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最爱MISIC伯爵
“十年,”超子仿佛有东西堵在了喉咙里,他渐渐平复下来心情之后开始懊恼的蹲在地上用手拍打着脑袋道:“我早该想到的,十年,该死的十年!”
“山蛤蟆,”卓雄有些失望的在附近转悠道:“我以为是它,那只三足蟾。”
“蟾是蟾,”我看了一眼道:“我们管这东西叫做黄蛤,只栖息在这山上的一种癞蛤蟆,当地人会在三月份抓来剥皮吃,说是能够去毒去湿……”
大山也说道:“自从文斌哥走了以后,这里时常有蛤蟆叫,我也一直以为是小三在这里……”
那么现在的问题是,查文斌去了哪里?何毅超和卓雄都不相信他是真的尸解了,若不然那一起带走的七星剑还有那天师道宝的大印总不会跟着一块儿尸解吧。看着天空中飘荡的白云,这朗朗乾坤之下真的不会有人相信查文斌是踏着七色云彩去做了神仙,所以他们估计只有一个可能,那就是他欺骗了所有人,或者是去到了一个没人认识他的地方继续在修道。
2015年,互联网上出现了诸多关于现代人厌倦了城市生活而躲进深山修道的新闻,人们在偌大的终南山荒野之中寻找一块属于自己的小地方,搭个木棚种些果蔬,过着不问尘世的生活。这同样也在我们的讨论范围里,到了现在,大家一致认可的是他没死,这个消息,至少对于我们而言是一个积极的信号。除了冷怡然,她依旧不能释怀,中午一粒饭也没有吃,只是躲在自己的房间里闷声哭泣。
“有没有办法能够找到胖子,就是那位叫作石敢当的兄弟。”何毅超对河图说道:“论时间,他比我们认识查文斌要早的多,据说当年他们的感情也非常深厚,但是后来却悄无声息了,连文斌的祭辰也从未出现过,还有当年他的另外两个朋友也都没有出现在葬礼上,大山守在这里同样没见过有陌生人来拜访,你们不觉得奇怪吗?”
这倒是跟我想到一块儿去了,我说道:“我整理了这么久,当然了各位叔叔的故事肯定是有添油加醋的部分的,但是论情感,他与那三位绝对不在你们之下,来的路上我就问了河图,听说他在关中道上还是有些名气的。”
何毅超点头道:“早些年我还在做古玩生意的时候,听道上人说起过他,不过他这个人出手的东西多是一些在市场上已经流通过的,以炒作为主,鲜有未曾露面过的。眼光很是独到,曾经就有几件东西在他手里价格翻了十倍都不止。”
“师傅最是反感去动地下的东西。”河图说道:“所以这位爷估计念及师傅的昔日也就不再动土了,不过要找他可是挺难的,我也打听过,这四五年里他都未曾有过露面,不过当年给这里寄钱的那位我猜八成也是他,一些票据冷姨那儿可能还有收藏,咱们可以查到这些钱是大概通过哪里汇出来的。”
正说着,屋里那个女人就气势汹汹的走了过来掏出一把已经泛黄的纸条重重拍在桌子上道:“拿去,你们最好能够找到他,然后告诉他,既然有种给自己修了座坟,就有种来面对他欺骗亲朋的责问!”
这些票据从80年代后期一直延续到二十一世纪,金额大大小小各种都有,基本上维持着每年一定比例的增长,数额都是不菲。以这种金额来看,结合年代,大概只有胖子那样的角色才能负担的起,毫不夸张的说,查文斌如果还在世,当时差不多就是安县首富了,只不过这些钱要么被退回去了,要么就是分文未动过。最后一笔汇款单定格在2005年,也就是十年之前,这么些年,邮局也未必能够保存这么久的存根。
“刚好又是十年,”河图说道:“按理来说,这汇款单已经坚持了将近二十年,怎么就停止了,要么就是汇款人出现了变故,要么就是他知道这些钱已经不再需要了。我师傅在五里铺一直生活,想要借耳目打听的状况倒也是简单的很。”
“给我去查,”超子拿起那些存根与卓雄便出了门,他要找的自然是那位当年的赵所长。
现在已经不能管他叫作赵所长了,赵元宵,早些年从交管部门起步,一路平步青云,官居高位。这厮好事没做多少,坏事也少不到哪里去,生活作风犯了一下问题给举报了,便从实权部门退了下来,现在是分管文化主管单位的一个副职。权没了,可他人脉还在,超子去找他便是打算从上往下查,这位赵元宵对查文斌是佩服的五体投地,见是超子来访二话不说便开始四处托人打听,这一来二去还真就有了消息。
这些钱是从陕西省西安市未央区一家邮局汇出来的,汇款人是一个叫作吴宗林的人,又通过关系赵云霄转给弄到了这个吴宗林的家庭信息,于是这便有了后来的西安之行。
因为人多,河图就去弄了一辆七座的越野车,冷怡然加上超子和卓雄还有大山,以及他本人还有我,一行六人当晚就出发了。期间没有停留,大家轮换驾驶,全程1300公里,第二天一早我们已经吃上了西安泡馍。
根据提供的地址,在一个老小区里找到了对应的门牌号,可敲门后才发现这里已经易主,原来的住户也不姓吴,现在是一对刚有孩子的小年轻接手的。说是原房东已经去了国外,拿出这个吴宗林的照片给他看也确定不是本人,这时候我们就基本明白了,这个吴宗林很有可能是个假信息。
“怎么会是假的呢?”冷怡然不解道:“赵云霄找的关系靠谱吗?”
