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小九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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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家豪宅,华灯琉璃,喜乐声声。
僻静的花园深处,少女惨叫连连。
“帝少,不要,求你,不要……”
梦溪急促地喘着气,一张精致的小脸吓得惨白,小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领,身体极度地紧绷,连连后退。
面前的男子,身着白色定制西装,邪魅轻笑。
大手一挥,又有一大片衣襟从少女身上剥落。
“本少就要跟讨厌的女人结婚了!你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向目中无人的金融巨子帝煜,却不得不接受这桩令人作呕的政治婚姻,而他深爱着的女人却竟然无动于衷!
这让他如何不痛恨,如何不暴怒!
情绪渐渐失控的帝煜,浑身充满危险的气息。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点点地逼近梦溪。
“帝少,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梦溪涕泪连连,哀求不止。
这样的帝煜,让她怕极了。
修长的手指,扣上了少女尖削的下巴。
这是怎样精致美丽的一张脸啊!
眸光波动,无不牵动着他的心跳,自打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彻底地沉沦,迷失了自我。
在他最需要支持和安慰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对他?!
“啊!”
伴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少女胸前一凉,柔荑被温暖的大手狠狠地攥住,摩挲,揉捏。
“帝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少女浑身颤栗,捶打着他的手腕。
“那我该怎么对你!”
帝煜爆喝一声,恶狠狠地攥住少女莹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花房里拽去。
梦溪极力反抗,情急之下,竟下口咬向帝少的手腕。
剑眉微微皱起,帝少一个转身,将梦溪打横抱了起来,大踏步走进屋内,踢上房门。
整个人被重重地抛向硬硬的床板,剧烈的疼痛迅速袭满了全身。
看到少女疼得掉下眼泪,帝煜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抽痛。
“溪儿,乖!我不会让你痛苦的!”
温柔的言辞从薄薄的红唇吐出,如施用魔法,令人目眩神驰。
这世上,也唯有这个女人,能逼他说出如此的软言软语,也唯有这个女人,弄得他手足无措。
一粒药丸,被强塞进了梦溪口中。
猛烈的咳嗽几声过后,梦溪的脸上浮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变得妖艳迷离,身体如同裹着一团火,凝脂般的白皙肌肤沁出一层层细细的香汗,胸口如同波涛一般上下起伏。
帝煜也已褪去身上的华贵西装,露出紧致健美的身板,宽肩窄臀,性感迷人。
光裸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花床,总不能消减肌肤相触,燃起的滚烫。
雨点般的霸道之吻,吸满她的眉眼,脸颊,深深地吸吮着女人最美的锁骨,滚烫的气息灼痛了她的双眸,有大颗大颗琥珀般的泪珠滚落。
嘭……
房门被人愤怒地踢开。
诡异的静谧之后,各色闪光灯,疯狂地闪起。
人群中,赫然站着一位身着镶钻婚纱的千金大小姐,凤眸赤红,似是要喷出杀人的毒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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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抓过衣服,盖住梦溪颤栗的身体。
微微扭动了一下脖子,黑曜石般的眼睛,射出骇人的锋芒。
各路记者纷纷收起了相机,眼前这位爷,可是通吃黑白两道的黑煞帝少。
等认出艳照门的主角,在场众人无不汗流浃背。
“哈哈哈哈……”
冷凝的空气,飘荡着新娘,撕心裂肺的凄厉狂笑。
冰冷的泪水喷薄欲出。
猝不及防间,猛地掏出一把黑色手枪,嘭的一声,射向簌簌发抖中的梦溪。
灵魂离着身体越来越远,视线越发的朦胧模糊,定格在记忆里的最后画面,是帝煜泪流满面的绝美面容。
大周皇朝三十七年,暮春时节。
阳光灿烂,百花争艳。
太湖宛似一块墨绿碧玉,微风拂过,波光粼粼。
汉白玉拱桥,横湖而过,宛似天上鹊桥。
民间戏称“情人桥”。
一对璧人,立于情人桥上,谈笑风生。
女子国色天香,蕙质兰心,乃是京城第一美女太傅之女秦素素。
惊才绝艳,绝色倾城。
乃是世间男儿魂牵梦绕的绝佳配偶。
秦素素身旁的男子,五官深邃,俊美无俦,谈吐文雅,白衣翩然,乃当今宠妃之子靖南王爷宇文浩轩。
宇文浩轩淡然含笑,试了几次,终于大着胆子,握住了女子柔若无骨的小手。
素素霎时俏脸绯红,更添艳丽无双。
终究是相视一笑,十指紧紧地扣在一起。
堤岸柳密处,立着一高大挺拔的俊美男子,危险的气息,四散开去。
仿佛一接近,就会被冻伤一般。
那对十指紧扣的手,如同滚烫的炭火,深深地灼痛了男子的凤眸。
漂亮得无可言语的凤眸,攒动着两团气焰喷张的火苗。
即便是盛怒之中,男子看上去依旧美到惊艳,美得无与伦比。
无可挑剔的五官,无可挑剔的身材,无可比拟的气场,让人顿生,此男唯有天上有之感。
此男子,正是天下第一美男子,当朝太子——宇文墨。
强大的气场,强大的冲击波,让宇文浩轩禁不住回眸。
温文尔雅的笑容,在看到来者之后,瞬间消匿无影。
素素觉察到宇文浩轩的一样,顺着他的视线,望过去。
单单这一眼,就禁不住浑身颤栗。
“太子殿下!”
素素急着给宇文墨行礼,手却无法从宇文浩轩的手中抽出。
一连几次,都被宇文浩轩紧紧地攥住。
凤眸挑动,发出嗜血光芒,世间华彩难于匹敌。
宇文墨紧紧地抿着妖艳薄唇,魅笑倾城,一连说了几个,好,很好。
余音颤颤,令人窒息。
这是一个无比可怕和危险的人物。
拥有至高无上的权力,至高无上的地位,是锦绣皇朝的未来继承人。
挑战他,就是在挑战死神!
“四弟,她是本太子的女人!”
声线华美,略带喑哑,明明是慵懒无比地自唇边逸出,却有着一股嗜杀夺命的危险气息。
玉面公子,宇文浩轩,再好的性子,听到这样无理,霸道的言辞之后,脸色不禁阴沉下来。
“太子殿下!请你注意你的言辞!”
“呵呵”,笑声在空气中震荡,两人的心却如同在钢刀上跳舞,“没想到本太子玩腻的女人,竟会让四弟如此动心,秦素素,你本事不小啊!”
如同一个霹雳,在宇文浩轩的头顶炸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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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种瞬间灰飞烟灭的感觉。
天下谁人不知,太子的银靡生活。
“倾城”公子,说的可不只是他的倾城容颜!
“浩轩,我没有,我是清白的。”秦素素急得美眸含泪,霎那间已是梨花带雨。
十指紧扣,渐渐地松弛。
仿佛抽丝一般,一点点地松开,一点点地离去。
痛,从心尖也随之一点点地蔓延至全身。
高大英挺的身躯,仿佛在霎那间垮塌下去。
心中的完美女神,嘭的一声,犹如雪山崩塌,顷刻间支离破碎。
脑海里翻腾着,令他作呕的不堪画面。
胃里一阵恶心,宇文浩轩恨恨地甩开了秦素素的颤抖不已的小手,发疯似的狂奔而去。
撕心裂肺的呼喊,却唤不回心上人的一次回眸。
整颗心都碎了,泪水扑簌而下。
纤长的手指,妖娆地抚过她的脸颊,接下一颗琥珀般的泪珠,抹向自己的薄唇。
暧昧的动作,在宇文墨的演绎下,有种说不出的美。
阳光撒在周身,折射出夺目的光芒。
这个含着金钥匙出生的天之骄子,从来都不知顾及别人的感受。
生杀予夺,我行我素。目空一切,霸道蛮横。
啪——
清脆的声音,灼烧了空气。
宇文墨一把攥住了秦素素的皓腕,剑眉跳动,凤眸紧缩。
“女人,你敢打我!”
咬牙切齿,恨到极致。
秦素素冷眼相对,目光不闪不避,倔强而又高傲。
就是这样的眼神,这样的气质,像块磁铁一样,将他的心,他的魂,全部都吸了进去,从此千思万想,万劫不复。
这个世上,没有人敢漠视他,她敢。没有人敢拒绝他,她敢。
她破了他许许多多的第一次,给了他许许多多的不可忘。
她害他彻夜难眠,害他牵肠挂肚,害他茶不思饭不想,害他睁眼闭眼都是她。
从未有一个女人,给过他这样的感觉。
她是第一个,也是唯一一个。
所以,不惜一切代价,他都要得到她。
她的人,她的心,他都要。
“放开!”
冷冷的字眼,从饱满性感的红唇中迸出。
含烟带雨的灵动美眸,此刻裹满了仇恨和愤怒。
温柔如水,溺死人的情长,从来都不曾为他驻足,即便他爱得忘了自己。
他可以凌驾于万人之上,在她的面前,却卑微得不如一粒沙子。
“杀!”
说这样的血腥的字眼,还能做到魅笑倾城的,当今天下非宇文墨莫属。
表面波澜无惊,薄唇轻吐间,便可夺人性命。
远处的秦家侍从,无声无息地倒在血泊之中。
甚至都没来得及感觉疼痛,嘶喊,就断了生息。
暗影侍卫,复又匆匆隐身而去,消失得无影无踪,恍若未曾出现过一般。
“为什么!他们都是无辜的!”
秦素素欲哭无泪,完全被眼前的血腥所震傻。
数条鲜活的生命,就这般无声无息地离去。
“你打了我。”
慵懒的声线,传入耳中,是那么的不真实,却又如此的清晰。
人是他杀的,可是罪过的,却是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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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巴掌,扇的可是当朝太子。
倘或哪个嘴碎的,将此事传到了当今圣上的耳中。
别说是区区几个奴婢下人,就是整个秦府都为之埋葬!
秦素素一张俏脸,挂着盈盈的泪珠儿,一点点地暗沉下去。
他,总是用这种极端地方式,她所无法接受的方式,保护自己,以前是,现在也是,未来……她不敢想象。
这个危险男人的出现,剥夺了她憧憬未来的权力。
看女人落泪,宇文墨从未在意,甚至是哭得越惨越发快活。
可是看心爱的女人落泪,却宛似被谁戳破了心脏,血流的比。
让我来做你的靠山好吗?
有力的手臂,将瘦弱的美人,轻轻地拽入了怀中。
秦素素的身体一下子变得紧绷。
她讨厌这种温暖,像是一个囚笼,让她无处可逃。
刚才的一掌,已经害得五个家丁丢了性命。
要是推开他,指不定又要生出什么无辜的事端来,只得任由宇文墨抱着,身子由最初的颤栗,变成彻底的僵硬。
发足狂奔了半响,又重新返回来的宇文浩轩,不成想看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幕。
连手都不敢轻易触碰的女子,竟任由别的男子抱着!
她没有拒绝,也没有反抗!
心,像是被滚烫的开水浇过一番,烫起无数的燎泡。
灿若星辰的眼眸,瞬间失去了所有的华彩,整个人如同坠入了无底的深渊。
被抽干了气力,被掏空了灵魂。
像是四处飘荡的孤魂,行尸走肉地活着,却已然死去。
看到那抹白影颓然飘远,宇文墨的凤眸,射出了璀璨的华光。
薄唇微微地上扬,俊美容颜在阳光下发着天下最夺目的光芒。
他一直都是胜利者,永远都是!
谁都没有资格跟他抢任何东西,尤其是宇文浩轩!
凌厉的光泽,霎时间充满了黑曜石般的眼眸,霸气冲天。
素素的贴身丫鬟凝香从远处跑来,神情慌张,似是遇到了什么天塌下来的急事。
因为跑得太急,还被裙裾绊倒,磕了个骨碌。
也顾不上疼痛,爬起来继续狂奔。
素素因与宇文浩轩在一起,怕凝香这丫头嘴碎,回去打趣她,但凡与浩轩出来,绝对不会让这丫头跟随。
没想到,竟因这个,逃过一劫。
秦素素的身子重又颤栗起来。
美丽的眼睛里,含着泪,含着乞求。
她用最令男人心疼的方式,乞求着宇文墨。
没有一言一语,只是含着泪花,莹莹一望,便胜却人世间的千言万语。
心脏有力地怦怦乱跳,那种疯狂完全超脱了他的掌控。
如果可以,下一秒,他就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成为他的女人,真真正正的女人,独独属于他的女人。
这样温柔的请求,又有哪个男人不肯答应?
宇文墨轻轻地放开了手臂。
几乎是同时,秦素素的身子急速地从中抽离,蹭着他的肩膀急速地离开。
连续的两个快速,如同两把利刃,生生地撕裂了他的身体。
凤眸瞬间赤红,发出骇人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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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刚刚跑过来,手摁在小腹上,弯着腰,大口大口地喘着气,红扑扑的脸蛋上全是亮晶晶的汗水,衣襟都被汗水,浸染了大半。
秦素素心中虽是急切,却依旧分外体贴地,用纤纤素手,替丫鬟抚着后背,还一边用温柔的言语关切着:“凝香不要着急,别急坏了身子。”
凝香是个急性子的人,更何况这事儿,十万火急。
“小,小姐……二小姐,她,她……溺水了!”说完最后三个字,眼泪瞬间夺眶而出,“大夫说,说……”
“说了些什么?”连平日里最温婉的性子,此时都顾不得了,不好的预感,像是顶在头顶上的阴云。
秦素素紧紧地抓着凝香的手,娇柔的身子不住地颤抖,连同宇文墨的心带着一起颤抖。
“大小姐,您还是自个儿回去看吧……”
凝香话还没说完,秦素素就已经往家的方向快速奔跑。
小丫头大叫着小姐,慢点,别摔着。
随后也跟了上去。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还有一位风华绝代的翩翩公子。
秦家的女人,难道都是瞎子吗?
这让万花丛中过,不沾一片叶的倾城公子宇文墨,十分地受挫。
轻轻地拍了一下手,“备马!”
一黄金兆甲的英俊男子,便从桥的对面,疾奔过来。
跪地,叩首,“太子,请!”
宇文墨点地飞身,跨上黄彪宝马,策马奔腾,比之黄金罩甲的男子,潇洒百倍,飘逸千倍万倍。
只是这样的俊逸,这样的英姿,这样的风华绝代,有人却无法欣赏。
纤纤腰肢,被一只有力胳膊猛地搂住,被一股劲力带的双足立地,下一刻便坐在了男子温热的怀抱之中。
她从未骑过马,也未曾与男子同坐一匹骏马,这样的暧昧姿势,弄得秦素素浑身不舒服,身体不受控制地有微微地挣扎。
喑哑华丽的声音,从头顶击落:“你不要看你妹妹了吗?”
轻轻地一句,让女子停止了所有的挣扎,安安静静地任由他搂着,抱着。
看两边的风景,疾驰后退,听飒飒的清风,蹭耳而过。
满心的都是自家的妹妹,秦素素心如水晶,并无他想。
但美人在怀,暗香萦鼻,却让近旁的男子,血液喷张,心率失衡。
手开始不安分起来,有轻变重地摩挲起来。
起初,秦素素并不在意,因为宇文墨是怕她从马上掉下去。
可是,后来感觉越来越不对劲。
指腹的温热已经触碰到了她的滑腻肌肤。
“啊!”
秦素素一声惨叫,满脸绯红,情急之下,竟抓起那只不安分的手,毫不留情地咬了下去。
“啊!”
又是一声惨叫,声线依旧华美得不真不实。
这小小女子,不仅打了他,还咬了他。
破了他好几个第一次。
马蹄一个乱蹬,差点把两个人扭打的人给摔将下来。
“不要乱动!”
薄薄的嗔怒,听起来却有种魅惑的味道。
显然宇文墨还未从那中肌肤相触,碰撞起来的激情中消退。
秦素素被刚才的一幕吓得脑袋清醒了,不敢在疾奔的马屁上轻举妄动。
但又怕宇文墨手脚乱来,便大着胆子提醒某人,“不许摸我!”
“什么?本太子没听清!”宇文墨用手撑着耳朵,做出一副实在听不清的样子。
“我说,不许摸我!”秦素素闭着眼睛大吼起来。
“呵呵”
当耳畔传来某男华华丽丽的笑声时,秦素素一张脸羞得更加红了,如同熟透的柿子,娇艳欲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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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傅府邸。
白墙黑瓦,古色古香。
院内绿树成荫,鸟语花香。
府中上上下下,乱作一团。
女子闺房,房里房外,站满了丫鬟婆子,家丁小厮。
大夫太医出出进进,都已经换了好几拨了。
太傅夫人也已经哭昏过好几次。
在妻妾成群的年代,太傅秦钟,只娶了含若离这一位夫人,两人相亲相爱,结婚多年,竟未曾红过脸皮,依旧是恩爱如初,好得如漆似胶。
大女儿秦素素,明艳绝伦,誉满京城,琴棋书画,无一不精,性子谦和,为人还孝顺。
当真是为这幸福之家,锦上添花。
或许是太过完美,太过幸福,连老天爷都会心生嫉妒。
一直未有男丁降世,成日烧香拜佛,却求来了一个傻子闺女。
这二小姐,一打落地就是傻里傻气。
别的孩子都哭得惊天地泣鬼神,这丫头非但不哭,还瞪着人傻笑,见了爹爹娘亲,笑得更欢。
小孩子下生不哭,是极为不好的,不是傻子,就是哑巴。
啪啪啪啪,接生婆子,拽在二丫头的小腿,连拍了好几下,打得自个儿手心都疼得不得了。
这丫头还是一个劲儿的傻笑。
这下好了,中了双标,不仅是个傻子,还是个哑巴。
悲催的秦夫人,当场就晕过去了,还来了场产后大雪崩,搭进去半条命。
活是活过来了,可这身子却是一日的虚弱过一日,连续好几个月都下不来地。
饭也不吃,话也不说,就坐在□□,干抹眼泪。
她难受,一家子人都陪着难受。
唯独这二丫头,该吃奶,吃奶,该睡觉,睡觉,该尿床,还是尿床。
见了谁都是一副笑嘻嘻的样子,没心没肺。
秦老夫人,也就是秦大人他娘,秦夫人的婆婆,不远万里从千佛山的老祠堂里赶奔回来。
十年吃斋念佛,不出佛堂半步,就是为老秦家求一男丁,这下可好,生出一闺女不说,还傻里傻气的。
更严重的是,二丫头她娘这身子骨,怕是不能再生了。
她含若离不生吧,秦钟还不娶了。
那还不得断子绝孙啊!
这可急坏了秦老太太。
对着含若离是一顿思想教育。把人一大产初愈的产妇,说得是涕泗横流,说晕了好几次,晕了,掐人中,灌药汤,醒来了,又是一阵苦口婆心。
这一闹,刚能下地的秦夫人,又在□□横了半个多月。
最后终于送了口,亲口去劝秦钟纳妾。
说得人心如刀绞,听得人也是痛不欲生。
十年夫妻恩爱,就为了一傻子,闹了大冷脸。
秦钟那是还年轻,又不知道是自己老娘搞得鬼,以为含若离,不爱他了。
还没天荒地老,就急着把他推给别的女人,她怎么这么狠心呢!
这一冷战,就是大半年。
结果在大年除夕夜,就出事了。
伤心欲绝的男人,都爱酗酒,这一酗酒,就爱跟红颜知己,大倒心中的苦水。
秦钟相貌英俊,是当时数一数二的美男子,又是高级国.家公.务员,多金又专情的,现在老婆不能生了,无数女人都惦记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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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不喝了点小酒,就被某心计女人给睡了。
就一宿的功夫,这女人的肚子里便留下了种子。
一般的女人,哪里有这本事。
但对于烟柳花魁,十三娘来说,就不是什么难事儿了。
起初,老太太也不愿意。
毕竟是名门大户人家,怎容的这种低贱女子过门。
可这不消一年的光景,人十三娘就产下了孩子,还是一男孩!
你说这肚子,要多争气,就又多争气。
母凭子贵啊!
不是八抬大轿,人十三姨还不出风尘,不过门呢!
要不怎么说是一心计女子呢,最终老太太、秦夫人、秦大人三人一块出面,这十三娘方才抱着儿子,上了花轿。
要知道凑齐这三人得多难啊!
可人十三娘就是有这本事。
自打这十三娘进了这家门,这秦府可就热闹得鸡飞狗跳了。
连一向沉静温婉的大夫人,成天被一泼妇耳濡目染的,也差不多成了半个泼妇。
幸福快乐的一家人,就这么着分崩离析了。
各式各样的妻妾大战,婆媳大战,夫妻大战,天天上演,还不带重样的。
就为了一傻丫头,弄出这些事情来,谁还敢疼她啊?
也就秦素素这个大姐姐,当娘当爹地不嫌弃了她。
别看大夫人现在哭得死去活来,可一半都在作戏呢!
哭给老爷秦钟看,哭给秦老太太看,哭给秦府上上下下几百号人看。
秦可可这次一落水,全都是拜十三娘的儿子秦强所赐。
就是他把秦可可给推下水的。
人十三娘,就是十三娘,这档口才不跟含若离硬碰硬呢,把自己和儿子关在房里,任由她大哭大闹去。
即便秦钟被她哭动了心,那不是还有老太太压阵吗?
那傻丫头,就是死了,她含若离,也不可能拿她儿子秦强的命去抵债。
一句话,死了也是白死!
秦可可的记忆,一点点地输送到了李梦溪的脑袋里。
当秦素素的手握住她的手时,李梦溪,也就是现在的秦可可,方才睁开了眼睛。
“姐姐。”
声音有点像干馒头,像生了锈的机器,常年不用的缘故,一下子开口说话,还真有点吱吱呀呀的不好听。
嘛呀!
所有的人在听到秦可可的声音后,都倒吸一口冷气,往后倒退一大步。
借尸还魂的事儿,在那时被说的可是神乎其神。
唯独这秦素素,是喜极而泣,激动地更加紧紧地握住秦可可的手,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里。
李梦溪,前辈子是个无父无母,无兄弟姐妹的孤儿,一下子收了这么一真心真意的漂亮姐姐,心里感动得稀里哗啦。
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这惊天地,泣鬼神的声音,足足迟到了十五个年头。
可把秦老太太给激动坏了,一下子老泪纵横,留下了幸福的泪水。
不过这老年人,真得不宜大悲大喜。
老太太这一激动不要紧,咯嘣一声,归西了。
呜呜呜呜……
扫把星的名头,这辈子算是脱不了了。
李梦溪,你还能再悲催点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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朗月无星,凄风飒飒。
太傅府邸,白幡飘飘。
过了秦老夫人的头七,该哭的都哭了,该守灵堂的都守过了。
夜深人静,现在的灵堂,寂寥无人,平添了几分鬼气。
李梦溪一个人,跪在灵堂门外,被父亲勒令,做深刻的反省和检讨。
可是除了冷,除了饿,她还真没忏悔出什么。
虽然有了秦可可的记忆,可在可可的记忆中,秦老太太也没怎么正眼瞧过她这孙女呀。
连亲孙女的身子都没有感觉,她一穿越千年的外人,能哭出来吗?
没怨你们不给饭吃,就不错了。
“少爷,别这样,求你了。”
“少爷,不要在这里好不好?”
“少爷,会被别人看见的……”
怎么会有女人的声音?
李梦溪一下子神经兮兮起来,要知道这声音太熟悉了,她上辈子就曾说过类似的话。
这声音好像是从灵堂内室发出来的。
应该不是闹鬼,这么安慰了自己一番,李梦溪大着胆子,站起身来,猫着腰,小步前行,还顺道拾了块板砖,以备不时之需。
高高的参天古木,暗暗的黑影之中,掩映着一个紫衣男子,紫色铠甲,紫色护面,看不清其面容,但能从微微上挑的剑眉中,得知此男在憋笑。
李梦溪拎着板砖,转到了内室。
有男人的声音传了出来,“小穗,怕什么,这里就剩下一傻子,没什么好怕的。乖,听话。”
傻子!
靠!李梦溪听着那叫一来气。
搁谁身上,谁不气啊?
人家穿越,谁不都是公主妃子的穿啊?就算是穿一婢女身上,那也是窈窕淑女,惊天绝艳的那种。
谁料这破小姐身子,还不如她上辈子生得清纯可人呢!
滚圆滚圆的身子,一捏就一大把五花肉的,看着都腻!
长得肥点吧,倒也真没啥,可还这么不招人待见。
从出生,到开口说话,跟她沾边的人,基本没什么好事。
这么影响市容和谐的相貌,再顶着一“扫把星”的名号,她还怎么混呀?
内室里的话,是越来越不堪入耳了。
再往前凑点,全都是限制级别的画面。
别老说人古代人,如何如何保守,那是您没瞧见过。
您要是见了这对男女,那绝对是开了眼了。
这俩人,连床都省了,那多out啊!
直接抵在墙上,周围的帘幕飘来荡去,若隐若现的,多有浪漫气息啊!
“少爷,小穗还没嫁人,不能破了身子……”
女子一身丫鬟打扮,腰肢纤细,生得清秀,颇有几分颜色。
低垂着眼帘,眉头微微地蹙着,对秦强的攻势,也是半推半就。
这异母同胞的弟弟,继承了父亲的英俊,还有她母亲年轻那会子的风流和骚包。
俊眼修眉,坏坏一小,一般的小姑娘,还真得经不住这富二代的诱惑。
看那女子,估计对这秦强也是心有所属。
秦强邪邪一笑,紧紧地搂住女孩子的纤细腰肢,哄道:“小穗,本少爷娶你!”
“真的吗?”小穗抬起羞怯的眼眸,澄澈的眼睛里全都是惊喜。
秦少抓住女孩子的手,摸向自己的胸脯,“你听!本少的心里全都是你。除了你,本少谁都不会娶!”
“好!”女孩子羞怯地垂下了头,算是默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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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梦溪,心里那叫一着急。
还真是一根糖葫芦都能拐跑的年纪,你伤不起啊!
秦少听女孩子这么一说,兴奋得手舞足蹈,胡斯乱扯着人家女孩子的衣服。
不到半刻钟的功夫,女孩子身上,就只剩下了贴身的亵衣。
莹白的肌肤,在月色下,发出柔美的白光,越发的娇嫩可人。
秦少的手,细细地摩挲着,女孩子的呼吸越发的急促,脸颊烧得越来越红。
连一旁偷看的李梦溪,都跟着面红心跳起来。
这秦少绝对是一调情高手!
要是纯情小男生,怎么会知道那个前要准备热身工作?
邪恶的薄唇,攫住了女孩的粉唇,深深地吻了下去。
另一只手,却在迫不及待地去解女孩子的腰带。
嘭——
一声巨响。
秦少直挺挺地栽倒在地。
地上还有半块转头,紧接着,李梦溪手上的另外半块也跟着掉了下来。
小穗吓得要尖叫。
幸好李梦溪捂嘴捂得及时。
“别乱叫!等人来了,看谁狼狈!”
听李梦溪这么一说,小丫鬟立马不敢出声了。
突然间,羞愧难当,扑簌簌地掉下泪来。
李梦溪最见不得女孩子哭了,尤其是这么可爱的女孩子。便送了手,软声软语道:“你个小笨蛋!他那是在骗你呢!”
小女孩眨巴着挂着泪珠的眼睛,看着李梦溪。
一个傻子,居然要给她讲道理?!
“他说他喜欢我,真心爱我。只要我有了少爷的孩子,就会像二夫人那样,成为他的妻子。”小穗说得一板正经,“少爷是不会骗我的。”
“哎呀呀,你个小孩子家家的,怎么就不听老人言呢!”
李梦溪一脸的苦口婆心。
眉头皱成了蚕豆状,满心感慨学校里防偷防盗防早恋的班主任,有多么的不容易了。
“呀!血!二小姐,你杀人了!”
小穗指着地上的秦强,面露惊恐之色。
李梦溪哆哆嗦嗦地回头一看,嘛呀!
有血从秦强的脑袋后面渗出。
呀呀呀!我杀人了?
这小子怎么这么不禁拍呢?
对,对不起啊,我只是想把,把你拍晕而已。手误,手误……你可别来找我啊……
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渗出来了。
不会这么衰吧?
一连两条人命,都落在她手上,你说她的命得多硬啊?
“怎么办?怎么办?我不是故意的,不是故意的,小穗,你说怎么办呀?”
李梦溪哆哆嗦嗦地反过身来抓小穗的手,却摸到一只大号手掌——男人的手!
回头一看,嘛呀!
一紫衣罩面人,蹙着浓眉,正看着自己呢!
虽然看不到他的面容,但黑暗中,他的眼睛很亮,很好看,估计也是一帅哥。
“小穗?”
李梦溪眼冒问号。
紫衣男子瞥眼示意,“喏,她在哪里。”
李梦溪,定睛一看,小穗的脖颈上有嫣红的血,不住地涌了出来。
“你,你杀人……嘛呀,跑……”
跑了半天,双脚逐渐离开了地面。
原因,衣服领子被紫衣男子给拎住了。
紫衣男子将李梦溪调了个方向,指着地上小穗摊开来的手,有三根银针,反射着姣好的月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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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衣男子,蹲下身来,用布裹好手指,捏起一根银针,刺向小穗的手指。
有黑色的血珠,慢慢渗了出来。
“小穗,要杀我?”
李梦溪彻底被眼前的景象给弄傻了。
看着小姑娘挺纯情的呀?怎么会是个练家子?
“为什么呀?”
面对李梦溪的疑问,紫衣男子蹙眉看了看她,没有回应。
从他的眉形纠结的样子,大致可以推测到,这人估计在骂她猪。
既然这紫衣男人,救了自己,八成是好人了。
“谢——”
下一个谢字还没出口呢,就被紫衣人,拎着后衣领子,腾空飞了起来。
哇塞,人体直升机耶!
看着地面越离越远,身子越来越高,那种感觉很爽,很奇妙。
不过爽只是暂时的。
看着渐渐远去的自家门院,梦溪不禁害怕起来。
“喂!你要带我去哪儿啊?”
“你是绑匪?”
“兄弟,我是太傅家的二小姐,我爹很厉害的!”
“有话好商量吗,不要酱紫嘛!”
“唉……”
估计是嫌她太吵了,蒙面帅哥啪的一掌,砍向她的脖颈,剩下的事情,梦溪就全都不记得了。
太子府邸。
雕廊画栋,白玉铺地,黄金雕梁,极尽世间奢华。
月光皎洁,桃花盛开,暗香盈袖。
屋内,香薰袅袅,红烛摇曳。
女人的衣襟、香带,从门口一直绵延到蟠龙雕床。
“太,太子,奴家痛……”
女子香汗淋漓,脸颊绯红,娇喘连连。
明明是痛不可耐,可那白嫩嫩的手臂,却越发紧地攀住男子的脖颈,欲罢不能。
“京城第一名妓,也不过如此!”
男子修长的手指,擦掉薄唇上残余的胭脂,促狭一笑,倾国倾城。
“啊!”
下一秒,女子被掀翻在地,却很有职业水准地不愠不怒,反而扭捏作态,横抛媚眼,等待着男子下一次的暴风席卷。
“太子,奴家错了啦!奴家会好好侍候太子殿下的……”
要知道,眼前的这个男子,不仅仅是皇朝未来的继承人,坐拥江山,手握重权,生杀予夺为我独尊,更是全天下最为英俊的男子,凡是被他看过一眼的女人,莫不迷乱芳心。
“滚!”
冷冷的字眼,从妖冶美艳的唇角逸出。
女子脸色一冷,继而巧笑如嫣,跪着爬行至床榻,从身后轻轻地搂住男子肌肉紧致的窄腰。
如葱手指,柔腻地在小麦色肌肤上游走。
对付男人的本事,这世间还有胜过她薛湘琴的吗?
“本太子,说的话,你听不懂吗?”
冷漠的气息,自男子身上,四散而出。
宛似冬日降临,冰封世界。
手指打颤,不敢轻举妄动。
薛湘琴恨恨地攥起了拳头,一点点挪下床榻。
每捡一件衣衫,都会在心底里默念一句,宇文墨,终有一天,你会爱上我的!你会的!
屋内的气息,令他憋闷,令他难受,令他暴怒,拳头狠狠地砸向紫檀木桌。
咔咔轻响,木桌分崩离析,阵阵余波在黑暗中微微震动。
“沐浴,更衣!”
薄唇轻启,威严无比。
这是太子一贯的作风,每次用完女人,都会将自己清洗得干干净净。
极度地厌弃,却又不时的招进,其中的苦楚,唯有自己吞咽。
不过片刻钟的功夫,屋内已然焕然一新。
全新的檀香,全新的被褥帘帐,但凡女人碰过的地方,却不换掉,统统换掉。
氤氲的蒸汽袅袅,男子健美无双的身子,一点点地浸染在水中,宛似迷人的海妖,更人致命的魅惑。
“还真是个妖孽!”房梁上的李梦溪,禁不住掩嘴偷笑。
“看够了没有?”冷冷的字眼,从妖艳的唇边逸出,怒气喷张,冷得让人心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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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气场,太过强大。
本就有恐高症的李梦溪,被这一吓,脚下一滑,整个人从屋顶上滚了下去。
“哎呀!”
肯定没活路了!
两眼一闭,就等着摔成肉泥肉酱了。
一条帘帐从窗户里面,快速地窜了出来。
宛似一条快速移动着的巨蟒,在触到李梦溪身子的时候,还能自动转弯,一眨眼的功夫,就缠上了她不盈一握的纤纤小腰。
还没等梦溪反应过来,就被一股劲力带着,身不由己地从窗户口里冲了进去。
这一冲不打紧,关键还一头扎进了,人家太子的浴盆里。
咕噜,咕噜地连呛了几口洗澡水不说,更要命的是,还看到了令人脸红心跳的玩意儿。
那她宁愿溺死在男人的洗澡水里,也不愿与宇文墨这个妖孽对视。
“看够了没有?”同样的话语,听上去比上一次还要恐怖。
梦溪浑身的汗毛,都竖起来。
纤长的手指,扣着她还有点婴儿肥的下巴,就给拖出了水面。
噗噗……
嘴里的水,全喷到了人太子殿下的脸上。
俊美无俦的脸,瞬间就黑了下去。
别说,这妖孽连生气也生得很好看。
不知不觉中,看呆了……(好丢脸地说)
宇文墨似乎很满意,梦溪这副花痴的表情,薄唇微勾,倾国倾城。
只是,这眉宇眼稍之间,却隐着一层淡淡的忧愁……
妖孽一点点地逼近,周边的空气逐渐变得稀薄起来。
呼吸不畅,脸颊绯红。
氤氲的蒸汽,男子俊美的面容,时隐时现,比帝煜还要美艳十倍的脸孔。
彻底被惊艳了。
但是她只想惊,绝不想被艳……
上辈子她就是被华丽丽地艳掉了,这辈子她可不想重蹈覆辙。
双手抵住男子前进的前胸,声线抖得不成样子,“别,别过来……”
手感这么好?
眼睛禁不住偷瞄了一眼,紧致,又偷瞄了一眼,弹力,简直就是太完美了!
“……我过来好了……”
喵呜……悲剧了……扑了个空。
梦溪双手摸着对面的木板,头恨不能低到肚子里去。
闪到一边的宇文墨,魅笑倾城。
手指不停地在薄唇上来回摩挲。
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擦背!”
磁性,略带喑哑的声音,自背后响起。
梦溪极力地想让自己的呼吸平顺一些,心里恨恨地咒骂。
这个破妖孽,这个时候,要她搓背,难道就不怕被她吃掉嘛!
我李梦溪,也是很凶猛的御姐!
“嗨!秦可可,难道要本太子再重复一边吗?”
华丽的声线,嚣张的气焰,凌驾于世人的霸道。
秦可可,对,她是秦可可,这个世界上,已经没有李梦溪……
一想到自己凄凄惨惨的身世,就忍不住凄凄切切洒下几多眼泪。
“……”
太子顶着一头的黑线,第一次深刻地反省起自己的行为。
没打她,没骂她,还赏了她个搓背的福利,竟然不知足的哭起来?
多少女人在他面前哭过,梨花带雨的有之,楚楚可怜的有之,瓢泼大雨的亦然有之……抱过他的大腿,被他一脚踢断肋骨的也有之……
是该好好想想,眼前这个不知足,不知道感恩的,该如何处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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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巴被高高地抬了起来,有点痛,可是却不敢吱声。
眼前的太子爷,可不是吃素的。
狭长的凤眸,闪着炫目的华彩,灿比世间最贵的夜明珠。
秦可可口中干干涩涩,身上滚烫无比。
该死!
这具身体,似乎对眼前的这个妖孽,有着特殊的情感。
难道以前的那个可可,暗恋宇文墨?
男人目光犀利如刀,恍若能够洞穿人的灵魂,读懂人之所想。
“不要哭了,本殿下满足你就是。”
性感的声线,在耳边悠悠的奏响,宛似世间最动听的音乐。
满足?
她有过什么请求吗?
哭,是因为感怀前世死的有点怨,有点惨。
他能让她起死回生,反穿回去?!
事实告诉秦可可,男人和女人的思考方式,是很不一样的,彻头彻尾的不一样。
大手固定住了秦可可的脑袋,性感妖冶的薄唇,轻轻地攫住了她的芳唇,辗转,缠绵。
身体如同过电一般,瞬间击溃了大脑。
整个人如同踩在云端一般,翩翩起舞。
帝煜的吻是霸道的,凶狠的,掠夺的。
太子的,却是香甜的,缠绵的,享受的。
这种奇妙的感觉,很美,很奇幻,身体的每个细胞,无不贪婪地索取,兴奋地跳跃。
“怎么不吻了?”秦可可瞪着圆溜溜的大眼睛,一脸的意犹未尽。
这是秦素素的亲妹妹吗?
宇文墨唇角一勾,有点啼笑皆非。
瞧着秦可可绯红的脸颊,宇文墨双臂舒展,撑在浴盆上轻笑起来。
他,笑起来真好看!
明明是受到了戏谑,本应该表示愤怒,至少也应该表示点不满。
可宇文墨这么倾城一笑,秦可可整个魂儿都被勾出去了。
两眼发直,目不转睛,哪叫一专心致志,心无旁骛。
人海茫茫,能让你心动之人,是如此的稀少。
一旦碰上了,便会沉沦于此,不死不休。
似乎有点明白了帝煜的愠怒。
他爱她爱到了骨子里,而她却没有为之心动。
见到宇文墨的第一眼起,她的心,就再也不曾属于过自己。
跳动,或者不动,变快,或者变慢,全全不受控制。
不管是以前的李梦溪,还是现在的秦可可,是全身全心的爱着,深深地爱着。
一双稚嫩的小手,模仿着宇文墨刚才的动作,硬生生地扣住了宇文墨的后脑勺。
拉近,薄薄的樱唇,不熟练地贴了上去。
他堂堂太子殿下宇文墨,居然被一黄毛丫头给强——吻——了!
说出去,有人会信吗?
你问猪,猪都不会相信!
伏地魔似的冷酷太子,宇文墨,杀伐决断,招招狠辣。
上至朝堂高官,下至江湖杀手,哪个不是把宇文墨当爷供着。
拍马屁,拍龙屁还来不及呢,居然敢有人违逆!亵渎!
啪——
一巴掌扇了过去。
嫣红的血,从可可的唇角渗了出来。
这巴掌也忒狠了点吧?!
耳朵过了老半天,才恢复了听力。
连眼泪都迟钝了半响,才想起来从泪腺里往外冒。
呜呜……啊……哇哇……
那哭声叫一震天动地。
宇文墨英俊的脸庞,不禁抽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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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玩过的女人,哪个不是连哭的时候,都刻意哭的美轮美奂。
这货倒好,哭得那叫一惨烈,跟死了爹娘似的。
这世间,恐怕再也没有比她哭得难看的了吧。
眼泪鼻涕,齐齐往外流,大嗓门豁地一敞,四里八乡都能听见。
据守在院内树杈上的暗影侍卫无情和冷血,相视一笑,均是无奈的摇了摇头。
啪——
清脆的声响过后,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或者说,死去了,更为贴切。
秦可可的手,还贴在宇文墨俊美无俦的脸上,手腕已经被牢牢地箍住。
蚀骨的力道,钻心入肺。
疼得秦可可都不敢哭了。
惨咯,惨咯。
刚才脑子一发热,怎么就抽人一嘴巴子呢?
危险的气息,似乎把氤氲的蒸汽都给吓跑了。
冷,浑身都冷。
整个身子和筛子似的,颤啊,颤的。
几天之内,他被秦家姐妹一人扇了一巴掌。
秦素素!秦可可!
你们还真是一个爹娘生的!
不知死活的东西!
“啊!”
秦可可惨叫一声,就被一双大手,摁进了水里。
噗……
这可是混合了鼻涕的洗澡水啊!
咕咚,咕咚……
宇文墨,你个超级大变态!
人在垂死之际,总会做出一些惊人的举动,潜力会在瞬间爆发出骇人的力量。
这不,秦可可快、准、狠,踹上了某人的某处。
痛得宇文墨差点没休克过去,哪里还有气力掐人脖子。
秦可可从水里钻出来,差点就吐出好几升水来。
虚弱无比地爬出几乎与人齐高的大浴桶,是件非常耗体力的活计。
刚从浴桶里爬出来,秦可可一屁股就摔在了地上。
“对不住了,妖孽!”
说着推开门,就跑。
还没迈动小腿的功夫,脖子上就齐刷刷地架上了两把钢刀,还是泛着寒光的那种。
看来人的打扮,劲身黑衣,就知道这俩准是数一数二的高手。
迎面转出来的第三个高手,就是那个把她挟持来的紫衣男人。
“你,你老大,还是他老大?”
秦可可一手指着紫衣男子,一手指着房间里的宇文墨。
此话一出,明显感觉到脖子上的两把钢刀猛地一抖。
紫衣男子的面色,微微地发黑。
“殿下!该如何处置?”
紫衣男子的声音,十分的清冽,像是空谷幽泉,特别的动听。
从花痴里回过神来之后,秦可可终于搞明白了,坐在浴盆里那个才是真正的黑老大。
可是有属下,把擒来的猎物,放到老大寝室房顶上的吗?
看他们一个个对宇文墨,俯首称臣的温顺样,估计这事儿不敢自作主张。
难道是宇文墨吩咐的?
让她看他的a片真人秀?
噗……
这人心理是有多变态啊?
此时的宇文墨,已然不再嚎啕,在手下出现的一刹那,这妖孽又恢复了他以往的优雅。
舒展胳膊,撑在偌大的浴桶之上,狭长的凤眸里,藏着蛊惑人心的神秘。
声音喑哑而慵懒,薄唇轻启,优雅地吐出两个字:“惯例。”
惯例?
还不是初犯?
弄半天,她秦可可还不是第一个,被丢到屋顶上观战的人?
嘛呀!这人,绝对有严重的心理问题。
半盏茶之后。
房间里又只剩下太子宇文墨和秦可可两个人了。
不过秦可可,像是头待宰的猪一样,被五花大绑地绑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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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修长的手指,优雅而富有节奏地,叩击着桌面。
膏烛摇曳,倾城之姿,更添几分妖冶美艳。
这男人真好看!
别说是女人,就是一男人,怕是也会爱上这妖孽。
好久都没有这么心动过了。
那种心跳超速,几欲爆裂的感觉真得好好好刺激。
即便是被捆着,绑着,也不会妨碍秦可可一如既往的犯花痴。
“你怎么长的这么好看呢?”
对于美的东西,不管是食物还是人,秦可可一丁丁的免疫力都没有。
男人的剑眉,明显地猛地向上扬了扬,不过还快就被那魅惑众生的倾城一笑,给掩饰过去了。
宇文墨嘴角噙着浓浓的笑意,伸出修长的手指,勾了勾她的玲珑鼻头。
“你喜欢我吗?”
妖娆魅惑地发问,秦可可差点就心肌梗塞了。
不过矜持还是矜持一下的。
在这种问题上,谁先开口,在以后的相处过程中,很容易就会处于弱势地位。
她才没那么傻呢,把同样的问题,原封不动地抛还回去。
“那你喜欢我吗?”
宇文墨并没有直接作答。
纤长的手指,来回地摩挲着线条完美的下巴。
似乎在思考,似乎在回味。
这个男人,身上有股浓重的妖气,云山雾罩的,让人看不清,猜不透。
“你觉得本太子会喜欢你吗?”
狭长的凤眸,闪耀着讽刺的暗芒。
鄙夷的目光,扫过秦可可滚圆滚圆的身躯。
噗……
这肥大的腰肢,果真是她的“保护色”。
男人果真都是视觉性动物,没深度的物种。
不过还是好桑心。
“不喜欢我,捆我来干嘛?”
秦可可微嗔薄怒不说,还翻起了小白眼。
这女子胖是胖了点,但五官还是蛮耐看的,有她那倾城绝色的姐姐在,估计瘦下来,也不难看。
“喜欢,就不会用捆的了。”
宇文墨半眯凤眸,享受着女子的挫败。
他总有这样的本事,一言一语,能俘获万千芳心,同时亦能踏碎万千痴心。
往伤口上撒盐的功夫,这妖孽修炼的可真是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那你捆我来究竟想干嘛?”
秦可可,只想快点办完事,早死早超生。
“办点事儿。”
靠!求人办事,有用命令口吻的吗?
至少在“办点事儿”加上“求你”两个字,再不济也得用个帮字嘛!
真是一点礼貌都没有!
“凭什么呀?”
秦可可一点都没有意识到,以她现在五花大绑的处境,根本就没有谈判的资本。
据说,这秦家二丫头,一傻傻了整整十五个年头,估计这会儿智商还没完全恢复。
宇文墨很有气度地不跟傻丫头一般计较。
简简单单地说了特欠抽的几个字:“我是太子!”
得!
人家老爸是皇帝!
算了,人在屋檐下,哪有不低头。
识时务者为俊杰嘛!
但是,要是白干活,不给报酬,那也忒亏了吧。
应该还有讨价还价的余地。
“要说帮呢,也不是不行。但若要是一点好处都没有,这心不甘情不愿的,办起事来,效率也低不是?”
秦可可一边瞄着太子的神情,一边在脑子里翻江倒海地酝酿着措辞。
生怕提得太过,惹毛了阎王,这就送她下地狱。
能说出这样的话,除了有点无知,看样子不是很傻。
凤眸华光流转,发出钻石版璀璨夺目的光辉。
宇文墨依旧是笑眯眯地看着她。
那笑容,一直灿烂到她的心底。
一张脸霎时间就变得绯红起来。
坏了!中了这丫美男计!
收敛,收敛!
这可是在谈判桌上。
虽然自己的样子有点囧。
忽然间,觉得脸上一热,宇文墨居然凑上前来,冲着她的脸上吹气。
手指从她的眉梢,温柔地滑过,一直滑到了她的下巴。
“本太子说过,你没有资格。”
吐气如兰,魅惑无限,一颗心差点没从喉咙眼里跳出来。
好吧,弱势群体无权力。
“那你要我做什么?”
秦可可蔫头耷拉着,万念俱灰。
看来从这霸道男的身上揩油,是没希望了。
宇文墨魅笑着离开了她,修长的双腿,交叉着搭在了桌子的边缘。
明眸皓齿俊才飞扬,说出来的俩字,惊了天地,泣了鬼神——“减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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靖南王府,内院。
丁官家指了指醉倒在石桌上的宇文浩轩,无奈地冲秦素素摇了摇头。
“姑娘,您和王爷出去究竟发生了什么?一回来,就直喝闷酒,谁劝也不听。老夫是看着王爷长大的,从来没见过他这个样子。”
“丁爷爷,您放心吧。这里交给我好了。”
秦素素柔声说道。
岂不知此时此刻,她的心比谁都乱,比谁都痛。
丁总管长长地叹了口气,退了出去。
看着伏在桌子上,烂醉如泥的宇文浩轩,素素的泪珠儿,不可控制地直往下掉。
手轻轻地抚上他的青丝,声音止不住的颤抖:“浩轩,我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
“我想一个人静一会儿。”
宇文浩轩,压制着内心的狂风巨浪,尽量使自己的声音听上去于往常并无二致。
浩轩,这就是她深爱着的浩轩。
什么痛,什么苦,都压抑着的浩轩。
“浩轩,我知道任何言语都是苍白的,所以,我,我愿意用自己来证明。”
秦素素紧紧地抿着下唇,似是要滴出血来。
如果可以挽回浩轩,她愿意付出一切。
冲破世俗,冲破枷锁,义无反顾地为爱前往。
用——自——己——来——证——明!
知书达礼的千金小姐,怎会说出如此出格大胆的言语?
宇文浩轩,抬起灿比星辰的眼眸,看到的画面比听到的言辞要出格百倍千倍。
淡蓝色的披风,逶迤在地。
纤纤素指勾动,前襟纽扣,莹白如玉的肌肤,与月华争辉。
微风□□,青丝舞动,倾世容颜,如梦如幻。
素手一扬,衣衫飞空。
发簪扯下,发丝散落,宛似仙女下凡。
灵动的双眸,含着盈盈的泪花,性感的红唇,饱满欲滴。
酒劲冲头,宇文浩轩,但觉得口渴难耐,一股急火蹭地燃烧了小腹。
浑身滚烫若烧,有股强烈的冲动,要将她揉碎。
可是,仅存一丝的理智,让他移开视线,“走!素素,你不要这样。我信,我什么都信。你快走,我,我……”
喉结上下剧烈的滚动,额头上尽是沁出的汗珠。
白皙的手指,捧住了宇文浩轩,尖削英俊的脸孔。
软软的红唇,颤抖着,无比青涩地贴了上去。
温柔地蹭着,磨着,咬着……
她像一个懵懂的孩子,用本能的方式试探着,摸索着。
等待着他的回应,渴求,同时又害怕着。
害怕他拒绝,同时又害怕不拒绝将带来的巨变。
她是矛盾的,又是义无反顾的。
谁都知晓太子的霸道与阴狠。
被他看上的女人,没有一个会是完整的。
她不怕一死,可是却付不起全家人的性命。
倘或……
最可怕的事情发生,她宁愿把身子给他,最爱的浩轩……
最后的一丝理智,在朝思暮想的女子攻势下,轰然崩塌。
大手紧紧地攥住了女子的细腰,迫不及待地扯下了蝴蝶软绸腰带。
吻,凶猛而霸道的吻,卷入了素素丁香小口,深深地攫住。
呼吸急切短促,身子如坠烈火,一齐焚烧。
白皙的胳膊,抱住男人的脖颈,十指紧紧地交扣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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漫天桃花纷纷落下,散着浓郁的芳香。
花瓣落在素素眉间,宛似莹白美玉,轻点红妆,更添娇俏艳丽。
宇文浩轩嘴角噙笑,炫目无边。
他的吻,追逐着落花,花飘在哪,滚烫炙热的吻便印在哪里。
“调皮!”素素巧笑嫣然,猛地啄上了浩轩落在眉间的落花。
“好啊,你不调皮!”
宇文浩轩笑着伸手勾了勾素素的玲珑秀鼻。
灼热的气息喷到了彼此的脸上。
经这么一挑逗,宇文浩轩酒劲全都上来了,小腹里的火,几乎是呼的一下冲上了天,再这么下去,可真要爆炸了。
宇文浩轩将素素小心翼翼地抱在怀中,努力控制着冲头的酒劲,脚步还是略显虚浮。
“你仔细摔坏了我!”
素素笑着紧紧地搂住宇文浩轩的脖颈,香肩全裸,酥.胸半遮,若隐若现。
喉头越发的紧涩,仅仅几步之遥,宇文浩轩竟然急不可耐地施展了轻功。
长腿踹门,抱着素素旋转飞入,一个飘逸的旋腿,门复四合。
轻纱飞舞,红烛摇曳。
两人如同谪仙,飘飘然然,与轻舞飞旋中,深情对望。
被褥被冲击的微微上弹,帘幕落下,两人纠缠与白玉雕床之上。
吻,密不透风的吻,热烈灼烧的吻。
宇文浩轩炙热的大手,在热吻之余,终于哆哆嗦嗦地扯掉了素素身上最后一片衣襟。
娇嫩如花的容颜,雪白无暇的肌肤。青春逼人的气息,弹力十足的诱惑。
热吻,沿着眉眼唇边,一路下滑,深深地吸住了她,秀美纤长的脖颈。
灼热刺激刺激着素素,紧绷的身体,一点点松弛下来。
“素素,我要……可以吗?”
最后的最后,浩轩还是在征求她的意见。
灿若星辰的眼眸,已经被热切的欲望折磨得要发魔,发狂。
面对完美高傲的公主,他还是克制住了自己,即便那样的克制,几乎让他分崩离析,几乎让他炽热爆裂。
这是女孩和女人的分水岭,素素知道她此刻的决定,或许是她一生中最重要的抉择之一。
站在人生的十字路口,她再次迷茫了。
漂亮的眼睛里含上了一层薄薄的雾气。
为什么要她去抉择?浩轩,为什么你要问我,为什么不替我做一次决定?
素素眼里的那抹雾气,那种茫然的像个孩子似的表情,像是一只利爪,狠狠地毫不留情地攥住了他的心脏。
全身的血液都在灼烧沸腾。
他快疯了,快炸了,眼里的痛,那么的浓郁,浓郁得令人心碎。
她不能再犹豫了,或许这是他和她唯一的一次机会。
错过了,她会后悔一辈子,就让她疯狂一次,任性一次,肆意一次。
她紧紧地蹙起峨眉,狠狠地点了点头。
得到心爱人的许可,浩轩绚烂地笑了起来,他错以为那是女子的羞怯,深深的一个吻,落在了素素光洁饱满的额头上。
更加炙热的吻,让素素的大脑一片混沌,深深地沉沦在他的炙热之中。
这样,就不会疼了……
大手托起女子纤细无骨的腰肢,宇文浩轩将蓄势已久的带了进去。
“嗯……”
女子唇角逸出的轻呼,弄得宇文浩轩全身紧张,大手捧住了她娇俏的小脸,疼惜地道:“对不起,对不起,我已经很小心了……”
“浩轩,没事……我……”
剩下的字眼,素素羞怯地无法说出口。
满脸的绯红,却写满了答案。
【每日五更,敬请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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绚烂的华彩,自幽深的眼眸滑过,勾唇上扬,幸福得几乎快要死去。
灼热的手用力地扳着纤弱的腰肢,一次复一次……
很痛,真得很痛。
纤纤素手,紧紧地攥着床单,一次复一次地攥紧,松开,再攥紧。
幸福与痛苦,交叠而至。
极度的疼痛过后,是令人窒息的幸福,为了那一瞬溺死人的快乐,她选择了下一次的剧痛。
疼痛渐渐地消失,剩下得只有令人抓狂的快乐与幸福。
她不再被动地承受,纤细修长的胳膊,紧紧地搂住了宇文浩轩的脖颈,将他狠狠地贴向自己的胸脯。
心,剧烈地跳动在一起。
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
汗珠挂满了浩轩精壮完美的体魄,宛似雕塑般的完美身体。
小麦色的肌肤,泛着盈亮的光芒,散着令人抓狂的致命诱惑。
而她汹涌跌宕的波涛,刺激到他最为狂热的神经,如若飞身九霄云上。
他的手禁不住往上游走,狠狠地攥住,狠狠地揉着。
不是故意要弄疼她,而是禁不住这样的诱惑。
他的魂,他的魄都已离他而去。
如同置身于一片绵软之地,情不自禁地要抓住,抓紧。
优雅纤上的脖颈,隐瞒了他给的记号。
头发粘湿在前额,呼吸急促地似是要断掉。
她撇着头,幸福的笑了,笑着笑着,止不住地流下了眼泪……
那一刻她是幸福的富足的。
她成了最爱男人的女人,她不后悔,永远都不曾后悔……
这边厢恩爱的天昏地暗,那边厢却是一片苦楚无处吐啊!
这个超级大变态的宇文墨,居然蒙上她的眼睛,让她围着石磨破了一个晚上!
把她当驴使唤呢!
丫丫个呸!
刚一停下来,甚至是速度慢了那么一涅捏,都会听到长鞭抽打空气,发出的噼里啪啦之声。
这要是抽在身上,那还不得皮开肉绽啊!
呼呼呼呼,好女不吃眼前亏,推着磨盘加速快跑!
秦可可!加油!
你会瘦成大美女的!
哈哈哈哈!
好吧,我承认,这多少有点自己宽慰自己的阿q精神。
噗……
有暴打某人的冲动!
不知道跑了有多少圈,累的真得快要虚脱了。
累到两个鼻孔喘气都不够用的地步,不得已在当了一晚上蠢驴之后,有伸着舌头装了回狼狗。
扑通……
两腿一软,摔了个狗啃泥,俩门牙都给磕松了,那叫一连心的疼。
呜呜……
眼泪吧嗒吧嗒地直往土里掉。
凉凉的手指,蹭过脸颊,蒙在眼上的布子撤走了。
泪眼朦胧中,看到一个身材颀长的美男子,紫色的衣袍,紫色的发带,即便是遮着半张脸,以秦可可资深美男控的经验,断定这绝对是万里挑一的绝世帅哥!
又酷又个性!
她就喜欢这冷冰冰的性子!
当然了,不要理解为她喜欢那热脸往人家冷屁股上贴的啦!(虽然,经常这样。)
哎呀啦,丢脸的事儿,就不要在广大亲们的面前提了嘛!
欣赏美男是正经的啦!
我瞄,我瞄,我瞄瞄瞄;我看,我看,我看看看。
最后把人紫衣帅哥,看得是面红耳赤。
“帅锅,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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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帅锅,可不可以告诉我你的名字呀?”
双手握拳抵在下颌,眯起眼睛,高压发电。(拜托,不要忘记你还是个胖墩好不?)
这一笑不打紧,横肉全给挤出来了。
又哭又笑的滑稽,再加上一张横肉满布的肥脸,那不吓人才怪呢!
帅哥剑眉微微地皱着,似乎遇到了天大的麻烦,碰到了天大的难题。
良久才艰难地吐出一句人话,其实就一个字:
“紫”。
或许是耳朵该掏掏了。
又不就是帅哥口吃不清。
反正到了秦可可那里,全都变了味了。
“什么?!死!”
她可是亲眼目睹过他杀人的过程。
吓得肥脸苍白,一溜烟地蹿到了石磨的后面,浑身抖成了一筛子。
眼里满是惊慌地仰视着,那个危险男人。
看到秦可可如此精彩的表演,紫衣帅哥眉头明显地一挑,迈着修长的腿往这边走来。
“别,别过来!别杀我!我刚死过一次的,好疼……”
冷漠的气息,自上而下喷来过来。
紫衣帅哥竟然屈尊地蹲下身来,与她平视。
“我要是杀你,你会有求饶的机会吗?”
剑眉一跳,俊美的丹凤眼里全是促狭。
这男人的气场还真恐怖,怪不得,单单在空气中抽鞭子,都能把她吓个半死。
“那你的意思是,你的名字叫——死?”
“这是代号吗?”
“就算是代号,也蛮奇怪不是吗?”
“充满了血腥、暴力,嗯,多少有点少儿不宜。”
“比死神来了,都恐怖……”
“咿?人呢?”
“喂!死!死!”
哪里还有紫的身影,整个磨坊里就剩她一人,不过这也不奇怪嘛,谁大半夜里不睡觉,待磨坊里瞎转悠啊?
这事儿,也只有神经病能办得出来。
噗——
怎么能骂自己呢?多没水准啊!
“死!死,你在哪里?”
“出来!你给我出来!我好像死……”
一声娇滴滴的笑声从门外穿了过来。
靠!大半夜里果真有神经病出来吓人!
“你这大半夜里鬼叫什么呀?”一个穿红戴绿的妖艳女子,扭着水蛇腰,莲步袅袅地走了进来。
“找死!”
秦可可回答的倍儿真诚。
妖艳女子听着可就不乐意,刚才笑得满脸褶子呢,遮档口唰的一下子,把脸拉得老长。
“你有病吧!”
“嘿!你怎么能骂人呢!”秦可可觉得这个女人实在太过嚣张了。
“是你先骂的!”
妖艳女子,掐着腰肢,点着鼻子数落她。
“我怎么骂你了?”
“我问你鬼叫什么,你说找死!”女子还真来劲了。
“死,是本姑娘男人的名字!我找我的男人,怎么就招你惹你了?”
唉……
死,这个名字,真够惹麻烦的,下次见了死,一定得劝劝他,改个好听点的名字。
改叫什么好呢?
见他身穿一身紫色,就叫“紫”好了,名副其实,这世上,除了死,谁都配不上紫这个名字!
哇哈哈!死快点回来哦!本姑娘给你起了个很好听,很好听的名字哟。
正想得专注起劲呢,头顶被人捣了一拳头。
“找死!”
秦可可捂着痛楚,嗷嗷直叫。
女子挑眉奸笑,“你还说不是骂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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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子挑眉奸笑,“你还说不是骂人!”
算了!跟这种胸大无脑的人,浪费什么青春啊!
“骂你怎么了!你祖宗十八代我都敢骂!”秦可可撒起泼来,那也不是吃素的。
上辈子,孤儿一个,从会爬的时候,就开始自强不息!
什么苦没吃过,什么罪没受过!
我怕你?!
“你!无耻!”
女子搜肠刮肚就刮出这点东西。
“你!无耻卑鄙下流!你!笨蛋白痴神经质!你!垃圾破鞋叫花鸡!”
秦可可跟说快板似的,那叫一流畅。
“你,你,你……”
女子颤抖着食指,气得浑身打颤,可愣是说不出一个骂回去的词来。
“嗨!没文化,真可怕!胸大脑小的女人,啧啧……”
秦可可讽刺了一句,后背着小手,扬长而去。
哎哟……
头发被人一把给揪住了。
嗨!敢揪我秦可可的头发!
这不是太岁头上动土嘛!
为了活下来,她什么没打过啊?
烧过野狗的尾巴,打过流氓的头颅,连□□叔叔都过过招呢!
虽然这副身板胖是胖了点,不似以前那般灵活,敏捷,可力气大呀!
一拳头,就给人姑娘破了相,鼻血流的那叫一欢快。
不一会儿的功夫,大半张脸都都花了。
女人捂着鼻子嘤嘤地哭了起来,抓起一大把面粉,就拍到了秦可可脸上。
哟!
还能回手!不错嘛!
那就来呗,谁怕谁啊?
我打,我打,我打打打。
女子吃了近身搏击的亏,再也不敢和秦可可玩硬的了。
玩起了游击战术,兼远程作战。
仗着自己身体纤瘦,手脚灵活,戳一下秦可可,就跑。
就秦可可这副胖身子,等转过身的功夫,人一远程面球又给丢过来了。
这样一来,吃了不少的亏。
秦可可别看上上下下跟从面粉里走出来的白鬼似的,这俩眼可是赤红赤红的,跟要吃人似的。
双手抓起一开了口的面袋,举起来,就往前砸去。
因为需要集中所有的气力,连睁眼睛的气力都被手给征用去了。
这不看人丢东西,难免会无伤别人。
幸好紫反应比较快,手脚也利落,挥动手臂,试图把面袋给挡回去。
毕竟这是面粉,不是石头,不是说挡就能挡住的。
硬碰硬,结果,面粉像冲天的礼花一样,漫天洒落。
再去瞧,紫旁边的那人,整个一大冬天里堆起来的雪人。
哇哈哈哈!
太逗了!
秦可可捧着肚子,笑弯了腰。
全然没有意识到,周围的人一脸的沉痛,跟刚上完坟回来似的。
大家都不笑,她一个人笑多傻啊?
深吸了三大口气,方才把那笑给憋了回去。
可是那雪人一抬手,甚是觉得憨态可爱,秦可可绷不住又笑瘫了。
这笑声,太具感染力了。
连紫这个浑身上下透着冷气的男人,都憋不住了。
扑哧扑哧的,憋笑,直把雪人的眼神全给勾了过去。
当雪人的眼神杀过去的时候,紫立马就不笑了。
那速度叫一神鬼莫测。
“死,是怎么做到的呢?”
秦可可一脸崇拜地望着紫,脸上开出一朵大大的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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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一脸崇拜地望着紫,脸上开出一朵大大的花。
该死!
这女人竟用这种眼神,看他的紫!
危险的气息,从雪人身上扩散开去。
呀!这雪人怎么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只见雪人指了指了她,就看到紫,大踏步地向自己走过来。
“死,我给你起了个新名字,你说叫‘紫’,怎么样?”
秦可可眨巴着大大的眼睛,依旧是花痴的不成样子,厚脸皮地直勾勾地盯着人家紫看。
只见紫微微迟疑了一下,就听到身后那个雪人发出了声线华丽的冷哼。
紫咬着牙还是高高地扬起了手。
眉宇间,充满了各种的不情愿。
这样的紫,是迷人的,是魅惑的,是无与伦比,是天下无双的。
一颗红心,扑通扑通地乱跳。
眼里瞬间盈满了感动的泪花。
哇塞!
紫,绝对是个有内涵,有深度的男人,居然可以透过这副丑陋肥硕的皮囊,看到我秦可可美丽漂亮的灵魂!
哇哈哈,缘分那,缘分!
某女的花痴太过明目张胆,引得某人分外胃酸。
紫扬起的巴掌,明显的抖了抖。
唉,怎么说呢,说句掏心窝子的话,紫,不是因为那个,才迟迟下不去手,而是,紫,一直就不打女人的。
秦可可,你想多了。
这个世界上,皮囊不是很重要,但没有皮囊又是万万不能的。
一个男人,首先要喜欢上这副皮囊,至少要看着顺眼,才有可能去了解一下皮囊后面的东西。
雪人是了解紫的,华丽丽地声线再次响起:“紫,本太子不会让你打女人的。”
邪魅,妖艳,丝丝性感。
紫,原来死不叫死,叫紫,原来就叫紫。
太子的意思,很明确,这个秦可可的丫头,不是女人,这个可以打,打了不算破戒。
手,再次扬了起来。
这下秦可可总算是明白过来了。
眼看着巴掌就要落下来了。
立马做了个暂停的手势,“停!”
歪着脑袋对紫身后的雪人太子说道:“喂!我给死,起名字,没给你起名字,你是不是吃醋了?所以才让紫打我?”
太子的眼睛明显放大了一圈,整个人从懒洋洋,变成了黑金刚,一副要握紧拳头,捶胸顿足的样子。
“紫!”
下一刻,就见到某女,嗖的一下子,卡在了窗户台上。
呼呼,要是瘦点,指不定就飞出去了。
看来,胖也有胖的好处呀!
虽然被紫扇了一巴掌,可心里一点儿都不难过。
紫那一巴掌,看着架子挺大,可扇到脸上一点都不疼。
根本就是轻轻地蹭了一下,连手指印都没留下。
之所以飞出去,全都是紫的内力给刮出去的。
心中对紫的好感,又增大了一圈。
要是她知道,紫之所以这么扇,是因为他是个坚守原则的好孩子,不打女人就是不大女人,会怎么想?
紫,这么对她,完全是因为她的物种问题。
要是她再知道,太子之所以让紫动手,而不是亲自来一下子,是因为太子对紫太了解了,知道紫不会真打女人,她又会怎么想?
太子,爱上她了?
噗……
如果非得在母猪和秦可可之间,挑一个做太子妃的话,那宇文墨不介意跨越种族的婚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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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肥得跟猪似的,真是好笑。”
妖艳女人咯咯娇笑,一对酥胸上下乱颤。
一边调笑秦可可,一边还不忘给旁边的太子,施展听觉和视觉双重诱惑。
万花丛中游的宇文墨,又何尝看不透女人这点破心思?
性感的薄唇,邪魅上勾,宛似有钻石的璀璨四射而出,漫天的面粉都掩不住他惊世的华彩。
长臂一伸,将那妖艳女子一把就勾到了怀中。
那女子顺势软绵绵地倒了下去,伸出双臂攀住了宇文墨的脖颈,娇滴滴地叫着“太子”。
身旁的紫,一个激灵,闪身离去。
“喂!紫,你也知道看不得,听不得呀!那你走也带上我呀!”
秦可可双手在半空中乱划拉,冲着紫离去的方向,大呼小叫。
好无力的感觉,为什么这个男人,喜欢在她面前表演这个……
是不是上辈子a片看多了,这辈子要遭报应的缘故啊?
看到被卡在窗户口的肥硕身体,有最初的挣扎,变成了最后的无力瘫下。
唇边的那抹华彩,更加的璀璨夺目。
怀中的女子,被这惊世的华彩一照,整张脸迅速红了起来,连呼吸都变得极不顺畅起来。
手指在宇文墨弹力十足的胸膛上画着圈圈,试图用指腹的灼热点燃男子的欲.望。
宇文墨低头瞧了这女子一眼,唇一点点的从天而落。
女子浑身滚烫若烧,闭上眼睛,等待着香吻的垂落,剧烈起伏的波涛,越来越热的身体,短而急促的喘息。
这女人还真是贱的可以。
还没把她怎么着呢,就自灼成这样,要真怎么着了,那她还不得自燃啊?
唇边的微笑,突然间变得浓烈起来。
双手一松,只听得啪唧一声,女人哎哟呼痛的呻.吟就从地上传来了。
依旧是那声华丽的不成样子的冷哼,宇文墨双手分别理了理袖子,整了整被揉皱的衣服,居高临下地俯视着跌坐在地上满脸挫败的女人。
想要,他偏偏不给!
倾国倾城的魅笑,瞬间在俊美无俦的脸庞上绽放异彩。
女人脸上哪里还有一丝怒气,仰视着那令人惊艳的魅笑,彻底地沉沦其间,羞红了双颊,娇媚地喊着太子。
靠!害得秦可可鸡皮疙瘩掉了一地不说,这下子连骨头都快被酥掉了。
宇文墨抬起修长的腿,直接从横卧在地上的女人娇躯上垮了过去。
衣服蹭过女子的脸,那女子心跳有霎那间的静止,嘴长得大大的差点没晕死过去。
宇文墨冷笑着没有理睬,这样的花痴他从来就不屑一顾,有些女人,碰一次就够了,再碰,就会恶心地想吐。
大手往秦可可肥硕圆满的屁股上那么一拍。
秦可可立时浑身紧绷起来,足足有三秒钟的失语,完全没有从震惊中缓过神来。
那个地方是男人随便乱拍的吗?
“臭流氓!你找死!”
从震惊中缓过身来的秦可可,张口就骂。
“你骂谁呢?”
华丽的声音,阴冷的语调,宛似从地狱窜出来的阴风。
“谁拍我,我骂谁!”
管他三七二十一,先爽了再说!
她秦可可从来不记仇,一般有仇当场就报了!
你就是求饶,这伏地魔会饶了你吗?
危险的气息从四面八方涌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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眸子里波光粼粼,像是被微风揉皱的水面。
手掌收紧,恨恨地在秦可可的屁股上扭了一把。
“哎呀!好痛!你变态啊!是男人就把老娘放下来,来场公平的决斗!趁人之危,算什么英雄好汉!”
秦可可忍不住要破口大骂,但想了想,自己卡在这里,毫无还击之力,只有挨打的份儿,只好用了激将法。
宇文墨抱着双臂,勾起了唇角,身体斜靠在墙壁上,大手有一搭没一搭地拍着秦可可圆鼓鼓的屁股,就像是屠夫拍着砧板上的五花肉。
“是不是个男人,决斗貌似证明不了……”
邪恶的声音,划出华丽的音符。
随着大手拍屁股的节奏,秦可可的神经也跟着一跳一跳的。
“太子,这女人那么肥……”
妖艳的女子,斜卧在地上,一手遮鼻,一脸的嫌恶。
那意思不言而喻,那么肥腻,您也不怕腻着。
宇文墨收了手,拎着地上女人的衣服就给提了起来。
女子吓得花容失色,哆哆嗦嗦地想开口,又怕说错话,直愣愣地看向宇文墨。
绝美的男子,依旧笑着,看上去还是那种邻家大哥哥般的温柔微笑,胜比冬日的暖阳。
可是艳丽女子,一点都温暖不起来,吓得脸上一点血色都没有,下一刻就要抽过去似的。
“滚!”
华丽的音符,从性感的薄唇跳出。
下一刻,女子像只折了翅膀的花蝴蝶般,从高处嗖的一下子重重地抛落在硬硬的地板上。
女子如获大赦,也顾不得疼痛,爬起来就跑,那叫一狼狈,鞋子都掉了一只。
靠!这丫,杀鸡给猴看呢!
秦可可这只胖猴,终于被吓到了。
这货可没有紫那样的好素质,专打女人!
看了吧,就说嘛!
说软话又能怎样?
还不是一样被踢飞?
既然结果都是被打,那还不如有骨气地去死呢!
得!跑了一女的,就剩下她了。
不知道这邪魔变态将用何种花招折磨她呢!
脚踝貌似被某男的魔爪给攥住了。
“你想干吗?我可告儿你哦,你要是把我给弄残了,这肥可就没发减了。”
手上的力道果然轻了下来。
就说嘛,对什么病,就得下什么药。
再说了,这妖孽心那么黑,怎么可能平白无故地要她减肥?
虽然她不知道,也问不出他这么做的原因,但至少可以确定的是,她是有用的,既然有用,那她就可以光明正大地做些在某人承受范围之内的反抗。
小算盘正打得刚刚的呢,脚腕忽然一痛,整个人嗖的一下子就从窗户台上,给拽了下来。
弄得人家一点准备都没有,平直地就这么摔在了凹凸不平的地面上。
哎哟哟,这是要摔死老娘啊!
呜呜呜呜……
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涌了上来。
“你混蛋!你个杀人犯!变态恶魔丑八怪!”
“嗯……”
明显压抑着怒气的声线,“丑!八!怪!”
这三个字,几乎是从牙缝里给磨出来的。
下巴好疼,貌似被某人的螃蟹爪给钳住了。
肥嘟嘟的肉搭在修长手指的两旁,跟挂了二两五花肉似的。
人家姑娘是一掐一包水,她呢,一掐一把五花肉,呜呜……
长得这么丑,还骂他丑八怪!
这三个字从来就在他的字典里出现过!
秦可可仿佛闻到了来自地狱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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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
是紫的声音!
紫!
秦可可喜极而泣,胖成两节的肥手臂往紫的方向伸着,想攥住紫的衣襟,一把鼻涕一把泪地痛苦一番。
呜呜……
“紫,救我……”
听到秦可可的呼救,紫的嘴角明显抽了一下。
难道紫喜欢上这个肥婆了?
宇文墨的眸子上上下下地盯着紫,眸光异彩。
紫上前,在宇文墨的耳边嘀咕了几句。
秦可可歪着脑袋,含着泪,心道,紫,你救人的方式好特别,有什么求情的话不能三个人一起听吗?
只瞧见宇文墨眼里的华彩越来越亮,笑意从眉宇间消散开去,宛似水中荡起的涟漪般,徐徐地散开。
什么事这么高兴?
秦可可也不哭了,好奇地直盯着宇文墨看。
虽然什么也听不见,耳朵还是拉得长长的,这叫本能反应。
“哈哈!”
张狂的笑声,从宇文墨的喉间逸出,听上去带着几分狂野。
潇洒的挥一挥带着面粉的衣袖,变态三步并作两步急不可耐地走了!
剩下帅气的救美英雄紫,和地上的某女。
紫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她从下而上地仰视着紫。
不知道为什么,脸突然间跟发烧似的变红了。
别酱紫嘛!
人家会胡思乱想的嘛!
紫的嘴角又抽了。
一把提起地上的肥婆,嘿,别说还真够斤两的。
“喂!喂!”秦可可双手在空中乱划拉,“紫,你要干嘛?”
“送你回家。”
这是紫对她说得最温柔的一句话。
“好啊……”
声音低了下去,脸也羞答答地低了下去。
而紫的嘴角却是有一次地抽了……
宇文墨从柴房狂奔出来,用最快地速度将自己焕然一新,以最快的速度走向自家的后花园。
心跳不可遏制地疯狂,血液不可控制地沸腾。
这是后半夜!后半夜!
天还没有亮!没有亮!
从来都没有主动找过他,甚至连看都懒得看他一眼的女子。
居然在这个时候找他!找他!
他要疯了,要狂了!
在跨入花园的一刹那,宇文墨强迫自己停下来,脚步放慢,再放慢。
不可以让她看到他这副样子,不可以,绝对不可以。
当他再次跨入胜比西湖美景的自家后花园时,宇文墨,又恢复了先前的宇文墨。
高贵,华丽,令众生仰视的宇文墨。
姿态优雅,眼里流动着,迷惑众生的华彩。
即便,那个魂牵梦绕的女子,此刻正背对着他。
秦素素握着手中的丝帕,害怕而又兴奋。
她离开之时,她的浩轩还在熟睡,她亲吻着他的侧脸,拢过他额前的碎发,深深地望着他,望着他,良久良久。
这是她爱的男人,深爱着的男人,为了他,她愿意勇敢一次。
所以,她来了,来面对一个令她想起来就会颤栗的男子面前。
害怕着,却又勇敢着。
一双有力的胳膊,从后面搂住了她的纤腰。
紧紧地锁住。
仿佛永远都不打算放开,带着她的身体往后紧紧地靠过去。
那滚烫的部位,紧紧地贴着她的腰身,带起一阵寒栗。
想逃,恨不能立马逃开,可是这一次,她不能逃,她要勇敢,勇敢地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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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等。我,我找你有很重要的事。”
秦素素紧紧地攥着手中的丝帕,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惶恐,让声音听上去不那么地颤抖。
温热的气息,从脖颈一直传到了脸颊,她甚至听到了男子急促的喘息声。
魅惑的声音,咬着她的耳垂,悠悠响起:“这个时辰的事,自然很重要……”
浓浓的情.yu,炽热的烈火。
指腹的滚烫,穿透层层衣衫,灼痛了她的肌肤。
腰肢后面的滚烫,弄得她分外不爽。
秦素素狠命地捶打扣在腰间的手指,要掉出来了。
真是好笑的女人,明明主动找上了他,还是在这个昏暗不明的时辰,居然还装出这副贞洁烈妇的样子。
不过,还是喜欢,喜欢得不得了。
宇文墨坏笑着,主动松开了手。
手臂却依旧保持着抱她的姿势。
秦素素跑出几步远,回过身来,刚好对上男人魅惑众生的邪笑。
宇文墨往前优雅地迈着长腿。
这微笑的动作,却吓得秦素素连退了好几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不,不要过来!”说着就将怀里那块血帕抽了出来。
迎风招展的白色绣帕,上面开着一朵触目惊心的嫣红。
笑,在瞬间消散。
华彩横溢的眸子,一下子紧缩,清冷,发出骇人的光芒。
以他风流成性的经验,岂能不知那块帕子背后的寓意。
“宇——文——浩——轩!”
冷冷地似乎要杀人的阴冷。
赤红的眼眸,像是燃起了大火,浑身发着骇人的危险气息。
现在不是退缩的时候,你不可以懦弱。
“对!我是浩轩的女人!我现在脏了,脏了!”
脏了,脏了……
一声,两声,素素仅仅说了两声,可在宇文墨的耳中,却是千遍万遍。
每一遍,都是一把钢刀,毫不留情地扎进他的心窝,把他扎的血肉横飞,体无完肤。
刚才的欢喜,好幼稚!
这个女人,是来向他□□的!
没有他的允许,她怎么可以贴上别人的标签!
没有他的允许,宇文浩轩怎么可以碰他的女人!
这个女人,连他都不曾碰过,摸过,多少次,他都压制住了要吞噬全身的烈火。
他要完完整整的她,一个从身到心都干净清白的女人。
一直以来,他都做着给她清心的工作,希望有一天,可以把别的男人,从她的心里眼里清除出去,只有他,只剩他。
他没有对那个女人如此用过心,从来没有。
他甚至在得知她的妹妹不傻之后,要帮她减肥,把她送给宇文浩轩,做为补偿。
这是目中无人霸道强势的太子,头一次想过补偿二字。
而她,这个白痴的女人,都做了些什么?!做了些什么?!
手一把抓过女人手中的血帕,三下五除二地功夫,化为了碎片,随手一扬,无数的碎片从天而降。
他在笑,肆虐的笑,眼里却在流泪,心里却在滴血。
张狂的太子,居然哭了。
掉泪了?
危险的气息,极具地膨胀。
那是令人窒息的死亡之气。
秦素素,一个柔弱的女子,浑身颤栗着,不住地后退。
“脏了?”宇文墨的音调上扬,带着一抹嗜血的张狂,迈着优雅的步子,步步紧逼。
这个女人,实在太傻,太天真了,以为被人用过的女人,他宇文墨就不会碰了吗?
“那就再脏点吧!”
随着一声怒吼爆喝,上臂前探,抓住素素的肩膀,一股巨大的往怀里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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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开我!”
他不是一直都要干净的身子吗?
他不是有洁癖吗?
秦素素死命地捶打着他的胸膛,泪水扑簌而下。
“那是本太子放出去的消息……本太子没有那么多的洁癖的?只要是喜欢什么样的女人都要……”
天哪!
他居然会读心术?
传说中的太子会读心术,居然是真得?
一切都是陷阱!大大的陷阱!
他曾说过,他喜欢干净的女人,干净的。
所以,她执拗地毁掉自己的清白,以为就可以逃脱他的魔爪。
怎么会这样?
她不看他,不管贴的多么近,她都不看他。
他漠视着万万人,而她竟敢无视着他,凌驾着他的喜怒哀乐。
他讨厌被威胁,被控制,讨厌所有的情不自禁!
修长的手指,恨恨地钳住她尖削秀美的下巴,逼迫她仰起头,看着他,看着他!
她的眼泪只能有他,只能看他!
“素素,睁开眼睛,看着本太子!”
薄唇一张一翕,散出危险的气息。
她紧紧地闭着眼睛,紧紧地闭着嘴巴。
好!
够辣!
够倔强!
你以为这样子他就没辙了嘛!
这世上还没有那个女人,逃得过他的手掌心!
大手没有去扯她的裙带,他有足够的耐心,足够的时间,足够的花样!
滚烫的手,顺着衣领,径直滑了下去,一路滚烫,握住了她汹涌的波涛。
饱满,柔软,说不尽的舒服。
“不!不要!”
眼睛睁开了,嘴巴张开了!
好!很好!
冰冷的唇立马贴了上去,霸道的舌不可阻挡地钻了进去,掀起阵阵狂风暴雨,吸光了周围的空气。
贪婪而又霸道地吸吮着,蛮横地扫荡着一切。
无法呼吸,浑身无力。
素素挥都的拳头渐渐地没有了攻击了。
指甲深深地嵌入了宇文墨的脖颈,划出一道又一道的血痕。
痛,丝丝拉拉,灼烧的痛。
但是宇文墨很痛快,特别的痛快!
什么摸不得,什么碰不得,再高傲的女子又能怎样?!
血从唇角慢慢地渗了出来。
宇文墨往地下吐出一口鲜血,手指妖娆地抚过唇边的血丝,黑曜石般的瞳孔射出嗜血的寒光。
“你敢咬我!”
张扬的气息,从高大的身躯上散发出去,浓烈的男子气息,将柔弱无助的她包裹期间。
“无耻!”
贝齿被血丝沾满,秦素素依旧高傲地蔑视着他。
好!很好!
宇文墨邪魅一笑,耀眼生辉。
这样的女人,他没有爱错!
是他的技艺还不够娴熟!竟然被她反攻!
手搂着她的细腰一个旋转,将她整个人贴在了树上。
健硕的身体狠狠地压着她,压得她浑身都痛,呼吸不畅。
弹性十足的胸膛紧紧地贴上她,高耸的胸脯几乎都要压平了。
这样的近,这样的紧。
无法张口,无法说话,身体的力量,随着时间一点点流失。
灼热的大手肆意地在她身体上游走,隔着衣衫,都能感受到那股灼热的滚烫。
他没有吻她,只是用身体固定住她的身体,也不去扯她的衣衫,只是用手,滚烫的大手,隔着衣服,在她身上四下游走,霸道点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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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可耻的声音,居然从嘴里跑出。
素素满脸泪痕,却克制不住身体翻江倒海的沸腾。
听到素素的不可遏止的声音,宇文墨勾唇而笑,暗沉的眸子,突然间闪过无数的华彩。
真是单纯的女孩,这样子就受不了了?
回过神来的素素,张口咬住了他的胸膛,狠狠地发了疯似的死死地咬住。
可恶!
又来这一口!
在窈窕的身段上游走的大手,不得不停止了点火的动作,狠狠地扣住素素的下巴。
剧烈的疼痛,让她不得不送了口。
玄色的衣襟渗出点点的血红。
血红!
脑海中,浮现出那块带血的白帕。
心像是被撕裂般剧痛起来。
一手撤掉了素素的腰带。
不带任何吝惜的,即可要了她。
“啊!”
钻心的疼痛,让还没弄清状况的素素,一下子长大的嘴巴,眼睛大大的,呆呆的。
刚才还是那个样子,怎么会一下子,毫无征兆地就……
没有前戏,没有预告,没有温存,在她还在为下巴疼痛不已的时刻,就被要了!
疼,被撕裂的疼。
要被生生撕成两半,不可遏止的疼痛。
灼烫得似乎坐在了一团火上。
被烫出一串的燎泡。
“素素,你好美,真得好美……”
他碰过那么多的女人,从未有哪一个给他这样的舒爽。
紧致,非常的……
从来没有过的感觉。
小腹上的火,越燃越烈。
什么高手宝典,统统地作废。
大脑被热火烧成了灰烬。
宇文墨忘记了世界,忘记了自己。
接连不断的,享受着那种从来未有过的快乐。
“啊……”
有人在漫步云端,有人却在受苦受难。
强盗般入侵,不讲道理的蛮横。
没有任何感觉,除了痛,就是痛,撕裂的痛……
被他折腾的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素素大口大口地喘着不多的空气。
双手没有地方可以抓,不得已牢牢地攀住他的脖颈。
狠狠地掐他,拧他。
可是宇文墨浑若未觉,除了无数曼妙,他感觉不到任何疼痛。
不够,不够,宇文墨已经不满足这个样子。
大手扯掉了素素身下多余的裙裾,白皙修长的大腿完全暴露在微凉的空气之中。
触感滑腻,弹性十足。
现在的宇文墨已经来不欣赏这样的美,他需要急速的救火。
双手用力扳起素素的大腿,她在扭动,在反抗,紧紧地夹着,越来越紧。
“额……”
宇文墨华美的声线,禁不住的吐出。
额头上的汗珠,与素素脸上羞耻的泪,混合在了一起。
他已经痴了,狂了,再也顾不得怜香惜玉。
他只要她!
用尽一扯,强迫她分开,往上抬,猛烈的往上抬。
身体被宇文墨紧紧地夹在树干上,背因为剧烈的挤压,生生的疼,火辣辣的疼。
而男人一点也没有停止的意思,将她的腿硬生生地往上抬起,直到男人窄劲的腰部。
剧烈的疼痛,越来越猛地攻势,让她不自觉地狠狠地夹住了男人的窄臀。
太疼了,疼得她浑身出冷汗,尤其是那里。
好疼,身体本能要将那里夹紧,狠狠地夹紧。
要闭合这令人羞耻的大开。
这样的本能,让宇文墨销.魂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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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本能,让宇文墨销.魂至死。
白皙的大腿不用他的任何托付,就已经夹的死死的,还会自觉地上移,从臀部直到他的腰身。
汗水从额上渗出,滑下脸颊,滴到了两峰之间,顺着深沟滚落下滑。
不知过了多久。
素素已经没了气力,整个身体软软地恍若死去。
剧烈之后,腿倏然滑下。
这样就不行了吗?
真是个脆弱的女子!
即便到了这个时候,素素苍白的唇角,居然蠕动着,骂着他混蛋。
心骤然一下子紧了起来。
混蛋?
那就混蛋给你看!
一手轻而易举地抓住她的双手,固定在她的头顶上侧。
另一只手,板正她的脑袋,对准她的红唇,凶猛地吻了下去。
吸光所有的空气。
下边依旧不停。
素素一个弱女子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做上下两难顾。
浩轩的吻,是青涩的,试探的。
而宇文墨的吻,是娴熟的,霸道的。
她躲不开,躲不掉,任由他追逐着她的丁香小舌,压迫着,肆虐着。
再也受不了这灼人的热。
宇文墨一下子撤掉了自己的衣衫,露出精壮泛着亮晶晶汗珠的完美胸膛。
扳着她的脑袋,慢慢地将她放平在柔软的青草地上,然后整个人狠狠地压了下去。
他顾不得她究竟承受得了,承受不了他一米八八的高大身躯。
狠狠地压着,带着肆虐,带着凶狠。
好戏还没有开始。
一手扯过腰带,绑住她乱动的手腕,固定在树根上。
身体狠狠地压制着她白皙修长的大腿。
滚烫的手掌,伸进她的胸衣,蛮横地一顿乱扯。
弹力十足的柔软,蹦跳着逃出了胸衣的束缚。
在月光下泛着迷人的光泽。
猛地一低头含住了她胸前的丰盈,舌尖轻拢慢捻,一寸寸地灼烧。
他知道她不敢叫,甚至连喊都不敢喊。
因为这是太子府,没有人能帮得了她。
就算是在大街上,也没有人敢帮得了她!
所以,除了默默地承受,无声的反抗,她别无他选!
炙热的吻铺天盖地,灼烧着她不停颤栗的皮肤。
每一寸都不放过……
用这样的吻,盖过先前的所有!
用他的味道,取代先前的所有!
素素拼劲力气拜托他的手掌,偏过脸颊,躲开他的亲吻。
“恶心!”
恶心?
妹妹叫他丑八怪,姐姐说他恶心!
嗬!
怎么在这对姐妹花的眼中,他宇文墨就是这副德行?
可笑!
就在宇文墨把气力集中到手上来的时候。
下身冷不丁地被素素用膝盖狠狠地撞了一下。
霹雳般的剧痛,让他瞬间没了气力。
素素趁机,从他的身下奋力爬出来,慌不择路地往前跑去。
死女人!
踹哪里不好,偏偏踹他那里!
难道要叫他断子绝孙不成!
想跑,哪里跑?
一把揪住秦素素的头发,就给扯了回来。
素素忍着剧痛,翻转身子,扬手就给了宇文墨一耳光。
在那一瞬间,两人四目相对,火花四溅,都愣了。
妖孽眼里的艳光,让她无比恶心,又要给他一巴掌。
这下却被宇文墨拦了个正着,精准无比地捏住素素的手腕,薄唇深深地吻了上去。
那抹邪笑从唇边荡漾开去,如同撕裂夜幕的劈裂。
触怒恶魔的后果,是要更加惨烈的方式偿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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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有人,有人声……”
秦素素惊慌失措,脸上浮上点点希望的亮光,可是又迅速暗沉了下去。
她知道,就算是有人,也不会有人敢触怒太子,来救她。
看到素素美艳的脸孔,一下子满满的都是挫败和苦恼。
宇文墨的心微微地攥紧了。
这样的女人,让人如何不发狂,如何不怜惜。
他很想好好地疼她,小腹的烈火很旺,恨不能像刚才那帮疯狂,只求自己快活。
可是,他不忍心了。
他只想好好地疼她,爱她。
吻,重新覆上了素素诱人的红唇。
“紫,紫你嘘嘘完了没有?”
