,说什么都不让她到处乱走。
那日香画回去就病倒了,夏紫婠本要去看香画的,却被两人禁足在了屋里,除了这个院子哪儿都不能去。何况她如今有了身孕,万一过了病气就不好了。故而,夏紫婠很是无奈地只能每日从流莺这里得到香画的消息,知道她是心中抑郁,这才会病倒的。
自香画跟着她以来,一直是聪明机智的,做事很有分寸,这一次忽然病倒,定然是因为她已经急了。不过想想也是如此,香画嫁给尹澄的时间就在魏然二丫成亲后不久,比起她和金昊泽可是早了不少时日。如今二丫都有了个儿子,她也怀了第二胎,偏偏香画却是一直没能怀上,她如何不着急?
虽说尹澄他们是孤儿,但是谁不想留个后?香画这是郁结难消,担心自己身体有问题,若真是如此,那她究竟该自私地一个人独占尹澄,还是给尹澄纳妾?
虽然在夏紫婠身边,纳妾恐怕会让夏紫婠看不顺眼,但是夏紫婠也不能管他们纳不纳妾的问题不是?
香画了解夏紫婠,夏紫婠同样也了解香画,自然明白香画是因为这种矛盾的心情,加上她又有了二胎的缘故,才会这样冷不丁地病倒了。
夏紫婠也不好去刺激香画,可也要每日问个明白,也免得自己担忧。
“香画姐姐这几日消瘦了很多,二丫姐云珠姐和奴婢都去劝了她,可她就是看不开!”流莺拧着眉头,对于香画复杂的心绪她却是懵懵懂懂的,毕竟还是个没嫁人的小姑娘,虽然年岁到了,但到底不曾经历过那些事情,还不懂得这个时代女人们那种复杂的情绪。
夏紫婠蹙着眉头,听闻山外面又要开始打仗了,金昊泽如今在囤积粮食,尹澄和魏然都出门去了,香画身旁也没个知冷知热的,她也就这样一个人承受着,倒着实让人揪心。
“你就告诉她,她不伺候着我,我就不高兴!”夏紫婠无奈地说了一句,担忧香画的心情,想了想又摆了摆手,“不行,我还是亲自去看看她好了!”
“夫人,您的身体……”流莺闻言一愣,焦急地要拦住夏紫婠,却看到夏紫婠一双清冷的眼神,只好讷讷向后退去。
“我这孩子好得很,何况你也不想你香画姐姐有什么事吧?”夏紫婠语气颇有几分严厉。
流莺闻言收回了手去,夏紫婠说得不错,她确实是不想香画出什么事呢!可是要让夏紫婠出了什么事的话,她不敢想象。
“你还真要拦着我?”夏紫婠无语地看着流莺又站过来的身子,无奈地挑了挑眉,“我看必须给你找个人嫁了,让你去管那个人去!”
流莺面色一红,狠狠跺了跺脚,转身就跑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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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紫婠最终还是去看了缠绵在床的香画,整个人消瘦许多,神情抑郁,倒是和平常的她相差太远。
夏紫婠颇有几分恨铁不成钢,坐在她的床前狠狠戳着她的脑门,“你就想着偷懒了不成?竟然还一直躺在床上,我可告诉你了,你不赶紧起床,看我怎么收拾你呢!”
香画岂会不知夏紫婠的心思,听着她这听上去挺凶恶,实际上却又十分善解人意的心情,不由垂泪涟涟,靠在夏紫婠的肩头,哭得无法抑制,“夫人,我害怕,尹澄每次看着小少爷和小小姐的时候,那个眼神让我都觉得心酸!我嫁给他两年多了,却是……我真的好害怕!”
夏紫婠无奈地轻轻抚着香画的后背,想了想才柔声地说,“香画,在这样的世上,我们女人呢,都是相夫教子,为了丈夫为了家人不顾一切,这样的人生说起来是很圆满,但是对我们女人并不公平,男人可以有很多女人,女人却是不能有其他男人,哪怕是死了丈夫或者是被休和离等等,再嫁也很少!女人过得苦,却加诸在自己身上越来越多的要求,那就更苦了!”
香画闻言微微颤了颤,却什么话都没说,继续靠在夏紫婠的肩头。
“而我,你也是看着我从当年嫁人到现在过上这般舒心日子的,我甚至差点死了,而阿泽也屡次经历了死亡,我们之间有着常人不能比的感情经历。而你和尹澄也一样,你和我的想法相似,尹澄和阿泽也同样的。可我又和你不一样,我当初就想着哪怕我有个什么事,我也不愿意让他忘了我,亦或是有了别的女人!在两人之间,谁都不愿意被第三人插足,你如今还年轻,因为没有孩子,就开始自暴自弃了?可你曾经问过尹澄么?尹澄一直跟着阿泽,我相信他们之间是有些相似的,尹澄定然也不愿意你就因为这件事病倒了,他甚至不会想着其他的女人。你是不是觉得,若真是如此你就很伟大?殊不知你这才是践踏了他的感情!”夏紫婠的语气越来越严肃,表情越来越冷酷,就是想给香画当头棒喝。
她先是用自己和金昊泽的事做例子,让香画明白她自己和尹澄也同样离不开彼此,然后提及其他,最主要的不是让香画真正地明白什么,只告诉她这样践踏了尹澄的感情,香画自然就是明白的。
这不,香画闻言更是垂泪不止,她也不是真的愚笨,只是有些钻牛角尖,“夫人,你说的我都明白,可是孩子……我总不能不给尹澄留下个孩子!”