“靠谱,”超子道:“这是从系统里拉出来的,对于他们那种人而言,把假信息变成真信息并不是什么难事儿,都是些手眼通天的人物。”他又说道:“不过既然来了,我想还是去拜访一下那位素未蒙面的前辈吧,这是他的地盘,咱们也算是有缘分的人。”
“西安有几百万人口吧。”我说道:“要找一个存心躲起来的人可不容易,石敢当的信息你们也查过了,根本是查无此人。”
超子只是对我笑笑,他转而对大家说道:“走吧,带你们逛逛这七朝古都,也沾沾帝王气,当年我刚工作的时候就听说过那句名言:南方的才子北方的将,关中的黄土埋皇上。”
超子去逛的便是古玩市场,作为古都,这里对于全国的古玩流通有着举足轻重的地位,什么玩意都有人卖,什么玩意也有人买。有人花十块钱买回去的或许就是哪个皇帝的夜壶,也有人花了几百万不过是高仿的现代作品。作为曾经的古玩生意人,超子自然是知道西安哪里有这行当,他带我们去的地方叫作八仙宫,这地方原来是个摆摊的,每逢初一十五大家聚集到一起交换手中的藏品,慢慢的自发就形成了一个规模巨大的古玩市场。从古陶到青铜器,从钱币到唐三彩,宋明清的瓷器,还有书画甚至是旧家具,总之你要什么这里就有什么,但是九成九的都是假货,主要就是坑坑来这里玩的游客和老外,但偶尔也会有一些真家伙出世,这就考验人的眼睛了,买卖全凭自愿,这是古玩行当的规矩,付了钱拿了货,你自己看走眼的可不能怪老板。
这里很热闹,一大早的就人声鼎沸,来来往往的有不少游客打扮的正在跟那些卷着裤脚的农民们讨价还价,看上去那个罐子像是刚从土里刨出来的一般。对于这种摊位我们自然是心中明白就好,谁也不会真去瞧两眼,不过因为人多打扮的也像是客商,还是不少人上前来兜售。
超子带着我们在人流里穿来穿去,接着便是两座现代化的交易市场,这里的就是有店面了,里面摆放的东西看上去都挺珍贵的,老板们通常是一手拿着个紫砂壶,另外一手拿着个放大镜,仔细的鉴赏自己的每一件藏品,总之看上去挺像是那么一回事的。
来到了一家门口放着黄杨木龙雕的店子前,超子停了下来,我抬头一看,有个牌匾,上面写着《藏宝阁》,字挺漂亮的,鎏金的,从规模来看也属于中上了。走进店里有两个漂亮姑娘正面迎了过来,开口就是几位老板好,想看看什么。
超子在店里逛了一圈,指着一个玻璃后面的柳形瓷瓶说道:“这东西给我看看。”
“先生您眼光真好,这是一件宋代哥窑的作品,是本店的镇店之宝……”反正就是一通夸,然后带着手套像模像样的把那玩意给取了出来,比伺候自己儿子还小心翼翼。最后放在一块软和的布面上让超子看,超子拿着放大镜左看右看,然后问了一句:“多少钱?”
“先生诚心要的话,三百万……”
“三百万。”超子点点头,然后拿起那个瓶子正预再端详的时候,忽然只听他哎哟一声,接着手中一滑,那瓶子顿时落地“啪啦”摔成了碎片……
一个号称三百万的宋代哥窑就这么碎了,我的心已经提到了嗓子眼上,两个女销售傻眼了,脸上那层粉恨不得都要紧张的掉下来了,这时超子主动说道:“把你们老板叫来,我可以和他谈谈赔偿的事情。”
摊上大事儿了,女销售跟小鸡啄米似得不停点头,不一会儿从楼上下来一个戴着大金链子的男人,约莫四十来岁,胳膊上纹着五色的龙,身材很是魁梧。从楼梯上他便冷眼看着我们这行人,我感觉这应该不是个善茬,紧张的说不出话来,只觉得空气都要凝固了。
“怎么回事?”“牛经理,客人把那个宋代哥窑给碎了,说是要赔……”
“赔?”他上下打量了一下超子道:“好说,三百万,我可以找人帮你把东西粘起来,手工费另算。”
超子点点头从怀里掏出一个皮夹,我心想他该不会真的就这么出了三百万吧,不想他却掏出几张毛爷爷轻轻放到桌子上道:“三百块,不用找了,剩下的当是我请各位喝茶了。”
大金链子那脸一下就拉了下来,然后慢慢的绕着超子走了一圈道:“兄弟,是来故意找茬的吧,你碎了我的罐子就得赔,价格我家小妹有没有事先告诉你?买不起就别碰,这行当里的规矩不懂没关系,做人的规矩总得是明白的吧?”话音刚落,店铺后面就冲出来一些人,看着都是流里流气的,有些手里还拿着匕首之类的家伙,得有七八个人,呼啦一记就把我们给围了。这西安是什么地方?先秦大地,自古民风彪悍,今天这事儿便是哑巴吃黄连有苦说不出了。
超子轻轻瞟了一眼这阵势笑着说道:“黑社会啊?”