啊!好熟悉的声音,是,是可可!
是妹妹可可!
听到这个声音,宛似有道霹雳在头顶上炸开。
可可不是被爹罚跪灵堂了吗?
怎么会大半夜的出现在太子府上?
宇文墨感觉到身下的女子,簌簌地发抖。
“你想让她知道吗?”
邪魅的声线咬着她的耳朵,喃喃地响起。
素素咬着牙,眼里蹦出了眼泪,狠命地摇了摇头。
这样残破的她,如何示人?
更何况是自己的妹妹。
“求我……快求我……”
邪魅的声音,如同罂.粟绽放,缓缓地,慢慢地,带着致命的毒药。
求他?这个十恶不赦的银魔!
见身下的女子紧绷着身子,倔强地紧紧抿着双唇。
宇文墨邪魅地笑了。
好倔强的性子。
倒是要看看谁硬过谁?
大手扳起她的纤腰,下身快准地进入。
好痛,彻骨的疼,让她浑身发冷,手紧紧地攥了起来。
好,还是嘴硬是吧。
大手往下一松,又是一阵撕心裂肺的贯穿。
指甲深深地陷入了掌心,渗出了血丝。
额上滚出了豆大的汗珠,脸上和嘴唇一点血丝都没有。
可是即便如此,她宁肯忍着钻心彻骨的疼,也不愿意松口求他。
真是够个性!
从来没见过性子如此刚烈的女子,勾起了宇文墨强烈的征服心。
双手滑倒后面,托住了她圆滚弹性的臀部。
凶狠地攥住,往两边一抓,往前一松,素素身体明显一个巨大的起伏。
下面巨大的力道,让素素的头狠狠地抬起,负又重重地落下。
不知是下面太疼,还是头上太痛,意识有片刻的迷糊。
有血丝顺着大腿内侧,缓缓地留了下来。
这么剧烈的冲撞,依旧没能让她开口。
宇文墨却不敢再那么干了。
温热的血,粘到了他的腿上,心剧烈地颤了起来。
对不起,三个字差点就冲口而出。
秦可可的声音越来越响,离他们的距离也是越来越近。
“紫!你在吗?怎么嘘嘘这么半天!”
素素睁着大眼,眼泪汩汩地往外涌动。
宇文墨再也看不下去了。
抱着素素,噗通一声滚进了湖里。
“啊!”
可可被巨大的水声吓了一大跳。
因为天黑,想去看看,又不敢前行。
大叫着鬼啊!
调头就跑远了。
等秦可可彻底走远了,宇文墨才抱着秦素素浮出了水面。
月光浮动,水珠闪闪,美人的脸上银光灿灿,发丝倾斜浮荡在这碧水之上,美得勾魂摄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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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男子俊美的容颜,在月色水光的照耀下,美丽如妖,一个挑眉,一个勾唇,芳华绝代,倾国倾城。
女子美,男子更美。
不同美丽,是两种极致。
宇文墨没有着急破坏这样的美,他搂着女子的纤腰。
起初素素还会挣扎,他试着放手,任由她去。
可是下一刻,女子便主动地勾住了他的脖颈,一张脸被水呛得通红。
不会游泳?
呵呵,早知道的话,直接就跳到水里来了。
何必为难那些花花草草。
在溺水的瞬间,抓住身边的东西,是求生的本能。
可当胸脯上传来痒的时候,素素又大叫了一声,赶紧松开手。
他居然趁机亲吻她那里……
可恶的妖孽!
噗通噗通连续呛了好几口水,可是这一次,宁肯被淹死,也绝不去碰他。
宇文墨倒也不着急,难道冲一会凉,静静心中的欲念。
双臂滑动着碧玉般的湖水,妖娆倾城地笑着。
远远地欣赏百年难得一见的美人溺水图。
可到了最后,宇文墨再也笑不出来了,他发现秦素素不挣扎了,一点求生的意念都没有了。
他猛地伸手,抓起女子的光滑细嫩的胳膊,将她拖至自己的身前。
手揪住她的头发,强迫她抬起挂满泪水湖水的脸,与他对视。
“你想死?”
恶狠狠地话语,从口中吐出,却连着心肺一起剧烈的痛。
秦素素冷眸射出寒光,“生不如死,何以苟且偷生。”
笑,从沾血的唇边,肆意张扬。
即便是这般的惨境,她依旧高傲如斯。
蔑视着他,昭告着他,她永永远远都瞧不起他!
从来就不曾被他征服过,甚至连平视都不配。
她宁愿一死,来向他宣战,他输了,彻彻底底的输了!
那抹惨烈的笑,刺痛了他,贯穿了他的胸膛。
女人,既然让我宇文墨痛了,我怎么舍得让你轻易地消失?
要痛,那就一起痛死好了!
霸气张扬的宇文墨,用手扳着素素的头,额头对上了额头。
眼睛离得好近。
长长的睫毛,都能互相触碰。
“你想让秦可可替你赎罪吗?”
邪恶的笑在眼前肆意地扩散。
那么近的剧烈,那么浓烈的笑。
秦素素傻了,愣了,心,彻底的死了。
他,居然拿她的亲妹妹,威胁她。
“你个禽.兽!”
秦素素死命地捶打他的肩膀。
水花溅到了宇文墨的脸上。
剑眉,睫毛挂了水珠的宇文墨比之平时还要美艳十倍。
他的脸蹭着她的脸滑过,嘴对着她的耳朵,轻轻道:“不信你可以试试。”
天下间还有什么事情是宇文墨做不出来的?
“无耻!”
秦素素攥着粉拳又要去捶。
不过这一次,宇文墨倏然抽身,离开好远。
她捶不到,身子失去了平衡,往水深处陷下去。
刚才的痛,以极快的速度,在脑海中过了一遍。
祸是她闯下的,这是她和宇文墨之间的孽缘。
自己已经这样了,难道要让无辜的妹妹,承受这一切吗?
尊严,早已在今夜残破。
还有什么好在乎的呢?
自己的债,自己还,自己的孽,自己担!
手抓住了不远处的大手。
这是地狱之手,她知道这一握,会发生什么。
以后,未来,会是水深火热,不见天日。
她会更脏,更破,更不堪……
可是,她别无选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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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薄唇一勾,露出邪魅众生的笑容。
大手紧紧地攥住素素伸过来的小手,轻轻地往怀里一带,女子滑腻弹性的肌肤,紧紧地贴在了自己滚热的胸膛上。
水的润滑,水的催化,自是别的地方所比拟不上的。
体内的灼人,湖水的冰凉,让人置身冰火之中,难受又舒爽。
女子的身体是寒凉的,亦如素素此时的心境。
可是男子的身子被冰凉的肌肤一触碰,却是说不出的炙热。
他要给她温暖,他要让她暖起来。
双臂紧紧地抱着女子,女子轻轻地扭动着,小巧的臀.部不停地摩擦着他的敏感。
一声野兽般的嘶吼从宇文墨的喉咙中发出,狠狠地低头攫住了女子的红唇。
她还是在排斥,紧紧地咬着牙关,不许他进去。
一只手从她纤细的胳膊底下,蹭着她的丰盈,捏住了她的玲珑秀鼻。
极度的憋闷,让素素禁不住滑动着胳膊在水中连打了几个水花。
不得已张开嘴,大口地吸着空气。
而宇文墨的蓄势待发的舌,轻巧地如愿以偿,很快封住了她的红唇。
贪婪地吸吮着,蛮横地扫荡着。
素素挣扎着四肢乱动。
岂不知每一此的挣扎,都会惹起男人一阵烈火般的狂躁。
那个地方是碰不得的。
宇文墨再也惹不住了,一下子把她摁到了岸边,搂住纤细的腰肢,再一次要了她。
素素双臂紧紧地攀住岸边。
忍着下身传来的剧痛。
为什么,还是那么痛?
那么厌弃的排斥。
宇文墨怒了,彻底地怒了。
他所触碰过的女人,无一不是销.魂呻.吟,想尽一切办法向他索取,哪一个不是被他送上云端?!
为什么她还是会痛?还是这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这是在挑战他!
是在变相地讽刺他不是男人!
手扳过她的脸庞,逼迫她与他对视。
“笑!你给本太子笑!”
赤红的双眸,带着浓浓地挫败。
泪珠不停地从女子美丽的眼眸中滚落。
不喜欢就是不喜欢,跟不喜欢的男人,就是会痛!
“谁让你哭!你给本太子笑!笑!”
愤怒的嘶吼,在耳畔嗡嗡作响。
一次汹涌过一次的很辣冲击,让她的身体不堪重负,好几次被狠狠地带起,又重重地磕在湖水的石壁上。
宇文墨用手狠狠地扣住她的下巴,俊美的脸,在一瞬间变得狰狞,“你对着别人笑,对着别人叫!”
下一秒,他的吻如同狂风暴雨,落在她的身体各处。
胸涨得很疼,似是充足了气要爆炸一般。
大掌狠狠地揉捏,没有一丝一毫地怜惜。
吻落在了那里,像个饿急的孩子般,凶狠地吸吮,弄得素素浑身一阵阵轻颤。
她的身体随着他吻的下移,被一点点地托高。
“不可以,那里,不可以……嗯……”
她终于忍不住地嗯了一声。
就是这一生,刺激的宇文墨兴奋无比。
至少她的身体对他还是有感觉的。
他怎么舍得如此折磨她。
他只想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他没有她说得那么无耻,他唯一所愿,只要她一颗真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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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想抱着她,深深地吻着她,他没有她说得那么无耻,他唯一所愿,只要她一颗真心。
宇文墨停止了所有的折磨,将若同一张没有灵魂的纸片似的素素,紧紧地抱在了怀里。
用身体的温暖,一点点地暖热她的身子。
他的头从她的脖颈间,抬起,一边吻着她的耳垂,一边急促地说道:“做我宇文墨的女人。”
不是疑问,不是命令,不是征询,也不是乞求。
就是简简单单地陈述,平平稳稳的一句话。
素素留着屈辱的眼泪,咬着红唇,说了声淡淡的好。
紫带着秦可可重新回到了太傅府。
“到了。”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上砸下来。
没有反应。
“到了。”
还是没有反应。
紫只好拧着剑眉,用手掌将八爪鱼般黏在他身上的秦可可给推了开去。
离开温暖胸膛的秦可可,一脸的意犹未尽。
胖胖的脸上,闪着不知足的笑。
居然都没脸红?!
这脸皮究竟是用什么做的?
“紫……”
不好意思地低下头,搅弄着手指。
“嗯?”
紫低着头,睨着她。不知道她又要搞什么花招。
“做我男朋友,好不好。”
哧哧的笑声,似乎在说一件超级快乐的事情。
“男朋友?”
紫疑惑地蹙起了剑眉。接着丢过来一句,“什么玩意儿?”
想了想又补充了一句,“我男的没错,但是不想跟猪做朋友。”
某女石化ing。
如果不喜欢,为什么三番两次的救我?
我秦可可是新时代女性,有什么说便说什么,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
古人那种扭扭捏捏,半遮半掩的示爱,老娘学不来!
双拳紧握,冲着紫离去的背影大声喊叫:“紫,做我的男人!”
这女的脑子里在想什么?!
这里是太傅府,是能大呼小叫的地方吗?
紫一个箭步杀回来,牢牢地捂住了某人的嘴巴。
太子府什么女人没有,没碰过女人,还没见过太子怎么玩女人吗?
不过脸皮这么厚的女人,还真是空前。
就这一嗓子,闹得太傅府中,是狗也叫,鸡也叫。
房子一间间亮起来,大管家吴伯带着家丁,抄起家伙,往声源处赶来。
秦可可知道自己又闯祸了。
紫剑眉紧蹙,低头道:“按我刚才说得做!”
被捂着嘴的秦可可狠命地点点头。
紫松开秦可可的嘴巴,招了招身边的暗影兄弟青玄。
就看到青玄将昏死中秦强从暗处拖了出来,手指在秦强的颈部戳了一下。
紫留给她一句“交给你了。”
就和青玄两人化作两道黑影消失了。
“快抓贼啊!死人啦!小少爷被打死了呀!”
吴伯带着一帮下人刚赶到灵堂,就看到秦可可趴在秦强身上,是一把鼻涕一把泪地哭得死去活来。
十三娘挽着老爷秦钟,也赶了过来。
一看到倒在地上的秦强,一下子就冲了过来,将秦可可往地上狠劲一甩,抱着秦强就儿啊,儿啊的叫起来。
哭得哪叫一惨痛,那是真的痛,连着心头肉的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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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听着心里特不是滋味,她真想跑过去给十三娘磕俩响头,说声对不起。
可是还没等她实施呢,就看到一根又尖又长的红指甲,戳上了自己的鼻尖。
盯着那指甲看久了,差点没成斗鸡眼。
“老爷!这傻子把老太太给克死了,现在又来害我的儿子!老爷,小强可是你们秦家的独苗,唯一的香火啊!”
秦可可一点危险意识都没有,只是觉得秦强的小名,真是好玩儿,居然和打不死的小强同名。
他要是小强,那老爷岂不是就是老强,从生物学的角度,那她这一家子不都成蟑螂了?
哈哈,真是好笑。
远处的紫和青玄满脸挂满了黑线。
傻子,真得不是传说中的……
这种时候还笑,纯属找死!
“吴伯,家法!”
怒气喷张的秦家老爷,气得胡子都翘起来了。
这傻丫头真是家门不幸!
夫人含若离在丫鬟的搀扶下,急急地赶了过来,一下子扑在了秦可可身上。
扯着嗓子跟十三娘比嗓门。
“老爷!事情还没搞搞清楚!你怎么能随便动用家法呢!可可也是您的亲骨肉啊!”
秦老爷犹豫了。
吴伯自然也就止住了步子。
十三姨不乐意了,瞪着含若离,就开始撒泼了:“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就是这傻子害死了我的儿子!我的心肝宝贝!你死的好惨啊!”
“娘,我没死。”
怀里的秦强,揉着痛得要死的后脑勺,一脸地疑惑。
“哈哈!自己的娘亲咒自己的儿子死!”
秦可可拍手大笑。
这简直就是自己掌自己的嘴嘛!
一见到自己的儿子没事儿,十三娘一颗心重新复活了,抱着秦强嚎啕大哭,儿啊,儿啊地叫着。
好感人的场面,秦可可忍不住偷抹眼泪。
“人没事就好!”
吴伯是个大好人,竟说些和稀泥的和气话。
秦老爷也是顺坡下驴,一口一个:“是是是。”
被夹在两个厉害老婆中间,活了大半辈子的秦老爷,着实的不容易。
恨不能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什么没事了!小强,是不是这傻子打得你!”
十三娘诱导性地对秦强说着。
秦强还真不愧是从十三娘肚子里蹦出来的,一下子就知道她娘的心思了。
揉着脑袋,指向秦可可:“对!就是她打的我!”
十三娘心里直夸自己儿子聪明,涕泪连连地看着秦老爷,“老爷!小强可是你们秦家的独苗,你可要替我们的小强做主啊!”
噗……
先顾不上小强,是蟑螂的事儿了。
这和紫安排的剧本完全不着调啊?
在紫的剧本中,她是救下秦强的大英雄,一家人应该感激她才对啊!
怎么就万夫所指了呢?
没有秦强指着她的鼻子,说是她砸的这出戏啊?(虽然这就是事实)
秦可可一下子就愣在了当场。
远处的紫,看着被人骂的狗血淋头,却闷不吭声地秦可可,剑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这个确实是他的疏忽,没想到秦家人之间的关系竟是这么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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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于一个傻子来讲,眼前的事态,是难以应对的。
但是对从小就混迹市井的草根斗士秦可可来讲,简直连开胃的小菜都算不上。
刚才那呆瓜的傻样,是睡眠不足引起的。
你想啊,谁tm当了一晚上拉磨的驴,这脑袋还能转啊?
“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打的他!”
秦可可学着十三娘的样子,也用手指点着她的鼻子驯化。
“我虽然没看到,但就刚才那情景,就是猜,也知道是怎么一回事儿。你们娘三就盼着我们家小强的不好。”
十三娘对自己的回答分外满意,一副得胜者的样子。
“呵呵”,秦可可一声冷笑,“十三娘,这么说来,你是哪只眼睛也没看到,一切都是猜的咯?我打蟑——小强,是你猜的,我们娘三加害蟑——小强,也是你猜的咯!你丫有狂想□□症吧!”
“你!”十三娘气得满脸涨红,“我们家小强都说了,就是你干的!是吧,小强!”
“嗯!对!就是你打的!”
十三娘得意一笑,把头一昂,这下你没话说了吧!
秦可可猛地把十三娘推到了一边,抢在十三娘骂人之前,先开口道:“你既然哪只眼睛也没看到,你所说的一切都是猜的,既然是猜的,那就一边去猜去吧。你问大家,是要听你瞎猜胡猜,还是听听我和秦强这两个当事人说说真事儿!”
大家伙乐意听得自然是真话。
“香香,你就别添乱了。”
秦老爷开口了。
十三娘还能怎么闹,狠狠地剜了秦可可一眼,悻悻地扭着风骚的大屁股,蹭到了秦老爷的身旁。
秦可可回头对上秦强躲躲闪闪的眸子。
哼哼,小样,毛都没长齐,就敢诬蔑老娘!活得不耐烦了吧。
“我可爱的小弟弟!”
秦可可笑容可掬地站到了秦强的跟前,不说话,就冲着他阴笑。
秦强被她笑得浑身发毛:“我左眼和右眼都看到了!就是你!爹,就是这傻子打的我!”
秦可可笑咪咪道:“我打你哪了?”
秦强指着沾有血迹的后脑勺,大声叫:“这,就是这!爹你看都出血了!”
“哈哈哈哈!”秦可可大笑起来。
含若离的眼眸闪着泪花,喜极而泣。
吴伯家仆的表情也是一个个在强自憋笑。
再去看那十三娘的脸,简直比锅底还要黑。
“怎么了嘛!爹,她打我!你们一个个笑什么!”
秦强摸着后脑勺还没搞清状况。
唉,真不知道狗熊他娘是怎么死的。
“我说弟弟呀,你左眼右眼都看到是我打的你,试问,你的后脑勺上也长着左眼和右眼吗?”
秦强支支吾吾地闹了个大红脸,不过这次反应不慢,“是咱们先起了争执,你从背后偷袭我的!”
呀呀呀!
好小子,这招回打的真是厉害呀!
十三娘脸上登时亮了起来。
亲娘含若离的脸上却是乌云密布。
一句话,扭转了乾坤。
连秦强自己都为自己的聪颖拍手称快。
远处的紫又开始紧张起来。
【向读者致歉】:
在创作《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的过程中,因工作原因,更新不及时,在此向一直不离不弃的读者们致歉。
本书日更至少十章,希望能得到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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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无所谓地抖了抖肩膀,笑道:“争执,俗话说,一个巴掌拍不响,看来秦少爷也不是一点错没有啊!”
“就算是错,本少爷也是小错!要不是你胡搅蛮缠,本少爷又怎么会跟你扯上?!”秦强将自己推的是干干净净。
“好啊!那敢问秦少爷,你在哪被打的?又是几时被打的?”
秦可可挑着眉,笑嘻嘻地看着一脸张皇的秦强,接着道:“好!本小姐替你回答,你是大半夜在祠堂前被打的,那么敢问秦少,大半夜的您不睡觉,跑来祠堂干什么?如果是本小姐胡搅蛮缠,那为什么起争执的地方,不是你秦大少爷的寝室,反倒是我秦可可罚跪的祠堂?”
局势又开始往另一边倒去。
十三娘这人眼睛精光一闪道:“小强,自小和老太太感情甚好!”
秦强也不傻,立马回忆了十三娘的意思,转口道:“那是因为本少思念奶奶!睡不着!就想来给奶奶上柱香陪陪奶奶说会儿话!”
一句话,这乾坤又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紫的拳头微微地握了起来。
连一旁的冷面青玄,此刻也不仅牢牢地盯住了这秦家小院。
没想到这么丁点的小事,居然可以闹得比战场还要精彩。
有趣!
“好一个大孝子啊!”
秦可可冷冷一笑,锐利的眸子对上得意洋洋的秦强,上前两步走,小手往秦强的肩膀上一搭,慢悠悠地给他整理着衣服和领子,还凑上去使劲闻了闻。
直到秦强嫌恶将她推开,“死胖猪,丑八怪,离本少爷远点!”
说句良心话,秦强就是想把她推开,没用多大的气力,可这秦可可摔得那叫一惨烈,整个一五体投地,腾起尘土阵阵。
含若离心疼地跑过去扶起秦可可,秦可可故意将手一张,上面沾着锐利的石子,都流血了。
“她可是你的亲姐姐,你怎么能用这么大的劲推她呢!”含若离心疼不已。
“哟!我说姐姐啊,你也知道骨肉连心,心疼自己的孩子啊!”十三娘不无讽刺地说道,那意思是,刚才我怎么骂秦可可,那也是情有可原,都是疼孩子疼的。
秦强更是梗着脖子报委屈:“是她笨!本少只是轻轻推了她一下!”
女人的眼泪,一颗都不能白流。
秦可可说哭这眼泪就下来了,“呜呜,你轻轻一推就这么厉害,我哪里打得过你!”
“那是当然!就凭你!五个都不够本少打的!”
男人都追求力量,打人的本事越厉害,就越有面子,那是男人的象征。
秦强这暴力分子,最喜欢别人夸他厉害了。
“呜呜,弟弟那么厉害,怎么可能轻而易举地就让我给偷袭了呢?”秦可可一边抹着眼泪,一边拿眼睛去看众人的脸色。
“……”
秦强再次无语。
局势随着秦强的沉默,再次倒向秦可可这一边。
被一母猪连续耍了三四次,这口恶气,搁谁身上,谁能咽得下啊!
秦强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拎起了秦可可,挥拳就要往秦可可的脸上挥过去。
【向读者致歉】:
在创作《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的过程中,因工作原因,更新不及时,在此向一直不离不弃的读者们致歉。
本书日更至少十章,希望能得到亲们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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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强一个箭步冲过去,就拎起了秦可可,挥拳就要往秦可可的脸上挥过去。
“秦强!你要反了!”
秦老爷忍无可忍地发话了。
秦可可向着悬在半空的拳头,努了努嘴。
秦强迫于压力,垂头丧气地放下了拳头。
差点被揍了,秦可可不怒反笑:“哟!我说弟弟呀,几天不见,你长得姐姐都高出一头去了!是到了喜欢跟小姑娘拉拉扯扯的年纪了,这身上的脂粉味是越来越浓了哟。”
听到这话,秦强的脸一下子就垮下来了。
这丑八怪到底看到了多少?又听到了多少?
当时以为她就是一傻子,没什么好顾忌和害怕的,没想到竟是这般厉害!
难道这十多年来,都是在装傻?
想到这,不禁倒吸一口冷气,心中不是一星半点的害怕,他在傻子面前可没少做坏事!
难不成这傻子不傻,要秋后一起算帐!
秦可可望着秦老爷,一般正经地问道:“这思念奶奶,还要往身上抹女孩子的脂粉吗?”
玩女人,在秦家可是大忌。
秦老爷子当年就是因为酒后乱性,一失足成千古恨。
所以在女人这方面,老爷子的管教一直都是慎之又慎。
秦强的小的时候,连多看人女孩子一眼,都会被秦老爷罚去站上大半个钟头。
这给秦强有效的心灵,可是造成了很大的伤害。
越强的专制,只会产生越强的反抗。
叛逆期的秦强不但看女人还玩女人,什么样的女人都玩。
愿意的,不愿意的,干净的,不干净的,但凡他看上眼的,都要沾上一沾。
别看他年纪不大,欠下的风流债可是着实不少。
比之风流成性的太子宇文墨,那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叛逆归叛逆,但是这一切的荒唐,都是背着秦老爷私下里做的。
一听秦可可这么说,秦强脸都吓白了。
这事要是让老爷子知道,还不得打断他条腿?
更何况还是在秦老夫人的灵堂之前,做下这等不耻之事。
因为秦老爷在听到“脂粉”二字的时候,脸要多臭就多臭。
就在火山欲喷,秦强抱头想逃的时候。
秦可可的声音再次响起:“爹爹,你可莫要错怪了弟弟,弟弟这一身的脂粉气,可是见义勇为所致。”
“是吗?”秦老爷黑着一张脸问秦强。
事到如今,虽然不知道秦可可葫芦里埋着什么药,秦强还是无可奈何地点了点头。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秦老爷气得胡子都吹起来了。
大家脸上也是清一色的疑惑。
秦强不知所措,一时之间根部不知道该去如何应对,狠狠地瞪着秦可可。
这谎是你洒下的,干嘛要我来圆!
可是在凶狠的目光下,秦可可不以为意地抬起了头,在欣赏东方泛白的霞光。
而秦老爷的脸色却是越发的难看。
秦强的目光不得不软了下来,变成了求助。
秦可可对这样的“求助”,分外满意,不急不慢道:“昨夜来了个采花大盗,劫走了咱府上,一个叫小穗的丫鬟,小强见义勇为要去救那小穗,与那采花大盗争执起来,然后就被采花大盗一板转给拍晕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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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吗?”秦老爷的声音,明显地透着浓浓的不信。
这谎未免也扯得太远了吧!
但是已经这样了,秦强被迫无奈地点了点头。
“吴伯去查那小穗在不在!”秦老爷的眸光从秦强身上,落到了秦可可的脸上。
这个二女儿,傻了十多年,怎么一下子变得这般聪明了?简直就跟变了个人似的。
这江湖中,易容术,可是盛行其道。
要改变人的容貌,不是什么登天的难事?
难道这个女子不是自己的女儿?
心中咯噔一下,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吴伯慌慌张张地跑了进来,道:“老爷,小穗不见了。”
“啊!”
众人一阵唏嘘。
难道真得有什么采花大盗?
尤其是家中的女眷,吓得一个个缩作一团。
秦老爷这个太傅也不是白混的,当下问道:“既然是采花大盗所为,强儿你怎地说是可可打得你?”
秦强嗫喏着半响说不出话。
秦可可宛然一笑,一手拍在秦强肩膀上道:“爹爹,十三娘说,我们娘三是恨死了她们娘俩。这么说来,她们娘俩串通起来,适当地栽赃诬蔑一下我们娘三,倒也是人之常情咯!”
此话一出,十三娘的脸色瞬间变得煞白。
秦老爷的袖子离开了十三娘的手臂,身体往后挪了挪,保持了一定的距离。
不管在床.上怎么闹腾,在外面,还是多少要给秦老爷点面子的。
秦强恨恨地瞪着秦可可,但却是一个字都不敢反驳。
毕竟栽赃诬蔑一下秦可可,总比被说成是在灵堂前玩女人来得强!
秦强被逼无奈,只好认下这“罪”,认罪的同时,还不忘稍加反驳几分,道:“孩儿欲去就小穗,不料却被二姐阻挠,束手束脚间便遭了采花贼的毒手。以是心中颇有怨念。”
这小弟弟,果真是聪颖厉害呀!
虽说认了这栽赃诬蔑之罪,可这犯罪的缘由说得可真是委婉动听呀!
这样一来,倒好像是功大于过了。
“原来是这样啊。”
“小少爷虽然有错,但也是一时之气。情有可原啊!”
“是啊,是啊,二小姐拦着小少爷,那也是爱弟心切啊!”
“毕竟是血浓于水啊!”
被这么一说,好像他们姐弟俩面不和心和似的。
没了个丫鬟,倒也不是什么大事儿。
毕竟那个时代,丫鬟家丁,跟那些买来的猫猫狗狗也没什么大的差别。
报了官,找来找不来,也没人上心。
“家里还丢失了什么吗?”十三娘眼里精光一闪,表面上是关心家里,可实则却是瞧着大小姐秦素素不在,心中起了念头。
全府上上下下闹得是鸡飞狗跳,这大小姐怎地迟迟不肯露面,难道也被采花贼劫走了?
要是那样的话,那可真是家门不幸咯!
说到这样的“家门不幸”,十三娘那可是盼不得呢!
听这么一说,全府上上下下不禁紧张起来。
含若离攥着可可的手,都渗出了汗。
这凌晨时分的,要是素素出了什么意外,那天可就是真得要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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赶往大小姐闺房的小厮还没出发,就看到凝香搀扶着秦素素从拐角处,婀娜多姿的走了过来。
“女儿!”
这个如花似玉的大女儿,可是含若离的心头肉。
一见到秦素素,立马送了可可的手,忙不迭地扑了上去。
眼泪唰的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刚才秦可可身陷危机的时候,含若离也不过是担忧,半颗眼泪都不见落下。
相形之下,这同一个娘胎里出来的人,待遇可不是一般的不同。
连秦老爷望着秦素素都激动的不得了。
好在大女儿没事,没事就好。
一颗悬着的心,终于踏实了。
谁也不曾想想那个近距离接触采花贼的二小姐,她才是那个与采花贼近距离接触的人好不好!
秦可可这具身子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居然反应十分的剧烈。
谁说傻子没有感觉?
眼泪不受控制地就流了下来。
秦可可真的不想哭,可是这具身体还是不可遏止地流下了委屈的泪水。
远处的紫,看到流泪的可可,心居然微微地疼了起来。
看到一大家子的人,都围着秦素素转悠,嘘寒问暖。
就连无恶不作的秦强,都有一个十三娘护着,疼着。
可是可可有什么?
虽然她也有爹爹,也有娘亲,也有兄弟姐妹,也有无比尊贵的身份,可是这一切,有还不如没有。
不患寡而患不均。
一边是冲到天上去的宠爱,一边是冷到地狱的漠视。
眼前的这些人,这些事,都不管她的事儿,可是却关乎这具身体的事。
秦可可上辈子是孤儿,没人疼,没人爱,是凭着一股求生的本能,艰难地存活了下来。
从来没有过家,也不知道家是什么,眼前的这个家,难道就是人人向往的家?
有爹有娘,难道就是这样的感觉?
双拳紧紧地握了起来。
这具身体,要听话,既然跟了我的灵魂,就得听我的指挥,不许哭,不许流泪。
那些人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一点都没有。
可是,泪水还是肆虐地洒了下来。
没事了,一切都会过去,一切都会好起来。
可可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了出去,来到家的后院,寂寥无人的后院。
这里好静好静,静的没有人声,没有吵闹,没有喧哗。
听不到,爹娘对别人的关切,身体逐渐平复了下来。
可是秦可可还是很不开心地想哭,忍不住地想哭。
她好生地极度秦素素。
素素有爹疼着,有娘爱着,有那么那么多人宠着,护着。
那么漂亮,那么有才,那么招人喜欢。
而她却顶着扫把星、丑八怪、母猪的“光环”,躲在阴影里一个人哭泣。
上辈子老天没收了她的爹娘,这辈子,给了一对不爱她的爹娘。
“为什么这么不公平!为什么?!”
可可紧紧地攥着拳头,冲天吼叫,泪如雨下。
一双温暖的大手,扣着她圆圆的脑袋,摁到了一个宽阔结实的胸膛上。
好温暖,好窝心,好想就这么一直一直地抱下去。
现在的她好需要这样的一个肩膀,一个怀抱,让她依靠,让她拥抱,给她温暖,给她安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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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秦可可拼命地抱着男子的腰身,紧紧地,紧紧地。
害怕一松手,紫就会抽身离去。
“……”
紫被这样话,惹得一阵寒颤。
他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跳下来,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将一个女孩子扣到自己的怀里,明明应该推开她,可是心中却产生了一中莫名其妙的不忍心。
他是暗影的头领,是冷血无情的杀手。
一个从小就断绝七情六欲的人,为什么会产生这种奇妙的感觉?
他没有心,为什么那里还是会痛。
因为同情吗?
因为似曾相识的孤独,似曾相识的冷落,似曾相识的命运?
是,一定是这样的。
“紫……”
轻轻的呼唤,宛似情人的手,软软地抚过他的胸膛。
“我会为你减肥,为你变得漂亮,为你什么都可以改变,只求求你,不要离开我好不好?”
“……呜呜……我好怕……我不喜欢这里……带我走好不好……”
“紫,我会烧很多很多的菜,我做给你吃好不好?”
“紫,我喜欢你……”
她抱着他,说了好些好些的话。
在她的话语中,紫看到了好温馨好窝心的一幕幕。
有暖暖的感觉。
很像他很小很小的时候,做过的梦。
可是,这样的温暖,他会有吗?
加入暗影的第一天起,那个梦就碎了。
紫唇角勾动,狠狠地推开了她。
秦可可眼里噙满了眼泪,可怜兮兮地看着紫,问他为什么?
是嫌她不够漂亮?还是嫌她浑身晦气?
即便那是事实,可是女为悦己者容,她会为他一点点地改变。
为什么还要推开她?
为什么?
为什么?!
他也很想知道为什么,可是不可以,那样的她,只会让他害怕。
所有美好的东西,都会让他害怕。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血腥和冰冷,不该有别的,也不容许有别的。
感情,更是万万不能的东西。
这是暗影的规矩!
入行的那天起,就渗入骨髓血液中的东西。
紫飞身走了,在她眨眼的功夫,就彻底的消失了。
秦可可紧紧地抱住了自己,她想要留住紫给她的温暖。
可是风为什么这么的冷,无情地将紫给她的温暖,一点点残忍地夺走。
最后的最后,只剩冰冷。
好不容易将关关切切的,一波又一波的家人送走。
素素长长地舒了一口气,斜着身子歪倒在□□。
“大小姐,你好歹吃一口。”
凝香一脸担忧地看着自家的小姐。
她那美丽的小姐,一脸的哀愁,浓得化不开。
听到采花贼三个字的时候,又找不到自家的小姐,凝香心里怕极了,差点就要哭喊着撞死在老爷夫人面前。
可是,她家的小姐回来了。
穿着一身从未见过的美丽华袍,从沉沉的黑夜里慢慢地走出,失魂落魄的走出。
脸上也像现在一样,盖着浓得化不开的忧愁。
小姐去了哪里?
她不敢问。
那满满的忧愁和哀怨,让她不忍去张这个口。
凝香是跟着素素从小到大的丫头,不该说的,就是打死她也不会说半个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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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满满的忧愁和哀怨,让她不忍去张这个口。
凝香是跟着素素从小到大的丫头,不该说的,就是打死她也不会说半个字。
现在的她,能做的就是尽心尽力地照顾好自家的小姐。
看着满桌子的珍馐美食,素素一点食欲都没有,反倒是有些恶心地想吐。
脸色苍白的一点血丝都没有,好不容易硬撑着熬到家人散去,她对着凝香说,她想洗澡。
要她准备好多好多的热水,好多好多的花瓣。
她要冲洗,冲洗得干干净净,想用花香遮盖住男人的味道。
那里面有浩轩的味道,此时此刻,她却不得不一起洗掉。
浩轩留给她的衣裳,已经破了,残破成了碎片,沾上洗不掉的误会。
现在的这件群裳,是新的,是干净的,是漂亮的。
可是在她的眼里,却是脏的,臭的,令她无比的厌弃和恶心。
在凝香准备好沐浴的东西,退出去之后,她狠命地扯着身上这件华美,却令她难受作呕的衣衫。
扯成碎片,扯成碎布。
她的指甲被扭断了,血丝从指缝里慢慢地渗了出来,可是她还是不停手地撕,拼了命地去扯。
身上的衣服,被扯得惨败不堪。
她看到自己身上,一块块,触目惊心的嫣红。
那是耻辱的标记。
衣服可以褪下,可是这些怎么办?怎么办?
她快步跨进浴桶,拼命地水去洗,用手去搓,可是怎么也洗不掉,冲不掉。
皮都快要搓破了,火辣辣的疼,可是还是擦不掉。
眼泪大颗大颗的地滚了下来。
伤心欲绝,好像即刻死去。
她的眼神,突然间变得飘忽。
最终定格在了刺绣的花篮里。
一把锋利的剪刀,赫然躺在里面。
素素大步地跨出浴盆,带着一身水,披头散发地走向那个花篮,摸起了那把亮闪闪的剪刀。
眼神变得空洞而麻木。
表情像个什么都不知道的孩子。
她拿着那把剪刀,在眼前晃来晃去,像是在看什么稀奇的宝贝。
剪下了一缕青丝,丢尽了浴桶里。
看到青丝落在水里,徐徐地荡漾开去,她竟咧开嘴,笑了。
尽管那样的笑,看上去是多么的令人心碎。
下一刻,素素重新把身子浸到了温热的浴桶里。
水温温的,不似湖水的冰冷。
可是,她的心却依旧是冰凉的,麻木的。
这注定是个不眠之夜,有爱人的缠绵,有恶人的侵犯。
只消轻轻地用剪刀一划,她就可以摆脱这蚀骨的疼痛,恼人的痛苦。
可是她不敢,阴冷的声音,再次响彻耳畔。“”
“不信你可以试试……”
“试试……”
满耳朵里都是恶魔的尾音。
素素惊恐地丢掉了剪刀。
捂住耳朵,全身浸在了水中。
试试,她不敢,不敢……
她不要妹妹也受这样的摧残。
那样的疼,钻心,彻骨。
那样的辱,刻骨,铭心。
只能苟且的活着……
行尸走肉般的活着……
从来没有想过,宇文墨竟是那般的可怕,比魔鬼都要可怕千倍万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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浑浑噩噩的藏在屋子里,躲了一整天。
因为采花贼的缘故,家里的女眷也都在自己的屋内呆着。
这样一来,素素的躲,倒是没怎么引起家人的注意。
可是一直陪护在素素身边的凝香,却注意到了小姐的反常。
她在水里整整泡了一个上午,水换了好几次。
这皮怕是要泡坏了吧。
还有那一地的衣服碎片。
那么漂亮的衣服,竟给小姐扯成了碎片。
看到衣服上的血渍,她慌慌张张地去看小姐,哪里受了伤。
她看到了地下的剪刀,看到了浑身是伤的小姐。
不只是她的手,她的全身都是。
凝香被吓呆了,吓傻了。
素素想得入神,因而没提防凝香会闯进来。
全都暴露了。
她看到凝香大惊失色的脸。
羞愧得恨不能死去。
凝香好歹是个激灵的丫头,赶紧栓好了房门。
急急地跑到素素身边,眼泪止不住地往外流:“小姐,难道是采花贼?他怎么可以这么残忍,这么狠心?弄得小姐全身都是伤……”
采花贼?
好一个采花贼?
这件事怎么会这样的凑巧。
她和可可同时出现在太子府,又几乎是同时被送回了家。
还有这凭空冒出来的采花贼。
真是好笑。
“凝香,这件事万万不可说出去。”
素素抱着凝香是肩膀恳求道。
凝香摇着头,落着泪:“小姐,凝香会死守秘密。可是你的身上全都是伤,定是要痛死了。我这就去给小姐找药。”
“不用!”素素赶紧喝止要跑出去的凝香。
“小姐!”凝香不解。
“你要是这般冲出去,找药,势必要闹得人尽皆知,就是要瞒,怕是也瞒不住了。”素素咬唇说道。
凝香眼泪再次涌了上了,她心疼地看着素素满身的伤痕:“这也不成,那也不成,难道要痛死,疼死?小姐,你放心我有办法,不会被别人发现的。”
“你能有什么办法?”素素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我去求王爷,王爷不会不管小姐的。他不会让小姐痛死,疼死。”凝香含泪说道。
“你要是去了,我还活得成吗?”素素泪下如雨。
这是她这辈子永远的痛,一辈子都洗不掉的耻辱。
凝香方才顿悟:“对不起,小姐!以前出了事,都有王爷顶着,所以凝香依赖惯了,才会失口说出这样的话。这件事绝对不可以让王爷知道。可是,小姐的伤,该怎么办?”
“没事,就先瞒着吧。”素素咬着牙,只顾着落泪。
她能有什么好的法子?
痛也好,疼也罢。
都得忍着,默默地忍着。
有人在敲房门。
“大小姐,太子送来了好些‘玉露生肌膏’。”
是大夫人的丫鬟萍儿。
太子?!玉露生肌膏?
这个人怎么可以这样子明目张胆?!
素素气得又要掉眼泪。
凝香赶紧地打开房门,又快速地闭上。
萍儿还在伸长了脖子往里边瞧。
“大小姐没事儿吧?”萍儿对凝香的紧张有点疑惑。
凝香反应极快,道:“都是被什么采花贼给吓得呗!听说那个小穗找到了,被人剥的是干干净净丢在荒草堆里。想想都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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萍儿紧张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吓得一张小脸全白了:“好恐怖!”
凝香再道:“你怎么还敢一个人在府中走来走去呀!”
萍儿这下就更紧张了。
“太子听说了府上的事,就带了些礼品来咱府上,老爷夫人忙得不得了。太子对咱家的大小姐可上心了,送了不少的漂亮衣服,还有见都没见过的头饰珠宝。”
“太子还说,暮春天气干燥,涂些‘玉露生肌膏’能养颜护肤。听闻大小姐皮肤娇脆,特意给送来的呢。”
“太子对咱小姐的心意,太太当场就看出来,这不就催着我赶紧地把这玉露生肌膏给送了过来。”
“原本还要一块把那珠宝衣裳一块儿送过来的。却是太子给劝住了,说人去多了,会打扰到小姐休息,反倒惹了小姐的厌。”
“你说,太子多么体贴细心啊!咱家小姐既有太子疼,又有王爷爱,真真的是有福之人呢!凝香你跟着小姐算是烧了高香了!”
听萍儿这么一说,凝香心里有股说不出的滋味。
更担心里面的那位会胡思乱想,赶紧收了这药膏,打发了萍儿走。
推开门一看,自家的大小姐,果真哭得跟泪人似的。
虽然搞不清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但是毕竟现在有了药膏了。
凝香拿着药膏要给素素上药。
不成想,素素一把就把药膏给打翻在地上。
“他的东西!我就是死了也不会用!”
听到这样的话,凝香被吓傻了,她是个聪慧的女孩,从小就会察言观色。
“难道那个人是……是太子?”
这样的事实,实在是可怕。
可是却是个不得不接受的现实。
素素已经泣不成声了。
凝香的心沉到了最底处。
她是素素的贴身大丫鬟,王爷和太子对小姐的心思,她都明白。
可是万万没想到,太子竟会干出这样的事情来。
太子风流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可是对自家的小姐,却一直是礼数有加。
虽然有时候难免会有些亲近的举动,但万万没有想到会突破那层关系。
凝香拾起药膏,对素素道:“小姐,奴婢知道你心里委屈。可太子毕竟是太子,这天下间没有他得不到的东西。你这样跟他置气,岂不是要糟践了自己的身子?”
话一说出口,凝香就开始掌起自己的嘴。
她怎么能说“糟践”这两个字呢?
真是万万的该死。
素素急忙攥住凝香的手腕,哭道:“不许这样。”
“小姐……”凝香哭着抱住了素素,主仆二人哭作了一团。
看到小姐这般的心伤,凝香心里恨极了那个害惨了小姐的恶人。
大小姐是天底下,顶好的人儿。
当年要不是大小姐把她从人贩子手上买下来,她恐怕就会被卖进青.楼,这辈子都要毁了。
而今,小姐竟然被欺侮成这样,让她如何不心疼,如何不愤怒。
当下做了一个,事后想起来都会后怕的决定。
凝香从小道快步小跑,终于在一个僻静的巷子,拦下了太子回府的马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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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小的身躯挡在奔腾的马匹前面。
是冷不丁地杀出来的,幸好黄金罩甲的帅哥,御马之术好,马蹄在半空飞扬了半晌,终究没有撞上瘦小的凝香。
车里的太子,却是被颠地可疼了头。
“金城,解决掉!”
华丽的声线从帘幕后面传出来。
黄金罩甲的帅哥,远远地望了一眼,那个瘦小的女子,一脸的愤怒,一脸的倔强,拳头紧紧地握着,垂在身体的两侧。
多么可笑的自不量力。
可是那清澈灵动的眼眸,射出来的耀目寒光,射出来的杀气腾腾,却有是那么令人敬佩。
敬佩?
金城自嘲自己怎么会想到这样的一个词。
敢挡太子者,杀无赦!
金城飞身挑起,一眨眼的功夫,手掌已经悬在了女子的头顶。
只消轻轻一按,女子就会立时丧命。
他曾杀过无数忤逆太子的人。
可是这次,也有了例外。
当他的手掌心快要盖住她的头颅时,女子冷冷地笑了。
那样无畏的笑,是美丽的。
“金城……”
冷冷而华美的声线,从马车里传了出来。
一掌未能落下金城,不敢再有任何的迟疑,锁住了女子的咽喉。
“太子!你除了会杀人,就不会玩点别的嘛!”
被锁住咽喉的女子,无畏无惧,自始至终,眼里都燃烧着仇恨的烈火。
有点意思,拦路者居然是个女子,听声音,还是个年轻的妙龄女子。
帘幕后面的俊美男子,唇角掀起了邪魅的笑。
修长的手指轻挑帘幕,倾国之色展露无遗。
见到来人,剑眉轻轻一蹙,旋即又绽开了一朵徐徐的迷人微笑。
“原来是故人,本太子倒是怠慢了,凝香姑娘莫要往心里去。”
金城听闻此话,赶紧收了手,站到了一旁。
凝香冷笑前行:“太子可否借一步说话?”
宇文墨勾唇一笑,道:“荣幸之至。”
金城紧紧地盯着女子瘦瘦弱弱的背影,那样的怒气,冲天的怒火,似是要把对方吞噬一般的火气。
在看到太子的霎那,竟然掩盖掉了大半。
“太子……”金城颇为担心地喊道。
宇文墨摆摆手,示意他不必担心。
倒是要看看这小小女子能有多大的能耐。
凝香缓步上前,恁是心中有再多的怨气怒火,也是兀自强压着。
到了宇文墨的跟前,很有礼数地行了个礼。
“太子,我家小姐让奴婢给太子捎句话。”
声音很柔很轻。
素素?
一提到这个名字,太子眉宇间的警惕,果真消解了不少。
凝香上前一步,压低了声音:“我们家小姐说……”
声音实在是太低了,宛似一掐就断的雾气。
迫使宇文墨不得不凑近凝香,去听她说些什么。
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
大致就是如此。
凝香是,宇文墨亦然是。
两人同是为了一个人,秦素素。
一个愿意为了她,以身犯险,以报救命之恩。
一个愿意为了她,哪怕要上一百此当,也不愿错过她的一点讯息。
就在宇文墨俯身倾听的瞬间,凝香快速地摸出一把匕首,往宇文墨的咽喉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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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宇文墨俯身倾听的瞬间,凝香快速地摸出一把匕首,往宇文墨的咽喉刺去。
几乎是与此同时,一枚金色飞镖从后方飞出,精准地打在了女子的手背,鲜血迸射而出。
而宇文墨的手也牢牢地箍住了凝香的手。
“是她让你来的?”
宇文墨表面依旧挂着一抹浅笑,亦如再说着今天天气之类的家常话。
可是眸子射出来的清冷,却让望向他的人,寒到了极致。
“不是,是奴婢一人所为,与小姐无关。”
听完此话,宇文墨轻轻一叹,紧绷着的神经,随之松弛下来。
眼中那抹刺骨的寒光,威力似乎也不是那么恐怖了。
只要不是她的意思,那么旁人杀他,害他,就算不得什么了。
“刺杀太子可是死罪。”宇文墨的磁性声音,轻轻地抚过凝香的耳朵。
凝香惨然一笑,“在来之前,凝香就做好了最坏的打算,不过就是一死,我只恨未能替小姐出了这口怨气!”
“怨气!”宇文墨重重地重复了一遍这两个字。
她着实是不情愿的,因为她的心里挂念的是另外一个男人。
更可恨的是,他留着她的身子,她竟然给了别的男人!
恨,十足的恨。
凝香的手腕剧痛,似是要被男人巨大的力气,给生生地拧断,却依旧紧紧地咬住牙关,不肯松口。
“本太子,知道你不怕死,可你怕不怕生不如死?”
邪魅的笑容,在宇文墨的英俊的脸庞徐徐地荡漾开去。
“金城!要了她!”
简短的五个字后,宇文墨在凝香的肩头一拍,凝香像只破碎的蝴蝶一样,整个人被这股巨大的劲力给拍了出去。
还在发愣的金城,眼看着凝香就要从空中,重重地摔下来之时,赶紧一个飞旋将女子接在怀中。
宇文墨拎起缰绳,亲自赶着马车回府。
“金城,本太子等着你回去交差!”
说完人和华车,潇洒地消失在了小巷的尽头。
金城看着怀里的女子,剑眉紧紧地蹙了起来。
一路抱着女子,飞奔到了僻静的树林。
“放开!放开我!”
一路上都是这样的厮打和警告。
这个女子究竟是无畏还是无知?
刺杀太子?
多少高手连太子的面都没见着,就丢了性命。
一个不会武功的柔弱女子,竟然敢起这样的念头,竟然不是为了自己。
讲义气,只可惜,太高估了自己。
金城将凝香轻轻地放在了地上。
凝香一落地就快速地往外跑。
可惜,男人的臂弯实在是太过强硬,太有气力,怎么逃都逃不掉。
男子身穿黄金罩甲,不论是拍,还是打,痛的都是自己,而男人却丝毫不为所动。
“闹够了吗?”
冷冷的声音从头顶砸落。
凝香这才感觉到了害怕,泪下如雨,软语相求:“求求你放了我!求求你!”
女子的泪,滴到了冰冷的铠甲上。
可是金城是暗影训练出的大内高手,又岂是几滴眼泪所能感动的。
服从命令,太子的命令,是他的一切。
太子就是他的天,他的主子,他要做的就是保护太子,听从太子的一切吩咐。
手臂猛地一推,女子踉跄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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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臂猛地一推,女子踉跄了一下,重重地摔在了草地上。
男子逼近,带着令人害怕的危险气息。
凝香的手还在留着血,那枚金镖就是金城发出的。
她用手撑着身体,双腿快速挪动,往后迅速地撤离。
男子的手,迅速地抓住了她的脚踝。
凝香发了疯的拳头往他身上砸去。
金城完全可以封住她的穴道,然后简单了事。
可是内心不知怎地起了异样的波澜。
仿佛被女子打得越凶,打得越狠,心里就会舒服很多。
负罪感?
这样的感觉令他烦躁,令他生厌。
这么多年的暗杀,早已把他变成一个冷血之人,没有任何情感的波澜。
这种莫名其妙涌上来的感觉,让他分外不爽。
她爱怎么打,就都随她去好了。
他的手是冰冷的,动作是机械的。
连凝香都被他吓傻了。
这个男人,没有乱摸她的胸,甚至连的脸都没有碰一下。
而是认认真真地在解着她的腰带。
女子的腰带打了个漂漂亮亮的蝴蝶结,好看但也很复杂。
不是心灵手巧的女子,断然不会扎这么麻烦但是好看的腰花。
金城开过无数结构复杂的暗门,但却在女子这小小的腰带上,被急出来一头的汗。
女子疯狂的拳头甚至都落在他的脸上。
见拳头无效,又变成了撕咬。
竟然敢去扯他的头发,痛的他是头皮一阵发麻。
金城忍着痛,手指用劲,扯断了女子的腰带。
凝香吓得脸上没了血色。也顾不上捶打这个恶魔,双手紧紧地护着自己的腰身。
女子的气力哪里是男子的对手。
不过三两下的功夫。
裙裾就已经被扯了下来,露出了白皙柔嫩的大腿。但金城没有一下子全给她脱下来,仅仅是退到了大腿的一半。
他一手摁住女子乱动的手臂。
一手迅速地解开了自己的裤腰。
凝香第一次看到那个,整个人是又羞又怕。
闭上眼睛,不敢再去看。
可就在一瞬间的功夫。
身下传来了一阵撕心裂肺的疼痛,下身宛似被某粗大的东西给生生地撕裂了一般。
有温热的血顺着大腿根部往下流淌。
剧烈的疼痛,让她喊哑了喉咙。
抓着男人的手,无力地落了下来。
整个人没了气力,似是要昏死过去。
这样大的羞辱,是她所承受不起的。
这样大的疼痛,是她所难以想象的。
那种被撕裂的感觉,她一辈子都忘不掉。
只有一下,仅仅一下。
当鲜血流淌下来的时候,金城冷静地从自己的内衣上扯下一块白布,将那些血擦干抹净。
不带任何迟疑地撤了出来。
整理好自己的衣裤,收好沾血的白布,点足飞旋而去。
风冷冷地吹过,凝香瘫倒在地上恍若死去。
一朵开得正艳的鲜花,就这么迅速的干枯凋零。
大树很高,树荫将女子完完全全地罩住。
苍白的女子在阴湿的树荫下一动不动,恍若死去。
她什么都反应过来。就被破了身子。
那么的快,连痛都是在完事之后。
眨眼间的功夫,她就脏了。
永远也忘不掉,那样冰冷的铠甲,那样硬硬的铠甲,贴在身上的感觉。
那个叫金城的男子,脸上带着黄金护面。
她甚至都不知道侵犯她的男子长的什么模样。
只看到了他的半边脸,还有残害她的那里。
仅仅就是这样。
泪,直到很久才汹涌而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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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直到很久才汹涌而下。
沾血的白帕,呈现在宇文墨的眼前的时候。
凤眸寒光一闪,想起了那夜的女子,也是迎风扬起这样的血帕,向他□□,向他宣战。
清清楚楚,明明白白地告诉他,宇文墨我秦素素是别人的女人,别人的女人!
心,煞那间攥得紧紧的,似是要被攥出血来。
额头上有冷汗溢出,宇文墨下意识地捂上了自己的心脏。
“太子……”
身旁的紫,颇为担心地说了一句。
宇文墨的眸光闪动,射出嗜血的红光。
“金城,你告诉凝香,要她传话给秦素素,今晚太子府御花园见。”
那样倔强的女子,会乖乖听话吗?
心中有这样的疑问,金城神色显得颇为犹豫。
“金城,你最近似乎有些变了……”
华丽丽的声线,从太子妖冶的唇边溢出。
闻者却是胆战心惊。
“属下知罪!”金城抱拳,立马跪了下去。
宇文墨倾城一笑,“去吧。”
“是!”金城起身欲走。
却又被宇文墨叫住,“把这个也带走!”
金城回眸看到了那张血帕。
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女子痛苦的面容,剑眉瞬间纠结在了一起。
他收起血帕,像太子拱手抱拳,默默地走了出去。
紫,似乎也觉察到了金城的异样。
目光里充满了疑惑。
宇文墨笑道:“女人!”
紫的心头微微一颤。
太子果真是读心高手。
紫的心瞬间又乱了,他不敢迎接太子犀利的目光,怕自己的心事也被洞穿无疑。
便赶紧找了个话题:“据属下了解,凝香姑娘与秦大小姐感情甚好,这话恐怕传不到。”
说完挑眼去看太子。
宇文墨勾唇一笑,一副胜券在握的样子。
这就是太子,无所不能的太子。
与生俱来的王者之气,一切尽在掌控中的霸者之势。
紫默默地垂下了头颅。
“对了!秦可可暂时就不必每天提来了。”宇文墨端起精致的茶杯,轻轻地啜了一口茶。
那品茶的动作,举手投足之间,俊逸潇洒,别有一番景致。
或许是与生俱来的妖冶,加上皇家的贵族式教养,宇文墨的举手投足间,都流露出一种迷人的潇洒、王者的尊贵。
一听到秦可可的名字,紫心头猛地一颤,好在他掩饰的功夫要远胜于金城,并未让太子察觉出他的一样。
“是!”
紫快速地应答,将自己刚才一瞬失神掩饰过去。
直到暮色苍苍,凝香才从后门走进秦府大宅。
一路上躲躲闪闪,十分地怕人。
甚至觉得人人都是那么的面目可憎,人人都要加害于她一般。
尤其是男人,不论老少,她看一眼,都会在心里腾起一阵浓浓的厌恶。
金城没有撕破的她的裙衫,甚至连她的头发都未弄乱一根。
从表面上看上去,凝香和平日里没什么两样。
连血都被处理的干干净净。
可是,心里还是怕。
怕别人投来异样的眼光。
躲躲闪闪地一路赶奔回秦府,小跑着进了自己的屋子,赶紧关上门,后背紧紧地贴在门上,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睁开眼睛,那抹颀长的身影,蓦地撑爆了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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睁开眼睛,那抹颀长的身影,蓦地撑爆了眼球。
黄金罩甲,那样耀眼的光芒,深深地刺痛了她的眼睛。
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凝香顾不得抹去腮上的眼泪,开门就要跑。
可是手还没有把门打开。
刚才还隔着老远,瞬间就移动到了门口。
一双大手就盖在了她的小手上面。
一阵电流从肌肤相触处,瞬间传遍了全身。
大手触电般地即刻移开。
而那双小手,也是吓得往后一缩,再也不敢去碰那门。
“告诉你家小姐,今夜太子府御花园。”
冷冰冰的声音刚落。
凝香张口骂人的功夫都没来得及,黄色罩甲的帅哥已经消失的无影无踪。
心,扑腾扑腾的乱跳不停。
凝香顺着门,跌坐下来,惊魂未定。
刚才就像是在做梦。
他快速的出现,然后又快速地消失。
速度之快,让人神鬼莫辨。凝香打来热水,要沐浴更衣,想将脑海中的那抹身影,赶出自己的脑袋,想将身上的耻辱,冲刷洗净。
心头浮着满满的悲哀,满满的讽刺。
白天还在开导小姐,短短几个时辰的功夫,自己竟然也变成了那个样子。
自己身上至少除了那里,别的地方都还完好无损。
可是,小姐却是浑身的伤。
她是卑贱的丫头,而素素是高贵的小姐。
这样的耻,这样的罪,小姐是怎样硬撑下来的啊。
难道小姐也和自己一样,因为报仇,因为仇恨,所以才坚强地活下来的吗?
双拳攥的紧紧的。
在被糟践的那一刻,她就想过死。
可是这条命是小姐救回来的,没有小姐的允许,她死不得。
没有从水深火热中救出自家的小姐,她死不得。
深仇大恨没有报,她死不得。
好多的死不得,好难受的死不得。
有时候,活着要比死需要更大的勇气。
凝香将自己浸入了浴盆之中。
轻轻地闭上了双眸。
太子府御花园。
唇角勾起了一抹冷笑。
洗完澡,凝香和平日里表现的别无二致。
被素素问起来,怎么消失了那么久,都不见个人影时。
凝香随便找了个理由给搪塞了过去,说被二小姐拉出去,疯玩了一阵。
秦素素知道秦可可的性子。
自从傻病好了以后,这丫头就得了“疯病”,说什么女子的衣服穿上去费劲,便打扮成了男子的模样,出门四处溜达,全无半点大户人家千金小姐的样子。
不过秦家上下,竟没一个人去管。
都是一副任其自生自灭的态度。
这没爹娘疼爱的丫头,自然也不会招致十三娘的嫉恨。
反倒是落得了个逍遥自在。
听凝香这么一说,心思单纯的素素,也便信了。
“小姐,那药膏你可用了?”凝香一问这个。
素素的脸就暗沉了下来,含烟带雨的漂亮眼眸上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
“就是死了,也断断不会用!”
说着眼泪就吧嗒吧嗒地掉了下来,拧着帕子擦拭。
原以为凝香又要劝自己敷药,谁知凝香更是咬牙切齿,“对!就是痛死也断然不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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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怎会看透,凝香这恨里的缘由,这丫头从小就与她姐妹同心。
所以就单纯的以为,凝香和她站在了同一立场。
“小姐,这是奴婢出门时买的药膏。快些上敷上吧,要是留了疤可就不好了。”凝香掏出一盒药膏,拿在了手上。
即便是遭遇到了女子最惨痛的经历,凝香的心中却没有忘记自家小姐的伤。
明明不想与人说话,明明怕人看见,还是穿过闹市区,买了药膏回来。
“这……”
素素咬着下唇脸上颇有迟疑。
凝香知道她怕些什么。
便道:“小姐别怕,奴婢去的地方很远,不会被别人知道的。”
素素这才安下了心,轻轻道:“真是难为你了。”
说着感激地握住了凝香的手。
猛然发现,凝香手背上缠着绷带。
素素一下子慌了神,捧在手上,满脸的痛惜,满眼的疼惜。
“这是怎么弄伤的?”
凝香的泪迅速涌了上来。
可是她不能哭,她再也不要为那样的男人,落一滴眼泪。
凝香强压下喷薄欲出的眼泪,挤出一个残破的笑容:“我们这些做下人的,哪有不磕着,不碰着的道理?帮柴房的小厮拾柴的时候,不小心让荆棘给刺伤了。”
秦素素捧着她的手,心疼地落下泪来:“手还疼不疼?”
凝香抽回自己的手,笑道:“早就不疼了!奴婢巴不得弄伤了,好找个理由去药店呢!”
说完这话,就看到秦素素哭的更凶了。
眼泪一颗挤着一颗地往外掉。
凝香这下可慌了神,眼泪也跟着滚了出来,赶紧道:“小姐,你不要哭了好不好?你一哭,奴婢的心好疼,好难过。”
“凝香!我对不起你!”素素一把抱住了凝香,眼泪止不住地往下流。“对不起!要不是我任性,不肯上药,你就不会弄伤自己的手,为我去买药。对不起,是我任性,害苦了你,对不起……”
凝香抱着秦素素,心里是翻江倒海,只觉得哪里都痛,“小姐,不要对奴婢说对不起,是奴婢没用,是奴婢没有保护好小姐。都是奴婢的错……”
主仆二人,各自怀着伤心事,嘤嘤地哭了半响。
屋外小丫头传话,说是靖南王来看小姐。
秦素素浑身一颤,眼泪立刻又滚了出来。
凝香看着心疼,给秦素素抹了抹眼泪,道:“小姐,你要不要见见王爷?”
“我现在都这副模样了,哪里还有什么颜面去见他。”秦素素地下了头,抹着眼泪。
“小姐,难道你打算一辈子都不要见王爷了吗?”
凝香拧着眉头,深深地望着秦素素。
一辈子?
秦素素心头又是一阵刺骨的疼痛。
难道就这么躲着,一直躲着。
永不相见?
她是多么渴望见他一面,恨不能天天厮守在一块,一直一直地呆在一起。
浩轩来一次不容易,每一次见她都要找一些冠冕堂皇的理由,打着找太傅办些公事的幌子。
可是这样的幌子,终归都有用的完的时候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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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这样的幌子,终归都有用的完的时候呀。
所以每一次的见面都是那么的可贵,每一分,每一秒,都要分外紧张的珍惜。
到了后来,他们就用纸鸢传情。
载着相思的字条,借着纸鸢,飞过高高的墙垣,落到相爱人的手中。
那样的日子,每一刻都是幸福的,开心的不得了。
吃饭想着,走路想着,睡觉也想着。
每一天都是开开心心站在院子里,高高地扬起头颅,等待着纸鸢的出现,等待着他的只言片语,等待着他的身影出现在院落之外。
她单纯的以为,她把身子,把清白给了他,太子就会知难而退,千想万想,没有想到太子会那般的残暴的要了她的身子。
有了第一次,难保不会有第二次,第三次……甚至更多,更多。
难道这辈子,就这样了吗?
太子说,要把自己的妹妹送给浩轩。
妹妹的容貌和自己是颇有几分相像的,身子是清白干净的。
或许,自己的妹妹可以代替曾经的那个完好。
素素这般想着,这般念着,唇紧紧地抿着,甚至要出了鲜血。
“小姐,难道就让王爷在外面干等着吗?”凝香见秦素素犹豫不决,艰苦挣扎,无不担忧地说道。
秦素素轻轻地叹了口起,“罢了,就当是最后一次见面吧。”
这是多么令人绝望的话语啊!
凝香心里一痛,赶忙去安排。
院落率柳成荫,花香萦鼻。
皓月当空,将男子颀长的身影拉的很长。
宇文浩轩,不知道怎样面对心爱的女子。
他的内心是焦灼的,是激动的,带着好多的对不起,带着好多的愧疚。
那晚,他醉的太凶了。
他怎么可以那样。
她是美丽的,高贵的,圣洁的。
他怎么可以任性地毁掉她?
他应该郑重地向母后提出,即便他已经委婉地表达过无数次,母后否决过无数次,可是为了素素,他愿意求一次,再求一次。
直到得到母后和父皇的祝福。
这一生,他唯爱着她,一辈子,一双人。
凝香将素素送到了这里,就退了下去,忙着把风。
秦素素脸上用了厚厚的脂粉,来遮盖哭过的泪痕。
“浩轩。”
声音很轻,很柔,还带着一丝压抑,一丝小心翼翼。
宇文浩轩,惊喜地转过身子,想跑过去抱着她,想低下头亲吻她,想像那夜一样紧紧地……
想着想着,宇文浩轩就给了自己一巴掌。
明明是来道歉的,怎么又会胡思乱想些这些。
素素见他突然自己打自己的脸,赶忙跑上前去,抓住浩轩的手。
“不要。”
女子淡淡的清香,萦绕在鼻端,惹得宇文浩轩,又是一阵狂热的悸动。
大手覆上凉凉的小手,将小手贴在脸上,温暖着。
素素却像是受了惊吓一般,迅速地将手抽了回来,又迅速地垂下了头颅。
不让他看见,旋转在眼眶中的眼泪。
宇文浩轩的心蓦地一痛,是自己那夜太过鲁莽,触犯了素素。
是他的错,都是他的错,现在素素是不是嫌弃自己的粗鲁?所以连手也不让碰了?
“对不起,素素,那晚我喝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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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素素,那晚我喝醉了……”
“不要,不要说了!”素素痛苦地摇头。
宇文浩轩见到她这个样子,心里就更加的内疚了。
他急着道歉,而她却急着躲避。
“素素,都是我不好,我不该那么急,那么自私,都是我的错,你打我,你骂我,不要不理我,不要躲着我,好不好?”
宇文浩轩温润的话语,冲撞着素素的心房。
那里好痛,真的好痛。
“不是这样子的,浩轩你没有错,是我,是我,都是我,我不该冲动,我……”
素素还要解释。
却被温热的手指覆上的嘴唇。
宇文浩轩温柔的眸子,泪光闪动。
“素素,你没有错,请你原谅我的不推辞,我的冲动,我的自私,我实在是太爱你了,我想要你做我的新娘,一生一世的娘子。我会求母后,求父皇,一直求到他们答应为止。”
这样的话语,好温馨,好感动。
可是,这样的话语,她已经承受不起。
那样的幸福,她不敢期盼,那样的感动,只会让她越来越难过。
一开始就是错。
她不该惹上太子,如果美丽是种错误,那么她宁愿是蒲柳之姿。
拥有一份普通人的生活,与心爱的人,地久天长。
可是,而今一切都已经成了虚无缥缈,一切都已经晚了,不可能了。
她不可以让他知道,她的不堪,她的肮脏。
她也不要让他为了她和父王母后闹僵,和那个恶魔太子闹僵。
她不愿成为他的负担,他的累赘。
如果可以,她愿意默默地守候着那份真挚的爱。
“浩轩,你不用对我道歉,那晚是我自愿的,把身子给了你,是我今生最大的幸福和快乐。我永远都不会后悔。”
素素一字一字地说着发自肺腑的话。
浩轩狂喜地抓住了她的手腕,温柔的眸子闪动着喜悦的华光。
“素素,你是答应我了吗?我这就入宫,倘或母后不答应,我就终身不娶。我宇文浩轩今生今生,除了秦素素,谁都不爱,谁都不要。”
宇文浩轩快乐得快要飞起来了。
他握着素素的手臂,道:“素素,你等着我,我会郑重地向秦府提亲,昭告天下,你就是我宇文浩轩的新娘!”
“不要!”素素闭着眼睛,一声大吼。
让整个世界都宁静了。
宇文浩轩,看着如此痛苦的素素,怔住了,疑惑地望着她,“为什么?你不是接受我的道歉了吗?你不是说那夜,是你最幸福快乐的日子,那为什么说不要?难道你不想做我的王妃?不想做我的妻子?不想与我一生一世?”
“我想,我想,我做梦都想,可是一切都晚了,晚了。”秦素素说的泣不成声。
“晚了?什么意思?素素,我不懂,是不是我做错了什么?”
明明是彼此相爱,而且她也原谅他那日的冲动,可是为什么不肯答应他的求婚。
“浩轩,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素素浑身战栗着后退。“我不要你为了我惹皇上贵妃不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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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浩轩,求求你不要再问了好不好?”素素浑身战栗着后退。“我不要你为了我惹皇上贵妃不高兴。”
“我不要你为了我,和太子反目成仇,兄弟不和。”
“我不要你为了我,牺牲那么多……”
说完这些话,素素已经抖的不成样子。
宇文浩轩心疼地将她轻轻地抱在了怀里。
温热的胸膛,透过衣服,传到了女子冰冷的身体上。
大手扣住素素的头,慢慢地将她扣进了自己的怀中。
“素素,只要两个人相爱,就足够了。那些都不是问题,总会有解决的法子。倘或真的解决不了,我愿意放下一切,带你远走高飞。”
宇文浩轩说出了藏在心底很久的话。
他知道朝堂的复杂,知道母后迟迟不肯应允这桩婚事,是因为要通过他的婚姻,巩固她在宫中的地位。
他知道太子的嚣张霸道,知道太子势必不会善罢甘休。
可是太子舍不下的,他可以舍弃,他愿意用他的锦绣前程,甚至是一座华美江山来换一个女子,他想太子可以放手,不会不答应。
远走高飞?
如果他知道她和太子的事情,他还会义无反顾地带着她走吗?
就算是会,她也会一生都活在愧疚之中。
就是因为太爱,所以才不可能不在乎,只有真的不爱了,成了陌生人,方才真正的不在乎吧。
更何况,她根本就不愿意,将那样丑陋的自己,暴露在他的面前。
她宁肯要他记住最美的那个她。
“浩轩,我是不会嫁给你的。”秦素素冷冷的话语,像是一把锐利的剑刺穿了,宇文浩轩的心,“以后,就不要再见面了。”
“不可能!素素,这不是你的真心话!”宇文浩轩眼睛变得赤红了,因为愤怒,脖子上青筋暴突。
秦素素挣脱开他的怀抱,宇文浩轩执拗地重新抱起。
她要他放手吗,没有道理,没有理由地就要他放手吗?
素素,你怎么可以这样子不讲道理?
她越是挣扎,宇文浩轩越是不放。
啪——
一声清脆的耳光,落在了宇文浩轩的脸颊上。
素素的手颤抖了,浑身都颤抖了。
她好像冲过去,问问他疼不疼,好像对他说几千句,几万句对不起。
可是恶魔的脸孔却突然在脑海中出现,那夜屈辱,快速地席卷了她的大脑。
她是脏的,破的,她不配跟浩轩站在一起,不配他的一生一世,不配……
她什么都不配!
“宇文浩轩,我不爱你了!这就是理由!你满意了吗?你一定要让我说出口!你才会痛快嘛!”秦素素哭着大喊大叫,嘴上说着违心的话,心上滴着浓浓的血。
“那夜……”宇文浩轩伤心欲绝地开口,却被秦素素再次拦下。
“不要再提那夜!那夜我很快乐!也很幸福!我把身和心交给了我愧疚的男人,我在赎罪,赎完了罪,我如释负重,所以我开心,我幸福!因为我可以放下过去,开始新的生活!我欠你的真情,真心,那夜都已经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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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说完这话,指甲都嵌入了肉里,流出了血。
宇文浩轩愣在了原地,被刚才的话彻底的吓住了。
他无法接受这样的事实,什么叫赎罪?
什么叫她要开始新的生活?
什么叫她不爱他了?
“素素!你说的都是气话,都是谎话,你告诉我,我要你亲口告诉我!”宇文浩轩害怕地抓起了女子瘦弱的胳膊。
希望她给他一个交代,又害怕她开口说话。
矛盾而又纠结着。
希冀而又绝望着。
痛苦而又乞求着。
希望她告诉他,一切都是假的,要他忘记刚才她说过的傻话,亲口告诉他,她依然爱着他,像那夜以前那样,深深地爱着他。
可是没有,素素的手硬生生地掰开了他的手。
留给他一个冰冷而又绝情的背影。
一步步地消失在他的视野之中。
过了好久,他才反应过来,要去留住她,质问她。
可是当凝香挡在他的身前,拦住他的去路,对他说:“求你放过我们家小姐吧!”
宇文浩轩整个精神都垮了。
一夕之间,怎么天地都换了。
她真的变心了?
脑海中浮现出了那日的画面。
情人桥上,太子抱着素素,而素素没有推开太子。
是这样吗?
所以才会有了那一夜的偿还?赎罪?
她用身子来赎罪?
然后把心给了太子?
秦素素啊,秦素素,这么多年的真情,终究是错付了!
什么一生一世一双人,什么非你不娶,非你不嫁!
一切都是谎言!
美丽的谎言,伤起人来是那般的无情和残忍!
太子,你为什么什么都要和我抢!
你要什么我都让给你!
为什么我只求的女子,你都要和我争和我抢!
为什么!
宇文浩轩没有纠缠素素,而是发疯似的,蹭过秦素素,疯狂地跑了出去。
那样的力道,撞得秦素素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幸好凝香,扶住了素素。
素素疼的一阵咧嘴。
“小姐,是不是我弄疼了你?”凝香紧张地要去查看。
那样的伤痕,无处不在的伤痕,是凝香想忘都忘不掉的。
怕是刚才的手,碰到了昨日的那些伤口。
素素忙摆了摆手,抹着自己的胸口,声泪俱下:“凝香,我这里好痛。”
凝香泪眼汪汪地看着自己小姐,心也好痛。
听到小姐那样的言辞,伤害王爷,伤害自己的言辞,她都要快痛死了。
更何况是深深相爱的王爷和小姐。
她从来没见过那样的王爷。
以前的王爷都是温文尔雅的,从来没有像今日这般,痛苦地都快要疯掉了。
有那么一刻,她忍不住都要大声地对王爷说出真相。
小姐爱着他,深深地爱着他,是太子,都是太子,毁掉了这一切。
可是真相,往往比谎言还要残忍。
她怕真的说了出来,小姐怕是真的就活不成了。
又是痛苦的一夜,泪水浸泡的一夜。
秦素素身上的伤,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她不要凝香看她其余的地方,只是自己够不到的地方,才让凝香帮忙上药。
凝香看到她每一寸好肌肤的背,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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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看到她每一寸好肌肤的背,眼泪刷刷地掉了下来。
“太子怎么下得去手?”
“怎么会有那么多的划伤?磕伤?”
凝香这样的问着,可是听到素素压抑的哭声后,便紧紧地闭上了嘴巴。
恨不能当下抽自己俩耳光子。
好容易离开了小姐的房间,凝香的心像是压了一块巨大的石头。
那么多的伤痕,药根本就不够用。
她还需要出去一次。
清晨一早,凝香便匆匆地出了秦府。
她怕晚了,路上的人多了。
因为她也会怕见人。
可是偏偏是怕什么来什么。
刚出门不久,就被人用沾了迷药的布子堵住了嘴巴。
接下来的事情,就什么也不记得了。
当她再次清醒过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身处一个暗室。
屋内的灯光很昏暗,很朦胧。
“你醒了,本太子可是等了你好久。”
华丽丽的声线,听不出任何的怒意。
可是却是这世间最骇人的声响。
凝香浑身一点力气都没有,迷药的药性,还没有完全挥发掉。
她使劲地撑起自己的身子,发现除了妖冶霸道的太子,这间暗室里,还站着三个身材高大的男子。
一个紫衣,一个青衣,一个……是灿灿的金黄色,夺目的金黄色。
均是铠甲罩身,带着护面,玉树临风,英姿勃发。
太子妖娆地蹭着自己的下巴。
神情有些倦怠。
是,一夜没睡,不倦怠才见了鬼了!
“是素素自己不愿意来,还是你的话没有带到?”
很好听的声音,像是华美的音符。
即便是困倦了,男子也有着一种别样的美,说不出来的妖冶。
她恨死眼前这个妖孽。
要不是他,她的小姐就不会遭那么大的罪,就不会受那么重的伤。
身体还是没有气力,可是凝香还是拼劲了气力,握紧了拳头。
目光凶狠地瞪视着宇文墨。
敢要张口,却瞧见宇文墨将自己的手指放在艳丽的唇边,做了一个嘘声。
“考虑好了再开口,倘或是前者,本太子恕你无罪,该受罚是你家小姐。本太子会立马遣人送你回去,倘或是……你懂得。”
你懂得,三个字,充满了危险的气息。
凝香傲然地昂起了头颅,脸上没有一点害怕之色。
一个站着,一个坐着。
倒成了她在俯视着他。
这样的对视,令宇文墨心中分外的不爽。
可是表面上,依旧保持那迷人的微笑。
宇文墨修炼到的程度,估计就是有人大喊着太子,地震了!
估计宇文墨都会至死保持着标志性的微笑,淡淡地回一句,不急。
他有足够的自信,应对天塌下来的难题。
“我不会做你的传话筒!”
凝香没有在太子面前自称奴婢,而是用了我,用了你。
这是极大的侮辱,触犯了皇家的威严,是犯了大不敬之罪,是死罪。
宇文墨的凤眸,浮上了一层冰冷的寒光。
这样的宇文墨是危险的,宛如一颗炸弹,随时都有爆炸的危险。
“金城,照旧。”
淡淡的话音,淡淡的指了指暗室里面的隔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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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照旧。”
淡淡的话音,淡淡的指了指暗室里面的隔间。
凝香蓦地抬头,眼里盈满了恨,盈满了怒,盈满了害怕。
黄金罩甲的男子,看到那样的眼神,心又乱了。
这是多年暗影生涯,所不曾有过的烦躁。
太子的目光在金城和凝香之间,游动着。勾唇一笑:“既然不情愿,那么青玄……”
宇文墨的话还没说完,就看到金城大踏步上下,一把抱起了凝香。
女子拼命地挣扎,厮打。
金城就这么抱着,不带任何情感地往内室走去。
“好吵。”
华丽的声线从背后响起。
就算是金城不动手也成了,他迅速地封了女子的穴道。
凝香就这么傻愣愣地,不能动了,也不能骂了。
像只任人宰割的羔羊,毫无反击之力。
就在金城走进内室的前一刻,太子华丽的声线再次响起。
“金城,不满两个时辰,你不许出来。倘或本太子,觉得惩罚的不够,有的是弟兄做替补。”
金城的背影听完此话,整个背都僵硬了。
两个时辰!
“遵命!”
金城硬着头皮,硬着嗓子,艰难地说道。
太子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烛光在他的身上映出了一层绚丽的光芒,仿佛整个人都在熠熠生辉。
“不许封穴道,那样太无趣了。”
邪魅倾城一笑,买着华丽的步伐,走出了暗室。
紫和青玄,分别按了按金城的肩头。
紫没有开口。
颇为年少的青玄,笑嘻嘻地冲着金城道:“这么好的事情,太子要是赏给我就好了!”
下一刻,后衣领子就被紫提在了手里。
紫黑着一张脸,连拖带拽地把青玄往外面拖。
青玄在最后一刻,还不忘说道:“金城大哥,加油!我看好你哟!”
门关上了,把外界隔绝了。
两个时辰?
不封穴道?
还要验收?
不过关,还会有替补?
同样的疑问,旋转在金城和凝香两个人的心头。
一个在流汗,一个在流泪。
金城低下头看着怀里这个倔强的女子,想起了那日的疯狂。
不到一刻钟的时间,都被她厮打成那样。
头发都被抓掉了一大把。
要是整整两个时辰……
而凝香那边却是这样想的。
那日短短的一瞬,都会痛不欲生。
而今落得整整两个时辰,那还不得痛死?
身体害怕的紧绷起来。
就在两人相互瞪视,暗自忧虑的时候。
门忽地又被推开了。
两人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就看到青玄的脑袋塞了进来,笑道:“太子吩咐,先把衣服交出来。”
“……”
太子还真是想的周全啊!
金城想死的心都有了,难道那天太子发现了什么吗?
怎么跟亲眼看到似的?
怎么会知道他是速战速决的,又怎么会知道他没有脱衣服?
这个太子……
“快点啦!太子说了,衣服交出来之后,才能开始计时。”
噗……
计时!
当这是比赛嘛!
“哦,还有啦!太子说女子的衣服暂时不用交出来。”
呼……
太子还算有良心。
“太子说,女子的新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至于这件衣服,太子说还是不要完整的出来。”
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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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说,女子的新衣服都已经准备好了,至于这件衣服,太子说还是不要完整的出来。”
囧……
太子还真是好心啊!
“太子还说……”
“你是结巴嘛!就不能一次性地讲完!”金城黑着脸彻底地爆发了!
青玄摸了摸脑袋,道:“太子说,你看着办吧,反正办不好,他会安排人帮你办。我还是第一个替补哦!”
说着还得意地将手放到了耳朵上。
噗……
重重地铠甲砸了过来,那么重的力道,差点没把青玄给砸死。
“哇塞!金大哥,你好有肌肉诶!”青玄色迷迷地盯着金城赤.裸的完美身体看去。
在下一声怒吼之前,青玄快速地收好铠甲,跑了出去。
跑出去的时候,还夸张地大口吸气。
看的紫和太子,是开怀大笑。
青玄还想着给太子和紫描述一下金城完美的身材呢,就听到紫阴测测的声音:“青玄,是该考虑买什么棺材的时候了。”
“太子……”
青玄求助的眼神,可怜巴巴的望向太子。
要知道,他青玄可是在替太子办事!
太子总不能不管忠臣吧!
宇文墨笑得倾国倾城,修长的手指摸着下巴,姿态优雅而迷人。
“紫,看看我的金库,准备一下丧礼金。”
“啊!你们怎么可以这个样子!早知道我就不戏弄黑面金刚老金了!”
青玄一副欲哭无泪的样子。
暗室里的气氛,顺势变得暧昧起来。
抱着她的男子,竟是个美男思密达。
凝香的脸居然烧得跟个柿子似的。
那小麦色的肌肤,在烛光下泛着亮泽的光芒,散发着成熟男子的魅力。
势不可挡的魅惑。
那样完美的体魄,发达的肌肉,没有赘肉无可挑剔的身材。
青春期的少女很难招架这样的诱惑。
本该愤怒难当,羞辱难当的凝香,居然一下子变得不正常起来。
心中的一样,搅得她一阵烦躁。
怎么会这样不知羞耻的想法?
这个男人可是毁掉了自己最珍贵的清白呀!
可是男子炽热的温度,透过薄薄的衣衫,传到了自己的身体上,竟是那样的感觉。
触电般的感觉,异样的感觉,贴着烤炉的感觉。
感觉体内的血液就要燃烧了。
自己也会被那团大火吞噬一般。
金城将女子放在了内室的大□□。
再一次在心中感叹一下,太子的细心与周到。
满床洒满了玫瑰,屋内摆满了红烛,还点起了熏香。
搞得跟喜房似的,不,比喜房还要华丽百倍千倍。
还要有情趣个千倍万倍……
太子的风流病还真是病入膏肓,无药可救了。
“不要封穴道……”
脑袋里突然响起了太子的话音。
该死!
金城还是很听话地用手指在女子的肩头一戳,解开了女子的穴道。
这刚一解开,就看到了似曾相识的画面。
女子害怕地急速后退。
不过这次不是退到了树桩,而是床头。
凝香紧紧地抱着双膝,将自己缩成一小团,浑身不住的发抖。
可怜的小东西。
让他如何下手。
金城站在床边,一脸的踌躇。
“还有一大帮弟兄做替补……”
该死的声音再次在脑袋里翻滚。
与其那样,还不如自己来。
男子哀嚎了一声,一个猿臂将远处的女子抓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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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子哀嚎了一声,一个猿臂将远处的女子抓了过来。
“不要!我求求你饶了我,好不好?”凝香涕泪横流。
金城黑着一张脸,没有回答女子的哭诉。
跟了太子这么多年,他知道太子手段的狠辣。
但凡是太子的话,就如同是皇帝的圣旨。
一言九鼎,绝无更改。
倘或他金城做不到,太子就会找人来帮他做到。
那样会让他更加的难受。
他讨厌这样的感觉。
这个女子就像是他生命中的克星。
她的泪,她的哭喊,都能化作一根根针,刺进自己的肉里,让他血肉横飞。
没有别的选择,暗影就是要服从命令。
他的身体不知道为什么突然滚烫起来。
下身几乎要爆裂。
一股熊熊的烈火几乎要将他燃烧成灰烬一般。
天哪!
太子!
以他多年的暗影经验,他中了阴阳合欢散。
是剧毒!
如果不及时跟女子那个,就会七窍流血,全身爆裂而死。
太子是什么时候给他下的毒?
金城努力的晃着脑袋。
太子的武功高深莫测,就算是暗影老大紫,也未必是他的对手。
区区下个毒,对太子来讲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可是他金城好歹也是暗影内出类拔萃的高手,怎么会一点都没有察觉?
太子妖娆的面孔,在金城的脑海中飞旋。
魅惑众生的笑,华彩照人的光影。
金城满脸满身都是汗珠。
他支撑不住了。
既然别无可退,凝香姑娘,对不住了。
被金城死死地卡在怀中的凝香,似乎也觉察到了身后男人的不对劲。
他的呼吸越来越粗重,身上的汗甚至都滴到了她的脸上,贴着她的身子,越来越惹,很不正常的热,烫人的热。
她未曾被这样的一个英俊的男子抱过。
从来不知道男子的体温可以高得这般吓人。
那日的痛,已经给她造成了一声的阴影。
她对那样的事,极为的厌弃,极度的讨厌。
长得帅,就可以为所欲为吗?
她凝香还没有那么花痴,那般不检点。
凝香奋力地挣扎着。
金城无法控制自己,眼烧的通红,似乎要爆掉。
他的手,攥住了凝香乱动的手,让她的背紧紧地贴在自己的胸膛。
另一只手,迫不及待地解开了女子的裤带。
滚烫的手,灼热的手,顺着白皙颤抖的大腿,一路上滑。
摩挲着,在她的大腿内侧,四处点火。
“额……”
凝香浑身似是被火烧着,软的都要快化掉了。
她的腿夹得紧紧的。
可是还是抵挡不住,那双大手的入侵。
终于挣脱出的一只手,赶紧去阻止那只四处点火的大手。
可是却反被死死地卡住,被大手带着,一起游动,一下子碰到了。
“啊!”
凝香吓得尖叫起来。
自己的手,还男子的手一齐冲撞到了隐私。
他怎么可以这样?!
跟随在太子身边的暗影,哪一个不是三教九流样样精通。
调教女人,那也是暗影训练中的必修之课。
如果不懂这些,怎么去应对别国的美女间谍?
没有一个不是高手,或许对别人来讲,那是在寻欢作乐,但是对暗影来讲却是每个人必修的课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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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一个不是高手,或许对别人来讲,那是在寻欢作乐,但是对暗影来讲却是每个人必修的课程。
对凝香来讲,那里是神圣的,不可触碰的。
可是对金城来讲,一切都是一样的,碰那里都是别无二致的。
作为暗影没有感情,只有技巧。
太子大概就是看出了他的异样,觉察出了他的不安。
这样异样与不安,对普通人来讲是善意。
可是对暗影来讲,却是致命的杀手。
倘或凝香是别国杀手,那么金城很快就会葬身于此。
太子这么做,是在为暗影着想。
既然做了暗影,就不该有七情六欲。
他们做的只是技巧。
带着她的手一次次地冲击。
凝香快要羞死了,那双手却是怎么也无法睁开。
而就在她救下不及的时候,那双钳住她另一只手的大手,却突然,滑到了她的胸部。
细细地揉捏起来。
那里除了自己从来没有人触碰过。
而被一个陌生男子握在手里,竟是那样的感觉。
不知道为什么她竟有些不讨厌,不讨厌这样的触碰,不讨厌他带来的羞耻。
不,她怎么可以,他们都是自己的敌人,他们还自己失去了贞操,还小姐不能和王爷在一起,他们是坏人,是她不共戴天的仇人。
她怎么可以被仇人诱惑的失去了立场?