夏紫婠啪的一声打在她的后背,冷笑不止,“你今年多大?就想着要留下个孩子?你若真的想不通那就罢了,也不要和尹澄过了!”
说着,夏紫婠起身就离开,不顾床上的香画有多伤心。
如今看来香画不是不明白这些道理,她只是因为自己两年多都没有身孕,所以才觉得对不起尹澄,十分矛盾。
这种想法在这个时代的女人身上很普通,却也让人恨铁不成钢。
这一刻,夏紫婠无比庆幸地抚摸着自己的肚子,她庆幸自己生了两个孩子了,否则她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和香画一样,那种感觉真是太难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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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昊泽好几日之后才回来,才回了正屋就发现众人都特别开心,看着他的表情都带着笑意,弄得他一阵莫名。
金昊泽疑惑地回头看了她们几眼,转身掀开帘子进了屋,只见辰轩和清歌正正经经地坐在夏紫婠面前,清歌拿着一本《千字文》奶声奶气地读着,遇到不会的,就抬头看着夏紫婠和辰轩。夏紫婠笑得一脸温柔,母性十足。但是,夏紫婠还未开口,辰轩却已经就着书往下读了,两张同样的小脸有着不同的表情。
同样一岁多,一个确实格外冷漠,沉稳,另一个则是一脸懊恼。
金昊泽心想,或许他们平时都想错了一件事,表面上看去是清歌更加聪明,但实际上是辰轩更加聪明。别看他平时不愿意动,但此刻看来他竟然将千字文里面的字都认得差不多了。若她们是五六岁的孩子,那么金昊泽什么都不会怀疑。可是,偏偏他们是一岁多不到两岁的孩子,这未免太奇怪了些。
不过孩子都是自己的好,哪怕觉得奇怪,金昊泽也不觉得有什么不对,反而退去了一身冰冷,走了过去,一手抱着一个孩子,“怎么?见了爹爹就开心成这样了么?”
“爹爹,爹爹,我们有弟弟了!”清歌双手挂在他的脖子上,笑得一脸开心,见牙不见眼,“爹爹,我们有弟弟了,我和哥哥要给弟弟念书听!”
金昊泽一愣,随后一阵狂喜,慌忙放下两个孩子,来到夏紫婠面前,焦急地问,“清歌说得是真的?真的有了?这两天怎么样?有没有……”
话还没问完,夏紫婠已经从软榻上下来,一阵干呕,面色十分苍白,比起第一次有孕相差太大了,吓了金昊泽一跳。他忙轻轻拍着夏紫婠的后背,担忧地问,“怎么样?多长时间了?怎么这次和上次相差那么大?”
夏紫婠觉得终于好了一些,回头冲他摇了摇头,又是一阵干呕,终于好转过来,金昊泽才扶着她坐回软榻上,辰轩和清歌两个孩子吓得脸色发白,焦急地扑了上去,却把金昊泽吓了一跳,忙拦住两人,“小心别伤了娘的肚子,知道了么?”
辰轩清歌不停地点着头,这会儿辰轩也不再懒惰了,两孩子犹如辛勤的园丁,不停地在夏紫婠身旁转着,一会儿要夏紫婠保重身体,一会儿又仗着清澈的大眼睛盯着夏紫婠的肚子,小心翼翼地问,弟弟什么时候可以出来。
听着两个孩子童稚的言语,金昊泽夫妇两人相视一笑,夏紫婠轻轻地抚摸着还不显怀的肚子,轻轻捏着两个孩子柔嫩的小脸蛋,“你们两个乖乖的就好!”
“钟老过来给你看过了没?”金昊泽忙问。
“嗯,我自己先看出来的,让钟老过来看过了,一个多月了,只是这次也有够折腾的,一个月时间就开始有反应了,我想这孩子将来一定是调皮捣蛋的!”夏紫婠柔柔一笑,这孩子还在肚子里就开始可劲折腾她,当然是个调皮捣蛋的了!
金昊泽轻轻搂着她,大手抚摸着她的肚子,柔声地说,“这一次我一定会陪在你左右的!”
两人的手紧紧握在一起,夏紫婠冲着他柔柔一笑,眉目含情。
窗外的阳光明朗耀眼,愿岁月静好,一世安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