“哪能啊,”大金链子把声音拉低了然后转身走到店铺门口拉下了卷闸门道:“现在是法制社会,咱中国这块大地就没有黑社会,你坏了我的东西照价赔偿,这个理在哪都说得过去吧?只不过店里的伙计多了一些,全指望着这些瓶瓶罐罐的吃饭,您碎了这瓶子就是碎了我们的饭碗,所以哥们,痛快点吧,要是没钱的话咱可就得换别的路子了。”
“我找你们老板。”超子道。
大金链子冲着那一干小弟笑道:“他找老板?我就是老板啊!”
超子点点头道:“好,你是老板?那行,你这家店值多少钱?”
“你问这个干嘛,别扯那没用的,先说今儿这事儿怎么解决。”
超子忽然就抄起给客户看东西的那只圆凳然后在我们都没有注意的情况下朝着一旁的玻璃柜子扫了过去,只听“哐当”一声,里面的一排玉器顿时都给砸蹦了出来。他似乎还没有打算放手,调转头去又朝一旁存着罐子的柜台奔过去,这时那大金链子才反应过来大喊了一声:“还愣着干嘛,给老子拿下!”
这时超子手里拿着一个不起眼的小碗在手里掂了一下,然后对着那一干涌上来的人喝道:“再来一个试试,再来这碗可就没了。”就这一句话,那伙人还真就一个都不敢上了,互相看着似乎在等头儿的命令,那大金链子有些明白今天恐怕遇到的不是凡人了,就问道:“兄弟是哪条道上的?”
“你告诉老蔡,十分钟之内他不给我滚过来,他这店里唯一的真货就该成粉末了。”说罢,他放下凳子自顾自的坐在那儿招呼那已经吓傻了的女店员道:“给我上壶茶。”
我这才明白,原来超子是捏住对方喉咙了,看来他手里那个不起眼的小碗恐怕才是真值钱的宝贝,以他的经验当断是不会轻易看走眼的。果然,那大金链子招呼手下的人把我们看好后便闪到后面去打电话了,约莫五六分钟之后门口就响起了急促的刹车声,还有呜鸣的警笛声,我想完了,终于是把条子给惹来了。
卷闸门一顿狂敲过后,进来一个浑身是汗的光头胖子,连衣服都是穿反了的,他的身后还跟着几个制服,一进门就吼道:“哪个狗娘养的活腻了来我这儿砸场子!”
那些制服跟着就进来了,冲着我们喝道:“蹲下,把身份证都拿出来!”
“我给你一次机会收回刚才的话,”超子慢慢的转过身道:“若不然,老蔡你知道后果是什么嘛?”
这两人一对上眼,那个叫老蔡的胖子顿时愣了,硬是半天才反应过来,然后一拍自己光溜溜的大脑门道:“唉呀妈呀,我说是谁呢,超爷,卓爷,是你们几个真神来了,这真是大水冲了龙王庙自己人不认识自己人了,哎呀都是误会,那个李队长,误会、误会,都是自家兄弟开了个玩笑……”
八仙宫的外头有个酒楼,听说是清朝末年一个皇家御厨跟着老佛爷逃到这儿后开的,老蔡选了个最大的包间。听介绍,这才知道老蔡欠超子的人情,当年搞古玩的时候,老蔡在香港出假货差点被人剁了一双手,最后是超子出面替他摆平的这件事。这个人有个特殊的本事,就是做旧,高仿的古董他说第一,关中道上没人敢说第二,几乎可以以假乱真,靠这门手艺他发了财但也得罪了不少人,渐渐地就用那些钱养了一群手下,专门坑一些外来的大户。
“来这儿玩,吃的喝的都算我的,”老蔡好像很是敬佩超子,酒桌上频频敬酒,这种江湖人最是讲义气,那个大金链子也跟着一路都在赔不是,酒过三巡后,超子放下筷子直开山门道:“到这儿来是跟你打听个人,关中道上原来丁胜武老爷子知道吗?”
“知道,”老蔡点头道:“这是他的地盘,谁能不知道他。”
“那他门下有个人叫作石敢当,是个胖子你知道嘛?”
老蔡听到这话脸色就是一变,然后押了一口酒道:“没听说过,这丁家已经收手快要二十年了,人家家大业大,没必要再去干我们这冒风险的买卖,现在什么社会了,随便买几块地皮盖楼怎么也比这行当挣钱啊。”
“老蔡,”超子用手轻轻敲打了一下桌子道:“你要是为难呢,我不逼你,这个石敢当跟我的一位大哥颇有些渊源,你要是知道他的下落呢,兄弟我感激,你要真是不想说呢,咱今天就到这儿了。”说罢他便起身准备招呼我们走。
那老蔡脸上不知道是喝多了还是有些犹豫,涨红着脸道:“等等,超爷不是兄弟我不讲义气,是我层面上够不着,这号人当年几乎一统关中黑白两道,是个手眼通天的角色,我是真不敢得罪。关于他的下落小弟我的确不知,不过我可以帮您打听打听,毕竟丁家在这西安到处都有根。”
超子点头然后递给了他一张名片道:“我就住在这儿,到了去前台打电话给我。”
进入二十一世纪之后,艺术品交易达到了空前的繁荣,有道是乱世黄金,盛世古董。世界古玩看中国,中国古玩看关中,这个古老的城市有着数不清的地下宝藏,但是越来越严格的法律同样让老一辈的手艺人们不得不掂量起各自的前程。现在,还从事着那一行的人已经越来越少,有的都是一些梦想一夜暴富的小团伙,真正的大佬们早就洗手不干了,他们控制着流通渠道,洗白后的文物以百倍千倍的价格堂而皇之的走进各大拍卖行。又或者用这些钱去做房产,做证券,玩投资,一个拿着cbook看k线图,坐着奔驰,喝着红酒……
世道在变,人也在变。到了西安我也没有什么旅游的心情,就跟河图住在房间里瞎扯,一直到第二天的下午才接到电话说是要出门,不过这一趟他们却没有带上我们,我想大概因为一些场合不太适合吧。
后来才知道其实他们那一趟还有些惊心动魄,老蔡给找了个中间人,这个人就是刘三爷,上世纪七十年代的时候丁家的一位掌眼,现在已经退休多年,年近八十了。这个人早已不轻易出山,老蔡能够找到他已经是相当难得。
表明了来意,老蔡对于超子一行还是有些防备,当中发生了一些不是很愉快的过程,在这里就不描述了,不过最终得到了一个结果,胖子并不在关中,而是出了一趟远门,但是他们却意外的见到了另外一个人:九儿!