想到这里她拼了命的反抗。
就算逃不掉,她也要做最后的挣扎。
就算于事无补,至少她可以表明她的立场。
她不可以顺从,她要保持清醒,坚守住自己的尊严。
即便身子没了,她也要守住自己的心。
下面的手,使劲的挣脱,指甲深深地嵌入了男子的手中。
都有血流出来了,可是他怎么还不放手。
这样的痛,也不及那里要炸的千分之一,他又怎么会不得上那点小痛小痒。
药性的挥发,已经到了极致。
大手松开了她的小手,凝香还没来得及,松一口气。
那只大手就凶狠地捏住了她小巧屁股,狠狠地往上一托。
致命的疼痛,从那里一直中分了她的躯壳。
手无力地垂在了身体的两侧。
她以为这样的撕裂一次就够了。
没想到,身后的男子疯了。
带着一股凶猛地狠劲,推着她,一路冲撞到了墙边。
中途撞到了桌角。
腰被撞得生疼。
桌子被撞翻了,茶壶,茶杯,花瓶,瓷器摔了一地。
连带着椅子都东倒西歪。
满地的狼藉,一室的混乱。
她被他退到了冰冷的墙上。
从□□拽起,一直冲撞到了房间的另一角。
这样的凶狠,岂是她一个柔软的女子所能承受的起的。
然而这样的折磨,仅仅是个开始而已。
她的身体已经与墙面贴的没有任何间隙。
手臂只能紧紧地贴着墙壁,根本无法反抗。
而男子却是一次比一次的凶狠。
不带任何的怜惜。
他根本就是一个十足的魔鬼,没有感情的冷血动物。
她无力推开这样的恶魔,只能任由恶魔残忍地折磨。
那种要撕裂身体的药性,在一刻钟的疯狂之后,渐渐地弱了下来。
神智也一点点地回到了自己的脑中。
金城看到柔柔弱弱的女子无力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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金城看到柔柔弱弱的女子无力地贴在冰冷的墙壁上。
而自己的身体贴的是如此的紧。
地上有无数的碎瓷片,桌子椅子全都倒了。
刚才的一幕幕,凶残的画面,在他的脑袋里过了一遍。
突然间涌起一股势不可挡地浓浓愧疚感。
刚才的他完全失去了控制,失去了理智。
那样,是在是太剧烈了。
他控制不了自己。
突然有说对不起的冲动。
可是喉结滚动了两下,还是没有说出口。
此时的他已经浑身是汗,整个人跟从水池子里刚捞出来似的。
要不是他解毒有数,别说是一刻钟,就是好几个时辰,都不定能停下里。
可是即便是一刻钟,女子也被折腾的半死不活了。
太子,你怎么可以这样。
这是金城第一次,对太子的命令产生不满。
事到如今,他懊恼死了。
可是却不敢停下,因为时辰未到。
太子不满意,这个女子就会遭受更大的摧残。
金城从女子身上扯出来,一个打横将女子捞进了怀中。
女子的脸色苍白,脸上全是冷汗。
即便是嗓子都喊哑了,她是忍不住地要骂。
骂他混蛋,骂他不是人,骂他冷血。
当女子骂他冷血的时候。
金城禁不住浑身一颤。
暗影队伍中下手最残忍的冷血。
金城见过冷血杀人,手段极为的残忍恐怖。
他有千百种残忍的酷刑,将人一点点地弄死。
冷血和金城师出同门。
金城起初对冷血的残忍不敢苟同,但也只是用眼神表示了些许的异议。
可就是这一闪而过的不满,也被犀利的冷血捕捉到。
冷血告诉他,你对敌人残忍,就是对自己残忍。
暗影没有就是冷血,就是无情。
如果你有情有义,就是你必死之日。
这么多年的腥风血雨,在脑海中翻滚而过。
刚才眼中的不忍和犹豫,已经荡然无存。
这样的金城,又岂能任由这个女子骂下去。
这是太子送给他“练心”的礼物。
他不该对这样的一个“礼物”,心生怜惜。
脸上似乎结满了冰凌。
凝香似乎有看到了那日的金城。
没有温度的金城,冰冷的金城。
正在她在过去的记忆力不停地颤抖之时。
整个人已经被狠狠地摔在了床.上。
□□铺了好多层棉被,是柔软的。
可是也禁不住这凶狠无情地一摔。
浑身的骨头,都要散架了。
痛席卷了全身。
下一秒,整个男子的重量都压倒了自己的身上。
压得她喘不动气,压得她心痛,手痛,浑身都痛。
男子的体温,刚才还是炭火般的滚烫,可是现在怎么会跟冰块似的那般寒冷。
是,药性已经散去了。
可是,真正的折磨才刚刚上演。
因为此时的金城,已经不是刚才的金城。
而是一个没有怜惜,没有犹豫,没有不忍,没有思想,没有情感的暗影。
没有药性的金城,才是正正可怕的魔鬼。
他不会凶残,不会野蛮。
却会用最致命的温柔溺死一个人。
没有情感,只有技巧,足以迷死任何被他抱过的女子。
暗影可以让人一成不变,也可以让人瞬息万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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微风拂过,碧水盈盈,泛着鱼鳞似的波光。
湖边绿柳垂条,宛如美人的青丝,散落于这湖水之中。
两棵粗壮的古树,蜿蜒向上,枝繁叶茂,遮天蔽日。
这两树之间悬着一个白衣胜雪的男子。
衣袂飘飘若仙,俊眉修目,展颜魅惑倾城。
唇角边长年累月都噙着一丝慵懒的笑意。
仿佛天阔云散,心里有无数的美好。
若不是谪仙之人,岂会有本事悬空横卧?
细细瞧过去,这男子身下是根麻绳。
缠于两棵古木之上,以是男子能够横卧于上。
狭长的凤眸霞光异彩,凝望着被风吹皱的一池湖水。
想起了那晚的月,那晚的人。
每次想起她,他的心都是柔的,柔软的似是要化掉。
可是这样的柔软过后,便是彻骨的疼痛,无边无际的痛恨。
天下间的东西,无一不是要之有之。
唯有她,本是他唯一不想用强迫的手法得到的东西。
他给了她无数次机会,可是她却偏离了他的预想,他永远无法原谅她对他的羞辱和漠视。
是她逼迫他的,一切都是她逼迫他的。
男子的手微微地攥成了拳头。
“太子!苏州巡抚的案子,已经上报到了皇上那里。”
无情紧蹙着剑眉,心拧作了一团。
“折子不是已经截下来了吗?”太子看上去已经漫不经心。
可是身旁的紫和青玄,知道事态究竟有多么的十万火急。
大周皇朝二十七年,苏州巡抚贪污赈灾巨款一案,牵涉朝中大小官员,不下四十余人。
连太傅秦钟也被牵涉其间。
数万两黄金,层层贪污,拨到灾民手中的,仅仅剩下畜生吃的口粮,即便是这样,也有数万灾民,饿着肚子。
太子曾不顾灾区疫病横行,在那里一待就待了三个多月。
带着身边的暗影,顺藤摸瓜,将贪污人员一个个摸清排查。
因为是暗中调查,并没有亮出太子身份。
在破案期间,数次遭遇生命威胁。
暗杀,下毒处处危机。
可是这贪污人员的名单上,竟然有太傅秦钟的名字。
扫尾的事情,留给赤焰和兰月两人,自己则马不停蹄地匆匆赶回皇城。
没想到一到秦府,忧心忡忡的他,竟看到自己心爱的女子和他的皇帝在卿卿我我,一副你侬我侬的样子。
这让他如何不痛心!如何不心寒!
离开皇城的一百多天里,即便身边高手如云,也数次屡陷险境,有一次被困在一个悬崖下面,没吃没喝差点葬身于此。
极度饥饿下他产生了幻觉,在那个朦胧的梦里,处处都是她秦素素的影子。
每一个日夜都在深深地思念中煎熬度过。
可他怎么也不曾想到,迫不及待回来,见到的竟是这样的一副画面。
他知道她喜欢的是宇文浩轩,可是他没有用蛮横的手段,甚至没有借助他的母后,大周皇后的威势,逼迫她嫁给他。
他一直都在等,希望用自己的真心,自己的付出,哪一天可以换回她的爱情。
可是,他的一切努力,等来的却是一块沾了血的白帕。
这是多么的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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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他是蛮横,他是风流,他是无恶不作!
他臭名昭著!他卑鄙下流!他横行霸道!
他是无恶不作的大混蛋!
可是那些恶名,是他愿意戴上的吗!
朝堂上的复杂,她不懂。
他所受的煎熬,她也不懂。
他的身上还有好多好多的秘密,她都不知道。
可是,他对她,却是在冒着顶大的危险,去光明正大地做一些好事。
希望她能看见他对她是真的真的在用心,是真的真的在付出。
可是那夜,她居然用那样的方式,来逼迫自己放手。
他之前所做的一切,都变成了一个天大的笑话。
一切都是那么的讽刺。
或许,他不该是个好人,既然当了恶贯满盈的坏人,就该让这顶帽子,名副其实地戴下去。
“折子是拦下来了,可是宁太尉呈给皇上的奏折,并不只是这一封。”
无情惭愧地低下了头。
太子幽深的眼底,泛起了嗜血的寒光。
只瞧见绳子一弹,整个人如同天神般,飘逸而起。
刺目的阳光洒落在他的身后,折射出耀眼的白色光芒。
手按在了无情的肩膀。
紫和青玄,瞳孔放大,血液轰的一声冲到了脑门。
“太子!”
无情的声音透着浓烈的痛苦。
颀长高大的身躯,整个半跪在了地上。
太子的手离开了他的肩头。
无情轰然倒地,嘴角渗出点点血丝。
青玄一下子冲了上去,慌张地查看他的伤势,问无情怎样。
无情面色苍白,没有一点血丝。
干裂的唇角蠕动,挤出微弱的声音:“谢太子!”
青玄心里不满,无情已经拦下了折子,任务已经完成。
折子之所以呈到皇帝那里,是那个宁太尉狡猾。
也是——太子安排疏忽。
怎么能将怨气撒到无情身上呢?
以是青玄满脸的愤愤不平。
“谢什么太子不杀之恩!”
太子听完青玄的牢骚,眉头一挑。
紫却是伸脚,颇有力道地碰了碰青玄,示意他不要多嘴。
就在青玄不怕死地还要张口说些什么的时候。
却听到无情微弱的声音道:“谢太子救命之恩!”
“救命!”
青玄脑子里的一根筋,似乎被这俩字给扯断了。
紫过来将无情搀扶了起来。
说道:“太子的接骨之术,可真是练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连我这暗影老大的眼睛都给骗了!”
什么?
刚才太子不是要一爪子劈死无情?
而是在帮无情接骨?
“无情,你肩膀受伤了吗?我怎么没看出来?”青玄拽着无情左看右看,上看下看,“这骨头接上去了吗?我怎么看着和刚才没什么区别啊?”
紫横了青玄一眼,又用眼神扫了扫太子那边。
青玄知道该怎么做了。
单膝跪地,豪爽抱拳,朗声道:“太子英明,青玄草包。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青玄再此叩首三下,给太子大人请罪。”
宇文墨转过身来,唇角勾出一个好看的弧度,华丽的声线悠悠传出,宛似丝竹管乐走出的美妙音符:“很有诚意?”
青玄听着,心生无限感叹,要是这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口气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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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听着,心生无限感叹,要是这句话,用的不是疑问口气就好了。
只好很有力度地点头,回答太子的这个不是问题的问题,“满肚子的诚意。”
“好!那就先扣三百个吧。”
“……”
青玄掏了掏耳朵,还想问问是不是听错了。
就被紫摁着脑袋,扣在了地上。
喂!紫别这么狗腿好不好!
不就是三百个嘛!
扣就扣!谁怕谁啊!
青玄对着湖水叩首。
太子横卧在细绳上,飘来荡去想着心事。
看上去貌似很专注的样子。
那少扣几个应该没事吧。
三百个,要是不好好数,他自己也会用错,更何况是兀自下神的太子。
砰砰砰砰。
砰砰砰。
……
砰、砰、砰。
“太子,完事了!”青玄昂起头颅,脸上闪出讨好的笑。
宇文墨抬头,跳着凤眸扫向青玄。
这绝对是世界上最美丽的侧脸。
坚挺的鼻梁,让整张脸看起来很有立体感,有棱有角,男人味十足。
只是那性感的薄唇,噙着的那抹坏笑却是让青玄内心打起了退堂鼓。
“差一补十,再扣九十个。”
华丽丽的声线,撩拨着众人的耳膜。
少扣了九个,结果成了九十。
青玄想死的心都有了。
“哇塞!算数真好!”一个清脆的女子声音响起。
众人无不浑身一颤,脸色大变。
防备严密的太子府,怎么会有陌生女子出没?
可是环顾四周,哪里有什么人的影子。
紫、青玄、无情,三个久经沙场的铁汉子,一个个不禁紧张起来。
千里传音?
这种只在传说中的神功,怎么可能真的在人世间出现?
可是刚才那一声,却是那般的清晰。
恍若就在这后花园之中。
这女子的武功得高到多么骇人的地步,才能做到这一步呀!
宇文墨微微地眯起凤眸,跳下绳索,手中轻轻一扯,将固定在的树上的绳子,握在手中。
整个人飞身而起,在一簇高密的花丛前,稳住身形,绳子往前一甩。
那绳子就跟条有生命的蟒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在花丛中穿梭。
轻轻往回一带。
就看到一只肥嘟嘟的大狼狗,被绳子挑飞起来。
咣叽一声,被摔倒了地上。
狗?
紫、青玄、无情,一个个差点没把眼珠子给瞪出来。
就是一向稳如泰山的太子,在看到自己循着生源,挑出来的东西时,也不禁倒吸了一口凉气。
“哎哟。”
被甩在地上的狗居然哎哟了一声。
“狗妖!”
青玄吞了一大口唾沫,说出了大家的心声。
唯有太子,牵着绳子的手,轻轻地摩挲起自己的下巴。
就算是狗妖,这妖未免也太懒惰了点,弄得自己一身肥膘,连狗皮都给撑破了。
众人眼里的狗妖,一点点地在地上蠕动。
狗皮、狗毛一点点地褪下,钻出一个滚圆的妙龄女子。
“秦——可——可?!”
青玄的反应时最大的一个,觉得甚是好玩,刚要起身,上前问问可可怎么做到的。
就被紫能杀人的眼光,给逼迫地重新跪在了原地,继续磕往那九十个头。
“哎哟。”
秦可可从狗皮里艰难地爬出来,一手毫不避讳地摸着自己滚圆的屁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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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秦可可从狗皮里艰难地爬出来,一手毫不避讳地摸着自己滚圆的屁股。
大叫着“痛死老娘了,痛死老娘了,哪个王八羔子要摔死老娘。”
王八羔子?!
紫迅速黑了脸。
无情迅速低下了头。
就是正在磕头的青玄,也被这个惊世骇俗的词汇给吓到了。
连自己磕了几下都给忘记了。
见秦可可还有张口咨询的欲望,紫怕她这一张口,又会说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词语来,赶紧好心地指了指她身后。
秦可可回过头来,就看到一手拿着绳子,兀自摩挲着漂亮下巴的妖艳男子。
哎呀呀,妖孽就是妖孽,走到哪里都带着一股妖气。
“银魔!”
这是秦可可的心里话,因为受到了过度的惊吓,所以才会冲口而出。
说完之后,又迅速用手堵住了自己的嘴巴。
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一张笑脸吓得是毫无血色,浑身的汗毛倒竖,每处肌肤都在颤抖。
可是说出去的话,就是泼出去的水,嫁出去的姑娘。
收是收不会来了。
妖孽手上一抖,秦可可的腰间绳子跟着也一抖,然后秦可可整个人就被拖到了妖孽的跟前。
整个人趴在人家脚下,姿势要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呜呜……
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紫还在这里好不好,大哥,多少给我留点面子好不好……
宇文墨慢慢地蹲了下来,手指扣到了秦可可肥嘟嘟的下巴上。
他敢肯定,这是他摸过的所有女人中,最肥腻的一个,不过手感好像还算不赖。
珠圆玉润,倒是别有一番风味。
抬,没抬起来,再抬,还是没抬起来。
抬到最后,秦可可哈哈哈地大笑起来。
“我怕痒,哈哈哈,好痒痒……”
秦可可拍打着宇文墨勾在他下巴上的手指,毫无顾忌地大笑起来。
被勾下巴还会肆无忌惮大笑的女人,秦可可是第一个。
无情对上青玄的眼眸,两个人讳莫如深地用眼神交流了一下。
两人也想跟老大紫交流一下。
可是紫的眼眸直直地锁在太子的手指上,那么专心,那么专注,全然没有跟他们对眼神交流心得的意思。
宇文墨收回了手指,身子重新站了起来。
“王八羔子、银魔……”
华华丽丽的声线,轻轻地浮动在空气中。
秦可可的笑声,立马戛然而止。
整个花园,跟冰封了一样,连空气都不再流动,凝固在了远处。
空余呼吸和心跳的声音。
紫的手握成了拳,跪在地上的青玄看的清清楚楚。
这样的紧张,在金城的身上,也曾出现过。
哇塞!
秦家的女人,一个个都这么厉害啊!
青玄心道,好在这个女子肥的跟猪似的,要不他说不准也会像紫一样会为她紧张哦。
青玄指了指紫握紧的拳头,微妙地又和无情交流了一下眼神。
或许是紫的目光太过凌厉,或许是宇文墨的警惕性修炼到了人鬼莫测的地步。
反正宇文墨是注意到了紫的微妙变化。
又是一个金城。
秦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偷心高手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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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家的女人,一个个都是偷心高手嘛!
宇文墨看看吓得浑身哆嗦的秦可可,又看看微微紧张的紫。
连青玄都觉得,宇文墨这次八成又要上演一出金城和凝香的好戏。
熟料,宇文墨竟背着双手,哈哈笑了起来。
那样的笑声,跟高山流水似的,特空灵,特好听。
说的直白点,这丫要是反穿到现代,绝对是一国际巨星,这么一笑,那底下还不得尖叫一片啊!
秦可可见了美男思密达,一下子就忘记了害怕为何物。
发自肺腑地由衷感叹:“你的笑声真好听!”
其实,她是想说,亲,你的笑声真催情……
噗……
好吧,秦可可承认,上辈子她最大的愿望就是做一名金牌星探,可以借助职务之便,肆无忌惮地看帅哥美女。
秦可可,你究竟是无畏还是无知。
远处的紫,恨不能立即跳到秦可可的身边,堵住她的嘴。
刚才她的夸赞之声,弄得他很不爽。
而当紫意识到自己竟然为了她的一句话,而产生这种不爽的感觉的时候,就更不爽了。
虽然有点绕口,但这就是紫此时此刻的心理写照。
宇文墨慢慢地转过身,动作很慢很优雅,就像一个王子,优雅地像灰姑娘,伸出了手。
虽然他就是一个王子,虽然现在她就是一个发了福走了形的灰姑娘。
可是那只手,她是万万不会去碰的。
因为她的紫,还在这里。
她虽然花痴,但是绝对专情。
她可以拉着自己的男朋友,老公,一起去看美女,看帅哥,看过之后,还会跟老公热烈地讨论。
但是,喜欢美,和爱一个人,完全是两码子事儿。
这一点,她很清楚,也很明白。
既然认定了紫,她就不会随便牵别人的手。
下一刻,宇文墨遭到了前所未有的重创。
地上那个肥婆,居然不识抬举地无视他的好意,费力地爬来起来,然后高喊着“紫!紫!”,转身就跑。
不过跑着跑着就跑不动了。
在离着紫还有七八步远的地方,就跑不动了。
腰间的那根可恶的绳子,阻止了她的脚步,但是阻止不了她燃烧的热情。
她炙热地看着紫。
亮晶晶的眼眸里,射出浓烈的光芒。
这样的光芒,让青玄和无情,这俩局外人,仅仅是被余光普照的两个人,都感到了炽热。
可以想象,目光凝注的紫,该是有多么煎熬。
如此炙热的爱情。
青玄晃了晃脑袋,一脸羡慕地仰视着高大帅气的紫。
虽然要个肥猪做大嫂,着实有点那个……
但是紫的品味一向与众不同,这感情的事,谁能说的清呢。
“喂!你放手!我又不是来找你的。”
秦可可抖了抖拴在腰间的绳子,连瞟都没瞟宇文墨一眼。
自然也没有注意到此刻宇文墨的脸色究竟有多么的难看。
紫看不下了,怕太子下一刻,就会一巴掌拍飞秦可可,赶紧上前几步,走到秦可可身边。
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两只肥嘟嘟的手臂,裹住了腰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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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要开口说话,就被两只肥嘟嘟的手臂,裹住了腰身。
紫无奈地吸了口气,推了两下,硬是没推开。
只好硬着头皮,对宇文墨道:“太子,秦家二小姐病了多年,刚才那些冲撞之话,您别往心里去。”
“哦?”华丽的声线,自扬起的唇边溢出,“紫,本太子觉得你怎么在为某人求情?”
紫不敢抬头去看太子。
他身上散出来的华彩,是此时的紫所不敢面对的。
“紫是我的男人,自然会向着我!”秦可可抱着紫的腰身,幸福地笑着。
宇文墨眉头明显挑了挑。
心中是大大的挫败。
就算是喜欢,也该喜欢他宇文墨才对吧!
一切都要追求完美的他,在挑选暗影的时候,选的都是万里挑一的帅哥。
让一帮帅哥追随在身边,对自己的容貌没有百分百自信的人,是绝对做不到的。
不管他出现在哪里,身边的帅哥帅的再怎么各有特色,都不会掩盖住他的华彩和魅力。
可是……
秦家的女人,一个要杀他,一个恨死了他,一个彻彻底底地无视着他。
这对从小到大都是处处占优的人,绝对是个不小的打击。
人都要学会长大,虽然他身边的女人无数,可是在感情上,他还是个新手。
萝卜青菜各有所爱。
就是天下第一优秀俊美的人,就算可以得到所有异性的喜欢和追捧,也不可能得到所有异性的真爱。
突然间好生的嫉妒,为什么没有人如此炙热地爱他?
噗……
这种嫉妒的感觉,居然从一个丑女的身上体味到。
这样的经历,貌似对情窦绽开的过程,会留下不小的阴影吧。
青玄笑嘻嘻地插口:“太子,老大也动感情了,要不你也把秦可可送给老大‘练心’用吧。”
“不可以!”
“可以!”
“……”
一声太子异常激动的“不可以”,一声秦可可分外狂喜的“可以”,还有一个持保留态度的紫。
沉默,有的时候,根本就是默认。
至于什么“练心”,秦可可是不大懂的,但是那个“送”字,秦可可还是听得懂的。
就算是他不送,她也会有办法搞到手的,嘿嘿,当然了这个具体的实施方案,还得细细地筹划筹划。
太子平日里可都是一副风轻云淡的模样,天塌下来,都不会慌张的那种。
一声急不可耐的“不可以”,当真是一反常态了。
连紫都觉得,这件事貌似不是一般的难搞。
太子的心思,高深莫测,根本无从揣测。
而秦可可那声惊世骇俗的“可以”,带给这帮男人的震撼力也着实的不小。
一个未出阁的女子,一个书香世家的千金,怎么比沦落风尘的女子,都来得开放呢?
还有老大紫。
这个时候,是沉默的时候吗?难道那句不可以,不是该由他来说才对吗?
这三个人看起来,真的好生奇怪。
青玄和无情,再次用眼神交流了一下心得。
宇文墨只觉得手上一松,就看到秦可可不知道从哪里摸来的匕首,已经隔断了拴在身上的绳索。
“紫英刀!”
青玄看到那把镶钻的紫色宝刀,大惊失色地叫出了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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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看到那把镶钻的紫色宝刀,大惊失色地叫出了声。
紫,居然敢把紫英刀借给秦可可隔太子的绳子!
那是太子的绳子!
可又不是一根太子的绳子!
秦可可割的是绳子!
但割的又不仅仅是一根绳子。
那代表着反抗!
挑衅!
无视太子的威严!
有一万条理由可以去见阎王。
“喂!我的刀什么时候给你拿走的!”紫紧张的双手都颤了。
哦……
宇文墨听完这话,脸色倒是不怎么难看了。
看来紫还没有完全站到女子那边。
又不是什么绝世美女,紫又是为她求情,又是站在她身边,故意保护她的行径,已经做得很过分了。
要是敢借给女子,他御赐的紫英刀,公然割他的绳子,那可就是大大的不可饶恕了。
不过听紫的口气,好像不是情愿的。
连刀什么时候没的,都不曾注意到?
宇文墨的凤眸锁的秦可可就更加的紧了。
这个女子身上的谜团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先是傻了十多年,突然清醒,然后行为举止与世人相形之下,又是那么的格格不入。
能够悄无声息地潜入守卫森严的太子府,又能在暗影高手紫浑然未觉的情况下偷走紫英刀。
这个女子,不简单啊!
边关战事吃紧,各国暗斗不休。
这样奇怪的人出现在秦府,不得不提防啊。
宇文墨步步近逼,危险的气息四散而出。
秦可可两只小肥手,把着紫的腰身,藏到了紫的身后。
心中不安地时不时探出小脑袋,观察一下他们之间不断缩短的距离。
紫站在那里,没有帮太子把秦可可给拎起来,也没有帮秦可可,制止太子的近逼。
可是仅仅是这样子,就已经十分打击太子了!
自己好不容易培养出来的暗影,居然刷刷几秒钟的时间,就被一肥丫头给骗走了!
这弄得宇文墨,跟被媳妇抢走了儿子的婆婆一样,心中不爽,大大的不爽。
“喂!你不要过来哦!我是骂了你怎样!难道不是名副其实吗?我有冤枉了你半分吗?”
“我知道你是太子,权势地位大了去了,可是你如果用权势来欺负我一个弱小女子的话,会被天下人都耻笑的!”
“还有啊!好男是不打女人的!你要是敢动我一根汗毛,你就不是男人!”
秦可可抓着紫的手,明显在发抖。
眼前这个人可不是上辈子她修理过的富二代、官二代,人家可是正宗的皇二代哦!
听着秦可可这番话,宇文墨不得不收住了自己的优雅步伐。
凤眸微动,华彩风扬。
“照秦姑娘的意思,你骂了本太子,本太子就白了你一顿臭骂了?”
“嗯……”秦可可蹙眉凝思,小小的眉毛皱成了两条豆虫,认真思考的模样,看上去也有几分可爱,“要不你就再骂来吧。”
反正骂两句又不会损失什么。
上辈子,她就是被骂大的。
“……”
跟太子讨价还价,秦可可还真是皇朝第一人。
青玄在心中给秦可可竖起了大拇指。
处在中间的紫,已经不知道尴尬到什么程度了。
他也不清楚,为什么要维护这个和自己毫不相干的人。
难道是因为那日在秦府所见的画面?
难道是因为那日她抱着他,孤独无助地流泪?
还是说更早……
紫,已经分不清了。
从来没有过的困惑。
从来没有过的迷茫。
从来没有过的纠结。
紫处在那里,快要变成一座丰碑了。
秦可可和太子,就被他这样子分在了两边。
开始一场闻所未闻,听所谓听,动人心魄,扣人心弦,跌人眼镜,挑战神经的旷世谈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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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斜撑着身子,抱着双臂,静静地听秦可可一大堆的长篇大论。
这篇口水横飞,“引经据典”,或者说胡诌八扯,毫无逻辑的一大通废话,其□□主旨就是。
我秦可可虽然私闯民宅,虽然公然辱骂反抗太子,虽然有上千条该死的理由,但是,你宇文墨,不许搬出皇帝老爸来吓人,不许男人打女人,要宽宏要大量,要深刻领悟一个巴掌拍不响的深刻道理。
她而今做出的所有要砍脑袋的“恶果”,不是平白无故,而是事事事出有因。
你,宇文墨要不是差点把老娘摔死,我秦可可就不会平白无故骂你“王八羔子”;
你,宇文墨要是不让我秦可可观瞻你过的“嘿咻”,我秦可可就不可能平白无故骂你“银魔”;
你,要不是用绳子捆着我,拴着我,我秦可可就不会“借”紫的紫英刀来割断绳索自救。
所以的所以的所以,你宇文墨才是所有恶果的罪魁祸首。
所以的所以的所以,你宇文墨不可以动我秦可可一根汗毛。
否则,就不是男人!就不是汉子!就是仗着皇权仗势欺人的混账玩意!
至于,什么要不是你秦可可先扮狗入府,宇文墨才会摔这私闯民宅者。
因为你骂了人家“王八羔子”和“大淫魔”,人家才会用绳子适当地反击一下等等,就全都忽略不计了。
反正就是,都是你宇文墨的错。
“说完了没有?”
华丽的声线,听不出一丝一毫的愠怒。
可是除了秦可可这个说话不经大脑的家伙,其余的旁听者却是一个个吓得要死。
紫的额头上不仅仅是汗水满额,而且是青筋突突乱跳。
他长这么大,还见过有谁敢这样子跟太子“讲理”,而且讲得还都是歪理。
太子是受冤枉气的人,当然不是。
纤长的手指,搭在了秦可可的肩膀上,优雅地跳动,像是在弹钢琴。
白色的绸缎华服,发射着灿烂的阳光,华丽的气场,妖艳的魅惑。
秦可可一点也没有意识到危险的临近,更是不知死活地用手嫌弃似的,将太子搭在她肩膀上的手指给扑拉了下去。
看到了这一幕的时候,青玄、无情还有紫,没有一个不是把心脏提到了嗓子眼。
太子的魅惑的眼眸闪过浓浓的不快,不过仅仅一瞬,又恢复了以往的玩世不恭,嘴角噙着笑,整个人闪着华彩,熠熠生辉。
一笑倾城,莫过如此。
要不是心头攒着火,攒着怒,秦可可差点又中了这妖孽的美人计。
“紫,把她……”宇文墨说到这,目光慢慢地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
青玄君:太子,该不会要把这肥妞赐给紫吧。
无情:哎呀呀,我敢赌下面两个字肯定是“办了”。
紫:……(脑子很乱,有一点点莫名的期待,讨厌!)
秦可可:哇塞!要把紫赏给我吗!太好了,不用花钱就送美男思密达,欧来来!肯定没人这么骂过太子吧!肯定是太子被爽了,所以才会格外地赏赐!撒花!
魅惑的目光,从一脸兴奋与期待的秦可可脸上,移到了紫的脸上,薄唇轻启,“把她丢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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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惑的目光,从一脸兴奋与期待的秦可可脸上,移到了紫的脸上,薄唇轻启,“把她丢下去!”
我没听错吧?
没错!
不是把她也给办了?
虽然太子最近常办女子,但是这次绝对是个例外。
太子最近常办女人?是最近吗?我怎么记得一直都是这样?
哦,更正一下,以前都是他自己办,现在会让弟兄们帮着办,金城已经两次了,现在到了紫了。
下次,好期待,太子会想到我。
如果是秦可可这样的,我宁愿去猪圈,挑头母猪。
……没这么差劲吧,挺可爱的……
好吧……还是办母猪好点……
不管远处的青玄和无情,用眼神交流的多么密切。
紫这边已经闹到了白热化的地步。
没办法,太子的话比圣旨还圣旨。
今天的他脑门子已经抽了,要是再抽下去,就等着黄泉路上买票吧。
紫面无表情地一把提起了身后的秦可可。
“紫……”
秦可可泪眼汪汪地望着紫。
小手可怜兮兮地把在紫的腰身上。
太子的手指一直指着波光粼粼的湖。
在无声地给紫施加压力。
紫没有说话,还是跟拎小鸡似的,踢着秦可可往湖那边走。
对不起……
紫在心里说的。
秦可可看到紫痛苦的皱着眉,心里还是涌上了无数的甜蜜。
她是个通情达理的姑娘,知道这万恶的旧社会,奴才是不可以反抗主子的。
毕竟那人家的手短,吃人家的嘴软嘛!
“紫,我不怪你,你就把我丢下去吧。我不会为难你的。”
听完秦可可说完这话,紫又有点犹豫了。
心,那一块像是被化掉了一样。
怎么可能败在这样一个女子手里!
又胖又丑又找不到腰的家伙!
其实,紫是败给了自己……
就这么短一段距离,紫居然走了那么长时间!
宇文墨的胳膊都有点麻了,他从来不会折磨自己,扭了扭微酸的胳膊。
迈着华丽的步伐,向紫这边走来。
既然紫下不了手,那就让本太子代劳,一脚把这个可恨的圆球踢飞!
紫已经站在那里好久了,脚步像是被黏住了一样,时间一久,就更不想往前走了。
后面危险的气场越来越大。
他从没有这么违逆过太子,从来没有。
“太子,我……”紫为难地回头望着步步紧逼的宇文墨。
剑眉痛苦地纠结在一起。
“我不打不会武功之人。”
好一个漂亮的理由。
紫,就是紫,不愧是暗影的老大。
哦……
秦可可的心底涌起一点说不出的酸涩,原来紫之所以犹犹豫豫,是因为这个……
宇文墨微微地颔首,以是不再追究。
手,漂亮的魔鬼之手,向前,想抓秦可可的衣领。
可是紫的手却在太子向前的时候,微微地往后移动。
这样一个微笑的举动,让太子落了个空。
笑意和幸福再次盈满了秦可可的脸庞,心里有无数的歌儿在欢唱。
比如,苍茫的天涯,是我的爱……
宇文墨凤眸微挑,华丽的声线带着危险的气息,悠悠荡在每个人的耳畔:“怎么紫?”
紫一张脸,充满的纠结,盈满了痛苦,另一只手已经紧紧地握了起来。
秦可可不忍看到紫,为她这样难过。
紫做到这一步,她已经很欣慰,很知足,很快乐了。
她要保护她的紫,她最爱的紫。
“喂!”秦可可伸手打断了宇文墨凝视紫的目光,“喂喂!这边,看这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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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前这只不知天高地厚的胖手,终于不知死活地把宇文墨的视线拉了下来。
不管这个男人的气场究竟又多可怕,为了心爱的紫,拼了!
“可敬的太子殿下!你开个价呗!多少钱,才能给紫赎身!”
一定要把紫从恶魔的手中救出来!
哪怕是偷光家里的所有财产也在所不惜!
“你,你说什么?”华丽的声线微微地有些颤。
紫的眼睛亮闪闪的,估计是惊喜交加。
“哦,我是很认真地再说这件事,谈妥这件事,我会自己跳下去。”秦可可搔了搔脑袋,往衣服里乱摸了一通,扯出两张银票,借着又一屁股做到了地上,当着这么多老大爷们的面,把自己的鞋子给脱了下来。
脱完鞋子还不算完,居然把袜子也给拽了下来。
在古代,女人的脚,就跟胸一样,不能裸露,不能乱让男人看。
有为小姐,在庙里上香的时候,就是被人偷偷地摸了一下脚,就羞不可挡地撞了柱子。
秦可可可倒好,直接把袜子给脱了下来,露出白嫩嫩的小脚丫。
还一脸的很正常,很平静,没什么大不了。
却不知在场的所有男性同胞,呼吸都有点不正常了。
紫更是能把头埋多低,就埋多低。
而青玄则是很好心地给无情捂住了眼睛,好心地警告着非礼勿视,可自己还转动着俩乌溜溜的大眼睛直勾勾的看。
人虽然胖,但这脚就是胖,也不会多么走形吧。
单纯看着脚,真令人遐想翩翩啊!
看的太过专注的青玄,一点都没有意识到,无情透过他的指缝,怒意盎然地瞪视着青玄。
很快青玄的脑袋上,着着实实地挨了一拳。
当秦可可把从脚底下巴拉出来的银票,拿到宇文墨的面前的时候。
宇文墨不禁后退了一小步,方才重新站定。
“这些够不够?”秦可可对着手里的银票是摸了又摸。
要知道这些票子,都是她来到这个地方之后,好不容收集起来的。
她知道在那样的一个家里,没有经济来源,是很容易被歧视的。
总有一天,她要离开那个没有温暖的冰窖,寻找自己的幸福。
可是离家出走也是需要资金支持的。
于是乎,她不分黑白地在街上混。
仗着上辈子的那点本事,混到了约莫四十两银子。
这可是她的全部家底。
宇文墨没有说话,依旧溺在秦可可给的莫大震惊中。
“你嫌少对不对?我也觉得少,像紫这么优秀的男人,怎么只能只值四十两呢?”秦可可有点落寞,同时又有点自豪。
不管太子愿不愿意,一把拉过宇文墨的手,把钱拍在宇文墨的手中。
如负释重地说道:“这是押金!你说个数,剩下的钱,我会尽快凑齐的。”
所有人的视线,都停留在拍在太子手上的银票上。
宇文墨面对被挟持的手,被强迫拍在手上,有异味的银票,唇角不可遏制地抽了。
紫,从巨大的震惊中回过神来的紫。
赶紧将银票从太子手上,夺下,摔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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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刮过,银票被卷的四处飞散。
看到被风刮的乱七八糟的银票,秦可可慌了,心也跟着乱七八糟起来。
这是她这些天的血汗钱,冒着被抓,被打的危险,好不容赞起来的银票。
是她暂时放弃逃离那个冰窖,先用来换取紫的自由的希望。
希望飞了,乱了,飘远了。
她的心碎了,慌了,撕裂了。
四个大男人,齐刷刷地被定在了远处。
看到肥嘟嘟的少女,哭着喊着,甩动着肥大的身躯,黏着被风卷走的银票。
风,是向着湖心方向吹去的。
秦可可顾不得其他,一个猛子扎了进去,腾起水花无数。
巨大的水花,飞溅到了离着湖岸不较近的太子和紫的脸上。
微小的水珠,凉凉的,却带着一股震撼人心的力量。
水中的秦可可奋力地挣扎着,扑腾着,将一张张落水的银票救起。
她是凭着一股信念在追逐,在扑腾。
可是随着身子越来越逼近湖心。
她的气力用完了,耗尽了。
她好累,真的好累。
胳膊很酸,腿也很酸,屁股还在隐隐作痛。
好难受,好困乏,好想睡。
肺里呛得好难过。
觉察到了水中女子的一样,紫从接二连三的震惊中,回过神来。
连太子的意思都没有征求,自作主张地化作一跳漂亮的紫色飞鱼,漂亮地扎进了水里。
紫跳水的动作真迷人。
可是,紫需要跳水吗?
紫的水上漂不是很厉害吗?
紫踩着水面上的浮萍,完全可以足不沾水地飞过去呀!
对呀!紫为什么要把自己弄湿,弄得这么狼狈?
紫神经。
对,很神经。
紫疯了。
对,紫疯了。
当看到女子奋不顾身地奔跑,奋不顾身的跳水,奋不顾身地将银票,为他赎身的银票,一张张小心地捏在手里。
他疯了,彻底的疯了。
身为暗影,从来没有被一名女子如此强烈的爱过,关心过。
这个笨蛋!
不会游泳,跳什么水啊!
不要命了吗!
真是要气死人,急死人!
紫将可可托出水面。
别说,还真是挺有分量。
当湿哒哒的紫,抱着湿哒哒的可可,从湖水中走出来的时候。
当看到紫脸上的担忧,痛苦,怜惜的时候。
当看到怀中的秦可可奋不顾身的那一幕幕的时候。
太子的心沉到了极点,也痛到了极点。
他好生地嫉妒,好生地羡慕。
被平放在地上的秦可可昏迷不醒。
紫,是救人高手,救过无数的落水者。
前不久,苏州水灾。跟随太子的紫,为了救人,在水中待了三天三夜。
直到手也抽筋,腿也抽筋,整个人没有气力,差点被淹死在救人的途中。
这么娴熟的救人技巧,都救不醒秦可可。
是不是刚才跑的太着急,跳的太着急,情绪太着急,所以才会呛的很严重?
为什么压肚子,掐人中,点穴,还是不醒?
有咸咸的液体从紫灿若星辰的眼眸中迸射而出,眼圈瞬间就红了起来。
因为着急,因为心疼,因为后悔。
各种情愫,各种复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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各种情愫,各种复杂。
好在满身满脸都是水,没有人看到他在掉眼泪。
可是所有人都看到了他的着急与无措。
沉稳大气的紫,冷静沉着的紫,居然也会张皇无措。
青玄和无情都赶奔过来,被这样的紫,给震住了。
“吹气。”太子抿着性感妖艳的薄唇,华丽地张口。
对,还有吹气没有试。
紫,猛然吸了一大口气,捧起可可的脸,对准丰满的红唇送了下去。
一次,两次……
都数不清又多少次了,还是不醒!
紫慌张了,暴躁地推开近旁的青玄和无情,暴喝道:“闪开!你们都闪开!不要挡着!”
大口地吸着气,一次有一次,不放弃地对着她的红唇送下去。
太子一点都不紧张,不慌乱。
见紫都快要急死了。
终于善心大发地道:“让开!”
让开?!
青玄和无情面面相觑,难道太子要亲自上阵?
这时候的紫,只是微微地愣了一下,居然没有理会太子的命令,对着秦可可的嘴继续送气。
他要救回这个姑娘,思绪乱成了一团麻,不知道为什么,也不明白为什么,只是她不能死,不可以死。
哪怕要违逆太子,哪怕要赔上自己。
宇文墨的眉头皱在了一起。
青玄和无情看看紫,有看看太子,两人面面相觑。
为这个担心着,也为那个担心着。
都说女人是祸水,真是一点没错。
十几年的兄弟感情,难道要为这么一个重量级的祸水反目成仇?
不过,心里居然也不希望这个胖妞死掉。
青玄和无情,不约而同地齐刷刷跪在了太子面前,隔在了太子和紫之间。
抱拳,用眼神,无声地恳求着。
太子,不要发怒,不要抓狂,为了那样一个胖妞,不值得呀。
青玄这货,到了这个时候,还不该以往的调皮劲儿。
先给太子砰砰砰地磕了三个响头,掉转过身子去,有给紫磕了三响头。
这小子,居然用苦肉计。
无情看的是嘴抽筋。
实在拉不下架子跟着小子学。
但是这样跪着貌似分量不及青玄的重,不及青玄的真诚。
心里一个着急,抽出了自己的佩刀。
至于要干什么一时间还真没想好。
但是在太子面前抽刀,这可是不大好吧。
一着急就会抽刀,这个真不是故意的。
“无情……”青玄同情地望了望他,继续转着身子给两位爷磕头。
算了!
磕头有什么了不起!
我无情能输给他嘛!
靠!放血!
想着,就宝刀出鞘,撸起袖子,往自己的手腕上划。
就在刀刃碰到肌肤的刹那,太子的手握住了无情的手腕。
另一只手,阻止了青玄磕到一半的头。
紫,心生愧疚,不敢直视太子,不敢去看出生入死的弟兄。
他眼里流着泪,心里滴着血,不停地往秦可可口里吹气。
“秦可可,你闹够了没有!”
太子华丽的声线,第一次充满了暴风雨的味道。
“噗噗……”
秦可可笑着睁开了眼睛。
“哈哈哈哈……”略带娇羞的笑了起来。
青玄、无情、紫,一个个傻了。
然后一个个迅速黑了面皮,虎视眈眈的瞪视着把他们当猴子耍的可恶肥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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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无情、紫,一个个傻了。
然后一个个迅速黑了面皮,虎视眈眈的瞪视着把他们当猴子耍的可恶肥婆。
太子的眼神果真犀利!
秦可可就是再不会游泳,以她那副脂肪层厚过肌肉层的身躯,就算是在水里再呆个一刻钟都不会沉下去。
都怪紫自己太着急,太关心了。
关心则乱。
乱的慌了分寸,混了大脑,迷糊了神智。
觉得短短那么几秒,都像是过去了很久很久。
所以才会紧张的不得了,担心的不得了,害怕的不得了。
“你为什么耍我!”紫双拳紧握,整个人掩埋在愤怒中。
秦可可仰起头,笑嘻嘻地看着紫:“你那么高,我跳起来都够不到你的下巴。我要是不这么做,猴年马月才能吻到你嘛!”
说着话的时候,脸不红,心不跳。
还一脸的理直气壮。
小手摇晃着紫的衣角,“好了啦,以后不会这样子了啦。”
那里是在道歉,眼里闪着狡黠的光,一点诚意都没有。
紫的手冰冷地抚开她的手,将自己的衣角撤出来。
英俊的面孔很难看。
整个人看上去,是那种压抑的愤怒。
疏离淡远的冷漠。
“紫……”
秦可可真的有点害怕了。
这样的冷暴力,她受不了。
如果可以,她宁愿紫大发雷霆。
可是没有。
紫淡淡地,一切都是淡淡。
淡到瞳孔里没有了焦距。
淡到站在她的身边,没有了任何气场,宛似空气一般。
变成了透明的人。
如同乌云密布,盖住了鼻孔,无法呼吸。
“紫……”
秦可可伸手去抓,抓到的是空气,是凉薄。
紫噗通一声,跪在了太子面前。
神色很颓废。
水顺着发梢,衣角滴滴答答地往下低着。
在地上晕湿了一片,一大片。
他默默地跪着,一句话不说。
在向太子深深地忏悔。
秦可可昂起头,看着宇文墨。
宇文墨的神情也是出奇的冷淡。
刚才的紫,太让他失望了。
为了一个女人,一个见面不超过五次的女人,紫就敢公然反抗自己,挑战自己的威严。
这样的紫,让他怎么办?
如果纪律不明,手下还要怎么管?
可是要惩罚这样的紫,宇文墨又于心不忍。
秦可可,你这个恶女人!
为什么你每一次的出现,都会把问题弄得那般糟!
宇文墨凤眸锁住了仰视他的秦可可。
女子的眼里,充满了乞求。
刚才她公然顶撞他的时候,是那么无畏,可是为了紫,却宁肯用这样卑微的眼神,乞求着他。
短短几天的时间,就可以有这么浓烈的情感吗?
脑海中闪过那个如诗如画的美丽女子。
他一直都在悔恨,比宇文浩轩,晚认识她一年。
一直以为,他输在了时间的长短。
可是,紫和秦可可见面不过匆匆三次,怎么可能会这样!
难道时间不是最重要的?
他不是输在了时间上?
宇文墨乱了,现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想要问一问究竟是为什么?
她固然不会告诉他,或许连她也不会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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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乱了,现在的他迫不及待地想要见到她,想要问一问究竟是为什么?
她固然不会告诉他,或许连她也不会知道。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一见钟情,冥冥之中的缘分。
强求真的强求不来吗?
他不信!
他要与命争,与天抗!
一个念头闪过脑海。
宇文墨华丽的开口:“紫,你知道该怎么办。”
“是!”
紫毫不犹豫地称是。
秦可可看到青玄和无情,整个人无不担忧地看向紫。
心中产生了不好的兆头。
“紫,你究竟要做什么?干什么?”
秦可可紧张地抓着紫的衣衫。
被紫推开,重新扑上去又抓住。
三番几次之后。
紫不耐地加了点气力。
秦可可整个人都摔飞了出去,忍着痛,她挣扎还要去问。
却被一张魅惑众生的脸孔挡住。
凤眸闪动着耀眼的华彩,眼眸很亮很深,深不可测。
威严无处无在,让秦可可不禁打了个冷战。
太子,这就是太子。
无所不在的威严,无所不在的震慑。
秦可可被这样的目光,这样的气场震住了。
不敢轻举妄动,不敢胡言乱语。
她双膝跪了下去,眼泪盈满了泪花。
“求求你,祸是我闯下的。一切的缘由都是因为我,冤有头,债有主,如果你要解气,冲我来好不好?你要我什么都可以,只要你绕过紫,放过紫。虽然我不知道忤逆你,将要受到何等处罚,可是我感觉到好可怕,一定会很难受。求求你一切罪过让我来承担好不好?”
秦可可跪在地上,用最卑微的姿势,最卑微的语言,诚恳地乞求他。
她自己如何如何无所谓,可是不要牵涉到紫,不要危及到紫。
“为了紫,你真的什么都可以?”
华丽的声线,过了很久才响起。
“太子!忤逆您的是我,与秦可可无关。紫这就自裁以谢罪!”
说着,紫就拔出了腰间的佩刀。
自裁?!
不!
秦可可发了疯似的扑过去,可是紫的速度是何其的快。
她够不到,救不到。
紫倒下了,在她发了疯的叫喊声中,倒下了。
为什么要这个样子,她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他说,还有好多好多的事要跟他一起去完成。
可是为什么要不管不顾她的感受。
她扑到紫的身体上,猛烈的摇晃着,哭喊着,嘶吼着。
“喂!我只是被点了穴,没有死。”
被摇晃的要散架了的紫,用万般无奈的口吻说道。
秦可可一下子收住了哭喊,咦?没有血哦?
怎么回事?
刚才明明看到紫拿着刀在抹脖子的。
怎么会没有血呢?
被点了穴?
谁点的?
什么时候点的?
我怎么没看到?
秦可可一脸的为什么,一脸的疑惑,一脸的问号。
紫勾起唇角,真是拿这样的她一点办法都没有。
他是拿刀抹脖子不差,他快,太子更快。
在刀接触到脖颈的瞬间,太子弹出的石子,已经先一步封住了他的穴道。
石子的劲力,将他退到。
然后就躺在了地上。
要命的是,这丫头瞎吗?
没看到血,就哭的这般惨烈。
嗓子都哑了吧?
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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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命的是,这丫头瞎吗?
没看到血,就哭的这般惨烈。
嗓子都哑了吧?
唉……
熟料秦可可,晃着脑袋,一般正经地问:“紫,难道忤逆太子要接受的惩罚,就是装死?哇哈哈!那我刚才还求个屁啊!”
古人的规矩还真是奇怪,看来从电视剧上看到的那种完全靠不住!
说罢,一脸放光地看着宇文墨,笑得很是谄媚:“嘿嘿,刚才的话,您就当没听见啊!哈哈!我也接受惩罚。”
刚说着,就拿起紫英刀,在脖子上比划了几下,然后漂亮地躺在了地上假死。
这个举动,弄得众人是瞠目结舌。
谁跟她说过,惩罚就是假死了?
那是太子高抬贵手好不好?
被秦可可压在身下的紫,忽然有种求生不能,求死不能的感觉。
这个秦可可的大脑究竟是怎么做的?
宇文墨眯起了凤眸,目光深邃地罩在瘫倒在紫身上的秦可可。
越发觉得眼前的这个女子不可思议。
她的思维模式,根本与这个年代人的不一样。
让人捉摸不定,看不透,猜不透。
他弯下腰,伸出修长的手指,扣住了秦可可的下巴。
还没来得及仔细端详,是不是用了什么易容术,就被一只小胖手,恨恨地敲了一下手背。
“干嘛呢!别闹!我在装死赎罪!否则太子是不会放过我们的!”秦可可闭着眼睛,一脸的虔诚和认真。
她真的很虔诚,很认真。
希望这样太子就可以将她刚才讲的话统统忘掉。
早知道惩罚就是先吓唬人然后装死这么简单,她就不会说什么为了紫免受惩罚,什么都可以答应的话了。
要知道她很讨厌欠别人东西的。
更何况那太子一看就不是什么好人,倘或存下要整死她,那她还不得打掉牙往自己肚子里咽啊!
太子的手,居然被人打掉了!
青玄和无情,觉得今天发生的一切都是那么的终身难忘。
太子的表情,在那一瞬间,也微微地闪过震惊。
难道这就是传说中的无知者无畏?!
但是那日紫回来复命的时候,说的那个舌战家人,不仅洗脱了自己的罪名,还将秦强母子说的毫无招架之力的女子,和现在这个傻气透顶的女子,究竟是不是一号人?
生平第一次,有种不知所措的挫败感。
捏死她易如反掌,可是真的易如反掌吗?
今天被骂的狗血淋头,不还是一根汗毛都没有动她吗?
连宇文墨自己都觉得好笑起来,或许这个女子无赖到了极点,所以才会产生这种无力招架的感觉吧。
“你要替紫赎罪?”
“嗯……我不是正在赎着嘛!”秦可可紧闭着眼睛,一边虔诚地装死,一边回答着太子的问话。
太子的脸色有点黑。
无法动弹的紫,急得不得了。
“喂!自裁就是自杀!”
“我知道啊!所以我才会吓得不得了,吓得说了那么多不该说的话。要是早知道你们这里自杀就是装死的话,我才不紧张呢!”
“我没有装死!”
紫快要爆了。
与他同爆的还有太子。
什么叫做不该说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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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叫做不该说的话!
“哦?是么?那你干嘛躺着一动不动,装死人?”秦可可一脸的坚持不懈。
“是太子封了我的穴道!”紫大吼大叫。
“哦……”在思考中。
“啊!”思考后,很震惊。
秦可可一下子就窜了起来。
压根忘了透顶不远处,还有个弯着腰的太子。
砰……
哎哟喂!
秦可可把太子的头给撞了……
呜呜……
我怎么就这么不长眼色呢?
青玄和无情的心都要从嗓子眼里跳出来了。
秦可可见势不好,赶紧想招,揉着额头,道:“那个牛顿说了,力都是相互作用的。我碰了你就是你碰了我,我没有占你便宜,你也没有吃半分亏,你也疼,我也疼,所以咱俩是一样的,谁都没有错。”
靠!
这丫真是泼皮无赖的始祖!
骂他,是他的错。
现在撞了他,还是他的不对!
什么事,到了她的嘴里,怎么就歪理这么多呢!
太子都要跳脚了。
修长的手指,抚了抚被撞得有些红肿的额头,想了想,还是用她听得懂的方式沟通比较好。
“就算你已经赎完紫的忤逆之罪。”
这话一出,就是饶恕了紫的忤逆之罪。
紫就不用自裁了。
靠!
这样也可以!
青玄和无情是又惊又喜,悲喜交加。
看来太子只是下不来台而已,其实心里还是不想惩罚紫的。
不过别说,这丫头在某些时候,胡搅蛮缠起来,还是挺管用的。
“太子你真是个大大的好人!我秦可可就喜欢你这样的!大人有大量!你个朋友我交定了!”
秦可可说的是一脸的兴奋。
能帮上紫,她实在是太高兴了。
以后要是紫不听话的时候,就拿出今天的救命之恩来要挟紫,乖乖听话。
比如,紫,你还记得吗?
要不是我,太子是不会饶恕你的。
至于,紫是为了谁才得罪太子,这个就不是她所关心的范畴了。
只是,跟太子交朋友,是可以随便乱说的话吗?
青玄和无情面面相觑,觉得这丫的脑袋绝对被驴踢过。
太子的远山剑眉果真在微微扯动。
不过很快用换上了他那副迷人的面孔,唇角溢出华美的声线:“不过……”
“不过什么?”
秦可可仰起头,看着宇文墨,心道,这货指不定又在打什么坏注意。
“紫,按原计划执行!”
原计划?
紫的脸色大变。
“什么原计划?”
可可看到紫的神情带着几分沉痛。
颇为担忧地伸出手,去抚平紫的眉间。
这一次,紫没有拒绝,没有挡开她的手。
而是享受着柔软的肌肤,触碰在眉头间的感觉。
手很软,手指很凉。
可是心好痛。
太子命紫将秦可可送回家。
一路上,紫都阴沉着脸,不开心的样子。
秦可可十分好奇原计划的内容是什么,为什么会让紫如此的难过。
紫不知道该怎样告诉她。
所谓的原计划,就是天天晚上,把她丢到屋顶上,观战各种活色生香的画面,就是对着她进行严酷的身体训练,帮她减肥。就是把她训练成另一个暗影,然后送上别人的花轿,成为太子的眼,太子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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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对着她进行严酷的身体训练,帮她减肥。就是把她训练成另一个暗影,然后送上别人的花轿,成为太子的眼,太子的手!
太子挑选暗影独具慧眼,秦可可是难得的可塑之才。
没有人可以摸得清她的套路,也就是说在执行任务的时候往往可以出奇制胜。
“紫,你为什么不高兴?你帮我减肥,还教我弹琴写字,那样的话,我们不就可以天天在一起了吗?难道跟我天天在一起,你会很为难,很难受,很不高兴吗?”
秦可可不是傻瓜,她知道紫之所以难过,不会是这么简单。
而且那个太子看上去也没有那么好心。
他绝对不是吃饱了撑着,闲着没事,随便帮那个姑娘减肥。
而且就太子身边的那些女人,不管是侍寝的还是跑来和她骂战的,无论哪一个都是国色天香级别的美人。
如果太子要女人,完全不必要找一个像她这样大型号的女子。
又影响视觉,有影响市容,还会影响食欲的。
不管太子真正的目的是什么,这样子不就可以天天和紫溺在一块儿了吗?
人生在世不称意,把酒当歌,及时行乐,才是快乐的王道。
再说了,来日方长,太子又太子的计划,她也有她的算盘。
目前来看,紫的心还是比较偏向于太子,这个时候,提出什么私奔的话,就是打死紫,也不会同意的。
但是紫能禁得住这来日方长吗?
嘿嘿嘿,太子,咱走着瞧好了!
你养大的帅哥,终归还是替我秦可可养的哦!
紫看到秦可可一会儿皱眉头,一会儿又眉开眼笑的分外奇怪。
真的搞不懂,走着路,这丫头的情绪都能有这么大的变化。
秦可可低着头嘿嘿偷乐:“紫,你在偷看我哦?”
紫,立马收回目光,做正人君子状。
高高地擎起头颅,那意思是哪有,哪有,鬼才偷看你这头死猪嘞!
好吧,装酷就装酷吧。
秦可可捂着嘴,嗤嗤直乐呵。
紫禁不住这样的诱惑,扭过头,微微地偏过一点身子,唇角不禁微微地上翘,偷着乐了。
“呀!紫,你好虚伪哦!”
不知道秦可可什么时候,已经调转了方向,将紫偷笑的动作看的是一览无遗。
紫低下头,就看到了那张肥嘟嘟的可爱笑脸,还有伸出的胖胖手指。
就跟邻家小妹妹似的。
淘气又可爱。
紫想是干坏事被逮到一样,一脸的苦瓜状。
禁不住伸出手,捏了捏秦可可肥嘟嘟的腮帮子。
等紫看到秦可可脸上浮上一层可疑的红云时,忽然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动作过于亲昵了。
赶紧收回了手,在心里咒骂自己。
你个混球!怎么能对着一头肥猪发情呢!
肥猪,肥猪,虽然这般骂着,可是肥猪这个词,自从遇到秦可可之后,跟喊宝贝,宝贝,基本没什么差别了。
反正肥猪也成了美好的象征就对了。
悠长的小巷上,两人慢悠悠地走着。
虽然不知道明天会发生什么,但是,至少这一刻是温馨的,是幸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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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室里金城刚刚结束一场旷日弥久的酣战。
凝香躺在□□,身下一片狼藉。
但可以肯定的是,在那种事情上,凝香已经不痛了。
甚至会去索取,和迎合。
她的心里是纠结的。
该是去恨。
可是身体却像是偏离心灵一样,不停她的指挥。
最后竟连心都在摇摆。
当金城从她身上撤离的时候,她的手居然还往前伸了一下,那是希望搂抱的渴望吧。
当她意识到自己在做什么的时候,脸突然红的跟冲了血似的。
金城伸手勾起了凝香的下巴。
笑得很酷,很迷人。
他迷人的双眸仿佛是碧水寒潭,仿佛是宇宙黑洞,强烈地吸引着她,诱惑着她。
让她的双唇,禁不住,半张半合。
希望得到他的亲吻和抚摸。
女子的情动,让金城很投其所好地贴上了她的红唇。
刚才的手段,是暗影训出来的技巧。
他可以没有心的去完成,而女子,则是被一点点撬开了心。
唇炙热地贴在一起,热烈地吻着。
凝香的身体不可遏制地热起来,她主动地伸出双手,像着了魔一样,攀住了金城的腰身。
“你知不知道你在做什么?”金城勾起薄唇,笑着望向凝香。
热情在瞬间退去。
剩下的只是后悔和羞耻。
只是这次的羞耻,不同往日的羞耻。
不是金城带给她的,而是她为自己的行为感到无比的自责和羞耻。
她怎么会如此的主动?
难道就应为他的英俊,他的帅气,他的霸道,他的温柔?
不错,眼前的这个男人,是碰过她的第一个男人。
而在凝香的心底,估计也认定了这个男人。
她的身子给了他,心也会渐渐地给了他。
想到这,凝香勇敢地抬起头,“金城,我喜欢你。”
说出这些话的时候,她的脑子好晕,脸上好红。
很迷糊,但是又很清楚。
她的心告诉她,她是喜欢他的。
虽然她知道这是有多么的不可思议。
可是她控制不了的自己的心。
她是个敢爱敢恨的女子。
恨起来,爱起来,都会十分的激烈。
金城听了这话,微微的一怔。
心里说不出的难受。
任务他已经完成了。
原来女子,真的没什么两样。
就像太子说的那样,技巧可以搞定一切。
女子的真心,被金城当做了臣服。
现在的他心已经完全的冷掉。
冷冷地抽身,迅速地从外室取回衣衫。
这里仅有女子的衣服,而自己的,还需要自己去索取。
那帮臭兄弟,恨不能抓着点机会捉弄他一番。
他将女子的衣衫拿过来。
凝香红着脸孔,想要去接。
可是却被金城灼热的手掌给推了回去,由他给她一件件亲自穿上。
男子脸上的霸道,让凝香不敢违逆。
不知道为什么在面对金城的时候,从身和心,已经没有了先前那般的抗拒。
而是低着头,红着脸,任由男子一件件地给她穿好衣裳。
他的手指触碰到她的肌肤,依旧很炙热。
可是却没有停留的意思。
心中突然间有种失落的感觉。
讨厌并喜欢着。
心里很复杂,很矛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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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很复杂,很矛盾。
可是喜欢,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
倘或没有经历这些,就是打死她,也不会喜欢上那么霸道蛮横的一个冰人。
可是刚才的那个金城,却让她有点无力抗拒。
在金城给她扣上最后一个衣扣的时候。
凝香克制不住地再次伸出手臂,攀住了金城的脖颈。
男子的胸膛上还挂着汗珠,浑身散发着迷人的男子气息。
她抱着他,男子并没有抗拒。
“你可以瞧不起我,但是我不想让你知道,我爱上了你,不可控制地爱上了你。我知道这有多么的荒唐,多么的不可思议,多么的不可饶恕,可是我还是要告诉你,我喜欢你。你是我生命中第一个男人,也将会是最后一个。”
凝香动情地说着,眼里噙满了泪水。
金城推开她,没有情感地吻了吻女子的前额。
将一包药递给她。
“这个,你和你家小姐,都需要。”
没有感情地声线,是那种很冰冷的口吻。
“这是……”
凝香碰着药袋的手,禁不住地颤抖。
“为了不必要的麻烦。”
金城站起身子,冷冷地说道。
对这个女子,他已经完全没有了那种心动的感觉。
或许以前的那种徘徊,不过是未曾征服时的挫败。
“是吗?都需要?”凝香的神情变得无比的凄楚,“我是不会替你们做事的。”
金城心里咯噔一声。
转过身来,看着女子。
凝香凄然惨笑:“是,我是爱上你。但是爱上你,不代表就可以背叛自家的小姐。连我自己都觉得一切是那么的不可思议。但是我可以肯定的告诉你,即便我爱上了你,也不断然不会替你们做事。”
凄苦的神情里透着一股不可违逆的决绝。
“你!”金城气结。
不是说,征服了女人的身心,就会完全臣服于你吗!
怎么会是这样!
金城震惊了,以为得到了女子的身,征服了女子的心,就算是收服了一个人,就可以让她沦为爱情的奴隶。
可是现今看来,终究是错了。
女子坚定的神情告诉他,她爱上他没错,她承认,不否认,但是她却不会为他是从,更不会去替他办事。
“你要杀,你现在动手吧!”
凝香凄楚地看向金城,心里更是一片凄寒:“你还要请教你的太子是不是?一旦出现太子预料之外的状况,你就会不知所措是不是?”
面对这样的质问,金城第一次,开始反观自己的人生。
这是一种被操控的人生。
他不可以有思想,不可以有感情,不可以违逆太子,不可以……有成千上万条不可以。
“你不用痛苦,也不用纠结,这是你的命,也是我的命。生命就是这么的不可思议。我居然会对这样的你动心。”凝香嘴角一片凄惨。
看到杵在一旁的金城,她的心痛到了极点,或许刚才就是一场梦,一场征服与被征服的游戏。
自己是上了钩的鱼饵罢了。
可是他们未免也太小看了她。
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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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所有的女子,都是他们想象中的那样。
至少她不是,她还有自己的坚守。
爱上一个无心的男人,是她今生今世最大的悲哀。
或许这样的她,太过不自量力。
但是,这样的她,对他们来讲,应该没有用处了吧。
金城办不了的事,或许太子还会派其他的男人。
用这种方法,来让她沉沦。
直到她答应替他办事为止。
直到她爱上他们其中的某一个,直到她可以乖乖地听从他们的指挥。
唇角又是一片凄惨的笑。
凝香,起身,亲吻了一下金城,笑着对他说:“你是我凝香,这辈子第一个男人,也是最后一个。”
她笑得很美,也很凄伤。
仿佛有一道凄惨的光柱,射到了他的心底。
那个常年不见光的心底。
绚烂成了一片。
“走吧,去复命去吧。”凝香无力地摆了摆手,然后坐回了床.上。
金城神色有些怔忪,嘴角抽搐了两下,问道:“你知道这样去复命,接下来会发生什么吗?”
女子惨然一笑,道:“还会更惨吗?不过又是两个时辰。”
这样轻佻的回答,让金城想到了醉红楼里的那群姑娘。
无可救药!
或许她有她的坚持,但也不过如此。
甚至以前的痛苦与折磨,而今对她来讲,反倒成了别样的享受。
这样的女人,让他唾弃,让他失望。
金城冷着一张脸,毫不留恋的走了出去。
心里翻江倒胃的痛。
不知道来自何方,来自何处。
从来没有过的情愫,是这个女子给的。
可是这种情愫,也是这个女子亲手给毁掉的。
原来一切都是照旧。
当金城像以前复命一样,原原本本地将一切复述给太子听的时候。
刚才还慵懒的太子,突然一反常态的踹了他一脚,踹的他一个趔趄,摔倒在地。
“你难道是白痴吗!”
说完就化作一道白影,迅速地冲往暗室。
当他们陆续飞奔到暗室的时候。
一切都已经晚了。
凝香用自己的头发,结束了自己的生命。
金城看到眼前的画面。
心里堵得难受。
他不是没见过死人,也没少见过死人。
可是这样的画面还是将他彻底震惊了。
你是我第一个男人,也终将是最后一个。
女子虽然已经死去,可是女子的声音却在金城的脑海里来回的冲荡。
他一步步地走过去。
平稳了多年的内心,终于在这一刻掀起了狂风骇浪。
血顺着发丝,一点点地往下流淌,成为触目惊心的一滩。
金城捏着拳咯吱作响。
他将凝香小心的抱在怀里。
轻轻地亲吻着已经没有温度的红唇。
什么话也没有说,抱着凝香,第一次没有听从命令就自作主张地做一件事。
“金城!”
太子的声音有些哽咽。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
金城定住了身形:“太子,让我先安葬了她好吗?”
宇文墨内心打了个结,此时此刻也不知该说什么,或许说什么都晚了,都已经来不及了。
他点了点头。
金城抱着凝香,一步步地走出暗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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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和无情两人瞠目结舌。
没想到这个女子竟是如此的刚烈。
“青玄,无情,你们两人跟着金城。”宇文墨的声线低了下来,整个人显得有气无力。
“可是,太子,你的身体内的毒……”
青玄很是担忧地望向太子。
“快去!要是金城有什么差池,本太子为你是问!”
宇文墨忍着体内的燥热,咬着牙冲两人说道。
青玄和无情担忧地望了宇文墨一步追随金城而去。
宇文墨在两人离去之后,吃痛地倒在了地上。
体内的情毒,越发严重了。
像是被火把灼烧了一样,浑身上下,伸出了汗液。
眼前发生的一切,让他深深地自责。
他不该用那样的话去吓唬那个女子。
或许当初就不该让金城用那样残暴的手段去征服一个女子。
他以为毁掉一个人最珍视的东西,就会让这个人意志崩溃,以为这样就可以彻底地控制住一个人。
以前是,而且是屡试不爽。
可是,秦家的女子让他破了例。
一个个都逃脱了他的掌控。
难受的要死,这样痛苦伴随着他多年。
他练功,修身,请过无数的大夫,喝过无数的药,吞下很多种毒。
却都无法对抗体内这种莫名的情毒。
这么多年来,他的风流,他私生活的混乱。
莫不与此毒有关。
是谁?究竟是谁下的毒。
查了这么多年,还是无果而终。
这么毒辣的心肠,让他一度成为魔鬼。
他也想像宇文浩轩那样,落得一个好名声。
可是有人却偏偏不让。
体内恍若种着一个可以随时爆发的恶魔。
驱动着他去毁灭一切的美好。
直到遇见了秦素素,这个令他心动的女孩。
给了他战胜情毒的希望。
为了她,他忍,再难受也要拼命的忍。
忍住去抱她,瞬间占有的冲动。
可是最终还是徒劳。
她不给他任何机会。
她用最残忍的手法,毁掉了他的希望。
所以他恨她,恨死了她,恨极了她。
因而才有了那夜的疯狂。
事后他好后悔,又好心痛。
事到如今,他不知道用什么样的手法,才能挽回他所做的一切。
当凝香拦下他的马车的时候,他想到了毁灭。
他怕素素会遭到身边丫鬟的鄙视,会为素素在看到别的女子还是清白之身的时候,而自愧自伤。
所以,他才会一时冲动,命金城做了那样的事。
没想到金城居然对女子动了真情。
这是暗影的大忌。
前面已经有无数血的教训,这么多年的争斗,他已经看到过太多的生离死别。
他珍视身边的每一个出生入死的兄弟。
他想保护他们。
素素的事情,告诉他,感情是那么一文不值。
他以前的那些忍耐,那些悸动,都是一个笑话。
他居然会被一个女子玩弄于股掌之中。
他不知道该怎么去挣脱。
这样的痛苦,他不想让自己的兄弟饱尝。
更不想看到自己的兄弟,死在感情上。
所以,他才会用那样的方法,以为让金城明白,所有的女子都是一样的,没有什么特别。
更不值得他为一个女人,魂不守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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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不值得他为一个女人,魂不守舍。
饱受和他一样的情感煎熬。
当金城向他汇报的时候,他甚至可以感觉到,原来的那个金城回来了。
有那么一瞬间,他感觉是他那么做是对的。
他甚至以为可以那样子对素素。
让这个女子彻底走出自己的世界。
可是,凝香的走,将他的计划打乱,撼动了他原先的想法。
有些东西,或许永远都是无法按部就班,无法掌控的吧。
宇文墨贴着墙边,一点点滑下。
体内的躁动,已经让他失去了理智。
他疯狂地练剑,疯狂地逼迫自己去想别的事情。
可是体内的毒,还是无法遏制……
送走了紫,秦可可直到那个身影,消失了很久很久,她才带着满满地幸福回到了家里。
一到家就四仰八叉地扑到了自己的大床.上。
对于她来讲,痛苦都是明天的事儿。
为了见到紫,再严密的防守,她都有招!
天无绝人之路,用来痛苦的时间还不如用来振作,想办法!
上辈子,孤儿的生活,教育她痛苦管个屁用。
你痛苦,就能填饱肚皮吗?
你痛苦,就能解决问题吗?
你痛苦,救能摆脱现状吗?
生命是如此的短暂,她才不会傻了吧唧的把精力耗费在痛苦上。
跑了这么久,肚子饿了。
找食去咯!
唉,身子这般臃肿。
太子不是要帮她减肥吗?
也就是说,但凡她一天瘦不下来,紫就会多陪在她身边一天。
哈哈!
那干嘛还不敞开肚皮得意的吃哦!
呀呼呼!
我得意的笑!
得意的吃!
左手一只鸡,右手一只鸭,肚子里装着块大猪肉,咿呀伊尔哟!
“小姐,二小姐,求求您别吃了。”
厨房里的一帮伙计齐刷刷地跪在了地上。
一张张苦瓜脸,弄得她分外不爽。
“怎么?难道堂堂太傅府,连饭都管不起啊?”
秦可可盘坐在桌子上,继续豪吃海喝。
哎呀呀,不是管不起丫,可是就您这饭量,您这吃食速度,我们做一盘,您就吃一盘,眼看着就到了开饭的时间了。
这一家老小的饭都还没做成呢!
能不急吗?
大管家吴伯,在众人的簇拥下,赶来当和事老。
“二小姐,你这么个吃法,会吃坏肚子的!”
“哟!您不是心疼口粮就好!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
秦可可一边说,一边一口消灭了半根鸡腿。
吴伯眼珠子一转,又来招了。
让仆人盛了一大碗米饭,端到秦可可面前。
“二小姐,您别光吃菜,会咸到的,来吃口米饭。”
哟呵!瞧吴伯哄小孩的样子,还当她是那个傻小姐呢!
吃米饭,那里比得上,这大鱼大肉长肉快嘛!
再说了那玩意,很快就填报了,还不能很快长肉,她才不干呢!
小胖手一推,米饭嗖的一下子就飞到了地上。
吴伯抱着手哇哇大叫,看上去很痛的样子。
可是,秦可可敢举着三根指头发誓,她真没怎么用劲儿!
真的!
秦可可好心地去抓吴伯的手,这一抓不得了。
吴伯的骨头都快给捏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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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伯的骨头都快给捏断了。
“哎呀呀!二小姐,您高抬贵手,饶了奴才吧!”
看吴伯痛苦的小样,秦可可实在不忍心虐待老人。
白花花胡子都一大把了,骨头真是稀松缺钙。
“吴大爷,我跟您说那!您这个年纪,得退休了!回去啊,让老伴儿,多给您熬点骨头汤喝,知道吗?太却钙了!”
秦可可说的一般正经。
吴伯听的是心惊肉跳。
什么叫退休?
难不成就应为他不叫她吃饭,她就要将他踢出秦府?
妈呀!
他在秦府待了大半辈子了,吃在秦府,长在秦府,到了这把年纪,要是离开了秦府,还怎么过活呀!
想着日后的悲惨生活,吴伯眼圈蓦地就红了。
“吴大爷?你怎么还哭了?我不就吃了点肉嘛!犯不着心疼成这样吧。”说着把手往怀里摸出一叠皱巴巴的银票,拍给吴伯,“这个虽然被水泡过,但是应该还是能用的。”
给钱?
难道真要敢他走?
吴伯当下就给跪下了,小姐长,小姐短的,哭喊了老大一会儿。
“小姐,你不要赶我走呀!您看我都胡子一大把了,这要是赶出去,就是让我去死啊!我吴大忠跟了老爷这么多年,没有功劳也有苦劳啊!我吴大忠对秦府是兢兢业业,付出了大半辈子啊!您不能这样啊!”
“谁要赶你出去了?”秦可可大口嚼着鸡肉,一脸的困惑。
“小姐,您一会儿说老朽要退休,一会儿又给老朽银票,难道不是要赶老朽走吗?”
吴伯说着说着就老泪纵横了。
秦可可豪爽的一摆手,手里的鸡腿,嗖的一声就顺着打开的窗户飞了出去。
“吴大爷!您真是想多了!我真没那意思!放心好了!但凡有我秦可可在一天,秦府就是你的家!”
秦可可这么一说,吴伯就不哭了。
“谢二小姐!”
“哟!吴伯您这墙头草当得很真是顺溜啊!你觉得一傻子说出来的话,能管多大用啊?”
从外面扭进来一个风骚十足的女人。
“哟!我当醉红楼的老妈子呢!原来是我爹的二房啊!十三娘失敬失敬啊!”
秦可可一腿蹬在桌子上,若无其事地撕着鸡肉。
十三娘一张脸,扭曲的粉末直直地往下落。
“你个小蹄子!你们几个还愣着干嘛!还不快快把她给拿下!”
身边几个小厮,立马凑了上来。
秦可可一下子就跳了起来,站在厨房的灶台上,拿着啃了一半的鸡腿,指挥若定。
“放肆!十三娘是主子还是我是主子!”
几个小厮,一听这个,齐刷刷地住了手,站在了原地。
就这么几天的光景,秦可可女扮男装在街上溜达,那可不是浪费时间,而是实打实地在考察民情。
在这里,小妾就是奴婢,只不过是奴婢中的老大而已,但这也改不了小妾是奴婢的事实!
就拿十三娘来讲,她是老爹的二房,那地位可比不上现代的小三,就是被收了房,也是以奴婢。
而十三娘生的儿子秦强,那身份就不一样了,他就是主子。
连小妾的庶出儿子,都是主子,更别提,她还是正牌夫人的女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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连小妾的庶出儿子,都是主子,更别提,她还是正牌夫人的女儿呢!
自然是主子的主子!
一个小小奴婢,怎敢骑在主子头上撒野呢!
“你们这是要干什么!她就是一傻子!这么多年来,秦府都是谁在当家,难道你们不知道吗?”
十三娘这一番话,小厮又想冲上来。
秦可可用鸡骨头制止道:“停停停!对!以前我是傻!老爹不疼,老妈不爱,但是现在我不傻了,好了!你们谁敢保证,我依旧是老爹不疼,老妈不爱?”
小厮们迷惑了。
秦可可对此很满意道:“所以啊,风水轮流转,我好了,这个家里的格局势必要改上一改。再也不是一人独大的时候咯!别忘了一朝天子一朝臣,你们可要想想清楚哦!”
十三娘被这一激也来劲了:“好啊!你们这些白眼狼,倒是想想这个秦家终归是落到谁的手里!别忘了是女儿终归是要嫁出去的!”
这么一说谁还敢不听十三娘的话呀!
别说现在十三娘是老爷的绝宠,就是以后,这老秦家终归也是要落到秦强的手中啊。
得罪二小姐,也就是一时的,可要是得罪了十三娘,那可就没好日子过咯!
小厮们见风使舵地汹涌扑了上来。
秦可可一见大势不好,立马招架,总不能干等着坐以待毙吧!
嗖,一个鸡腿丢出去,刚好塞到十三娘张开的大口之中。
十三娘指挥千军攻城的声音立时没了。
秦可可晃动着肥大的身躯,从灶台上跳到,切菜板上,这一路上是,见啥扔啥,连瞄准都懒得瞄准,反正一屋子的没好人,打着谁算谁。
即便是这样,十三娘还挨了不少下子呢!
头发上挂着各式各样的菜叶。
漂亮的新衣服上全都是油渍。
秦可可毕竟也是秦家的二小姐,仆人们自然是不敢伤了她,所以一个劲儿地去抓,可谁都不敢当那个第一个抓到的人。
那样的话,多开罪人啊!
被夹在十三娘和这个疯小姐之间,想想就头疼。
抓可可,那也就是做做样子,给十三娘看的,每一个真下力的。
这可就乐坏了可可了,好久没这么大干一场了。
又蹦又跳,玩的是不亦乐乎。
好好的厨房,被她这一折腾弄得是乌烟瘴气,鸡飞狗跳。
十三娘非但没占到什么便宜,反倒被可可偷袭了好几下,心里那个气啊,抄起把菜刀,就扔了过去。
菜刀!
妈呀!
好你个十三娘!
秦可可举起一铁锅,当的一声就挡下了这来势汹汹的菜刀。
她虽然没什么武功,但这手脚还是蛮灵活的,你想啊,上辈子,她可是一挣扎在温饱线上的人,什么苦没吃过啊!
饿极了,从超市里抓起一块面包就跑。
满大街的汽车,都顾不上了。
要么饿死,要么撞死!
被人追着打,追着骂又不是一次两次了。
虽然这副身子多多少少有点束手束脚,但老底子还是不赖的。
更何况,这是救命的紧急关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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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这是救命的紧急关头。
其实十三娘当时是真气急了,等把菜刀丢出去的时候,就后悔了。
要是为了这么一个傻丫头,陪送了自己后半生的幸福,那多不合算啊!
就算是要算账,那也得暗着来不是。
好在有惊无险。
十三娘,扭着腰肢道:“看老爷回来怎么惩治你!”
说着就要走。
嘿!差点就砍了人,你就这么着拍拍屁股走人了?
要知道秦可可可是从来不记仇的,因为一般有仇,她当场就给报了!
就她那点小心眼,能容得下隔夜仇吗?
你给我回来!
小胖手拽着十三娘的发辫就给揪回来了。
一把钢刀立马就架到了十三娘的脖子上。
“二,二小姐,您,别,千万别激动。”
吴伯浑身打着哆嗦,好言好语的劝着。
十三娘这一口钢牙,到了这时候,也全给吓成豆腐牙了。
“可可,刚才二娘是急坏了,所以才会不小心失手,你,你可千万别往心里去啊。”
哆哆嗦嗦的样子,真好看。
“十三娘!我不会忘心里去的,只是偶尔也会失失手而已。”
秦可可笑着对十三娘耳朵里松了一口气。
“啊!”十三娘吓得脸色全白,“可可,你不能杀我呀!我是你二娘啊!杀人是要偿命的!你看你大好年华的,为了我这半老徐娘,赔上一生可就不值得了!”
“哟!十三娘,您可真会替我着想!怪不得老爷这般器重你!”秦可可笑里藏刀地说道,“可是,我秦可可偏偏就咽不下这口气,你说怎么办呀?”
十三娘哀嚎道:“难不成你要真杀了我不成?”
“哦……好像不是太值得。”秦可可笑道。
这话一说,全体人员都松了一口气。
十三娘整个人都软了。
“还是可可心地好。都怪十三娘脾气不好,可可别忘心里去呀。”
“不会,不会,我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记着谁不好,干嘛要记着你这恶婆娘啊?拿还不得吃不好,睡不好,半夜里面做噩梦啊!”
秦可可这一席话,惹得众仆人直想笑。
他们可是受够了十三娘的恶气,有人给他们出出气,自然高兴得不得了。
以是,直到现在大家都在看热闹,每一个人肯去给十三娘求援的。
当然了,刚才十三娘占上风的时候,也没人给她这傻小姐求情的。
估计大家伙都在持观望态度。
“可可,你先放下刀,咱坐下来好好谈谈成吗?”十三娘这张嘴很是循循善诱。
混迹风尘的女子,果真是见什么人说什么话。
可惜秦可可比她混的年岁可多了,这点破事儿用在她身上,屁大点事儿不管。
就她那一身抗体,一般的招数,搁在里真没用。
“我觉得这样谈,没什么不好的呀!来人啊!给我瓶醋!”
秦可可对旁边的人吩咐道。
“醋!醋呢!谁不给本小姐拿,本小姐立马开掉他!”
话音未落,大家伙一股脑地扑过去抢醋。
“谁要是敢动,我十三……”
当秦可可的手指,跟摸牲口似的,拍着十三娘的脸蛋时,十三娘什么话都不敢说了。
心道,好你个秦可可,但凡留着我一口气,我定要把你忘死你弄!
秦可可接过醋,用牙掀掉盖子,冲着十三娘的口,就给灌了下去!
要说起捉弄人的招数,那她可就是行家了。
小时候,差点没被那帮小乞丐们给整死。
就灌醋这招,实在是不知便宜了她多少。
要不是她心好,整泡尿都是很有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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打仗的时候,都是痛快无比的。
可是打完了,就会痛苦无比。
秦老爷子,已经绕着大厅,来来回回不知道走了多少遭了。
反正是看的秦可可眼花缭乱,只想睡觉。
“秦可可!你怎么可以打二娘!”
这是秦老爹憋了半天憋出来的一句话。
秦可可抓了半天脑袋,回答:“是她先用刀砍的我!”
其实这来龙去脉,吴伯都已经复述给秦老爷了。
因为两边厢都不敢得罪,所以说出来的话,也算是公平公正。
可是秦老爷这么一问,明显就是在偏袒十三娘。
果真是生出来的女儿,不如枕边的小三啊。
秦老爷绕了绕去,也觉得两边厢的罪过其实都不小。
但一看到十三娘把胃都快给吐出来的样子,这怒火就腾腾的。
“那也是你二娘气急了!急坏了!你就不能给我省点心吗?”
秦可可一听这话,心里倍儿委屈。
什么叫我给你省点心啊?
我不就是吃个饭吗?招谁惹谁啦?
你找了二房,就不顾大老婆和孩子了!
俗话说得好,不患寡而患不均,你如此偏袒十三娘,那我还有必要跪在这儿吗?
秦可可腾地一下子从地上弹了起来,指着秦老爹的鼻子,就开始数落。
“我就是吃个饭,没招谁也没惹谁。您要是觉得您那点俸禄管不起我秦可可,那您可以直说啊!我吃的多,您就不乐意了。”
“是她先拿刀要砍我好不好,要不是我躲的快,您现在面对的就不是一竖着的秦可可!”
“你是不是觉得我傻了这么多年,给你这太傅脸上特丢人是吧?恨不能我早死早超生是吧?”
“成啊,您要是觉得我是个累赘,你从现在起,写下个字据,咱俩断绝父女关系啊!您以为您这二小姐的名号,别人又多稀罕啊?”
“还有我今儿就把话撂在这里了。别把一娘们宠的上了天。你扪心自问,你对这个家都做了点什么?除了每月往家里交点俸禄,你管过谁啊!”
“别以为有儿子就了不起!就您养那儿子,成天花天酒地,泡妞打人,恶名昭著,回到家就是以温文尔雅的大尾巴狼!您就护短吧!我告儿您,您有这儿子,还不如没有呢!”
“要说起着丢脸,我一傻子至少无毒无害绿色环保,真正的毒瘤是她们母子!你就装瞎吧!”
“得了,我在这里也受够了!反正你也不是我亲爹!我犯得着给你操心吗?拜拜,后会无期!”
秦可可噼里啪啦地丢下这一大堆的话,扬长而去。
后脚都跨出门口了,秦老爷才反应过来,大叫:“抓住她!快快把她给我抓回来!”
“这是要造反了啦!”
四五个家丁,围追堵截。
秦可可一大胖子,可真是费了劲了。
跑是决计跑不过人家的,毕竟有这身肥肉在这里端着。
只能见什么就乱丢什么。
什么水瓢啦,扫帚啦,簸箕啦,木头啦,甚至是石头啦!
反正只要是能搬得动的都派上了用场。
到最后实在没什么可仍的了。
在绕过一小丫鬟身边的时候。
从人头发上一把就揪下了一锐利的发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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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绕过一小丫鬟身边的时候。
从人头发上一把就揪下了一锐利的发簪。
把人小丫鬟给劫持了!
“别,别过来啊!再过来我戳死她!”
秦可可劫持人质,简直就是驾轻就熟。
一边大声向秦老爷这边吆喝,一边还小声安抚人质。
“放心好啦,我不会真伤害你的!你只要好好配合就好了,装的像点,我发你银票哦!”
别说这话还真管用,这小丫鬟,不似刚才那般拼了命的挣扎了。
手脚是安安稳稳的,按照秦可可的嘱咐,把力气全用到了这嗓门上。
“救命啊!哎哟!救命啊!”
“老爷,您得就奴婢啊!出人命咯!”
就这么一下子,家丁全都不敢上前了。
虽说弄死几个奴婢也没啥,但光天化日之下这么干,就不大好了。
更何况秦老爷还是掌管礼仪的。
要是自己的女儿众目睽睽下杀人,这老脸可真就没地儿放了。
“真是家门不幸啊!家门不幸啊!”
秦老爷是又拍大腿,又抹泪的,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秦可可的心被硬生生地揪了一下子。
莫不是自己太过分了,这句身体不乐意了?
唉……
我这也是正当防卫嘛!
不好意思啊!
刚才气到你爹了。
“老头子!我刚才说的是气话,您就当是刮了一阵风,别忘心里去啊!”
秦老爷一听这话,就更伤心了。
“可可,这么多年,爹丢下你不管,是爹的不对。你好了,不傻了,爹是打心眼里高兴啊!”
吧嗒一大滴眼泪掉了下来。
听着这心里是酸里吧唧的倍儿难受。
这可让秦可可骑虎难下了。
想过去安慰安慰认个错吧。
又怕这老爷子一变脸,把自己给捆了,吊起来打。
于是只好一手挟持着人质,一边扯着嗓子大喊:“老爷子!就厨房那事儿吧,我是有错,怪我饭量大!怪我不识好歹,吃了全家人的饭。十三娘是管家的,人人要是这个吃法,那还不得吃光她的小金库,所以她拿刀砍我,听有道理的。我要是一刀咔嚓了,得省下多少粮食不是?”
有秦可可这样说话的吗?
谁都明白,吃得多,和拿刀砍人,这罪名谁重谁轻。
这秦可可与其说是在认错,不如说是在为自己辩解。
“老爷子!我拿刀那是吓唬十三娘,你想啊,这刀要是在空中乱飞,那可就是劈到哪算哪,这刀子一出了手,可真就没反悔的余地了。可这刀子要是握在自己的手里,那可就是另一说了。”
是啊,是啊,这存心杀人和拿刀子吓唬人,谁轻谁重啊?
秦老爷听完这番话,这心里是越发的觉得十三娘过分了。
秦可可这还不算完,“嘿!老爷子,十三娘就是多喝了点醋,对身子有好处没坏处,虽说味道不怎么样,但又不是毒药,还起到了清肠的作用。我也是一片好心啊!要不给十三娘记住点味道,下次她要是仍的准点,那可就真要家门不幸咯!”
对对对,比起杀人,这灌点醋,真算不上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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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对,比起杀人,这灌点醋,真算不上什么。
老爷子这次是彻底地偏向了秦可可。
泪眼汪洋地看着可可。
秦可可见效果不错,继续给老爷子洗脑:“我说老爹,你要是被人冤枉了,您心里能痛快吗?不分青红皂白就先把心偏向了十三娘,我是您的女儿啊!我姓秦,您也姓秦不是。这血浓于水啊!您怎么能只听十三娘这个外姓人说的话呢?”
“老爷子!您好好想想,您要是觉得您这个女儿还能要,您就到四里八乡贴个寻人启事,我要是看到您是诚心要我这女儿,那我呢,就勉为其难的回来,还认您这个爹,您要是觉得我就是一扫把星,那就当没生过我这女儿,从此以后,秦家只有一位小姐。我秦可可,从此与秦家再无瓜葛。走着涅!”
说完,一推那小丫鬟,撒了张银票,就跑了。
小丫鬟拿起那张皱巴巴的银票,心里是又喜又感动,二小姐真是个讲诚信的好人啊!
好人啊啊!
所有的家丁,目送着反抗十三娘的英雄,远走。
秦老爷坐在地上,久久不知回神。
这个女儿,他真的是亏欠良多啊!
跑出来的时候,心境很复杂。
应该是撒了欢的那种,冲天大喊一声,我自由了才对。
可是心头却宛似压着一块阴云,怎么都高兴不起来。
或许这就是有了家的感觉吧。
不管这个家再怎么不公,再怎么不和谐,在怎么鸡飞狗跳。
都是一个家,一个牵绊。
尤其是这具身体,对这样的家还是深深地眷恋着,不管家人对她如何的漠视,小丫鬟家丁背地里如何欺侮她,这具身体还是深深地爱着那个家。
尤其是对大小姐秦素素。
更是依恋的不得了,喜欢的不得了。
这次赌气离开,连姐姐的面都没有见到。
这具身体打心眼里的不高兴。
秦可可拍了拍自己,道:“喂!别酱紫好不好!你也不能这么懦弱好吧!你以为忍辱负重就能换来天下太平吗?适当地起来放抗一下,别人才能注意到你存在的价值!放心好啦!我不是又说了好些的软话吗!只要他肯贴上这寻人启事,我跟你保证,我保管回家!”
“再说了,我银子又没有攒够,这要是天一黑,我往哪里歇脚啊?”
“当小姐又什么好的,还不是和做孤儿的时候,没什么两样。”
以前的时候,跟别人打斗,是其乐无穷,为什么跟家人吵嘴,事后都会这般的难过呢?
唉,不理解,好复杂。
哎呀呀!不去理会了啦!
秦可可使劲地摇了摇脑袋,试图将这种烦躁感,负罪感统统地轰出去。
突然间有了家,有了家人,她真的不是很适应。
再说了她遇事情,一向都是简而化之,才不会想些杂七杂八的东西,让自己烦心呢!
这人啊,开心也是一天,不开心也是一天,喜笑颜开是一天,愁眉苦脸也是一天!
干嘛跟自己过不去啊?
不消一刻钟的时间,秦可可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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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消一刻钟的时间,秦可可又跟打了鸡血似的,原地复活了!
抗击打能力,绝对的天下第一!
摸了摸滚圆的肚子,嗨!幸好离家的时候,填报了肚子。
又是一件高兴的事儿!
笑容在胖胖的脸上,晕染开去。
不知道为什么平日里喜欢热闹的秦可可,突然间不喜欢了。
只希望找一块清净的地方,自个儿好好地待一会儿。
或许,这就是吵架后遗症吧。
秦可可离开了闹市区,来到了郊区。
看看苍茫的蓝天,看看无边的湖水,看看高耸入云的大山,心情不好才怪!
我深深的呼,深深地吸。
呼出所有的不开心,吸进所有的快快乐乐!
我就是一只小小小鸟,想要飞呀,就能飞很高哦!
额?
什么声音?
秦可可猫着腰,循着声音走去。
发现一个黄金罩甲的帅哥跪在一坟头前。
宝刀戳在地上,看上去很威猛的样子。
靠!
跪都跪的这么有型!
墓碑上好像写着什么字。
好像是什么爱妻凝香之墓。
凝香?
好熟悉的名字,貌似在哪里听到过。
在哪里呢?
一时间还真想不起来。
对于想不起来的事,可可从来不勉强自己。
一心一意地欣赏大帅哥。
呀呀呀呀,看上去蛮伤心的样子。
哦,这个帅哥看上去也很眼熟的样子。
对咯!想起来了,是太子府的人!
嗯……
貌似是哪个赶马车的。
太子这妖孽,真是可以,连个驾车的都找这骨灰级帅哥。
这丫不会有哪个倾向吧。
貌似有一点点哦。
一看太子那张女人都嫉妒的脸蛋,就知道肯定有那么一点点倾向滴啦。
要不身边怎么竟是帅哥,还一个赛一个的帅呢!
当然了,再帅,也不如俺们家的紫帅咯!
俺们家的紫长得多男人啊!
那胸肌,大大的有!
嘿嘿嘿嘿……
窃喜中。
这样的帅哥,一旦看中,必定要立马下手。
等窃喜完了,再看时,黄金罩甲的帅哥米有了?
咦?人涅?
脖子上怎么凉凉的?
“妈呀!”
刚才那把堪比傅红雪的拉风刀,怎么就横在自己的脖子上了呢?
“大侠,我跟你们家太子很熟的,都是自己人,自己人。”
不说太子还好,一说太子,那刀抖了一下,跟脖子贴的就更近了。
黄金帅哥,貌似对太子很不满哦。
惨咯惨咯。
“我是紫的女人!”
紫不像是爱跟人起争端的那种。
果真一提到紫,黄金帅哥的脸色好看多了。
但是刀却没有离开。
“你都看到了什么?”金城阴沉着一张冷脸问道。
语气冷的都快要结冰了。
“帅哥!”秦可可知道该犯傻的时候,就犯傻。
对付太子那帮人,就得装疯卖傻,不按套路出招。
果不其然,金城在听到这俩字的时候,绝对是心境复杂,哭笑不得。
“你!”
金城硬生生地挤出一个字。
一副要把人生吞活剥的样子。
秦可可笑着继续跟黄金帅哥攀交情:“我是秦可可,紫是我来到这里,新交的男朋友,你认识紫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很酷啊?紫平日里对你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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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笑着继续跟黄金帅哥攀交情:“我是秦可可,紫是我来到这里,新交的男朋友,你认识紫吧,怎么样,是不是很帅,很酷啊?紫平日里对你好吗?”
一提到紫,金城心里那是一万分的敬重,一万分的感激。
出生入死那么多年,紫从来都是自己冲锋在前,保护手下弟兄的安危。
从来不说弟兄们,给我上,而是兄弟们,跟我上。
千万别小看了这“给”和“跟”,真真的是一字之差,天上地下之别。
紫对兄弟如手足,那自然是好的不得了。
可是紫最近交朋友了吗?
紫的女人会是这种档次的吗?
肯定不是……
紫那么帅,怎么可能……
“你说谎!”金城的情绪有点激动。
秦可可的神经也跟着金城的激动而激动。
“我说大兄弟!”
“谁是你大兄弟!”金城暴喝一声,刀片随之一抖。
噗……
“你叫什么?”
秦可可的声音都抖了,但是输什么不能输气场。
紫的女人,就得有黑老大的女人的范儿。
“我不是你兄弟!”
哦?
什么意思?
我问的是你的名字叫什么,你回答我不是你兄弟?
好奇怪的思维。
金城却以为可可刚才没听清,所以才重复了一下,刚才叫喊的话。
囧……
沟通起来,的确是有点难度。
秦可可干干的笑着,试图用手去推那刀。
金城剑眉一竖,吓得她赶紧缩手。
“帅哥,你说你这样有意思吗?你平白无故地为什么要杀我啊?把刀架在脖子上很好玩吗?”
秦可可觉得太子虽然可恶,但手下的人,貌似没有孬种,一个个都身怀绝技,厉害的不得了。
要是金城想杀她,她还会有说话的份儿吗?
就像是那晚紫把她给劫持了一样,所以啊,没什么值得害怕的,只要顺着老虎的毛去摸,肯定是死不了的。
“不杀不该杀之人,不杀没武功之人。”秦可可把这几天的经验全都给用上了。
金城的刀慢慢地收了回去。
就是嘛!有话好好说嘛!”秦可可一件歹徒把刀给收了,这胆子就更大了。
不光跳起来不说,还不怕死地想将一只手,勾人帅哥的脖子,以表示哥俩好哇!
这是拉拢关系的诀窍。
只可惜,海拔差距不是一般的大。
比划了两下,要真是把手勾上去。
荡秋千都可以了。
秦可可笑着收回了自己的手,重重地拍了金城一下。
“放心的啦!你的秘密就是我的秘密,我这人嘴巴严实的很,差点就被美国fbr给收了去。”秦可可笑嘻嘻地说着,全然没有意识到,自己口中的新词人家压根就听不懂。
告儿你,人金城刀下留人,这次真不是因为您这张胡搅蛮缠,乱套近乎的嘴。
而死人家认出你来了,你是秦家的二小姐,是凝香的二主子,是太子最近重点培养中的新任暗影,所以他才没有动手,斩草除根。
再说了,金城这人,是听别人说话的人吗?
别看金城俩耳朵不小,可能让他听进话的,这世上的人还真不多,板着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太子,算一个,紫,算一个,还有一个凝香。
一想起凝香,金城心里就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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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想起凝香,金城心里就难受。
脸黑的不成样子,声音冷的刺骨:“你不要将今日所见说出去!否则……我会杀了你!”
“哦。”秦可可很真诚地点头。
帅哥,难道你是第一天做暗影吗?
不知道这世界上只有死人的嘴才是最可靠的吗?
你让秦可可不说,那就等于拿着麦克风对着天下人说。
唉……
但是秦可可还是很识时务的货,点头保证,发誓都可以。
不说,不说,打死也不说。
“帅哥,拜祭自己的妻子,不是什么很丢脸的事情吧,为什么这么紧张?”秦可可一脸探究的问道。
这一问,金城反倒更不自在了。
是自己紧张过了头。
这丫头,难道不认识凝香?
对,秦可可貌似是傻了十几年的。
刚此是自己太冲动,太紧张了。
一听这话,金城完全不紧张了。
“太子不允许。所以……”
“哦!”秦可可一脸的明白,明白。
说着冲着人金城的胸膛又是重重地一拍:“放心好了!我才不会告诉那妖孽呢!顶多就是跟我家紫……”
交流交流这话,被金城一瞪,就全给瞪到肚子里去了。
秦可可赶紧捂住嘴巴:“我谁都不会说的。”
其实,说了也没事儿,紫那张嘴就是终结者,只有进,没有出。
再说了,他刚才紧张的是,秦可可认识凝香。
现在危机解除了。
金城没必要在这跟她废话。
提起拉风的大刀,转身就走。
风浮动着碎发,盖着了大半张英俊的脸。
差点没把秦可可的花痴病又给勾出来,反正是溜出了不少哈喇子。
幸好是背对着,要不在帅哥面前多丢脸啊!
秦可可迈着小胖腿,跟在后面跑。
“你跟着我干嘛?”
金城定住身形,一脸的不满。
“我怕黑!”
秦可可指了指太阳已经落到一半的天空说道。
金城的一张脸黑的更严重了。
废话一句都没说,掉头就走。
但好就好在,这丫,善心大发地没有赶她。
秦可可顿时觉得自己魅力指数突然间爆棚。
居然可以获得帅哥的如此垂青!
嘿嘿嘿……
窃喜ing。
不过秦可可,这次人还真不是怜香惜玉。
自从凝香走后,金城对女子再也凶狠不起来了。
心里的愧疚,或许只有从对别人好,来一点点地弥补内心的愧。
秦可可,这是沾了人家凝香的光,与她所谓的魅力,半毛钱关系都没有。
到了市区,金城话都没说,飞身就没影了。
秦可可感动地只想掉眼泪。
多好一男人啊!
好人啊!
护送美女,还护送的这般有型,真是好有型啊!
微微地摇晃着胖脑袋,眼泪闪着感动的红心,无限留恋地望着金城离去的方向。刚拐弯走了不几步,就听到后面有动静,退回来一看。
青玄和无情,两人从上面跳了下来,晃了两晃,就追着金城的身影去了。
咦?
这俩人干嘛啊?
打酱油?
不像是,看着跟狗仔队似的,跟在人黄金帅哥屁股后面,鬼鬼祟祟的。
呀!
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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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像是,看着跟狗仔队似的,跟在人黄金帅哥屁股后面,鬼鬼祟祟的。
呀!
坏了!
莫不是黄金帅哥,出来祭拜自己的妻子,被太子那妖孽发现了!
呀呀呀呀!这可坏啦!
黄金帅哥之所以那么紧张,不就是怕太子知道吗?
这些可怎么好呀?
人家护送自己回城,已经是大大的好了。
咱也不能知恩不报不是。
怎么办呢?
只能找紫,帮忙了!
太子府!
冲击!
秦可可撒开小胖腿直奔太子府。
金城并没有像平日那样,走进太子府。
而是到了太子府,就在了门前。
门卫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发生了什么情况。
赶紧向里面通传。
随后而至的青玄和无情,一见这副情景,就知道金城的牛脾气肯定又上来了。
这可不是说话的好地方。
这不明摆着是要来求死吗?
这事情要是当着众兄弟的面抖出来,就是太子要保他,估计也难了。
纪律就是纪律,那要是都网开一面,人人都忤逆太子,那这暗影还不得反了。
金城这么一跪倒好。
全府的兄弟们不得乱加猜测啊?
虽然不知道金城所犯何罪,但就这么一跪,就知道金城肯定是反了什么规矩了。
太子就是不想罚,那也得罚。
当听到通报的时候,宇文墨手掌一攥,茶杯立刻化为齑粉。
那气场,吓人的不得了。
太子没有出府,而是站在房间中,面色凝重。
这件事上,他也有错。
但却是不可公开的秘密。
金城这么做,是在逼他。
“他就这么想死吗?”太子的声音微微的有些抖。
那是气的发抖,又气又痛。
紫,即可跪了下去。
“太子,金城性子一向如此,这件事对金城的打击太大,行径上难免一时冲动。”
一时冲动?!
好一个一时冲动!
他这是在逼本太子!
宇文墨气的都快要炸了。
清冷的背影,散出的寒光,连紫都禁不住想打冷战。
过了良久,太子华丽的声线再次响起。
“把这个给他。”
紫望着太子递过来的药,浑身俱颤。
“太子!金城罪不至死啊!身为暗影之守,没能管教好弟兄,是紫渎职之错,紫愿意待金城受过!”
说着结果毒药,就要往自己嘴里送。
太子却并不阻拦。
任由紫将药送进嘴里。
血从紫的唇角中溢了出来。
“太子……”
宇文墨在紫背后的各处穴位上点了一痛。
紫看上去不似刚才那般痛苦。
“这是……”
宇文墨勾唇一笑,没有让紫说出来。
淡淡地说道:“去吧,给金城,也给暗影弟兄一个交代。”
“是!”
紫抱拳施礼,刚走了几步,却又翻过身来向着太子再施了一礼。
刚才那一礼,是礼节,后面这一礼,是感激。
太子府前,金城望着着急得似是要头顶冒火的青玄和无情,释然一笑。
“你们不要为我这样,我是个罪人,该死。”
青玄气的直打转,“什么叫该死!你难道不知道太子已经对你不再追究了吗?你跪在这里,想干嘛?想逼着太子对你动手吗?”
无情恨恨道:“我真想一刀剁了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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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恨恨道:“我真想一刀剁了你!”
金城苦苦一笑,“最舍不得就是你们这帮好兄弟。对不住了!”
青玄立刻呸了一声。
“谁是你好兄弟!有这么当兄弟的吗?你要是这么重视这份兄弟情义,就不会这么做!不就是一个女人嘛!值得嘛!”
无情见金城的脸色不好看,赶紧拉住了青玄。
其间太过复杂,不是三言两语就能说得清楚的。
金城一想起那个女子,心就颤的不得了。
是,就为了一个女子。
他知道站在太子,站在暗影的角度,为了一个女子,背叛暗影,背叛太子,背叛出生入死的弟兄,的确很让人心寒。
可是,就是这么一个女子,他心里过不去这道门槛。
以往太子说什么他都会听,会想都不想就去执行。
可是,在这件事情上,不行,他说服不了自己。
如果一开始就是一个错误,往后的一切都是错。
怎么做都是错,就让这个错误。
终结在这里吧。
一袭紫袍出现在面前。
青玄和无情,望着紫,一脸的期待,一脸的担心。
太子没有出现,紫的现身,就是太子的命令到了。
太子不来,也就意味着,他们连求情的机会都没有了。
只能静静地等待着一个早已决定好的宣判。
只能对无论是怎样的一个判决,都会无能为力。
金城苦苦一笑,“太子连见我都不想见我一面了吗?”
这话说的分外苦涩。
暗影和太子的感情,都是刀尖上用血用命浸泡出来的。
没有经历过的人很难体味到这种情义的深厚。
而这也更加反衬出,金城为了一个女子,公然让太子难堪有多么的令人心寒。
可是或许在别人眼中,那女子不过就是一条普普通通的性命。可是在金城的心里却是扎了根,生了芽,开了花,永永远远地都清除不掉,终生难忘的记忆。
他无法做到放下,这种情愫的产生,有多么的危险。
在成为暗影的当日,他就明白。
他已经失去了做一名暗影的基本条件。
所以,他想来见一见太子,然后用刀结束这样的痛苦。
夹在中间的滋味,生不如死。
可是,太子终究还是不肯见。
男儿有泪不轻弹。
金城这样的一个硬汉,不禁湿了眼眶。
“走好。”紫将毒药托在手上。
青玄要抢,可是却被金城抢了个先。
青玄的手牢牢地攥着金城。
“放开!”金城冷冷地说道。
青玄也湿了眼眶,打死也不肯放。
金城猛地给了青玄一拳头。
可是青玄躲也不躲,就是不放。
“你给我放手!”
“不放!就是不放!我不信太子会这么狠心!我不要你死!不要!”
“青玄!你可恶!”
“你恨死了我,我也不放!大哥你是怎么劝的太子!你就忍心看着金城这么去死吗!”
金城和青玄在地上扭打。
青玄牢牢地攥住金城的手,不给他一丝吞食毒药的机会。
金城怒了,就打。
拳头疯狂地落在青玄的脸上,身上。
可是他还是死死地抓着不放。
无情要往太子府里面跑。
被紫抓的死死的。
“老大!”无情急得青筋暴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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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大!”无情急得青筋暴突。
紫上前,封住了青玄的穴道。
硬生生地将青玄的手给拉开。
青玄不可置信地看着紫,无比沉痛地看着金城。
金城对紫说了声谢谢,对着他们说了声,别了,兄弟们。
就将毒药吞了下去。
就在这一刹那,身后传来了一个很有穿透力的声音:“不要!”
金城缓缓地回头,看到一脸痛惜的秦可可,视线越发的朦胧。
“金城!”
青玄大声呼叫,身子却歪倒在地上,一动不能动。
撕心裂肺的呼喊,似是要撕裂人的耳膜。
痛苦的泪水,从眼角不住地往下滚落。
无情紧紧地攥着拳头,湿了眼眶。
秦可可气喘吁吁地跑过来,眼睁睁地看着金城的嘴角渗出血丝。
心里是又痛又急。
她霍地一声跳了起来,冲着紫的胸膛就是一阵狂捶乱打。
“你怎么这么狠心呢!”
“你个王八蛋!人家不就是看看自己媳妇嘛!犯不着赔上一条性命吧?”
“什么破规矩,什么变态的纪律!”
“给自己媳妇上坟,还违法了不成!”
“你们有没有人性啊!”
拳头突然被紧紧地握住了。
紫的脸色看上去很不好。
“你都看到了什么?”
好危险的气息,好危险的气场。
难道她看到的不只是表面上那么简单?
为什么金城会紧张,紫也会紧张?
她看到的东西,很重要吗?
秦可可的脑子不知道转了几个圈。
可是以柔克刚那是可可的专长。
嘟起小嘴,撒娇道:“紫,你把人家弄疼了啦。”
你要是看到一大型号的肉儿妈,冲你撒台湾第一美女林小姐的嗲,你会是什么反应?
反正胃里不舒服,那就是正常反应了。
无情忍着要吐的冲动,凑到紫的跟前,嘀咕了两句。
紫的神色才缓和了不少,手上的力道都撤掉了。
秦可可赶紧抽回自己的小胖胳膊。
心道,真是一波未平又起一波。
要是让太子知道秦可可看到金城埋葬凝香的事,指不定又要掀起什么风浪呢!
紫皱着眉头道:“这里没你的事,你赶紧走!”
秦可可委屈地道:“我已经无家可归了。”
“什么?”紫的眉头明显往上一挑。
“我把老爸的小三给打了,然后就被赶了出来……”
秦可可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说,可是紫知道现在是十万火急。
不能让秦可可和太子照面。
否则事情只能越来越糟。
可是……
金城这边怎么办?
金城吞的可是假毒药,万一被不知情的青玄,给一把火点了,那可就万事大黄了!
紫一咬牙,对性情稍微稳妥的无情嘱咐了两句。
拽起秦可可的手,就往外走。
“紫!紫!你干嘛啊!”秦可可是来给金城打抱不平的,怎么又给拖出去了呢。“我要找太子!他这么对金城是不对的!金城是好人!他不能这么对他!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紫……”
同罪你个头!
紫用手捂住了秦可可的嘴,另一只手往上一提,秦可可胖胖的身子就腾空落到了紫的肩头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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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用手捂住了秦可可的嘴,另一只手往上一提,秦可可胖胖的身子就腾空落到了紫的肩头上。
还是头朝下的那种。
“喂!紫你换个姿势好不好?”
你想啊,头朝上的躺在人家肩头上,能舒服到哪里去?
人家猪八戒扛媳妇,都是让媳妇面朝下的好不好?
紫,你怎么连猪八戒都比不上?
紫,你是不是没怎么扛过女人啊?
紫,你知不知道面朝天的但在人的肩膀上,对腰椎、颈椎都是大大的考验?
紫……你可不可以反过来扛我?
呜呜……
不理会人家……
呜呜……
好讨厌的紫……
呜呜……
紫,你丫就是块木头。
呜呜……
紫,人家是来办正事的,你怎么能扛着人家去开房……
紫就这么一路扛着她,一直把她扛到了皇家客栈。
开门,丢床。
然后呼呼大喘。
秦可可一碰到床,就扶着腰乱叫。
“哎呀呀,老娘的腰……”
一想到紫还在这里,就换了个嗲嗲的音调“哎呀呀,伦家的腰好痛痛哦……”
秦可可!你再这样说话,信不信,我把你从窗户上丢出去!
紫忍着头皮要炸的冲动,走过来,冷冷地问:“那里痛!”
难道紫要给她按摩,呀呼呼!
这么好的福利待遇?
“这里!”
秦可可指着自己的腰椎。
紫的手果真放了上去,轻轻地揉了起来。
手法那叫一个柔软。
看来自己的魅力真的是与日俱增啊。
不管对哪个帅哥开口,都不会遭到拒绝哦!
哇哈哈……
美上天的秦可可,你真的真的又想多了。
紫,之所以这么听话,是因为太子的命令,身不由己好吧……
当然了,以紫的秉性,他是不会把太子供出来的。
所以……
误会又加深咯。
“这,这,这,还有那,那,那!”
秦可可的小胖手,指挥着紫,揉揉着,揉揉那。
还是一副心安理得的样子。
紫黑着一张脸,伺候她。
喂!
秦可可,本尊可是暗影老大诶!
你可不要太过分哦!
秦可可要是不半点什么出格的事情,那还叫秦可可吗?
背上已经被揉的差不多了,秦可可最后把手,指向了肉最厚实的——屁股。
“紫,还有这!”
“……”
紫有举起她撞墙的冲动。
“紫,快点嘛!伦家好疼疼!”
“……”
你要是再说声伦家,信不信我让你以后连话都说不出?
紫伸出手指,被秦可可瞪了两下,最终忍了又忍,又收了回去。
“紫,那里是你摔的伦家!你要负责!”
负责!
虽然你很丑!但是你也是个女孩子不是吗?
那个地方,是男人随随便便就可以乱碰的地方吗?
难道胖了,脸皮也会变厚吗?
啊!要死啦!
紫一激动跳了起来。
全然没有意思到,自己腰带的一角,刚才被秦可可捏在手里把玩来着。
这一拽不要紧,嗖的一声全给抽下来了。
紫,不好意思哦……
伦家不是故意要看光光的哦……
“闭上眼!”
紫提着裤子,不忘发号施令。
“给我!”
紫提着裤子,不忘要回腰带。
“先揉后给!”
某女,死皮赖脸,斩钉截铁。
【回答读者问】
1、本文是双线女主,秦素素管着虐心虐身,秦可可专职搞笑卖萌。
秦可可无容置疑是大大的女一号。
但是古代也有古代的规矩,秦素素就是古代美女命运的代表。
2、正常情况下一天十更,收藏激增,评论激增,点击激增的情况下,会爆发哦o(n_n)o
3、再次感谢手机书城上的亲们,谢谢你们的留言,谢谢你们的支持,三克油!
4、还有更新时间,一般早8:00——12:00,如果更不完的话,晚上19:00—21:00会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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某女,死皮赖脸,斩钉截铁。
没商量,就是没商量。
“那个地方,可以随便碰吗?”
紫暴怒了,脖子上不禁喉结突出,青筋也在突出。
“紫,可以乱碰。那是紫的专属地带。”
某女回答的一脸自然。
虽然太子是千叮咛万嘱咐,但是君子有所为有所不为。
紫在男女方面还是很讲原则的一人。
“你在这里先将就一晚上,想办法赶紧回家。”紫说话办事,总是一副黑老大的口气。
说的倒是轻巧,回家哪里有说的那么容易。
“我也想回家啊,只要老头子松了口,贴出寻人广告,我立马回去。”
秦可可嘟着小嘴,把玩着枕头。
“你的事情自己搞定。”紫丢下如此绝情的话,就要离开。
被秦可可一把拽住。
“喂!你不在这里住吗?”
紫的脸猛地抽了一下。
这女子的脸皮究竟是有多厚?
连回头都没看人一下,还是要走。
走就走吧,还狠狠地把人家的小手打掉。
不过这前脚还没离开,后边就听到某女的嚷嚷了。
秦可可一下子从□□跳了下来。
脸上一脸的视死如归。
“紫!今儿你给说清楚!你到底喜不喜欢我!”
“我秦可可是直爽之人!不喜欢你们古人那一套,扭扭捏捏!”
“喜欢,咱就成,不喜欢,咱就掰!”
一张小胖脸涨得通红。
这单刀直入的架势,着实吓了紫一大跳。
刚才还是一副懒得要死的,粘人要死的小鸟样,怎么一下子就变母老虎了呢?
紫回头看着秦可可。
发现她并不是在开玩笑。
嘴角不仅又抽了两下。
这算是表白吗?
简直就是把刀架在脖子上逼他谈恋爱。
有些事情还是说开了比较好。
“我不喜欢。”
四个字,很轻也很重,秦可可听完后,心就碎成饺子馅了。
就知道自己的魅力没那么大。
一切都是自己在一厢情愿。
秦可可擦了擦眼里的泪水,撒开步子,就往外冲。
“这么晚,你去哪?”
紫大喝一声。
秦可可苦笑道:“我伤心!我失恋了!我要出去透透气!”
拜托,可可,你什么时候恋过?
暗恋,是见不得光,一般都是见光死。
紫对此没什么异议。
“早去早回。”
“你!”秦可可指了紫半天,气的说不出话来。
觉得紫好冷漠。
难道这个时候,不该安慰安慰她这个失恋的小可怜吗?
“我透完气,就不会回来了!”
秦可可几乎是吼叫着说的。
势力之猛,喷了人家紫是一脸一身。
靠!
紫抹了一下脸庞。
心道,我这是招谁惹谁了?
秦可可蹬蹬的下楼声,着实令人心惊胆战。
那木梯咯吱咯吱的,所有人听在耳里,揪心不已。
“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秦可可一说话,这浑身的肥肉就乱颤。
虽然这么骂着人家,可是自己才是最疼的那一个。
一回头,没有紫的身影。
这丫,压根就没追出来。
才不管她的死活来。
哼!
男人都不是好东西!
都是视觉性动物!
一点都不知道心灵美才是最美的!
唉……
秦可可你的心灵美,偶们可是一点都没看到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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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你的心灵美,偶们可是一点都没看到诶……
秦可可捏起小拳头,冲着楼上大喊。
“告儿你!你要是不喜欢老娘,就别对老娘好!让老娘误会!如果你胆敢再让老娘误会!老娘宰了你!”
骂着骂着眼泪就流下来了。
头一次心动,就这么惨白收场。
难道是自己表白的太快了?
不管怎样,反正没看出紫有一点点的意思。
女人一定要找个疼你爱你的人,要是找一个自己喜欢,但却不爱自己的人,那得多累啊?
秦可可才不会那般犯傻呢!
既然不喜欢,那就在萌芽时间,就掐断。
装什么装啊?
这世界上两条腿的男人多了去了。
我喜欢你!
呸!
当我瞎了眼好了!
秦可可虎视眈眈地环视众人,大踏步离开了客栈。
夜晚的风好凉好凉。
突然间感觉好凄凉,好凄伤。
卖萌装傻,对他撒娇,那是因为她喜欢他。
不知道珍惜的男人,有什么好稀罕的。
老娘穿过来,就是要好吃好喝,撼天动地!
人家都是成龙成凤的,我稀罕你一奴才啊!
啊呸!
长得帅了不起啊!
空负老娘一片情义。
老娘就不减肥了怎地!
老娘就不信了这世上,还找不到一个注重内涵的男人!
秦可可说的都是气话,整个人被怒气托着。
突然间特别的想喝酒。
随便找了间酒家,要了好几坛子的烈酒,咕咚咕咚的就往下灌。
这烈酒一下肚,往事的辛酸,泛着滚儿地往外涌。
止都止不住。
上辈子,谁疼过她,谁爱过她啊?
嫌她没文化,说话糙。
她也想跟千金大小姐似的,出口成章啊!
可是谁给她支付学费?
谁供她上学啊?
一天三顿饭还是个问题。
从垃圾堆里捡来了一本破书,心情快乐跟快要上了天似的。
拉过一个一年级的小朋友,问他这书怎么看,这字怎么读。
可就她那一脸的灰,一身的破,这手还没碰到人小朋友呢。
就把人小朋友给吓哭了。
还没等她说几句安慰的话呢。
就被人一脚踹在地上爬都爬不起来。
连喘气都疼。
就算到那个时候,她的手里还死死地攥着那本破破烂烂的书。
即便是那样的痛,她都没有掉一颗的眼泪。
可是现在竟然为了一个男人,哭成这个样子。
着实有点逊!
碗里的酒还没灌倒肚子里去呢。
就被人给打翻了。
撒了一身。
抬头看去,是一个一脸凶煞的少年。
后面还跟了四个清秀的少年,还有七八个黑衣青年男子。
那架势反正是蛮吓人的。
秦可可想骂人的话,啪叽一声全落回了自己的肚子里。
“哟!就你这副鬼模样还出来勾引男人啊?”
少年生的是唇红齿白,挺好看的。
怎么说出来的话,就这么令人作呕呢?
“喂!我说小兄弟,你是不是认错人了?我在这喝酒,怎么就勾引男人了?”
秦可可有些气不能咽,可是鉴于这少年貌似来头不小。
这说话措辞也不敢太过火。
“认错人了?你可是秦可可?”
少年柳眉倒竖,问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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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认错人了?你可是秦可可?”
少年柳眉倒竖,问了一句。
“是啊?”
秦可可应声道。
“那就对了!”说着反手就给了秦可可一巴掌。
一下子就把秦可可给打懵了。
凭什么呀?
我招你惹你了/
再说了,我勾引谁啦?
秦可可一肚子的闷气,这下可全都给打上来了。
一把就抓住了少年扬起来的手腕。
这一抓不要紧,身后的狗腿子,立马就扑上来了。
这么多人她打得过吗?
少年眼光落在自己的手腕上,笑着示意她挪开。
秦可可迫于敌强我弱的形势,不得不松开了手。
可是心里那叫一委屈。
“我说小兄弟,你就是让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成吗?我究竟勾引谁了?”
秦可可上辈子也是在道上混过的,也没少面对过这样的阵势,所以不似一般的女子见了这架势,要么大哭,要么吓晕。
她知道,在江湖上行走,哭是没有用的。
没有人能帮的了你,你只能自救。
眼泪在这个时候,毛用都没有。
需要的是勇气,面对的勇气。
“紫!离紫远点!”少年说这话的时候,脸色特别的嫉恨。
秦可可这老江湖,将少年上上下下地给打量了一遍。
靠!没喉结!耳垂上还有小眼!
那两撇小胡子,估计是给粘上去的。
差点就给迷魂了!
秦可可眼珠子一转,心想就要捉弄这假扮男人的女子一番。
一下子豪爽地推了一下女子的胸。
那女子果真脸色大变。
指着她就要开打。
不够秦可可脸上的神秘,让女子没有轻易动手。
秦可可勾勾手指,示意她上前,女子一扭头,撅起了小嘴。
嗬!这女子刁蛮是刁蛮了点,不过这心智貌似还没成熟。
跟她秦可可压根就不是一个段位的。
秦可可诡笑着凑上前,压低声音道:“你是不是喜欢紫啊?这男子爱上男子,可是不容易被世人接受的。”
“你才是男人呢!”
话刚一说出口,女子这脸色就诚惶诚恐了。
一看到秦可可颇具几分玩味的眼神,就气不打一出来。
“给我打!”
话音刚落,身后的黑衣男子就冲了上来。
秦可可打了一个暂停。
“我说小姑娘,等我把话说明白了,您再打不迟。”
女子一撇嘴:“有话快说!”
秦可可笑道:“这话事关紫的隐秘,我想还是人少点听比较好。”
紫的隐秘?
一听这话,女子满脸就放光。
“你们退下!哎呀呀!退下了!”
女子摆手将那些面露踌躇之色的打手们呼喝下去。
“小姑娘,你应该是富贵人家的小姐。”秦可可装出一副算命先生的神秘。
“你怎么知道我是一女的,还知道我出身富贵?我化的可是山贼强盗的装束,找的还是宫里最好的化妆师父!”女子被秦可可脸上那抹神秘给吸引住了。
小姑娘家家的就喜欢这个。
秦可可虽然也不大,但毕竟是老江湖了,骗个小姑娘,那还是不在话下的。
这小丫头,估计没什么心机。
居然把宫里这两个字都给蹦出来了。
只要这小姑娘一开口,什么信息不用问,都给自己暴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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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这小姑娘一开口,什么信息不用问,都给自己暴露了。
秦可可刚穿过来那会,经常是神龙不见首尾,走街串巷的,一来熟悉熟悉这里的风土民情,二来,将这里的局势都摸了个一清二楚,知己知彼,百战不殆。三来,自然是银子。
上辈子穷怕了,这辈子,自然不能放过任何发家致富的机会。
要不怎么对得起这死后重生的机会呢!
这住在宫里的娘娘断然是不能随意出来走动的。
要说是一个有权势是宫女,这屁股后面也不能跟这么写人啊。
那四个面目清秀的,估计也是女扮男装的货。
至于那七八个黑衣男子,各个身板健壮,一看就是练家子。
能有这派头的,又是宫里来的,还能请得动宫里最好的化妆师傅,这派头除了公主还能有谁?
秦可可当即就跪了下去,抱拳道:“小民参见公主!”
那女子一下子就紧张起来了。
赶紧捂住秦可可的嘴,警告道:“不要乱说!”
秦可可一副我懂你的样子:“公主是微服出访,小民万死!”
“你见过我吗?怎么知道那么多?”公主很紧张,也很好奇。
秦可可故作神秘,小声道:“公主可曾听说过小民的事?”
公主道:“有所耳闻,你原先是个傻子,可是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就好了。一开口就把自己的奶奶给克死了。”
看来这公主为了紫,对自己摸的还挺清楚。
秦可可神秘一笑道:“公主,这傻子突然转好,您觉得奇怪不奇怪?”
公主皱着眉头,“是蛮奇怪的!算得上是天下间的一桩奇事。”
“公主,实话告诉你。秦可可还是个傻子。”
公主听这话说的甚是奇怪,“听你说话,不傻啊?”
秦可可一摆手道:“我又不是秦可可。”
“你怎么不是秦可可?”公主被她给忽悠迷糊了,一脸的迷茫。
秦可可故意紧张地环视了一下四周,趴在公主的耳朵上,轻声道:“公主,我是借尸还魂!”
此话一出,公主帕的一声就从凳子上摔下去了,大叫着鬼啊鬼啊,连连后退。
身后的打手又想上前。
秦可可道:“公主!您既然惧怕鬼神,难道还要对我对手不成?”
被众随从扶起来的公主,脸色苍白,看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敬畏,更多的还是害怕。
秦可可悠悠地给自己斟酒。
“公主,不要大声喊鬼,指不定还是一神仙呢。既然来了,难道就不问问自己的姻缘?”
一听这话,公主脸色缓和了不少。
大着胆子走上前来。
秦可可笑道:“莫怕,莫怕。在下魂魄困于这具身体,不会动公主怎样的。”
公主咽了咽唾沫,心中的好奇大过了害怕,“你,真的不会害人?”
秦可可笑道:“那也不定。”
公主哆嗦了一下,又要逃。
秦可可一把拉住了她,“要是有人把我这副皮囊给破了,我就能出来了。”
公主啊呀一声,又要跌倒。
秦可可已经被四五个打手给拎了起来。
她斜睨着公主,脸上无惧无怕。
公主大喊:“放手!都给本公主放手!不可动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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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大喊:“放手!都给本公主放手!不可动她!”
四五个打手不知公主所言为何,明明是这刁民冲撞了公主,怎么公主对她却是又敬又怕。
重获自由的秦可可,笑眯眯地看着公主。
一脸的慈祥和善。
公主心中惦记着和紫的姻缘,而且她也说了,这副皮囊困住了她,应该没什么大碍。
便大着胆子,重新凑了过来。
秦可可整了一酒杯,推到公主面前道:“宇文晴,喝!”
“大胆!敢直呼公主名讳!”
一个小随从看不下去了。
宇文晴却是连连摆手,加训斥:“不得无礼。”
秦可可非但知道她是公主,还能知道她是哪一位公主。
这不得不让宇文晴,对秦可可的敬畏感又加了几分。
“你怎么知道的?”
秦可可看了宇文晴一眼,她当然不能说是大胆的猜的。
宇文晴的名号,算是各个公主中最为出格的一个。
性子刁蛮任性,却颇得当今圣上的欢心。
在众多公主中,与太子走的比较近的,也就是这宇文晴。
反正就是赌博,赌一个算一个呗。
秦可可笑而不答,故作神秘。
“公主,这会可信了在下?”
宇文晴是半信半疑,觉得今天遇到的事情,着实玄乎。
尤其是秦可可这副弥勒佛的身板,弥勒佛的笑容。
再加上,她和秦可可素昧平生,装扮的这般隐秘,都被她给一一识破。
一时半刻,不敢轻举妄动。
这借尸还魂在古代也是多有耳闻。
宇文晴对这个秦可可的口吻态度,来了个一百八十度大转弯。
心道,我只问我和紫的姻缘。
管你是鬼是神!
“自然是信了!你那么厉害!快些给本宫公主算算姻缘!”
即便是面对鬼神,宇文晴颐指气使的性子依旧不改半分。
秦可可苦笑,真是温室里养出来的花朵,无知者无畏。
一提到紫,秦可可这心头是猛地一震。
她对紫,不知道为什么特别的来电。
或许是因为他救过自己。
要不是紫及时出现,她估计早就死在那小丫鬟手上了。
紫为了她接二连三的和他的老东家太子对着干。
又是跳湖救她,就是给她吹气的。
多好一人啊!
真有点舍不得送别人。
可是人家紫那样子对自己,却不是因为男女之情。
想想就气愤。
没想到紫也是一以貌取人的家伙。
这心头一气,秦可可也没多想,就想打击报复一下紫。
便对宇文晴道:“你与紫那是缘定三生。上数三辈,你们就是夫妻!”
“秦可可!”头顶一声爆喝,飘下来一紫衣男子。
“紫?”
宇文晴眼冒红心,激动不已。
相比之下,秦可可倒是坦然了很多。
即便在这个时候,紫都没了礼数,对宇文晴恭恭敬敬的施礼。
宇文晴看的那叫一情动。
因为刁蛮的性子,被纵容惯了,也不理会什么三从四德的礼节。
当即扑向了紫,勾住紫的胳膊,一副好亲昵的样子。
秦可可内心反胃。
“恭贺公主!在下告辞!”
说罢扬长便走。
“站住!”
紫的声音显得有些暴躁。
可是胳膊上挂着公主,表情又有点滑稽。
秦可可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谐谑的笑:“怎么?紫驸马还有什么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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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回过头,脸上挂着一抹谐谑的笑:“怎么?紫驸马还有什么吩咐?”
驸马?
这个称呼宇文晴特别的喜欢。
缘定三生诶!
紫,你逃不掉的!
可是紫看上去为什么那么的不情愿?
紫怒意盎然地瞪视着笑眯眯的秦可可。
恨不能当下把她捏得粉碎。
“紫,她不是凡人!”
“是!她的却不是凡人!”紫咬着牙道。
额头上青筋暴突。
一向冷静沉着的暗影老大,也会有情绪失控。
秦可可瞧着分外好笑。
这个男人,把自己叫住,难道只是让她听他和公主的甜言蜜语吗?
笑着回身,还是要走。
手腕却被狠狠地钳住。
宇文晴大惊失色,失声大叫。
不敢相信,紫会主动去牵一个姑娘的手。
紫拉着秦可可大踏步离开。
全然没有注意到身后早已是一片死寂。
等宇文晴反应过来的时候,哪里还有紫的身影。
又被紫抱在怀里在天空上飞来飞去。
这感觉还真是美妙啊!
等到了一僻静的地,紫放开了她的手。
大声地质问她,为什么要这么做。
秦可可却捂着嘴呵呵偷笑起来。
小胖手指还在紫的面前晃来晃去。
“你,你跟踪我!你没有不理我的死活,你关心我!”
“……”
紫觉得自己的行径真的又被深深的误会了。
对于秦可可来说,负气出走,更气紫那句漫不经心的“早去早回”,气紫居然没有跑出来追她,气紫一副漠不关心的冷漠。
可是,他居然没有,一直都在暗处保护着自己。
只不过自己道行不够,没有发现罢了。
而且当她给紫乱点鸳鸯谱的时候,紫居然生气了。
更拉风的是,当着公主的面,就把她给牵走了。
难道这一系列,不都是在说,紫很喜欢,很在意她的吗?
哈哈哈哈……
秦可可那叫一乐不可支。
可是可可笑的越欢喜,紫的脸色就越难看。
拜托,大小姐,大婶,大妈,不要误会好不好!
我跟着你,是因为太子交代过!
你要是少了半根毛,我就得赔上一条命好不好!
要不是太子交代,我才不会管你呢!
还有,没事装什么神,弄什么鬼啊?
公主白痴是白痴了点,可也不带你这么乱搞封建迷信的好不好?
什么缘定三生!
定你个头!
你知不知道脑子简单的人,就会认死理,本来就甩不掉,这些可好,被你这一句缘定三生,以后还不定惹上什么麻烦呢!
要不是自己是暗影的身份,要是换做什么王公贵族的,皇帝早就逼迫他从了公主的意!
你乱点鸳鸯谱,他能按兵不动吗?
真是!
我是在为自己日后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考虑好不好?
怎么就扯上关心你了呢?
紫瞪着秦可可,很严肃的警告她:“不要胡思乱想!”
秦可可笑着点头,“不会不会,你喜欢我,我怎么会想别的,不会胡思乱想,我只会一心一意地想着你,念着你,一心一意地想象咱们的未来。”
“你!”紫气结。
平日里给暗影训话的时候,跟敌人谈判的时候,滔滔不绝的紫,现在一言难发,有条不紊的紫,现在手足无措。
怎么就拿一黄毛丫头没辙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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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郑重地告诉你,我不喜欢你!你不要乱想!”紫气的脖子上的青筋都在跳。
秦可可一副心知肚明地道:“知道知道,你就是一口是心非的家伙。孔子说过,那啥,不要听人怎么说,只要看这个人怎么做就好了。放心啦!我理解。”
“你理解?”紫一个大转弯,急得要调教,伸出手指,在空中指了秦可可好几下子,“你,你理解什么?你不要用自己的思维考虑事情好不好?!”
“紫,那我该用谁的脑袋去想问题?你的吗?可以借我用一下吗?”秦可可说着就拿手去够紫的脑袋。
可是身体又胖有矮,实在够不到。
紫又用手去阻挡,这三阻挡两阻挡的。
秦可可一个不小心就让紫的下巴挂彩了。
“对,对不起哦!”秦可可一脸的诚意。
可是这眸子里闪动的明明全都是幸灾乐祸。
紫捂着被划伤的下巴。
对着这样的秦可可很是无语。
是啊,他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人家,可是做出来的事情,明明都是很喜欢一个人,才会那样子去做。
很难不让人误会嘛!
更何况那个人是——秦可可。
紫,命中注定的事儿,你就认命吧!
哈哈哈……
别看秦可可一脸担忧地望着紫,表面上看上去不知道有多么的抱歉,可这心里可是跟开了花似的,要多舒坦就多舒坦。
实在憋不住了,就把紫拨拉到一边,面朝天空,哈哈大笑。
“今天,我实在是太开心了!”
“呀吼!”
“谢谢老天爷!谢谢你把紫送到我的身边!”
“终有一天,我会把这个口是心非的人,变成口是心是的人!”
“我好开心!”
紫看着张开双臂,疯狂地跑来跑去,满脸幸福的秦可可,心的一角突然有了个缺口。
貌似有形似某女的妖魔,一下子就钻了进去。
“秦可可!你真的真的很可恶!”
靠!话一说出,紫就想把自己的舌头给拉出来剁了。
什么时候,也跟着家伙学的用开了叠词!
“什么真的真的很可恶,明明就是假的假的很可恶!紫,我知道你表达方面有障碍,说什么话都得反过来听。”
秦可可笑着回答紫的厌恶。
紫脸憋得通红,双拳紧握,一脸要爆的样子:“我很喜欢你!”
什么?
秦可可不跑了。
真个人从癫狂的状态,一下子就冷却了下来。
嘴角一点点地往上勾起。
整个人找不到北的感觉。
轻飘飘地要飞起来似的。
仿佛四周有无数的粉红色泡泡升起。
张开双臂,飞奔过去,紧紧箍住。
“喂!喂!你不是说我说的话都要反过来听吗!”
“放手啦!赶紧放手!”
“再不放手,我要动武了!”
被秦可可熊抱着的紫,着急的不得了。
不是这丫说,他的话都要反过来听吗?
所以他才会说了那句“我很喜欢你”。
翻译过来,不应该是“我很讨厌你”吗?
怎么会这样子!
“秦可可,放手!”
“放手啦!”
秦可可一脸富足地抱着紫,不放手,死也不放。
天空要是有万丈华彩开放就更浪漫了。
这是可可彼时彼刻的心里话。
抱着紫,好窝心,好幸福,好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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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边倒是幸福着了呢,可是太子那边就不是怎么乐观了。
相思这玩意儿太折磨人。
太子一连憋了好几个晚上,终究还是憋不住了。
她不过来,不代表他就不能过去。
是夜,人们刚刚进入梦乡。
宇文墨就避开了众暗影,一个人悄悄地溜出了太子府,真奔秦府而去。
府里上上下下都在传,凝香失踪了,会不会和小穗一样,早了采花贼的毒手。
最为忧心的当属秦素素,一个人躲在闺房里抹泪。
都是因为自己这一身伤,才害得凝香一大早出去给她拿药。
这些可好,一整天都不见个人影。
大家说的又是这般的可怕。
秦素素急得一直哭,一直哭。
心里却是一点办法都没有。
突然发现有个人影在窗边晃。
“谁?”秦素素大骇。
接着就看到本来关好的窗户,猛地一下就被掀开了。
一道白影闪过,秦素素吓得刚要大叫。
嘴就被软软的薄唇给堵了个严严实实。
是他!
那个让她万劫不复的恶魔!
眼泪唰的一下子就留了出来。
双手拍打着宇文墨的肩膀。
可是宇文墨哪里会管这些。
双臂牢牢地箍紧女子柔软的腰肢。
他真的好想好想她,一见到她,就会分寸大乱。
她越是反抗,他的斗志,他的情不自禁就会大增。
为了她,他堂堂一个太子,居然要夜半偷偷来此。
要是被那帮暗影兄弟们知晓,着实没有面子。
可是,忍不住,相思入骨的折磨。
他终究还是来了。
一抱着她,就再也不想松手。
秦素素被吻的昏头涨脑。
这个混蛋,为什么经如此大胆,经深夜闯来。
别说她现在喊不了,就是让她喊,她也不敢喊。
人来了,又能怎样?
他是太子!
谁有能拿他怎样?
倘或真的要追究下来,她一家人都会为此付出代价。
太子风流无耻,居然到了这种地步。
秦素素心里害怕不止。
宇文墨喘着粗气,从来了那个绵长的吻。
凤眸灼灼地看着素素。
“我想你。”
是我,而不是本太子。
宇文墨这般炙热地看着她,这般真诚地说着发自肺腑的话。
秦素素一时不知所措,茫然地看着他。
“对不起!那夜,我气疯了。”
对不起?
风流浪子太子大人,居然对她说对不起。
素素冷然一笑。
“有用吗?”
三个字,字字带刀,在剜着宇文墨的心。
他松开了秦素素。
得了自由的秦素素,踉踉跄跄地跑出去好远。
“太子殿下!我的债那夜已经偿还了,求你放过我。”
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滴落。
浑身战栗着,害怕着。
都是那夜太过疯狂,才会害的她如此害怕。
这个女子的确是让他疯掉了。
宇文墨直起了身子,慢慢地整理好自己刚才被弄皱的衣襟。
恢复了以往的华贵姿态。
一身银白的他,站在烛光下,整个人熠熠生辉,华彩盎然,恍若谪仙。
只可惜,对她而言,这样的美,她看不到,也欣赏不了。
就算宇文墨再好,她也不稀罕。
她只知道,眼前的这个男人,毁了她的幸福,毁了她的一切。
如果不是他拿可可威逼,她恨不能当夜就寻了短见。
“偿还了?本太子觉得怎么还不够?”宇文墨华丽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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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偿还了?本太子觉得怎么还不够?”宇文墨华丽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
“你究竟想怎样?”秦素素心中大骇,身子不住地往后倒退。
宇文墨华丽地步步近逼。
不知道为什么最近好像突然喜欢上了这种猫捉老鼠的游戏。
“你懂得。”
“我不懂!”秦素素捂着耳朵大叫。
可是即便是大叫,都要压抑着。
因为她不想被家人知道,这样会害死他们的。
宇文墨大踏步一下子,攥住了秦素素的手腕,秦素素害怕的抖做了一团。
“做我宇文墨的女人,一辈子……”
“一辈子……”
秦素素痴痴地重复地念了一遍,心寒到的极点。
“如果,一辈子都逃不开的话,那我们可不可以不这样。”
秦素素仿佛下定了决心。
双拳紧紧地攥着。
她知道,她拼不过他,拗不过他。
在他面前,她就是一蝼蚁,手无缚鸡之力。
她与宇文浩轩已经不可能,她的身,她的心,更不可能再属于别的男人。
所以,权衡了所有,只有一条出路。
“娶我!”
秦素素用尽了全身的气力,说出了这俩个字。
如果非要如此,那就要个名正言顺。
她不要每天都心惊胆战。
宇文墨玩味着这两个字。
笑容徐徐地从唇边荡漾开去。
“娶你?让本太子好好的想想值不值得?”
心,砰地一声碎了。
这个危险的男人,究竟还想玩什么?
宇文墨修长的手指勾住了秦素素的下巴。
“你不是说你脏了吗?要我宇文墨娶一个被别人用过的女人,是不是有点太不值了?”
秦素素将脸扭向了一边,眼泪唰的滚落。
宇文墨却将她的头颅板正,强迫她看着他。
“你后悔了吧?”
“不!给了浩轩,是我今生最正确的事!”秦素素很坚定的语气。
激怒了宇文墨。
手上的力道明显加重。
秦素素痛的咧嘴,可终究还是没有软弱。
“好啊!那么从今日起,你就做本太子的地下情人吧!”
宇文墨嘴上荡漾着笑意,可是眼眸里却是满满的怒气。
他将素素摁倒在桌子上。
秦素素知道自己逃不过,但是不想在这里。
“既然是地下,就不要让别人知道。”
看着女子咬牙切齿地对自己说话,宇文墨却是轻轻一笑。
吹灭了桌上的蜡烛。
大手轻轻地一托,将秦素素托上了桌面。
“不要在这里!”
秦素素羞红了面颊,双手开始挣扎。
宇文墨邪魅的语音再次响起:“这个不是你说了算。”
“放开我!”秦素素挣扎着。
宇文墨倒是驾轻就熟地俯身而上。
俊美无俦的脸庞,贴在素素的脖颈。
深深地嗅着女子的体香。
“放开你,让本太子去抱你妹妹吗?”
听了这话,秦素素浑身一颤。
放弃了任何挣扎。
宇文墨薄唇一勾,笑的事恁般的苦涩。
他不愿意用这样的方式,去俘获最爱女人的芳心。
可是那一夜,却被她全给毁掉。
是你逼我的,是你自己选的这条路。
或许这般想着,宇文墨的心里方才不那般难受。
亲吻着一个冷冰冰的女人,他的心里能有多么的快乐。
滚烫炙热的吻,沿着脖颈一路点火下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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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烫炙热的吻,沿着脖颈一路点火下滑。
莫大的屈辱,涌上心头,秦素素的眼泪答滴答滴地滴下来。
这个男人,究竟要什么?
难道她的痛苦,就是他的快乐所在吗?
如果喜欢自己,为什么不娶?
一定要这样子互相折磨吗?
或许,这就是那夜的代价……
秦素素痛苦地闭上了眼睛。
“吻我……”
华丽的声线因为滚烫的吻,带上了几分情迷的味道。
秦素素忍着内心的千般万般的不情愿,却不带不,攀住宇文墨的脖颈,贴上了自己的红唇。
生生硬硬的吻着,一点都不娴熟。
宇文墨勾唇一笑,“你还有很大的进步空间?”
话音刚落就牢牢地吸住了秦素素的香唇。
狂风暴雨似的的席卷着,占有着。
搅得她一阵头昏脑涨,忘了自己身在何处。
四处游走的大手,像是火炉,烫伤了她的全身。
可是唇却怎么松都无法松开。
被牢牢地黏住了一般。任由他在里面翻江倒海。
衣服被那双手揉的皱皱的。
秦素素眉头皱了起来,要是明儿一早,又是一身破衣服,那还不得惊动全府上下。
下手赶紧制止了急不可耐的大手。
不得不自己去宽衣解带。
宇文墨意识到秦素素这个动作,心情说不出的大好。
难道这个女人学会主动了?
在他的眼里,没有征服不了的东西。
他松开了秦素素的性感红唇。
仔仔细细地解着自己的衣服。
可是当他把自己脱得精光,露出健硕的体魄时。
秦素素依旧在解身上的第一颗纽扣。
“要我帮你吗?”
华丽的声线,带着几分阴冷。
秦素素浑身一颤,道:“不用。”
哆哆嗦嗦地解开了纽扣。
可是一颗之后,还有一颗。
这个女人想玩我吗?
宇文墨可没有那般好的兴致。
低吼一声,大手便破衣而入,直接覆上了她的柔软。
带着几分迫不及待的揉搓起来。
伴着嗤嗤声响。
秦素素心道,完了,衣服又要重新做了。
“你好过分!”秦素素心中一急,就说了出来。
宇文墨好笑地扳过她的脑袋,盯着她美丽的眼睛,笑道:“你在心疼衣服?放心……”
“我知道你很有钱。”秦素素不耐地说道。
“哦?”能跟他说话,已经让他倍感欣慰。
“你可不可以不要每次都这样?会让人发现的。”
秦素素一脸的担忧地说道。
宇文墨轻轻地亲了一下素素的耳垂,声音充满了魅惑:“只此一次,下不为例!”
“还有下次!”秦素素睁大了眼睛,明显不满。
“好了,仅仅这次。”宇文墨好脾气地说着软话。
嗤……
内衣也被撕破了。
“你怎么说话不算话?”
秦素素觉得自己受到了愚弄。
这跟男人真是过分,明明说了下不为例,怎么还这样!
“哪里不算话了?这次反正已经这样了。下次注意。”
又是下次!
有没有搞错!
心中虽然气恼,但终究不敢公然反抗。
“桌子好硬。”
秦素素再次开口。
宇文墨的脸色明显难看了起来。
这小女子,究竟要怎样?
一点情人的素质都没有。
每一次到了关键时刻,都会扯东扯西。
伸手在桌面上摸了摸,着实有点硬。
宇文墨好脾气,将女子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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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
素素还想说动扯西。
宇文墨的脸迅速黑了下来。
用唇堵住了素素的红唇……
梧桐树下,秦可可被盎然的尿意给憋醒了。
睁开眼的时候,天还没有大亮。
睡意朦胧中,秦可可觉得身边有个摸上去很舒服的东西。
便东摸摸,西摸摸。
最后对上了一双亮晶晶的眼睛。
“紫!嘿嘿。”秦可可不好意思地将自己的手,从紫的身上撤了下来。
紫反应了足足有三秒钟的时间,才仓皇地跳了起来。
“你,我,我们……”
秦可可看到紫大惊失色的样子,心里只想笑。
顶着一张笑意盎然的脸,欣赏着紫的张皇,紫的无措。
她也不知道,怎么就睡着了,还谁在紫的身边。
而紫显然也不知道,什么时候,就被可可给睡了。
虽然是很纯洁的睡,但毕竟男未婚女未嫁,这么传出去也够受的。
紫看秦可可的眼神,跟看外星人似的。
在这种事情上,女孩子不应该比他还要反应剧烈吗?
为毛这丫头,非但不剧烈,而且还挺反常,笑嘻嘻地看着他,笑得紫是从外寒到了心里。
英俊的侧脸抽了抽。
怕是要被这丫头给赖上了。
秦可可笑着伸出手,示意紫将她拉起来。
明明是得了便宜,还要卖乖。
紫觉得面对这样的无赖,心里着实有些憋闷。
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开。
秦可可在后面大叫:“紫,我要昭告全天下的人,你把我给睡了!”
紫的背影明显一颤,整个人都石化了。
在原地停留不顾几秒的时间。
手就一双胖胖的小手,给攥住了。
还蛮有力道。
紫挣脱了两下,都被死死的扣住。
紫低头看着春风荡漾的秦可可,有种无力的感觉。
“不要乱讲!”紫咬着牙,很严肃地警告某女。
“我又没讲谎话!刚才躺在我身边那个难道不是你吗?”
秦可可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话的时候格外的理直气壮。
“是!但是那个不叫睡!”
紫以为秦可可是纯洁的小白兔。
“怎么不叫睡?反正我是睡的很香,还有啊,你也睡咯!别说你刚才没睡!”秦可可伸出指头,指着紫。
看到紫紧张得要死的模样,秦可可心中乐成了一朵大花。
虽然这样的手法有点无赖,但是能达成目的就好,至于手段吗,无赖就无赖点啦。
帅哥一般都清高,你要不死皮赖脸,也装清高,即便是彼此爱慕,这事儿早晚也得黄。
所以啊,看到好的,与其等到帅哥被别的女人扛回老家,然后后悔不已,还不如,自己做那个先下手的强人!
资源就这么点,你不抢,别人就抢了。
“反正我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你不要乱讲!我和你是清白的。”
紫绷着一张脸,冲她大吼大叫,着急的不得了。
好像他才是女的才对。
面对这样的紫,秦可可知道此时此刻装纯洁的小白菜,才是克敌制胜的法宝。
笑的很无辜,很天真,浑身上下都冒着傻气。
伸手拍了拍紫的胸膛,秦可可很爷们的说:“好了啦!我知道这种事传出去对你不好,对我呢,也没什么好处。但毕竟我是吃了大亏的那个嘛!你不觉得该做些什么来补偿一下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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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好,对我呢,也没什么好处。但毕竟我是吃了大亏的那个嘛!你不觉得该做些什么来补偿一下么?”
眨着澄澈的大眼睛看向紫。
其实心里咕嘟咕嘟煮的全是各种阴险和狡诈。
果真又被威胁了!
紫心里一个咯噔。
有点不知所措。
可是他和她真的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敢对天发誓,他就是单纯的睡着了,什么过分的举动都没有!
紫觉得这个胖丫头,太过无理取闹,冷着一张脸,打开秦可可的手,飞身离去。
“紫!”
秦可可在后面急得大呼。
什么跟什么嘛!
仗着会轻功了不起啊!
“紫!我怕黑!会有坏人的!”
秦可可手放在嘴边,大声的呼喊。
漫漫的黑夜,没有紫的身影。
心中说不出的怅然和落寞。
其实,她怕黑个屁。从小就在黑暗中摸爬滚打。
就是再怕黑,也练就了一身的抗黑能力。
小时候又没有家,什么桥洞啦,大街啦,巷子口啦,随便找个地方都能凑合一晚上。
如果怕黑,那还不早就死翘翘了。
紫的内力那么好,秦可可的声音自然是听了个清清楚楚,这傻子二小姐,毕竟也是太傅府家的千金小姐。
大半夜的把人仍在荒郊野外,貌似也不是很对。
虽说这小女子的姿色,不足以引起山贼歹人的轻薄之心,但对豺狼虎豹,却有着致命的吸引力。
要是被野狼给吞的骨头都不剩,那太子还不得把他修理的半个毛都没有。
这般想着,责任心极重的紫,又飘了回来。
可是当他飘回来的时候,就发现刚才还半点事儿都没有的小女子。
在他闯入她视力范围的刹那,哇哇的嚎啕大哭起来。
那喇叭似的大嗓门,哭的很是悲壮,就是十个长城都不定够她哭的。
紫很想找两块棉团,塞住被这震天动地的哭声震得有些发疼的耳朵。
这身子还没落地呢,就被某女熊抱住了双脚。
令人尴尬的一幕发生了。
堂堂八尺男儿,居然被一个小女子,凌空抱在半空。
想想就知道这女子究竟有多么的彪悍。
秦可可似乎也意识到了,自己抱着的是紫的腿。
而紫争凌空悬在了半空。
上不去也下不来。
这样的姿势,颇有点像玩杂技。
只是一般,人家玩杂技,站在上面的都是苗条的跟面条似的女子,底下的都是虎背熊腰的大汉。
而现在恰恰相反。
女人要是太彪悍,往往会让男人颜面扫地,自尊心严重受挫。
这样不好,很不好,会失去很多做小鸟,去依人的机会。
秦可可想到这,立马松了手。
还在半空中兀自尴尬的紫,还在盘算着怎么跟地下的小女子对话呢,压根就没意识到,这女子抱住也突然是撒手也很快。
突然间扯了力,紫一个没留神,吧唧摔在了地上。
毕竟是暗影出身嘛!
怎么能和普通人一样,摔的那么干脆呢?
在摔的过程中,身为暗影老大的紫,自然要与被摔的命运反抗一番。
双手在慌乱中,抓住了俩弹弹的东西。
总算没有摔成个狗啃泥。
可是当他意识到自己抓的是什么的时候。
整张脸都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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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的眼神很具探究性的,盯着自己胸前□□的大手。
表情说不出的滑稽。
紫尴尬地松开了手。
“对,对不起,我不是……”
一边后退着一边道歉。
他真不是故意的。
可是秦可可震天动地的嚎啕大哭之声,再次席卷了紫的神经。
这次算是跳进黄河洗不清了。
“你负责!你必须得负全责!”秦可可一边摸着眼泪,一边追讨着“债务”。
把紫推的是东倒西歪。
其实,紫没那么脆弱。
只是在凶悍的女子面前,自己心中有愧,整个人像是被掏空了一般,脑子乱成了一团麻绳。
这估计是他有生以来,遇到的最大难题。
“好了!你到底想怎样?!”紫最后一份耐性都快被秦可可给磨光了。
懊恼地撑住脑袋,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秦可可收起一脸纯净水的傻笑,深情地凝视着紫的眼睛,郑重的说。
“给我一个家。”
家,是一个符号,一个紫从来都不敢奢想的符号。
别人家的姑娘是一入宫门深似海,而他却是一入暗影深似海。
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
紫不敢有过幸福的猜想。
当秦可可,向他乞求一个家的时候。
紫的心像是被浸泡在盐水里一般,说不出涩。
秦可可永远也忘不掉紫当时的冷漠表情。
他告诉她,不可能,永远都不要妄想。
别说他们之间没有什么,就是真有了什么,都是不可能。
秦可可觉得自己就像是个傻子。
傻傻地执拗,傻傻地坚持,每个女孩都脆弱,每个女孩都不是天生的厚脸皮。
她也自尊,她也感触。
面对紫的一次又一次拒绝。
她用微笑,大笑,用各种匪夷所思的方式,发泄着自己一次有一次失望挫败的情绪。
其实她只是想用这种惊天地泣鬼神的方式,让他记住她,不要忘记她而已。
可是,紫还是不愿意。
回到客栈,两人一路无话。
紫觉得身边扎里咋呼的小女子,出奇的反常。
而这种反常,全都因他而起。
看到闹腾的小女子,突然间安静下来。
紫觉得浑身不舒服。
中途甚至有几次,忍不住要逗她笑。
比如,秦可可,你看那只狗如何如何,你看那树叶如何如何。
秦可可真的很想说,紫,对不起,很抱歉,你讲得笑话一点都不好笑。
两人之间的距离,明明很近,触手可碰。
可是好像又好远好远。
不提到嫁娶喜欢之事,两人就可以好的如漆似胶(当然,这是秦可可个人单方面的感受,不代表紫备受折磨心惊胆战地应对。)
可是一提到正经事,紫就会板起一张臭脸孔。
唉……
心中真是无限的落寞啊。
紫已经离开了,房间里感觉好冷清。
秦可可趴在窗台上,一点睡意都没有。
夜空星星寂寥无边,十根手指头都能数的过来。
真是好无聊。
是不是该放弃?
爱的如此神伤。
本来想轰轰烈烈,可擀面杖一头热,也热不起来啊。
可可拖着肥嘟嘟的腮帮子,心头涌起无限的伤感。
上辈子是一个人流浪,难道这辈子也要注定一个人。
人生啊,人生,是充满了诡变,还是一成不变?
唉……
长长的叹息声,迅速包裹了可可肥肥胖胖的身躯。
【实在对不住大家,昨天居然断更了,可是腰椎病犯了,坐下就疼,每天尽力更新,望大家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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长长的叹息声,迅速包裹了可可肥肥胖胖的身躯。
只听得嗤嗤两声。
貌似衣服又被撑破了。
秦可可无限缅怀的看着自己这副“娇躯”。
突然间想,是不是自己瘦下来,紫就会喜欢了。
可是,那样的话,是不是就不是真爱了。
是不是维系爱情的就只是一副皮囊了。
可是,可可又想,如果紫不是现在的紫,而是一个胡子拉碴,体态肥胖的野汉子,自己会喜欢紫吗?
不会,当然不会。
即便救了她,她也只会心存感激,把他化作铁哥们一列,而绝对不会,爱到痴狂。
不得不说,除了紫浑身上下散发出来的迷人魅力,气质和内涵之外。
让秦可可欲罢不能的还有紫这副色相。
唉……
说白了,就是贪恋人帅呗!
你承认吧,秦可可。
其实,你比对方色多了。
好吧……
但是如果现在的紫胖了,那是不是还会继续喜欢呢?
答案是肯定的。
一旦爱上了,就会不离不弃。
所以,应该首先让紫爱上。
可是要让紫爱上了,那就得减肥,一旦瘦下来,就顺了太子的意,一旦顺了太子的意,那太子指不定要把她这支花安插到哪里。
到时候,紫没捞着,反倒把自己赔进去怎么办?
唉……
减肥?
不减肥?
减肥?
不减肥?
真是个令人头疼的事情。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陌生的环境里。
可可真的很想找到一个可以依靠的人,当寒风□□的时候,可以抱着互相取暖就好。
可是她却选错了人。
紫,真的不是那个可以抱着她,给她温暖的人。
他更像是个好心的过路人。
会在你落魄的时候,赏你几个铜板,就像是怜惜街边的乞丐那样。
她和他是两个世界的人,根本就没有在一起的可能。
可是就这样放弃,貌似也不是秦可可的性子。
遇到难题,想起来就会头痛的事情,干嘛还要去折磨自己?
秦可可拉过被子,舒舒服服地躺在了□□。
睡一觉,睡一觉之后,头脑清明了,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一切皆有可能。
貌似是句广告词,但是对秦可可却是活下去的一种信念。
当没有温暖的时候,要学会用自己的左手去温暖右手。
加油,秦可可!
一切都会好起来的!
当黎明的曙光照射进来的时候。
宇文墨发现秦素素的眼睛红红的,不像是刚醒的样子。
红红的,肿肿的,一夜未眠。
心疼地吻上了她的眼睛。
可是当唇接触到薄薄的眼皮时,素素不可遏制的哭了。
无声的哭泣,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一直低到了宇文墨的内心深处。
那里有个声音,一遍又一个遍地告诉他。
即便得到她的身,也不可能留住她的心。
宇文墨,你失败了!你放弃吧!这样的你,只会让她更加厌恶你!
这样的声音让他绝望,高傲的太子,无所不能的太子,生平第一次的无力。
心再一次硬了起来。
他用手揩干了她脸上的泪水。
华丽的声线,透着冰冷的气息。
“不要忘记我们之间的契约。”
说完就吻住了她的双唇,炙热的吻一路下滑。
她要保护她的家人,她的妹妹,所以不得不屈从。
“天就要亮了……会被发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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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就要亮了……会被发现的……”
声音很小,但是很坚定。
再这样下去,是要被发现,天一亮,他总不能堂而皇之地从这里走出去吧。
如果被人知道,传到父皇的耳中,他不过是恶迹斑斑上再添一笔,可是秦府恐怕都要为之买单。
宇文墨压了压内心的欲.火,抽身站起开始穿衣裳。
太子的身材那着实诱人,只是再怎么秀色可餐也是一混蛋。
在秦素素眼里,这丫就是一臭流氓。
宇文墨穿戴整齐,回头看了秦素素一眼,他自信满满地以为所有的女人都会两眼直勾勾的盯着他穿衣服。
可是秦素素没有。
她垂着头,长长的眼睫毛上似乎还沾着晶亮的泪珠儿,在烛光的阴沉下发着璀璨的光芒,照耀的一张倾国倾城的脸,更加的美轮美奂。
本来还指望别人对他发花痴,熟料他竟然对着人家一副口水四流的样子。
这女人真是他的克星。
屋外渐渐有了人声,怕是打扫庭院的仆人们已经苏醒。
宇文墨收回自己的目光,不敢再做逗留,飞身离去。
宇文墨离去的时候,带着一股小旋风,将秦素素的青丝吹起。
秦素素方才从自己沉重的悲哀中,回过神来。
望着窗外一片晨曦,重重地吐出一口气。
这样的罪,不知道将要持续到何年何月。
再也没有丝毫睡意。
秦素素心中挂念着凝香的安危,起身整理好昨夜的狼藉。将那破碎的衣服小心的收好,便出了门,询问早起的奴婢小厮们。
可是一路询问过来,所有人都说没见到凝香。
心一点点地沉了下去,像是压着一块铅石般沉重。
在于小厮们的谈话中,秦素素意外得知了秦可可离家出走的事。
这心上又添一事,眉头蹙的越发的紧了。
这段时间,自己被搞得乱七八糟,对大病初愈的妹妹真是关心少了。
突然间生出许多烦恼,许多愧疚,眼眶又涌出了些许辛酸的泪。
大夫人的丫鬟萍儿看到大小姐,一大早就一副泫然欲泣的样子,便上前关切了几句。
不想细心的萍儿看到了秦素素脖颈间的一抹绯红,想去询问,但终究不好开口。
最近府里怪事频发,她也不敢嘴碎。
秦素素察觉到了萍儿的目光,停驻在自己的脖颈,忽然意识到那是昨夜宇文墨留下的痕迹。
一下子慌了神,转身疾步就走。
这就更加引起了萍儿的怀疑。
见秦素素要走,第一反应就是去抓。
“大小姐……”
这手还没碰到,就被一只手给拦截了下来。
“凝香?”
萍儿不可置信地望着拦住她的那个人竟然是凝香。
秦素素闻声也转过了身。
真的是凝香!
只是凝香什么时候,出现这小院中的?
仅仅是一转身的功夫,凝香就悄无声息地出现在两人身边,这也有点太匪夷所思了。
而且凝香的神情看上去,不似往昔那般亲切,给人的感觉陌生又疏远,甚至是冷漠。
浑身上下透着一股不近人情的冷意。
这样的冷意逼着萍儿,潜意识里有点惧怕,便缩了手,站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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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见到凝香却没有这般的狐疑,她真的担心死了,害怕死了。
倘或凝香出了什么意外,她这辈子怕是都得在愧疚中苦苦熬过了。
望着秦素素眼里盈满的泪水,这个凝香似乎很是不适应。
她自始至终没有说任何的话,眼里盛满了困倦。
发梢上还沾着露水,看上去满脸风霜。
她一夜未归,肯定是遇到了什么。
秦素素将凝香领进了屋里,关上了门,将萍儿探究的目光,关在门外。
“凝香,你出去买药是不是遇到了什么事情?怎地赶了一天一夜?”秦素素握着凝香的手,明显在颤。
她害怕,凝香也会遭受她的苦楚。
可是这个凝香在听到买药,出门几个字后,眼睛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光亮。
最终开了口:“我没事。”
简简单单的三个字,听上去有点生硬,但恍惚中还是凝香的声音。
或许是奔波了一夜累了吧。
秦素素这般想着,“凝香你饿了吧,我去准备点吃的。”
凝香眉头一蹙,心道,怎么这个小姐对待自己的丫鬟,这般体贴,倒好像是自己是小姐,她是丫鬟似的。
太子所说,秦素素对凝香情同手足,看来不假。
凝香挤出一个不自然的笑容道:“小姐,不必叨扰。城里药铺熟人多,我便去了偏远的地方买药,错过了入城的时辰,以是在郊外将就了一晚,所以才回府晚了,让小姐担忧了。”
秦素素舒了一口气,好在没有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凝香只是困乏的缘故,所以才会这般吧。便嘱咐凝香回房好生休息。
凝香起身,从怀里摸出一包药。
“小姐,这个收好。”
秦素素看着药,有看看凝香。
心中五味陈杂,说不出的复杂。
未出阁的姑娘,万不能大了肚子。否则的话,自己浸猪笼事小,连累家族名望就大了。
秦素素小心地收好药包。
凝香道:“不管是大小姐还是奴婢去灶房熬药,都会被人发现。所以奴婢买的这药,不比平常之药,乃是磨好的粉末。每次兑着茶水引用便可。”
如果是那样,就可以掩饰过去了对不对?
秦素素抓着药包真的好激动。
她感激地望着凝香,可是凝香眼泪的神采,却是淡淡的冷冷的。
或许,她累了吧。
不管怎样,凝香平安回来就好。
这桩事平息之后,秦素素便去了老爷书房,去解决秦可可的事情。
“爹爹,妹妹一个女儿家漂泊在外,危险重重,想想都害怕。您赶紧让小厮们按照可可所说,去大街小巷贴告示吧!”
秦老爷放下手中书卷,起身长叹。
“素素,爹爹应经派小厮们分头去找了。至于这告示是万万贴不得的。”
素素道:“女儿知道爹爹担心什么。”
秦老爷知道自己的这个大女儿一向善解人意,聪慧过人。便抬眼看着素素,说不准她真能想出什么两全其美的法子。
“爹爹是怕这满大街的贴告示,会对妹妹的清誉有损。毕竟走失的女儿,再找回来,旁人总是嘴碎多疑,胡乱说些闲言碎语。”
“是呀!”秦老爷长叹一声,“这二丫头,胖成那般模样,有傻了那么多年,这婚姻之事本就头疼,再闹上这么一出走失,那还嫁的出去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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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父亲如此忧心,秦素素心中很是难过。
秦素素将茶水端到秦老爷面前,秦老爷接了茶,润了润嗓子。
可是一想起二丫头的那股倔样,心里又是一急,被呛到了。
秦素素慌忙给秦老爷捶背。
“爹爹,您慢点。”
秦老爷捋着胸口,眉头一片紧锁。
“爹爹,女儿倒是有个主意。”
还没等秦素素说完,秦老爷的眼睛就亮了。
“快些说说看。”
“妹妹不是说要见到寻她的公告方才肯回家吗?咱就顺了她的心意。只不过在公告上,不提名不提姓,做到你知我知便是。旁人见了也不知谁家的姑娘丢了,就算是说闲话,那也扯不到妹妹身上。”
“好主意!就这么定了!素素啊,你真是爹爹的解忧花啊!”
看到秦老爷好不欢喜,秦素素抿嘴一笑,总算可以帮爹爹了却一桩心事了。
等二丫头回来,定要好生地劝说一番。下次可不能这般任性了。
秦可可一早起来,就在街上闲逛。
两只眼睛管不住地往墙上那些小告示上瞅瞅。
虽然嘴头上硬,但毕竟还是希望有个人惦记着她,念着她。
即便那不是自己真正的亲人,可是毕竟还是这具身子的家人不是。
就算她不稀罕,这具身子还惦念不已呢。
秦可可一直将这种情愫,归咎于这具皮囊上,殊不知,这种相似,这种情愫已经渗入了骨血,渗入了灵魂。
爱情路上备受坎坷的秦可可,一路上的兴致不是很大。
一向好胃口的她,对着街边香喷喷的大包子,一点兴趣都提不起来。
心情糟糕,没食欲啊!
“小妹妹,你知道衙门怎么走吗?”
一个看上去还蛮忠厚老实的人,身后背着一个小包袱,神色上颇有些急切。
秦可可甚觉无聊,好不容易等到有人主动送上门,不拿他开心一下,怎么对得起她那忧伤的小早晨?
眼珠子一转,便正儿八经的道:“嗯,离这里估计还有段路程。”
那人抓了抓胡子,眉头皱的紧紧的,貌似有什么着急的事情。
“那烦请姑娘给指个路。”
秦可可清了清嗓子,“看你貌似有什么着急的事情,我给你想个快招。”
那人感激不尽,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好,手上就已经多了个沉甸甸的钱袋。
“这,这,这使不得呀……”
“本姑娘没打算施舍你!”秦可可诡秘一笑,敞开嗓门就开始大喊大叫:“快来人啊!抢劫啦!救命啊!”
“……”那人被秦可可攥住了手腕,情急之下,就想挣开。
这样一来,看上去还真像打劫的。
那钱袋上毕竟绣着女儿家的东西,搁在一大男人的手里,很是不搭。
再加上这人浑身的风尘,倒也有几分打劫的样子。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来了俩官爷。
将那人三两下制服,还夺回了银袋,还给了秦可可。
秦可可陪着笑:“谢谢官爷!谢谢!”
“草民是冤枉的!”被扣住那人急得要死。
而秦可可则是喜笑颜开,往空中丢着银子,扔起,接住,接住,再扔起,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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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草民是冤枉的!”被扣住那人急得要死。
而秦可可则是喜笑颜开,往空中丢着银子,扔起,接住,接住,再扔起,玩的不亦乐乎。
回眸一笑,你不是要去衙门吗?本姑娘帮了你耶!
“姑娘别走!你这样会害死草民的!”听着那人喊话越来越远。
秦可可忽然意识到她对这里的衙门可真不怎么熟悉,要是那人进了衙门,有嘴说不清,跟窦娥似的,被冤死了,那她可就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想到这便提步跟了上去,笑道:“官爷!刚才都是误会误会!我跟我叔闹着玩儿呢!”
当差的衙门大叔,上下溜了秦可可一眼。
但见此女,一脸富态,身上华服美缎,一看就是富贵人家的小姐。
一时也不敢造次,便道:“你说这是你叔?”
秦可可看了一眼那人寒酸的衣着,笑道:“官爷,谁家没有几个穷亲戚不是?他的确是我叔,前些日子做生意配了点钱,这不就到我这来借几个周转周转。我嫌他老借不还,就开了个玩笑,没想到您还真出现了。真是百姓的父母官啊!来来来,这点钱,就权当我们老百姓孝敬极为官爷恪尽职守啦。”
说着就把碎银子往官差的手里塞。
这衙门里的人,都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本来提了这穷大叔回去,就是为了要讹点。
既然这银子也有了,也便不再追究。
“这小妹妹倒是会说话。以后注意点啊!”
“是是是。”秦可可陪笑着。
官差走远了,那人一屁股就瘫在了地上。
一边抹着额上的冷汗,一边道:“真是吓死我了。”
秦可可蹲下来,笑嘻嘻地看着他:“对不起啊!大叔,刚才我是吃饱了撑的,没事找事。您要是心里有气,就打我两下。”
其实秦可可这样子,真的很欠抽。
她好希望这个时候,被人打两下。
或许身上痛了,心里就不会那般难过了。
或许被人恨着,骂着,总比被人漠视、无视来得好受。
那人看了眼秦可可道:“你个丫头真是,这种玩笑也敢开。那是衙门诶!要是进去了,就等于半只脚踏进了阎王殿啊!”
秦可可就是想开个玩笑,给死气沉沉的生活,增添点乐趣,刚才还真没想那么多。
“对不起啊!我吧,就是一随性的人,没想那么多,让大叔您受惊了。要不我请你吃饭吧!权当小女子给您赔不是了。”
其实秦可可就是想找个人陪陪自个儿,说说话,解解闷。
她就是一特爽直的姑娘,没别的特长,就是爱交朋友。
朋友多了,或许就能填补一下没有亲人的空档。
“唉,你个女娃子,就是调皮了点,这心地倒也不坏,只是老夫真有急事,先告辞了。”
那人说着起身要走。
“大叔,你到底有什么事儿啊?你不是说进了衙门就是半只脚踏进阎王殿了吗?明明怕的要死,干嘛还要去啊?”
秦可可觉得这人刚才被抓的时候,样子要多怂就多怂,可是干嘛还要往衙门里闯呢?
这好奇心一起,这闲事儿可就管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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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拦住那人道:“大叔,你有什么冤情,我帮你申啊!”
那人看了一下秦可可,摇了摇头,“你一个小丫头,还是不要过问了。”
“我,我不小咧!”秦可可觉得被鄙视了。
那人推开秦可可执意要走。
秦可可见强行扣押怕是不成了,便指着自己头上和身上的行当。
“大叔,您瞧瞧我这一身贵气不贵气?我像是普通人家的女儿吗?您碰上我,就是碰到了微服出巡那啥!”
一听这话,那人眼睛就亮了。
噗通一下就给秦可可给跪下了。
口中念念道,真是碰上贵人了!
秦可可拉着那人来到了一酒馆。
要了小菜和小酒,边吃边聊。
可那人似乎急得了不得,秦可可劝他喝酒吃菜,可那人面对一桌的美食,愣是干咽了两口唾沫,急着道:“姑娘,在下的事,真的是十万火急!老夫身上可是背负着上万条人命啊!”
秦可可手里的筷子唰的一下子掉到了地上。
“什么?上万条人命?”
她还真是管到大闲事了。
本以为还是邻里间那点破事,没想到她这一揽就揽上了一大活儿。
“姑娘!你可听说了这苏州前几个月闹水灾?”
秦可可其实在听到上万条人命的时候,就想抽身离去了。
毕竟是人命关天的事儿,更何况一下子还是成千上万的那种。
就她那点花拳绣腿,这种大事儿,还是别沾上的好。
可是见那大叔是一脸的悲壮。
秦可可一时心软,这腿也跟着软,就这么着坐在那里,顶着一张苦瓜脸,洗耳倾听。
“苏州闹水灾,成千上万的百姓无家可归,无饭可吃,水灾过后,就是瘟疫。每天都有人死于饥饿或者疾病。”大叔说着说着,声音就哽咽了。
秦可可本不是关心国家大事的人,因为自己在受苦受难,无家可归的时候,新闻联播里的好福利好政策,并未降临到她的身上过。反倒是一到了评选文明城市,文明街道的时候,会遭到城管大叔的驱赶。
她对那些当官的一向都没有什么好感,但是在大叔略带哽咽的描述中,她似乎看到了成千上万的难民,没有饭吃,没有地方住,饱受着饥饿,忍受着病痛。
双拳在不觉中攥得紧紧的。
大叔在短暂的啜泣之后,继续诉说,从他的话里,秦可可明白,大叔这次来,是要上书朝廷,希望朝廷拨款赈灾。
这本是地方官员的事,弄到最后,却落到一个教书先生王世文身上。
秦可可听完之后,就把桌子给拍了。惊得王大叔泪水都断了。
“是可忍孰不可忍!这事儿我,我管定了!”秦可可说这话的时候一脸的悲壮。
王世文一看她那慷慨悲壮的样,就觉得这小丫头,小是小了点,胖是胖了点,不过这说起话来,倒是有几分威武。心中对秦可可的不菲家室更是深信不疑。
当下就给秦可可跪下了,口中全是颂词,直接把她当救苦救难的观世音菩萨给供着了。
秦可可倒也不含糊,将王世文扶起来。
“大叔,此事不可莽撞,要从长计议。你先找个地方落脚。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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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此事不可莽撞,要从长计议。你先找个地方落脚。剩下的事交给我就好了。”
王世文千里迢迢赶奔皇城,一路上是风餐露宿,囊中已经羞涩。
从小在穷人堆里打滚的秦可可,自然从王世文脸上的窘困之色探知一二。便豪爽地将身上剩余的银两,全部奉送。
王世文推辞不已。秦可可好说歹说终于收下。
安顿好王世文,秦可可的脸上多了几分凝重。
她觉得自己好像一下子长大了很多,是个干大事,成大事的料。
情场的失意,渐渐地被转移消磨。
有了大事做的秦可可,整个人看上去精神抖擞,浑身上下透着股力量,彰显着女侠的风范。
日过杆头,大街小巷上已经热闹起来。
温暖的阳光洒在身上,驱走了风中的丝丝凉寒。
秦可可用手撑住前额,对着阳光微笑,整个人在一片光辉中灿烂夺目。
这个时候,她该去太子府,毕竟太子是最接近皇上的人选。
可是却在这个时候,她看到了告示,那个她期盼已久的告示,让她回家的告示。
回家吧,我们在家等着你,你在哪里,可有地方住,可吃的饱,穿得暖?你让我们担心死了,恳请你快快回来……
还有好多,好多,可是视线不争气的朦胧了一片。
白纸上的黑字,渐渐模糊,变成了一团一团,铺天盖地地冲她扑来。
在这个陌生的世界上,有人等着她,有人挂念着她,有人珍惜着她。
秦可可不是个矫情的人,抹了一把矫情的眼泪,冲天大笑。
我有家了!我有家了!
这样放肆的笑声,惊天地泣鬼神的笑声,惹得路人频频侧目。
可是哪有怎么呢?
对于一个有家的人来说,家人才是最重要的。
心中仿佛有无数的欢呼雀跃,秦可可仰天大笑,欢快的拍手,吹口哨,仿佛有无尽的喜悦,无尽的欢笑,无尽的温暖。
明明是很开心,眼泪却止不住地往下掉。想想都矫情。
回家!
是秦可可的第一反应。
可是脑海中却突然浮现出,王世文那张满布沧桑与悲悯的脸,浮现着那张干裂的嘴唇,描述出的千万无家可归人的悲戚图景。
秦可可登时收住了欢喜,撕下一张回家的告示,像是收藏宝贝似的,将它收进怀中,大踏步赶奔太子府而去。
当秦可可跟战地记者似的,将苏州灾情汇报给太子的时候。
那个妖孽一点都不惊讶,波澜不惊地喝了口茶,波澜不惊地开口:“朝廷已经播银子了,五百万两黄金足够重建整个苏州城。”
妖孽可以做到波澜不惊,但是秦可可不淡定了。
五百万两?
黄金?
她三辈子也没见过那么多的钱。
那不得是一座小金山啊!
当然了,这不是重点。
秦可可收了收财迷的口水,板起脸孔道:“朝廷既然已经知道了,为什么老百姓还在受苦受难?难道银子被打劫了?”
太子府上上下下所有的帅哥,都跟看鬼似的看着秦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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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货故伎重演,披着狗皮从狗洞里钻进来,刚开始张口还是一副挺牛皮的样子,怎么会问出这般白痴的问题?
要真是被打劫了,还不得震动朝野,人尽皆知,全城搜捕劫匪。
可现在问题是,没被打劫的银子,不翼而飞了。
紫嘴角明显抽了两下,见太子没有回应无知女的打算,又怕这女子接下来又有什么惊世骇俗的举动,便赶紧道:“这不是你该管的事情!”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就把秦可可给点着了。
一生气,还调开了书袋,什么“天下兴亡,匹夫有责!”都出来了。
文盲会引经据典,无异于母猪开口说话。
太子府的众帅哥,再次用看鬼的眼神,扫视着秦可可。
弄得秦可可浑身上下,跟长了刺似的。
“我是来办正经事儿的!”
办正经事?
这貌似是朝廷内部的黑幕,你一局外人,插什么手?
“送客!”太子华丽的开口,眼里含着一丝倦怠。
紫在侍卫冲上来把秦可可踢飞之前,率先抢下了这桩送客的任务。
拽着秦可可的衣角,用嘴型警告她快走。
秦可可当即就横了紫一眼。
这时候开始装大尾巴狼了?知道关心老娘了?
告儿你,现在的秦可可可是一全新的秦可可。
心怀天下着呢!
再也不是为了情情爱爱扭扭捏捏的小女人!
秦可可还想上前,跟太子理论。
口张到一半,音还没发出来呢,就被紫大大的手掌给堵上了。
就在秦可可与紫奋力抗争的过程中,太子的声音再次华丽丽地响起。
“如果不想死的太早话,这件事最好别管。还有,把狗洞堵上,防止疯狗乱进。”
听了太子的话,秦可可气坏了,这不是拐着弯儿骂她疯狗吗?
腿踢得老高,伸的老长,可是还是伤不到那只华贵傲慢的太子。
紫见势不好,立马托起秦可可,直接就飞上了屋顶。
在屋顶上左跳右跳,不一会儿的功夫,就离开了妖孽的老巢。
刚落地,紫就被秦可可给推开了。
她气鼓鼓地瞪着紫,一句话都不说。
很有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气势。
紫知道如果不打消秦可可上访的念头,这货肯定会再次卷土重来。
“这件事千丝万缕,背后势力复杂。太子已经着手暗中调查。这件事你还是不要管的好。”
紫说的很是中肯。
秦可可也知道自己的斤两,刚才那般闹,还以为太子这个皇二代,对贫苦百姓的疾苦不管不问呢。
没想到,人太子早已经开始调查了。
秦可可长舒一口气,一下子就不疯了。
“调查归调查。可是老百姓还在受苦受难,这总不能不管不问吧。”
紫听秦可可这么一说,眉头一挑。
看不出,这小胖孩,还有这副胸怀。
只是,此事事关重大,不仅牵涉朝中数十位要员,与外藩也大有干系。
不是不知苏州百姓受苦受难,只是西北战事蓄势待发。
倘或在这个时候拨下重款救济,难保会因小失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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倘或在这个时候拨下重款救济,难保会因小失大。
更何况五百万两金子没得莫名其妙,这要是再往下拨款,说不准又会消失的无影无踪。
只是其间的种种,实在不便对秦可可言明。
“太子既然已经知道此事,自有办法处置,你就别瞎操心了。”这是紫现在能给她的唯一答复。
秦可可抬头看着紫,紫的深邃的眼眸,像是无边无际的汪洋大海,深邃、深沉,给人以巨大的震慑力,说服力。
朝堂之事,本不是她这样的俗人所能理得清的。
既然有太子,有紫,有那么多比她本事强的人在管,她也就放心了。
秦可可在紫深沉如海的注视下,终于点下了头。
紫如释负重地吐了一口气。
“你快些回家吧。告示不都已经贴出来了吗?别再和家人置气了。”
紫的尾音有点颤。
颤的秦可可的神经一跳一跳的。
紫的眼底,有种说不出的落寞和神伤。
她能感受的到,体味的到。
“紫,你的家人呢?”
秦可可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心底已经有了些许的预感。
身为太子暗影,又怎会又家人?
为了不被敌人用家人要挟,太子在挑选暗影的时候,就考虑到了这点。
所以暗影中所有的人,都是孤儿。
荣耀也好,身死也罢。
没有人为你高兴,抑或悲伤。
孤零零来,孤零零去。
了无牵挂……
紫没有回答,明明是一片凄伤,却努力地挤出一个笑容。
紫不知道,那个笑容有多么的残破,将秦可可的心,瞬间打得七零八落。
“让我做你的家人好不好?”
秦可可很认真的说。
紫低眸看着她,明显愣住了。
“紫,我知道现在的我很丑陋,很难看,多看一眼都会令人反胃。你不喜欢我,是人之常情。可是如果我是你的妹妹,是不是就会容易接受些?”