九儿,也就是丁胜武的独生女儿,在若干年后她嫁给了胖子,现在有一双儿女。大的见过胖子的人说几乎跟他是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的则更九儿很相像,胖子是个有福气的人,儿女双全,不过也都继承了父母的个性,很是难以管教。所以超子他们去的时候,九儿正在客厅里训斥着两个小鬼,这位刘三爷当年在道上也是号人物,胖子刚出道的时候就是拜在他的门下,算是有几分薄面,可要进那隐藏在树林之后的别墅同样是需要等候的。
说明了来意,是查文斌的弟兄,这九儿也很意外。查文斌她是认识的,当年一块儿去过昆仑山,这号人物何止是她家胖子,就连丁老爷子都从来客气的要命,不过这查文斌的消息可是有很久没听说过了,胖子86年从浙西北回来以后就再也没提过这个名字。
请进了屋,上了茶,超子表明了自己的来意,说是来找胖子的,又说了一些他们跟查文斌的过往,没有提他生死的事儿,只说是有事儿。九儿说这胖子出去了有半个月了,也不知道到底是去了哪里,这几年大多都这样,每每到了这个时候总会莫名其妙消失一阵子,不过她也从不过问,毕竟胖子过去的身份也很特殊。这根线,超子是不愿意断的,好不容易找到了胖子的老巢哪能轻易就走了,留了个联系方式拜托九儿务必交给胖子之后便走了。
我们就这样在西安住了一个礼拜,期间也联系过九儿,但告知都是没下文,大约是在第十天的功夫,超子接到了个电话,然后兴冲冲的告诉我们胖子回来了,约了在一个度假山庄里见面。
能够见到胖子我是属于比较开心的,那天我也跟着去了,跟我想象中的那个胖子有些不同。他实际并没有那么胖,只是身材比较魁梧,一股成功中年男人的模样。说是那个度假村是他的产业之一,第一次见面是被安排在饭局上,席间谁都没有提起查文斌的事儿,胖子只说大家都是远方来的朋友,在这吃好喝好便可,多余的一句话都没提,我们这边也心领神会,酒足饭饱之后,胖子就跟超子两个人走了,说是去聊聊天,我知道那大概才是他们的正题。
胖子一开口就是他知道超子是谁,这些年虽然不联系了,但是也还一直关注着,不过罗门对他却有了防范,内部事务丁家几乎没有插手的余地。最近这十年他已经开始转战到商场,说句流行点的,人家现在是个企业家。
超子说出了查文斌坟墓的事情,胖子感觉很意外,当年查文斌的死讯他的确是知道的,并且也承认了是自己陆续一直在汇款的事实。后来查家已经彻底没人了,河图也长大后离开了,他便终止了汇款。
“你为什么从来没有去看过他。”超子道:“据我所知,石头大哥跟文斌哥的感情是很深的,至少不比我们差吧。”
“你们是我们的继承者,”胖子吸了两口烟看着蓝色的天空道:“每个人都只能陪着他走上一段路,我是,你们也是,我不去看不代表着我放下了,我的家中也有他的牌位。坟塚不过是个睹物思人的东西罢了,他一直都活在我的世界里,活在我的心里,当年我答应他不再踏入那个家,便是一辈子的承诺,不管他是不是还在,这个承诺我都不会违背。”
这番话,超子是能够认同的,他点头道:“现在这个局面是他极有可能没有死,只不过是为了躲避那个天煞孤星的传言而把自己藏起来了。”
“那又如何呢?”胖子反问他道:“你还是不够了解他,查文斌已经死了,对于他来说是的,这个世上再也不会有这个人。他还有什么可恋的?亲人?子女?这些都已经离他远去了,而我们这些‘朋友’是他唯一不想也不能再伤害的人,你是想找到他然后告诉他那个命运不过是个狗屁,我不相信,我也不害怕?”他转而哈哈大笑道:“难道当年的我们怕过嘛?这个结不是在我们身上,而是他在心里,他用任何一种方式的离开我都是可以接受的,我活着并不是因为我苟且,是因为我尊重他的选择,这是当年另外一位朋友教给我的。”
“石头大哥要让我看着那个空的坟塚当作什么都没发生过吗?”