亮晶晶的如同碎银般的光芒,在紫的眼眸中闪闪烁烁。
那样的话,融化了他心的一角,心底潮湿一片,本该滂沱的泪雨,全都流进了心底。
“不好。”
紫还是硬着心肠,违背心意,艰难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不好。
她被拒绝了。再一次被拒绝了。
那一刻,她觉得自己就像是没人要的垃圾。
赶着架子,死皮赖脸,最终换来的只是不好,很不好。
紫一刻也呆不下去了,抽身离去,化作一道绚丽的紫色光影,消失在她的眼底。
暗影不可以有感情上的牵绊,不可以有家人,不可以有软肋。
他不知道该怎么对她说,或许什么都不用说。
不解释,便是最好的解释。
有些时候,疏离淡远,便是最好的保护。
或许,有一天,她会懂,或许,永远都不会懂。
他的内心好复杂。
希望她懂,又希望她永远不懂。
秦可可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晃荡着回到家里来的。
到家的时候,全家人都在大堂里候着,真真的全家总动员。
秦老爷子一向不善表达,自己对子女的爱。
看到秦可可就想跳起来抽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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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在后面拦都拦不住。
秦可可躲都不带躲的,把胖胖的脸蛋一扬,那叫一倔强。
可是秦老爷子的手,听在了最高处,就再也没落下来。
“真是头倔驴!”
这是秦老爷对秦可可的欢迎词。
虽然难听点儿,可是秦可可听着格外感动。
因为她知道秦老爷是疼她的,都不舍得打她。
要知道她离家出走的举动,在那个年代,可是一大事。
按家规,真该拖出去打个半死。然后开除祖籍。
秦可可张开双臂,一下子就把秦老爷给抱住了。
口中动情地直喊“老头子!”
让秦老爷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
旁人看着都是眼眶的红红的,倍儿感动。
可是有俩人的眼眶却是酸酸的。
十三娘和她的宝贝儿子秦强,看着这么动人的画面,一点都不敢动。
秦强道:“要知道离家出走,这么感天动地,赶明儿我也走一个!”
这话一出,可真就把秦老爷给气坏了。
一巴掌就扇到了秦强的后脑勺,口中大骂:“混小子!你敢出走一个试试!看我不打断你的腿!”
秦强摸着后脑勺,嘴巴咧到了耳根:“凭什么呀?同样是一个爹生的,怎么差距就这么大呢?”
含若离听到这话,脸色突然变得惨白。
萍儿狐疑地看着含若离,问道:“夫人,您没事儿吧?”
含若离一怔,微微摇头,“没事儿,可可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秦老爷这边貌似又要开火,秦素素赶紧劝道:“妹妹回来是好事,伙房都已经备好酒菜就等着给妹妹接风洗尘了。有什么不开心的事,非要吵不可的架,留到明儿再吵成吗?”
十三娘替秦强揉着脑袋,道:“是啦,是啦,你们得了便宜,自然会卖乖。我这儿子算是替你那闺女白挨了一下!”
秦可可刚才默不作声,是因为紫的事情而分外难过,精神脆弱又恍惚,可是不代表她就是个脓包,是个任人臭骂的受气包。
其实秦可可的眼神,还挺具杀伤力的。
两只眼往十三娘身上那么一扫,就把十三娘扫了一个寒颤。
“别忘了可是你逼我走的!那一下子,不是秦强替我挨的!”
“你!”十三娘的火爆脾气一下子就给点着了,“你个死蹄子!想走就走,想来就来!你把家当什么了?一回来就把家搞得乌烟瘴气,就是扫把星!别忘了老太太是怎么死的!”
十三娘把老太太的死搬出来,秦老爷的脸色就不好看了。
看秦可可的眼神都多了层厌弃,他恨恨地甩了下袖子,气咻咻的就走了。
秦老爷是个孝子,秦老太太的死,是他心中永远的痛,永远无法弥补的遗憾。众人没有一个敢劝阻的。
好好的一个欢迎会,就这么着被搅黄了。
而那对始作俑者的母子,却是分外的高兴。
十三娘扭着小蛮腰,拉着自己的宝贝儿子,趾高气昂的也走了。
要不是被秦素素紧紧地拉着,秦可可真想冲过去,暴揍十三娘一顿。
“妹妹,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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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妹妹,算了!”
“算什么算!这事儿没完!”秦可可觉得倍儿委屈。
秦老太太的确是因她而死,可是那能怨她吗?
十三娘揪住这点不放,硬是把扫把星的帽子往她头上扣。
要知道这里的人都迷信,一个姑娘家的顶着一扫把星的名号,这以后的生活能好过吗?
就在秦可可挣扎之际,含若离出声了。
“你就别给这个家添乱了!”
一听这话,秦可可就不闹了。
这可是她的亲妈,连自己的亲妈都不帮着自己,秦可可从含若离眼里的嫌弃中,觉得自己就是一令人讨厌的家伙。
萍儿扶着含若离走了。
可是那冷冷的话语,冰冷的背影,却还长留在秦可可的脑海中,视野里。
秦可可像是被冰冻一般,定在了原地。
没有大悲,没有大哭。
可就是难受的要死。
秦素素拉着她的手,“可可,娘最近身子不好,你要多体谅。”
秦可可木愣愣地点了点头,挤出一个破败的微笑:“姐姐,我没事儿。”
说完就往自己的房间里走。
看上去是那样的孤独和凄伤。
秦素素还想追过去,却被凝香扣住了手腕。
“小姐,太子府那边还等着小姐呢。”
秦素素的心一下子沉沦到了最低处。
悲戚的情绪,瞬间将她包裹围拢。
这种沉闷的情绪,让她没有注意到凝香的异常。没有怀疑,什么时候,凝香会成为太子的传话筒。
坐在轿上,秦素素倍感不安,双手紧张地绞在了一起。
透过轿帘,能看到一角天空。
夕阳镀金,天边的云彩如同着了大火,绚烂一片。
太子见到她乖乖的到来,似乎也挺意外,薄薄的唇角勾起迷人的弧度。
樱花瓣被风吹落,肆意的在空中张扬,而太子的妖冶比之烂漫的樱花要千倍百倍。
举手投足之间,风流四溢。
秦素素下意识地想逃。
可是转身之间,刚才还垂手立在后面的凝香,已经不知所踪。
美丽的眼睛里,盛满了不安。
纤细的腰肢别一双大手牢牢地箍住。
温热的气息,从透顶传到了脸上。
将一路的寒意吹散。
只是她却寒到了心底,浑身不住的颤动。
宇文墨扳着她的肩膀,将她的身体调转过来。
神情地凝望着她,璀璨的光辉映满了她的倾城面容。
秦素素双拳攥的紧紧的,浑身僵直。
“这么晚出家门,会被人怀疑的。”
她紧紧地抿着嘴唇,说出了心中的骇意。
原以为他会替她消灾,却不成想,从那妖冶的薄唇里飘出来的却是:“那是你的事情。”
秦素素有点愠怒,睁大眼睛瞪视着眼前这个妖冶的不成样子的男人。
什么叫我的事情?
如果不是你,我会冒险出来吗?
“生气会变丑的。”手掌抚上了素素的脸颊,轻轻地揉搓着,像是在擦拭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
秦素素下意识地要躲开他的牵制,将头微微地偏向一边。
可是大手很有力道地将她的头扳正,迫使她正面与他四目相接,迫使她正面接受他滚烫炙热的气息。
“我真的很讨厌你!”
巨大的不适感,让秦素素冲口而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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勾起的薄唇,瞬间垮塌。
他知道她很讨厌他,可是真的听到她亲口说出来,心里还是接受不了,涌起莫名的烦躁。
手上力道加重,一张倾城的脸蛋,都被他揉捏的不成样子。
“我会让你心甘情愿地爬上本太子的床!”
说完,就不容分说地咬住了她的唇瓣。
霸道地向她索取,害她透不过气来几欲窒息。
真的搞不懂,身边女人无数的宇文墨,对她怎么会有这么好的耐性。
听说,太子身边的女人,最长的不过一个月。
她本以为,宇文墨对她总有厌倦的那一天,忍一忍,挺一挺,一切都会过去。
可是,现在这种架势,看上去不会那么容易。
那双手肆意地在她身上游走,这件衣裳怕是又要毁了。
如果那样的话,深夜归家,突然换了衣服,肯定要被戳穿的。
想到这,秦素素开始拼命地反抗。
“衣服……”
宇文墨听到秦素素略带哀求的声音,唇边勾起一抹笑意。
似乎就是要让她难过,让她着急,大手用力,撕开了她的衣襟。
这次是在草地上,草叶覆盖的泥土虽然柔软,但毕竟是在户外。被不温柔的宇文墨一番狂风暴雨似的折腾,还是划伤了好几处。
着火的天边,似乎火势熊熊,越烧越旺,整个西边天际一片血红。
有白色雪鸟打翅而过,掠过血色的苍穹,冲向余辉消失的地方。
素素双眼无神地望着渺茫的天空,无声地落下来屈辱的泪水。
好几次都感觉灵魂要离她而去,整个人恍若死去。
可是宇文墨却不允许她的失神,迫使她坠入苦海无边的地狱,被焚烧,被炙烤。
最后的最后,连眼泪都被蒸干了。
血色消退之后,是薄薄的夜幕,淡淡的青灰之后,便是墨染的苍穹。
星星眨着调皮的眼睛,似是在窃窃私语,似是在取笑她的肮脏。
秦素素不敢与天上的星星对视,痛苦的闭上了眼睛。
曾几何时,她与宇文浩轩,背靠着背,一起仰视夜幕星空,畅谈着勾画中的美好未来。
可是现在,她在做些什么?
被不喜欢的男人,压在身下,予取予求。
而自己却只能默默地承受,连反抗的权利都被全盘剥夺。
如同置身淤泥污潭,越陷越深,越来越洗不清。
或许,这辈子就这样了……
这是她的命……
随着宇文墨的一声低吼,终于结束了漫长的折磨。
他伏在她洁白的肌肤上,大口大口的喘着气。
滚烫的呼吸,像是一把火在炙烤着她。
除了汗流浃背,她感受不到一点温暖。
她试图从男人的牵制中,逃离出来。
可是他却牢牢地箍着她,牢牢地抱着她。
沉重的压迫感,让她几欲窒息。
“我好累。”
秦素素不得已张开口,跟这个令人讨厌的男人谈判。
宇文墨抬起狭长的凤眸,含笑地看着张皇失措的秦素素。
凤眸里闪烁的光辉,比之夜空的群星,还要耀眼,还要夺目。
秦素素不敢直视,闭上了眼睛。
可是即便是闭着眼睛,那张挂满汗水的英俊脸孔还是在脑海中闪来闪去,怎么都挥散不掉。
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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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体突然一轻,整个人被凌空抱了起来。
等她大惊着睁开眼睛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趴在了宇文墨身上。
宇文墨薄唇一弯:“这样是不是就不累了?”
面对这样的俏皮话,秦素素羞红了粉颊,趴在宇文墨上方的身体,更加的不知所措。
她紧紧地咬着下嘴唇,恨死了自己怎么会说那样话,害的自己现在是骑驴难下,要多丢脸就又多丢脸。
试着用双手撑着,从他身上移开。
可是与他肉搏的下场,总是很惨很惨。
她的乱动,直接刺激了宇文墨,结果本来打算收工的宇文墨,又屁颠颠地加了一次班。
这一闹,又是大半个时辰。
秦素素觉得自己灵魂都飘在了半空,神智不清楚,浑身一点气力都没有了。
宇文墨亲了亲秦素素的额头,算是今夜结束的告别之吻。
这个妖孽,慢条斯理,仔仔细细地开始穿衣服,动作华美而优雅。
还真是不负了衣冠禽兽这个称号。
而秦素素却是坐在草地上,光裸的胳膊抱着半裸的长腿,整个人在寒风中瑟瑟发抖。
每一次都把她的衣服弄坏,而他自个的衣服,却是完好如初,跟什么都没发生一般。
穿好衣冠的禽兽,回过头,刚巧对上秦素素一双饱含愤怒的眼睛,四目相接,秦素素迅速收回了愤怒的眼神,将头深深地埋进臂弯。
宇文墨勾唇一笑,华光异彩,将冷风中的小女子捞进怀中。
怀中的人有微微的挣扎,可是最终还是十分的顺从。
跟禽兽讨价还价的后果,只会让自己更惨。
秦素素今个儿算是学乖了。
当看到一模一样的衣服时,秦素素抬眼望了望抱着双臂,斜倚在门框上的宇文墨。
这家伙考虑的还真是周到。
只是这么短的时间,他是怎么做到的?
让秦素素更加惊奇的还在后面。
宇文墨大手一推,满橱的衣服尽收眼底。
倒不是太子家的衣服有多么的华美,数量有多么的惊人。
而是这些衣服,与她的衣服完全一模一样。
家里有的,这里应有尽有。
秦素素吃惊地看向宇文墨,虽然没有说话,但是眼睛已经向宇文墨抛出了疑问。
宇文墨知道她在想什么,没有理会,勾唇一笑,继续他那魅惑众生的迷人微笑。
被人家摸得一清二楚,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
这难免不让人心生怀疑,自己在洗澡或者做某些隐私事情的时候,是不是背后就有双眼睛在死死地盯着自己。
想想都觉得慎得慌。
秦素素捏着衣服的手指关节都泛白了。
本以为今夜的折磨就此结束了。
可是宇文墨似乎还是意犹未尽。
他伏在秦素素的耳边,用邪魅的声音告诉她,为了彼此方便,希望她能出现在本届秀女的名单之上。
皇帝年事已高,对妃子的需求也不似以往那么的海量。
这次选秀主要是针对宫里的皇子,还有补充一下宫女。
倘或进了宫,那岂不是要天天和这个妖孽打交道?
秦素素倒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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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倒吸了一口冷气。
她已经忘记是怎样回到自己房间里的,当凝香退出去在关门的一刹那。
秦素素叫住了她,“是你?”
令人隔门相望,久久凝视着对方。
只有凝香知道她所经历的一切,也只有凝香对她的服饰了若指掌。
凝香没有否认,而是微微地点了点头。
在凝香头垂下的那一刻,秦素素的眼泪就落下来了。
再也不需要任何言语了。
秦素素整个人陷入了黑暗涡旋之中。
连自己最亲近的凝香都被宇文墨收服了吗?
秦素素攥着自己的衣襟,声泪俱下。
屋里的烛光在摇曳,可是她感觉不到一丝的光亮。
与秦素素一样看不到光亮是秦可可。
此时的她并不在秦府,安安稳稳地当她的二小姐。
而是在自家的小金库里忙的热火朝天。
屋里很暗,秦可可不敢点灯,只能靠摸。
要知道把小金库的门锁撬开,可是费了不少的心血。
怎么着也得多摸点,方才对得住自己的那番煞费苦心。
生活所迫,秦可可在偷鸡摸狗方面,已经修炼到了炉火纯青的地步。
一次性不能拿很多,这是很重要的一点。
秦可可摸了摸衣服口袋装的差不多了,就悄悄地从库房里溜了出来。
咔吧一锁,心中不免得意一番。
可是这一转身来,差点没吓个半死。
“你……凝香?”秦可可抚着自己的胸口,拽着凝香就往树荫里跑。
探头探脑,发现出了凝香,这里并无他人,秦可可常常舒了口气。
转身对凝香道:“刚才你就当什么也没看见。”
说完就从口袋里摸了老大一块金子拍到了凝香手里。
照理这小丫鬟,怎么着也该激动一下。
怎么反应这么淡定呢?
这让秦可可心中起了异样。
该不是这大户人家的丫鬟,见多识广,胃口也大吧?
这般想着,又往凝香的另一只手里拍了一锭金子。
“这样总成了吧?”
可是凝香一点反应都没有,依旧冷着一战脸,看人的目光真够犀利的。
秦可可急了。
“你倒是给个数!封口费到底要多少?”
凝香将金子重新拍给秦可可的手中,道:“你只要告诉我,你拿这些钱财做什么。”
“就这么简单?”秦可可狐疑地扫视了一下凝香。
凝香点了点头。
“真是富贵不能淫!威武不能屈!”秦可可绞尽脑汁去罗列赞美之词。
却被凝香打断:“说重点,你究竟想干什么?难道月历不够二小姐花吗?还是说二小姐还想逃走?”
“呵呵,凝香你怎么能这样说我呢!我秦可可是那种自私自利的小人嘛!”说这话,秦可可还蹭了凝香一下下,以是好感。
可是凝香似乎并不买账,仍旧是冷着一张脸孔,跟刑讯科的女警似的。
“好了啦!告诉你就告诉你呗,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要筹集银子赈灾。”
“赈灾?!就你?”凝香一脸的不屑。
秦可可冷哼了一声,“怎么,瞧不起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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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了啦!告诉你就告诉你呗,反正又不是什么见不得人的事。我要筹集银子赈灾。”
“赈灾?!就你?”凝香一脸的不屑。
秦可可冷哼了一声,“怎么,瞧不起人啊?”
“二小姐,你这是做好事啊!直接跟老爷要不就完了吗?”干嘛做偷鸡摸狗的事儿啊,这后半句潜台词,凝香并没有说出口,可是眼里的流出了鄙夷已经表露无遗。
堂堂一个大家闺秀,做些鸡鸣狗盗之事,着实有伤大雅,败坏风化。
凝香心中不免嘀咕,秦可可身上疑点果真重重,太子让我紧盯着她,看来并不是没有道理。
秦可可一声长叹,差点没把心肝全给叹出来。
她拽着凝香的袖子,一下子就蹲了下来。
整的凝香跟着都跟做贼似的。
“今日白天的事,你不是也看到了嘛!我和老头子关系那么差,又害死了他老娘,你说他还能借银子给我吗?”
秦可可说的很是有道理。
凝香蹙眉道:“可是赈灾那是朝廷的事,老爷是朝堂太傅,连你都知苏州灾情,老爷又岂会不知?”
她只说过要筹银子赈灾,可并没有提及是去赈哪里的灾。
这小小一个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小丫鬟,怎么对这国家大事,知道的如此清楚?
秦可可这下就更狐疑了。
凝香似乎意识到秦可可探究的目光,立马道:“奴婢是听太子爷说的。”
“淫.贼!”一听到太子爷三字,秦可可就忍不住要爆粗口。“你和太子也有交情?”
凝香赶紧道:“奴婢哪里有那福气,上次太子爷找老爷谈公事的时候,我刚巧送茶,便听到了。”
“哦。”秦可可放下了心中的疑惑。“就是因为这老头子明明知道,却并不作为,所以我才背着他干嘛!”
“二小姐,府中的财务,每月都会有人清点。迟早会被发现的。”凝香提醒道。
“我知道,所以我只拿一点点而已嘛!”
凝香看了看手中的两大坨金子,这也叫一点点?
普通丫鬟一年的俸禄都抵不上其中的一块好吧。
“二小姐,就您这一点点,能救多少人啊?”
“额。你听过一个故事没有?说的是潮落之后,沙滩上有很多被海浪冲上来的鱼。一个人就低着头,一只一只地将频临死亡的鱼,重新丢回大海。路人见了就问那人,这满海滩的都是鱼,你能救多少啊?那人道,能救多少是多少。虽然他自己救不了所有的鱼,但是能救一点就能多活一条。路人被他这种精神所感染,就加入他的行动。渐渐地这种义举感染了海滩上所有的人,所有的人都加入进来,整个海滩上的鱼都有救了。”
秦可可说这话的时候,眼睛是晶亮晶亮的那种,仿佛镶着两颗璀璨夺目的钻石,比夜空中的星星都夺目。
凝香看的都呆住了。
秦可可伸手捏了捏凝香的粉腮,笑道:“你是不是特崇拜本小姐?”
本来还心存膜拜的凝香,一下子就被这样的笑容给拉了回来。
扁了扁嘴半天没说出话来。
“那你可不可以替我保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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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冲着秦可可一笑,这事儿算是给糊弄过去了。
自从秦老太太去世之后,家人很少凑在一起吃饭了,都是让丫鬟送到各自的房间里,自己吃自个儿的。
这样一来,弄得很没有家的感觉。
当然了,更重要的是,显示不出十三娘在这个家,后勤主管的地位。
十三娘坚持不懈地给秦老爷吹枕边风,总算是狐假虎威,达成了自己的心意。
秦可可一路打着哈欠来到餐桌上时,其余人都已经落座了。
秦老爷一看到秦可可懒懒散散的样子,就把筷子给撂下了。
就这么一摔,全座的人都跟着一跳。
唯独当事人秦可可还在半睡半醒中遨游。
你想啊,撬锁,卷银子,藏银子,等等一系列销赃工作忙下来,一折腾就是大半个晚上,她能睡的饱吗?
从被窝里爬出来就已经很不错了。
秦素素推了推一脸睡意盎然的秦可可。
秦可可方才意识到自己又一次成了万众瞩目的焦点,收了收困意,端正身子,开始挑菜。
这手刚伸到一半呢,就被一双筷子给敲了。
“哎哟!干嘛呢!”秦可可怒目瞪视着十三娘。
觉得这个女人,着实是个祸害,一见到她肯定就会反冲。
“你怎么说也是咱秦府的二小姐,这吃饭的规矩总该学学吧?”
秦素素赶紧圆场:“妹妹久病初愈,有不懂的地方,自当情有可原。这些繁文缛节,慢慢来便是。”
十三娘横了秦素素一眼,知道这大小姐,国色天香,文采不凡,与太子王爷交情甚好,是秦家迟早要飞出去的凤凰。
因此,十三娘对秦素素倒是颇有几分顾忌,笑道:“大小姐说的是,大家和和气气坐在一起吃饭,至于规矩,慢慢学便是。可可,吃饭前,要老爷先动筷子,咱们方才能动。可是记住了?”
秦可可摸了摸咕咕直叫的肚子,没好气地“哦”了一声。
这古人的规矩就是多。
男尊女卑,是她最看不过眼的。
这十三娘今个儿估摸着就是来跟她过不去的,一会儿嫌她拿筷子的手势不对,不好看,显不出大家闺秀的优雅,一会儿又嫌弃她喝汤声音太大,看上去跟街边的无知粗妇似的,一会儿又提醒她坐的时候,要背挺腰直……
打着为你好的旗号,暗地里做的却是鸡蛋里面挑骨头的勾当!
秦素素一直在暗中,拽她的衣角,用眼神示意她忍一忍。
可是她忘了秦可可是可以忍一忍的人吗?
当即啪了桌子,大叫道:“你是苍蝇还是蚊子啊!吃饭堵不住你丫嘴啊!”
就这一下子,全场都寂静了。
侍候在一边的婆子丫鬟,没一个不吓得变色的。
秦老爷气咻咻地把桌子都给掀了。
盘子杯子,汤汤水水,稀里哗啦散了一地。
所有人都吓得往后退了两步。
唯有秦可可傲立与椅子上,一脸的慷慨悲愤。
“她说了那么多句,我就不能说一句吗?”
这分明是在和老爷叫板。
秦老爷双手往后面一背,怒吼道:“反了!反了!真是要反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种!真是造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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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老爷双手往后面一背,怒吼道:“反了!反了!真是要反了!我怎么就生了你这个孽种!真是造孽啊!”
有无限的委屈一下子涌了上来,她不会说十三娘那般笑里藏刀的话,也学不来十三娘的老谋深算。
她再次着了十三娘的道,与秦老爷的关系再一次恶化了。
“我不是你生的!我没有你这样偏心的爹!你都被这只老狐狸精给骗的滴溜溜地转吧!她说什么都对,说什么都好!”
秦可可全然没有意识到,一旁的含若离面色苍白,呼吸急促,额头上沁出一层薄薄的冷汗。
萍儿失声大叫:“夫人!”
秦老爷见含若离脸色很差,便道:“快将夫人扶下去!”
就在一帮婆子丫鬟要将含若离搀扶下去的时候,十三娘尖锐的话语再次响起:“为什么姐姐每次都在这个时候不舒服?真是令人琢磨不透啊!”
这话说的很是蹊跷。
十三娘话里有话,似乎还藏着什么隐情。
“没有一个做娘亲的,愿意看到自己的骨肉,与她的父亲反目成仇。”含若离为自己的行为辩解着。
十三娘巧笑嫣然:“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姐姐上次也是在牵扯到父女关系的时候,倍感不舒服的吧。这秦可可和咱老爷看上去还真是不怎么像啊!怕是……”
话还没说完,十三娘的脸上就挨了重重的一巴掌。
扇她耳光的正是秦老爷。
十三娘是敢怒不敢言,眼睛迅速蒙上了一层水汽,可怜巴巴地看着秦老爷。
“当年北漠鞑子入侵,大夫人可是被劫掠的!大夫人救回来不久,就用了身孕,谁知道这秦可可是不是秦家的种!”
十三娘的话,尖刻而犀利。
每一个字,每一个词,都变成一把钢刀,撕裂着含若离的身心。
这是秦家的隐秘,十三娘何从得知的?
含若离恨恨地望着十三娘,口中哆嗦难言,脑海中回想起了当年的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痛苦的煎熬翻涌而出,整个人一下子痛的失去了知觉,晕厥在当场。
一家子人七手八脚地将含若离扶到内室,又遣了小厮去请大夫。
十三娘因为说了不该说的话,被秦老爷关进了柴房。
为之求情的秦强也被强行锁在了自己的屋中。
秦老爷对含若离这个结发夫妻还真是感情深厚,守在夫人身边,焦急和忧虑全写在脸上。
“你怎么不去看你娘。”秦可可木愣愣地对左右为难的秦素素说道。
秦素素蹙眉道:“娘身边有爹守着,有那么多人疼着。可你……”
秦可可冷冷一笑,截断了秦素素的话语:“我没你想到那么脆弱。”
“妹妹,当年的事,隔了这么久,谁都说不清楚,你千万不要多想。”
秦可可仰头一笑:“想什么,我才懒的去想。”
说完就走出了这个家。
秦素素一路跟着她,怕她会做出什么极端的傻事。
秦可可默不作声地往前快步走着,只想走,快点走,离那个没有温度的地方越远越好。
秦可可不要她跟着,她偏偏不听,秦素素体质柔弱,摔了好几次跤,勉强爬起来,又是一阵小跑。
在崎岖的密林山道上,秦素素摔的很是不清,坐在地上,挣扎了好几次都没起来。
而身心俱碎的秦可可,却浑然未知,继续蒙头往前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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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着走着就感觉不对劲了。
身后好像传来了女子尖叫的声音。
某不是秦素素出了什么意外吧。
当秦可可折身回去的时候,就看到凝香趴在秦素素的脚腕上往外吸着血。
这深山老林的,常有毒蛇出没。
秦素素刚才是崴脚加被蛇咬,要多倒霉就有多倒霉。
一个养在深闺的丫头,能懂什么呀?
秦可可一下子推开凝香。
“干什么呢?”
凝香抬头瞪她,嘴唇上还沾着黑色的毒血,看上去很是恐怖。
秦可可道:“我给她吸毒!我专业的!”
差点没说自己是久“咬”成医,被蛇咬惯了。
凝香让了开去,扶住痛的脸色苍白,意识模糊的秦素素。
秦可可吸血的动作,别说还真是挺专业的。
凝香抹掉唇边的血,心道,这丫头看上去笨笨的,又是娇生惯养,怎么懂这些东西?
狐疑的目光在秦可可的身上又扫了两圈。
“这蛇毒总算是洗干净了,你带她去看大夫吧。”
秦可可擦了擦嘴上血,站起身来就要走。
凝香叫住她:“二小姐,你要去哪?”
“……秘密。反正我有的地方可去。”秦可可回眸一笑,“天下之大,总有我的容身之地!”
凝香心道,以秦可可的性子,拦怕是拦不住,不如先通知太子,让太子拿主意。
“二小姐,这是凝香的一点心意,万望二小姐收下。”
凝香将身上的银两,还有随身携带的一把匕首全都递了过去。
秦可可也是豪爽之人,这一路上少不了风餐露宿,带些钱总是不会错的。
“谢啦!”
秦可可刚把匕首接过,就起了疑惑。
刚才差点忽略了,凝香吸血貌似也很娴熟,而且一路上并未见凝香跟来,怎么会在秦素素受伤的时候,出现的如此及时。再者,一般丫鬟怎么会随身带刀?
“凝香,你身上的疑点好多啊。”
秦可可有什么就说什么,这些话冲口而出。
凝香也是回眸一笑,“彼此彼此。”
凝香没有否认,性子上倒是分外豪爽。
几次接触,虽然不多,但每一次都有惺惺相惜之感。
“你是暗影?”
秦可可挑眉笑道。
凝香道:“真作假时假亦真。二小姐,恐怕也非真的二小姐吧。”
两人脸上都挂着神秘的笑。也彼此知道,从谁的口中都不可能问出一二。
但从刚才凝香舍身救素素的行径上看,至少她对秦家人是没有恶意的。
她是暗影,或者不是,又有什么关系呢?
秦可可一笑:“后会有期!”
凝香抱拳回敬:“后会有期!”
秦可可一路向南,赶奔苏州重灾区。
心中腾起的阵阵救世豪情,似乎很有力量,将那些小情小爱,家长里短的烦心事,冲碎打破,变浅变淡。
秦可可回头望着巍峨的山峰,心胸有着说不出的宽广。
她将紫的伤害,深埋心底,一层一层好好地包裹起来。让时间来抚平一切,剩下的或许就是美好的回忆。
还有她那扑朔迷离的身世。
她本就不是什么秦家二小姐,是不是秦家的血脉又有什么干系?
看得出秦老爷对含若离还是很有感情的,或许当年娶十三娘也是迫不得已之事。
十三娘就是再怎么折腾,也不可能取代含若离在秦钟心中的地位。
因为如果一个男人,明明知道女人肚子里的或许并非是他的孩子,却还能做到像秦老头那般的,说明他爱这个女人已经爱的无可救药。
她走,离开,或许是对他们情感伤痕最好的补救。
突然之间,好像能够理解,亲老爹的冷淡,亲老娘的疏离。
原来,她的降生,原本就是一个不堪回首的痛。
离开对谁都是一种莫大的解脱。
或许她的离开,会让紫更加的自在。
再见,我曾爱过的人们……
秦可可灿烂一笑,开始自己新的生活篇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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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中毒后一直昏迷不醒,而且高烧不退。
凝香将秦素素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回馈给太子。
黑暗中,看不清太子的容颜。
可是凝香能感觉到那无边无际沉默中,饱含了太多令人窒息的担忧。
“蛇毒不至于如此。”
太子华丽的声线在空气中飘荡。
恍若飞扬在广阔空间的畅叹。
蛇毒的确不至于让秦素素陷入重度昏迷,造成现在这种状况的理由只有一个,那就是她根本就不愿意醒来。
“让他去吧。”
简简单单的四个字,从口中溢出。
凝香知道这几乎耗尽了宇文墨全身的气力。
而她也知道宇文墨口中的他,所指何人。
在凝香复命完毕转身离去的刹那,太子身边的紫檀木椅,化为了齑粉。
凝香特别能体味这种痛楚,因为她也在饱受着这样的煎熬。
真正的凝香已经死去。
她是暗影兰月,被召回太子府的当夜,就易容成凝香的容颜,潜伏在秦素素的身边。
她是暗影,是太子一手挑选的暗影。
执行命令是她的天职,可是每一次都会将自己伤的体无完肤。
好几次,她的手都扼住了昏睡中秦素素的脖颈。
只消轻轻一下子,这个令她羡慕嫉妒恨的女子就会离开这个世界,就会停止对宇文墨的折磨。
可是她却是宇文墨最爱的女人。
兰月恨之入骨,却要护其周全。
“兰月!”
浑厚低沉的声音,熟悉的声线,是老大紫。
兰月转身看着紫。
她看到紫变得有点和以前不同,眉宇间少了几分疏朗,多了几分忧郁。
“你还好吗?”
紫问的有些小心翼翼。
兰月凝眸一笑:“你呢?”
紫抬眸望着兰月,有无数的情愫在两人的对望中流动着。
她再也不是那个天真烂漫,黏在他身后,一口一个哥哥的小女孩。
而他也再也不是那个可以将她捧在手心里,可以肆无忌惮喊他妹妹的云清朗。
要怪只怪人生变化太过莫测,世道太过沧桑无情。
两人之间从很久以前,就已经变得无话可说。
“如果没有别的事,兰月告辞!”
“她……”
身后紫的声音有点怪异。
兰月心头一震,难不成紫也爱上了秦素素?
那可是太子的女人!
紫看出了兰月的惊骇,赶紧道:“我说的是秦可可。”
兰月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要知道和太子抢女人,那纯属找死。好在没有那么悲剧。
可是,紫和秦可可那个胖女人会产生美好的爱情吗?
紫和秦可可的差距,就好比是在地球上看月亮,以当时人的观点,是八竿子打不着的事儿。
所以,兰月压根就没那方面想,当然了以秦可可目前的姿色,也很难让人产生那样的联想。
秦可可恋上紫那是情理之中,但是紫要是对秦可可产生感情,那跟王子爱上猪一样,让人难以置信。
“秦可可走了,我已经汇报给太子了。太子说随她去。”
兰月言简意赅地回答紫。
紫没有再问什么,便对兰月说了声保重。
看到紫离开的落寞身影,兰月颇感奇怪,但终归也想不出个所以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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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感叹,秦家的女人,怎么都那么有魅力。把太子府的男人,折磨的都是一副人不人,鬼不鬼的糗样。
遵照太子的吩咐。
兰月很快安排宇文浩轩来见秦素素。
宇文浩轩的母后宁贵妃,一直反对自己的儿子与秦家女子交往,所以宇文浩轩对兰月所说秘密相见的提议,并无异议。
当得知秦素素昏迷不醒的消息,宇文浩轩整个人都跟被抽了魂一样。
可以想象当他见到躺在□□的秦素素时候,究竟有多么的慌张与憔悴。
他紧紧地攥着秦素素的手,泪水汇成一条线汩汩流下。
兰月从未见过男子这般哭过。
哭的很凶,像是瓢泼大雨,但是却是寂静无声的哪一种。
看着都觉得心疼。
兰月退出了房间,留给他们度过一个磨心的二人世界。
在闭门的刹那,兰月心中忽然想到了另一个男子——宇文墨。
宇文墨是那样一个高高在上,霸道高傲的一人,怎么会容得下别的男子去唤醒自己心中的挚爱?
连她都替宇文墨心痛,脑海中又浮现出木椅化为齑粉的画面。
当时兰月好想冲过去,捧住他的手,看一看流血了没有,问一问疼不疼。
可是多年的暗影生涯,磨掉了她的许多冲动。
很多时候,她只能远远地看着,默默地爱着。
她知道,比谁都清楚,把爱人让出去的那种痛楚。
有时候会崩溃,会绝望,会抓狂。
眼角蓦地湿了。
兰月抹掉几欲掉下来的泪珠,吸了吸气走远。
宇文浩轩不知道流下了多少眼泪,看到这样的素素,心如刀绞。
那日她对他说了那样残忍绝情的话,他全都忘记了,全都不在乎了。
回放在脑海间挥之不去的都是她的好,她的美,和她在一起所有所有快乐难忘幸福的美好时光。
他紧紧地握着她的手,希望她可以感受到他的温暖,他的召唤,他的不舍。
希望她能够眷恋着他们的曾经,希望她能够给他一个让他照顾她的机会。
他对她说了好多属于他们的过往。
希望这样的诉说,可以召唤回她对这个世界的留恋。
“素素,你睁开眼睛看看我好吗?我是浩轩,你的浩轩,请求你不要这么绝情,不要这么冷酷,不要将我一个人留在这个世上。”
“你还记得我们的欢乐谷吗?你还记得我们对着星空,对着皓月许下的诺言吗?”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
“青青子衿,悠悠我思。纵我不往,子宁不来?”
“我好后悔我的不往,好期望你的闻讯,好期望你的身影,素素,原谅我的不往,原谅我的固执,请你醒来好不好?”
“青青子衿,悠悠我心。纵我不往,子宁不嗣音?”微弱的声音从素素的唇角溢出。
宇文浩轩几乎是狂喜地抓着她的肩膀。
口中一声接着一声地呼喊着她的名字。
“浩轩,我好想你……”
泪水划过素素的脸颊,打湿了枕巾。
两人热烈的拥抱在一起。
千言万语都虚弱无力。
默默无言中,千千泪珠里,缱绻着他们的悠悠之心,悠悠之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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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一路南下,尽寻些开怀可乐之事。
可是大笑之后,尤其是夜深人静的时候,那股强行被压制在心底的记忆,又会跑出来折磨她那脆弱的小心脏。
有时候还会矫情地落下眼泪来。
每一次都对着自己说不要哭,眼泪是懦弱的表现,可是她就是懦弱,懦弱的一塌糊涂,每天清晨醒来,两眼都是又红又肿。
她曾那么热烈的爱过紫,却总是被紫冷酷地拒绝。
她曾那么地渴望有个家,可是却总是被人横挑鼻子竖挑眼,每次都因为她闹得全家总动员。
或许,她原本就不该奢望。
没有奢望,没有欲望,生活就会变得很简单,很单纯,很欢乐。
秦可可鼓励自己没心没肺地笑一个,希望借着这个残破的微笑,继续自己上辈子那种没心没肺的生活。
可可,你就是你自己,不要被那种林黛玉悲悲戚戚的情绪所感染!
你是超级无敌小太阳!
全世界都要为你闪亮,为你鼓掌!
还有上千万的人等着你去解救呢!
上访的那个大叔,给可可送来了可口的早餐。
“谢谢大叔!”可可流着口水,看着香喷喷的蛋卷,对王世文表达着谢意。
王世文本是来皇城上访的,不想半路杀出了秦可可,那天二话没说,就被秦可可从客栈里给拽了出来,踏上了返乡的路途。
起初,壮志未酬的王志文,一百一千个不愿意。
还说出了就是身死,也要告御状的壮志豪言。
可是秦可可勾了勾小指头的功夫,王志文就乖乖地当起了秦可可的活人导航员。
可可告诉他,苏州灾情,满朝文武知,太子知,皇上也知。
他这个御状告与不告根本没什么作用。还会让那些皇朝高官下不来台。就是一费力不讨好,说不定还会掉脑袋的事情。
既然朝廷不肯出血,那咱老百姓就得自救。
秦可可说的对,与其白白送死,不如积极自救。
王世文从此对这个胖乎乎,看上去有点傻,但实质上很精明的小姑娘,产生了由衷的赞叹之情。
说她就是那观音菩萨身边转世的童女。
反正这一路上,秦可可被捧得都找不着北了。
其实秦可可也明白,王世文这般夸她,其实也是在给自己找心理安慰。
毕竟上访的路已经是死路一条了。
现在王世文的全部希望,都寄托在了秦可可的身上。
或许把秦可可吹成了神,那苏州百姓真的就有救了。
人们总是把希望勾勒的太美,然后以此来麻痹自己。让自己暂时从痛苦的现实中解脱出来,不愿意从自己勾画出的一个个美丽漂亮的美梦中醒来。
成为别人的希望,别人的寄托,真不是一件多么荣耀的事情。
秦可可就感觉压力备大。
她这次去苏州,多少带了点逃离的味道。
冲动大过了理智。
可随着时间的推移,等理智缓过气恢复过来的时候,秦可可意识到了现实究竟又多么的残酷。
毕竟那是成千上万的人口,靠她那点小偷小盗的伎俩,能养活一百个人就很不错了。
更何况自己现在身体肥胖,行动起来还多有不便。
唉……
真是愁啥个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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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看到王世文那充满希冀的眼神,秦可可抓起来的蛋卷,煞那间就味同嚼蜡了。
要想赈灾,第一要务就是筹集银子,有了银子,才有吃的喝的,才能请得起大夫,看得起疾病。
不管来到哪个时空,都难逃万恶的金钱。
上辈子围着钞票转悠,这辈子为了银子发愁。
如果说稍微有点区别的话,那就是以前求财是为了自己的幸福小康,这辈子求财倒是伟大了许多。
离苏州很近的无锡有不少大富之家。
俗话说近水楼台先得月,秦可可将筹银子的目标锁定在了无锡。
无锡城,最财大气粗当属无锡展家。
展延展公子,上数三代都是商贾巨富。
都说富不过三,可是到了展延这一辈,这展家非但没有败落,生意反倒被这富二代展延,做的是风生水起,很快就击溃了无数竞争对手,成为无锡独一无二的商界一霸。
“嗯,就是这家了!”
秦可可收起王世文提供来的“富豪调查卷”,脸上渐渐开始放光。
王世文却是略有担心地提醒道:“我说可可姑娘,你可是想到了什么筹款的法子?总不能开口就问人家要钱吧。”
秦可可很有信心地道:“这个你就放心好了。所谓船到桥头自然直,你就等我的好消息吧!”
王世文看秦可可的表情很是滑稽,因为实在想不出一个弱女子,如何能够撬开商场大鳄的嘴巴。
投怀送抱貌似是最好的捷径,可是……
王世文将秦可可肥胖走形的身材上上下下看了一遍。
色相,这条路,估计是走不通的。
难不成要偷要抢?
王世文将秦可可肥胖走形的身材上上下下又看了一遍。
嗯,这个貌似风险系数也忒大了点吧。
秦可可笑道:“大叔,你看我干嘛?”
王世文干干一笑:“老夫只是好奇,你究竟有什么法子。”
秦可可故作神秘道:“说出来就不灵了。反正你相信本小姐就是了。”
貌似除了相信,王世文也没有别的法子。
看到秦可可脸上那抹灿烂的笑容,连王世文都感觉到了美好未来的召唤。
这日秦可可一身崭新男装,带着王世文来到展府门前。
不愧是大富之家,连看门的看上去都是那般英姿勃发。
门口极其阔气,能容五六匹马通行。看门的足足有八个正当年的英俊小伙子。
秦可可挺胸直腰,做财大气粗装。
“本公子找展爷!”
门口八大金刚没理她。
秦可可与王世文对视一眼,心中都颇感奇怪。
提高了声音又重复了一遍,“本公子找展爷!”
八大金刚还是没理她。
一帮聋子瞎子!
秦可可心底咒骂了一句,便要从大门口走进去。
可这还没走几步呢,眼前就多了两汉子。
咦?
刚才不是还装看不见的嘛!
怎么一会儿的功夫,这眼也不瞎了,耳也不聋了。
但是就那汉子的身板来看,秦可可绝对不是他们的对手。
倘或这就软下来,那未免也太怂了。
秦可可清了清嗓子,往后退了一步。
“本公子和展爷可是莫逆之交。你们这般无礼,就不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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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公子和展爷可是莫逆之交。你们这般无礼,就不怕……”
“就不怕什么?”从里面走出了一个玉面修长的翩翩公子,轻摇折扇,说不出的风流倜傥。
八大看门金刚无不抱拳施礼,大叫展爷。
这就是传说中的展爷,果真是风雅不凡啊!
秦可可甩了甩有犯花痴倾向的大脑。
一脸讨好地问候展延:“展爷,我是皇城秦太傅家的独子秦强,久慕展爷大名,特不远千里来拜访。”
展延哈哈一笑:“自古重士轻商,展延何德何能让朝中重臣的秦公子另眼相待啊!”
秦可可拱手抱拳:“展爷年轻有为,乃是江浙一代出了名的青年才俊。达则兼济天下,展爷这些年救助百姓无数,在老百姓口中可是很有口碑的大善人啊!”
马屁,这东西虽然不是什么好玩意,但是人却往往乐得被拍。
秦可可不吝赞美之词,将展延拍的是上下通畅。
这展延向来是广交四海之友,便道:“有朋自远方来,不亦乐乎?秦公子如不嫌弃,不妨到寒舍小聚,把酒言欢不负秦兄的千里劳顿啊!”
秦可可向身后的王世文使了个颜色,王世文抹了一下额头上的冷汗,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是放进肚子里了。
这展家可不是什么寒舍,五步一楼,十步一阁,雕廊画栋是美轮美奂。
庭院里是绿树葱葱,苍翠欲滴。
青石小道扫的是干干净净,不着一片枯枝落叶。
看得出这展延是个颇为讲究之人,这眼里估摸着也容不得半粒沙子。
秦可可自是出身大贵之家,对这些庭院楼阁自是有了些许免疫力。又因从小缺乏艺术细胞,对这园林布局,也没多大的鉴赏力。
心里就是觉得这个地方漂亮,其中的奥妙自然是参不透的。这样反而落了个神情坦然。
看在展延眼里,却成了秦可可来头不小,定是见过大世面的人,要不怎么会对自家的亭台楼阁不赞一词。
这样一来,对秦可可倒是不敢小觑了去。
虽说秦可可不懂什么品茶之道,但是喝茶的架势,那真是有木有样。
如果用某著名饼干品牌的广告词改编一下,那就是端一端茶杯,划一划茶盖,闻一闻茶香,然后啜一啜茶水,闭上眼睛再回一回茶味。
配上着满园的苍翠,看上去跟拍绿茶广告似的。
展延见秦可可喝茶姿态不俗,心中敬畏更添一份。
展延有意要试探一下秦可可的虚实,便尽说些锦绣山河各处的风土人情。
却不知秦可可上辈子那是无根的浮萍,凭着浪迹江湖的经验,不论展延提及哪里,都能依言揣测,然后侃侃而谈。
不觉间两人促膝长谈,从日上三竿,不觉已经月上柳梢头。
害的不远处的王世文摸着肚子,饿得浑身直冒冷汗。
心道这谈起话来,难道肚子就不饿?
秦可可身宽体胖,体内脂肪储存甚厚。而那展延身体健壮,外出旅游之时,也曾深陷绝地,故而饿上个两三天,那也不在话下。
由于两人均是贪玩之人,说起这游玩之事,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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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于两人均是贪玩之人,说起这游玩之事,更是有说不完的话。
这样境况一连持续了整整七天。
展延觉得秦可可奔波与客栈太不过瘾,便在自家府中整理了一间上房给秦可可住。
王世文曾忧心忡忡地问秦可可,是不是忘了正事儿。只一味地酒逢知己千杯少。
秦可可安慰他,心急吃不了热豆腐,在这里办事,很多时候,要学会曲线救国。
要说的事情,就像是下锅的饺子,不能一下锅就往外捞,要等到时机成熟了,饺子漂浮在水面上,似露非露的时候,不经意间地说出来。
王世文是个略带腐朽气的教书先生,对这江湖交友之道,自然不只门路。
可是一见到秦可可脸上充满自信的笑,他的心里就会阳光一片,恍惚只要听她的前途就会一片光明。
在第七天的时候,秦可可终于准备开始“捞饺子”了。
她在谈及苏州美景的时候,不经意间说道了苏州现在的灾情。
“好好一个人间天堂,如今竟成了人间地狱,想想就心痛啊!只因家父为官清廉,家底□□,力不能及啊!唉……”
秦可可抱着亭子上的红漆木柱,叹气声是一声连着一声。
展延是个很精明的资本家,从来不做亏本的买卖。
看到秦可可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就用他资本家的那套理论来开导:“秦兄何苦如此。民间疾苦,乃是当官者为之。你我均是官场是非之外的人,那些烦心杂事,还是不要理睬的好。”
秦可可觉得此人着实冷血,强压住心头的气愤,道:“展兄,你我虽非官场之人,但均是皇朝子民不是吗?同胞有难,天下兴亡,匹夫有责。灾难来临之时,看到同胞生活在水深火热之中,难道还能继续钟鸣玉鼎,锦衣玉食的奢华生活吗?”
“我们展家每年给官府上缴巨额税款,安分守己,文明经商,不巧取豪夺,不营党结私。自问对得起皇朝,对得起百姓。锦衣玉食也罢,钟鸣玉鼎也好,自然是问心无愧。天降灾难,朝廷既收百姓血汗之钱,理应救百姓于水火。”
展延说的很是有理。
让肚子里本就不多墨水的秦可可,一时间无言可对。
“可是,可是,百姓毕竟在受苦啊……”
“那是朝廷人改管的事,秦兄家父乃朝廷命官,自是心忧天下。我乃闲人一个,只愿寄情山水,旁人闲事一概不管。”
展延悠悠地啜着茶水,“秦兄,这茶水甚好,你也尝尝。”
要不是有求于他,秦可可真想拿茶水泼他一脸。
见死不救还有理了!
“志不同不相为谋!算秦某看错了展兄,告辞!”
秦可可努力压制着心中的怒火,怕在这里多带一秒,自己就会爆粗口。
及早退场,留条后路,等心平气和之时,或许还有转机。
现在是逃的越快越好。
展延望着秦可可,脸上现出诧异之色。
他毕竟也是商海里混迹多年的老手,一下子变洞穿了秦可可的目的。
一想到自己竟被涮了,心中霎时间腾起许多不悦。
“秦兄,你与我交友多日,怕是违心之举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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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被戳穿了,秦可可收住了脚步,转身望着展延。
展延凤眸一动,眼眸里射出的暗芒深不可测。
既然被揭穿了,那她也不必端着了,笑道:“展兄好眼力,是,我是来求银子。只是我看走了眼,浪费了时间。”
展延呵呵一笑:“你交友目的不纯,真是令人寒心啊!我展某人,不也是看走了眼?”
秦可可笑道:“你的眼已经被利益所蒙蔽,自然看什么错什么!”
展延不怒反笑:“好个伶牙俐齿的丫头!”
丫头?
被他看出来了?
秦可可有点慌了,“你,你真是老奸巨猾!”
展延端着茶杯,在手中把玩:“展某人,要是连这点都瞧不出来,还怎么在江湖上混啊?”
敢情自己被别人耍的团团转,七日的功夫算是付诸东流了。秦可可气的一跺脚,愤然要走。
却被展延几步追上,拦在了身前。
“你想怎样?”
秦可可感到事情有点不妙,因为展延看她的眼神似乎有点那个。
有点像是野兽见了美女。
展延摩挲着下巴,上上下下看了秦可可一眼,笑道:“你虽然长得上不了台面,但毕竟还是有几分慧根的,娶妻当取贤,做本少的妻子如何?”
秦可可怒道:“我生平最恨你们这些冷血动物!唯利是图的小人!我就是嫁给一头猪,也断然不会嫁给你!”
展延将手往秦可可肩膀上一搭,很有力度地扣着,秦可可怎么甩都甩不掉。
他冲着秦可可道:“只要你嫁我,我就会出银子。”
展延的如玉般的面容,在视线中渐渐地放大,最后模糊成了一团。
真搞不懂她究竟哪里好了,浑身上下赘肉横生不说,这些天还都是一副男人的装扮。
难不成这展家大少爷,有龙阳之好?
可是人家已经看出自己是个女儿身了呀。
所以人家绝对不是稀罕了她的姿色。
可是堂堂一个展家,听说后房小妾无数,却一直没有正室。
倒也真是本着娶妻当取贤的原则。
可是秦可可贤吗?
她要是贤惠,那骂大街的都是贤良淑德。
王世文都收拾好包袱,要拉着可可走了。
可是可可却一屁股坐在床沿上,怎么拉都不肯动弹。
王世文急了:“难不成你还真学王昭君啊!”
秦可可眨了眨眼,本来黑白分明的眼珠子,像是起了大雾:“我没有王昭君漂亮,也没有她那么伟大。”
王世文急道:“那咱赶紧走吧!”
秦可可道:“我要是走了,银子怎么办?你不是急着要救家乡里的父老乡亲吗?应该和展延一个鼻孔出气,跪下来求我留下来才对嘛。”
王世文道:“可可姑娘,都是老夫拖累的你,老夫不能把你往火坑里推不是!看得出你根本就不喜欢那个展公子。如果为了筹银子,要牺牲掉你的后半生,那我王世文就愧对列位圣贤。”
秦可可知道王世文是个书呆子,愧对列为圣贤,对他来讲,那就堪比是出门被车撞死,天打五雷轰之类的狠话。
她刚才说的那些话,都是为了刺探一下王世文,没想到这小老儿,心底着实善良。
“大叔,您当我干爹怎样?”
王世文一听这话,就傻在了原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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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世文一听这话,就傻在了原地。
在外漂泊了这么久,秦可可就是想有个家。
她想有人疼,也希望自己也想普通人家的女孩儿,有爹娘供她孝顺,承欢膝下。
她不要那个动不动就吹胡子瞪眼睛的人做爹。
如果非要嫁给展延的话,至少在结婚的当日,自己的身边有个知冷知热的亲人。
而王世文的善良深深地打动了她。
“可可姑娘,这个可不是开玩笑的呀!你爹爹是朝中太傅,我一穷县僻壤的教书先生,怎么敢高攀的起啊!”
秦可可不是爱绕弯子的人,嘟起嘴道:“我已经和老秦家断绝关系了,是个没父没母的苦孩子。你是不是嫌弃我,所以才不愿意跟我扯上关系?”
王世文听了连连摆手,说了好几个不是。
“要不是可可姑娘,恐怕我这会子早就命归西天了。您是我的恩人,我怎么敢当得起啊!”
秦可可这一路上的慷慨相助,王世文是看在眼里,记在心里。
就是认她当妈供着,他都心甘情愿。
秦可可也不为难于他,道:“此事日后再议吧。我吧就是想在结婚拜高堂的时候,有个亲人在身边,你既然不愿意,那就算了。”
“可可姑娘,这可是一辈子的事儿,你不能……”王世文觉得心里乱成了一团乱麻。
“一个人的幸福,和千万人的生命比起来,孰重孰轻?再说了嫁给展延,我做的是有名有份的正妻,展家家大业大,我得少奋斗多少年啊!多少姑娘挤破脑门都求不来呢!”
秦可可越说这样的话,王世文就越觉得难受。
本来秦可可在皇城脚下活的挺好听滋润,都是自己把人的锦绣前程给毁了,卷入了这场灾难。
想到这,王世文不由分说,拉起秦可可就往外冲。
秦可可扯着王世文的手道:“别闹了!我跟你说过,我真没王昭君那么伟大。我只是迫不得已罢了。你想啊,展延谁啊,他能那么轻易放我这条肥鱼走吗?别看房门外无人把守,我只要出门不过三丈远,肯定有人拦着。”
王世文一听这话,就不再闹了。
万般愧疚地看着秦可可,差点就老泪纵横了。
“都是老夫连累了你啊!老夫罪孽深重啊!老夫对不起列位圣贤啊!”
“喂!诶!大叔,您别这样成吗?”
秦可可最见不得别人留眼泪,弄得自己跟罪大恶极似的。
她说了很多劝慰的话,可是牛脾气的王世文一点都听不进去。
抄起椅子,就要找展延拼命。
“嘿!大叔您别发疯了成不成?别说展家打手众多,就是展延一个,您也不是他的对手!”
“就是死,我也要狠狠地敲他一阵!”
“您别闹了!估摸着就您这架势冲出去,连展延的面都没见着,就得去阎王爷那边挂号了!”
“丫头,你别拦我!他这明摆着是欺男霸女!老夫今日要为民除害!”
“大叔,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是您这样做于事无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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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叔,我知道您心里不痛快,可是您这样做于事无补啊!”
王世文满眼含泪的望着秦可可,老泪纵横地说:“老夫知道于事无补,老夫上京告御状,就知道于事无补。可是老夫还是要拼一拼,不管结果如何,老夫不后悔!”
“哎哟喂!您还真是牛脾气不轻啊!您别往外冲了,您要是想牺牲啊,我给您点有意义的事情做。就算是死,也死的有价值点成不?”
听秦可可这么一说,王世文抹了把眼泪,抓着秦可可的手道:“丫头,你说,怎么死才死的有价值?”
秦可可拉着王世文来到桌子边坐下,又给他倒了杯茶。
“大叔,喊了那么久,嗓子也干了,赶紧喝口水润一润。”
王世文一下子就把茶水给喝了个底朝天,道:“丫头,你快些说。”
秦可可眨了眨眼睛道:“你给皇朝的太子府送个信,找个叫紫的,把我这边的情况跟他一说。那我就有救了。”
王世文一听就来劲头了:“丫头,这一去一回可是要好长一段日子!我怕中间……”
秦可可一摆手豪迈道:“展延这么多年都没有娶正妻,说明什么?说明这家伙对娶妻一事,格外的重视。既然重视,就不能草率。找人分析分析生辰八字啦,挑个黄道吉日了,通知各路亲友啦等等等等。我估摸着以展家的名望财力,这场婚礼,每个三两月肯定办不成。”
“言之有理,只是老夫在皇城并无熟人,怕是见不到太子府的人。”王世文无不担忧地说道。
秦可可从自己的贴身处,拿出一个细长的包裹,打开来一看,里面是把紫玉镶金的精巧匕首。
“大叔,您拿着这个去,太子府上上下下您想见谁都成。”
王世文郑重地接过紫英刀,“丫头,你多保重!老夫快去快回!”
秦可可挤出一个无比自信的微笑,换上俏皮的语调:“大叔,您瞧我这体魄,我这姿色,安全着呢!别忘了人家娶的是贤!您一路上多保重!对了,要是展府的人问起来,你就说去给我家人送婚讯。”
反正展延要的是她秦可可,而不是老头子王世文,所以王世文出府还是比较顺利的。
送走了王世文,秦可可就开始扳着手指数日子。
幻想着某一天,紫会出现在她的身边,哪怕是冷着一张脸,她也会幸福地笑出声来。
这天展延又来找她谈天说地了。
其实秦可可肚子里的墨水就那么多,要是换成秦素素,说不准还能给他讲点诗歌琴谱什么的,说个十年八年都成。
可是她就是一小混混,还混了不过二十年的光景。
除了家长里短,就是街头巷闻那点事儿。
可是展延听得特认真,表现出来的样子特带劲,看得出展延对这些挺感兴趣。
秦可可知道,展延听得不是热闹,而是从她口中说的故事中,捕捉着各色的商机。
比如哪个地方的特色小吃特别受欢迎了,他就会考虑是不是要派几个厨艺师傅去那边学习一下。哪个地方比较热闹了,展延就会考虑是不是在那里整块地皮,搞点倒卖到买的营生。
秦可可很惊讶展延的经商天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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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很惊讶展延的经商天分。
那些被常人忽略的细节,或者普通人习以为常的事物,展延都能从中嗅出银子的味道。
“你丫真是一资本家。”秦可可打趣展延。
展延被“资本家”这个新名词给整蒙了,很虔诚地追问秦可可,资本家是啥。
秦可可笑着道:“资本家就是你这样的,下海经商,压榨平头百姓剩余价值的这种。”
展延又会接着追问,什么是剩余价值。
秦可可又不是经济学科班出身,都是道听途说的词汇,假模假式地糊弄道:“剩余价值吧,就跟剩饭剩菜一样,吃了喝了剩下的那种。资本家呢就是把平头百姓喂饱之后,剩下的那些饭啦菜啦,装进自己腰包。”
她这么生牵硬扯的比喻,在展延耳中听了那叫一生动形象。
每一次谈心之后,秦可可头上的“贤”就会加重几分。
她说的,他都爱听。
展延对秦可可怕是越陷越深了。
这几天,都关心起她的饮食起居了。
知道她爱吃什么,爱玩什么,喜欢什么,不喜欢什么。
这样贴心的富二代,弄得秦可可很不好意思。
每次展延都会冲她特温柔的笑。
那种笑看上去很灿烂很阳光,但是却照不进秦可可的心里去。
其实,展延不光是家境好,这人长得也不错,性格又好,又知道疼人。
可是秦可可总觉得缺了点什么,就因为缺了这点元素,她对展延,永远都不会产生对紫那样的冲动。
爱情,不是对方多么完美,就可以产生的。
紫,脾气倔,还老跟她对着干,没有展延对她细心,也不及展延对她上心,可是可可心里就是只有紫,本以为离开伤心的皇城,就会忘记,没想到时光这毒药,只会把记忆越刻越深,对紫的思念是与日俱增。
好几次都从梦中哭着醒来。
伸手抓不到紫的感觉,真的好伤心,好害怕。
展延后院里养着一票美女,温柔的,婉约的,刁蛮的,泼辣的,应有尽有,真是花开枝头,各表一枝。
可是她住了这么久,展延办喜事又弄出那么大的动静,后院的这群莺莺燕燕们,去没有一个敢来她门前撒野的。
展延在驾驭女人的手段上,还真是高明。
就是那个风流太子宇文墨,都难以企及。
她在太子府打推磨的时候,还跟半路杀出来的风骚女人干了一场呢。
那个女人名叫绮红,她的出现并不是一个偶然。
薛湘琴被太子骂回自己的房间后,心有不甘,得知太子在她之后,又来了一个女子,也就是从屋顶上栽下来的秦可可,便存心挑唆太子的另一房姬妾绮红,去当这个出头鸟。
女人之间的明争暗斗,那还只是冰山一角。
涉世不深的秦可可,连冰山的那一角都没看清。
展延身后的那些女人,虽然没有明着怎么招她,可是背地里,想着法子要整她呢!
展延是个大忙人,家大业大的,不可能每时每分都守在秦可可身边。
秦可可闷了,就会在豪华宏大的展府里走走看看。
她最喜欢玩的,就是坐在木板上荡秋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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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最喜欢玩的,就是坐在木板上荡秋千。
身体随着绳索的摆动,时而高,时而低,就像是人生的写照,再平凡的人生,都不会是平直的一条线,都会有□□,有低潮,起起伏伏。
秦可可特别享受身在半空中的感觉,不着天不着地,就是她现在的真实写照。
自从她答应展延做他的妻子,展延就派了专人前去苏州救灾。
不愧是无锡巨贾,一出手就是五十两黄金。
那么一大笔金子,直接从展家小金库给运出来的,找了无锡的龙威镖局,用了上百辆马车,浩浩荡荡地赶奔前线。
每天都会有消息传过来,当听到多少人吃上了饭,住上了房子,治好了疾病,秦可可甭提多高兴了。
这一高兴,胃口就好,这胃口一好,吃的就多,这吃得多了,这体重自然也跟坐直升飞机似的,呜的一声就窜了上去。
以前还是双下巴,现在四重下巴都有了。走路都会气喘。
她吃饭的那架势,着实吓傻了不少伺候的丫头。
这些黄毛丫头指不定在背后怎么议论她呢,可是当面对她的时候,却一个个都是低眉顺眼,乖巧的很,可见展延的本事有多大。
不过生意做的是风生水起,这家管得也是井井有条。
而且人家的婚姻观也特现实——娶妻当取贤,与爱情无关。
其实像展延这样精打细算的人生,过得也挺好。
爱情,对她或许比天高,比地深,可是对于展延,或许就是弹指一笑罢了。
秋千忽然断了线,秦可可的身子在天空中划了一个好看的弧度,啪叽摔在了地上。
不幸的是,还磕到了牙齿。登时满嘴都是鲜血。
秦可可的眼泪都疼得蹦了出来。
忽然听到有人在笑,秦可可循声望去,也只能看到一点点的钗裙而已,貌似有两个人,见她看向这边,提这裙子跑远了。
秦可可忍着痛,从地上艰难地爬了起来,她重新去看那断了的绳子。
发现绳子裂口有一半,非常的齐整,显然是事先,有人用刀子割的。
本以为这展府平静无忧,没想到却是暗藏杀机。
不用想也知道肯定是展府的后院起火了。
那帮碎碎叨叨的娘们,都是如狼似虎的年纪,却只能围着一个男人转,多一个人,就会夺取一分展延对她们的宠爱。
想来见秦可可肥胖如猪,不比自己的花容月貌,心中更添几分不平。不记恨秦可可是不可能的。
秦可可抹掉口中的鲜血,一步步挪回自己的房中。
待展延知道这件事的时候,已经是两天之后了。
他刚从外面办事回来,就赶奔秦可可这边,发现秦可可的腮肿了,嘴边带着几多青痕。
“可可,你的嘴是怎么弄的?”
秦可可就等着这一天的到来呢,被这么一问,哇的一下子就哭了。
哭声震天动地,那叫一惨烈。
“延延,她们欺负我!”秦可可哭得是一把鼻涕一把泪。
别看哭得这般惨烈,秦可可还不忘偷眼去看展延的脸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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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哭得这般惨烈,秦可可还不忘偷眼去看展延的脸色。
她觉得自己这么一哭,这么一喊,这么一告状,展延肯定觉得她不够贤惠了。
毕竟在没有任何证据的前提下,就靠臆断凭空将矛头指向小妾,着实与贤差的十万八千里了。
可是展延这货,却十分的护妻子。
不仅没有嫌弃秦可可的苦相难看又吓人,反倒一把捉住秦可可的手腕,拉着她就往后院里走。
出门的时候,展府的管家刚领着婆子丫鬟,往这边送饭呢。
见展延理都没理就往外冲,急道:“展爷,您都一天没吃饭了。有什么事,吃晚饭再说不迟啊!”
可是展延一点都没有理睬,就想替秦可可出气。
以贤惠的妻子来说,秦可可应该在这个时候,假装表示一下关心,或者欲擒故纵地替那帮小妾们求情。
这可是什么御夫之道的上上之策。
不但惩罚小妾们的手段会加重,而且还能为自己的形象加分。
可是秦可可却不敢这么做,那样做只会在贤妻的道路上,越滚越远,那展延不得粘得她越来越死啊!
秦可可非但不劝展延,还给展延打气:“展爷!你可得为老娘做主!”
活脱脱一副土匪泼妇的模样。
秦可可表现若此,展延的唇角却勾出了一抹浅浅的微笑。
资本家的架势着实大,往那里一坐,地下跪着一溜燕瘦环肥的小妾。
一二三四五……足足有十二个。
秦可可心中顿时无限感慨,哇塞普通球队才11个,他背后的女人,比一支球队的人都多。
哎呀呀,都十二个了啦,要是再加上她,那不就凑足十三了嘛!
哟,这和那个兴风作浪的十三娘,岂不是扯上了关系?
秦可可真想连呸两声,自己和十三真是反冲!
耶稣就是被十三给害死的,所以十三在西方是个不吉利的数字。很多国贸大楼除了不涉4楼,也不标13层。
一想起十三娘,秦可可就来气,所以今天这十二个小妾,算是撞到钢刃上了。
“你们谁干的?说!”展延的声音着实吓人,连秦可可都吓了打了一个冷颤,更别提地下这帮做贼心虚的人了。
刚开始大家都沉默,经展延这么一嗓子,看上去最老的那个翠娘就禁不住开口了。
“展府的饭食这么好,可可姑娘日渐丰腴了不少,怕是绳子撑不住,自个儿摔下来的。”
另一个偏小点的如玉也跟着搅和:“自己磕着了,还说是别人陷害,真是好毒的心肠!”
“展爷,您可不能喜新厌旧,着了这狐狸精的道!”
说道狐狸精的时候,翠娘看秦可可的眼神,着实鄙夷,就跟秦可可的外貌体型,连“狐狸精”这三个字都会侮辱了似的。
秦可可就想借此事,展示一下她的不贤,撸起袖子,冲着翠娘就是一巴掌。
那一巴掌老响了,震得秦可可手掌都发麻。
翠娘捂着扇肿的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向展延,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人垂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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翠娘捂着扇肿的脸,眼泪唰的就流了下来,可怜巴巴地望向展延,那梨花带雨的模样,着实让人垂怜。
秦可可虽然背对着展延,可是她恨不能,展延从后面一脚把她踹出去,然后将哭的下雨似的翠娘,搂进怀里好生疼着。
可是她的暴行,非但没有惹怒展延,反倒让展延,想到了一个找出陷害之人的好手段。
“可可,你就挨个打,直到打到有人承认,或者被人指出为止。”展延半眯着眼说道。
各种娇滴滴版的展爷轮番上阵,可是展延把广袖一拂,她们这些做小的,全体禁了声息,一个个跪在地下抹泪。
秦可可的身子全都僵住了。
嘴角明显抽了两下。
她逼迫自己挤出一个小人得志的奸笑。把一个恶妇的形象演绎的非常饱满。
不就是打人嘛!
秦可可心中默念,对不起了各位姐姐妹妹,我也是被逼的,我真想嫁给这个姓展的呀!
小院子里,顿时响起了各种版本的扇耳光的声音。
一张张如花似玉的脸蛋上,都留下了秦可可的五指印。
这要是打下去,什么时候是个头啊!
没打一下,秦可可就在心中默念一遍对不起。
秦可可曾经在剧组里做过临时演员,那时候,被打的那个都是她。
好在她运气不错,碰上的都是专业演员,假打的功夫练得很不错。
巴掌扇的倒是很响,可是落在脸上仅仅是微微有点疼。
秦可可嘴甜,人也勤快,把那些演员哄得天晕地转的,就把这假打的功夫给学到了手。
可是为了演的逼真,第一巴掌,秦可可都是来真的。
倒了后来,就算是假打,有了前面的红指印,估计展延也看不出来。
她这点良苦用心,非但展延看不出来,那些小妾更是不领情。
以为她下手轻了,是气力小的缘故。
一个个愤世嫉俗地瞪着秦可可,光那眼神,都能拔她层皮。
有一个小妾演得真是夸张,她的手刚碰到那小妾的腮,这姑娘立马就趴地上了。
还装林黛玉,差点没把肺给咳出来。
面对共同的强敌秦可可,平日里面和心不和的小妾,此时倒是拧成了一股绳。
一股脑地全围住了那个像得了肺痨似的小妾,嘘寒问暖之后,就是义愤填膺。
翠娘直接拿头去撞秦可可的肚子。
可是她要么是高估了自己的铁头功,要么是低估了秦可可的海量肚。
那一头撞过去,非但没把秦可可给撞飞,她自个反倒给回弹了一个筋斗,吧唧一声跌坐在了地上,脖子还给扭了。
一看到翠娘进攻受挫,不知道谁喊了一嗓子,姐妹们,咱们一起上。
秦可可就看到十二个簪花的脑袋,冲她撞了过来。
这一根筷子容易掰,这要是一把筷子,可就不那么容易对付了。
秦可可回头望了一下展延,觉得都这个时候了,这个男人也该说点什么,做点什么了吧。
可谁知人展延连看都没看这边一眼,叼着大烟斗,歪着脖子,欣赏另一边的风景来着呢!
怪不得苏州遭灾的时候,这货能够不管不问,敢情这袖手旁观的本事还不是吹出来的呢!
展延的不阻止,就是对小妾们奋起反抗的最大支持。
秦可可一看情势不妙,撒丫子跑人。
这下小院可就真热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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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下小院可就真热闹了。
后有追捕,前有堵截的,秦可可跟个没头的苍蝇似的,跑东跑西。
边跑边用眼角的余光,去看在一旁幸灾乐祸的展延。
只瞧他薄唇微微地上翘着,困倦的神情里带着一股看好戏的戏谑。
刚才还跟男人似的,拽着她的手腕,来兴师问罪,怎么一刻的功夫,就见死不救了呢?
还是说,这货压根就是故意的。目的就是让秦可可犯众怒。
秦可可这下可就慌了。
她就是再怎么能耐,也是一个脑袋,两双手,哪里抵得过这十二个脑袋,二十四双手啊?
秦可可真是感叹,这养在深闺中的女人怎么这么能跑啊,不会是刘翔俯身吧。在途中她可没少设置障碍,别看翠娘穿的是裙子,一点都不影响跨栏。
翠娘紧追不舍,甩掉了其他小妾。
两个人围着一个石圆桌,追来敢去的。
有时候顺着一个方向跑,有时候,这翠娘还冷不丁地调转个方向。
所以这奔跑的速度既不易过快,也不能过慢。
这秦可可虽然身体肥胖,但好歹原先落跑的底子还不赖啊。
势均力敌的两个长跑运动员,在圆桌那边僵持了好一会儿。
如玉是第二个追上来的,她给翠娘使了个眼色,那意思是,这两人要联手,围追堵截,将秦可可手到擒来。
当两人像是离弦的箭,距离秦可可越来越近的时候,秦可可刺溜一下子钻到了石桌下面。
跑势凶猛的俩女人,当时就抱在了一起。
巨大的冲击力,将她们冲撞在了地上。貌似摔的都不轻,如玉揉着屁股,掉下来了。
秦可可很不好意思地笑了笑,打算从桌子底下爬出来。
可是刚爬出来,准备站起来的档口,脚踝就被翠娘和如玉,一人攥住了一只。
害得没提防的秦可可一下子就摔了个大马哈。
其余的小妾也干了上来。
兜手就往秦可可身上打。
趴在地上的秦可可,还看到有人抬起了秀脚,估计要踹死她。
就算她是三头六臂,估计今日也要命丧与此了。
可是身上没挨多少下子,秦可可就被大发善心的展爷给救了。
人家资本家救人,特有范儿。
动都没有动,单单是清了清嗓子。
这帮想行凶的小妾,一下子就从要吃人的母老虎,变成了温顺可人的小绵羊。
一个个收了拳头,双手交叉放于身侧,做鹌鹑状。
秦可可从地上爬了起来,看着兀自饮茶的展延。
心中腾起的不是感激,而是薄薄的怒气。
他这是要做什么?
以此来显示他的威望吗?
是想用此事来告诫她,他一张口一举手,就可以让秦可可上天入地,体味冰火人生。
在展府中,只要秦可可听他的,他就可以让她为所欲为,凌驾在所有人之上,这些姬妾,即便没有错,也可以任她责骂、责打。
可是,倘或她不肯顺从于他,那结果很简单,他甚至都不用指使别人对她做什么,不消他亲自动手,就会有一大帮子的人,替他代劳。
得他宠者,活;失他宠者,死。
秦可可微微地攥紧了拳头,胆战心寒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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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微微地攥紧了拳头,胆战心寒地看着面前的这个男人。
“闹也闹够了,本少乏了,这件事到此为止,谁要是还敢揪住此事兴风作浪,后果自负。”展延风度翩翩的起身,风度翩翩地来到秦可可面前,风度翩翩地伸出一只手。
狭长的凤眸里,闪动着坏笑。
这是赤裸裸的威胁。
秦可可不得不忍住心底的不愿意,将手放在了那双大手上面。
展延很有力地攥住了她的手,带着她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这不是简简单单的牵手,这是一种无声的宣告。
自此以后,再也没有小妾敢不自量力地找她麻烦。
“三天后大婚。”
展延将秦可可送到房门口,漫步经心的对她说。
秦可可听得却是心惊肉跳。
“三天?!”
她太意外了,也太震惊了。
“怎么?你嫌太早?”展延的声音很轻,但却透着一股很霸道的凌厉。
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啊?
秦可可立马谄媚的一笑,配合着摇手的动作:“哪能啊?不是,真不是。”
展延似乎很满意这样的回答,漫步经心地把玩着手中的折扇,笑道:“那就是嫌太晚。要不……”
天哪!这不是要玩人嘛!
秦可可立马截断展延的话:“呵呵,不是,不晚,一点都不晚。只是,只是……”
“只是,你要请的救兵还没到是吧。”展延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啷当的迹象都没有了。
像是变了一个人似的,浑身散发着令人窒息的骇然之气。
扇柄抵在了秦可可的下巴上,慢慢地,一点点地将她的脸往上抬。
扇柄是用上好的白玉做成的,贴在肌肤上特别的凉,那股寒气直逼入体内。
秦可可想笑都笑不出来了,她怕极了:“没有救兵。”
说这话的时候,声音都跟着颤。
展延从怀里摸出一把紫色匕首,捏着刀柄上的穗穗,将刀在秦可可的眼前来回的晃荡。
“紫,紫英刀!”
秦可可的眼睛放的很大。
她伸手去抓,可是展延身手更快,一下子就将刀撤出了她的攻击范围。
“大叔呢?你对大叔做了什么?”秦可可为王世文的安危担心不已。
展延消失这几天,不是在忙生意,而是在追捕审问王世文。
看到秦可可满脸的惶恐不安,展延反倒笑了。
他把玩着手里的紫英刀,像是在喃喃自语:“真是一把绝世好刀啊!看来你要搬的救兵来头不小嘛!”
“你既然知道来头不小,就对本小姐客气点!”
事到如今也不是怕能解决问题的时候,秦可可挺直了腰板。
“本小姐,怎么说,也是皇朝太傅的女儿!你要是不想死的太惨,最好善待本小姐!”
听到小女子的威胁,展延剑眉一挑,发出了一个略带疑问的“哦”音。
这种不屑一顾的语调,让秦可可打起了退堂鼓。
他貌似不害怕哦!
展延的确没什么好怕的。
“据本少所知,秦太傅的二女儿貌似不告而别,连太傅都不知道他那不疼不爱的二丫头,究竟疯到了哪里。就算本少对你怎么样了,你觉得太傅会知道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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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丫头,究竟疯到了哪里。就算本少对你怎么样了,你觉得太傅会知道吗?”
“混蛋!”秦可可简直要被气炸了,“纸包不住火!你要敢对我怎样,秦老头早晚都会知道的!他会为我报仇的!”
展延哈哈一笑,不以为然:“秦老头会来救自己的亲生女儿,可是会来救一个身世不明的人吗?”
一句话,让秦可可宛似天打五雷轰,整个人连连往后倒退了几步,方才站稳了身子。
展延步步紧逼,一点都不给她任何喘息的机会。
“哪个男人喜欢戴绿帽子,秦老爷怕是恨不能你消失吧!”生冷的话语,让她浑身震颤。
展延并没有放弃对秦可可的攻击,他拍了拍手:“带王世文上来!”
两个家丁,拖着一个浑身是血的人走了进来。所经之地,留下了道道血痕。
秦可可不敢置信眼前的一切。
那个血肉模糊的人,竟然就是前几天刚刚送走的王世文!
“大叔!”
秦可可跑了过去,想要伸手去扶他。
可是,王世文全身上上下下都是密密麻麻的鞭伤,没有一点好处。
秦可可无处落手。
停留在半空的双手,抖得跟筛子似的。心哗啦啦的在流血。
“你就是丫禽兽!你怎么可以这样残忍!”
秦可可转过身子望着展延。
展延立在皎洁的月光之下,周身绕着一圈阴寒的光泽。
“不过是一个下人,你又何至于如此心疼?”展延避重就轻地说着,声音里说不出的轻挑。
王世文吐着微弱的气息:“可可姑娘,你不要为老夫难过,是老夫无能,老夫辜负了姑娘的重托,害姑娘身陷这畜生的手中,老夫死不瞑目啊!”
两行老泪滑过脸庞,滴下来的都已经被脸上的血痕染成了淡红之色。
这是该多疼啊!
秦可可看得触目惊心,痛的心肝乱颤。
她站起身来,无畏无惧地望着展延:“你放了大叔,我都听你的。”
展延将扇子放肩膀上一戳:“可可姑娘,你的古怪刁钻,本少也是有所耳闻。倘或本少现在就放了这下人,怕是到时候……”
秦可可打断展延:“那你到底想怎样!我要怎么做,你才能放过大叔!”
晶亮的大眼睛里,喷出了泪水。
那双含泪的眸子,在月光下,格外的明亮灵动。
展延不觉走了神,幻想着这小丫头瘦下来的可人模样。
“很简单,你嫁给本少之日,本少自然会放了他!”
秦可可望了望浑身是血的王世文,脑海中的紫,被冲散打碎。
双拳紧紧地握在一起,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今天!今晚就成亲!你现在就放了他!”
就为了一个下人?
展延心中着实不爽:“今日不行,本少说三日就是三日。既要为人妻,总要知道些三从四德,这个家里,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展延!”
说完展延就甩袖走了。
家丁随即拖着王世文下去。
想要阻止的秦可可被其余的家丁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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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要阻止的秦可可被其余的家丁拦了下来。
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一切发生,却无能为力。
在拐角的时候,王世文忍着剧痛回头看了一眼挣扎中,哭喊中的秦可可,一滴豆大的眼泪滚了下来。
对不起,闺女……
秦可可听到这句话,心神俱碎。
她瘫坐在地上,不再哭喊,不再挣扎,只是默默地留着眼泪。
家丁见她如此,便也收了手,陆续地离去。
大门关闭,咔嚓一声轻响,怕是落了锁。
秦可可心中好笑,展延真是多此一举,有王世文在他手里扣着,她又怎么生出逃跑之心?
难道是惧怕她的偷鸡摸狗的本领?
还是说对自己的防范不自信?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凡事都会确保万无一失,做的滴水不漏。
展延虽然可恶,可是但还算遵守承诺,往灾区送银子的事儿,总算没有糊弄她。
这也算是她的一件功德了吧。
看来她还是把这个世界想的太过简单,原以为无所不能,却不知寸步难行。
她的那点小聪明,是斗不过想展延这样在商海里摸爬滚打的老狐狸的。
秦可可不吃不喝,来表示她的不满。
展延并没有来瞧她这副鬼模样,而是派人传了个话,送去的饭,她少吃一口,就会补在王世文的身上。
秦可可明白,给王世文补的,绝对不是什么佳肴,而是鞭子。
展延这人,还真是阴险!
秦可可一边流着眼泪,一边往嘴里硬塞。
什么美味佳肴一股脑地塞进去,都是味同嚼蜡。
一边哭一边猛吃,很容易就会呛到。
秦可可猛烈地咳嗽,吃在嘴里的饭,全都喷到了地上。
小丫鬟伺候她喝水,可是她将水打翻,一味地猛咳,一边咳,还一边往嘴里送饭。
那架势根本就是不要命。
小丫鬟看她吃得凶猛,吓的不知所措,一个老成点的丫鬟,赶紧跑去跟展延回报。
展延听完,看上去很平静,说了句随她,还心平气和地让丫鬟退了出去。
可是手中的账本,已经被他捏的不成样子。
厚厚的一大本,竟然被手指戳出了一个打洞。
秦可可连喷带咽地将所有的饭菜都打扫干净。
旁边的小丫鬟看着已是骇然,可孰料秦可可一边撑着肚子,口中还要加饭。
小丫鬟又跑去问展延。
展延这下不淡定了,声调都拔高了,“给她加!她要多少!就给她加多少!”
又是一桌饭菜,秦可可又是一阵狼吞虎咽。
风卷残云的架势,看得周遭人是心惊肉跳。
胃已经被塞得满满的了,连看到米饭,闻到肉味,都会反胃想吐。
可是秦可可一边打着响亮的饱嗝,还是不停地往嘴里腮着饭菜。
肚子涨的圆滚滚的,秦可可几乎是撑着身子吃饭的。
小丫鬟怕她撑死,吓得劝她,不要再吃了。
可秦可可哪里是听劝的人啊,越劝往下吃的越多。
门被轰然踢开了。
抬头看去,展延黑着一张脸,站在门口。
高大的身躯,将阳光挡在了身后。
一来就是阴天,这男人还真是!
秦可可苦笑着,继续吃自己的饭。
手腕却被狠狠地钳住。
她抬起眼对上展延的那对凤眸。
那对狭长的凤眸,此刻跳动着无数愤怒的小火苗。
他一抬手,就把桌子给掀翻了。
“要么不吃,要么吃死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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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么不吃,要么吃死是吧!”
秦可可伏在桌子上冷笑:“我要是不吃,大叔就会受苦。这可是你说的。”
展延反手一扬,力气却是那般的大,秦可可这么重的身子都被甩了出去。额头碰到了桌脚,登时鲜血直流。
展延也没料到会这样,嘴角明显抽动了两下。
差一点就脱口而出,要请大夫。
可终究还是忍住了。
秦可可摸了摸额角,看了看粘在手上的血,忽然就笑了。
那笑看上去又酸又涩,一路酸到了他的心底。
“反正这么丑,再丑点又有何妨?”
听到秦可可的苦笑,展延几乎要爆掉了,她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
女为悦己者容,因为他不是她的悦己者,所以她不会为他而容,反而因为恨他,讨厌他,而愿意丑上加丑!
在商场上谁敢不给展延三分薄面,唯有这小女子,视他如蝼蚁。
展延内心大挫,却不得不半带威胁地说:“你闹吧!我看是你硬,还是王世文的皮硬!”
秦可可嘴边挤出一个苦笑:“我不闹了,再也不闹了。”
从这天起一直到结婚那天,展延一直都没有露面。
秦可可也没有再去闹事。
只是两只大眼睛里的华彩,一点点地暗沉下去,灵动的气息,荡然无存。
她努力说服自己,展家在无锡怎么说也是数一数二的大富之家。
嫁给展延,还是做正妻,这是多少闺中女子求都求不来的福气啊!
再说了展延,对她一直都没有过分之举,抬下巴,是用扇子碰的吧。捏手腕,还隔着层衣服布料是吧。
连肌肤都没有相碰过。
就从他对这场婚礼的重视程度,也会让后院的那一帮小妾看得眼红。
这是多大的福气啊!
秦可可,你别得了便宜又卖乖,知足吧你!
可是,可是展延是有他的好,可是,他逼婚的手段也未免太卑鄙的点吧。
就他把大叔打成那个样子,她都不该对他心生好感。
要是身边能有个人倾诉一下,这心里指不定能舒服不少。
难道这就是婚前综合症?
唉……
其实以她的容貌姿色,还有为数不多的墨水内涵,别说是配展延,就是配展延的脚丫子,都会被嫌弃。
当然了这是俗人的眼光,就是打死秦可可,秦可可断然也不会这般贬低自己。
反正那帮小妾,是横竖都看不服,像秦可可那样肥大如猪的女人究竟有什么好,凭什么就把展延给迷的七荤八素。
可是展延对自己需要什么样的女人,为什么要娶秦可可,却是倍儿的明白。
一个能身入虎穴,只为救天下苍生的人,是展延见过的所有女子中,最为特别的一个。
能做到为了非亲非故的人,舍弃自己的人,一旦获得了此人的真心,那定是海枯石烂死心塌地的那种。
而且就秦可可对一个下人王世文的关心程度,也让从小高高在上的展延,开了眼界。
虽然秦可可的容貌姿色,算是下乘中的下乘,但是对展延来讲,却是最特别,最难以忘记的那个。
娶妻当娶贤,这是他们展家的优良传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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娶妻当娶贤,这是他们展家的优良传统。
大婚的那天,整个无锡城都震动了。
因为是从展家出嫁,秦可可一早就被喜婆撵上了花轿,一身红装的展延骑在高头大马上,看上去格外的英姿勃发。
迎亲队伍,绕着无锡城转悠,浩浩荡荡的队伍,留下了一路的喧嚣。
秦可可觉得特对不住抬轿子的轿夫们。
不用看也知道,他们呲牙咧嘴的滑稽表情。
这恐怕是他们抬过的所有新娘轿子中,最沉的一个。
估计啊,会让他们铭记一生。
秦可可的体重实在是太让人吃不消了。
花轿还没抬出多远呢,就有一个比较干瘦的轿夫给累趴下了。
肩头那么一抖,差点没把惯性极大的秦可可给甩出去。
好在她及时把住了轿子,要不她可真就要挂彩了。
看热闹的路人,笑声一阵高过一阵。
没有点心理承受能力,一般人绝对hold不住。
展延剑眉一皱,好脾气的没有发作,展官家也是手脚麻利的人,立马换了一波轿夫。
但是为了万无一失,展延嘱托官家,要每行一段路,就要换一波轿夫。
这一路走来,秦可可可是奴役了壮汉。
想想她这一结婚,得给多少壮汉留下难以磨灭的痛苦记忆啊。
展延能顶住这样的压力娶她,这定力还真不是一般的好。
这段迎亲之路,因为低谷秦可可体重的原因,超了预算足足两个时辰。
连身旁的喜婆,都忍不住嘀咕了一句,真是造孽啊!
秦可可听了很是认同,可不就是作孽嘛!
重新回到了张灯结彩的展府,展延从带着大红花的骏马上飞身跳下,跨过火盆,踢了轿子,把秦可可就接下了轿。
可是接下来,所有的人都为展延捏了一把冷汗。
因为按照当地的习俗,新郎得背着新娘过门。
一看秦可可无比硕大的体魄,人们就忍不住犯嘀咕。
啧啧之声,虽然极是压抑,可终究还是清晰入耳。
展延倒也没含糊,一甩袍唰的一下子就半蹲了下去。
要是紫的话,秦可可绝对会心疼,会说一句解围的话。
比如,我不是本地人,自然不用按本地人的规矩。然后就会和紫手牵着手,一同步入婚姻的殿堂。
可是,如果真是紫的话,她也许就不会这么重了。
但凡紫是真心要她减肥,她绝对二话不说,就是拼了老命都会狠命瘦下来。
可是紫让她减肥的动机不纯,是为了别人。
一想到紫,秦可可就好一阵伤心。
展延蹲了半响,见身后的秦可可半天没动静。
心道,这丫头,不会反悔了吧?
她要是敢在大厅广众之下给他难堪,那她可就有好受的了。
秦可可回过神来,迈动着粗壮的小腿,挪向展延。
展延心底突然有了丝丝的感动,心道,难道这丫是在心疼我,所以才迟迟不肯上来吗?
薄薄的唇角勾出了一抹难以掩饰的微笑。
人群中有人失声尖叫,大赞展延美貌。
秦可可切了一声,这是个人面兽心的家伙,千万不能被这张兽皮给迷惑了。
唉,无知的少女们啊!
秦可可终于攀上了展延的后背。
展延咬了咬牙,吃力地站了起来。
别说,这女人,还真是死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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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说,这女人,还真是死沉!
主婚人是竟是当地的县太爷!秦可可觉得这官商自古一家还真是没差。
那县太爷估计没少拿展家的好处,养的是油光粉面,身子就跟不倒翁似的,圆鼓鼓的那么一坨。
一看到这尊爷,秦可可就忍不住扑哧笑了。
大家都知道,这人一胖,嗓门就没小的。
秦可可的扑哧一笑,那可是分贝不小。
人群被这突如其来的巨笑声,都给震住了,足足反应了有五六秒的时间。
秦可可成功地又挑起一波的哄笑。
站在旁边的展延,很不幸被秦可可又连累了一次。
展延俯下身子,在秦可可耳边,用警告的语气说道:“你再给我出岔子试试!”
秦可可可不敢试,她要是敢试,王世文指不定又要挨鞭子。
那县太爷平日里听别人的马屁听多了,拍起展延的马屁时,因此也格外的顺溜。
一通话说下来,高歌展府为本地的经济繁荣做出来多么大的贡献。
秦可可一直在努力憋着笑,这县太爷可真会说话,把人婚礼当政绩发布会了呢!
是不是还得来个gdp比较啊?
展延听不下去了,当即打断了县太爷的一通屁话。
心中懊恼,怎么管家怎么张罗了这么一个废人。
管家被展延凌厉的眼神给瞪怕了,心中着实一阵委屈,不是您说的,要请个有头有脸的人物嘛!
原来这展家就剩下展延这一根独苗了。
拜高堂的时候,他们是对着两块灵牌拜的。
展延磕得格外用力。
咚的一声,特别的想。
秦可可忍不住隔着盖头偷眼去瞄展延。
这丫不会练过铁头功吧!
等展延把头抬起来的时候,地上有两三滴水渍。
靠!这货居然也会掉眼泪?
秦可可被他拽起来,要来个夫妻对拜。
她觉得展延今日握她的手握的特别的紧。
这要这一拜拜下去,她就是展家的人了。
古人把这三拜看的特别的重。
可是对秦可可来说,真没那么严重,就跟小时候扮家家玩儿没什么两样,她才不注重这个呢!
被老祖宗的这一套栓死,那就不叫秦可可了。
拜完天地,秦可可就被俩丫头扶着进了焕然一新的洞房。
展延在外面应对来宾,估计还得闹上一阵。
当门关上的一刹那,秦可可就把头顶上这块烦人的红盖头给扯了下来。
连头上的凤冠也给扯掉了,一下子丢在地上,还补上了两脚。
她试图去开窗户,推了一下没推开。
估计被展延派人从外边给钉死了。
可是她刚撒手的功夫,这窗户就开了,还没来得及开心几秒的功夫,就钻出一个人头来。
“夫人,您需要点什么?!”
靠!这窗户底下都派人把守了!
展延这心思还真是细腻啊!
“我热!透透气!”
秦可可刚转过身来,大门就被推开了,进来两个丫头。
“夫人,您的头发乱了,让奴婢重新给您梳洗吧。”
“不用,我就喜欢这样,这样不好看吗?”秦可可边说着还揪了揪自己的头发,这一揪不打紧,整个成了一鸡窝,毛躁躁的头发全翘了起来。
小丫头憋着笑:“夫人,您这副样子也好看,只是怕展爷看了会生气。”
没想到展府里的丫头说起话来都是暗里藏刀的那种。
搬出展爷来吓唬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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搬出展爷来吓唬她。
她秦可可是被吓大的吗?
不是,绝对不是。
可是却坐在镜子前一动不动地配合丫鬟在她头顶上忙乎又算什么?
秦可可觉得自己这样子实在是太没骨气了,她鼓着腮帮子辩解道:“我不是怕展爷!真不是,你们得相信我!”
小丫头看着秦可可那模样,一个个都笑得前仰后合。
“笑什么呢?”
展延恰在此时,出现了。
两个小丫头抿嘴一笑,“恭祝展爷展夫人白头偕老,恩爱一生”,说完就迈着小碎步退了下去。
展延将手很自然地搭在了秦可可的肩头。
身上传来了淡淡的酒香气息。
秦可可别扭地耸了耸肩。
“哟!你这是怕我嘛!”
原来这货什么都听见了,还揣着明白装糊涂,真是一腹黑的大尾巴狼!
秦可可端端正正地坐在那里:“我都嫁给你了,可以见见大叔了吧。”
展延勾唇一笑:“是啊,你都嫁给我了,貌似是该让你们见上一面了。可是本少怕若是你知道了事情的真相,还会不会去见你的那个大叔。”
“什么真相?你什么意思?”秦可可突然间感到很害怕,有一种非常强烈的不好预感。
醉意朦胧的展延,浑身除了散发着酒香,还散发着一股危险。
“王世文死了。”
“你混蛋!”秦可可扬手就要打展延。
可是手腕却被反应极快的展延一把捏住了。
展延将脸贴近,怒意冲天的秦可可,声音低沉而沙哑:“他是咬舌自尽!”
“都是你个王八蛋逼的!”秦可可另一只手扬到半空,又被展延给捏住了。
两只手被展延狠狠地钳住。
眼里的怒火却是一点都没有减少。
展延欣赏着她的满脸怒容:“为了一个小人值得吗?”
秦可可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你才是小人!真小人!”
展延笑了,连笑容都是那么的凌厉。
“是,我展延是真小人!可是总比王世文那个伪君子强上百倍!”
“大叔人都死了!你还侮辱他做什么!你个乌龟王八蛋!”
秦可可泪哗哗地从眼睛里往外涌。
展延心中有点涩,用手捏起秦可可的下巴。
“好,我告诉你这个傻瓜真相。你是被王世文卖给我的,懂吗?王世文拿着紫英刀出府,被管家抓了回来。你知道他对本少说什么吗?只要本少愿意出钱赈灾,秦可可任由本少处置!想怎么玩儿都行!”
“不是!这不是真的!”秦可可哭着摇头,泪珠儿都被甩了出去。
可是展延还是在不停的往下说。
“他身上那些鞭伤,都是他求着本少打的,只是一场‘苦肉计’,是他设计出来的苦肉计,听懂了吗?”
展延猛地一松手,秦可可一下子就瘫软在了地上。
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瘫坐在地上。
双眼无神,茫然失措。
可是令展延意外的是,秦可可在短暂的茫然之后,是更加坚定的笑。
“大叔做的没错。比起千千万万人的幸福,我秦可可一个人的幸福算得了什么。大叔即便那么做了,我也不会怪他。”
展延一下子拎着秦可可的衣领就给提了起来,他疯狂地摇晃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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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延一下子拎着秦可可的衣领就给提了起来,他疯狂地摇晃着她。
“你不怪他?!他骗了你,你还护着他?”
秦可可含泪带笑:“你很不理解是不是?你这样的人,从小锦衣玉食,又怎会理解?大叔选择了千千万人,最终放弃了我,可是我知道大叔在做那样的抉择时,一定很痛苦,否则他也不会选择自尽。说到底,是我不该让他去给紫传话,是我害了他!”
“紫?紫是谁?”
展延很敏感地捕捉了这个名字。
他的眼神蓦地凌厉起来。如同刀子一般,在秦可可的脸上来回扫射。
“紫?紫就是紫啊?你穿的还是红呢!”
秦可可打着马虎眼。
可是展延是谁啊,是那么容易糊弄的人吗?
一下子就扣住了秦可可的脖子,卡的死死的,像是要弄死她似的。
“你最好老实交代!否则我会让你生不如死!”
展延说这话的时候,秦可可觉得简直就是獠牙森森,格外的恐怖。
忽然意识到,展延调查过她。
可是怎么会不知道紫?
她曾在王世文的面前提过她的紫。
可是展延居然不知道紫是谁。
这说明了什么?
王世文没有出卖她,或者至少说明了一点,王世文并没有完全出卖她。
王世文一定是被逼迫的,一定是走投无路才会做出那样的选择。
想到这秦可可忽然不怕了。
她反倒觉得自己亏欠了王世文不少,被展延一手掐死,总比死乞白赖地活在展府里要好得多。
这么一想,秦可可反倒不挣扎了,一副任由你处置的样子。
“想死?本少偏偏不顺你的心意!让一个人痛苦,有上百种法子。本少舍不得你这么轻易地死!”
展延说这话的时候,几乎是在咬牙切齿。
秦可可特想提醒一句,小心把自己的牙齿咬断哦。
可是她没这好心,也没这心情。
她把脖子一梗:“反正我的心,已经死了。”
展延忽地把她给抱了起来。
靠!
这男人力气大了还真是个麻烦!
秦可可捶他的后背,咚咚咚的响,几乎使出了吃奶的力气。
不会吧!
这男人真想跟她洞房?
被丢在□□的秦可可,一个翻身,床就发出了巨大的咯吱声。
眼看着展延就要扑过来了。
秦可可一下子用手臂,挡住了来势汹汹的展延。
“喂!我可是很肥腻,你真的不嫌弃?”
展延误以为这是秦氏独家幽默,勾唇一笑:“娘子,多虑了。再肥腻也是娘子,相公怎么会嫌弃呢?”
说着又要往下扑。
秦可可双手抵住他的胸膛,再道:“喂喂喂,等等,那个你吃饭后刷牙了吗?”
“刷牙?”
对哦,这是在古代,沟通有点问题。
秦可可立马改口:“漱口漱口!”
“漱了!”
展延很是配合地回答。
“娘子,没有什么疑问了吧?那咱就……”
“等等等等,那个……那个你洗澡了没?”
展延脸上的笑一下子就退了下去。
“秦可可,你不要太过分!”
完了,老虎的屁股不让摸了!
展延一甩手,秦可可的手臂就被打落了。
只觉得一股酒香飘过,展延就压在了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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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觉得一股酒香飘过,展延就压在了身上。
展延亲亲亲,秦可可躲躲躲。
别看秦可可那么胖,这脖子转起来的灵活度,可是一点都不含糊。
下巴再次被展延扣住了。
秦可可被迫与某男对视。
“本少现在是你的丈夫!”
展延咆哮了。
秦可可也跟着咆哮了:“本姑娘不是你的娘子!没有接吻的义务!”
展延接着咆哮:“你跟本少拜过堂了!你一辈子都逃不掉了!”
秦可可不敢示弱地跟着咆哮:“别说磕过三个头,就是跟你上过床,都没用!”
展延一下子被咆哮懵了。
这么惊世骇俗的话语,他还是第一次从女人的嘴里听到。
展延忽然邪魅的笑了。
“真的假的?”
“不信你试试!”秦可可说顺嘴了。
说完后就意识到不妙。
因为展延笑得格外的奸诈。
“既然娘子如此不情愿,那就要为夫好生地调教调教。试过了,才知道灵不灵。”
说着就去扯秦可可的腰带。
可是扯了半天都没扯下来。总觉得哪里不对。
秦可可坏坏的笑了。
“别扯了,我都给缝上了。”
“缝的这么丑?”展延对秦可可的女红不吝羞辱之词。
趁着展延研究她绣工的空挡,秦可可一下子就翻坐了起来。
还特哥们地拦住了展延的脖子。
“你也看出来了,我的心,压根就不在你这里。你说你得到了我的身,那跟奸.尸有什么区别呢?”
奸.尸?
这种话,秦可可也说的出来?
还脸不发红,心不跳的。
展延脖子上的青筋都跟着跳了,忽然觉得离她近了,都是一种侮辱。
其实他本来就没打算跟她怎样,刚才把她扑到,完全是被她给气的。
那是为了捍卫男人的尊严!
你想啊,新婚之夜,你老婆跟你念叨另一个男人,就是柳下惠都接受不了。
秦可可见自己说话奏效,便继续循循善诱。
“我呢,也有自知之明,知道自己相貌丑陋,配不上你展大爷。你展大爷阅女无数,估计我这样的,搁在大街上你看都不看,看来也得倒胃的那种。”
展延咧着嘴笑了。
这丫头,说起话来还真是新鲜。
“你铺陈了那么多废话,究竟想说什么,说重点!”
展延笑着勾了勾秦可可的下巴。
这举动着实有点轻佻。
秦可可伸手就想打。
可是在展延的目光注视下,秦可可讪讪一笑,收回了暴力冲动。
“我吧,就是想你再给我一点时间。让我也有个适应期不是。”
秦可可觉得自己求人的语气可委婉了。
展延挑眉一笑,笑得很是邪气。
那笑容又奸又邪,笑得秦可可浑身汗毛倒立。
“你还要多久的适应期啊?一天,两天,还是一月,一年啊?”
“呵呵……那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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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会被展延吃掉肚子里去吗?一切皆有可能哦(邪恶地一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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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那个……”
秦可可两根指头戳来戳去,一下子说不下去了。
说多了吧,展延这家伙肯定不同意,说少了吧,自己又觉得亏。
还没等她想好,整个人就被展延的猿臂给捞到了怀里。
这男人的气力好大,怎么推都推不开。
展延呵呵一笑:“为夫可是一刻都等不及了。”
秦可可惊恐地道:“我这么肥,你不怕腻?”
听到这么为他人着想的话语,展延笑得更欢乐了。
“娘子,为夫口味重的很呢!”
啊欧——
这是撞到枪杆子上了吗?
展延的薄唇眼看着就要贴上来了。
秦可可双手被缚,根本挣脱不开,干脆把头一低,展延的一个香吻落在了脑门上。
反正亲哪里都不能亲嘴。
初吻是留给紫的。
展延没亲到,再接再厉。
猛地一啄,秦可可再躲,这次亲到了发鬓上。
这下展延可真火了。
他用一只手控制住秦可可两只手,腾出一只手来,扳住了秦可可的下巴。
邪恶的一笑:“看你还往哪里逃!”
秦可可泪眼汪汪地看着展延:“展爷!您后院一大帮等着沾您雨露的美女,你干嘛跟我过不去啊?”
展延邪魅一笑:“那些都是投怀送抱,本少都腻歪了。你这样的,本少还是头一次呢!男人嘛,图的都是新鲜。”
秦可可把眉头皱成了两条豆虫,有种万念俱灰的感觉。
这次没法逃了,展延手上的力气很大,她的头根本转不了。
展延欺身而上,眼看着就要亲过来了。
秦可可急中生智,啪的一口唾沫就吐了出去。
展延一下子就甩开了秦可可,用袖子急着擦脸:“你恶不恶心啊!”
秦可可扶着床头呼呼喘气:“对不起啊!我一紧张,就爱流哈喇子。有时候还会尿尿呢!”
“啊?”展延的表情跟塞了俩鸡蛋似的,腮帮子鼓鼓的,瞪出来了,要多滑稽就多滑稽。
估计着,早被秦可可的话,雷的是外焦内嫩了。
“嘿嘿,我吧,从小生病,脑子坏了,大小便失禁是很正常的事儿,这傻病刚好没几天,有些东西真控制不了。”
秦可可的话,让展延联想到了些许腌臜的画面。
胃里的小酸水是咕嘟咕嘟直往外冒。
可人秦可可说的是一本正经,一点都不像是撒谎的样子。
展延调查过秦可可,也知道秦可可有过傻病,可没想到还有这茬。
那么恶心,别说碰她,就是连看到她,都会有恶心的冲动。
展延捂着嘴,一溜烟地夺门而去。
这话要是放到林大美女那样的人口中说出,没几个人相信,以为这是美人在找借口推脱。
可是从肥胖如猪的秦可可口中说出,那就不一样了,配上那肥嘟嘟的表情,让人不得不信。
秦可可扶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连她自己都恶心的不成。
连忙伸手在自己的鼻子前,扇了两扇。
展延虽然跑了,但是屋内还残留着些许酒香。
秦可可闻着这股味,突然间也产生了呕吐的冲动。
本以为将这男人轰走,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可是秦可可的心中却有着一丝丝的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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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将这男人轰走,是件很值得高兴的事,可是秦可可的心中却有着一丝丝的阴霾。
本姑奶奶真有这么恶心吗?
秦可可拿起镜子一照,这一照不打紧,真把自个儿给恶心到了。
肥头大耳这四个字用在她身上真是贴切!
不会这么丑吧?
虽然躲过了展延这一劫,但是秦可可对自己的相貌却有了心理阴影。
以前没觉得怎样啊,胖胖挺可爱的啊,胖了不显老,连皱纹都不长,皮肤跟鸡蛋似的光滑细嫩,摸上去还弹弹的,多好啊。
可是,真的不好看,胖的连自己本来的样子都看不到了。
可是秦可可却不敢减肥,她姐姐秦素素可是出了名的美人,不管她是不是秦老头亲生的,她娘含若离也是一标致美人,她的基因也差不到哪里去吧。
这要真瘦下来,展延这色鬼还不得天天据守在她房间里啊。
秦可可觉得丑就丑点吧,至少能保住清白。
等自己哪天逃出了这牢笼,回到紫的身边,再瘦身不迟。
可是,问题出来了,展延给厨房下达了命令,给秦可可准备的饭菜,都是按斤两称号的,一天比一天少,渐渐地连肉都看不见了。
秦可可起初还以为展家的财政出了什么问题呢,原来展延正在暗地里从伙食上帮她减肥呢!
据说还专门请了一个营养师。
不光是这样,秦可可还被强令出去溜达。
她要是不走可以,就会被两个魁梧的汉子架着走。
一天比一天的运动量大。
看来展延是铁了心的要她瘦下来。
别说这一来,身体着实掉了不少肉,秦可可是叫苦不迭,可是展延却捏着她的脸蛋,笑得奸诈无比。
甚至还威胁她,下次接吻要是再敢吐唾沫,他就把她的舌头给割下来。
资本家的心黑着呢!手段也残忍,秦可可再也不敢在太岁脸上吐唾沫了。
至于大小便失禁一说,更是没影的事。
展延这坏蛋,给她请大夫不说,还找来一满头白发的婆子,来给她检查身体。
哪一天,秦可可就和待宰的猪似的,被一票丫鬟给扒光了衣裳,那个婆子围着她上看下看,还左摸右捏的动手动脚。
要不是看她是个上了年纪的女人,秦可可早就动手了。
可真怕一巴掌把人给拍死,以后自己睡觉做恶梦。
这婆子检查完就跟展延汇报去了。
是个处!纯洁着呢!
这下可把展延给乐坏了,秦可可穿衣穿到一半呢,他就跑了近来,抱起她就是一阵猛亲。
幸好秦可可闪的快,亲到的全是她的手掌。
“口水都流到我手上了,你恶不恶心啊?”
听到秦可可的抱怨,展延这货一点都不生气,还是冲着她傻乐。
后院里的小妾,从来没见展延对哪个女子如此上心过,一个个嫉妒得两眼发红,跟兔子似的。
掐指一算,半个月过去了。
秦可可比之以前还真是瘦了不少。
至少照镜子的时候,不用把自己给吓着。还能照个全脸。
同样的距离,以前镜子离着脸近了,都照不全整张脸。
秦可可这下慌了,要是真瘦下来,那还不得被展延给生吞活剥了呀。成日里眉头不展,胃口就不佳,这吃饭一少,瘦的就更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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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这下慌了,要是真瘦下来,那还不得被展延给生吞活剥了呀。成日里眉头不展,胃口就不佳,这吃饭一少,瘦的就更快了。
这天晚上,秦可可正躺在□□发愁的时候,展延就闯进来了。
大半夜的闯进一男人,谁不害怕呀!
秦可可立马就做了起来,看清来人是展延,心中就更害怕了。
“你怎么来了!”
虽然怕的要死,可是面对自己的金主,秦可可还是得应承几句。
展延将搭在前面的头发,潇洒地往后一甩,邪笑道:“这相公进娘子的房间难道还需要理由吗?”
秦可可故作傻态,搔了搔脑袋:“是是是,相公这边坐。”
展延见秦可可笑得殷勤,心中很是舒坦,大步走过来,甩袍就坐。
在展延落座的一刹那,秦可可脚尖一勾,就把板凳给踢到一边去了。
啪叽——
展延甩了个结结实实。
秦可可憋住笑,挤出一脸的歉意,伸出手去拉展延。
“对不起啊,刚才凳子绊到裙子了。”
秦可可演技实在是太好了,弄得展延都不敢怀疑,见她来拉自己,就大大方方地伸出手。
谁料到,这意外是一个接着一个,秦可可拉到一半,就突然松了手。
展延梅开二度,再一次屁股开花。
“秦可可!”
怒吼中的展延就像是一头凶猛的野兽。
秦可可捂着双手道:“我真不是故意的,那个这几天吃不饱,没气力,突然间手就麻了。相公,是不是生意出问题了,怎么做菜都放肉了涅?”
秦可可道歉很是及时,也很真诚,达到了以假乱真的程度。
展延再也不敢让她拉了,自己爬了起来,双手摸着摔疼的屁股。
“呸!你生意才出问题了呢!”
生意人就在乎这些,只能说大吉大利,绝对不能说股市低迷。
秦可可呵呵一笑:“相公,你赚了那么多银子,就不能买点肉吃吗?男人小气了不好,会被人瞧不起的。”
展延一挺这话,就怒了:“你才小气呢!你们全家都小气!”
他展延向来是出手阔绰,居然被说小气!
秦可可陪着笑脸:“相公,咱俩可是一家啊!‘你们全家’岂不是把相公也牵扯进来了嘛!”
展延气结了,扭脸不去看她。
“你,帮我揉揉。”
展延指着自己的屁股,大言不惭地说道。
秦可可当时就傻了,嘿,这小子,还真会整人!
“怎么?不乐意啊?你可是我用五十两黄金买来的新娘!”
资本家就是爱提钱。
那五十两她花一分了吗?
不过看在他为灾区群众放血的份上,本姑娘就伺候他一会儿!
不就是揉屁股嘛!
本姑娘连名模的胸都摸过,怕这个呀!
“啊呀!”
秦可可的手刚一碰到展延的屁股上,展延就惨叫了。
“你不是没气力吗?下手怎么这么重!”
秦可可哪里是揉,简直就是在捏,在掐。
可是要是下手轻了,这动作多不雅啊!
秦可可吐了吐舌头,轻轻地去揉。
展延这下舒爽了,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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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延这下舒爽了,闭着眼睛,一脸的享受。
啊呸!
秦可可真想一拳捣在他脸上。
展延一边享受,还一边指导,这边这边,那边那边。
俗话说,吃人家的最短,拿人家的手短,秦可可只能忍气吞声。
“放手!”
一声暴喝从身后传来。
磁性的声音,如同优雅的小提琴声。
一听到这熟悉的声音,秦可可的眼泪就下来了。
“紫!”
门口处,一紫衣男子长身而立,风灌满了他的长袍,青丝在风中飞舞跳跃。月光勾勒出英气喷薄,宛似刀削的面容。
展延见势不妙,一把就攥住了秦可可的手腕,提在了怀中。
“原来你就是紫!”
“不要让我重复第二遍!”紫说话样子特有型。
浑身透着英武,要多酷就有多酷。
拳头攥的是咯吱作响。
“能悄无声息地进入我展府,定是高手!我展某人自是佩服,可是这秦可可可在我的手里,我虽然不及你武功,但我的手只消轻轻一动,她立刻毙命!”
展延居然把紫衣刀抵在了秦可可的脖颈。
紫看到那把刀在秦可可的脖子上晃来晃去的时候,眉头蹙得紧紧的,灿若星辰的眼眸里似是要喷出火来。
“我平生最讨厌威胁!你最好不要触及我的底线!”
秦可可感动得稀里哗啦,心道,自己有声之年,能体味一把英雄救美的感觉,真是死而无憾啊!
“喂!展臭虫!把刀架在女人脖子上算什么本事?是男人,就来场公平的决斗啊!”
展——臭——虫!
展延听了这新的绰号,几乎要爆掉了。
刀子抖了一下,划破了秦可可的脖子。
紫一件血流了下来,飞身就是一个旋风腿,正中展延腰部。
右手捏住了展延的手腕,只听得咔嚓一声,随即就传来了展延杀猪般的嚎叫声。
秦可可被紫护在了怀里。
紫虽然没有说什么关切的话,只是匆匆地瞟了一眼,秦可可的伤口。
那一眼,已经让秦可可很是满足。
她的紫,就是这样不爱表达。
可是,她看得懂,她都懂。
紫搂着秦可可就往外走。
展延在后面叫人。
小院很快就聚集了很多人,火把跳动着映亮了整个小院。
秦可可小心的问道:“紫,你可以吗?”
紫勾唇一笑:“怕是不够我热身的。”
虽然没有眼神的交流,秦可可仰视着霸气十足的紫,感觉特踏实。
只要紫在身边,外面再大的风雨,她都不会害怕了。
“紫公子的口气还真是不小啊!”展延这货仗着自己人多势众,反倒气粗起来。
紫冷笑一声:“展公子在这穷乡僻壤呆久了,见识短,自然可以理解。就这么几个歪瓜裂枣,也撑得住场面?”
紫话音未落,前排一溜人齐刷刷的全部都跪在了地上。
不愧是太子培训出啦的暗影,一出手就一鸣惊人。
吓得后面的人集体流冷汗。
紫拉着秦可可往外走,没人敢拦着。
后面的展延也吓懵了。
紫怎么出手的他都没看清,这人实在是太可怕了。
他一小城商人,自然没见过皇城出来的职业杀手。
可是毕竟也是叱咤商海的一号人物,即可冷静下来,道:“兄台请留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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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回过身来,冷笑道:“展公子和我好像没什么交情。”
展延拿出混迹生意场上的那一套,瞬间笑容可掬道:“紫兄,刚才都是误会,鄙人见识浅薄,还望紫兄别往心里去。可否赏脸在寒舍小坐片刻,好让鄙人负荆请罪,给兄台和可可姑娘陪个不是啊。”
“不必了!”紫冷笑着回绝:“展公子苦心帮秦可可瘦身减肥,已经帮了我不少的忙。至于刚才,也怪我出现的太过突然,冲撞了展公子。两厢下来自是扯平了。”
紫要走,这时候秦可可就不乐意了。
她嘟起小嘴道:“你怎么知道他帮我减肥啊?你是不是早就来到这里了?你怎么现在才出手救我啊?你就看着我在这里受苦受难,吃不饱饭直流汗啊!你丫也忒没良心了吧?还有啊,我结婚那晚你是不是就已经来了?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嫁给别的男人啊?你就眼睁睁地看着我被……”
“你被怎么了?”紫看上去很是紧张,额头上沁出了一层冷汗。
秦可可立刻住了嘴,可是一看到紫的紧张,就特来劲,故意想去激一激他,便道:“这婚都结了,你说能怎么着啊?生米煮成熟饭了呗!”
紫当时的脸就变了色。
秦可可只觉得眼睛晃过一道紫影。
展延那边就嚎啕上了。
紫衣刀这回可是架到了展延的脖子上,紫气的直吐闷气。
吓得展延差点没把裤子个尿了。
“可可姑娘,你可不能害我呀!紫兄,紫大爷,我们是清白的!不信你检查检查。”
“你们俩今日才见面,之间自然是清白的!”秦可可指着紫和展延,哈哈大笑地说道。
紫听完这话,嘴角就抽了。
不过一看这架势,就知道自己被秦可可给耍了。
猛地一下子松开了展延,气咻咻地拽起秦可可二话不说就飞上了屋顶。
展延叫都叫不住。
会驿站的路上,紫一句话都不说。
害的秦可可只好说个不停。嗡嗡嘤嘤地跟只苍蝇似的。
“紫,你是不是特在意那个呀?”
秦可可歪着脑袋问紫。
紫动了动嘴角,没有理睬。继续大步往前走。
秦可可追了上去,赶在紫的前面,倒退着走。这样就可以好好地看着紫了。
“你说你们男人多自私啊!自己在外面拈花惹草,这后院的女人越多,反倒越能展现自己的能力——”
能力两个字,让紫瞪了秦可可一眼,秦可可立马笑着改口:“实力,财力,地位,呵呵。”
“而我们女人呢,一辈子只能对着一个人,哪怕是对着别的雄性动物笑一笑,都会被扣上不贞不洁的帽子,你说这多不公平呀!”
紫蹙着眉,用很凌厉的目光看着秦可可。
真搞不懂,这小女子,怎地这般——放荡?
口无遮拦的,跟地痞流氓似的。
谁家的女子跟她一样啊?秦府怎么说也是一书香门第,怎么就整出这么一朵出莲池而染污泥的奇葩呢?
本以为拿眼神警告一下就得了,孰料秦可可穷追不舍地继续放猛料:“你想要几个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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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没羞没臊,紫没有理她。
除了训练时,被师父强迫着跟女人虚与委蛇,其余的时候,他连看一眼女人都觉得罪过。
当然了看秦可可除外,因为他压根就没把她当女人。
“紫,你是不是不喜欢女人啊?”
秦可可越挫越勇,“紫,你不回答就是默认了哈!那我继续提问。”
“紫,你喜欢男人!哈哈,怪不得呢!”
“你才喜欢男人呢!”紫被说急了,就回了一句,可这话刚一说出口,就后悔了。
秦可可当然喜欢男人,难不成她还喜欢女人啊?
秦可可笑得跟朵花似的,格外的灿烂,这灿烂的背后洋溢着一颗厚黑的心。
真不知道这小女子的脸皮是不是,按照修长城的架势给砌成的。
“明白了,紫是喜欢女人的,那紫你喜欢什么样的女人呢?”
紫白了她一眼:“你还能在无聊点吗?”
秦可可做努力思考,苦思冥想状:“能啊!”
god!你去屎吧!
面对如此厚颜,紫无语以对,迈开长腿就往前走。
秦可可得小跑着才能勉强跟上紫的步伐。
小手拽着紫的衣角,嘴角弯弯的满是幸福。
来到了驿站,紫把秦可可丢进一间屋里,就关门走了,连头都没回。
秦可可怎么喊都喊不住。她甚至都看到紫都捂耳朵了。
她自问道,我很吵吗?
“你难道还不够吵吗?”
声音是从头顶上传下来的。
“什么人!啊!不好了!有刺客!”秦可可吓得脸跟白纸似的。
照例紫刚离开不久,以他的内力,耳清目明的,再加上秦可可喇叭是的大嗓门,绝对能听见秦可可的呼救。
可是紫连出面都没出面。
从屋顶上跳下一红人,猛地一看,跟一团燃烧中的火焰似的。
为什么说是一红人呢?
因为此人,一头的红发不说,还穿着一身烈焰团的衣裳。
往那里一战,整个一燃烧中的火柴棒。
据说厉鬼都是一身红装,秦可可哇呀一下子,差点没休克。
那团火焰伸手捉住了秦可可,这才没摔倒。
“你就是秦可可呀!”
这话说的,一口的嫌恶。
秦可可真有点接受不了此人嫌恶的目光,看她跟看一坨粑粑似的。
不就是胖点吗?她有那么恶心吗?
难道她的名声都传到鬼族了?
就算对方是妖魔鬼怪,那也不带侮辱人的对吧!
就这么一气,秦可可都不害怕了。张口就问:“你谁啊?”
那红毛怪,捋了捋前额的刘海,口气不小地说道:“本少乃是赤焰仙尊。”
“赤焰仙尊?!很牛吗?我怎么没听说过啊?”秦可可最喜欢打击报复了。
这句话说得赤焰很是受挫,他自诩武功盖世,为暗影立下赫赫战功,在江湖上的名号那也是钢钢的厉害。
“本尊恕你无知无罪。”
嗬!是你自己名气太小了吧!
不过这话秦可可只能在心里嘀咕一下,万不敢说出来,激怒这尊红毛怪。
“你找我有事儿吗?有事快奏,本姑娘还要休息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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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找我有事儿吗?有事快奏,本姑娘还要休息呢!”
赤焰上上下下打量了一下秦可可,咋舌道:“还真是百闻不如一见,你果真与平常的女子不一样。”
秦可可看了看自己道:“是吗?哪里不一样,你给说说看!”
女孩子都爱听别人怎么评价自己,要不怎么算卦的至今还顽强地屹立在大街小巷呢。
“嗯,这个,这个嘛!你先给我道声谢着。”
红毛怪托着下巴道。
“我跟你非亲非故,凭什么谢你啊?不说拉到,本姑奶奶还没时间听呢!”
秦可可说着就往屋里走。
“是我通知的紫!”
就这一句话,跟定身术似的,秦可可就不动了。
从赤焰嘴里,秦可可知道了事情的原委。
那天王世文从展府出来,就被人给盯上了。
没走多远,就被展府的管家让人给逮了。
当时刚巧被路过的赤焰看到,以为是普通的绑票呢,可是看到从王世文身上掉出的紫英刀,赤焰就意识到事态貌似不是那么简单。
赤焰,是被太子留在灾区,负责善后工作的,正在犯愁银子的事儿呢,这无锡的展家居然无偿捐赠了五十两黄金,解了燃眉之急。
一个小小的无锡商人,怎地会有这么多的黄金?而且出手是如此阔绰。这引起了太子的怀疑,便飞鸽传书嘱托赤焰,对这展家多方留意。
没想到刚到无锡,就看到这茬。
之后赤焰就潜伏在了展家,见到紫英刀的当天,就给皇城的紫放了讯息。
这紫英刀可是紫的贴身宝刀,还以为紫出了什么大事了呢。
每几天的功夫,紫就出现在了无锡,那急似火燎的样子,可真是让赤焰大吃了一惊。
你神仙啊?就是千里马也跑不了这么快。
皇城离着无锡好几千里呢!
别说千里马,就是神马,都不定跑的这么快。
紫嫌马太慢,一路用轻功飞来的。
接到讯息的当时,紫还回了个信息,结果紫到达无锡后半个时辰之后,那信鸽才姗姗来迟。
一把小刀至于这么紧张吗?
后来赤焰才知道居然是为了小刀背后的女人。
为了这事儿,赤焰没少拿紫开玩笑。
紫为了耳根清净,就把调查展府的事自己揽过来了。
所以关于秦可可的事迹,基本上都依赖听说。
赤焰是暗影中最八的一人了。
紫不让他插手,更挑拨了他的好奇心。
究竟是一个什么样的天仙女子让老大紫如此紧张。
那段时间,可累坏了暗影信鸽。
赤焰的疑问层出不穷,和皇朝里的青玄,是飞鸽传信,一个问,一个答,这信传的可谓是不亦乐乎。
青玄的舌头也是加宽加长的哪一种,跟“八卦爷”简称“八爷”的赤焰,那是臭味相投的铁磁儿。
经过这飞鸽传书,赤焰对秦可可有了一个大致的了解。
凡是朦胧的,得不到的东西,人们都会不自觉的去美化。所以在赤焰的脑海里,那么活泼可爱的丫头,肯定瘦的跟精猴似的。
要是一母猪,能上蹿下跳,搅得太傅家里鸡犬不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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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是一母猪,能上蹿下跳,搅得太傅家里鸡犬不宁吗?
按捺不住的赤焰就向青玄所要秦可可的画像。
他们暗影从小就受过训练,哪怕是照过一面的人,他们都能提笔勾勒出此人的肖像。
青玄很快提笔会就,将秦可可的画像给寄了过去。
接到画像的赤焰,当场就笑了,以为青玄在耍他,故意丑化了他心中的可爱女神,很快就书信一封寄了回去。
人都有犯错误的时候,更别提这鸽子了。
不知道是不是那只鸽子故意的。
没有按照预定的轨迹飞,直接落在了太子的窗前。
当时宇文墨在挥毫泼墨呢。
一见鸽子千里传书,以为来什么紧急情报了呢,当即放了毛笔,拆开来看。
这一看不打紧,宇文墨的脸色当场就变了。
信上大致是这么写的:
青玄老弟,你怎么能睁着眼睛画瞎画呢?秦可可怎么可能肥壮如猪呢?你看你画的,虎背熊腰的,胸前就跟塞了俩馒头,一西瓜似的……
后面还有好多匪夷所思的形容词和比喻句,赤焰这封信写的绝对是一奇葩,宇文墨看罢,身边的墨砚就给打翻了,一副价值连城的画作,当场就毁了。
太子的鸽子是用来传递这么无聊的事情吗?
青玄自认幽默地回了一句,信鸽,信鸽,不就是用来传信的嘛!
结果怒不可遏的太子给了青玄一个“小小”的惩罚。
就这个小小的惩罚,差点没把腿给跑断。
皇城内的百姓信件,全都由青玄一人负责,谁都不许帮忙。还不许骑马!
赤焰今日见了秦可可本尊,才知道青玄所画非虚。
这丫头,果真够肥够胖。
在驿站就睡了一个晚上,第二天一大早,紫就来砸门。
秦可可刚跟八爷赤焰熟悉了点,就要握手言别了。
虽然赤焰这嘴巴是欠了点,但不管怎么说,也是她的一救命恩人,要不是他,她现在指不定还在展府,胆战心惊地过日子呢。
在离别的时候,秦可可还给了赤焰一个大大的熊抱。
紫和赤焰的脸,一个黑的跟锅底似的,一个红的跟煮熟的大虾似的。
秦可可方才意识到,这是在男女授受不亲的古代。
她吐了吐舌头,幸好没说出“赤焰,你真有趣!我喜欢你。”之类的话,要是真说了,还指不定要多误会呢。
紫把一匹马牵到秦可可的身边。
秦可可道:“我不会骑马!”
紫眉头一蹙:“怎么不早说啊?”
“你怎么不早问啊?”秦可可立马就给挡了回去。
她可不是什么温婉的女子,只会说是是是,对不起,很抱歉之类的话语。
赤焰忙着打哈哈:“老大,你别急,咱驿站里有马车!”
秦可可一把就将赤焰拽到了一边,责问道:“呸!你这不是坏我好事吗?”
“什么好事?”
赤焰一脸的不清楚。
秦可可伸手敲了赤焰的脑袋一下,送了他一个字:“笨!”
随后还恶狠狠地警告赤焰,“我说话,你别插嘴啊!”
嘱咐好赤焰之后,秦可可走到紫的面前道:“紫,我坐车晕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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嘱咐好赤焰之后,秦可可走到紫的面前道:“紫,我坐车晕车。”
紫闷了半天,秦可可以为她大功告成了呢,结果紫来了一句:“什么是晕车?”
秦可可有栽过去的冲动。
赤焰一下子明白过来了。
这鬼丫头,估计是看了自家的老大,找理由跟老大共骑一匹马呢!
当即笑着说道:“哟!我给忘了!前两天这马车坏了,搁在库房里一直还没修呢!”
秦可可将手伸到后背,对赤焰伸出了大拇指。
那意思是,谢了,哥们!
紫的剑眉一下子皱的就更紧了。
“你不是着急回皇城吗?怎么先在又不着急了?”
秦可可歪着脑袋调笑着紫。
“难道你怕我吃了你?”
“紫,连我一女孩子都不在乎这些,你一大老爷们怎么就这般扭捏啊?”
“紫……”
再不行动,从秦可可的嘴里,还不定说出,你是不是个男人之类的话来。
紫一把揪住秦可可的衣领,就跳上了马背。
腾空而起的刹那,秦可可是又怕又喜。
“驾!”
紫大喝一声,骏马撒开四蹄就飞奔了出去,卷起一阵轻尘。
密密匝匝的树木,快速地像后面飞去。
紫骑马跟飙车似的,特快特拉风!
那种风驰电掣的感觉真是刺激!
这匹马不仅跑得快,还能飞。
路上有个坑啥的,紫吆喝一声,马就带他们飞奔了过去。
秦可可有时候会像,如果把他们骑马飞跃的英姿背景配上一轮亮闪闪的圆月的话,那就是王子和公主的童话故事。
“紫,难道就因为展混蛋,帮我减肥,你就见死不救吗?”秦可可问这话的时候,是拽着紫的领子说的。
要是紫的回答让她不痛快,她立马就勒死他。
“我的任务就是帮你减肥,有人替我代劳,何乐而不为啊?”
秦可可发现经过这段时间的分别,紫对她说话的字数,越来越多了。
秦可可撅起小嘴:“我和展延拜堂那日,你为什么不出来阻止?你就忍心看着我嫁给别人吗?”
紫的回答是,那天他还没赶到,他到的时候,已经是新婚第二天了。
就算是真有什么事儿发生,那也晚了。
不过好在听展府的小丫鬟们背地里说,这新夫人没有落红的事儿。
紫一颗悬着的心,就给落下了。
秦可可问紫,之所以选择在摸屁股的时候出现,是不是因为吃错。
紫顿了很久,才回答:“不是。”
“我不信!”
秦可可笑着逗他。甚至还伸出手去摸紫的下巴。
这几天的奔波,紫的下巴都冒青碴子了。
“你就是煮熟的□□——嘴硬!”这是秦可可给紫的高度评价。
紫御马不慎,俩人差点从马上摔下来。
“紫,看到你长胡子,我就安心了。”
秦可可把玩着紫的下巴,笑得一脸的风骚。
紫的喉结很明显地上下滚动了两下。
这还是女人嘛?
什么叫我长了胡子,你就安心了?
以前的时候,她脑袋里在想什么?
紫虽然面无表情继续骑马,但是内心里却已经被秦可可撩拨得狂涛骇浪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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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虽然面无表情继续骑马,但是内心里却已经被秦可可撩拨得狂涛骇浪了。
“紫,以前你对我那么冷淡,我还以为你是宫里的太监呢!现在好了,你的确是个爷们,我后半生的幸福生活就不用担忧咯……”
什么跟什么呀?
紫再也听不下去了。
“你再胡说八道,信不信我拔掉你的舌头?”
秦可可一下子捂住了嘴巴,做出万分惊恐的样子:“紫,你说什么?我刚才在胡说八道?也就是说你不是男人?”
紫忍无可忍地吼了一声:“闭嘴!”
“哎哟,你放手!”
秦可可居然在揪他的胡子。
“我看看是不是粘上去的!”
靠!真不带这么玩人的。
紫剑眉一蹙,单手御马,另一只手往秦可可的后背一抓。
秦可可被横着放在了马上。
天哪!
哪有这样子骑马的?
横握在马上?
你丫抢亲才这么干吧!
“紫,这样子趴在好难受!胸部会缩水,压扁的!”
“紫,你就是不为我着想,也得为自己的幸福着想一下是不是呀?”
“紫……”
“……紫……”
“闭嘴!”
紫真的怒吼了,那声吼在空旷的山道上,回荡了好几圈呢!
秦可可趴在马上,扑哧一下就乐了。
按照预先的行程安排,在太阳落山之前,就已经到达下一个驿站了。
可是秦可可趴在马上,一会儿说这里不舒服,一会儿又说那里不舒服的,一连休息了好几次。
每次休息还格外的有理。
女人都是水做的,经不住折腾。
紫瞄了瞄秦可可肥硕的体魄,忍不住打趣了一句:“没看出来。”
正在喝着水的秦可可一口水全喷了出来,反手就把水葫芦冲着紫就给扔了过去。
谁叫人家是高手呢,连密如细雨的暗器都能躲开,更何况是一体格硕大的水葫芦。
紫轻轻松松地接过水葫芦就开喝。
正喝着呢,就听秦可可冷不丁地来了一句:“紫,你说这算不算咱们间接接吻啊?”
害的紫差点没一口水给呛死。
经秦可可这番闹腾,太阳落下山头的时候,离着驿站还有好几里地呢。
他们不得不在野外宿营了。
善良的紫,估计想不到,这也是秦可可故意的。
只有无限的拖延行程,才能换来着百年难遇的野外宿营。
烧着篝火,吃着烤肉,仰望着星空,多浪漫啊!
一定能促进紫对她的感情的。
秦可可怎么能放过这么好的二人世界呢?
不会,当然不会。
一听紫无奈的说,今晚要野营。
秦可可立马就跟打了鸡血似的,眼睛倍儿亮,都能夜晚当灯笼使。
这家伙跑前跑后,忙乎的可起劲了。
自己忙不说,还吩咐暗影老大干活。
“你,去给本姑娘打点野味!”
“啊,顺便到附近的小溪里给本姑娘清洗干净!”
“对了,毛一定要拔干净!”
“还有内脏本姑娘看着恶心,全给掏空扔掉,否则影响肉味。”
“……”
等她回头看看听话的人呢,紫早就蹿没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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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她回头看看听话的人呢,紫早就蹿没影了。
他可是暗影老大诶!
是“给本姑娘”使唤的吗?
还有啊,野外宿营,他从穿开裆裤的时候,就开始了诶,用不着你一黄毛丫头来指手画脚吧。
紫拎回两只野鸡,一只野兔,都是洗剥干净的。他回来的时候,秦可可早就架好篝火了,身边还摞着一大堆的干柴。
肉快烤熟的时候,紫准备加点佐料,可是等他从马上的包裹拿出那些瓶瓶罐罐的时候,就看到秦可可已经从自己的口袋里,摸出了盐、孜然等各种佐料。
原来她身上那个圆鼓鼓的布袋里,装的都是这个呀!
还以为装了些女孩子用的脂粉胭脂呢。
紫远远地看着秦可可在忙乎,心中的疑团更加的大了。
秦太傅家,离着太子府不远,两家因为公事,也常有来往。因而对秦家也颇有了解。
谁都知道这秦二小姐傻了近十年之久,突然清醒了已经很是医学史上的一阵奇事,平日里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豪门小姐,怎么会有这么丰富的市井生存知识?
紫不动声色地走过去。刚要说话,嘴上就被堵上一只香喷喷的野鸡腿。
金灿灿的,酥脆喷香。
秦可可的烧烤技术很是一流。
紫问道:“可可,你从哪里学的?”
秦可可没有多想,张口就来:“流浪街头的时候,一到傍晚时分,街上一溜都是烧烤摊,看得多了自然就会了。”
说完之后,秦可可发现紫变得分外沉默。
她歪过头去看向紫,脸上的笑意全都退了下去。
那些话实在不该说。
“秦可可,你究竟是谁?”
紫问这话的时候,貌似很紧张。
秦可可看到他的额头上都渗出了一层细密的汗珠。
她故作轻松地去给紫擦拭额头上的汗,“紫,你看你热的。”
可是手却被紫拦在了半空,狠狠地捏住。
“告诉我,你究竟是谁!”
紫的声音微微地颤抖着。
两人四目相对,每个人的眼睛都如同大海般深邃,谁都看不清对方的世界。
可是他们眼中的星光却是比之平日都要璀璨夺目。
“紫,我不是不可以告诉你,只是我说了,怕是你也不会信。”
秦可可的眼睛闪着真诚。
紫突然害怕起来,他突然截断秦可可的话语:“不要讲。”
他见过了太多的生生死死,太子之所以对金城的事反应那么大,是因为暗影中曾有一位前辈,因为中了间谍的美人计,而命丧他国。不只是他本人丢了性命,中了反间计的大周,在那场惨烈的战斗中,足足牺牲了十万兄弟的性命。
如果秦可可是……
紫不敢再想下去,如果她是,那就等到十足的证据全都浮出水面的时候再说吧。至少现在他不想听,也不愿意听。
“肉烤的不错。”
紫转移了刚才的话题。
秦可可知道说了真相,紫也不定能相信,恐怕也没人可信,因为灵魂穿越这件事本身就很难令人置信。
既然紫不再追问,那她也没有必要在这个令人不开心的事情上追究下去。
她笑着大口咬着肉,脸上闪着自豪的光芒:“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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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着大口咬着肉,脸上闪着自豪的光芒:“那是,你也不看看是谁烤的!”
紫看着秦可可大口大口地嚼肉,怕她噎着,突然冲口而出:“慢点。”
秦可可听到这两个字,停止了所有的咀嚼动作,眼眶蓦地湿润了。
紫好像也忽然意识到自己的反常,站起身来,道:“我吃饱了,早点休息吧,明天还要赶路。”
秦可可看着这个长身立于风中的帅气男子,心中说不出的温暖。
从来就没有人真正地关心过她,尤其是听到她在意的人,说出这样的话,心里特别的感动,哗哗地下着瓢泼大雨。
紫在一颗大树底下坐了下去,背靠着大树,手搭在膝盖上,样子特别的帅气。
秦可可不知不觉就看呆了,嘴巴里的肉吧嗒一声掉进了篝火里,发出滋滋的声响。
她细细地慢慢地嚼着嘴里的肉,突然发现今天的野味特别的香。
篝火再次发出滋滋的响声,不过这次不是肉渣,而是秦可可的眼泪。
秦可可吃完鸡腿,擦干净手,甚至还漱了漱口。
这可是偷袭紫的最佳时段,天赐良机,不容错过。
她蹑手蹑脚地走到紫的身边。
琢磨着这么蹲,还是这么蹲,比较容易亲到紫。
可是紫的警惕性实在是太高了,他连眼皮都没睁,好像就已经知道秦可可在做什么了似的。
“男女授受不亲,你到那边去睡。”
“哦。”秦可可很乖地答应着,可脚跟黏在地上似的,一点都没有动弹。
紫的眼皮很薄,似乎还泛着一层淡蓝色的光泽,就跟韩剧里的帅哥似的。
此等诱惑,可不是秦可可这等没定力的小色女所能自已的。
秦可可快速地低头,亲了一下紫的眼睛,撒腿就跑。
等紫挣扎着起来的时候,秦可可已经溜到旁边的树下,背对着紫傻笑。
紫看着秦可可丢给他的后背,无可奈何的笑了。
他伸手摸了摸自己的眼睛,心中感觉波澜跌宕。
怎么会对这个胖丫头产生这种感觉,一定是错觉。
紫重新坐了回去,迷上了眼睛。
秦可可得意的只想大笑,努力地捂着嘴,不让笑声溢出。身子因为憋笑剧烈地抽动起来,连身上的小赘肉都跟着一颤一颤的。
那一吻,特刺激!
秦可可吻上了瘾,翻过身子,静观其变。
等紫放松警惕的时候,秦可可慢慢地又爬了过去。
可是等她爬到紫的身边的时候,确切的说是刚到脚边的时候,紫的眼皮啪嗒就睁开了。
灿若星辰的眼眸,就那样子居高临下的注释着她。
趴在地上的秦可可,霎时间就沉沦在了这片星光之中。
甚至还出现了幻觉,她幻想着自己不是趴在地上,而是浮在海面上。
她不是胖胖的丑丫头,而是美丽的小人鱼,她那英俊高贵的王子,就像紫这般,居高临下的深情与她对望。
那种感觉真是美极了!
不过紫的眼神看上去可不是王子般的深情,而是老虎般的愤怒。
“哦,好吧,我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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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紫的眼神看上去可不是王子般的深情,而是老虎般的愤怒。
“哦,好吧,我闪!”
为了不讨人厌,秦可可连闪都是以爬行的姿势离去。
怎么爬过来的,又怎么爬了回去。
看的紫是目瞪口呆。
想笑,貌似又不能笑。
秦可可猛地回头,刚巧捕捉到紫微微上扬的薄唇,“紫,你在偷笑!被我看到了哦!”
“哪有!无聊!”
紫虽然说的话很冷,可是他的眉角眼梢还有唇角,明明就是在笑嘛!
她的紫就是这样子,总爱摆出一副口是心非的样子。
秦可可嘿嘿地笑着,带着笑意,进入了梦乡。
半夜忽然被一泡尿给憋醒了,平日里起夜,秦可可基本上都是闭着眼睛,基本上靠摸。
这也算是一种本领,因为秦可可总能很准确地定位到马桶的位置,从来都没有失手过。
只要在睡前看一眼夜壶,也就是马桶,安放的位置,基本都能摸的准位置。
她晃晃悠悠地站起身来,晃晃悠悠地往前走着。
紫一直都在半睡半醒之间,毕竟是夜宿荒郊,两个人要是全睡死了,未免太过危险。
这丫头,不是梦游吧?
听说梦游的人,突然被叫醒,会死人的。
紫特紧张地看着晃晃悠悠的秦可可,大气都不敢出。
只见秦可可晃来晃去,貌似还抓了一下头发,貌似很迷茫。
似乎是在找什么东西,似乎有不是。
终于找到了一个树桩,秦可可貌似还笑了笑。
很满足的笑了笑,如释负重的笑了笑。
接下来,紫就看到秦可可在解自己的裤腰带。
这时候,秦可可刚巧正对着紫,紫发现这丫闭着眼睛,貌似真的是在梦游。
一时之间想提醒她一下的紫,立马闭了嘴。
当然也闭了眼睛。
哗啦啦的声响之后,是秦可可心满意足的一声长叹。
过了一段时间,紫觉得应该差不多了,便睁开了眼睛。
这一睁不打紧,发现秦可可轰然倒在了地上,呼呼大睡。
妈呀,那个啥还在不远处热乎乎的淌着呢!
总不能眼睁睁地看着秦可可和一泡尿同床共枕吧。
善良的紫拧着眉头,走进秦可可,本意是想将她拖回来。
可是当了近前,就傻眼了。
秦可可居然只把里面的内裤提上了,可是裙子还挂在大腿上呢!
紫耍的一下子就偏过了脑袋。
这丫头要死啦!
不管她了!
冻死就冻死算了!
可是,紫本性那么善良,怎么能忍心呢?
紫脱下自己的外衣,盖在秦可可露在外面的半截大腿上。
然后用手架住秦可可的咯吱窝,往后拖。
这丫头还真够沉的。
被她压过的草啊花啊,全都被摧残的不成模样。
拖行的痕迹历历在目。
等拖到目的地的时候,秦可可忽然清醒了,嘎嘎的笑了起来。
这熟睡中的人,突然间爆笑,能不吓人吗?
紫立马就松了手。
恼羞成怒道:“你没睡?!你骗我?!你无不无聊啊?!”
秦可可真不是故意的,只是她天生敏感,特别怕痒,刚才被紫一戳咯吱窝,这不就笑醒了。
紫还怒着呢,可是被秦可可哇哇哇接连三声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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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还怒着呢,可是被秦可可哇哇哇接连三声大叫。
紫连生气的权利都被剥夺了。
秦可可一下子就把紫的上衣给挑起来了。
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紫,一手哆哆嗦嗦地指着自己白花花的大腿,来回了好几遍,都没挤出一个字来。
紫头皮发麻,从秦可可震惊的表情上看,貌似这丫头真的是刚刚醒,不像是故意装睡逗他。
“你,你别误会,你刚才起夜……”
“你看我尿尿了?!”
秦可可这下更不淡定了。
刚才在梦里的时候,她却是在拼命的找马桶。
“不是,我没看!”
紫赶紧解释。
“你没看,怎么知道我尿尿?!”
秦可可反问的有理有据。
“我,我……我听到了,还不成吗?”紫解释的时候,脸通红通红的。
他长这么大头一次在这个问题上跟人争辩,更要命的是,争吵对象还是个从来就不讲理的女人!
“紫,你居然听女人尿尿?!”秦可可的表情看上去特吃惊,特意外。
紫当场就被问傻了。
面对秦可可连环炮似的发问,紫根本就不知道从何作答。
“紫,你怎么能有这样的怪癖呢?”
“紫,你竟然连我裤子都脱了?!”
“紫,看不出来,你居然喜欢偷袭?!”
“紫!”
紫站在一旁被秦可可好一顿训斥。
“够了!你有完没完!”紫暴怒了。
平常都是他训别人,连太子一般都不舍得训他,秦可可凭什么跟训孙子似的训他啊!
怎么同样的一件事,从她嘴里出来怎么就变味了呢?
别说君子了,自己简直是怪癖的大变态!
“紫,你发什么脾气啊?难道你没有看,没有听我尿尿吗?我裙子要不是你脱的,怎么会有你的衣服在上面呢?证据确凿,你委屈什么呀?!再说了,我也没说什么啊?我就是太意外,太震惊了,原来你是这么喜欢我呀?!”
“喂!你别过来!”紫见秦可可有扑过来的趋势,赶紧往后倒退两步。
“紫,你还装什么大尾巴狼呀?”秦可可故意要紫百口莫辩。
这世间的好男儿本就不多,不是有首歌说,十个男人九个坏,还有一个人人爱,对这个人人爱的,就得早下手!
无所不用其极地把这好男人追到手!
秦可可的裙子可是没系腰带,直接穿着小短裤就站了起来。
这对新时代穿比基尼到处跑的女性,真不算什么。
可是紫却不淡定了,他连眼神都不敢忘这边看。
“你,你赶紧穿上!”
“为什么呀?我觉得这样挺好。”
“你,你会患上风寒的!”
“紫,你关心我?”
“你得了病,会耽搁行程的!”
“紫,你不用找借口,你就是关心我,喜欢我!”
“不是!”
“就是!”
“不是!”
“就是,就是,就是!”
“……”
紫从来没有遇到过这般难缠的对手。
秦可可双手一张,把他给抱了个结结实实。
紫想把她推开,没想到,竟然碰到了她赤裸的大腿上。
这一碰,基本上跟碰到高压线差不多,紫吓得一个机灵,脸上起了大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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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碰,基本上跟碰到高压线差不多,紫吓得一个机灵,脸上起了大火。
“你松手!”
“不松!”
“你到底送不送?”
“不松,就是不松,一辈子都松手!”
“可可,你真的是误会了!”
“紫,我知道你爱口是心非。我又不是瞎子,我看的到。你会不远万里来救我,你会……”
“救你,那是奉命行事!如果没有太子的命令,我出不了太子府半步!”
紫的话在空气中微颤。
“你说什么?!”
秦可可脑袋如同炸了一般,一时间有点难以接受。
紫见她松开了,看了一眼,秦可可的脸上满是凄伤。突然间,心像是被一只魔爪攥住了一般,特别的疼。
可是,长痛不如短痛,应该让她清醒一点。
“救你,是太子的命令。”
“不可能!你骗我!就算是太子的命令,也是你的意思难道不是吗?”
秦可可这样说希望可以给自己一点点安慰。
“秦可可,救你,是太子的命令,我只是奉命行事!你所认为的对你的好,都是为了更好的完成任务!一切都是任务任务,你现在懂了吗?”
紫几乎是暴怒着吼出来的。
秦可可被紫的吼声给震懵了。
泪水顺着脸颊唰的流了下来。
“你混蛋!”秦可可气的冲着紫就是狠狠地一脚。
虽然很疼,但是紫硬是咬着牙,一动没动。
他的眼神的是冷漠的,目光是清冷的,他高高地站在那里,连目光也是越过了她的头顶,看向远方。
他只是一个奉命行事机器人而已!
他不值得她这般对他!
不值得!
秦可可捂着嘴转身就跑。甩开了后面浓浓的夜幕。
她飞快的往前跑,慌不择路地往前跑。
荆棘划破了她的腿,石子磕疼了她的脚。走的时候匆忙,她连裙子都没有穿。
风好冷,刺骨的冷。
心好凉,绝望的凉。
不知道跑了多久,只是想着逃开。
为什么一直都是在逃?
她逃出家,逃出皇城,然后逃出展家,最后还是逃不过一个“逃”字。
每一次都兴致勃勃地靠近,厚着脸皮地硬往上贴,可是结果呢,被紫一次次无情地推开,冷漠地对待。
秦可可突然停了下来,她不要在逃了,她是宇宙无敌秦可可啊!
紫,有什么好的,不就是长得帅点,男子气概了多了点,救了她好多次,被她耍了好几次嘛!
有什么好的呀!
三条腿的蛤蟆不少找,这两条腿的男人还不是满大街跑啊?
再说了我秦可可年方十八,不,确切的说连十八都不到,正是人见人爱,花见花开,一掐一包水的花样年华,我愁什么呀?
呸!
我不伤心,我一点都不伤心!
秦可可不跑了,抱着双膝坐在了地上。
这两条大肥腿,跟柱子似的,格外的碍眼。
一掐就是一大把五花肉,肥腻腻的好恶心!
忽然想起了一句话,这世界上没有丑女人,只有懒女人。
她减不减肥,关别人什么事了?
就算是太子让她减肥的动机不纯,但是命中注定的事儿,你逃是逃不掉的啊。
就像是你怕死,难道还不出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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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你怕死,难道还不出门了?
就算是藏在屋里,还指不定怎么着就出意外了呢。
《死神来了》那电影不是说了嘛,你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这人啊,要是怕这怕那,什么都不敢做,生来就是为了等死,那活着还有什么意思啊?
折腾的人生,才是漂漂亮亮的人生!
哪怕下一刻就要死去,那至少我也辉煌过!
值了!
秦可可吸了吸鼻子,心中腾起了熊熊烈火。
小拳头握的倍儿紧。
可是对面的夜幕中,忽然闪出了两个红红的圆圆的东西。
不会是怪兽吧?
实践证明,这里没有那么玄幻,没有怪兽,只有野兽。
秦可可的对面是只货真价实的大尾巴狼。
皮毛锃亮,身子滚圆滚圆,看上去很是健壮。
秦可可苦苦一笑,心道,没这么衰吧?
这还没掘起呢,难不成就要长眠了?
妈呀!
跑哇!
秦可可撒开小肥腿,嗖嗖地往前跑。
一边跑还一边叫:“救命啊!救命啊!紫,快来救我呀!”
这个时候了,第一个想到的还是紫。
难道离了这个男人,她还真就活不成了?
不会不会,只不过紫就在不远处而已,要是这里有别人,她肯定叫的是别人。
就算上辈子是运动健将,也抵不过这辈子这副身体的连累不是,秦可可哪里是野狼的对手啊!
没跑多远就被野狼一个腾跃给扑倒在地。
野狼趴在秦可可的身上,红红的舌头,伸的倍儿长。
秦可可怕极了,连声都发不出来。
长长的獠牙泛着寒光,血盆大口冲着秦可可的脖子就咬了过来。
秦可可吓得把眼一闭,坐以待毙。
连回顾一下这一生记忆的功夫都没有。
紫听到喊声就追了出来,手往野狼后脖颈一抓,那野狼就跟球似的飞出去老远。“起来吧!”
怎么听着像是紫的声音?
不可能,她都已经死了。
“快起来!”
不是,就是紫的声音,难道武功盖世的紫也死了?
谁能杀得了他啊?
暗影老大嘛!
难道他自杀殉情?
这等睁开眼看看。
秦可可睁开眼睛,就看到紫那张在月光下折射着月华的英俊脸孔。
可是她没有别的反应,迅速爬了起来。
“谢谢!”
很冰冷的客套话,反倒让紫大吃了一惊。
她刚要走,就被紫拦了下来。
难道紫要反追她吗?
男人都是这样,失去后才懂得珍惜。
“你的衣服。”
唉……
秦可可接过自己的裙子,三两下就穿在了身上,这夜里的寒风还真是冷啊。
“你有没有受伤?”
紫尽量使自己的问话听起来没有任何的感情色彩。
经历了生死的秦可可,变得格外淡定,当然了她是装淡定装上瘾了。
“不用你管。死不了,不妨碍你交差!”
说完,秦可可就走了,连头都不带回的。
走远了就邪恶的笑了。
秦可可就是有这点好处,凡事总会往好的,阳光的方面想,才不会委屈自己,整的跟琼瑶剧里动不动就掉眼泪的女猪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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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为了紫,她貌似也没少掉眼泪。
但是此眼泪,非彼眼泪嘛!
琼瑶笔下的女猪脚一个个柔弱的跟林妹妹俯身似的,就算是掉眼泪,那她秦可可也是钢铁般的眼泪。
性质大大的不同。
这一夜对紫来讲估计是刻骨铭心的一夜,在以后的漫长岁月里,他将无数次的回忆起那一夜,那样的蛮横女子,回忆起她的笑容和她的眼泪。
这一夜之后的秦可可变化很大。
对紫不再胡搅蛮缠,但也算不上是异常的冷淡。应该叫做是若即若离吧。
她不再胡闹,不再打乱他的计划,也就再也没有出现露宿荒野的事情发生了。
这样的秦可可,让紫倍感陌生。
她的一举一动,都带着一股疏离淡远。
有时候,他离她近了,她都会不经意地挪远,总是和他保持着一段安全距离。
最令紫感到意外的是,秦可可的饭量大减。几乎是平日里的一半。
他以为她还在生气,便好心地劝道她。
孰料人家秦可可还不领情,笑着打趣他:“你以为我是受气包啊?吃不下消化不良啊?告儿你,你还真没那么重要,我真犯不着为了你折磨我自己。”
这话虽然说得恶毒了点,但是紫听了却真没怎么被伤着。
最好是这样子,要是和以前那样,八爪鱼似的缠着他,他还不得天天头疼啊。
这样子刚刚好。
紫跳上马,伸手去拉秦可可。
可人秦可可一歪脑袋完全当看不见的。
“姑娘,您要的马!”
店小二牵来一匹黑色的骏马,秦可可付了钱,伸手摸了摸还亲了亲那马。
一拽缰绳,干脆利落地就上了马。
别看人身材那么臃肿,可一点都不妨碍她的灵活,骑马技术一点都不带含糊的。
紫愣了,这家伙不是不会骑马吗?
“喂!你什么时候学的骑马?”
紫策马在后面追来。
秦可可白了紫一眼:“老娘会爬的时候就会骑马了!”
虽然这话说的有点夸张,但是秦可可学骑马的年纪还真的挺小。
小的时候,她特别淘气,也特爱捉弄人,那时候,垃圾车还没兴起来。都是些老头老太太赶着骡子啊,马啊,拖着一木车来收垃圾。
秦可可就经常卸了人家的车,骑马玩儿。
没有人陪她玩,逗她笑,也没有人给她买芭比娃娃,买奥特曼,所以她只能自己找乐子。
初生牛犊不怕虎,被马摔了几下,终究还是学会了。
紫明白过来了,这货压根就是在耍他玩儿呢。
“你晕车也是假的吧。”
面对被紫戳穿的境况,秦可可一点都不慌乱,显得特别的坦然。
“是啊,那又怎样?嘴巴长在我自己的身上,我想怎么说就怎么说,你管的着吗?”
紫蹙着剑眉,对秦可可的无所谓表示不满。
“你怎么能骗人呢?”
秦可可回头看着紫:“喂!闷葫芦怎么变成大喇叭了?紫,是不是我两天没搭理你,你心理不平衡啊?你不觉得你今天有点没话找话吗?我就是骗你了,怎么着吧?告儿你,骗你那是你的福利,对不起,以后你想申请,本姑娘还不伺候了呢!”
说完喊了一声驾窜出去老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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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喊了一声驾窜出去老远。
紫恨不能扇自己俩耳光,自己明□□里特明白,干嘛还多嘴问她啊?
这不是压根没话找话,没事找抽型的吗?
他也不清楚自己是怎么了,反正跟秦可可呆一块久了,经常会做些傻事。
秦可可不在的那段日子,紫都没逃出她的魔障。
紫经常忘记一些事情不说,又一次出去丢垃圾,结果垃圾没丢,把自己的钱袋给丢了。
一路上拎着垃圾在大马路上溜达。
本来紫就长得出类拔萃的,再拎着一篓子垃圾,不吸引目光才怪呢!
两人一进皇城,秦可可就对紫说,你回你的太子府了,他们俩后会无期,不必再见。
说完就骑着马往自己家里跑。
紫望着秦可可的背影,良久没有回过神来。
秦可可其实没有回家,因为她不知道自己该去怎么面对那样子的家。
她本就是个多余之人,与这个家格格不入。
给别人添麻烦不说,也给自己添堵不是。
可是有了展延的事,秦可可也不敢私自乱跑了。
外面的世界远没有她想象的那般简单,原来她也不是什么万能的。
也不是什么人都跟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她守在自己家的附近,先发展一段时间,俗话说背靠大树好乘凉嘛!
但凡真有点什么事儿,也互相有个照应不是。
走在熟悉的街道上,她想起了王世文,那个老实巴交的读书人,那张布满皱纹与沧桑的脸再次涌现在她的脑海中。
心中忽然酸酸的,他和她之间不是用谁欠了谁的能说的清。
如果不是她横插一杠子,或许王世文早就横尸在衙门口了。
但是也是因为王世文觉得对不住她,最后还是负疚死了。
有些时候,人与人之间的恩恩怨怨不是三两句能说的清的。
复杂的事情,秦可可一向不去浪费脑细胞。
她从这件事里吸取到的教训就是,再牵扯到什么万万人民的事情,她再也不管了。
在这一点上,她特别佩服展延,这人虽然冷血,但是有句话还是蛮对的。
不在其位不谋其政。
她这样的小老百姓还是先把自己管好再说。
国家大事,还是交给朝廷里的那帮拿老百姓税收的人管吧。
再说了即便朝廷上不动声色,那个妖孽太子不也在暗中使劲嘛!
她还是过好她的小女人生活吧。
秦可可来到了上次紫带她来到那家皇家客栈,她还是要了那个房间。
不知道是不是幸运,皇家客栈来往的客人那么多,可是那个房间还是空着,就好像是专门等着秦可可来住似的。
接待秦可可不是一般的小二,而是客栈的老板,一个四十来岁的精明汉子韦光庭,说起来也是皇城里数一数二的商界名流。
受到这么大的礼遇,秦可可真是有点受宠若惊。
不仅仅是宠,更多的还是惊。
秦可可以为又是别人给她下的套呢,神经一紧张就要走。
韦光庭看透了秦可可的心思,慌忙解释道。
真不是什么套,而是人家皇朝客栈的服务特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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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不是什么套,而是人家皇朝客栈的服务特色。
那天是紫把秦可可带来的。
这俩人多搁在一块多扎眼啊!
一个英俊挺拔,一个肥胖如猪。
一个帅死,一个丑死的形成鲜明对比。
一进门就成了全体人员关注的焦点。
不惊动大老板才怪。
韦光庭可是江湖老手,一看太子身边的大红人带着一胖姑娘入住,就知道此女子定是来头不小,便派人去调查秦可可的身家背景。
秦太傅家的二小姐,又和太子府牵上了关系,自然是得罪不起的大人物。
这韦光庭不愧是大人物,眼光也精准,秦可可一到,立刻被奉为了上宾。
这自古朋友多了路好走,路子广了生意大嘛!
秦可可只得呵呵地应承的,不知道这韦老板知道她是秦家的弃女,会不会还这般殷勤。
面对一桌子的大鱼大肉,炸鸡烤鸭,秦可可干咽了好几下口水。
韦老板一脸的憨态可掬:“可可小姐,请慢用!”
秦可可两眼放光,一眼不眨地盯着美味佳肴,可是嘴上却对着韦光庭道:“老板,给我换一桌青菜米饭,我不喜欢这个。”
一听就是口是心非的话。
韦老板以为她没钱,因为韦老板那神通广大的关系网,已经得知秦可可离家出走的消息。
可是韦老板是有长远眼光的投资人,秦可可就是一有无限增长空间的创业板,潜力股!
他能在乎这点小钱吗?
“可可姑娘,您尽管放心用,您是我们这里的贵客,酒水饭菜便宜着呢!这一桌算是给您接风洗尘了,免费的!”
免费?
这么好的事情?
秦可可狐疑地看了一眼韦老板:“天下没有免费的午餐,韦老板不会是有什么事吧?”
秦可可是个直性子的人,想到什么就说什么。
韦老板呵呵一笑,知道自己这般热情,要是不说出个门道来,怕是惹秦可可怀疑,反倒是拉关系不成,跑了财神爷。
“可可姑娘,您是秦太傅的女儿,在我这就当是自己的家,想吃什么吃什么,想住什么样的房间,任挑任选。”
哦,酱紫啊!
秦可可一颗心放进肚子里了,这货是想攀她那太傅老爹的关系。
不管怎么样了,毕竟她身上的钱已经不多了。
在找到固定的住所之前,那她就勉为其难地略沾沾秦老头的光吧。
秦可可呵呵一笑:“韦老板,您既然知道我是秦太傅的女儿,那该是也知道我和家里闹翻了的事儿吧,您对我这般好,我怕真帮不上您什么忙。”
韦老板眼睛亮了,特欣赏秦可可这善交际的劲儿:“这孩子都是爹妈的心头肉,年少的时候,谁没轻狂啊?秦太傅可是惦记着你呢!”
秦可可笑道:“韦老板,您不会是向我爹通风报信去了吧?”
韦老板神情突然严肃下来:“可可姑娘,你就是这么看我韦光庭的啊?我要是那样做了,那可就和平常商人无异了。”
秦可可眼珠子一转,笑道:“韦老板,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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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眼珠子一转,笑道:“韦老板,您这是放长线钓大鱼呢!”
这可是做生意的真谛。不贪小利而攀大利。
要是韦光庭这边跟秦可可虚与委蛇着,那边去通风报信,讨秦老爷的好。
这样做真是一般商人的思维模式。
可真要是这么做了,到最后很有可能是竹篮打水一场空。
这老人都疼孩子,耳根子就扛不住儿女们这磨。
要是把着小的给得罪了,这小的能不打击报复吗?
在老的跟前把那坏话一说,你说他韦光庭不是好心办坏事,啥好处没捞到吗?
以韦光庭这么多年的经商经验,他断然不会做赔本的买卖。
“可可姑娘高见!我们做生意的讲得就是一诚信,客人至上,绝对不会做让客人为难的事情。”
“好!韦老板你真够意思!”秦可可更是豪爽。
“那可可姑娘,请吧!”
韦光庭又用美味佳肴诱惑秦可可。
秦可可无限留恋地看了看又看了看那炸鸡,那烤鸭,吸了吸口水,最终还是坚持了自己的意见,让韦光庭重新给她换了一桌的素菜。
韦光庭自然乐得少花钱,即刻召唤小二换了菜系。
“老板,我能在您这打工赚钱吗?”
这话一出,韦光庭倒是颇为吃惊,你一细皮嫩肉的官宦小姐,能干什么呀?
但话还是得委婉着说。
“可可姑娘,我们这都是男的当差,不招用女子。”
“嗯,这个好办,我穿上男人的衣服不就成了呗。”
秦可可说的很是坦然。
韦老板还要找些杂七杂八的借口,可是秦可可眼都不眨地直勾勾看着他,把他那些推辞的理由全都给□□回了肚子里去。
就这么着,秦可可从此开始了在皇朝客栈打杂的生涯。
秦可可换了一身男子的衣裳,问前台给她安排了什么工作。
前台那小哥,笑着说老板还没指示,就把她给打发了。
秦可可又跑到算账先生那里,问他能不能让她来做助理。
算账先生捂着账本,一脸神秘,一脸为难。反着斗眼傻看秦可可,那意思是你说呢?
刚开始就想打人家小金库的主意,人能同意吗?
“您不让我看账本,是不是偷税偷税啊?”
算账先生的胡子都给气得吹起来了。
手往桌子上一拍,结果拍的时候,没看好,一巴掌拍到了墨水里。
秦可可一看不好,立马开溜。
这一溜就溜到了客栈的厨房。
嗬!
你是没见过那大厨露手,抄起菜来,特带劲。
那锅里的火苗蹿起来老高。
闻着味都特香。
秦可可刚想迈进去,又把腿给收了回来。
她正在减肥期呢,要是天天对着美味佳肴,那得多折磨人啊?
再说了,她和十三娘还在自家的后厨房干了一场呢!
那鸡飞狗跳的画面,至今都记忆犹新。
这厨房跟她反冲,还是不进的好。
对着美味佳肴看得见吃不得是一种折磨,那要是换成残羹剩菜,那就好多了。
虽然反胃,但是有助于减肥啊!
一看那残汤剩饭的,看着都恶心,肯定食欲大减。
秦可可就来到了厅下的大堂,帮忙收拾碗筷。
果真是恶心啊!
秦可可一边擦桌子,一边想呕吐。
邻桌的两人起身走了,秦可可一看,这满桌子的菜吃的七七八八,没一个吃光的。这些人吃饭真浪费,不知道农民伯伯辛苦啊!
秦可可一边念叨着这些人暴殄天物浪费粮食,一边麻利地收拾开桌子。
“你干嘛呢!”
一声暴喝在身后响了起来,听起来来者不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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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暴喝在身后响了起来,听起来来者不善。
“我收拾桌子啊!”
秦可可歪头一看,却是刚才吃饭那两人,心道,这俩人不是吃完走了吗?怎么又回来了?
“大爷我还没吃完呢?”
口气不善不说,还把一条腿直接就蹬上了桌子。
另一个竟推了秦可可一把。
“小二哥,你说怎么办吧!”
秦可可知道是自己理亏,在没有搞清状况的情况下,就将盘子碗筷给收拾了。
她也曾做过餐厅服务员,也不是那种蛮不讲理的人,因而好脾气地对两位得理不饶人的人道歉。
“对不起!我错以为你们吃完了呢。要不这样,俩位爷想吃什么,我请客成不?”
秦可可已经做到仁至义尽了,可是那俩人还是不依不饶。
一个个是斜眉瞪眼的,嘴里骂骂咧咧尽说些浑话不说,有一人还伸手捏了一下秦可可的腮帮子。
“哟!还水灵灵的跟个大姑娘似的。”
“哈哈,这脸蛋长得白净不说,这小二哥的胸脯发育的也好啊!”
另一个人居然也来劲了,径直要来摸秦可可的胸。
秦可可怒不可遏,刚要动手反击,有人已经抢她一步,拦住了那人的手。
秦可可不可置信地望着救了她的那个少年,眉清目秀,脸上还挂着邪气。
“秦强?”
秦强冲着秦可可一笑,转脸就对那人道:“想欺负我姐,那得先问问我同不同意!”
“嗬!这是你姐?哈哈哈哈,我说一个大老爷们也不可能长的这般白净!原来是个母的!”
另一个听了“母的”二字,更来劲了,笑道:“哈哈,老兄,人是一女的,你怎么能用母的母的来叫人家小姑娘呢!”
“小姑娘?!我看是头母猪还差不多!”
“哈哈哈……”
这人仰头大笑,不提防间,脸上就挨了重重一拳。
这一拳是秦强打的。
秦可可心里倍儿感动,看秦强的眼神都流光溢彩的。
“臭小子!你敢打爷爷?!”
说着就冲秦强动上了手。
俩三十来岁的壮汉,联手打一十六岁的少年,这不是恃强凌弱嘛!
秦可可立马抄起一椅子,跑过去帮忙。
可是却被人在肚子上踹了一脚,整个人摔在了地上,那一脚踹的太重了,她半天都没缓过劲来。
秦强虽说也是皇城富二代中特能混的一个,可是因为秦老头主张文教,只教子女们读书认字,学些文雅之事,断然不让学些拳脚之类的功夫,认为那是蛮夫之勇,学来只会惹是生非。
平常打架,都是秦强手下的那帮狗腿子出力,他可没怎么动过手。
一下子跟两个壮汉,真刀真枪的干上。
那还真有点吃不消,很快就被俩汉子摁在地上一顿猛捶。
幸好韦光庭及时赶来,招呼几个小厮将打架的汉子给拉了开来。
秦可可跑过去将秦强扶了起来,看到秦强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特别的心疼。
她双眼喷火地瞪着那俩流氓,发了疯似的要冲上去给他丫的俩耳光。
可是却被和事老韦光庭给亲自拦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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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姑娘,我知道你心里委屈。可我是一生意人,开张做买卖的,求的就是一和气生财。你们都是我的财神爷。可可姑娘,你就卖老夫一个面子,剩下的事交由老夫来处理成吗?”
这韦老板一脸哀求地看着秦可可,秦可可稍微冷静了一下。
“可可姑娘,你看这位小兄弟浑身是伤,我屋里有跌打损伤的红花油,你赶紧去给这小兄弟上药去吧。”
韦光庭说的诚恳,秦可可看了看满脸青肿的秦强,心中涌起无限疼惜。
她恶狠狠地瞪了那俩流氓一眼,将他们的样貌全都刻进心底。
心想,君子报仇十年不晚!今儿暂且放过你们两个!
秦可可扶起秦强往后院走去。
“喂!你不是特恨我,特讨厌我吗?怎么今日转性了?”秦可可一边给秦强擦洗伤口,一边打趣他。
秦强道:“谁叫你是我姐姐呢!”
“嘿!臭小子,现在我是你姐啦?以前我不也是你姐吗?怎么没见你这么关心我啊?还为了我大打出手,可真让你老姐我受宠若惊啊!”
听秦可可这么一说,秦强义正言辞道:“我是讨厌你,我不光讨厌你,我还讨厌大姐,但凡不是我娘亲生的,我都讨厌!但是你们毕竟跟我一个姓,是我姐。我欺负你们可以,但是绝对不允许外人欺负你们!”
秦可可听了这话倍儿感动,为了避免掉眼泪,她就强撑着笑,伸手戳着秦强的脑门:“你个小邪驴!”
“哎哟!姐,你轻点!疼!”
秦强表情格外的纠结,眉毛眼睛都皱到一块儿去了。
秦可可问道:“平常你出门不都拉帮结派,一大帮子人嘛?今儿怎么就你一人单枪匹马地在外面晃荡啊?就你那恶迹斑斑的,指不定就碰上昔日的宿敌了呢!那还不得脑袋开花啊?”
秦可可这是在变相提醒他,平日里出门最好还是带着保镖,免得被人给阴了,还不知道怎么死的。
秦强一听这话,就吧嗒吧嗒地往外掉眼泪:“姐,实话跟你说吧,自打你走了,我和娘就被爹给撵了出来。我这次来,就是想让姐姐向爹爹求个情,我年轻力壮的吃些苦不打紧,可是我娘她年纪大了,身体又弱,大半辈子都锦衣玉食,过惯了富贵生活实在受不了外面的苦。姐,我求你了!”
秦可可一下子就想到了十三娘跟她跳脚的那些画面,扁了扁嘴。心中是有点幸灾乐祸,但一看到秦强泪眼汪汪的还挂了彩的脸,秦可可就一点都快活不起来了。
“快别哭了,你脸上还有伤呢!当心感染了,会留疤的!”
秦可可心疼地去给秦强抹眼泪。
秦强却一下子跪了下去,一边哭一边求她:“姐,以前都是我的不对,您要是有什么怨有什么气,你冲我发,我娘那都是为了护我,才跟姐姐说那样的话,请姐姐大人大量原谅我娘吧!”
说完就砰砰砰地磕头,秦可可拦都拦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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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就砰砰砰地磕头,秦可可拦都拦不住。
“弟弟,你这是要干什么呀?不把你姐当自己人是不是?一家人过日子哪有不磕磕碰碰的啊?说什么原谅不原谅的,多见外啊!我压根就没真生气!”
听了秦可可这番话,秦强一下子破涕为笑,拉着秦可可的手:“姐,你真原谅我们了?真是太好了!我娘有救了!你跟爹爹说说,爹爹肯定会原谅娘的。”
秦可可拉起秦强笑道:“我还真不知道,我在老头子心中竟有这么重的地位呢!你就放一百颗心好了,老爷子那边就交给我了!”
“谢谢姐姐!”
秦强喜不自胜。
没想到还真是患难见真情,她这个小弟弟还真是长大了,她这一走两三个月的,估计着这小子没少吃苦头。
“老弟,我去看看你娘吧。”
当秦可可来到十三娘落脚的地方时,心中五味杂陈,说不上是怎样的滋味。
那地方特别的偏僻,住宿条件特别的简陋,整个就一四处透风的小茅屋。
两月没见,十三娘憔悴了不少,脸色蜡黄,头上都有白发了,与以前那个能说会道嚣张跋扈的十三娘简直就是判若两人。
别看落魄成这样,人十三娘把家里收拾的板板正正,整整齐齐,衣服朴素陈旧了点,可是却洗的干干净净,头发上虽然没有了那些珠玉宝翠,但却梳的是整整齐齐,温丝不乱。
秦可可和秦强进来的时候,十三娘正围着一个大炉灶做饭呢。
烟呛得十三娘咳嗽个不听,连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娘!你看谁来了!”
秦强跑过去,抢下十三娘手中的柴火,往灶里添。
十三娘看到了秦可可,一脸的赧然。
双手在围裙上来回地绞弄着,表情很是不好意思。
秦可可却是展颜一笑叫了声“二娘!”
十三娘当时就愣在了当场,半响都没反应过来。
秦强在一旁劝道:“娘,快答应啊!”
十三娘满眼的泪花,连连地道了好几声“哎”。
秦可可把拿来的礼物放到了桌子上,十三娘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不敢收。
“二娘,您就收下吧!要不是小强出手搭救,我可就惨咯。”
十三娘这才注意到秦强脸上的伤,她走过去想捧住秦强的脸,可是见他到处都是伤,手悬在半空,愣是没敢碰,那眼泪是扑扑簌簌地往下掉。
看上去伤心极了,“都是娘连累了你啊!娘对不住你啊!”
“娘,你看你,怎么又说这些!”
秦强被十三娘一哭,弄了个手足无措。
看到这母慈子孝的一幕,秦可可的眼眶都湿润了。
从十三娘的口中,秦可可得知,当初被赶出秦府的只有十三娘,秦老头根本就没拿秦强开刀,可是秦强放心不下十三娘,在秦老头那声近乎断绝父子关系的厉喝声中,还是执意的离开了秦府,陪护在十三娘的左右。
他们离开的时候,什么东西都没带,要多凄惨就有多凄惨。
因为秦老爷,没有人敢去帮他们一把。
再加上秦强母子俩平日里也没结交上什么好人,落魄的时候,人人叫好还来不及呢,根本没有愿意帮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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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秦强母子俩平日里也没结交上什么好人,落魄的时候,人人叫好还来不及呢,根本没有愿意帮忙的。
尤其是恶迹斑斑的秦强,平日里可是没少结仇。
都说落魄的凤凰不如鸡,这句话应在秦强身上还真是贴切,那些曾被他欺侮过的人,趁着这个机会总找他的麻烦,从离开秦府那天,他就每一天是没挨打的。
以前那些狐朋狗友,一个个作壁上观不说,还对秦强尽说些羞辱之话。
秦强经过这一变故,总算看清了自己过去的荒唐生活。
秦可可和他们母子俩一块吃的饭。
那饭菜可粗糙了,都不是白米。
“可可,家里穷,没什么可吃的……”十三娘的样子特窘困,正在扒着饭的秦强,也停了下来,低着头,不知道说些什么好。
可是秦可可端起碗来就吃,还一个劲地说好吃。
这才化解了尴尬。
其实上辈子,秦可可什么苦没吃过呀,小的时候,连吃糠咽菜对她来讲都是奢侈。
“可可,要是回了家,替我向你娘问好。”
十三娘说这话,让秦可可吃了一大惊。
这要是搁以前,打死十三娘也不可能说出这样的话。
十三娘和含若离争了一辈子,也斗了一辈子,怎么短短几天的光景就成了好姐妹了呢?
十三娘看到秦可可眼里的惊讶,自己苦笑着说出了事情的来由。
她也没想到,她和含若离这样两个水火不容的人,竟也会变成好姐妹。
本以为,她这次落魄了,失宠了,含若离不定说怎样的风凉话来羞辱她呢。
毕竟她说了那么伤人的话,新仇旧恨地牵扯起来,就是一千零一夜都说不完。
可是含若离不计前嫌,还背着秦老爷接济了他们母子不少。
这房子还是含若离给的那些碎银子给租下来的呢。
后来被秦老爷发现了,才断了联系。
一提及含若离,十三娘除了感激,就是愧疚。
她拉着秦可可的手,说了好几遍,要她向含若离道歉的话。
老泪纵横的看得秦可可都心碎。
十三娘经过这事,才明白了,这辈子,争啊,斗啊,究竟又什么意义?
以前真的是生在福中不惜福,没事瞎折腾,都是咎由自取。
秦可可当晚就回到了秦府。
当她出现在秦府大门口的时候,全府上下都震惊了。
含若离看她的眼神,让秦可可突然有哭的冲动。
那是来自母亲的关怀,秦可可一辈子都不敢奢望的东西。
“娘!”
当她喊出这个温暖的字眼的时候,心潮像是起了海啸,顿时波面涛涛。
含若离将她抱在了怀里,一直不停地哭。手一下又一下地抚摸着秦可可的头。
连铁面金刚的秦老爷,都不觉湿了眼眶。
秦可可调皮地眨着眼睛,冲秦老爷做鬼脸:“老头!别硬撑着了,想哭就哭呗!”
说完秦老爷的胡子就翘起来了。
可是终究还是笑了。
秦可可从含若离的坏出来,给她擦了好一阵的眼泪。
“娘,您这俩眼睛,怎么跟喷泉似的呀!以后啊,咱家洗菜洗碗的都不用从井里打水了,您哭两声,就全搞定了!”
秦可可这一句话,逗得全家人都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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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这一句话,逗得全家人都笑了。
“咦?怎么不见我姐啊?”
这话一出,刚才还呵呵直笑的人,全都不笑了。
秦老头和含若离的脸上满满的都是哀愁。
原来一个月前,秦素素就进宫了。
这官家的女子到了一定的岁数,都得到宫里去。
倒不是三年一次的选秀,算是变相的一种为后宫添新鲜血液的方法。
说不准那个就被空虚寂寞的皇上给看上了呢。
那不就飞上枝头变凤凰了嘛!
还有就是,后宫里的娘娘,也从这公家女子中,给自己的儿子,挑几个顺心顺眼的。
怪不得老爹老娘看着她分外亲呢!
敢情这最亲的那个,不在身边了,还有一个被赶了出去,这不就剩下她一个了,自然得疼着爱着。
秦可可这般抱怨了一下,再次逗乐了大家。
连含若离都笑着拧了一下她的腮帮子。
秦可可跐溜一下子蹭到了秦老爷的身边,笑得是一脸的讨好:“爹,跟你商量个事儿呗。”
秦老爷捋了捋胡子,没有点头,但也没有拒绝。
“那得看什么事了。”
秦可可吐了吐舌头笑道:“爹,您不愧是混官场的,说话真叫一滴水不漏!”
秦老爷勾了一下秦可可的鼻头:“你这是夸我呢,还是损我呢!”
秦可可拍了拍秦老爷的肚子:“自然是夸您呢!”
“老爷,女儿可从来没求过您什么吧。我这第一个要求,您总不能拒绝吧?”秦可可眨着眼睛说道。
秦老爷一时高兴就松了口:“二丫头你说吧,只要不是上天摘月,违法犯纪的事儿,都成!”
“这可是你说的啊!”秦可可立马伸出了手。
“干嘛呀?”
秦老爷疑惑地问。
“击掌为誓啊!”
秦可可说的很是庄重。
“你个小丫头,害怕爹爹耍赖不成?”
“爹……”
秦可可立马像小孩子似的拉着秦老爷的袖子撒开了娇。
“好好好,击掌击掌!”
击掌三下之后,秦可可道:“爹,你看我都回来了,要不咱让二娘也回来吧。”
“老爷,丁香妹子带着小强在外面过的挺苦的,现在可可回来了,把她们娘俩也接回来吧。”
含若离帮腔说情。
“就是就是,一家人热热闹闹团团圆圆多好啊!爹!连我和我娘这受害人都原谅二娘了,您……”
说到这,一家人脸上的笑都没了,秦可可也落了个干吐舌头的份儿。
在这件事上,受害人可不仅仅是秦可可和含若离两人,最主要的是他秦钟这张老脸。
“老爷——”
声音是从门口传来的,大家循声望去,看到的是十三娘和秦强。
“爹——”
秦强叫了这一声,直叫得秦老爷是心肝具震。
他可就秦钟这么一宝贝儿子。
秦可可也大着胆子,将秦老爷的胳膊是甩来甩去,一口一个爹叫着。
“回,回来吧。”
秦老爷终于开了尊口,全家都沸腾了起来。
最猛的当属秦可可,当下就亲了秦老爷子一口。
这举动可真够惊世骇俗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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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举动可真够惊世骇俗的。
秦老爷摸着自己被亲过的地方,表情很是异样。
这叫怎么一回事儿啊?
这丫头跑出去这么两天,怎么就学野了呢?
这老爹是随随便便亲的吗?
秦可可搔着脑袋,嘿嘿傻乐,实在是太囧了。
自己一高兴,又忘了这是在古代。
在这里,拥抱已经是逾矩之举,更别提这惊天地泣鬼神的骇世之吻了。
秦老爷一时不知怎么去应对,猛地发现了秦强脸上的伤。
“你这伤是怎么弄的?”
秦可可刚要帮腔说话,就听到秦强道:“爹,没啥事,我出门的时候一不小心给摔的。”
秦可可要说这是被人打的,好让老爹为他们做主,好好惩治一下那两个小流氓。
可是十三娘却上来握住了秦可可的手,笑着向她摇了摇头。
一家人总算是重新聚在一起了。
秦府今夜上上下下都张灯结彩,开了流水宴,主仆齐乐,人声鼎沸的。
所有人都举杯畅饮,属着秦强喝的最欢乐了,他一边喝着酒,一边哭:“好久都没喝到这么好喝的酒了!呜呜……”
秦可可笑着推了他一把:“得了吧你,这么矫情!还男子汉呢!”
秦强红着一张脸道:“姐,你没吃过苦,你不知道,以前我觉得吧,我挺牛掰的,所有人都得仰视往,都得听我的,我一直都这么觉得。我觉得这世上没有我秦强摆不平的事儿。那帮兄弟,不是,那帮人都跟着我混,喊我大哥。可是现在我才明白,不是那样的,离开了这个家,脱离了秦太傅儿子的这个光环,我什么都不是,真的,什么都不是……”
秦可可也被他说得眼眶湿湿的,一把搂住了秦强的脖子,灌了一口酒道:“弟,姐回来了,姐去帮你揍那丫的!”