“不然呢?”胖子摊手道:“你问我,我又能问谁去,这天下有多大,区区一个查文斌要是躲起来谁又能真的找到他?”
“风起云住在哪?”这是超子此行的目的。
“他?”胖子愣了一下道:“你也知道他啊,小兄弟,我们老哥几个自打分手后就不再联系了,每个人都有自己的生活方式,感情好不一定要经常串门,他的那个地方我想就是查文斌也不会去的,他不是那种愿意连累朋友的人,你想多了。”
两人更多的谈话我不得知,离开胖子的度假村后,超子和卓雄大概消失了一个星期左右,百般无聊之际我一个人先回去了,听河图说他们在不久后也都跟着走了,具体有没有通过胖子得到更多的消息他说是没有。
关于查文斌的下落,在2015年中旬就是这样了,有的人说他是死了然后成仙了,自然是什么东西都没留下,有的人说他是假死,这包括多数人在内都相信他一定还活着。西安之行便是在这样的答案里失落而归,除了查文斌的坟塚,那里还埋葬着马肃风以及他妻儿老小的全部。
原本河图是打算给他师傅重修个家族墓的,回去以后经过商量大家觉得还是再等等,通过一些关系把后山那个山包给弄到了河图的名下,又请了人专门看护。大山因为身体的原因被强行带离了,虽然他的眼中有诸多不舍,这一路上他几乎不怎么讲话,略显消瘦的脸颊上那眼窝中是说不清的遗憾。
冷怡然依旧还在坚守着,虽然她骂查文斌,但是却不愿意放弃这最后的希望,她说如果他还活着,终于有一天是会回来看看的,到时候她希望这里的一切和当年都没有什么变化。而我则回到了杭州,继续着日复一日的生活,偶尔会和河图扯一下淡,不过他很忙,回应我的时间都很少,在2015年的下半年,十月的季节,他约我跟他一块儿去旅游。我是一个大闲人,旅游这种事儿我很乐意奉陪,我捉摸着是不是去一趟东南亚的哪个海岛又或者是去欧洲某个风情小镇,不想他却告诉我要看看祖国的大好山河。
河图准备的东西一看就是驴友,我有些不知所措,大概从大学毕业以后便极少再运动了,看这架势他是打算搞什么爬山徒步之类的,不过在他一顿大酒的忽悠下我还是答应了。地点是距离上一次我曾经到过的西安市几十公里外的秦岭。
“爬太乙山,就是终南山。”河图说道:“那个地方空气好,大片的原始森林,比较适合现下的节奏。”他在飞机上是这么跟我说的,我也觉得我有必要去那种地方找找灵感,满心欢喜的憧憬大自然的感觉,谁料到下了飞机在机场又遇到了另外三个人,超子大山和卓雄从香港直飞,我们就在机场附近的酒店里汇合。
再次相遇,我心中忽然有些预感,他们可都是忙人,为何又再次回到这里,字里行间里,超子叔始终都说这是一次旅游罢了,可是看他们的架势我总觉得好像不是那么一回事儿。
那个地方是一片4a级景区,是个世界级的地质公园,装了满满两辆大切诺基的装备后我们并没有更随着那些游客的脚步,超子手里拿着的是一个军用级别的北斗导航系统,车辆穿梭着人迹罕至的峡谷里,绕来绕去到了第二天下午才说到了起步的营地。
每个人开始分配装备,我的任务是保障后勤,说实话,到了很久以后我才知道为何河图会叫我去,只不过那又是很后面的事情了。
终南山之行也算是一个我的个人愿望,毕竟可以走一走这传说中的道教名山总是令人兴奋的,我隐约的感觉此行八成是和查文斌有关,难道是他们了解了查文斌是会躲在这里修道嘛?