秦强摆了摆手道:“姐,算了,我娘说了,得饶人处且饶人,这些鸡毛蒜皮的事儿,就让它过去吧。”
“呀!真是识别三日当刮目相看啊!”秦可可哈哈一笑,和秦强碰了碰杯子一饮而尽。
她远远地望了一眼十三娘,现在的十三娘脸色平和多了,眉宇间多了几分温婉,少了很多锋锐,也少了很多心思。
原来的嚣张十三娘,突然变成了温婉的小女子,倒是别有一番风味在心头。十三娘对含若离,不再是咄咄逼人,不再是含沙射影,连看含若离的眼神都充满了感激。
十三娘此刻对眼前的一切都倍感珍惜,对生命充满了感激,对周边的人充满了和气。
此刻的笑是幸福的,富足的。
十三娘争强好胜的心,从来都没有今晚这么平静过。
紫站在高高的房檐上,看着热热闹闹的秦府,唇角勾出了一抹淡笑。
青玄歪着脑袋揶揄紫:“老大,人家团圆,你跟着乐呵什么呀?”
紫立马就变得严肃起来,瞥了一眼青玄,这老大的威严可真不是盖的,青玄立马就闭了嘴。
不过闭嘴归闭嘴,但是该嘀咕还是得嘀咕两句,别忘了他还因为秦可可被太子惩罚过呢!
“秦可可长得那么胖,又那么衰,我可不想让她当我的嫂子。”
“你说什么呢?”
紫看青玄的眼神很是凌厉,吓得青玄立马辩解:“没,没说什么,呵呵,呵呵……”
最后那两声他自己都觉得特别的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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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后那两声他自己都觉得特别的干。
“啊哟!谁打我?”
青玄腿上中了一下,晃着脑袋四处张望。
“喂!这儿呢!”
秦可可在屋檐底下仰着脖子冲青玄叫,手里还攥着不少的石块。
“你打我干什么?小爷我招你惹你了?”青玄在屋顶上叫嚣。
不说还不打紧,这一张口,秦可可把一手的石子全部丢了出去。
青玄一个跟头,就跳了下来。
还有好几块石子冲着紫飞了过去,轻轻地挥一挥衣袖就给打落在地了。
“喂!上面那个,你打算一直那里吹冷风吗?”
秦可可看着紫说道。
紫垂着眼眸看着她。
四目相接的地方,电石火光,真正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境界。
连青玄都看出了玄机。
他将胳膊肘子搁在了秦可可的肩膀上,笑道:“紫,你就别害羞了!快下来吧。”
紫瞪了一眼青玄。
秦可可笑道:“紫,你是怕我吃了你不成?放心,本姑娘对你已经没兴趣了。”
紫披着月光,翩然落了下来,就像是月神下凡一样,在秦可可的眼中闪闪发亮。
她还是没法忽略紫的魅力,但却不得不装出一副我已经对你没兴趣的样子。
远处的人醉倒了一片,谁都没有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怎样,去喝两杯?”
秦可可冲着他们说道。
“好啊!小爷我最喜欢……”
青玄还没说完,就被紫凌厉的眼神给杀了回去。
秦可可一笑:“哦,哦,哦,本姑娘明白,你们俩个又是太子派来监督我的是不是?奉命行事,自然不可喝酒误事,本姑娘特理解!成啊,你们就继续坚守岗位,我就不待见了。”
“不是!不是太子……”
青玄还没说完,就被紫给拦了下来。
秦可可离开的脚步瞬时停了下来,青玄的话虽然只说了一半,可是意思已经很清楚了。
这一次不是奉命行事。
“某人是专程来看我的?”秦可可笑着偷偷地去瞄紫。
紫囧困。
“不,不是。你,你多虑了。”紫结巴了两下,立马把青玄抓来做挡箭牌,“如果那样,干嘛还带别人。”
青玄指着自己“我什么时候成了别人了?难不成你们俩是自己人啊?”
秦可可笑道:“也对,怕是我又多想了,你紫大爷,日理万机的,怎么可能来看我一无名小辈呢?”
青玄立马道:“我是偷偷跟过来的,紫是……”
这话还没说完呢,青玄的嘴就被紫给捂了起来。
秦可可笑嘻嘻地看着紫,一切都心照不宣,一脸我明白,我理解的善解人意的样子。
紫的表情很不自然,他拖着青玄就要走。
可是却被秦可可拦了下来,她望着他狭长的凤眸,灿若星辰的眼睛,轻轻地道:“我们可以谈谈吗?”
紫无言半响,终于点了点头。
秦可可自己跑到前面,跟家人说了声,她累了,她先睡去了,拒绝了一切丫头婆子的跟随,笑着让大家继续吃好喝好。
随后又欢快地跑了回来,一把就牵起了紫的手,“走吧!”
紫真就这么被牵着走了。
青玄的俩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
他狠命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傻不愣登地自问了一句,我老花眼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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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狠命地揉了揉眼睛,一脸的不可置信,甚至还傻不愣登地自问了一句,我老花眼了吗?
“要不要我扇你两巴掌清醒清醒?”身后走过来一丫头。
“凝,凝香?啊,鬼啊!”青玄差一点没晕死过去。
兰月皱了皱眉毛,看着跌坐在地上,造型扭曲的某男,有点哭笑不得。
“嘿嘿,开玩笑呢!嗨,兰月美女!”
青玄笑得格外灿烂。
紫被秦可可一路拽到了后花园里最隐秘的角落,搞得跟俩人偷情似的。
到了目的地,秦可可还拽着紫不放。
紫尴尬地抽了两抽,都没把手给抽出来。
“你,你松开。”
秦可可特喜欢看紫窘迫的样子,特好玩。
她松开手,背着手,绕着紫转圈:“怎么?你小子相通了?想重新追求本姑娘了?”
怎么会有这么厚脸皮的人?
紫的嘴角抽了两抽。
“我只是来看看你到底有什么通天的本领,可以把一个家拆的四分五裂,也可以让一个家团团圆圆。”
“嗯,这倒是个很好的理由,就算是妖孽太子问起来,倒也算是一个不错的搪塞理由。”秦可可笑着说道,还一边模仿起来了想象中两人的对话。
秦可可装出太子的妖媚:“紫,你大半夜的跑出去干嘛涅?”
秦可可调转了个身子,双手抱拳,做出紫严俊的样子:“启禀太子,在下夜探太傅府,探知了一个特别大的秘密。”
秦可可再装太子:“哦?什么秘密?爱卿快快道来!”
秦可可还要再扮作紫的时候,腰间已经多了一双强有力的臂膀。
紫从后面不动声色地抱住了她。
没有任何征兆,没有任何言语。
只是就这样轻轻地抱住了她。
风吹动着两人的青丝,花香萦绕在鼻尖,幸福从两人的心尖缓缓地流淌。
忽然间觉得两个人在一起其实没有多难,很简单的一件事情。
紫以为先前闹得那么凶,秦可可定然不会再理他了,可是当她的小手握住他的大手的时候,他心底突然就生出了希望。
如果说他那是已经心如死水,绝望的如同心底变成了一片冰海,可是当再次见到秦可可,看到她灿烂的笑脸,听到她俏皮的话语的时候,那片冰面忽然就裂开了无数条细缝。
她如同一道灿烂的光束,透过细缝直接照到了他的心底。
此刻的紫不愿意想以后的太多,不愿意去想金城和凝香的悲惨,不去想去如何对太子交差,不愿意去想他的暗影身份,他只想抱着她,真想时间就此静止……
可是这对他来讲,实在是太奢侈了。
“你别拦着我!”
兰月甩开青玄径直冲向这边。
因为秦可可选的地点很是隐蔽,所以刚进后花园的兰月并没有找到他们。
“紫!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不要忘了过去的一切!你不要犯傻!”
兰月略带嘶吼的声音,让紫浑身打了一个激灵。
他不愿意去想的东西,不代表一切不会发生。
【今日中秋哦!大家貌似都忙着过节去了,九九今儿就八更咯o(n_n)o~】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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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愿意去想的东西,不代表一切不会发生。
紫将发愣地秦可可一下子抱在了怀里。
她的脸全都贴在了她的胸膛上,喷的紫的胸膛满是她呼出的热气。
紫从来没有这么紧的抱着她,虽然有点呼吸不畅,眼睛看不到,甚至连鼻子嘴巴都无法呼吸。
可是毕竟这是紫的怀抱,她舍不得推开。
那个呼喊紫的声音渐渐地飘远。
秦可可只是觉得声音都点耳熟,但并没有听出究竟是谁,毕竟兰月一直模仿的都是凝香的音色。
紫用紧抱她的方式,是在向她说明,那个人说的都不是什么问题,即便再大的艰难,他都不会轻易地松开她的手。
还是说,紫是害怕她看到那个提醒他的女人究竟是谁?
秦可可心中有两个答案,可是她宁愿相信是第一个。
那天晚上,紫抱着她很久很久,两人在花香四溢的夜晚,互相依偎着,同赏着弯弯的月亮。
“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是紫留给她的最后一句话,他在她的额头上轻轻地吻了一下,转身飞离而去。
直到很久,秦可可才从刚才的巨大幸福中回过神来。
她喃喃地念叨着紫刚才说的那句诗:“情不知所起,一往而情深。”
一遍接着一遍,一遍跟着一遍……
家里一派父慈子孝的样子,特温馨。连秦可可这个一向爱生风波的人,都被这种气氛感化成了一副乖巧的模样。
十三娘母子简直把她奉为了神仙,见了她就对她笑。
以前的时候,他们母子俩也对她笑,可那时候一冲她笑,准没什么好事,都是笑里藏刀的那种,可是现在的笑,却是发自心底的,友善的笑。
含若离待秦可可虽不是很亲昵,但至少看秦可可的眼神,少了很多的哀怨。
以前的时候,含若离一看到秦可可,就会摆出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
谁看了都很揪心,秦可可连站在她跟前,都会感觉到有无数的亡灵怨鬼在身边来回飘荡似的。
关于秦可可的来历,估计是含若离一声的伤疤。
秦可可本来就不是真正的秦可可,所以也不大在意自己的父亲究竟是谁,也没有特别强烈的寻根冲动。所以也就没有向含若离深问自己的身世。
再说那有50%可能被人戴了绿帽子的秦老头,对秦可可这个来路不是很明确的女儿,虽说不少有多么的亲近,但至少比之以前好了很多。
毕竟秦可可的诞生,给他带来了那么多的痛苦。
秦老头能这般待她,她秦可可自是十分的满足。
再说了她秦可可重要的事情多了去了,也没必要天天围绕着一老头子转不是。
一睁开眼,大家都冲你笑,对你客客气气的,心情能差吗?
在家里过来几天逍遥的日子,秦可可觉得自己从来都没有这般幸福过。
可是在蜜罐里呆久了,幸福归幸福,但总觉得缺少了点什么。
享受两天的幸福生活之后,秦可可就皮痒痒的上街来溜达了。
她这次出来,就是来消遣解闷的,换句话说,是出来找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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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是大人,什么大人有大量之类的话,在她身上全然不适用。
其实秦可可这人吧,通常都是不记仇的。
因为呢,一般有仇,基本上当场就报了。
可是,前两天,那俩小流氓的仇,一直没有机会报。这感觉就跟馒头咽了一半,堵在食道中间,上不去下不来似的,感觉特憋闷,特不爽。
人秦强经过两个多月的基层体验生活,已经是浪子回头大彻大悟,关在书房里,过起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的神仙日子了。
可是秦可可却看不开,这仇不报,积攒多了,只会越积越多,而不会随着时间消弭。
她是女子,没晋升为君子的愿望。
秦强手下那帮打手,很快就转移到了秦可可的名下。
闹事小霸王的称号,也很快转移到了秦可可的头上。
可是,此霸王非彼霸王。
秦强以前干的都是恃强凌弱,欺男霸女的事情,可谓臭名昭著,恶迹斑斑。
但秦可可不一样啊,她干的正好相反,基本上成了普通百姓心中的英雄。
皇城里的恶霸和秦可可基本上都结了仇,而老百姓却都成了秦可可的忠实粉丝。
秦可可和秦强有本质的不同。
不过秦可可干这些好事,却不能以女儿身的示人,只能是打着秦强的名号。人送外号“强爷”。
毕竟那还是个男权占主导地位的社会,要是她以秦可可的名号在皇朝的闹市街区混,早就被秦老头给捉去,面壁思过了。
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做了好事不留名吧。
以秦可可的混世手段,不小一个月的功夫,就在皇城闹市打出了自己的一片天下。
那两个曾经欺侮过她的小流氓,只消她一句话,就被五花大绑的被人摔在了她面前。
秦可可那叫一威风神气。
抬脚就踹的那流氓哇哇大叫。
“强爷饶命啊!小的有眼不识泰山,得罪了强爷,强爷饶命啊!”
秦可可冷冷一笑:“饶命?你们兄弟俩揍我兄弟的时候,可曾留情过啊?”
俩流氓自知理亏,猛地往地下磕头,涕泗横流的,说什么,上有八十岁老母,下有三岁的奶娃之类的煽情话。
秦可可哈哈一笑:“你就别编了。”
她指着其中一个道:“你叫赵一。”
那人神色一怔。
秦可可眉头一挑,指向另外一人:“你叫赵二。”
那人闻听此声,立马不磕头也不流泪了,和赵一一样愣在原地。
“你俩从小就没爹没娘也没媳妇,编继续编。”
赵一和赵二对望一眼,彻底的傻了。
赵一跪着上前,给秦可可叩头:“强爷!我们兄弟俩当初要是知道那是您,别说动手,就是一根汗毛也不敢动啊!俗话说什么不知者不罪,强爷您大人有大量,就饶过我们这一次。”
赵二也跟着跪了过来,道:“强爷,您让我们兄弟俩干什么都成!我们兄弟俩手脚灵活着呢!”
秦可可哼哼冷笑:“是啊!你们兄弟俩,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是挺灵活的!可是本公子这里不缺你们这样的人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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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哼哼冷笑:“是啊!你们兄弟俩,坑蒙拐骗,无恶不作,是挺灵活的!可是本公子这里不缺你们这样的人才!”
赵一指着赵二,向秦可可道:“强爷,都是赵二说那个胖乎乎的小二看起来傻乎乎的貌似是新来的,咱们不妨捉弄他一下,这顿饭钱不就结了。”
赵二一听这货可就急了,指着赵一道:“当时我就是随口说说而已,那骗人的主意还是你提出的呢!你说在咱哥俩假装吃饭了要走,等那小二哥上来收拾碗筷的时候,再折回来,把错误往小二哥上一推,这饭钱就免了。”
两兄弟俩一下子就互掐了起来,互相推诿着责任。
秦可可乐得一笑:“哼哼,你们两个到底是不是一母同胞啊?还真是黑吃黑啊!得了,鉴于你们认错态度这么诚恳,对自己的罪行又如此的供认不讳,那——”
秦可可说到这,故意顿了顿。
赵一和赵二的脸上全都放光了。
熟料这秦可可的脸色忽然一变,就把这俩兄弟俩打入了地狱:“那就好好地赏他们一顿吧!”
说完,秦可可的身后就涌上来七八个膀大腰圆的大汉,二话不说,冲着赵一赵二身上就是一顿好揍。
赵一和赵二,连话都不会说了,只剩下了哀嚎。
这俩兴风作浪的人渣,今儿总算是受到了教训。
秦强说什么得饶人处且饶人,但那也得看对方是谁。
对赵一赵二这样死人不该的人渣,就得以暴制暴,给他点教训。
秦可可警告他们,以后他们要是还敢欺压百姓,不务正业,她见他们一次,就打他们一次,直到把他们修理成良民为之。
“强爷!强爷爷!其实不是我们兄弟俩的事儿!”
“强爷!是有人指使我们这么做的!”
秦可可一听这话,意识到问题不像表面上看起来那么简单,立马叫了“停!”
大汉收了拳脚,退到秦可可身后。
赵一和赵二在地上缓和了好一阵子,才能开口说话。
秦可可问道:“你说那天你来寻衅,背后另有其人?”
赵一苦着一张脸道:“强爷,实话跟您说吧,我们兄弟俩当日真不是无心去寻衅的。”
赵二接着道:“就是就是,以我们哥俩的财力,哪里进的了皇朝客栈那样的奢华的地方啊?”
秦可可一听道:“嗯,言之有理,继续说下去。”
赵一道:“我们兄弟二人那日在街上逛荡,遇到了一个神秘的女人。她给了我们哥俩五十两银子,要我们到皇朝客栈,找您的麻烦。当时我们也不知道在客栈里当差的小二哥是您强爷啊,要是知道了,别说五十两就是五百两,五千两,我们也不敢接这活啊!”
赵二也跟着帮腔:“那个寻衅的主意,都是那女人教的。强爷,我们哥俩哪有那智商啊!顶多就是进去,阴你——直接开打的那种。哪里会想出那番曲折。”
秦可可寻摸着也是,这俩就是混混,靠蛮力吃饭的家伙,能去皇朝客栈那种地方,起码得有钱,有身份,必定有人在背后支持方能进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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起码得有钱,有身份,必定有人在背后支持方能进入。
背后支持,最方便的不就是客栈的主人吗?
难道是——韦光庭?
但是不对啊,韦光庭是一实打实的中年汉子啊?
那就是他请了一女的,待他出面?
“那女的长啥样啊?”
赵一说,那女的戴着斗笠头纱,根本看不清容颜。
赵二补充道,听声音,看身段,应该是个年轻女子。
秦可可又问了些问题,可是赵一赵二能提供的信息,翻来覆去,也只是这些。
自那之后,他们也没见过那神秘女子。
这件事,看来是越来越有趣了。
秦可可一刻不停地赶去了皇朝客栈。
“韦光庭你给本姑奶奶出来!”
就她那一嗓子,比那报晓的公鸡都厉害,全客栈的人估计都给叫醒了。
韦光庭鞋子都没穿就给跑了出来。
一脸的诚惶诚恐:“我的小姑奶奶,这里住的可都是有头有脸的大爷,谁我都得罪不起啊!你小声点啊!有事儿咱这边聊!”
韦光庭毕竟是对她有恩的人,虽然说这恩情里,多少饱含了点资本家拉拢官僚攀关系等不可告人的关系。
但毕竟还是收留过秦可可。
秦可可只想知道真相,也没时间没精力和房客们纠缠不清,便顺了韦光庭的意思,跟他来到了内室。
韦光庭亲自给秦可可斟了一杯茶。
在她开口前,韦光庭就开了口:“早知道就会有这么一天。”
这下吃惊的反倒是秦可可了。
看来还真叫秦可可给猜对了。不过多少还是有点出路。
韦光庭不是主谋,而是胁从,跟那俩流氓差不多,也是收了那女人的好处。
不过韦光庭财大气粗,就是五万两也不定打动他。
打动他的另有原因。
那神秘女人将计划给韦光庭那么一说,韦光庭就心动了。
“可可小姐啊,说到底,我这么做不也是为了你好嘛!你看你现在合家团圆多幸福啊!”
是挺幸福的。
原来这就跟白色谎言似的,是个幸福的套。
“那秦强该不会也是那女人给安排的吧?”
秦可可不淡定地问道。
“是!”
韦光庭实话实说。
啪的一声,秦可可就将茶杯重重地拍在了桌子上。
“怪不得秦强不让我找那俩流氓算账呢!敢情是她们设的套呢!什么神秘女子啊?就是十三娘!这母子俩为了回秦家还真是煞费苦心啊!”
秦可可一甩袖子,就跑了出去。
韦光庭怎么拦都拦不住。
不过在秦可可彻底离开之后,韦光庭与帘幕后面的人,对视了一眼,脸上露出了神秘的笑。
秦可可一回到家,就直奔十三娘的房间,刚巧秦强也在那里。
一看到这母子俩,秦可可这火气就直往外冒。
她气,她能不气吗?
敢情她被人算计了,她就那大傻叉。
“十三娘,你说你怎么就这么阴险呢?”
自打秦强救了秦可可,秦可可都是二娘二娘的喊,今日突然又重新叫起了十三娘,再加上刚才冲进来那股架势。
十三娘就知道出事了,她蹙着娥眉问道:“可可,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二姐,怎么了?”
秦强也是一脸的困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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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装!还在这里给我装是吧!”秦可可冷冷一笑,看着十三娘道:“你煞费苦心的对我就是为了重返秦家是不是?好一个苦肉计啊!为了回秦府,还真是不择手段啊,连你宝贝儿子都肯舍出去啊!”
“可可,你说什么呢?”十三娘走过来,想去拉秦可可的手,却被秦可可猛然打掉。
估计秦可可一激动没控制好力道。
一下子就把十三娘给甩在了地上。
秦强这下可就急了,上去就推了秦可可一把:“你发什么疯啊!”
秦强这下可真是推重了,秦可可整个人眼看着就往后栽倒。
十三娘一下子扑过去,垫在了秦可可的背后。
“娘!”
秦强大叫着就扑了过去,将压在十三娘身上的秦可可给推了下去。
秦可可当时就傻了。
她的体重她自己知道,那一下子砸下去,可够受的。
可是十三娘不要命啦,当她的肉垫?
秦可可坐在一边,看着秦强抱着昏迷不醒的十三娘,大喊大夫。眼泪跟断了线的珠子似的往下掉。
地上经有点点的血迹,是从十三娘的嘴角流出来的。
这下她可闯祸了。
因为她这一闹,全家又炸开了锅。
一大家子的人都守在房门外,而秦可可则是正冲着门口跪着。
这次她不是被强迫的,而是心甘情愿的跪的。
她心中说不出的矛盾。
就算是十三娘出的招,骗了自己,可是也没什么坏处啊!
大家和和睦睦在一起难道不好吗?
她就是气不过,气他们母子不真诚,把她当猴子耍。
本以为十三娘算计了她,利用她回来会怎样的打击报复,一想起这几日的和睦微笑都是假象,她就会出一身的冷汗,因为看不见的敌人才是最可怕的。
可是,当十三娘不过自己性命,用身体去接秦可可的那一刹那,这种想法彻底地就被打消了。
她们母子是真想回秦府,但是绝对不是想回秦府报仇。
即便是被十三娘利用了,那又怎样。
自从回来之后,十三娘和秦强都变了好多,过去的那些戾气,那些不善统统都消失不见了。
可是她却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抓住人家的过去不放。
当她看到秦强抱着十三娘喊得撕心裂肺,哭得跟个泪人的时候,她的心都碎成饺子馅了。
秦强以前虽然劣迹斑斑,但是对自己的母亲,却是呵护备至,说是大孝子,一点都不为过。
而十三娘更是疼孩子疼出了名。
十三娘怎么舍得让秦强出演那样的苦肉计?
一切都是误会。
大夫出来了,一家人焦急地围上去问十三娘的伤势。
跪在地上的秦可可知道自己跑上去,也会被挤出来,弄得自己也没脸,因此就没有起身追过去。
可是心中还是十分担心十三娘的伤势,要真弄出点什么大事儿,她这辈子可就要在愧疚中度过了。
秦可可伸长了脖子去听。
大夫说,十三娘没什么大碍,他开个房,抓两幅药调养一下就好了。
送走了大夫,大家都跑进去看十三娘。
秦强反倒落在了最后,他走到秦可可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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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强反倒落在了最后,他走到秦可可的面前。
秦可可跪在地上,垂着头,不敢面对。
“我知道说对不起很矫情,可是我还是欠你一声对不起。你打我两下解解气。”
秦强没有打她也没有说她,而是伸出了手。
秦可可惊讶地看着面前的手,脸上露出了惊诧的表情。
秦强道:“那件事不关我娘的事儿,她一点都不知情。姐,是我,一切都是我,你要是气,就打我两下吧。”
“那个神秘女子不是二娘?”
秦可可震惊了。
秦强道:“姐,你先起来,地下凉。起来我再跟你说。”
秦强将秦可可拉了起来,告诉了她整件事情的来龙去脉。
被赶出秦府之后,秦强和十三娘过的都很落魄,常有一个神秘的女子,在他被人欺负的时候出现,并伸出援助之手。
那个女子很美,眼睛特别的漂亮,瓜子脸,杏仁眼,秀气高挑的鼻梁,樱桃嫣红的小嘴,就跟画里的仙女似的。
她是皇城最有名的醉红楼里新来的舞姬舞倾城,以是以前留恋于醉红楼的秦强并不认识她。
关于她的身份,不是舞倾城告诉他的,而是他心怀感激,自己打听到的。
其实也没费多大的劲儿,因为舞倾城在皇朝里实在是太红了。
短短两个月的时间,已经是舞遍皇城无敌手,成为醉红楼新一任的花魁舞娘。
她说她可以帮助秦强回到秦家。
关于秦可可的在皇城客栈的事,也是舞倾城告诉秦强的。
“姐,如果说算计,说阴险,那也是我,你要打要骂随便。”
秦可可说:“好啊!”说着就轻轻地推了秦强一下子。
“我还回来了,咱俩扯平。”
姐弟俩呵呵地笑了。
“老弟,这舞倾城凭什么无缘无故的帮你啊?她不会没安什么好心吧?”
秦强瞪着秦可可:“姐,不许你这么说舞倾城!她是……是顶好的一人!”
“哟哟哟,你怎么还脸红脖子粗啊?我不就说了人一句嘛!不至于羞成这样子吧?”秦可可笑着打趣秦强。
“二姐!舞倾城是个心地善良的姑娘,她做了很多好事,不管是对我。”秦强说这话时,表情多少有点落寞。
秦可可这小白骨精眼睛贼亮,还看不出少年的这点心思吗?
她那肩膀蹭了秦强一笑,挑眼看他:“老弟,你是不是看上人家了?要不要让姐姐帮你做媒,把那舞倾城给娶进来?”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出口,秦强就沮丧地低下了头。
“我配不上人家!”
秦可可不乐意了:“什么叫配不上啊?你不配怎么知道配不上啊?”
秦强摆了摆手道:“姐,你就别拿我寻开心了。配不上就是配不上。”
秦可可最擅长给人打气了,上辈子做销售那会,早上一进公司,就是握起右拳举在脑袋上喊口号打气。
“老弟,你怎么说也堂堂太傅的独苗啊!响当当的官二代,豪门贵族,怎么就配不上唱曲跳舞的姑娘了呢?”
“二姐,难不成你也这么看,这么想?”秦强一脸的不被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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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伸手拦着秦强的肩膀:“当然了,对于奇女子来讲,比如我吧,就不是太怎么注重这个这个门第之说啦。”
秦强的表情跟吞了俩鹌鹑蛋似的,那意思是,姐,你,奇女子?
好吧,算是一朵不太常规的奇葩。
“这么说来,这舞倾城还是一红尘中另类。老弟,你这么用功读书,该不会也是为了她吧。”
秦强红了俊脸,说道,我去看娘了,就跑远了。
唉,怪不得,秦强变化那般大啊,原来是爱情的力量啊!
这个舞倾城,究竟是个怎样厉害的人物,她倒是要会上一会。
当夜,秦可可就女扮男装地来到了醉红楼。
她也算是皇城里混出来的人物了,一进楼,就被醉红楼的老板娘奉为了上宾。
挑了个观舞角度最佳的位置落座。
什么茶水酒品啊,一一奉上。
别说这醉红楼还真是个高档的地方。
虽说是红尘淫靡之地,可是这里的设施布置,倒是比之别家雅致了不少。
“老板娘,看不出你还蛮有品味的嘛!”秦可可端着酒杯说道。
老板娘红姨呵呵一笑,拧着帕子说道:“我哪有这本事啊!都是舞倾城姑娘给置办的。刚开始我还不同意呢!谁知道经她这么一改,生意还真是红火了不少,连来客的档次都提升了一个段位呢!我可是从来没见过这么多的朝廷高官呢!”
红姨一提起这舞倾城来,那叫一赞不绝口。
这舞倾城不仅舞跳的好,歌唱的好,对着管理经营之道倒也是颇有一番造诣。
红姨刚开始也是心生好奇,她到底是撞了哪门子的狗屎运,怎么就淘到舞倾城这样的至宝了呢!
自从舞倾城来了,这皇城里的歌舞生意,基本上都被醉红楼给揽来了。
能在这楼里有个座位的,基本上非富即贵,都是皇朝中有头有脸有地位的人物。
一般的小富小贵,连门都进不来。
只能伸长了脖子在楼外观瞧。
生意好的不得了,自然还有比秦可可更为要紧的大人物。
红姨不可能全好在秦可可这里,很快就去忙别人了。
秦可可坐在座位上,心中的新奇感全都给吊上来了。
这舞倾城究竟是怎样的一位奇女子呢?
这台上还没见人影呢,这台下忽然掌声雷动,就是因为帘幕动了两下。
这个舞倾城跟国际巨星似的,“牵一发而动全身”。
起先出来的都是些伴舞的,袅袅婷婷的舞女踩着乐点翩然起舞。
姹紫嫣红跟百花盛开似的。
好是好,可真没什么特别的啊。
春晚的开场舞,她年年看,连千手观音都没震撼到她,至于其后的飞天系,那就更甭提了。
可是这些话,她只能搁在肚子里,或者去街头跟她以前的小姐妹们说说,断然不能在帝煜的面前提及,要不会遭到某男的严重鄙视的。
艺术,是她这种人,所参不破,看不透的高深东西。
可是舞倾城的出场,却着实令秦可可开了眼界。
因为舞倾城是从她背后飞到舞台中央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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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当时坐在二楼,舞倾城拽着一根红色绸子,忽地一下子就从她头顶上掠了过去。
衣角都蹭到了她的额前。
舞倾城从二楼翩然地飞到了舞台,那姿态,那神情,要多美就多美。
她飞的时候,楼顶上就开始撒花,她就是那在百花纷落中降临的仙子。
秦可可看的是目瞪口呆。
这可是没有维亚的年代,这样一个柔弱女子,没有任何保护措施,就敢从高处往下跳,这得需要多大的勇气啊!
秦可可总算知道为什么看千手观音没被震撼到了,因为她当时不在现场啊,是守着电视机看的啊,跟舞者从你头顶上飞出去,那绝对是两种感觉。
跟戴上3d眼镜看电影差不多,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美的不光是舞倾城别出心裁的出场方式,最美的当属她的舞姿。
帝煜曾经说过,舞蹈的最高境界,是人与舞的融合。就跟武林高手似的,那种人剑合一的感觉。
所有的人都专心致志地盯着舞台看,连秦可可这个外行,不知不觉都入定了。
舞倾城的脸上戴着轻纱,遮住了大半个脸颊。
虽然看不全容貌,单单那眉眼已经是绝色。
秦可可一直看到舞倾城谢幕才回过神来。
周边有人调笑他:“小哥,就你这能撑船的身板,没戏!”
秦可可瞪了那人一眼。
这小眼神混的也够凌厉的,那人怕是感觉到了秦可可身上散发出的浓浓杀气,甩了个瘪三脸灰溜溜地走了。
人虽然走了,可是秦可可却苦闷了。
自己看舞倾城的眼神,难道跟色狼一样吗?怎么会让人产生那样的错觉呢?
哎呀呀,这还没见到舞倾城呢,就已经败了一招。
秦可可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时刻提醒自己,秦可可,你是个女人,你是个实诚的女人,货真价实的女人……
塞给红姨几张银票算是介绍费。
红姨喜得眉开眼笑。
她说要是搁在平常,就是别人给座金山银山,她都不敢收。
秦可可问她,为啥呀?难不成我强爷的钱格外香啊?
红姨笑道,那舞倾城一般是不见人的,她红姨要是收了人钱,办不成事儿,那可就是自断财路咯。
秦可可疑惑了,红姨这意思是,舞倾城愿意见我了。
红姨笑着说,是呀是呀,这可真是一桩意外之喜啊!
舞倾城,这三个字在秦可可心里头又闪了闪,但舞倾城的样子却不是个美人,而是蛇、狐狸之类的妖怪形象。伸出獠牙和锋利的爪子,就等她上锅呢。
舞倾城之所以这么大牌,连醉红楼的红姨都不敢违逆她,除了她是醉红楼的摇钱树外,更重要的是她和醉红楼是合作关系,而不是卖身于醉红楼。所得钱财和醉红楼那也是五五分成。
秦可可打心眼里佩服起这个女子来。
虽然身在红尘,可没有半分堕落迹象。
这样聪明又美丽的女子,当真是天下少有。
秦可可和舞倾城的见面,是在优雅的琴声和曼妙的舞姿中开始的。
一进舞倾城的房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就看到了翩然起舞的舞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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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进舞倾城的房间,隔着一层薄薄的红纱,就看到了翩然起舞的舞倾城。
月下看美人,美人更美,这隔纱观美人,更是别有一番美的滋味。
秦可可觉得她要是个男的,保管立马爱上了这个神秘而多才的女子。
她坐了下来,细细地观舞,并没有出声打扰。
倒不是她秦可可的素质有多么的高,涵养有多么的好。而是舞倾城的舞姿实在是太吸引人了,跟施了魔法似的,让人不愿意去打扰。
舞毕音停,弹琴的女童退了出去,还关上了门。
“可可姑娘,请用茶。”
舞倾城的声音很动听,跟幽谷里的百灵鸟似的,清脆而甘冽。
秦可可扫了一眼案几上造型精致讲究的茶具,没什么兴趣。
“倾城姑娘,我秦可可是个直性子的人。今日造访,是有事情要问问姑娘!”
舞倾城没有说话,而是满满地走了出来。
红纱掀起,露出一个妙人儿。比秦强描述中的模样都好看。
一般小说迷都对小说翻拍成的电视剧颇有微词,以为演员本身就是再美再帅,都不及小说中的好。因为,具象化的真人,永远都不及你内心的想象。
别人口中吹嘘的美人多么多么的美,可等你见了真人就觉得就是那样,没什么特别的美。
可是舞倾城却是一个例外,她比外界传闻的还要美,也就是说她已经美到了超出你想象的地步。
明眸皓齿那是必须的,顾盼生彩那是一定的。
就是拿出尺子来量化,她也绝对符合美女的指标。
舞倾城一出来,秦可可这俩眼不知不觉就看直了。
那傻样,把舞倾城逗的抿唇一笑,那就美的更让人承受不了了。
“倾城姑娘,我问你个问题。”
秦可可直勾勾地盯着舞倾城看,眼睛都不带眨的。
“可可姑娘不是说自己是爽快之人吗?怎么说话反倒是客套了呢?”舞倾城笑着打趣她。
可是秦可可一点都不灵光了,爱怎么打趣打趣去吧。
“倾城姑娘,你怎么生得那么美呢?”
“……”
空气似乎被凝固了。
连淡定地倒茶的舞倾城,都把茶水给洒出来了。
她还以为这秦可可要问出什么问题,怎么想也想不出她一开口问的就是这个。
“这个问题,怕是公子才问的吧。”舞倾城笑起来特别甜美。
秦可可就跟掉进糖罐里似的,浑身软绵绵的。
“谁说只准男人喜欢女人了!女的也可以嘛!要不怎么会有那么多拉拉呢!”
“拉拉?什么是拉拉?”舞倾城问道。
“哎呀,就是百合,百合总该懂了吧。”秦可可干脆盘腿而坐。
“你说话?”
舞倾城的表情看上去特别的纯净。
一下子就把老江湖秦可可衬托成了淤泥。
秦可可眨巴下眼睛,凑近舞倾城,指手画脚地跟她比划了半天,终于向她解释清楚了百合不是花。
啊,百合是一种花,但不是她口中说的那种花。
而是一种象征意义,代表着女人与女人之间的爱情。
“现在懂了吗?”秦可可盯着舞倾城发问,事实上,在解释的过程中,她的眼神也一直都没有离开,丫的,怎么会有这么好看的尤物!
舞倾城将身子挪开了一段距离,笑容都有点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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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将身子挪开了一段距离,笑容都有点干了。
当一个女人的魅力辐射到女人界,并且引发了不羁之恋的时候,那个女人只要生理还算正常,基本上就淡定不了了。
舞倾城给自己灌了一杯水,算是压压惊。
平常她喝茶,都是用品的,抿一小口。
而今她却是一口就干了。
喝了一口,心稍微平静了一下,便要去倒第二杯。
熟料秦可可想帮她,这不俩人都去抓茶壶。
秦可可的手就覆在了舞倾城的手上。
当时舞倾城红扑扑的一张小脸就给吓白了。
因为秦可可虽然表情吃惊,可是手还是不老实地在舞倾城的手上捏了一下。
因为舞倾城的手触感实在是太美妙了。
柔弱无骨的那种感觉!
实在是太美妙了!
单单是摸上去,都会在心头激荡起阵阵涟漪。
都说手是女人的第二张脸。
秦可可特羡慕这样的一双美手,因为不管是上辈子还是这辈子,她的第二张脸都是那么的惨不忍睹。
上辈子虽然瘦的跟猴子似的,手也骨干,也纤长,但是因为饱经风霜的缘故,粗糙的跟抹布似的。
这辈子吧,倒是细皮嫩肉的,可是却是一副熊掌……
呜呜,不对比不知道,一对比,才知道女人和女人之间的差距怎么就这么大涅?
直到舞倾城把手抽回去,藏进了袖子,秦可可的目光都没有收回去,一直黏在人舞倾城身上。
舞倾城清了清嗓子,秦可可都没有回过神来。
这可让舞倾城犯了愁了,她千算万算也没算到秦可可会是一拉拉。
至少从秦可可目前的行为来看,这丫头不是百合或者拉拉的嫌疑重大。
直到舞倾城要送客了,秦可可才从无限的缅怀中走出来。
秦可可一般正经地道:“倾城姑娘,我真的有很重要的事儿问你。”
舞倾城自然知道她要问什么,一切都是她设好的圈套,等的就是这一天呢。
“问吧。”
秦可可笑嘻嘻地问:“倾城姑娘,你怎么生得那么美呢?”
说完就是花痴般的笑。
舞倾城一口茶全喷了出来。
好啦,秦可可就是美女杀手,什么样的美女在她面前都得丑态百出。
舞倾城似乎特别注重自己的仪容,身上的茶水几乎让她抓狂,她越是在意,就会越失态,样子有多狼狈就有多狼狈。
熟料对面的秦可可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哈,这下我总算是心理平衡了点。”
舞倾城恨恨地瞪了狂笑中的秦可可,敢情这丫头刚才是在装疯卖傻呢,就是为了让她出洋相。
对,舞倾城这么想就对了。
鲁迅先生教导我们要把美的东西撕碎了给别人看。(备注,至于秦可可引用的是哪个鲁迅先生的名言,就不清楚了。)舞倾城刚才太美了,美得都有点不真实了,可是等她也会受惊吓,也会喷水的时候,秦可可这心里头就平衡多了。
美女怎么了,除了一副漂亮的皮囊,还不是跟普通人一样,有七情六欲,会吃喝拉撒啊!
唐朝的夜壶就不是夜壶了?
再怎么精致华美,也是用来盛尿的。
至于那些放在博物馆里供后人瞻仰的,就跟做成标本的死蝴蝶一样,早就失去了它原本作为夜壶的美。
“可可姑娘,有话快说!本姑娘没那么多时间浪费。”
舞倾城看上去有点薄怒,毕竟嘛,对方心机再怎么重,也是一不到双十年华的小姑娘,比起有两世记忆的秦可可来讲,那可就嫩多了。
“倾城姑娘,你该知道我所为何事而来啊?”
秦可可脸上挂满了神秘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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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脸上挂满了神秘的笑。
“无事不登三宝殿,倾城姑娘和我非亲非故,又对我家事了若指掌,洞若观火,实在是很难不让人怀疑你这么做的动机。”
舞倾城莞尔一笑道:“可可姑娘,明人不说暗话,我的确有事相求。”
没想到舞倾城竟然承认的如此爽快。
秦可可笑道:“承蒙姑娘看得起,只是我秦可可势单力薄,怕是帮不了姑娘什么,倒是辜负了姑娘的一片苦心。”
两人相识一笑,视线相触的地方,似乎有电火爆破的声响。
舞倾城笑道:“可可姑娘这么聪颖,我相信自己不会看错人。我助可可姑娘一家团圆,可可姑娘可否帮我入宫。”
秦可可神情怔住。
舞倾城道:“可可姑娘莫忧,你只帮我争取到入宫的名额便是,入宫以后,绝不劳烦可可姑娘,我舞倾城也绝非贪得无厌之辈。”
只消帮她入宫,就可以了。难道就这么简单?而且这是一锤子买卖,以后的事情就与她秦可可毫无瓜葛了?
照理人舞倾城帮了她一次,她秦可可不是欠人情不还的人,再说舞倾城这个要求并不十分过分。只是,心头还是有些许疑惑。
“倾城姑娘在皇朝的知名度这么高,又认识那么多的朝廷命官,只消你动一动唇舌,说两句好话,还不定有多少人排着队抢着给姑娘你办事儿呢,姑娘何苦大费周章地研究我家那点鸡毛蒜皮的破事儿?”
秦可可将心中的疑惑说出。
舞倾城突然蹙紧了娥眉,倾城的脸蛋上浮上了一层薄薄的忧愁。
“那些人无不垂涎我的美色,对我图谋不轨,求他们办事,总要施点好处才是。可可姑娘是聪明人,不会不知道那些男人要什么。倘或那样子了,我又何必入了宫去?”
秦可可这下明白了,舞倾城入宫是想飞上枝头变凤凰,她秦可可是女的,自然不会贪恋她舞倾城的美色,求助于她,比求那些色狼风险系数要低。
像舞倾城这样出类拔萃的女孩子,只因为出身低微,要想得到地位和荣耀,就要付出比旁人更艰辛的努力。
舞倾城自负美貌,志向高远,非池中之物,一飞冲天那是迟早的事儿,目前只是时不利兮,没有好的引荐人罢了。
怪不得秦强说他自己配不上舞倾城。
“可可姑娘,求求你帮帮我好吗?”舞倾城握住秦可可的手,美目含泪,泫然欲泣。
“可可姑娘,在我很小的时候,我并不喜欢跳舞,可是我娘逼着我练舞,从早跳到晚,练到手疼脚疼浑身都痛,可是第二天一大早,我娘还是会咬着牙把我叫醒,带我到练舞场。那时候,我并不明白为什么,为什么我娘要逼着我做不喜欢的事情,我恨透了跳舞。七岁那年我负气出走,发誓再也不要跳舞。”
“我娘气急了,说只要我踏出练舞场半步,就永远不要回来。”
“我头也不回的走了,可是三天后,一位大叔告诉我,我娘不行了。当我回家的时候,娘躺在□□,脸色苍白,她是为了找我从山坡上摔下去的,我后悔极了,可是再多的眼泪,也换不回我娘的生命。我第一次看到娘流眼泪,日子再苦,家里再穷,她都没哭过,可是那一天我娘哭了,她抓着我的手,要我一定要完成她的梦想,成为皇宫最好的舞蹈家。我问她问什么,她说到了那一天,我自然就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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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那以后,我就拼命拼命练舞,其实我不是真心讨厌练舞,而是不喜欢被强迫。我娘说我是天生的舞者,只要坚持不懈的努力,就会成为天底下第一舞者。那曾经是我娘无法完成梦,因为她的腿瘸了……”泪顺着舞倾城的脸颊落下来,她吸了吸气,神情变得十分坚定,“我娘的梦,渐渐地演变成我的梦,我不仅仅是为了完成我娘的梦想,渐渐地也成为我活下去的信念,我必须要进宫!”
秦可可听完舞倾城的诉说,眉头一拧:“你说你娘的腿瘸了,又说直到你成为宫廷舞者的时候,就会明白为什么。这两者之间是不是有什么联系啊?”
舞倾城神色一冷道:“虽然我娘没有说,但是我有一种强烈的预感,把我娘弄残的那个凶手一定就在宫中。”
秦可可吓得一个哆嗦:“倾城姑娘,你这么漂亮,又那么有才,没有必要为了一个不确定的仇恨,葬送掉自己的一生啊!”
“可可姑娘,我能跟你说的只能是这么多。那是我的选择。或许我娘让我当上皇家舞者,并不是因为仇恨。究竟是什么谁也不知道,只有走到那一天,才能弄清楚。可可姑娘,我求你帮帮我!倾城感激不尽!”
舞倾城一下子就给秦可可跪下了。
秦可可伸手去扶她:“你别这样,快快起来!我又没说不帮你。”
舞倾城的眼睛一下子亮了:“你是答应帮我了?”
看着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谁还忍心不答应啊。
秦可可道:“总比让你去求那些臭男人强!放心好了,你的事情就包在我身上了。”
“谢谢姑娘!”舞倾城还是跪着给秦可可行了一礼。
总算是给拉起来了。
秦可可用手帕给舞倾城擦眼泪,还哄她:“别哭了,你看把妆都哭花了吧。”
因为年纪相仿,两人说了好些体己的话。
从醉红楼里走出来的时候,夜都已经很深了。
秦可可却是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的心中荡漾这一股豪气,一股助人为乐的义气。
她仰头向舞倾城的房间望去,舞倾城正挑着窗户看着她。
“路上小心!”
舞倾城温柔地提醒着,秦可可抱了抱拳头,又拍了拍胸膛,笑道:“放心吧!”
舞倾城望着秦可可远去的背影,唇角勾出了一抹得意的笑。
家门口站着一个人,身影特别的熟悉。
是紫?
他怎么会在这里?
秦可可走过去笑道:“哈哈,紫,你大半夜给我家站岗啊?是不是太子太抠,给你的福利奖金太少,所以你就到我家来打两份工啊?”
紫被她这么一说,唇角溢出了一丝笑意。
紫笑起来特别的好看,就像是冬日的暖阳,让人感觉特别的温暖。
可是这光辉还没把秦可可给温暖过来呢,紫的脸色就变成了狂涛骇浪。
“这么晚你去哪了?”
紫从兰月的嘴里得知,秦可可是吃晚饭的时候出去的,但并不晓得她去了哪里。
秦可可很诚实地回答:“我去醉红楼了哦。那里可好玩了,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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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很诚实地回答:“我去醉红楼了哦。那里可好玩了,有……”
这话还没说完呢,就被紫给恶狠狠地打断了。
“以后不许去!”
紫说这话的时候,表情特别的严肃。
秦可可搔着脑袋,一脸的不明白:“为什么呀?”
那个花天酒地的淫靡之地,是一个姑娘家家该去的地方吗?
可是紫是永远都不会开口解释的,他仍旧黑着一张脸,再次重复了一遍:“我说不许,就是不许。”
秦可可谁啊,能不晓得紫的心思,她刚才那傻样都是装出来的,就是要装什么都不懂的白开水,看紫怎么接招。
“你凭什么对我的人生指手画脚啊?你是我什么人啊?”
紫一下子被问住了,不知不觉地开始紧张起来。
一看到秦可可脸上戏谑的笑,紫就知道自己又被这丫给耍了。
他掉头就走。
秦可可在背后叫道:“喂!你这就走了?”
紫当然要走,难不成真给你们秦家当免费门卫啊!
只要知道她平安没事,他就放心了。
秦可可见紫真的要走了,赶紧小跑两步追上,抓住紫的手。
一碰不知道,紫的手好冰。
“紫,你在这里占了多久?”
秦可可拧起来的眉间,多了几分心疼。
紫抽出自己的手道:“我刚好路过。”
“你夜猫子啊?大半夜的时候路过?你当我三岁小孩呢?”秦可可道。
紫皱了皱剑眉:“我的工作就是晚上!”
哦,暗影,自然是在夜晚出没。
秦可可低下头道:“唉,好吧,路过就路过吧。我还以为某人为了等我傻乎乎地在门外站了大半夜呢!原本想着……唉……算了……你继续路过吧。”
说完秦可可转身就走。
紫一下子就回过身来,真想上前去抓住她。
可是脚却不听话地黏在了原地,只能看着秦可可胖鼓鼓的背影走远。
秦可可在心中默念这一、二、二点一……二点九……都好几个二点九了,紫还是没有追过来。
这个笨死的男人!
算了!
追这样的男人,还是女人主动点比较好!
秦可可准备以最美的姿势,回眸一笑。
哪里还有紫的身影?
揉揉眼睛,再看。
没有,揉揉,再看,还是没有。
难道刚才是幻觉?
心中满是一大片一大片的落寞。
这个男人还真是!
不解风情的笨蛋猪!
秦可可气的把脚一跺,带着一肚子气就回家了。
折腾了大半夜,秦可可一觉睡到了第二天中午。
因为秦老爷的纵容也没个丫鬟敢来叫她。
秦可可就像是那放养的动物,爱咋地咋地。
不过好就好在,她起的时间刚刚赶上午餐,而且秦老爷一早就上朝去了,直到现在都还没回来。
含若离一直都不管家,老在佛堂里窝着,是个十足的宅女。
十三娘被她压的还躺在□□,自然就更没心思管家了。
秦强是他老弟,只有她教育他的份儿,再说了,这小子,正为心中的女神奋发图强呢。
秦可可从书房门口看了看伏案苦学中秦强,心中长长的一叹。
唉,何苦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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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何苦呢?
舞倾城那样心气高的姑娘,估摸着也就当朝天子能入她的法眼,再不济也得是皇子皇孙级别的。
如果秦强直到舞倾城要入宫的消息,那不就是生离死别吗?
为了自己的弟弟,她是不是可以小私心一下下。
在帮舞倾城入宫的事情上,拖上一拖呢?
可是,脑海中又浮现出了舞倾城梨花带雨的样子。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舞倾城就算入不了宫,也断然不会和秦强有什么结果。
气场那么强大的姑娘,不是一般人能震慑的住的。
再说了,红颜都是祸水,她可不能给自家招来这么一祸害。
秦可可看了一会儿秦强,就跑去十三娘那边坐了坐。
她一进去,十三娘就笑盈盈地招呼她坐,招呼她吃这个,吃那个。
让小丫鬟将秦可可的午饭,一起拿到她的房里和十三娘一块吃。
十三娘自打回来就跟换了一个人似的,弄得秦可可浑身的不自在。
十三娘越是待她好,她心中的愧疚感就越强烈。
所以这段饭吃的是翻江倒海。好几次差点就泪眼汹涌。
好不容易从十三娘那里出来,秦可可再也不敢轻易去看她了。
她真受不了别人对她太好。
十三娘一直把她跟老爷求情的事儿挂在嘴边,把秦可可简直当成了一辈子的恩人,估计如果可以的话,十三娘都能捏个秦可可的小像,每天用香给供着。
十三娘说受人滴水之恩,当涌泉相报。
可是帮她的那个人,其实说白了不光是她秦可可,如果不是舞倾城导演了那出“苦肉计”,以秦可可这般性子,断然不会原谅十三娘,那就遑论向秦老爷求情的事儿了。
所以啊,如果真的要感激的话,还得是舞倾城。
综合种种,她受了人家舞倾城可只是点滴之恩,那简直是滔滔大恩了。
人家就一小小的入宫请求,她怎么能不帮呢?
再怎么说她也是堂堂太傅家的二小姐嘛!
朝廷里的那帮人,怎么说也得看着太傅的面子,买她秦可可的账吧。
可不能辜负了这官二代的身份!
秦可可为了舞倾城入宫那事儿,一连忙了三天。
好在经过她混了那一阵子,她的信息网特别的强大。
很快就联系到了往宫里输送宫女的管事公公刘大业,摆了摆身份,塞了点银子,就把这事儿给搞定了。
秦可可马不停蹄地跑去醉红楼报告战绩。
舞倾城一听秦可可到了,把当晚的演出都给推迟了,立马回房接待。
秦可可将一个装有新身份资料的木匣子交给舞倾城,告诉她,从明天起,她将以香雪妍的名字,以宫中婢女的身份入宫。
舞倾城捧着那木匣子,就湿润了,她又给秦可可给跪下了。说了好多感谢的话。
秦可可反倒很不好意思,倾城姑娘,香雪妍是普通农家的适龄女子,你顶替她入宫,是从底层宫女做起,据刘公公说,这底层的宫女做的都是粗活脏活累活。
她也想舞倾城像她大姐秦素素那样的身份入宫,一进去就是大宫女,做的都是奉茶啊、弹琴跳舞之类的轻松文雅的活儿,可是伪造官宦女子的身份,实在太过冒险。她能做的也只能是这些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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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入宫,不可能一下子就进司乐坊,得通过宫中的乐律考试。可是在这之前,她入宫要受很多的苦。
舞倾城说她从小就是苦命的孩子,她不怕吃苦,秦可可已经帮了她很大的忙。
她在皇城没门路,没靠山,不敢轻易相信别人,她很庆幸当初选中了秦可可。
这种被新任,被看重的感觉,让秦可可觉得格外的爽。
以前她也是生活在社会底层的草根。
她的身边有过无数如花似玉的姑娘,有的甚至比电视荧屏上的影后都漂亮,都有才,可是她们却因为没有门路,最终被岁月所埋没。
她有些担心舞倾城,在宫里倘或没有门路的话,挣扎在最底层的宫女,一辈子见不到皇上,出不了头的大有人在。
舞倾城说,如果怕这个怕那个,那人生就会被一个怕字所束缚,什么都干不成了。一个人有一个人的活法。
秦可可被舞倾城身上的那种霸气给深深地折服了。
她仰视着舞倾城,忽然间就产生了一种那样的感觉,身体周边恍若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托着。让她坚信舞倾城一定会成功!
她忽然想到了紫。
她和紫之间隔着的那股势力也很大,有太子,有暗影组织,还有她家庭。
可是,即便知道这段爱情,势必注定要坎坎坷坷,充满了艰辛和困难,甚至会分分合合,受尽折磨。但是她也没有放弃难道不是吗?
如果不是她一直都在坚持,怎么会有站在门口等她回家的那个紫,怎么会有那个顶住压力从后面紧紧抱住她的那个紫?
在这一点上,她和舞倾城是相通的。
她理解舞倾城,特别的理解。
秦可可握住了舞倾城的手,舞倾城也特别有力地握住了她的手。
“可可,谢谢你!”
“倾城,多保重!”
红姨在外面催促,说客人等不及了,要舞倾城赶紧准备速速出场。
舞倾城惨然一笑,应了红姨,说这就来。
她对秦可可说:“我厌倦了这种卖笑的生涯,可是我又是那么热爱舞蹈……”
秦可可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你讨厌的生活,不是就快要结束了吗?以后你当了皇家舞者,就会受到万千人的尊敬。你只管教习舞蹈,做自己喜欢的事情,就无须理会那些烦恼的事儿啦。”
舞倾城灿然一笑:“可可,我还要麻烦你一件事。”
“什么?”
舞倾城伏在秦可可的耳边,神秘地交代了几句。
“这也太冒险了吧!”秦可可听完之后,觉得这招太过惊心动魄了,万一有什么差池,那可就是人命关天的大事。
“可可,我相信你!我的人生就托付给你了!”舞倾城深深地望了秦可可一眼,转身就走了。
秦可可心道,惨咯惨咯,王世文将千千万万的人,托付给她,现在倒好,倒不是千千万万了,成了一个舞倾城,人家姑娘可是把她的一生都交付给她了,这担子也够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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千千万万了,成了一个舞倾城,人家姑娘可是把她的一生都交付给她了,这担子也够沉的。
厅外掌声震动,舞倾城的表演依旧是那么惊世骇俗,别具一格。
秦可可的心却是提到了嗓子眼,浑身打着冷颤,手心渗出了冷汗。
舞倾城浅笑盈盈,对着看客暗送秋波,撩拨的在做男子无不销魂悸动。
那样娇媚的眼神,秦可可这金刚汉子的秉性估计练上一辈子也练不出来。
舞倾城笑着抓住了舞厅中央的红绸子,那红绸子的顶端是悬在屋顶上的,舞倾城那么一攥,上面的人就开始往上拉。
红绸就会将舞倾城拉上半空。
舞倾城抓住红绸,在空中旋转。
发丝风扬,裙裾飘扬,她灿烂的笑着,在红绸间若隐若现,跟仙女飞天似的,浑身散发着一种特殊的魅力。
所有人的眼睛都不觉中看直了,美女旋转飞升的画面实在是太震撼了。
他们的眼睛随着舞倾城一点点地向上移动。
舞倾城飞的那么高,从上面往下看都会头昏眼花,可是舞倾城却依旧是笑靥如花。
秦可可想起了舞倾城的叮咛,闭上眼睛,咬着牙,悄悄对溜进后台工作室,以她高超的偷盗的技巧,混进去而不被发现,简直就是小菜一碟。
她用小刀将提拉红绸的绳索,割了一半。
之所以割掉一半,而不是一下子全都割断,是因为她要有足够的时间,离开犯罪现场。
等秦可可溜出后台工作室的时候,就听到各种尖叫声从前台后台穿了出来。
秦可可浑身吓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赶紧跑向前台,中途撞到了一个端盘子的小二,她那体重跟超级炮弹似的,那瘦弱的小二哥,哪里撑得住,当场就昏倒在地,朦胧的视线里只飘过一个黑胖的身影。
等秦可可感到前台的时候,就看到了无比血腥的画面。
下面的人全都乱了,舞倾城从半空坠下,倒在了血泊之中,浑身都是血。
没有人再去欣赏歌舞,他们像是受了惊吓的鸟兽飞快地逃离现场。
醉红楼的红姨,哭哭啼啼地趴在舞倾城身边,泪流满面。
眼看着自己的招财树摔成肉泥,她能不心痛吗?
这好好的歌舞场地,闹出人命,多丧气啊!
以后的生意可怎么做啊!
秦可可吸了一口气,整了整衣裳,走上前来。
“唉,真是红颜薄命啊!”说完就伏在舞倾城的身上大哭。
上辈子她可是金牌临时演员,受雇于多家超市,和各色家庭主妇。
在超市里吧,她是这样哭的,偷东西,被保安逮到,然后在大庭广众之下,嚎啕大哭。诉说各种不幸,并声明要痛改前非。
超市保安也发扬非暴力真教育的精神,冲着她好一顿训,并在这训话之中,透露出我们超市里的摄像监控设备是很高超的讯息,没有人能逃得了他们的法眼。
听众是一个个受教,尤其是那些准备偷东西的专业人才,一听这个,立马大消了偷盗的念头,赶紧撤出这个阵营,转战没有监控,或者监控不力的超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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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后,超市的主管,就会发给秦可可一叠的钞票,作为这次配合演出的酬劳。
当然了,这种丢人现眼的事情,只是年少无知,不知道脸皮为何物的时候才干的。
等稍微大点了,秦可可就再也不出演超市雇佣假小偷的角色了。
那个时候因为她的狐媚脸蛋,和魔鬼身材,成为假小三的专业替身,专门受雇于各色家庭主妇,或者是失恋复仇者。
从事这打倒小三,拯救原配和青梅竹马的正义角色。
既然是女人之间的战争,自然少不了许多逢场作戏,必须要练就一身说掉眼泪就掉眼泪的真本领。
在假哭这条康庄大道上,秦可可那叫一百炼成精。
红姨被秦可可痛哭流涕的样子,完全给震惊了。
眼珠子一转,计上心头,几乎从秦可可悲痛的身上,看到了好几坨金子。
“强爷,您对我们家倾城还真是一片痴心啊!”
红姨抹着眼泪说道。
秦可可一边哭一边啜泣:“我对倾城姑娘的情天地可表,日月可鉴!真是天妒红颜,倾城死的好惨啊!她怎么能这么狠心就气我而去了呢!我都说过要你等我,再坚持几天,我就带着银子来赎你的嘛!你怎么就不等等我呀!呜呜……”
说着说着都泣不成声了。
红姨道:“强爷,您可真是个性情中人!倾城姑娘不幸身亡,强爷,您忍心看到倾城姑娘以风尘的身份下葬吗?”
秦可可抹了把眼泪:“当然不可以!她是我强爷的人!”
说着就将一叠银票拍在了红姨的手中。
“这是倾城姑娘和你的解约费!”
红颜一看银票上的数字,变成青蛙眼了,瞪得老大。
“强爷真是豪爽!”
刚才还哭的痛哭流涕的红姨,见了银票,立马就不哭了。
她才不会为那个姑娘,把自个儿给哭坏了呢。
能让她喜,能让她的悲的,只有银子。
现在有了银子,她乐都来不及呢,哪里还会哭啊!
秦可可皱着眉头道:“红姨,你也知道我的那个家,我那老古董的爹肯定不允许我把倾城姑娘娶进门的!可是我爱死了倾城,断然要给她一个风风光光的葬礼,你看……”
红姨是什么人啊!
一下子就从秦可可的话中,嗅到了铜钱的味道。
“强爷!您这不是一家人说两家话嘛!倾城姑娘也算是我的半个女儿!我这个当干娘的知道怎么做!就是银……”
秦可可立马有拍给她一大把银票:“这些够了吗?”
红姨立马喜笑颜开:“强爷,放心!这事儿一定给您办的风风光光!”
秦可可道:“嗯,越风光越好!只有这样才能衬得起舞倾城生前的名号!也不负了我对她的一片痴心!”
红姨连连道,是是是,好好好,请放心。
装棺入殓的工作,是秦可可亲手做的。
银子是秦可可出的,红姨自然完全听命于金主的吩咐。
等红姨带着人把棺材抬出去了。
舞倾城就从后面转了出来,满脸感激地看着秦可可。
秦可可也被舞倾城脸上的笑容给感染了。
走上前,拉住舞倾城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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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上前,拉住舞倾城的手,左看看,右看看。
“倾城姑娘,刚才那一摔,你可有受伤?怎么会流了那么多的血?痛不痛?”
舞倾城将秦可可拉过来,笑道:“你那么一连串的问题要我怎么回答?我告诉你,我没事,一点都没事,哪里也没受伤,哪里也没流血,那些血都是我事先准备好,藏在衣服里的。”
秦可可满是震惊地看着她:“你会轻功是不是?”
舞倾城抿嘴笑了笑:“习舞之人要是身上不带点功夫,怎么能把舞跳好呢?”
秦可可对舞倾城打心眼里敬佩起来:“哇!你真的好厉害!简直就是天下第一才女!简直太有才了!”
舞倾城苦涩的笑了笑:“都是行走江湖的营生,算不得什么。”
行走江湖的营生,算不得什么。
秦可可看着舞倾城眼眶突然湿润了,心中产生了惺惺相惜的感觉。
她上辈子也是苦大的,也是到处漂着。
她偷她骗那也是她行走江湖的无奈。
“倾城姑娘,你一定受过很多的苦,遭过很多的罪!”
秦可可的眼泪吧嗒一下子就流了出来。
舞倾城笑着将自己的衣袖和裙子掀了起来。
她的肌肤很白嫩,但是在那白嫩之处,却有着青色、紫色的斑块。
尤其是腿上,那么纤细的腿上,很多地方都有瘀伤。
秦可可看着十分的心疼:“倾城……”
看着她的满脸担忧。
舞倾城笑着道:“放心好了,这些都是淤青,不会留疤的。那个跳舞的身上没有伤啊!”
秦可可望着舞倾城道:“为了梦想,那么痛,那么苦,值得吗?”
舞倾城给了她一个坚定的微笑:“值得!很值得!”
秦可可被那样的笑容给震惊了,她从来就没有什么很明确的目标,多么了不起的宏伟目标。
她只是在不断地寻找着快乐,快乐,平淡的过一生。
可是看到这样子的舞倾城,秦可可对自己的人生观也产生了怀疑。
上天赋予了她第二次生命,可是她却并没有真正的珍惜。而是以“混”的姿态,浑浑噩噩地延续着上辈子的悲哀。
多少人企盼都企盼不来的好运气,被她得到了,而她却在这样糟践着。
站在舞倾城的身边,她感觉好自卑,好渺小。
人生因为有了梦想,就会充满动力,充满活力,充满干劲,就会战胜很多不可战胜的困能,练就一身过硬超凡的本领,拥有一个与众不同的人生。
好不容易新生,难道她要继续“混”下去吗?
难道人生不该是轰轰烈烈地干上她一番吗?
离开了舞倾城,可是舞倾城身上那种为梦想而战的气势,却久久地留在了她的脑海。
那一夜秦可可失眠了,没心没肺的秦可可破天荒地开始思考自己的人生。
这天是入宫的日子,乔装一番的舞倾城洗却铅华,素面朝天,可是即便是不粉不饰,也依旧掩饰不住,她那倾国倾城的美貌。
秦可可这天起了个大早,就是为了来看看这个为梦想而生的女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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突然对舞倾城产生了特别浓烈的依赖感,她恨不能天天跟舞倾城腻在一块,希望能让舞倾城的梦想光辉普照自己一下。
“倾城姑娘,你真漂亮!”
秦可可抓着舞倾城修长的手说道。
舞倾城笑着刮了刮秦可可的小鼻子:“以后不要倾城姑娘的叫了!”
舞倾城松开秦可可,往前走了一步,她看着高高的天,远远的城。
突然间展颜一笑:“这个世界上再也没有什么舞倾城,我是香雪妍!”
秦可可热烈地看着她,狠命地点了点头。
“祝香雪妍旗开得胜,梦想成真!”
舞倾城见秦可可扬起了手掌,起初弄不明白她要干些什么,不过以她那聪明的脑袋很快就想明白了,她随即也伸出了手掌,和秦可可击了一下掌。
两个人都露出了快乐的微笑。
是啊,再也没有舞倾城了。
红姨这人虽然贪财,但是办事却是极为稳妥,将舞倾城的葬礼办的很是风光,几乎要震动全城,人尽皆知。
所有人都以为舞倾城死了,那个名动一时的绝世舞娘不复存在。
管事公公刘大业,急急忙忙地走向她们这边。
“刘公公,怎么了?”秦可可见刘大业气喘吁吁,脸色惨白,似乎出了什么大事儿。
哪想到刘大业,对着秦可可是痛哭流涕,一句话都说不出来,浑身吓得发抖。
“究竟出了什么事儿?该不会是香雪妍假身份的事儿暴露了吧?”
刘大业的神情,把秦可可也给弄慌了神。
舞倾城神色也跟着焦急起来。
“公公,您倒是说话呀!”
“不是,不是,不是这事儿!”
刘公公说完之后,就开始大口喘气,好像说那几个字耗尽了他所有气力似的。
舞倾城和秦可可都松了一口气。
秦可可问道:“那你激动什么呀!”
刚说着呢,这刘大业就给秦可可跪下来,还磕头。
这磕头是真格的,砰砰砰的响不说,没几下都见血了。
“二小姐,你可要救救老夫啊!救救老夫啊!”
舞倾城和秦可可双双去拦他:“到底出了什么事儿啦!我救你还不成吗?别磕了!再磕我可不帮啦啊!”
听秦可可这么一说,刘大业不磕头了,老泪纵横地说出了事情的原委。
这招来的女孩中有一个和香雪妍同乡的叫刘翠花,认识香雪妍,一件香雪妍突然失踪了,这不就来问我香雪妍去了哪里。
刘翠花这么一问啊,我就傻了,这样是进了宫,被这刘翠花给认了出来,那可不就出大事了呀!
秦可可一听就皱起了眉头。舞倾城也跟着担忧起来。
秦可可道:“这个刘翠花留在宫中,对舞倾城早晚都是个威胁,她断然不能留着。得找个人把她也给一起换掉。”
刘大业急道:“可是眼看着就到了入宫的时辰了,一时半会到哪里去找人去啊!再说了随便找来的人也不可靠啊!这篓子要是给捅破了,大家都不要活了!”
秦可可道:“急什么啊!找什么人啊!远在天边,近在眼前啊!”
“谁啊?”刘大业眼睛睁得大大的,“哎呀,二小姐,您可别看杂家开玩笑了,您可是秦太傅的千金!要是太傅知道这件事,杂家可担待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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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也要开口劝她,却被秦可可豪迈的一摆手,给拒绝了。
“我老爹那边我会搞定的!现在事不宜迟,呀!到了时辰了!走吧!”
“可可!我不能这么连累你跟我进去受苦!”舞倾城拽住秦可可不让她走。
秦可可攥着她的手道:“哎呀呀,没时间再犹豫了,咱现在是一条船上的蚂蚱,没有退路了,我决定了,就这么招了。刘公公,麻烦你赶紧让那个什么刘翠花走,我来顶替便是。”
刘公公公叹气跺脚:“唉,事到如今也只能这样了。”
就这么着,秦可可就稀里糊涂的入了宫。
听到太监点她的新名字“刘翠花”的时候,她半天都没反应过来。
惹得那个小太监尖着嗓子,恼怒地又重喊了一边,惹得一起进宫的人阵阵浅语低笑。
舞倾城好心地提醒了秦可可一句。
秦可可只得硬着头皮喊了声:“在!”
刘翠花!
哇呜呜!怎么会碰上这么个土名字?
满脑子都是那句“翠花,上酸菜!”
而且还跟引她们入宫的刘公公一个姓氏!
呜呜……
秦可可满腹委屈,她对舞倾城道:“呜呜,你的名字多好听啊,香雪妍,怎么到了我就成了刘翠花了呢?一听就不是一个档次的!”
她这话刚说完,就听到那个小太监在喊:“牛蛙!牛蛙到了没有?”
“牛蛙?我还蛤蟆呢!”秦可可一听就乐了,可笑着笑着,就发现所有人都不笑了。
连那个小太监的眼神都变得怪怪的。
只瞧见一个壮实如黄牛,嗓门塞青蛙的胖大女子,气势汹汹地杀到了秦可可的面前。
大手攥住了秦可可的衣服领子,不费吹灰之力,就把秦可可这个胖子给提了起来。
所有人都被这画面给震惊了。
一号胖子vs二号胖子。
牛蛙pk翠花!
哇塞塞,好有食欲的一道大餐啊!
打啊!打啊!
所有人都以看热闹的心态,远远地观望这边的局势。
连那个点名的小太监都不管纪律了。
估计他也没安什么好心。
舞倾城那细细的胳膊,扳住了牛蛙的粗壮的胳膊,牛蛙轻轻一抖,舞倾城就跟花蝴蝶似的轻飘飘地飞了出去。
“靠!臭蛤蟆敢欺负我姐妹!”被提在半空的秦可可挥舞着拳头就要跟牛蛙拼命。
可牛蛙这体格也不是白长的呀!
一下子就把秦可可给摔在了地上,腾起尘土无数。
啪叽往秦可可身子上一坐,秦可可就有想喷血的冲动。
当如暴雨梨花针似的铁拳落在身上的时候。
秦可可终于明白,她是虚胖,而人家是真壮啊!
呜呜……
噼里啪啦,噼里啪啦,咚咚咚咚咚咚。
秦可可被打得毫无回击之力。
眼睛青肿了一大片,看什么东西都是重影的,漫天的都是金灿灿的小星星。
舞倾城苦苦地哀求着那公公,痛哭流涕,说是再打下去就要死人了。
那小公公又欣赏了一段时间之后,怕真闹出人命,自己也不好交差,便善心大发地让牛蛙住手。
牛蛙又狠狠地走了秦可可一拳,方才气咻咻地停了手。
舞倾城赶紧跑到秦可可身边,满脸的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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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翠花,你还好吧?”
秦可可忍着浑身散架的疼痛,冲着舞倾城摆出了一个“v”的手势,笑着就昏死过去。
这就是入宫的第一天,秦可可一进门就饱受了一顿好揍。
从外地办事回来的紫,跟太子汇报完公事之后,就来到了秦府。
兰月告诉他,秦可可不可能回来了。
紫问她为什么。
兰月知道以紫的实力,早晚会知道事情的真相。
便对紫说,秦可可入了宫。
紫大惊失色,最近并没有官宦家女子应召入宫的事情啊!
正在这个时候,院子的一角转出了一个胖胖的身影。
紫一下子就冲了过去,抓住那女子的手腕。
“可可!”
紫激动地大叫着。
女子转过头,看着紫,虽然是秦可可的面容,但神情却大为不同。
那女子给紫施礼:“暗影绿屏,见过统领!”
紫一下子松了手,满脸的震惊。
兰月走过来提醒紫:“紫,我劝你不要再执迷不悟!”
紫无畏地仰头一笑,那笑容里有无尽的凄伤。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就走。
兰月张开双臂,拦住了紫。
兰月满脸担忧地说道:“你是不是要去找太子理论?”
别兰月说中了心事,紫将头一撇:“不用你管!”
说完就走,兰月抓住了紫的衣角:“哥!”
这一生,让紫极为震动,他已经有近十年没有听到兰月这样叫他了。
兰月现在这般称呼他,意思很明显。
她要他明白,他不还有她这个妹妹,他不可以为了秦可可就冲动妄为。
紫双拳紧紧地握着,心中像是被压了一块巨大的时候,十分地憋闷。
兰月紧紧地攥着他的衣角,紫挣了两下都没有挣开,他转过身去暴喝:“你到底放不放手!”
然后就看到了兰月泪流满面的脸。
急得那年冬天,天空飘着鹅毛大雪。
小小的兰月蜷缩在冰天雪地里,哭着喊他哥。
那一年,他,他们失去了父母,失去了他。
那个时候,他是她唯一的依靠。
一声哥,唤起了紫心底的柔软,他的拳攥的咯吱作响。
面对泪流满面的兰月,紫只能说:“好!我答应你!”
兰月方才松了手。
紫没有去找太子当面质问。而是来到了皇朝客栈,一杯接着一杯地喝着闷酒。
内心的伤痛,像是江水一般奔腾不息。
太子将他调遣出皇朝,难道就是为了这个?
让秦可可入宫?
哼……
紫一阵冷笑。
端起酒杯,又是一阵狂饮。
哗啦啦的酒水入肚,腾起阵阵的火焰一般。
太子一直怀疑秦可可的真实身份,秦可可的身上也的确有很多的一点,太子将她圈入宫中,便等同于将野兽困进了铁笼,宫中遍地都是太子的眼线。
他可以监控秦可可,也可以利用秦可可。
紫跟着太子好多年,他理解太子这么做。
如果秦可可是敌人间谍,那么便会格杀勿论,或者成为碟中谍,为他所利用。
如果秦可可不是,也不过是一个小小的女子的而已,比起千军万马,比起锦绣江山,算不得什么。
太子是做大事的人,他的人生容不得半点冒险。
而紫本来也是,可是自从有了秦可可一切都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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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紫本来也是,可是自从有了秦可可一切都变了。
兰月告诉他,绿屏假扮秦可可的事,不仅仅是太子的主意。而是秦可可主动请缨拜托太子办妥此事。
那日太子进宫,秦可可用尽一切办法,趁机接近太子。
可太子身边哪里是她这下等宫女所能近身的。
就在秦可可被侍卫架出去要责罚的时候,幸好被青玄注意到。
秦可可托青玄帮她搞定此事。并将一张字条托青玄带给太子。
那张纸上,写的是秦可可要外出闯荡一番,不闯出个模样绝不回秦府。要父母安心放心。
太子觉得倘或这般做了,那秦太傅指不定要发动全体去追寻她这个宝贝女儿,便命绿屏装扮成秦可可混入了秦府。
算起来,倒是太子帮了秦可可。
可是秦可可为什么会稀里糊涂地入了宫去,那个舞倾城又是何方人士?
紫的脑袋十分混乱。
但他的直觉告诉他,这件事就算不是太子主谋,那太子也定是知情人。
因为以太子的谨慎性格,在彻底调查清楚秦可可的身份之前,太子是绝对不可能放任秦可可自流的。
即便紫那段时间,不在皇城,太子也会派他人时刻监视着秦可可。
紫痛苦地喝着闷酒。
一双素白的手,却按下了他的酒壶。
紫眼神冷峻地看了看那只手,并没有立即抽出来。他不是毛毛躁躁的性子,大气而淡定。
他睨着来人,粉色衣衫,衣冠华美,容颜绝色,脸上还是满脸的未脱稚气。
“七公主,男女授受不亲,紫不敢逾矩。”
紫的目光从宇文晴的脸上,移到了那只手上。
他的目光深邃而有力度,他的话语深沉而又威严。
宇文晴依依不舍地松了手。一脸娇媚地看着紫:“紫哥哥,喝酒伤身。”
紫的唇角勾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客气道:“多谢七公主关心!”
紫的客气,永远都是那般的疏远。
宇文晴恨恨地咬了一下嘴唇。
“就为了那个胖女人?她有什么好?”
紫抬头,目光扫过宇文晴,那目光如同跳动着的幽火,让宇文晴浑身过了一阵电流。
可是紫却收回了目光,站起了身,冷冷地说道:“告辞!”
宇文晴恨恨地攥起了拳头。
紫刚起身,就觉得头昏眼花,眼前景物飘摇不定,他的身体明显在摇晃,脚步虚浮。
而宇文晴此时却是一脸的笑靥如花。
“紫哥哥,咱俩可是好久都没有见面了,你就留下来陪陪我嘛!”
声音充满了无限诱惑。
紫摇摇晃晃地回头看着笑靥如花的宇文晴,他的视线是朦胧的,是模糊的,宇文晴娇柔谄媚的笑在他的眼中是狰狞的,是恐怖的。
他伸手揉了揉太阳穴,可是还是不能让大脑有片刻的清醒。
紫说了一个“你”字,就摇摇晃晃地跌摔在了地上,像一滩软泥一样。
宇文晴笑着走了过去,她伸出纤细的手指,在紫英俊的脸上来回的摩挲着,像是在欣赏一件绝世佳品。
紫的英俊,的确可以配得上绝世佳品四个字。
这样英俊绝伦的面容,的确是造物者手下的佳品。
宇文晴准备好了装饰的很有情调的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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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准备好了装饰的很有情调的房间。
她将紫放在了鸳鸯床.上,她环视着这个满是鲜花和红色喜字的房间,又低下头看着昏迷中的紫。
柔美的脸上,露出了幸福的笑容。
“紫,你知道吗?我从六岁起,见到你的第一眼,就喜欢上了你。那时候的我虽然还不懂什么是爱,可是就是想一睁开眼睛就能看到你,想天天跟你呆在一块儿。”
“可是,你那么忙,总是跟在太子哥哥身边。每次我去找你,你不是在练剑就是在读书,永远都有忙不完的事情。一点点的时间都不肯分给我,可是我一点都不怨你,也不恨你,那个时候,觉得远远地看着你都是一种莫大的幸福。”
“紫,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只不过你觉得我是公主,身份悬殊,可是我一点都不在乎,我不要像姐姐那样,成为父王手下的牺牲品。我要跟最爱的人在一起,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紫,你是喜欢我的对不对?一定是这样了。越是躲开,就表明你越是在意是不是?身份地位,我真的不看重,我只想跟你在一起。就算你要违心的躲开我,那也找个好一点的挡箭牌好不好?那个秦可可长得多胖多丑啊!一走就天摇地动的,浑身都是五花肉。我才不相信你会喜欢她呢!”
“她那么丑又那么笨,被我骗的滴溜溜的转,那样的人才不配跟我竞争呢!现在她进了宫,看我怎么修理她!”
“紫,你真的好坏,你是在用这种方法,甩开我吗?呵呵,紫,我知道你是喜欢我的,既然你不敢迈出第一步,那就让我来吧!等生米煮成了熟饭,我看父王还敢不敢不答应我嫁给你!”
宇文晴对着紫说了好多好多的话,因为这些话,或许只有在这种情况下,紫才会安安静静地听她诉说。
紫总是躲着她,她一直都没有机会。
只是这样昏迷中的紫,他能听得到吗?
宇文晴深情地望着紫,脸不知不觉地烧成了煮熟的虾子。
在她实施这次行动之前,她偷看了宫中的闺中秘书,还私下里请教了宫中的姑姑。
那些羞人的图画和话语,现在一下子全在脑子里炸开了锅。
她看着英俊的紫,想着那些东西,就像是实验者在瞪着试验品。
她也不知道该怎么办,只是笨拙想,第一步应该先解开紫的衣服,因为——那些图画上的人都是……
宇文晴烧红了脸蛋,不敢再往下想。
她伸出手去解紫的衣扣,她从来都没有离着紫这么近过。
从来都没有这么近地看过紫的脸,因为紫太高了,她看他的时候总的扬起脖子,就算是踮起脚尖,都不能亲到他的唇。
紫的唇薄薄的,抿成了一条锋利的线。脸颊很瘦,鼻梁很挺拔,眼睛很深邃,所以整张脸很立体,给人一种很锋利的感觉。
霸气、帅气,再配上紫那种沉静如水,沉稳大气的性子,简直就是令无数少女芳心大开的王子。就好比是花泽类和道明寺两者优点的集合体。
宇文晴禁不住这样的诱惑,带着点兴奋,带着些激动,一点点地贴近紫的唇。
可是她还没有亲到,就被一股大力掀翻,被人重重地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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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紫,紫将她压在了身下,还捂住了她的嘴。
他离她实在是太近了,呼吸的热气都喷到了她的脸上,让她的脸像着了火似的迅速烧了起来,还蔓延到了全身。
那本宫中秘书上,似乎有一副画,就是紫和她现在的这个造型。
她担心着,害怕着,同时又兴奋着,害羞着。
紫冷冷地警告她:“不许乱叫!”
宇文晴乖巧地点了点头,因为她现在的脑袋一片混沌,跟把无法思考。
紫这么做,不是要对她怎样。
而是,紫知道公主出宫,身边肯定带着许多大内高手。
紫知道只有和公主独处一室的时候,方才能避开那些高手。
他倒不是惧怕那些所谓的高手,而是如果双方闹得剑拔弩张的话,他就听不到他想听的话,问不到他想知道事情。
“秦可可是被你骗进宫的?”
紫看上去很紧张,还带着薄薄的怒气。
宇文晴从来没见过紫这个样子,心里微微有点吃醋。
她嘟着嘴道:“是!谁叫她那么笨!”
紫压着她,有点急切地问:“究竟怎么回事?”
宇文晴看了一眼紫,发现他的额头上居然有汗,对一个丑女子,用得着这般紧张吗?
心中醋意大升。
宇文晴笑道:“你亲我一下,我就告诉你!”
紫的表情一下子变得极为难看起来。
“你爱亲不亲!反正说不说在我!”宇文晴戏谑地看着紫。
熟料紫开始脱她的鞋袜。
宇文晴又羞又喜。
眼睛瞪得大大的,可是却没有说话。
一双玉足很快露了出来,莹白如玉,小巧玲珑,很是可爱漂亮。
紫可没有心思去欣赏,他将手指扣在了宇文晴的叫板地下,再次问了一句:“你说是不说?”
宇文晴还不知道将要发生什么,依旧硬着嘴道:“你亲我啊!”
紫脸色一沉,手上用力在七公主脚底的涌泉穴上一戳。
宇文晴不受控制地哈哈大笑起来。
“哈哈哈……紫……求求你……哈哈哈哈……”
这样的笑十分的痛苦,宇文晴笑着笑着就把眼泪给笑出来了。
她曾经吩咐过手下,不许他们进来。
而他们也知道公主要做什么,那种情况下自然是不允许外人闯入。
再说了他们给紫下的可是猛药,一般人都能睡上三四天。所以自然也没有什么好担心的了。
可是他们忘了自己对付的可是暗影老大,暗影这个名号可不是吃素的。
什么稀奇百怪的毒没见过啊?
就他们这点小伎俩,紫五岁的时候就已经不玩了。
即便听到了公主的笑声,他们只会往哪方面想,也决然想不到是被人点了穴。
宇文晴笑的够呛,笑到最后气息都不顺了,眼泪哗啦啦地往外流。
紫适可而止,解开了她的穴道。
“你说是不说?”
宇文晴拧着眉毛,怒道:“你敢对本公主这样!难道不怕本公主剁了你吗?”
紫剑眉一扬,虽然没有说话,可是那冷峻的表情,已经告诉她,你说呢?他是吓大的人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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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浓烈的男子气息,沉默冷峻的气质,深深地吸引了宇文晴。
他那一挑眉的动作,已经撩拨她失去了强势。她撇开头不去看他,也不去理他。
宇文晴这般不理不睬,紫可没有时间跟她在这里耗着。
“你说是不说?”
紫的手指又扣到了她的穴位上。
宇文晴知道刚才要死不能的滋味。
她怕了,从小娇生惯养起来的七公主,哪里经得住那样的折磨。
在紫的威逼下,宇文晴全招了。
那天秦可可来求刘大业办事儿,宇文晴就注意上了,事后便把刘大业给叫了过去。
这刘公公是宫里的老人,自然知道该听谁的话。
就把秦可可想送一个人进宫的事情,如实告诉了七公主。
宇文晴当时就十分的奇怪,秦可可为什么要往宫里送人。
可是转念一想,秦可可爱送谁就送谁进来,这不是重点是。
重点是,倘或秦可可也入了宫,哼哼,那不就是进了她宇文晴的牢笼了吗?
在秦府里她宇文晴鞭长莫及,可要是到了宫中,那还不是她七公主的天下!
因而就要刘公公演了一出戏,最终让秦可可以刘翠花的身份进了宫。
紫听完之后,脸就更难看了。
他立马从□□跳了下来,掉头就走,一点都不留恋。
他好想骂一句好卑鄙。可是宇文晴是公主,就算他不惧皇权,但是她毕竟是太子的妹妹,他不能对太子不恭。
宇文晴大喝一声:“你给我站住!”
紫顿住了脚步:“七公主还有什么吩咐?”
宇文晴也跳下床来,连鞋子都没穿,赤脚就走到了紫的面前。
她满眼都是泪花:“紫,你是不是事先就发现了酒里有问题?你是不是故意装晕,就为了从我嘴里套出秦可可进宫的原因?”
紫没有说话,而是抬眼看了看宇文晴。
那深邃的眼睛,波澜无惊,还透着一股轻蔑。
宇文晴知道是这样,就是她想的那样。
那么厉害的紫,怎么可能轻易地就会被迷晕。
“你怎么可以骗我?”
宇文晴大吼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
紫嘴角抽了两下,这种话貌似不太适用于他们现在这样的关系,倒像是情侣之间的吵架。
“如果我说我来皇朝客栈,都是故意为之,你觉得你跟我斗,胜算有几分?”
紫本来不想说这些话,可是听到宇文晴发嗲撒娇似的文化,浑身都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他必须要狠一点,早一点斩断宇文晴对他的念想。
宇文晴听了这话果真愣在了原地。
她原以为她才是那个胜券在握的人,只是低估了紫的识毒本领而已。
可是她万万也没有想到,原来一开始她就输了。
紫才是这场骗局最大导演。
而当她自以为是地布置这个舞台的时候,紫一直都在背后很冷静地旁观着。
紫以为告诉她真相,会斩断宇文晴对自己的念想,毕竟没有一个姑娘喜欢被人耍着转。
更何况是从小娇生惯养,被千百人捧在手心宠大的七公主。
那么心高气傲的宇文晴怎么会容忍别人欺骗她,涮着她玩。
可是紫千算万算也没有算到。这样的他不会令宇文晴讨厌,只会让她更加的迷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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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离开了皇朝客栈,他的脑子很乱,满心的都是愧疚。
秦可可入宫,归根结底,是因为他。
是他害她身入险境。
在外面他可以保护她,可是在宫里呢?那他就变成了那个鞭长莫及。
表面上看是七公主成功地将秦可可骗入了宫中,可实际上却帮了太子的一个大忙,让太子将计就计。
太子将舞倾城、秦可可所有的可疑人员全部圈入了他的观察范围之内。
在明处的间谍总比在暗处的好对付。
以后,在她们身上,还会衍生出好多的将计就计。
那个舞倾城来路不明,入宫动机不纯,潜伏在秦可可身边,会对可可不利。
还有刁蛮钻横的七公主,还有那么那么多势利眼,宫中的各种势力……
紫简直不敢再想下去,秦可可在宫中实在是太危险了。
他一刻都呆不住了。
紫刚走进太子府的后院,就被青玄和无情两人拦了下来。
“让开!”
紫的声音很冷。
青玄急道:“你不是跟七公主在一块吗?怎么……”
青玄还没说完,就被紫一把攥住了衣领。
无情脸色变得很难看,心里直怪青玄冒失多嘴。
“你什么意思?你怎么知道七公主和我在一块?”紫一下子意识到了事情远没有他想象的那么简单。
青玄、无情居然都知道,那么太子一定也知道。
他们知道而不动声色!
这意味着什么?
意味着太子默许!
这实在是太可怕了!
无情刚要狡辩,可是还没有开口,就被紫堵住了。
“我问青玄,你闭嘴!”
紫是他们的老大,说的话自然很有分量。
无情知趣地闭了嘴。
青玄这下知道自己又闯大祸了,都怪自己嘴贱。
紫的眼神十分的凌厉吓人。
青玄很无奈地看着他:“老大,我真是恰巧看到而已。”
紫冷冷一笑:“恰巧?你可真是及时雨啊!那你既然知道七公主要做什么,怎么不恰巧去救我?怎么就恰巧袖手旁观了?”
青玄一向爱开玩笑,便道:“老大,您现在不是毫发无损的回来了吗?”
紫是谁啊,一下子就捕捉到了问题的关键,眼神变得更加凌厉起来:“毫发无损?你居然知道我毫发无损?也就是说在皇朝客栈发生的事情,你还有你都知道的清清楚楚?”
无情瞪了青玄一眼,青玄很不能咬断自己的舌头。
紫了解青玄的性子,多说多错,所以才让无情闭嘴,一位地审问青玄。
“老大,是,是这样的,一切只是我的推算啊,从时间算,你不该这么早醒来对吧,但凡你这么快就消散了迷药,以你那刚正不阿的性子,那七公主还能得手吗?”
青玄这般解释倒是合情合理。
紫冷冷道:“还真是我的好兄弟!”
说完一甩手,青玄就摔在了地上。
其实以青玄的功力,还不至于摔倒,只不过当听到紫说到好兄弟三个字的时候,心里蓦地一痛,这次他真是对不起紫。
紫还是执意要往里面走。
无情和地上的青玄对望了一眼,都急了。
无情抢先动手,要去封住紫的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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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情抢先动手,要去封住紫的穴道。
可是紫听到后面恶风不善,一个轻巧地闪身,便躲避了过去。
青玄从侧翼攻了上来,他一边进攻还一边解释:“老大,这是你逼我的,我可不是真想打你!”
紫咬着牙,并没有答话。
无情也是一边进攻一边劝道:“老大,你心里比谁都明白。我们劝说都是为了你好,为了一个秦可可,不至于要和太子闹僵!”
紫铁青着脸不答话。
无情继续道:“老大,难道太子和咱们十几年的弟兄情,就比不上你和那个丫头不过几个月的情分吗?”