2015年,网络上曝光了不少城市人为了躲避喧嚣而来到这座深山里面过着隐居的生活,这也让外界多多少少再次对于隐士这个词有了不同的理解。在我的印象里,查文斌总来都不是一个会选择躲在这种环境里的修道者,他时常说修道就是修心,尘世杂念才是考验有无道心的最好验证。我问河图,但是他说他也不清楚,这次是超子主导的,不过看装备大约是一周的准备,他们不说我自然也就不问了。
这几个人有着经验丰富的野外生存能力,我和河图相比之下就是菜鸟了,有些拖后腿的意思,但是男人嘛总不能输了面子,起初的两天一声不吭的还能跟着,到了第三天就发现自己逐渐开始不行了。酸痛的肌肉开始抗议,脚底的血泡也让我不得不放满脚下的步伐。徒步穿越在这片无人深山中,还真得有不少收货,这两天里我们总共遇到了六位修行者,人数看上去颇多,但以密度分布而言却是少的很,这些人对于外来者的闯入似乎并不是很欢迎,其中有一位便是一个短期修行者,他的身份是一家私营企业主,第二天的晚上我们便借宿在他的那个小院子里。
这位道友告诉我们每年在业务淡季的时候他总是会来到这座深山,已经持续了整整八年时间,他的家在上海,和外国人做生意,家境殷实却越来越感觉到自己内心的孤独。为了生活他不得不忙碌在应酬和工作上,只有每年躲进这里才会觉得是真正属于自己的世界。这样的人道友告诉我们,在这终南山里并不少,多数都是呆一阵子又走了,谁能真正吃得消整日在这原始的世界里度过自己的生命,在这里有一个不成文的规矩,那便是空置的屋子谁都可以住进来。
“条件差,运输不方便,”他指着后面那座用石头和木板拼凑起来的两间小屋道:“这是我花了两年的时间在原来空置的小屋上扩建的,我会带很多书来,会存上两个月时间的粮食。”他笑着又补充道:“山下的农民每隔半个月会送一些蔬菜和水果进来,那是一个天价,不过我没办法,因为不像有些道友有时间可以自己开菜地圈养家禽。”
这种状况不得不说是一种可悲,在我看来,是一种自我的逃避,他害怕的并不是喧嚣,而是无法面对自己的内心的真实。晚饭,我们一块儿吃的,席间,大家都喝了一点酒,超子开始跟他打听起有无这样一个人在附近修行,其实他描述的那个人便是查文斌。
答案是未知,这位道友告诉我们据他了解,在终南山做隐士的人有不下上百,分布在这茫茫的秦岭山脉之中,但是他们彼此之间并没有什么联系,因为来到这里的人都是孤独的,孤独的人是愿意和他人分享的,哪怕是在这里最廉价的时间。
“我们充其量就是一群追梦人,道在梦中,真正的修道者还在上面呢。”他指着背后那片漆黑的大山道:“那座山的后面,我在来之前听人说,那个地方才是真正的修道者的天堂,可惜我没有那个能力和本事。”
“山路难走嘛?”我笑着问道:“你可以雇佣一些脚夫帮你运上去。”
他摇头道:“小兄弟,这个是要讲究缘分的,没有道缘在那种地方是待不了的。”再问下去他反而不肯说了,大约修道的都有这么点性格,自顾自的把我们丢到营地他便回去自己打坐了。
“伪道友。”这是河图给出的评价,他说这种人是不纯粹的理想主义者,徘徊在自己的世界里放不下也得不到。
秦岭山脉有多大各位可以去看看地图,当年秦朝的先人们便顺是跨过这条山脊到达了中原开启了王朝,曾经超子他们来过这里,不过只是冰山一角。若各大秦岭要找一个人无疑是茫茫大海捞针,但是他却丝毫没有灰心的意思,我总觉得此行是做足了准备的。
第三天,我的体力跟不上了,要去的地方便是那位道友说的有缘的那座山。真到了那里我才明白他所说的缘分是什么意思,终南山自古就是修道圣地,在全真教派创教之前这里便有诸多前辈来此修行,古时候的道士可不像现在这般舒坦,他们往往在山下修到了一点程度之后便觉得自己可以向天问道了,这是一个很残酷的过程。
在荒无人迹的大山深处,找到一处位于半山腰的岩洞,然后用竹篮或者是绳索的办法把自己垂下去,可以参考一下悬棺。人进入到洞府之内,拿掉那条送自己进来的绳索,然后便带着余下的一点口粮开始最后一程的冲刺,这种冲刺自然是精神方面的,也跟宗教的发展有着莫大的关系。彼时的修道者们相信,用自己对道最执着的一面可以换取问道的诚心,这是一种自杀式的表白,证明自己内心是有多么的纯粹。
在这座大山的深处便有着无数这样的洞窟,有些是前人们开凿的,有些则是天然的。住进去的人都不会想着活着出来,等待着自己的要么是羽化登仙,要么就是成为一堆无人问津的白骨。他所说的缘分便是道缘,有缘者自然就成道了,现下这个社会断然是不会有人再走这么极端的路线,所以这块地方也就成了修道者口中的禁地,一个充满了传说和悲剧的地方。
我把脚下的血泡挑破,然后垫上厚厚的消炎棉球,他们告诉我只要咬牙慢慢的痛感就会消失,很难想象前人们冒着多大的危险,我的意识里告诉我,查文斌绝不会这么干的。
“是这儿?”卓雄皱着眉头看着那隐藏在满目绿色的树叶之后的那些洞窟道:“你的消息准确嘛?”
“每年那个胖子都会到这里来,”超子道:“我实在是找不出他有什么理由往这终南山跑,他可不是一个虔诚的教徒,不用跟那些俗人一样躲到这里来过暑假。”
我很佩服超子搞情报的本事,他是从哪里得来的这个消息我不得知,我想以胖子的能力来到这种地方他也应当会小心再小心。就在我猜测的时候,他出现了,离着我们大约两公里外的峭壁下方有一座十分破烂的山神庙,老远的便看见庙门口有一堆烟火。
“来了?”他慢吞吞的抬起头道:“稍微早了一点,这兔子还没烤好,我的手艺是当年是从四川军区的野外训练教官,有你们口服了。”
“胖子叔,”我惊讶道:“您怎么会在这儿?”
他抬头看看我,然后又扫了一眼众人道:“这个名字很久没有人叫了,小忆你写的不错,写出了老子当年的威风。老子花了一个月时间看完了,挺玄乎,但是没折了老子的名声。”
超子对我点头道:“他肯出山也多亏了你,当年的点滴都让他回忆起了诸多,所以这一趟把你叫来了,我没想到他也会来。石头哥……”
“别说了,都是为了查爷,”胖子挥手道:“他这个人啊死心眼,我也只是猜测并不能够肯定,当年他在走后我曾经试图联系过风起云,通过他在霍山县留下的一点根打听到了点线索。我曾经数次到这个地方来,每次又都铩羽而归,是因为这地方有个很特别的现象,大概每逢十年左右才有一次机会可以进去。现在算了算已经是第十年了,我想他要是真在那里,去见一面也无妨。倘若不在,各位便是当他已经尸解成仙了,各自再去过各自的生活怎么样?”
这个提议没有人会反对,根据胖子所言,风起云一族因为霍山县原籍村落被毁便重新找了个地方,大约就是在这秦岭之中。早些年这地方有个传说,说是修道人发现了个洞府,每隔十年这个洞府就会出现一次,能够进去的人便会到达一处世外桃源般的仙境。一直以来,大家都认为这不过是个传说罢了,但不想它却是真的存在,胖子花费了诸多精力终于是搞明白了那个传说的由来:在中秋月圆之夜,此山深处有一终日藏匿在云雾之中的山谷便会散尽雾气,彼时可以找到下到山谷深处的唯一道路,若不然是平时半步也是不敢轻易走的。
“据称自八月十五开始,可以长达一个月的时间,”胖子道:“各位小老弟,十年一次,我已经等了十年了,如果他真的在那里,我只便看一眼便好,每个人都请尊重他的选择。”
我这才注意到胖子两鬓的头发都已经花白,他早已不是书中那个一夫当关万夫莫开的胖子了,现在的他有妻儿有事业,十年时间都在守着一个未知的传说,这份执着早已说明了一切。他说那个神谷下方便是风起云当年给他推荐的修道之所,“原本是起云打算带领族人去隐居的地方,可是后来时代发展的太快了,罗门随着那一战过后也销声匿迹了很多年,他们已经不再需要躲藏了,毕竟风氏终究是一个传说,是属于历史的。风起云深知这一点,她要为她的后辈们考虑,送那些孩子们去接受新鲜的事物,老守着过去等同于固步自封,终究是会被淘汰的。”
“我可不是老古董。”一个声音吟吟的响起,大家伙儿转过身去一看,从山上面走来两个人,一人身着白色的运动套装,岁月并没有在她的脸上留下太多的痕迹,比我想象中要多了那么几分英气,第一眼的感觉挺像是港片中的饰演倚天屠龙记里赵敏的那个女演员张敏,她留着长发,合身的衣服并没有挡住女人特有的曲线,给人一种说不出的舒服感,气质这玩意真的是天生的,我从未想过这世上真有这般比男人要帅,比女人要漂亮的结合体。
“小白脸,好久不见。”这是他们之间特有的招呼方式,而在那个女人的身后则是一个一声不吭的男人,这个男人的大半边脸都被头发遮挡着,一身黑色的劲装,脚上则是布鞋,他的身后有一黑色的布包裹着的长棍模样的东西,我猜他一定就是叶秋。
“老二。”果然胖子是这样称呼他的,不过那个人仅仅是微微点了点头便靠在一旁的石头上开始闭门养神了,好像我们这些人在他的眼中都不过是空气罢了。
“这几位不用我介绍了吧。”胖子对风起云说道:“我想以你的耳目,怕是这些年也没少闲着。”
“还不错,”风起云点点头道:“比起当年的我们并不差啊,重要的是大家都是文斌兄的朋友,那也就是我们的朋友,不用分什么彼此。”
他们说之所以能在这么多年后重逢是拜我所赐,我有些承受不了这样的称呼,当一个人的心沉寂了许久之后,那些回忆或许是需要有人来重新提起的。人之所以会被感动,是因为我们的情感从未消失,听别人讲自己的故事会是一种完全不同的另类体验。超子叔说服了胖子,胖子去说服了风起云,所以才有了这一趟终南山之行。
“那个地方叫作阴阳谷,”风起云介绍道:“我的先祖辈大约在老洪村被毁之后曾经到处寻找合适的地点以供族人们生息,其中便有这个地方。听闻山下遍布各种名贵中草药,气候很是养人,当年我与查兄有约定,但是他那个人嘛你们都知道的,死脑筋,我便托人告诉了他这个地方,想着将来如果有那么一天,倒是蛮适合他那种个性生活的。刚才我们已经上去看过了,云雾早就散光了,秋儿找到了一条可以下去的山路,各位可以跟随一起。”
我忽然有一种朝圣的心态,内心开始激动不已,那个被自己神话了的男人以一种不可思议的方式避世不出,而如今我极有可能会再次见到他。
进入山谷所谓的那条“路”是我不能想象的,其实就是一条登山索垂直向下,只不过叶秋挑选了稍稍好下一点的路线罢了。到了山这是一个纪念,我问她,你们在下面到底遇到了什么,她沉默了一阵子后对我说道:“我觉得你那书名取得很好,《最后一个道士》。”再然后她便笑笑就下车了,跟着的男人也一块儿下车了。
长辈们的意思我收到了,这其中的可能,也许是查文斌死了,也许他还活着,也许那个下面空空如也根本没有人。
有无数个可能让我们去猜测,以我个人的推断,我相信他活着,并且告诉他们,查文斌已经死了,早在那个坟墓里就已经死了,这个世上没有查文斌这个人了。
还有一种可能是他真的死了,不然他们为什么会那么的绝望,为什么会红着眼睛?或许为了了却这当中的恩恩怨怨,查文斌解脱了,以一种大家都不能接受的方式。
总之任何一种可能都只有一个结果:他便是我心中最后一个道士,也是诸位心中的最后一个道士!
我不说再见,也不想说再见,12年4月从d8到磨铁,最道系列到今年完成三百多万字。我一直在想,怎么写这个结局篇,想了很久,当然这跟我本月状态欠佳有一些关系。
做一件事太久了,就会觉得烦躁,我也不例外,日复一日年复一年,一个故事终究是有它结束的那一天。
很多人从学生时代追到了社会人时代,有的人也成了父母,它很好的融入了各位的世界,所以有时候我也在想,等我哪天有能力了,一定要请一些读者们一块儿聚聚,咱们敞开了扯淡,不为别的,就为咱们的缘分。
这天下之大,文章何其之多,你们看中了我,就是眼缘,咱们有共同的爱好就是有共同的声音。在这几年里,咱们因为一个爱好走到了一起,咱们是一个家庭,不管你是做什么的,多大的年纪,这都是一种缘分。
关于最后一个道士,我想它在网文界是有着属于自己的一种特殊地位和情怀的,最重要的是它已经即将会被翻拍成影视类作品,或许以另外一种形式来呈现出来,这就让我们一起慢慢等待。
其实,真正在磨铁看书的小伙伴我知道都是一批铁杆的读者,这个数量不大,但是却始终是在追随着的,我对此表示感谢以及感动。在中国的网文界,大约有数十万的作者,有上亿的读者朋友,终有一天,他们会陆续尊重版权来习惯阅读正版。一个网文作者其实是很苦逼的,我也不例外,为此,我住过院,伤过腰椎、脊椎,曾经一度想要放弃这个工作,老实说,在两年以前,我还在某家港股上市的公司拥有一份总监级的工作。
从某种角度来说,为了写作,我放弃了一些东西,这两年来,我几乎都是一个人生活,一个人毫无规律的生活。日夜颠倒,饱一顿饿一顿,有一年多的时间我没有见过太阳升起是什么样子,每天对着电脑,这种生活状态很糟糕,很不健康,甚至是很不负责,陆续的我出现了一系列症状,人开始变得自闭,变得情绪波动很大,我的手指至今一直都处于发麻的状态,大概是末梢神经的问题,也是职业病。
以上算是我个人小小的一个吐槽,吐槽写作的不容易,也吐槽在这个互联网时代盗版横行的现状,我知道本文也会被盗版商一块儿复制黏贴到最新章节里面,他们可不管内容是在什么时间,什么状况下完成的。
对于各位朋友们,只要是热爱最道系列的朋友们,我还是要说一句感谢,没有你们的坚持也就不会有我的坚持。人嘛,总是需要动力的,写作赚的真的不多,所以更多的是靠的大家的情怀和等待,因为你知道在夜深人静的时候有一大批人还在等着看你第二天的更新,就跟电视剧似得,不看到结局怎么甘心呢?我不愿意做一个不负责的人,尤其对于一个男人而言,任何事情要做到有始有终,要有个交代。
这个结局,也许它不完美,但是它却符合实际。
很多朋友,至今还在问我,老夏,查文斌是真的嘛?
今天我可以拍着胸脯告诉你们:是的,他是真的。只不过任何文学的养成都有着虚构的部分,以现实人物和题材作为发挥的素材是一本书构成的基本元素。关于真假,我就说道这儿了,真实的结局其实跟我描述的差不多,至于他人在哪里?我想更多的人愿意他还活着,并且一直活着。
我很不愿意说再见,我也说不出,心里难受。
这本书就是我的孩子,我亲手孕育了它,养大了它,它是有生命的,我倾注了无数的心血把它从“零”变成了现在的这个样子。里面的每一个人物,每一个场景都历历在目,他们也都是有生命的,是那么的鲜活,甚至是会影响到我的一生。
当然,我不否认,这本书里有诸多瑕疵,请原谅我无法去完善这些瑕疵,或许将来有机会再做出版的时候,可以修订,当然那要看机会和政策了。
在这里,我要跟大家道个歉,我有时候状态不好了就停了,这不是一种职业的做法,将来这一点我会注重去改变自己。让各位久等了,我也不喜欢这种滋味儿,既然是干这一行了,就不要给自己找什么借口和理由,请各位看客么多多包涵。
我跟大家伙儿一样,也有七情六欲,也有酸甜苦辣,人生百态这只是一个开始。未来的我相信会更加的成熟和精彩,感谢这些年你们的支持,我也感谢磨铁中文网能够将这部作品收录,感谢一直以来的编辑在辛苦的校对和审核以及推广,感谢我的朋友,感谢的亲人,最后再次感谢你们,我最爱的读者们。
矫情的话,咱就不多说了,又不是什么生离死别,咱还会再见的,祝福各位生活健康,工作顺利,家庭美满。
至于我接下去的打算,我想会有,动态的话都会在一些社交网络上公布,大家可以去随时关注一下。
因为故事结束了,不代表我结束了,新的征程随时会开启。
夏忆,新浪微博搜索:“夏忆伯爵”既可关注,我会在那里随时公布新的进程。
另外个人微信公众号:xia8808,这个账号是我本人打理,很少发,但是有新状况,一定会在这里通知
再另外有qq群:号码199984401,磨铁vip专群:309932940(这个需要磨铁账号认证,我一般都在),以及群号码385380551
夏忆,2016年7月2日于杭州