这句话的分量实在是太重了,重的让紫承受不起,让紫动摇了。
他的心似乎要被硬生生地扯成两半。
紫一个失神,不幸被无情戳中了穴位。
青玄不放心地又给补上了一个穴道。
毕竟是拿下自己的老大,他得防着点。
无情给青玄使了个颜色。
两人架起紫就往外走。
他们可不希望紫和太子翻脸。
为了老大和太子的和平相处,他们宁肯冒老大之大不韪,将紫硬生生地拖走,捆起来,然后关起来。
在他们走后不久,太子宇文墨就从内堂转了出来。
太子从阴影中走了出来,如水月华洒在他颀长的身上。
狭长的凤眸,投射出一中奇异的色彩。
不管在哪,他都是这样的熠熠生辉。
此时他幽暗深邃的眼睛,少了几多魅惑众生的妖气,多了几缕锋利的暗芒。
看到这样的紫,他的心不觉微微担忧起来。
这个秦可可的威力着实太大了。长成那副模样,浑身毫无气质,居然能把他手下最得力的干将,迷得七荤八素,这样的秦可可实在是太恐怖了。
他不得不要对秦可可重新重视起来。
宇文晴闹了个大红脸,浑身上下每一个毛孔都喷张着怒气。
她身边跟随的大内高手,一个个都垂着头,根本不敢跟这个刁蛮任性的主子有任何的眼神交流。
宇文晴怒气冲冲地回到了宫中,想个发了疯的小狮子似的在屋里走来走去。
留在宫中给公主把风挡驾的宫女半夏,急得了不得,本以为把公主给盼了回来,就皆大欢喜了,熟料公主这回来还不如出去时脸色好看呢。
半夏打小就跟着公主,本性又聪明,一下子就看出了期间的道道。
肯定是泡紫没得手呗。
“公主,你别生气了,你这样走来走去,不光气坏了身子,也累怀了身子啦!”
宇文晴一听就特委屈:“哼,气死了,累死了,也不会有人心疼,早死了早好,也省得找人家厌烦!”
半夏知道宇文晴口中说的人家是谁。
公主从小就喜欢紫,那么高贵的公主,一见了紫什么傲气都没了,跟在后面跑来跑去一点脾气都没有。
“公主,您怎么说这些丧气话呢?您有皇上皇后疼着,还有太子哥哥宠着,奴婢心里也挂牵着公主,您有千千万万人疼着,爱着,膜拜着,您怎么可能没人疼没人爱呢?”
宇文晴烦躁地挥挥手:“好了啦!就你这张嘴会说。就算有千千万万人疼着爱着,也不及那一个人疼一下。”
宇文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烦躁地绞着帕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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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手中烦躁地绞着帕子。
半夏眨了眨眼睛道:“公主,您是金枝玉叶之体,可犯不着跟那胖女人置气!您要是受了委屈,怎么能让那胖女人好过呢?至少也得让她帮公主分担一下不是吗?”
这话可说到宇文晴的心坎上去了,怒意冲冲的脸,一下子就被灿烂的光芒给遮盖了。
宇文晴的眼睛一下子就亮了起来,浑身充满了战斗力。
精神头一下子就回来了。
她站了起来,笑道:“哼哼!半夏你说的真对!本公主不痛快,让那胖女人分担一下,那也是她无上的荣幸!半夏走!”
自从被牛蛙好一顿揍之后,秦可可的日子就没一天好过过。
所有的宫女的都是势利眼,这批下等宫女,进宫就是来打杂的,什么脏活累活都摊上了,家里都没有钱,在这里比的就是力气。
一看到牛蛙实力强大,所有人都自动地归入了牛蛙的麾下。
好在舞倾城始终对她不离不弃,可是她那么纤细,打是打不过人家那一大帮子了。有了事情还是得她秦可可扛着。
最近这几天,可是吃了不少的亏。
可是秦可可毕竟不是那种受气包,吃了的这些亏,她都记着呢!
这几天,她没事儿就在盘算如何反败为胜,也扬眉吐气一会儿,以是心里有事,夜里常常睡不安稳。
屋外忽然热闹起来,火把通明的。
这大半夜的该不是出了什么事儿吧。
秦可可还没弄明白什么事儿呢。
房间的门就被粗暴的推开了。
冲进来的是杂役房的李嬷嬷,就是管着她们这帮穷宫女的头头。
干瘦干瘦一女人,就跟火柴棒似的,本以为风一来就会把她给卷走。
可是等李嬷嬷一张口,才知道,风根本就吹不走她,因为她会河东狮吼,是制造狂风暴雨的来源。
她嗷的一嗓子,就把大牌坊里的姑娘们全都给震醒了。
“公主嫁到!你们都给我精神点!”
一听这话,秦可可浑身打了一个冷战。
什么公主?
大公主还是二公主,该不会是那个刁蛮的七公主吧?
还真是怕什么,偏偏就来什么。
七公主宇文晴就坐在院子里等着她呢。
用脚趾头想想也该知道,宇文晴是冲着她来的。
等她们全体都站到院子里排成队的时候。
缩在中间的秦可可都感到了阴风恻恻。
舞倾城察觉到了秦可可的不适,便关切地问道:“可可,你怎么了?”
秦可可挤出一个苦笑:“没事儿,你不觉得那公主长得有点凶恶吗?”
舞倾城抬眼看了一下宇文晴,笑道:“是有点。身后站着那么多侍卫,光这气势就觉得压人。可是,咱有和公主没什么过节,不必怕的。”
秦可可吐了吐舌头,没有说话。
舞倾城看秦可可脸色不对,担忧地问:“你不会……”
毕竟秦可可是太傅家的二千金,认识宫中的这些皇家贵眷也是极有可能的。
看秦可可那样子,就知道这个七公主和她以前的关系真不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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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秦可可那样子,就知道这个七公主和她以前的关系真不咋地。
“可可……”舞倾城伸手紧紧地攥住了秦可可的手,她的声音都有点哽咽了,“对不起,都是我害了你!”
秦可可正想着怎么安慰舞倾城呢,就听到凶神恶煞的公主发话了。
“刘翠花!”
秦可可至今都对这个名字不大感冒,毕竟打心眼里排斥这个名字,所以一时半会还真没反应过来。
舞倾城晃了晃她的手臂,秦可可方才如梦方醒地反应过来。
众宫女给她让出了一条道,秦可可走到了宇文晴的面前。
“跪下!”
半夏扬着脸教训她。
这个半夏可是知道秦可可的真实身份的。
怎么说太傅家的千金也是个主子,可半夏竟然用训奴才的口吻训斥她。
更让秦可可火冒三丈的是半夏狗仗人势的那副嘴脸。
真想跳过去,好好地跟她干上一架。
秦可可可是一连憋了几天的火气都没处撒呢!
“大胆奴才,见了公主还不快快跪下!”
管事的李嬷嬷呵斥着不说,还跑上前来,狠狠地拧了秦可可一下。
这下手还真够重的,拧得秦可可是直咧嘴。
宇文晴就这般冷冷地看着,一句话都不用说,就会有无数的人赶着架子上来,替她出气。
秦可可被拧疼了,却必须得忍着。
因为现在的局势,已经变得十分的微妙。
宇文晴知道她是秦太傅的二女儿,一定是得了什么消息,才会怒气冲冲地杀奔她而来。
这是秦可可的猜测,她也只能这么去揣测,所以在心里存了分忌惮,怕宇文晴揭穿她的假身份,揭穿她混入宫的真相,那可是欺君之罪,是要掉脑袋的,甚至会连累家人,她可担待不起。
好在宇文晴刚才喊得是刘翠花,而不是秦可可。
秦可可知道宇文晴在威胁她,用真相来威胁她。
而她却毫无还击之力,就像是砧板上的鱼肉,任宇文晴宰割。
她给宇文晴跪下了。
她本来就不是什么高贵的千金大小姐,膝下也没什么黄金。
在上辈子混社会的时候,为了填饱肚皮,为了活下去,她可是没少给人下跪。
跪一下又死不了,她没读过那么多的书,所以不受那些什么诗书礼仪的框框限制,跪就跪。
宇文晴以为秦可可得因为这一跪会受多么大的委屈,谁知道秦可可跪下去的脸色如常,一点都不像是被侮辱了的样子。
宇文晴可没有想到秦可可是打心眼里就不在乎这种繁文缛节,反倒以为秦可可牙硬,实力深不可测。
她冷冷一笑,想挖苦一下秦可可,让她内心难受一下:“翠花,这名字还真是好听呀!”
秦可可冷哼了一声。要是搁在宫外,她准会顶宇文晴一句,可惜现在是在宫中,人家的地盘上,好汉也得学会低头。
宇文晴听到秦可可的冷哼很是高兴。
“翠花,本公主觉得吧你长得特像我曾养过的一只猫,半夏,那只猫叫什么来着?”
半夏笑道:“回公主,叫花花。”
宇文晴哈哈一笑,“对对对,叫花花,叫花花。翠花,以后你叫花花如何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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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宫女都在别笑,舞倾城的神情显得分外的冷,她杏仁般的大眼睛牢牢地盯着宇文晴看。
秦可可又不是没受过人家嘲笑,她才不在乎呢,一点都不在乎,她脸皮厚着呢,这些话,伤不了她。就这么点杀伤力,就跟小米步枪似的,她连机关枪连环炮都不怕,还会怕这个?
秦可可你一点都不在意,一点都不在意,翠花也好,花花也罢,随她去呗,爱咋说咋说,反正她皮厚着呢,戳不透的!
秦可可脸上笑着给宇文晴施礼:“谢公主赐名!”
可是她明明在笑,手指甲却狠狠地嵌入了肉里。
宇文晴见她如此,心道还真是个硬茬。
“本公主的花花,可会叫了。本公主真是怀念啊!”
所有人都在偷笑,都在等着看秦可可的笑话。
秦可可的脸上依旧挂着笑,心里还是在不断地给自己打气,她一遍又一遍地告诉自己,可可,你是无敌的,这群贱人,伤不到你的!
半夏厉声道:“你个笨奴才,难道忍心看到公主神伤吗?还不快些叫两声让公主宽心?”
秦可可也想叫啊,可是嗓子里似乎被什么东西卡住了,发不出声来。
或许秦可可并不知道这种阻止她出生的东西,就是她自己,是另一个自己,自尊自爱,有强烈自尊心的自己。
李嬷嬷也急了,她在杂役房待了大半辈子,做梦都想着换一份好差役。
可惜杂役房,收的都是些没地位没家底的穷姑娘,还有些犯了错的宫女,根本见不到贵人的面儿,她就是有那个想升职的心,也找不到门路啊。
杂役房可是头一次来公主这样的贵客,她可得好生地表现表现。
李嬷嬷走上前去,狠狠地给了秦可可一巴掌,厉声道:“好个不识实务的狗东西!公主的话都敢不听!我叫你不听!”
说着又挥来一巴掌。
秦可可是敢怒不敢言,这一巴掌,她还得受着。
因为现在的局势很明了,她得哄着公主,敬着公主,让公主舒心开心,只有这样或许公主开心了,畅快了,就不会揭穿她,就不会危及她的家庭,危及舞倾城。
可是这一巴掌没有落在她的脸上,而是舞倾城的身上。
舞倾城从后面冲了过来,抱住了秦可可,替她挡下了那一巴掌。
那一巴掌真狠,舞倾城一下子就给扇到了地上。
秦可可赶紧过去扶。
“没事儿吧?”
她压低声音,对舞倾城道:“你跑出来做什么?这是我跟宇文晴的过节!你跑出来不是陪着受罪吗?”
舞倾城笑了,轻轻地道:“对不起,可可,我知道你是为了我……”
“哈哈”宇文晴的奸笑声,打断了她们俩的低语。
半夏也跟着笑了起来:“看不出来,翠花这为人还挺好的嘛!居然有人为了她连公主都敢得罪!”
秦可可道:“一人做事一人当,你不要牵扯上别人!得罪七公主的人是我秦——刘翠花!”
秦可可一下子咬住了自己的下嘴唇,神色无比的懊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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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笑得更加欢畅和痛快了。
她指着李嬷嬷道:“嬷嬷,你给我打她!”
宇文晴说的那个她,不是秦可可而是舞倾城。
她的用心十分的邪恶,眼里全是邪恶的光泽。
李嬷嬷应承着,就要将秦可可拉开。
秦可可哪里肯让。
横竖都是一死,你们随意怎么整我,但是动我身边的人,门都没有!
李嬷嬷见秦可可拦她,脸都铁青了。
在这杂役房,还没有那个宫女敢这么给她下不来台面呢!
李嬷嬷伸手就在秦可可的身上拧了一把。
她一点点地用力,恶狠狠地问她:“你让不让开!”
秦可可咬着牙道:“有种你打我!”
舞倾城泫然欲泣,给李嬷嬷磕头:“嬷嬷饶命!公主饶命!”
半夏冷笑道:“公主,你看她们,还真是姐妹情深啊!既然如此情深,干脆就一起打了算了。”
宇文晴笑着摇了摇头,不言语,只是冷眼旁观。
李嬷嬷在秦可可的身上拧来拧去。
舞倾城被李嬷嬷拧过,知道这老妈子心肠毒辣,下手很重。
秦可可一定很痛,可是她却紧咬着牙关,死不让开。
舞倾城看着这样的秦可可,心一下子软了。
就算她以前是装,装作对秦可可很好,很亲密,可是那不是她的本性,她有她的不得已,她有她的悲哀。
她本可以装一装样子,面子上过得去,就算了。
可是看到这样的秦可可,她不忍心,她真的不忍心。
舞倾城开始自己扇自己嘴巴。
“雪妍!”秦可可听到身后的巴掌声,极为的震动。
舞倾城狠狠地扇着自己的嘴巴,声音极为的清脆,在夜空中来来回回地飘荡。
连李嬷嬷都被震住了,收了手,没有再掐秦可可。
秦可可一下子扑过去,拉住舞倾城的手腕。
她看着舞倾城肿起来的面颊,眼里满是疼惜,满是悔恨:“你怎么那么傻!”
舞倾城含泪笑着看着秦可可,挣脱了她的手腕,再次扇向自己的脸。
秦可可抓住了她的这只手,舞倾城又挣脱了另一只手。因为心疼,浑身都在发颤,秦可可痛苦地使不上力气,以是弄得自己左支右绌。
舞倾城的一直不停地扇着自己耳光。
就这样子僵持了很久很久,秦可可累了,她拗不过舞倾城。
让舞倾城停下来的唯有公主。
秦可可心中恨极了宇文晴。
宇文晴用不直接责罚秦可可,而去责打舞倾城,她用这种手段,昭告其余的宫女,永远都不要和秦可可亲近,否则就是舞倾城那样的下场!
宇文晴真的好狠辣,她在用这种手段,把秦可可逼成孤家寡人!
可是舞倾城为了她不停地在扇自己耳光,她受不了。
所以秦可可来求宇文晴,这个她痛恨到极点的女人,她却不得不去求!
“只要公主放过香雪妍,我任由公主处置!”
宇文晴笑道:“好啊,那你叫两声本公主听听,要是叫的好听,本公主就考虑放了你的姐妹。”
舞倾城泪流满面,却不敢停下来。
“翠花!你不要叫!再多的巴掌我也受的住!”
说着就更加狠命地扇向自己。
噼里啪啦的耳光声不绝于耳。
秦可可咬着牙,硬是把泪水给逼了回去。
“喵……”
声音很低,但是却很清晰。
舞倾城愣了。
宇文晴也愣了一瞬,可是倏然就大笑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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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也愣了一瞬,可是倏然就大笑起来。
“哈哈,大点声,本公主没听清!”
“翠花!”
舞倾城在后面流着眼泪大喝。
秦可可回头冲舞倾城笑了笑,冲她伸了伸手指,依旧是那个v字造型。
上一次就是这个v字,摆完之后,秦可可就晕了过去。
所以当看到秦可可冲她摆这个手势的时候,舞倾城的心像是被剜去了一角。
眼泪大颗大颗地滴在了地上,可是那不仅仅是眼泪,更像是从心里流出来的血。
秦可可是无辜的,她一直都知道。
“喵……喵……”秦可可狠狠地攥着拳头,连叫了两声。
“没吃饭吗?”
“喵……”
“再大点,听不见!”
“喵!”
“再大点……”
“喵……”
“……”
秦可可一声接着一声的叫着,不管怎么叫都不能让宇文晴满意,也不可能让她满意,因为宇文晴过来就是来找茬的。
宇文晴将紫对她的伤害,全都发泄到了秦可可的身上。
这样一个又丑又胖又没有自尊的女人,紫怎么可能喜欢!
哈哈……
宇文晴得意的笑了。
在秦可可一声声摧残自尊的叫声中,宇文晴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成就感和畅□□。
舞倾城跪着走上来,一把抱住秦可可,哭着求她,你不要叫了,不要叫了。
舞倾城泪下如雨,痛到了心里去。
可是秦可可却不在意地冲她笑,嘴中按照宇文晴的要求学着各种各样的猫叫。
愤怒的猫叫声,撒娇的猫叫声,懒散的猫叫声,各种叫声……
秦可可一边叫着,一边抬手去给舞倾城抹眼泪,擦过去之后,才发现全都是血。
因为握拳握得太紧,手都给指甲戳破了。
舞倾城捧着她的手指,很是心疼:“你在流血,你在流血!”
舞倾城跪着爬到宇文晴身边。
泪流满脸地哀求道:“公主,求您饶命!求您高抬贵手,饶了奴婢!求求您,求求您!”
宇文晴不为所动,舞倾城再上前一步,攥住了宇文晴的裙裾摇晃着求饶。
半夏一下子就把舞倾城给推到了一边,口中还骂骂咧咧道:“你算什么东西!公主是你随便乱碰的吗?”
说着扬手就要扇舞倾城的嘴巴子。
“够了!”
秦可可再也忍不住了。
她停止了猫叫,一下子站了起来。
“大胆奴才!公主面前不得无礼!”李嬷嬷急着奔过来,又要惩罚她。
秦可可哪里再容得她撒野,狠狠地一甩手,一下子就把李嬷嬷给掀翻在地,痛的李嬷嬷在地上揉着屁股乱叫。
“要造反了!快快将这个贱婢拿下!”
近旁的宫女便要来扭秦可可。
宇文晴反倒一摆手道:“等等。”
宇文晴也跟着站了起来,她绕着秦可可走了两圈。
最终在秦可可的前面停了下来,笑道:“本公主还以为你多能忍呢!原来也不过如此!”
秦可可愤怒地瞪着宇文晴:“你是公主,我是奴婢,尊卑有别,想打就打,想罚就罚,我们都得受着,都得忍着,可是我们也是人,也有感觉,也有自尊,你这样百般刁难,受皮肉之苦的是我们,可是清誉受损的可是你堂堂一国公主!有谁会喜欢一个刁蛮任性,心狠手辣,毫不讲道理的野蛮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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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话中有话,她的意思很明确,你是公主不错,但是你无缘无故责打奴才,毁掉的是她自己的名声,紫之所以不喜欢你,就是因为她这样的蛮横无理。
宇文晴冷冷地看着秦可可,四目相交的地方,有噼里啪啦的火花爆破的声响。
宇文晴没好气地收了收,可转脸就是阴测测的笑:“你不服本宫对你的责罚是不是?”
秦可可将头一拧,一脸的倔强。
就算是弄糟就弄糟吧,还有比这个更糟的嘛!
“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好!”宇文晴冷冷一笑:“有骨气!要是直接砍掉你的脑袋,实在是没什么意思。本公主突然觉得你很有趣,真不舍得这么快就要了你的脑袋!”
宇文晴突然伸出手,在秦可可的脑门上敲了两下,冷冷道:“这个圆球,就暂时搁在你的脖子上吧。”
面对这侮辱性的动作,侮辱性的话语。
秦可可愤怒了。
胸口压着的一座火山,瞬间就要爆发。
就在这个时候,手被人紧紧地握住了。
秦可可扭头一看,是泪流满面的舞倾城。
舞倾城跪在地上,抬头望着秦可可,轻轻地摇着头。
这一举动就像是一喷冷水,浇灭了心头的火山。
现在她不是一个人,而是牵一发而动全身。
她不可以冲动,不可以任性。她不可以因为自己的一时冲动,陪葬很多人的性命。
舞倾城入宫有她的梦想,她不可以让舞倾城刚看到希望,就要身首两地。
秦可可吸了一口气,垂下了高贵的头颅。
宇文晴将一切看在了眼里。
心道,这个秦可可入宫来,究竟所为何事?
当初在皇朝客栈的时候,可没见过她有这样的好性子。
但转念又一想,来日方长,一下子就解决掉了,岂不是太没有趣味了。
“李嬷嬷,你平常就是这么管教宫女的?”
宇文晴懒懒地说道。
那李嬷嬷扑通一下子就跪在了地上:“公主明鉴!这是一批刚进宫的宫女,才受了几天的宫训,很多礼节规矩还不熟识,公主放心,老奴一定会尽心尽力的!”
宇文晴笑道:“好,很好!本公主听说,刚进宫那天,有两个宫女打架,可有此事?”
李嬷嬷将牛蛙也给拽了出来,让牛蛙和秦可可站在了一起:“启禀公主,打架之人是刘翠花和牛蛙。”
这俩名字摆在一起,的确好笑。
宇文晴拧着手帕遮掩笑意,半夏笑道:“这名字起的还真是‘秀色可餐’啊!倒像是一道菜名,叫做翠花牛蛙来着!”
“哈哈……”
众宫女都跟着傻笑。
秦可可气不可遏,可是手被舞倾城紧紧地攥着,她的身上还承继着舞倾城的梦想,她只得压制。
而牛蛙此时此刻不仅不恼怒,反倒是一脸谄媚的笑。
好像能得到公主的刻薄和羞辱,也是一件至高无上很光荣的事情似的。
熟料宇文晴忽然脸色一变:“这宫中岂是容你们打架斗殴的地方?性子这么粗暴,还怎么伺候主子?”
话音刚落,牛蛙呱唧一下子就给跪下了。
可是秦可可却依旧站在那里,无惧无畏地看着宇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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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可可却依旧站在那里,无惧无畏地看着宇文晴。
宇文晴望着一脸倔强的秦可可,冷冷道:“怎么?难道你没有错?难道这次本公主又是无事生非了?你是不是打了架?是不是动了手?是不是犯了错?本公主师出有名,你为何还是不跪?”
李嬷嬷冲上前来,厉声喝道:“跪下!”
伸手按着秦可可的肩膀,硬生生地将她给按在了地上。
当膝盖触及冰冷的地面时,秦可可浑身都痛。
从心脏的地方,一直蔓延至全身。
她抬起头恶狠狠地瞪着宇文晴,并在心中暗暗发誓,今日受的屈辱,终有一天她会统统讨回来,一定会讨回来!
半夏提醒道:“公主,您准备责罚这两个犯了错的奴才?”
宇文晴呵呵一笑:“要是拖出去打上个二十大板,未免也太无趣了!要不这样吧,你们互相打吧。打到其中一人爬不起来为之。”
所有人都震惊了。
这招也太狠了!
虽说秦可可也够胖,但牛蛙那么粗壮,十个秦可可也不够她打的呀!
秦可可双拳紧握,狠狠地咬着牙。
宇文晴这是要把她往死里整呢!
牛蛙邪恶地瞪了秦可可一眼,心道,哼哼,小样,今儿不整死你!
上来两个宫女,分别给秦可可和牛蛙递上了一根木杖。
那木杖,那么粗,那么长,拿在手里都那么有分量,要是打在身上,可不是要皮开肉绽,伤筋动骨。
宇文晴冷笑道:“牛蛙,你身子比较壮实,就先让翠花动手吧!”
公主如此偏袒刘翠花,这让争强好胜的牛蛙着实不爽了一把。
牛蛙狠狠地瞪了秦可可一眼,道:“奴婢遵旨!”
这字音几乎是从牙缝里给磨出来的。
秦可可手握着木杖,心中直在打鼓,她心里比谁都明白,宇文晴明着是在偏袒于她,实则是害苦了她,要牛蛙对她更加怨恨,这下起手来就会更加的狠辣。
秦可可对这个胖大的牛蛙,早就恨之入骨。
既然反正都要被狠狠地揍一顿,那她打疼或者打不疼,都没有什么区别,因为她的心软,并不能换回牛蛙等价值的心软。
在不是你死就是我活的档口。
秦可可倒吸一口冷气,手中狠狠地捏着木杖,心中念叨,对不起了,这是你逼我的!
牛蛙趴在板凳上,回头邪恶地瞪了秦可可一眼。
这一眼里充满了恶毒。
秦可可回头看了看宇文晴,宇文晴带着笑意,懒懒地看向秦可可。
“开始吧!直到其中一个人趴下为之!只能打屁股!打死人就不好玩了。”
宇文晴一直在强调整人的趣味性。
秦可可一咬牙,打死就不好玩了,如此血腥的场面,她居然要讲求趣味。
宇文晴是要把秦可可折磨的人不成人,鬼不成鬼吗!
秦可可瞄了瞄牛蛙圆鼓鼓的屁股,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脑海中回想上辈子,在骨科医院当护士的画面。
一张人体骨骼构造和学位的图,浮现在脑海之中。
秦可可深深地忘了牛蛙一眼,慢慢地举起了木杖。
砰……
一声巨响,伴着牛蛙凄厉的喊叫,划破了夜晚的苍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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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巨响,伴着牛蛙凄厉的喊叫,划破了夜晚的苍穹。
牛蛙巨大的身体从木凳上滑了下来。
发疯似的尖叫着,如同暴怒中的鬼厉。
所有人都被这骇人的惨叫声给吓怕了,一张张惨白的脸,一张张惊吓过度的脸。
宇文晴浑身开始战栗,半夏自己也被吓到了,她紧紧地扶住宇文晴,嘴唇哆嗦着说不出话来。
“不过是个宫女,没什么好怕的。”李嬷嬷好心地劝慰着,“公主,我这杂役房天天都死人,死一个半个的都死司空见惯的事情。”
半夏听李嬷嬷这么一说,便稳了稳心神,宽慰宇文晴:“公主,这下等的奴才就是命贱,就算死了残了也不会有人过问。”
宇文晴这才稍稍定了定心神,喃喃道:“父皇不会责罚我?”
半夏和李嬷嬷分别给了宇文晴一个肯定的眼神。
宇文晴终于安下心来。
可是心脏依旧跳的厉害。
她用眼神示意半夏,半夏道:“牛蛙,别叫了!吓坏了公主,你负责啊?你要是觉得疼,再打回来不就是了。”
牛蛙不叫了,但却不是因为公主的威严,而是因为她感觉不到疼了,她想站起来,报复秦可可,将那样的疼千倍百倍地偿还给秦可可,甚至想一棍子把秦可可给打死。
她想冲秦可可的头上打,哪怕是违背了规矩,但事后大可以说成是不小心失了手。
可是,她却站不起来了。
牛蛙慌了,因为她感觉不到自己的腿了。
那双腿完全不在受她的控制,她根本无法站立起来。
不疼了,永远都不会疼了。
因为双腿已经废掉了。
秦可可悲悯地望着坐在地上,挣扎着爬了几次都爬不起来的牛蛙。
手中一个哆嗦,木杖掉在了地上。
砰——
木杖与地面碰撞发出沉闷的响声,宛似一把重锤敲在了每个人的身上。
“牛蛙,你怎么了?你怎么不打了?”半夏急得走上前来。
刚走到牛蛙跟前,就被牛蛙狠狠地攥住了小腿。
牛蛙哭喊着:“杀了她!杀了她!”
牛蛙痛哭流涕,已经完全疯掉。
半夏被这样的牛蛙吓坏了。
她试图将自己的小腿从牛蛙手中挣脱出来,可惜牛蛙的力气实在是太大了。
牛蛙往后一拽,半夏扑通一声跌摔在地上,吸着痛,向宇文晴求救:“公主,救我!救我!”
宇文晴也慌了:“快,快,快把那个疯子拉开!”
公主身后面的侍卫,上前扭住发了疯的牛蛙。
可是牛蛙的力气很大,两个侍卫都被她甩了开去。
只听得咔嚓一声,随后半夏发出了凄厉的喊叫声。
“腿,我的腿,断了!”
半夏的泪像是两条小溪一样,汩汩地往外涌。
这样的画面,将所有的人深深地震惊了。
牛蛙的力气竟然大到,用手就能把人的骨头给生生的拧断。
秦可可吓得往后倒退一步,心道实在是太可怕了,倘或先动手的是牛蛙,或者自己没有一棍子打残牛蛙的双腿,那么今时今日倒在地上的就是她自己——秦可可。
有扑上去四个侍卫,可是牛蛙发了狂怎么都不肯松开半夏的腿。
宇文晴看到痛苦的半夏,心中又是害怕又是焦急。
“公主,救我!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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半夏是从小陪她一起长大的宫女,宇文晴对她有深深的感情,半夏的痛,连着她的心。
宇文晴抽出身边侍卫腰间的大刀,一个箭步冲上去,手起刀落。
鲜血喷溅了一地,然后从空中落下了一条断臂。
那是牛蛙的胳膊,攥着半夏腿的那只胳膊。
牛蛙的胳膊像是高压水枪似的,勇猛地往外喷着血。
她的惨叫声,凄厉地回荡在夜空之中。
她恶狠狠地瞪过每一个人,宇文晴、半夏还有秦可可,然后重重地栽倒在了冰冷的地板上。
血迅速地蔓延,浸染了牛蛙肥硕的身体。
现场陷入了一片混乱。
李嬷嬷将秦可可关进了柴房。
秦可可蜷缩在柴火堆里,浑身都在打颤。
舞倾城见李嬷嬷等人走了之后,才蹑手蹑脚地走到柴房的窗前。
她小声地叫着秦可可。
秦可可虽然听到了,可以却不敢应答。
她茫然地看着自己的双手,脸色惨白惨白,突然感觉自己好罪恶。
“可可,我知道你很难受!对不起,一切都是因为我,是我连累了你,害惨了你,对不起。”
舞倾城泪流满面,跪在了窗户边。
“对不起……”
秦可可听到了一声闷响,猜到舞倾城八成是给自己跪下了。
她站了起来,伸手戳破了窗户上的窗棂纸,果不其然,舞倾城满脸泪痕跪在窗边。
“你这是要干嘛啊?快些给我起来!”
秦可可焦急地喊道。
舞倾城泣不成声,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
“你一天不被放出来,我就长跪不起。是我害了你,我要和你一同受罚。”
“你起来,起来!”
秦可可在窗户这边大叫。
舞倾城在窗户那边一边流泪一边说着对不起。
秦可可急了,她最受不了这个。
她回身看了看,身后都是柴火,还有些枝枝叶叶。
在柴堆中翻找了一边,找到了一把劈柴的斧子,和一根够细够硬的木条。
窗户是从外面锁上的,她的开锁技术一点都派不上用场。
只好丢了木棍,举起斧子去劈窗户。
舞倾城听到了动静,惊诧地问道:“可可,你要做什么?”
秦可可在里面大喊:“你离远点!别伤着你!”
舞倾城听到里面噼里啪啦的,心中也是骇然,慌忙退到了一边。
只听得砰砰几声响后,柴房的窗户七歪八扭的掉了下来。
然后就看到了秦可可圆圆的小脑袋。
她从里面爬了出来。
舞倾城赶紧走上前去帮她。
秦可可气喘吁吁地说:“倾城,你跟我一起走吧!这个宫里真不是人呆的地方。简直就是个魔鬼窟,不知道哪天就会没了脑袋。”
“死一个牛蛙,公主断然不会怎样,可是现在伤到的可是她身边的大宫女半夏,看得出公主对这个半夏感情甚好,要不也不会拔刀相救。”
“倘或半夏的腿有什么三长两短,或者是这件事闹大了,公主因为砍人要受到什么责罚,或者名声受损的话,都会将这些气转嫁到我的身上。”
“我和公主之间的梁子,已经不是一根两根了,这个宫中已经没有我的容身之地了,我必须走。倾城,你跟我一起走吧。”
舞倾城默然不语,她沉寂了良久道:“我不能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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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拧着眉头急道:“我知道你入宫有你的梦想,可是事到如今,你我必须走,明白吗?实话告诉你吧。我和公主在宫外就认识了,还为了一个男人,打了一架。”
“公主今天晚上来杂役房,就是来寻我的晦气。我以为忍一忍就会相安无事,公主就不会揭穿我的身份,就不会危及到你和我的家人,可是现在看来,是纸包不住火了。你也必须离开,明白吗?”
“可是,我……”
舞倾城还在犹豫。
“不要再可是什么了,你就是留下来,也不可能在这宫里待下去了。你替我出头,忤逆了公主,公主势必也将你视为了眼中钉,你在这宫中必定寸步难行!”
舞倾城震惊了,慌神了,手足无措了。
“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咱俩得赶紧消失,唯有如此或许还有一线生机!”
秦可可拽着舞倾城就往外跑。
舞倾城死拉着不走:“可可,你以为我们逃得了吗?这里是皇宫!你忘了我们进宫时走过那么多的城门吗?那么多的侍卫,那么多的关卡,我们是不可能从这里逃出去的!”
“公主不是还没有揭穿你吗?这说明我们还有希望!如果公主死咬住我们假入宫的身份不放的话,你以为我们逃走了,就不会连累到你的家人吗?”
“自打入宫的那天起,我就做好了必死的打算。可可,你本是无辜的,是我连累了你,这份恩情,倾城这辈子还不起,下辈子作牛作马来报答你!”
舞倾城说完就给秦可可跪下了,并且行了一个大礼,给她磕了一个头。
秦可可木然了。
舞倾城说的对,她怎么可能逃掉?
可是也不能坐以待毙,秦可可将舞倾城拉起来,神色凝重地道:“我还有办法!”
舞倾城带着秦可可的信物,一刻不停地赶奔储秀宫。
现在已经是深夜的子时,也就是晚上十二点左右。
储秀宫早已经是一片寂静,秀女们早已入睡。
舞倾城不敢从正门进,只能院子的外面小心地绕。
到了这个时候,舞倾城心中不得不佩服秦可可,不出杂役房之门,秦可可居然对宫中的地形了若指掌。
要不是秦可可告诉她该怎样找到秦素素,储秀宫这么多房间,她岂不是要一个个地摸排。
她轻轻地敲击着一个窗棂。
屋内秦素素半梦半醒之中,忽然听到了响动。
浑身一个机灵,立马就清醒了,她抱着被子,缩在床脚,眼睛看着床的内侧,浑身瑟瑟发抖。
自从入宫以来,她几乎天天晚上都在担惊受怕中度过。因为那是太子给她的讯号,每逢太子都会派人叩击她的床板,然后床的内侧机关就会被启动,她就得乖乖地进入暗道,然后……
可是半响,床的内侧都没有打开。
而敲击声又穿了过来,秦素素仔细一听并不是从床下发出来的声音,而是窗户。
她心惊胆战,难道太子又换了新的花招?
可是她却不得不硬着头皮,走向窗边。
打开窗户,她看到的是一张绝色倾城的面容,而舞倾城在看到秦素素的瞬间,也呆住了,高雅而清丽的秦素素实在是美得让人容易走神。
舞倾城收了收心神,将秦可可的信物递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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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银丝做链的琥珀项链。
秦素素看过之后,便知道与可可有关。便招呼舞倾城从窗户爬了进去。
舞倾城简答将她和秦可可怎样入的宫,又是怎样遇到了刁蛮的七公主,将事情的来龙去脉,一一跟秦素素说了。
秦素素听的是震撼不已,秦可可怎么会如此大胆,简直是拿皇宫当儿戏了。
可是事到如今不是后悔和追究责任的时候,秦可可不到万不得已,是不可能才求她的。
一定是到了山穷水尽的地步。
秦素素攥住了琥珀项链,对舞倾城道:“你让可可放心,这件事我会办妥,你让她安心便是。”
舞倾城感激道:“谢过姑娘!”
秦素素转身从柜子里翻出了一些跌打损伤的药膏包在一个小包袱里,一起递给了舞倾城。
“你也受伤了,这些药,你和可可先凑合着用,过几天我会托人给你们再送。”
秀女的房间怎么会有这些药?
舞倾城的眼底滑过一丝狐疑,可是她将这丝狐疑掩埋的很深,并没有表露出来。
“多谢小主大恩,只是以后还是不要送药了,那样会让可可更加危险。”
秦素素是聪慧之人,秦可可现在需要和秦家任何人都要保持距离,她现在的身份不是秦可可而是刘翠花。
秦素素点了点头,“这些药膏还是带着,别让人看到便是,身上要是留了疤可就麻烦了。”
因为宫女不必秀女,秀女每个人都有单独的房间,而宫女是好多人挤在一间房里。
舞倾城本不想带这些药膏,可是一听疤痕二字,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红肿的脸,还有因为干粗活而日益粗糙的手,便没有推辞地接过了那些药膏。
送走了舞倾城,秦素素的心七上八下,再也不淡定了。
秦素素将琥珀项链深深地贴在心上,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那是她的妹妹,她必须要救她。
但是为了秦家,她又不能亲自出面。
所以,只能……
求他……
秦素素一步步地走上床榻,双手颤抖着掀开床榻,伸出颤抖的手去触碰机关。
当秦素素出现在她和太子密会的地方时,身体很想逃离,可是头脑却逼迫着她要留下来。
太子今晚并没有在密室,这要是意料之中的事情。
但凡太子来这里,都会主动派人来接她。
秦素素不敢靠近那张华美的大床,那里有她数不尽的梦魇。
守在这里的人已经去通传太子了。
他很快就会出现。
他一定会蔑视她的。
因为她这次居然是主动。
门开了。
秦素素不敢抬眼去看,身体已经开始变得僵硬,并且开始发抖。
她的下巴被修长的手指扣住,并且被慢慢地抬高。
华丽的声线,阴柔的脸孔,冲击着秦素素的听觉和视觉。
“没想到,你竟然会主动。”
宇文墨的唇角弯弯地上扬着,俊美的脸上,有着说不尽的戏谑。
秦素素下意识地后退。
纤细的腰肢去被一双大手狠狠地钳住。
温热的气息喷到了她的脸上,秦素素厌弃地将头撇到一边。
可是修长手指,却穿过她的衣衫,探到了她的里面。
高耸的胸脯,很快遭到了某男的侵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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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是调情的高手,没有那个女人能禁得住他的折腾。
秦素素脸迅速红了起来。
宇文墨邪魅的笑了,他用有力的臂弯紧紧地箍住了她。
性感的薄唇凑了上来。
轻轻地蹭着她的红唇。
邪魅的声音划过耳畔:“这是你第一次主动来找我……”
华丽的声线充满了淫靡的味道。
他的手指跳跃在她吹弹可破的肌肤上,将她的头发挽到她的耳后,低头,含住了她的耳垂。
“不要……”
秦素素有点抗拒地叫了一生。
双手抵在她和他之间,羞怯地抗拒着。
那是她的敏感点,每一次都会弄得她不像她自己,她厌弃失控的自己。
宇文墨的目光定格在她抗拒的手上。
秦素素吸了吸气,终于还是无力地放下了双手。
宇文墨唇角勾出一抹微笑,继续他的动作。
大手在秦素素的身上四处点火。
秦素素被他撩拨的失去了自我,浑身如同置身火炉一般滚烫。
呼吸开始变得困难不畅,身体像是被抽去了骨头一般,软软的贴在了他的身上。
宇文墨的吻,越来越霸道,越来越不温柔,甚至由吻变成了噬咬,在她光洁的肌肤上印下一串串的吻痕。
她的房间里之所以有那么多的药膏,就是拜这个讨厌的男人所赐。
宇文墨吻着她优雅细长的脖子。
秦素素的脖子生得特别的美,像是优雅的天鹅,高傲,高贵而典雅,让他流连忘返,如痴如醉。
宇文墨的大手狠狠地钳住秦素素的身体,秦素素被弄疼了,从火热的欲望巅峰中回过神来。
“等等……”
秦素素在说这两个字的时候,已经是气喘粗粗。
她可以停下来,可是宇文墨不能,他已经是骑虎难下。
一个翻转,他将秦素素压在了床榻。
带着一股势不可挡地欲望,扯着她的裙带。
雪白的香肩,很快露了出来。
衣服卡在了胳膊的一半,酥胸半遮半掩,随着秦素素的呼吸,波涛汹涌。
这对宇文墨绝对是个不小的刺激。
性感的薄唇一下子贴上了她的锁骨,发出野兽般的低吼,将她的裙带完全扯下。
秦素素虽然抗拒,可是她也记不清是从哪一次开始,每逢这个时候,她就会不受控制想要索取,会不自居地去配合宇文墨。
她的大脑已经陷入了一片混沌,整个人像是漂浮在半空之中,浮浮沉沉。
她的手解开了宇文墨的衣带,小手扯着他的衣裳,一路到了他的宽厚的背。
手紧紧地扳住他的肩膀,将他的衣衫扯去。当手碰到滚烫的肌肤瞬间,秦素素彻底沦陷了。
宇文墨覆上了她的红唇,舌头灵巧地钻了进去,唇舌激烈的缠在了一起。
他的吻技是如此的高超,让秦素素一下子忘掉了自己,大脑一片空白。
她的手不自觉地扣上了他精干的后背,指尖不经意地划伤了宇文墨的皮肤。
丝丝拉拉的疼痛,让宇文墨更加的兴奋,他再也按捺不住地要做最后的总攻。
他扳住了她纤细的腰肢,喉间发出了野兽一样的低吼,秦素素被冲撞的几欲昏死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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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把她送上了云端,她脚下虚浮,整个身体都在空中飘荡。
这种感觉让她本能地去抓紧身旁的东西。
她紧紧地抱住了他的肩膀,比任何时候都要用力。
汗水盈满了他的身体,滴到了她的脸上。
而她这张倾国倾城的绝色脸蛋,除了汗珠便是泪水。
不管那一次,她都会控制不住地要流泪。
宇文墨曾经因为她的眼泪,凶过她很多次。
她也保证过很多次下次再也不会了。
但是,下次还是会落泪。
每一次都是这样,她说她不是故意的。
可是她的声泪俱下,像是一把利刃一刀接着一刀地刺穿他的心脏。
最后还是他妥协了,他不该奢求太多,不该要求她那么快就接受他,毕竟他用的手段连他自己都觉得卑鄙,可是他实在是太爱她了,除了逼迫,他想不出任何法子能够得到她,靠近她。
他怕一放手,她就会投入别人的怀抱,他怕一心软,她就会永远地离他而去。
宇文墨吻上了她的眼泪,并没有责骂她,厉声训斥她的不专心和不情愿。
这样的宇文墨让秦素素也颇感意外。
她攀住他的脖子,主动吻了他一下,仅仅是轻轻地一下。
可是两个人同时都呆住了。
秦素素红了脸,搞不清楚刚才是怎么。
她忙着掩饰:“你不要高兴太早,我是,我是有事求你!”
说的如此的直白,他该发怒,为她的不专心,为她的动机不纯而愤怒。
可是宇文墨却是勾唇一笑,将落在身前的头发甩了回去。
“说吧,我宇文墨的女人提出来的,自然是有求必应。”
“你不生气?”秦素素小心翼翼地确认着。
这样的秦素素是可爱的,宇文墨禁不住这样诱惑,凶狠地吻上了她的娇唇。
又是一阵狂风暴雨,吻得她要死要活。
果真,和恶魔谈判,总得付出点代价。
终于平静一点的时候,秦素素赶紧抓住这个空档,将秦可可的十万火急的境况汇报给太子。
宇文墨听后,脸色很平静。
因为七公主将秦可可困进宫中,宇文墨就睁一只眼闭一只眼,将计就计,在秦可可的身边布下了很多眼线。
所以秦可可的事情,宇文墨比谁都清楚。
在暗影告知宇文墨,秦素素主动进入密室求见的他的那一刻,他就已经知道秦素素所谓何事而来。
这恐怕也是太子将秦素素送进宫,然后又不阻止宇文晴将秦可可骗进宫的真正目的所在。而且效果还不错,宇文墨笑看着怀中的美人秦素素。
有一次投怀送抱,就会有第二次,第三次,有那个事儿精秦可可在,就不怕秦素素不会一而再再而三地来主动找他。
宇文墨对秦可可这家伙倒是充满了感激,同时也更加加深了对秦可可身份的怀疑。前两天秦可可拜托青玄找宫中地形图,原来就是为了这个。
怪不得秦可可能这么快就找到秦素素帮忙。
不得不对这个貌似傻乎乎,实则深不可测,精明绝顶的秦可可刮目相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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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得不对这个貌似傻乎乎,实则深不可测,精明绝顶的秦可可刮目相看啊!
“好”。
宇文墨轻轻地吐出一个字,声线华丽,言语蛊惑。
他修长的手指勾住了秦素素的下巴,笑意倾城。
秦素素心中哀叹一声,这个男人怎地体力精力那么充沛,都已经好几个回合,居然还是兴致勃勃。
为了救出水深火热中的妹妹,秦素素不得已,主动地凑上身,轻轻地吻上了太子性感的红唇。
宇文墨紧紧地抱着她,一个翻滚,又是一阵狂涛骇浪。
秦素素被宇文墨压在身下,肆意地折腾,肆意的撩拨,她的手中紧紧地攥着秦可可的那枚琥珀,心中已经是泪雨滂沱。
眼泪再一次汹涌而下。
等舞倾城回来的时候,就看到柴房内外,灯火通明,浓烟滚滚。
舞倾城的心咯噔一声,难不成可可遭人暗算,被活活烧死了?
柴房外,已经乱成了一片。
李嬷嬷吆喝着,叫喊着,指挥着众宫女,取水灭火。
舞倾城一看到柴房起火,便发足狂奔过去。
她逮住一个小宫女问:“见到可可了没有?”
小宫女伶文很是茫然:“可可是谁?”
舞倾城知道自己失言,赶紧甩开伶文,继续往里跑去。
伶文端着水盆,望着舞倾城离去的背影,若有所思。
舞倾城逮住一个宫女便问:“你看到刘翠花了没有?”
得到的回答都是不知道,没看见,或者是,你烦不烦啊,还不快去救火!
李嬷嬷见舞倾城在人群中横冲直撞,便走了过来,扬手就给了舞倾城一个大嘴巴子。
舞倾城身子本就生的弱柳扶风,被这突如其来的大耳光扇得眼冒金星,直摔在地上。
刚巧有个宫女走过,踩着舞倾城的手指就走了过去。
舞倾城是屁股痛,手指痛,简直浑身都要散架了。
李嬷嬷不依不饶,揪住了舞倾城的发辫。
“你要死啦!刚才去哪里了?你不救火就算了,怎么还敢在这里捣乱呢?这火要是蔓延到别的宫中,你有几个脑袋可以担待?”
李嬷嬷一辈子都没有混出头,就因为自己容貌丑陋,再加上现在已经是年华易逝,皱纹满布,对这些年轻,尤其是貌美的姑娘,自是痛恨有加。
偏偏这舞倾城生得又是这般绝色倾城,李嬷嬷没事就找舞倾城的茬,但是舞倾城一向谨慎,一直都没有给李嬷嬷什么机会。
这下李嬷嬷抓住了舞倾城的一点错处,岂肯轻易放过。
李嬷嬷对着舞倾城是又掐又拧,极尽恶毒之能事。
舞倾城忍着痛,泪流满面地抱住李嬷嬷的腿:“翠花呢,你有没有见到翠花?什么时候起的火,翠花有没有出来?”
李嬷嬷满脸横肉一转,恶毒道:“你说那个胖子啊!估计早就化成灰了!”
舞倾城一听就愣住了。
李嬷嬷转念一想,想出了更加恶毒的话语:“你不是她的好姐妹吗?她就在里面,现在冲进去,倘或她命大的话,说不准还有生还的机会。”
舞倾城转头望向熊熊燃烧的柴房,那里面全都是木柴,遇火就着。
火舌凶猛地,喷薄着,张扬着,冲向夜空,像是魔鬼在夜幕中狰狞。
舞倾城抢过一个擦肩而过的宫女手中的水盆,将盆举起,兜头浇了自己一身的水,接着就像离弦的箭一般冲向了熊熊燃烧的柴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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宫女们都被这情景吓到了,舞倾城傻了吧?这样冲进去不是送死吗?
李嬷嬷唇角蠕动了一下,脸上洒满了恶毒的邪笑。
正在这个时候,却来了好多红衣劲装的御林军。
只听到“王爷,危险!”一句话,就看到一个白衣翩然的男子,随着舞倾城也冲进了火舌冲天的柴房。
“快,快去救王爷!”
数名御林军也随之跟了进去。
所有人都看呆了。
尤其是李嬷嬷整个人几乎都吓傻了。
这场不大不小的活,居然惊动了御林军?!
要不是伶文及时扶住李嬷嬷,李嬷嬷早就昏死在地上了。
舞倾城在柴房里狂奔,她灵巧地跳过一根根着了火的断木,在黑烟和火舌中艰难地行走着。
烟幕很黑很浓,人在里面根本看不清东西,也无法开口说话,眼泪都给呛出来了。
她怕秦可可是先被人暗算,然后被人点火,毁尸灭迹。
她的心里怕极了,在此时此刻,她忘了阿爹的教诲,忘了血海深仇,忘了入宫的目的,她只想救出秦可可,哪怕是死的,她也要找到秦可可的尸体。
她执着地往火力冲,那样的奋不顾身,那样的无惧无畏。
可是火势实在是太过凶猛了,她进来了那么久,头应经被呛得不清不楚。
她没有办法冷静思考,只是凭着一股本能在寻找。
一根着火的横梁从上面掉了下来,眼看着就要将舞倾城砸在底下,舞倾城那时已经被浓烟熏得失去了判断力。
千钧一发时刻,一双有力的大手,抱住了舞倾城的腰肢,一个打旋,躲过了那根夺命的横木。
“我要救她!”
“救她!”
“屋子就要塌了!”
男人抱着舞倾城不由分说地冲出了柴房,身后的御林军用身体抵住喷射中的火焰,护送着王爷和舞倾城走出了火房。
几乎是在他们冲出柴房的瞬间,只听得身后轰隆一声,整个柴房摧枯拉朽似的轰然倒塌,火焰在残骸上肆虐张狂。
舞倾城张着嘴巴,却喊不出来,因为她不知道该叫可可,还是该叫翠花。
巨大的悲痛像潮水般漫上了她的心头,堵得她几乎要昏厥过去。
脑海中想起了可可的一点一滴,内心的愧疚汹涌的波澜肆虐。
舞倾城跪在地上,泪流满面。
宇文浩轩站在她身边,也被她的悲痛情绪所感染,他站在后面,一瞬不眨的看着舞倾城。
她的姐妹情深,她的奋不顾身,都深深地触动了他,震撼了他。
他从没有见过,甚至无法想象,一个这样柔弱纤细的女子,会是那样的勇敢和无畏。
舞倾城的脸被烟熏得黑黑的,宇文浩轩的脸上也被熏得看不清原来的样子。
他们两个人谁都不认识谁。
只是舞倾城的背影牢牢地刻进了宇文浩轩的脑海。
而舞倾城却因为心心念念秦可可,而漠视了身边发生过的一切。
“启禀王爷!草堆里发现了一个宫女。”
一个御林军向宇文浩轩禀报道。
随即抬上来一个胖胖的昏睡不醒的宫女。
“可……”舞倾城太意外了,太欢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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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毫发无损地躺在她面前。
她将手探到秦可可的鼻子下,有俯身听了听秦可可的心脏。
她几乎要雀跃了,有呼吸,有心跳,虽然昏睡不醒,虽然搞不清楚秦可可为什么会出现在附近的草堆里,但是秦可可还活着!还活着!
舞倾城兴奋地攥住秦可可的手,眼泪大滴大滴地往下流。
宇文浩轩转身望了望李嬷嬷。
温润如玉的靖南王,眼神竟然也会变得如此的犀利。
宇文浩轩什么都没有说,可是单单那一个眼神,就把李嬷嬷吓得魂飞魄散,昏厥过去。
部分御林军跟着宇文浩轩撤离了现场,剩下的便帮忙救活。
专业的就是专业的,御林军一出手,大火很快就被扑灭。
只剩下一堆死灰,冒着袅袅的青烟。
舞倾城捧着秦可可胖胖的手,依旧浸染在巨大的喜悦之中。
远处树上赤焰看到这一幕,呵呵一笑,心道,这回紫得好生谢我一次了。
这边有惊无险,公主府那边却是人仰马翻。
茶碗瓷器摔了一地。
“笨蛋!饭桶!都是些没用的东西!”
宇文晴摔着屋内一切可以摔的东西,对跪在地上一溜人指指点点,骂骂咧咧。
“一个死肥猪,都烧不死!本公主养你们这些饭桶做什么用!”
太监木卓跪在地上,道:“公主,刘翠花的身后定有什么高人!要不那么大的火怎么可能烧不死?居然还跑到了柴房以外的草堆里呼呼大睡,这也太匪夷所思了。依奴才所见,刘翠花一定是被某人给救出来的。”
宇文晴一屁股坐在了椅子上,眉毛拧成了一团。
究竟是谁在背后帮着秦可可?
木卓见宇文晴不闹了,便继续说道:“公主,我觉得这刘翠花邪气的很,居然还惊动了靖南王!”
这下宇文晴心中大致就有了个眉目了。
秦素素是秦可可的亲姐姐,而秦素素又跟靖南王两小无猜,这样一想便通了。
其实宇文晴并不知道事情的真相。
靖南王的出现,的确是个意外,是刚巧而已。
自从秦素素进了宫,靖南王就经常入宫觐见自己的母妃宁贵妃。
这次因为家宴,误了出宫的时辰,便在宁贵妃的延禧宫中住下。
只因思念秦素素,宇文浩轩深夜难眠,便在宫中散步消愁。不成转到了杂役房的附近,看到了火光冲天,便招呼御林军,一同赶来救火,不巧撞见了舞倾城不顾性命往火里冲的一幕。
而秦可可之所以被救,却是暗影赤焰的功劳。
苏州灾情平复之后,赤焰就被太子调回了皇朝。
赤焰对未来的紫嫂,产生了浓厚的兴趣,还经常不怕死地拽上青玄,聊上两句秦可可的趣事。
太子也便做了个顺水人情,将赤焰派到宫中,做起了监视秦可可的行当。
七公主宇文晴受了宫女半夏的挑拨,一时冲动,便让太监木卓带了几个人去柴房放火。
秦可可身陷为难,赤焰哪有见死不救的道理。
但是又不能出现的太过突然,以免让秦可可心生疑惑,从而破坏了太子的完美计划,于是乎,赤焰先把秦可可给迷晕了,才抱着她逃离了火海,丢到了附近的草堆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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本以为这秦可可要在草堆里睡到自然醒,大公无私地喂饱周边的蚊子,也好让秦可可体味一把,作为监视她的暗影赤焰,经常被蚊子啃的苦楚。
只可惜,这秦可可福大命大,竟然被靖南王给救了下来。
靖南王宇文浩轩之所以没有当时就惩治李嬷嬷,而是匆匆地离开,也是因为秦可可。
秦可可怎么会以刘翠花的身份进了宫?
秦素素到底知不知道?
秦素素进宫之事,宇文浩轩就已经满腹疑惑。
虽说进宫选秀,也是嫁入王府的一种途径,但毕竟太冒险了。
倘或被皇上或者其他皇子王爷看中选中,那他要娶她,岂不是更加难上加难。
宇文浩轩曾经百般阻挠秦素素进宫,可是秦素素却是义无反顾地要往宫里去,现下连秦可可也进了宫。
她们姐妹俩究竟为了什么?
还有苏州巡抚贪污一案,其中牵涉到了秦太傅。
难道这姐妹俩的进宫和秦太傅有关?
这么疑问铺天盖地的涌了上来,宇文浩轩头都大了,他需要仔细盘查一下,迫不及待地想要知道事情的真相。
甭管被人怎么想,怎么激动,怎么惊心动魄地度过。
秦可可这一觉反正是睡得挺香,至于发生了些什么,脑子里一点印象都没有。
她一睁开眼,就看到满眼红肿,满脸黑炭的舞倾城。
“哇呀!鬼啊!”
秦可可被吓得大叫。
“叫什么叫啊!连自己的好姐妹都认不出来啦?”一个小宫女气咻咻道。
“雪妍差点就因为你变成鬼了!”另一个小宫女也忍不住插嘴。
秦可可揉了揉惺忪的睡眼,看到舞倾城的衣衫被烧的破破烂烂,脸上衣服上都落满了黑乎乎的炭灰。
她狠命地敲了敲脑袋,只记得,她睡得朦朦胧胧的时候,周边的温度突然变得很高,像是置身一个大火炉一样,睁开眼睛就看到了火,可是还没来得及尖叫呢,有昏昏沉沉的睡了过去。然后就什么都不知道了。
她一直以为看到的火都是梦境,都是幻觉。
可是再瞅瞅舞倾城的样子,她一下子明白过来。
秦可可焦急地拉着舞倾城问东问西:“你有没有怎样?有没有受伤?你是不是冲到火里救我啦?雪妍,你救了我一命!你是我的再生父母啊!”
说着就要给舞倾城行跪拜大礼。
舞倾城赶紧拦住她:“救你的不是我!”
“?”秦可可疑惑了,“那你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舞倾城将昨晚的事情大致一说,然后问道:“翠花,你记不记得你是怎么走出的柴房到了附近的草堆里?”
秦可可敲着脑壳,想了半天,说记不起来了。
舞倾城见秦可可的样子不像是在撒谎,心中也是疑团大作。
这宫中看来是更加深不可测了,心中不免对自己的未来充满了担忧。
“雪妍,你想什么呢?你又皱眉头了。”秦可可担心地问道。
舞倾城展颜一笑:“没,没什么,你醒来就好,没事就好。赶紧收拾一下,还有一大堆的活儿要忙呢。”
说着舞倾城就起身要去洗涮,可是没走两步,头一昏就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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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雪妍!”
秦可可急得大叫,连周边的小宫女都跟着紧张起来。
自从昨晚见了舞倾城的所作所为,几乎所有的小宫女都成了舞倾城的铁杆粉丝。
谁不希望结交一个像舞倾城这样为朋友两肋插刀的知心姐妹啊。
秦可可从一众小宫女的数落中得知了昨晚发生的事情,她看着躺在□□的舞倾城,心中暗暗发誓,她一定要待倾城好,一定好好地保护倾城。
舞倾城为了救她,竟然不惜自己的性命,这样的情分实在是太沉重了,秦可可觉得自己很是卑微,除了闯祸,就是闯祸,还连累的舞倾城在追逐梦想的道路上走的那么艰辛。
她恨透了自己。
正在秦可可对着舞倾城进行深刻忏悔的时候。
李嬷嬷顶着一张草鞋底的恶毒脸孔,推门冲了进来。
“哟!这太阳都爬到三竿了,你们怎么还在这屋子里窝着呀?这杂役房自来可不是什么养吃白饭的人。”
秦可可怒道:“你嗓门里装了喇叭不成,怎么跟蛤蟆似的,走哪就叫到哪啊?招不招人烦啊?”
“你!你要造反了你!”李嬷嬷气的脸都青了。
秦可可反正也没什么可怕的啦,她已经从昨日的事情中,悟到了一个深刻道理,残破了一个秘密,那就是有人在暗中帮着她,助着她。
能在宫中布上天罗地网的人,又得知她在宫中混迹的事儿,只有太子。
所以秦可可大胆猜测,昨晚救下自己的定是太子的人,说不定还是那个闷葫芦紫。
有太子撑腰,秦可可的底气顿时就足了三分。
别说是李嬷嬷这个老婆子,就是七公主宇文晴来了,她也无畏无惧。
“怎么?你还想动手啊?”秦可可掐着腰,气势上一点都不输。
李嬷嬷当然要动手,在这杂役房里当差三十多年,还没有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敢这么跟她叫板呢!
“以下犯上!今儿我就是打死你也无话可说!”李嬷嬷眼睛四处搜索着,抄起门后面的扫帚就冲秦可可奔了过来。
秦可可一点都不害怕,她被人追着打的次数还少吗?早就积累了丰厚的经验。
结果显然而知,李嬷嬷追得是气喘吁吁,而秦可可则是在奔跑的过程中,享受着耍猴的乐趣。
“来人啊!给我把她拦下!”李嬷嬷一个人逮她不住,便招呼进来四五个小宫女前来帮忙。
秦可可笑道:“来呀,来呀!人越多越热闹!”
这下可就热闹了,房门外挤满了宫女的脑袋,每个人都难掩脸上的兴奋。
她们平日里可没少受李嬷嬷的责骂甚至责打,一个个对这个凶神恶煞的老太婆都没有什么好感,所以当看到有人出头公然反抗老妖婆的时候,她们打心眼里兴奋的不得了,几乎都要欢呼鼓掌了。
那帮着老妖婆捉秦可可的四个小宫女,没一个是真心实意地要抓人的。
每次快要抓到秦可可的时候,都会故意放她一马。
甚至在老妖婆快要得手的时候,会不失时机地帮秦可可一马。装作站不稳当撞老妖婆一下,或者是直接冲过去把老妖婆给撞飞。
反正混乱之际,老妖婆也怪不得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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外面的宫女一看,可以浑水摸鱼地惩治老妖婆一顿,便一个个打着捉秦可可的旗号,很好心地加入了混战。
结果可想而知,屋里满满的都是人,秦可可却依旧逍遥自在,而老妖婆却是背腹受敌,又是被踩脚,又是被推到的。
反正人多手杂,老妖婆也猜不到是谁在使坏。
秦可可也看出了苗头,无惧无畏地往老妖婆身边蹭,让老妖婆全身心地投入到捉她的事情中来,从而无法分心思考周边小宫女浑水摸鱼的事情。
李嬷嬷年纪毕竟大了,可谓是心有余而力不足。
整个人瘫坐在地上,气喘嘘嘘。
这老妖婆不动了,其余的小宫女自然也不好意思再下黑手。
可是每个人都难掩心中的兴奋,这实在是太解气,太畅快了!
秦可可继舞倾城之后,成为了第二个被众人追捧和爱戴的对象。
她们恨不能这个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可可能多来这么几次,好让她们多享受几次这样扬眉吐气的机会。
“公主驾到!”
太监尖细的嗓子一亮,热闹非凡的屋中,全体肃静了。
秦可可的脸当即就沉了下来。
这个宇文晴还真是阴魂不散,她估摸着那把火就是这刁蛮公主给点的。
秦可可眼睛一眯,锁住满头华冠的宇文晴。
宇文晴目光冷冷地一扫,最终将目光落在秦可可的身上,冷笑道:“你可真是厉害啊!连管事的嬷嬷都敢顶撞,你知道到按照宫规将受何等责罚吗?”
秦可可哈哈一笑:“公主大人!我虽然长在宫外,可对这宫里的规矩,可是熟悉得很!这嬷嬷罚奴婢自是司空见惯,但也得事出有因,名正言顺,倘或名不正而言不顺,随心所欲,那这宫中岂不是要多出很多的冤魂?”
宇文晴冷哼了一声道:“难不成李嬷嬷还冤枉你?”
秦可可接口道:“回禀公主,正是!”
“你!”宇文晴被秦可可坦坦荡荡胸有成竹的样子,堵得浑身都不爽。
半夏腿伤未愈,宇文晴少了一大军师,说起话来自然是少了些气势。
只是今日之秦可可比之昨昔变化极大,好像不那么怕她了。
宇文晴转而问李嬷嬷:“李嬷嬷,你倒是给本公主解释解释。”
李嬷嬷见有人给她撑腰,这心里的底气就足了。冷冷地看着秦可可道:“刘翠花没有按时作息,没有按时出勤,按照宫规当掌嘴二十下!没想到刘翠花无视宫规,还对老奴恶语相向,拳打脚踢。公主,您看我身上这伤。”
李嬷嬷撸起袖子给宇文晴看胳膊上的瘀伤。
“你胡说八道!我哪里有打过你!明明是你要打我!我逃还来不及呢,怎么会往你扫帚底下蹭!”
秦可可气急了,李嬷嬷身上那些瘀伤,都是在追打她的过程中,自己撞的,或是被其余小宫女们给弄得,又不是她。
李嬷嬷冷眼瞪着秦可可,问道:“你不按时出勤可是冤枉了你?”
秦可可道:“那是因为我昨日出了意外!再说,香雪妍昏迷过去,我得留下来照顾她!”
李嬷嬷冷哼了一声:“这杂役房可不是做慈善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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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气急了:“这杂役房,有了你这个老妖婆,自然不是什么慈善堂!如果不是你把我关进柴房,我怎么会出意外?就算我有错,也是你错在先!”
李嬷嬷气道:“我关你柴房,是因为你让公主受惊!”
“让公主受惊的是牛蛙!砍死牛蛙的也是公主!我有什么错!要罚也是罚公主!凭什么杀人犯逍遥法外,我就得关禁闭!我不服!”秦可可大吼着。
话音袅袅地浮荡在屋中。
所有人都被这惊世骇俗的话给震住了。
杀人犯!
这三个字可是够重的。
宇文晴的脸都变了色。
这样大的动静,把□□的舞倾城也给吵醒了。
刚才昏倒,是因为昨夜受了那么多的惊吓,经历了那么深的大悲大喜,惊心动魄。又守了秦可可一夜,所以才会昏倒。
可是一睁开眼睛,舞倾城几乎又要昏死过去。
眼前状况实在是太复杂了!
这个秦可可简直就要逆天了!
她居然敢当众说公主是杀人犯!
唉……
突然有点悔不当初,怎么就选中了秦可可做为入宫的跳板。
这下可好,弄得一团糟。
舞倾城挣扎地从□□爬了起来。
秦可可赶紧走上前去,扶她:“你身子还虚着呢,不要着急起。”
舞倾城摇了摇头,艰难地走向公主面前,扑通一下就给跪在了地上:“公主,翠花是我的同乡,我们从小一起长大,翠花的性子一直都是大大咧咧,口无遮拦。可是她心肠不坏,希望公主大人有大量不要在言辞上跟奴婢们计较。”
宇文晴冷眼看着跪在地上的舞倾城,嘴角勾出冷冷的笑。
“真是姐妹情深啊!听说你昨夜还冲进了火海?”
舞倾城抬头看了一眼宇文晴,宇文晴的眼泪盈满了恨意。
“是!”
舞倾城虚弱地应承着。
“好,很好!”
宇文晴重重地咬着字音,每一个字都跟沾了毒药似的,让人听着心惊胆战。
秦可可从宇文晴看舞倾城的眼神里,解读到了怨恨二字。
她心中一片惨淡,她又给舞倾城闯祸了。
原本是她和宇文晴的恩怨对决,现在可好又把舞倾城给脱下了这趟浑水。
秦可可突然感到无比的懊恼。
她那冲动的性子再一次陷舞倾城于危难之中。
“公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秦可可盯着宇文晴说道。
宇文晴冷冷地看了秦可可一眼,像周围的宫女问道:“你们说,本公主是否该听一个污蔑本宫是杀人犯的人提出的请求?”
李嬷嬷抢嘴道:“公主乃是万金之躯,怎地能听一个奴才的?”
宇文晴挑眼瞪着秦可可,那意思已经不言而喻。
面对这样的挑衅,秦可可一点都不畏惧,反而笑道:“那好,既然公主不愿意移驾,那我就在这里说,众位姐妹都在,也可以做个鉴证。”
宇文晴见秦可可的样子,听秦可可的口吻,忽然有种不祥的感觉。但碍于面子,她直了直脊背,愣是没有吭声。
秦可可道:“昨晚那把火……”
秦可可还没说完,宇文晴的脸色就不自在了,她先声夺人:“怎么?你怀疑是本公主放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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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还没说完,宇文晴的脸色就不自在了,她先声夺人:“怎么?你怀疑是本公主放的?”
秦可可笑道:“不敢不敢,奴婢就是有一万个胆子也不敢这样说啊,就是想也不敢这样想啊。奴婢说的不是谁放的,公主不必着急这个。再说了若要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只是,公主怎么知道这火是人故意放的,而不是自然起火是个意外呢?”
毕竟做了亏心事,宇文晴的脸色已经很是难看,心里也直打小鼓。
“好个牙尖嘴利的蹄子!”
宇文晴理亏之时,只好张口训人,想借公主的身份,压她一压,吓她一吓。
孰料今日的秦可可压根就不吃她这一套,笑道:“公主,你可曾想过是谁救了我?”
宇文晴神色一怔,转而笑道:“听说是我的四哥靖南王。我四哥性子向来温雅,菩萨心肠,路过的时候搭把手也很正常。不过我四哥一向都是闲情雅致,是非之外的人,他那么日理万机,怎会有那么多的闲心管旁人的事情。”
秦可可冷然一笑:“公主,靖南王不过是刚巧出现在现场罢了。可倘或真是靖南王要救我的话,又何必费那么多的周章?先将我救出火海放到附近的草地上,然后再出现,公主您不觉得多此一举吗?”
宇文晴锁住秦可可的眼睛笑道:“哟,本公主还真不觉的这有什么多此一举。怕是某人在被锁进柴房的那一刻,就已经发出了求救信号,要不靖南王怎么会出现的如此巧合?我四哥之所以这么大费周章,应该是为了避嫌吧?”
秦可可本以为是太子的人救了自己,听到避嫌二字之后,心中的信念忽然开始猛烈地动摇。
难道真的是她姐姐秦素素得了她的消息之后,便拜托靖南王前来救她?
因为避嫌,所以才先派人救她出来,然后再装作毫不知情地来到现场?
秦可可的神色一下子松动了。她的眉头微微地皱了起来。心跳得厉害。
倘或真的是这样,那宇文晴自然不怕的。
宇文晴的母后是皇后,而靖南王的母妃是宁贵妃。
两者身份地位有别。更何况靖南王一向不问政事,虽然已经封王,但在朝中地位
并无多大实权。
宇文晴从秦可可慌乱的神情中,越发肯定了自己的想法。
区区一个宇文浩轩自然不会令她宇文晴害怕。
哪怕是跟这个四哥撕破了脸,她也没什么好怕的。
更何况,母后对宁贵妃恨之入骨。
她要是跟宇文浩轩对着干,母后还巴不得多高兴呢!
“来人啊!将这个贱婢给我拿下,责打二十大板!”宇文晴傲慢地笑着,睥睨着秦可可。
上来四个小太监,抬上了一条木凳,还有一个小太监抱着一根长长的木杖。
那四个小太监放下木凳,就过来扭秦可可。
秦可可挣扎,对着四个小太监又撕又咬。
这小太监还真没见过这么刁蛮的宫女,一时间没个提防,别秦可可那三拳两脚真给呼啦到了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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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跪着走到秦可可身边,哭着对公主道:“请公主高抬贵手!请公主高抬贵手!”
“将她拉到一边去!”宇文晴不耐烦地说道。
舞倾城很快就被两个宫女拉到了一边。任她怎么挣扎都挣脱不开。
宇文晴就不信了,她堂堂一个公主,要受这等贱婢的闷气。
秦可可就是再厉害,毕竟身上没有功夫,哪里是四个太监的对手,很快就像是被人抬着胳膊拎着腿给固定在了木凳上。
秦可可拳打脚踢,让那个拿木杖的人根本无法下手。
“拿绳子捆上!”李嬷嬷出了这么个馊主意。
很快就有太监,拿着绳子进来。旁人扭住秦可可的手腕,用绳子牢牢地缠在了一起。
别看这人是不长胡子的太监,手上的力道还真是大,绳子捆的特别的紧,几乎都要扣到肉里去了。
秦可可疼的呲牙咧嘴。
经过一番折腾,手脚都被困住了。
宇文晴眼睛一眨又想出一个主意,她突然不想打板子了。她觉得打板子实在是太无趣了。
“先不着急打。去,给本公主准备个大缸,盛满水!”
宇文晴的脸上满是奸邪的笑容。
她走过去蹲下身来,有手抬起了秦可可的下巴。
宇文晴的指甲又尖又长,划在皮肤上生疼生疼。
“别忘了自己的身份!现在可是在宫里!”宇文晴的声音很小,小到只有她和秦可可能听得见,“你最好乖乖听话,否则本公主一不小心说漏了嘴,将你秦家二小姐的身份给说了出去,父皇一个不高兴,判你个欺君之罪,那可是要灭九族的!你姐姐据如今也是秀女身份了,说不准就会嫁了我大哥,一朝成为万人之上的太子妃。”
宇文晴说道这宛然一笑:“是天上还是地狱,全都在你的手中!”
秦可可狠狠地瞪了宇文晴一眼,却再也不敢说什么,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在这个世界上,这个时空里,她有了家,有了牵挂,有了她想保护和维护的东西,她不再是一无所有,无家可归,她珍惜现在的所有,她不能毁掉现在的一切。
还有舞倾城,秦可可抬眼望了一下满脸泪痕的舞倾城,她还有朋友,为了她冲进火海的朋友,她不能因为逞一时之能,将家人、朋友统统弃之不顾。
眼泪不可遏制地夺眶而出。
秦可可咬着牙,狠狠地瞪着宇文晴,几乎是咬牙切齿地道:“算你狠!”
宇文晴咯咯一笑:“多谢二小姐夸奖!”
说完宇文晴就站起身来。
这时候装满水的大缸,也已经准备妥当。
宇文晴吩咐道:“将刘翠花装到大缸里去!”
“翠花!”舞倾城失声尖叫。
秦可可现在手脚都被绳子捆着,无法动弹,只得吃力地扭过脖子,对着舞倾城展颜一笑。
舞倾城看到秦可可背后的手,依旧做着那个“v”字型手势。
秦可可曾经告诉她,这个手势,代表着胜利,代表着希望,代表着不服输,代表着信念……
可是舞倾城一点都没有感受到来自这个手势的信念。
因为每一次见到这个手势,她感到的都是绝望,看到的都是受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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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被人放进了盛满水的大缸里。
现在已经是炎炎夏日,泡在里面倒也没有什么寒冰刺骨的痛苦,就权当是洗了个清凉澡了。
秦可可这样安慰着自己。
“你还蛮舒服的嘛!”宇文晴笑着打趣。
她的笑容是那样的阴寒,能把人的风湿病都给勾搭出来。
秦可可自然也不能输了气场,她冲着宇文晴呵呵一笑道:“多谢公主赐浴!”
宇文晴心道还真是个安之若素的家伙!
“有些人就是蠢笨,死到临头了,都会浑然不知。”宇文晴斜睨着看着秦可可,“这宫里头以下犯上的低贱宫女,死了也是白死,你说对吧?”
李嬷嬷跟哈巴狗似的,赶紧赔笑道:“是是是。这刘翠花不知天高地厚,忤逆了公主,让公主气坏了身子,早就该死!”
宇文晴哈哈一笑,望着秦可可笑道:“你可是听的真切?”
秦可可心里十分难受,可是胸中却被油然而生的一股豪气所感染。
头可断,血可流,如果一死,可以保家人平平安安,保姐姐前程似锦,保倾城梦想成真的话,虽死何憾?
她不怕什么都不怕。
“十八年后,又是一条好汉!”
秦可可说完之后,哈哈大笑。
那样无惧无畏的笑容,感染了在场的每一个人。
有的人听了心惊肉跳,有的人听了备受感动,有的人听了钦佩不已。
这里的宫女都是出身贫苦农家,吃苦受难已经成了家常便饭,再有性格的人,也在苦难的磨砺中,平了,光了,她们只得逆来顺受,听天由命。
对谁都是唯唯诺诺,做什么都是小心翼翼。
可即便是这样,主子一个不高兴,她们都得遭殃。
这就是她们的命。
她们从来没有见过这么大胆的宫女,敢这样子跟公主对抗,而且死到临头,还能笑得如此的坦荡和爽朗。
这样的笑声,这样的大胆,让她们深深地折服着,敬佩着。
秦可可就像是一个万丈光芒的英雄,虽然她自己命不长久,可是她的事迹和精神,却将永存不朽,就像是基督教的耶稣,虽然身死后被钉在十字架上,可是他的精神却长存于后人的心中。
面对公主这个阶级所代表的强权阶层,她们受够了这种敢怒不敢言,甚至连怒都不会怒的生活,她们自己虽然不敢反抗,但是看到秦可可,也得到了一种精神上的胜利。
她们一个个盯着水缸中的秦可可,每个人的心底都酸酸的。
宇文晴似乎也感受到了周围气氛的不对。
她凌厉的目光扫过在场的每一个人,当发现有不少人红了眼眶的时候,心中分外不爽。
为什么会有这么多人为秦可可伤心,为秦可可哭泣?
这样一头又胖又蠢的肥猪,怎么会有这样大的能量!
越是这样子,宇文晴越是生气。
她的眼角眉梢都堆满了怒意。她恨透了这样的秦可可。
凭什么紫喜欢她,所有人都喜欢她。
凭什么她堂堂一个公主,要败在这样一个粗人的手里!
“加热!”
这两个字宇文晴几乎是嘶吼出来的。
她的眼睛红红的,是被怒火烧成那样的颜色,她的怒意充斥于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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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能喷火的眼睛,恶狠狠地盯着秦可可。
而秦可可回敬她的依旧是那种蔑视的眼神。
哪怕是到了这种时候,秦可可都在用蔑视,甚至说是悲悯的目光看着她。
宇文晴气愤极了,她振臂高呼:“你这是什么眼神!”
秦可可冷然一笑:“公主管天管地,生杀予夺,大权在握,怎么连别人的眼神都要管管啊?人生在世,最忌讳的就是一个贪字。”
宇文晴大吼:“本公主还不需要你个粗人教导!”
秦可可冷眼扫了宇文晴一下,冷冷地道:“你好可悲!”
宇文晴被这样的字眼刺痛了。
“你凭什么说本公主!你都快要死了!”
秦可可无所谓的一笑:“是,我就要死了,可是有人会为我伤心,为我难过,思念我一辈子,同时也会有人恨你,怨你,仇恨你一辈子!难道不可悲吗?”
宇文晴气急了,她知道秦可可说的那个是谁。
她大步走上前,一下子就提起了秦可可的领子。
宇文晴恶狠狠地瞪着她,眼睛似乎都要滴出血来:“你别以为我不知道,你这是在用激将法,让我放你一条生路!”
秦可可无惧无畏地扫了宇文晴一眼:“随你怎么想?如果你不认同的,悉听尊便!”
宇文晴很不能像野兽一样,咬住秦可可的脖子,吸干她的血。
她一伸手将秦可可摁倒了水下。
“本公主要活活地淹死你!烫死你!然后把你的皮剥下来!把你的头挂到城墙上去!让她们都看看,跟本公主抢东西,违逆本公主的下场!”
舞倾城哭的震天动地:“翠花!翠花……”
两个宫女都拉她不住,终究被舞倾城挣脱开去。
舞倾城跑到公主身边,拉住宇文晴的胳膊,要将被秦可可给救出来。
宇文晴大怒:“好哇!你也不想活了是不是?!来人啊!将她一起给我丢进去!”
上来两个太监架起舞倾城,摁着脑袋也被摁进了水缸里。
因为舞倾城弄疼了宇文晴的胳膊,所以秦可可才有机会从水下伸出脑袋。
她差点就要闷死,呛死了。
她看着舞倾城,眼泪大颗大颗往下滚落:“你傻呀!难道你不要自己的梦想了吗?”
舞倾城一把抱住秦可可,声泪俱下:“我要,我要,可是我也不忍心看到你这样,我欠你的,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受苦受难,我做不到眼睁睁看着你死却能无动于衷。我做不到,做不到……”
站在旁边的宇文晴被这样的画面深深地震撼了。
从小到大,所有人都宠着她,供着她,顺着她。
可是从未有人这般不顾生死地对待过她。当然了她被保护的那么好,自然也没有这样的机会。
只有六岁那年贪玩的她,绕开了所有宫女婆子的视线。
逃脱那么多人目光的她,忽然间感觉像是出了笼子的鸟儿一般,重新获得了自由。
她喜欢这样的感觉,自由自在,不用在那么多紧张兮兮的目光下生活。
可是贪玩的她,却一失足跌进了莲花池,小小的她,不会游泳,在水里拼命地挣扎,她喊破了喉咙,灌进了好多好多的脏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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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没有人来救她,没有人在她最需要的时候,帮她一下。
从一出生,她就活在众人的保护之下,没有了众人的保护,她竟是这般的脆弱和无助。
就在她打算放弃,任凭死神召唤的时候。
一个身穿紫色衣衫的俊秀男孩,踏水而来,将她从水中救起。
他也曾在水中那样的抱着她。
宇文晴看着水缸里紧紧相拥的两个人,心突然间像是被人攫住了一般,很痛,很锥心。
她看着秦可可,眼睛似乎都能喷出条火龙来。
“都是因为你!都是因为你!我恨死你了!”
宇文晴失控地对着水中的秦可可施暴。
疯狂地拳头落在秦可可的头上。
秦可可手脚被缚,根本无力抵抗。
舞倾城用自己的身子去保护秦可可。
却被李嬷嬷和伶文扭住了身子,硬生生地拖拽到水缸的另一边。
舞倾城痛苦地嘶喊,她求着公主,声泪俱下。
可是宇文晴疯了,她疯狂地对秦可可施暴,打破了秦可可的鼻子,殷红的血触目惊心地浸染在水缸之中。
宇文晴疯了,彻底的疯了。
她恨透了秦可可,恨透了这个夺走了紫的胖女人。
秦可可凭什么可以这样,不如她漂亮,不如她高贵,不如她和紫认识的时间长,什么都比不上她,凭什么就可以夺走她的王子!
她从六岁起就爱上的男人,凭什么这样子就被别人抢走!
而这个女人又是这样的胖,这样的丑,这样的粗俗!
她气不过,她不服气!
她把所有的为什么,所有的不服气,全都发泄到了秦可可的身上。
要不是缸中的水变得越来越热,宇文晴会继续打下去。
秦可可已经是满脸青肿,满脸是血,被宇文晴打得昏昏沉沉,头脑不清。
李嬷嬷和伶文见公主松了手,也便跟着松开了舞倾城。
舞倾城一下扑到秦可可的身上。
眼睛里全是痛她轻声地叫着“可可”,在这个时候,都不能痛痛快快地喊出秦可可的名字。
舞倾城觉得胸口像是压着巨石一般憋闷难受。
她抱着秦可可,哭的撕心裂肺。
宇文晴离开被烧热的水缸,冷笑道:“你们可曾听过人彘?”
在场的所有人在听到这句话的时候,都不禁打了一个冷颤。
宇文晴神情冷然地说道:“《史记吕太后本纪》记载,汉高祖的宠姬戚夫人,在高祖死后,被吕后命人□□戚夫人的衣衫,砍去手足四肢,剜去眼睛,割掉耳朵,丢在厕所里与粪便虫蚁共生。戚夫人不忍疼痛期期艾艾地叫声,令旁人听上去很像猪叫。似乎是人,又似乎是猪。故成为‘人彘’。”
宇文晴的话和她的表情一样冷。
水温越来越烫。
舞倾城和秦可可的肌肤都被烫的红红的。
秦可可苦笑着,一脸歉意地看着舞倾城:“对不起,我的任性,我的冲动,拖累了你,害惨了你。对不起……”
舞倾城哭着摇头:“你不要这么说,不要这么说,如果能这样死去,对我也是一种解脱,我不怨不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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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可可愣是没有松口。
鲜血顺着嘴角,溜到了水里,一大缸的水,全都染成了红色。
浓重的血腥气息浮荡在每个人的鼻尖。
宇文晴揪着秦可可的头发,一下接着一下的往水缸上撞。
其余的小宫女控制住舞倾城。
舞倾城只能无助地看着这样惨烈的一幕,一下接着一下地上演。
秦可可的意识越来越模糊,渐渐地没有了气力。
她松开了口,耳中传来李嬷嬷惨叫声。
好像听到人说:“手断了,手指掉了。”
或许她并没有松开,而是李嬷嬷的手指断掉了。
可是她已经没有气力去想了,她的头似乎破了个口,血哗啦啦地往外流。
头上的剧痛,已经压过了热水的灼烫。
朦胧的视线中,她看到舞倾城泪流满面的脸,似乎也听到了她撕心裂肺的哭喊声……
可是最终的最终,世界变成了一团黑暗,耳中的哭喊声嘈杂声也离着她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一道紫影飘过,四五个丫头被踢翻在地。
“紫?”宇文晴不敢置信地看着紫,手腕已经被紫狠狠地捏在了手中。
紫惨痛地看着浑身是血的秦可可。
凌厉地目光扫过宇文晴。
耳后就听到了宇文晴凄厉的惨叫。
紫,硬生生地捏断了宇文晴的手腕!
这可是公主!
太子的亲妹妹!
紫袖子一挥,宇文晴像只断了线的风筝一样,重重地甩了出去。
紫一掌劈开了水缸,水缸哗啦啦的水,汹涌地流出,浇灭了底下熊熊燃烧的柴火。
因为刚才水缸里全是红色的血水,根本看不清,直到水缸破裂,紫才发现,秦可可是裸着的。
雪白的肌肤上满是血痕,满是淤青。
紫的眼睛通红通红,他一把扯掉自己的衣衫,盖在了秦可可的身上。
秦可可的头发上全是血,紫看的触目惊心,心痛得似乎要死掉。
他刚要飞身来去。
不想却被宇文晴抱住了右脚。
“你不可以这样对我!”
宇文晴满脸泪痕,她的右手已经断了,很痛很痛,可是她却环抱着紫的腿,死也不要放开。
她感到从未有过的绝望。
她感到只要一松手,紫就会彻底的从她的生命中消失。
紫愤恨地瞪着宇文晴,冷冷道:“你敢动我的女人!倘或她有什么三长两短,我定要你血债血偿!”
宇文晴愣了,她惨痛地看着紫,眼泪悬在脸上冻结了,仿佛整个世界都死去。
紫狠狠地一抬脚,重重地揣在宇文晴的肋下。
宇文晴被甩出足足有三丈开外。
她听到咔嚓一声脆响,左胸下方的一根肋骨怕是已经断掉。
一口鲜血喷溅在地上,宇文晴痛的几乎要昏死过去。
紫还要走,却走不了了。
因为太子,甚至连靖南王也都已经带兵赶来。
靖南王看到趴在地上衣衫不整的舞倾城,当即扯下了自己的衣衫,给舞倾城披在了身上。
但毕竟尊卑有别,靖南王完成这一些,便退了回去。
现在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抱着秦可可的紫身上。
弓箭手蓄势待发。
弓弦拉的很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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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身后跟着青玄和无情。
不过这一次不是站着,而是被捆着。
因为青玄和无情,没有看好紫。
青玄和无情,被五花大绑,推在前列,跪在了地上。
紫震动了。
昨晚赤焰偷偷地向紫汇报了可可那边的情况,当听到秦可可在宫中所经历那些事时,紫就再也不淡定了。
可是他的离开,却连累了自己的好兄弟。
太子将青玄和无情带来,就是在让紫选择。
是女人,还是兄弟。
太子的脸异常的严俊,原来那种罩在身上若有若无的妖魅之气,此时此刻也已经荡然无存。
他没有看紫,紫却觉得太子的眼神,太子的目光,比谁的都要犀利。
太子迈着华丽的步调,走到宇文晴的面前。
“太子哥哥……”
宇文晴眼泪汩汩流了出来。
宇文墨查看了一下宇文晴的伤势,他的声音很冰冷:“手骨断裂,肋骨挫伤两根。”
字眼很冰冷,声音裹着压抑的怒气。
太子犀利的目光射过来。
紫没有像往常一下低下头,而是大胆地迎上了太子犀利的目光。
灿若星辰的眼中滚动着难以言表的情愫。
可是在他捏碎宇文晴手骨的时候,他就知道自己选择了一条怎样的道路。
他背叛了太子。以暗影老大的身份背叛了太子。
暗影是太子精心挑选和栽培的亲卫军,是太子的眼,是太子的手,是太子的心腹。
暗影的老大,他最看好的心腹,居然为了一个女人,就这样背叛了自己。
真像是自己的手打了自己的脸。
好讽刺!
太子的内心又何尝不是五味俱陈。
他沉痛地看着无惧无畏的紫,心中像是被剜去了一块肉般难受。
今日倘或不杀紫,那又去如何统帅暗影?
可是,紫……
想到和紫出生入死,刀尖上舔血的日子,太子又犹豫了。
为什么他们不能和以前一样?
为什么先是金城,后有紫,一个个都背叛了自己?
宇文墨之所以对金城那般残忍,有一部分原因是在杀鸡骇猴,是在无声地警告紫,不要对秦可可动感情。
大事未成之前,他们还有很多重要的使命,重要的任务去完成!
紫,太让他失望了!
太子冷冷地看着紫:“你选择了?”
紫喉头哽咽。
“老大!”青玄和无情望着紫,神情沉痛。
怀中的秦可可此时已经恢复了知觉,她努力撑开红肿的双眼,用尽所有的气力对紫展颜一笑:“紫,我救不活了……能在生命的最后时刻看到你,已经是老天对我的最大仁慈,我已无欲无求。紫,放手吧……”
紫听着秦可可虚弱无比的话语,心痛得在滴血。
眼泪滴到了秦可可的脸上。
秦可可伸出手去给紫擦拭眼泪,她始终保持着微笑:“紫,你哭了,你是老大,你不能这么脆弱,你不能舍弃你的好兄弟,你不能因小失大,你不能为了……”
秦可可再也说不出话来了。
因为紫吻住了她的唇舌。
那么热烈的吻,那么深沉的吻,那样的惊世骇俗的一个吻。
在所有人面前,在弓箭手蓄势待发的时刻。
紫深深地吻住了秦可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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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深深地吻住了秦可可。
辗转缠绵的吻,悠悠长长。
秦可可闭上了眼睛,眼泪却还是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她能感觉到紫的颤抖,紫为她做出了选择。
即便她已经告诉他,她快不行了,她要死了,太子那么器重他,只要他选择放手,选择他的兄弟,选择太子,他就还是以前的紫,还是暗影的老大,他会是帮太子打天下的功臣,会在太子登基后,权势无双。
他有大把大把的锦绣前程,却在最后的时刻,选择了她这个垂死的废人。
秦可可痛得都快要昏死过去。
她一来到这里,就浑身衰气。
不管到哪里,都会闯一大堆的祸,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害惨这个,害惨那个。
现在害的紫要跟她一起死。
她好惭愧,好自责。
太子冷笑了一声,那声笑,像是最犀利的闪电,撕裂了渺茫苍穹。
“就让本太子来结束一切吧!”
声音到了最后,已经极尽凄厉。
宇文墨从弓箭手里接过弓箭,一点点地拉满弓弦。
紫抱着秦可可,灿烂一笑:“你害怕吗?”
秦可可知道紫那一吻,已经没有了任何退路。
既然不能生,那就一起死。
秦可可也随之灿烂一笑,她的手扣住紫的手,紧紧地扣在一起,很坚定地对紫说道:“不怕!”
“不求同年同月生,但求同年同月死。”紫和秦可可笑着同时吟诵着。
宇文墨的手微微的有些抖。
宇文晴惨痛地看着眼前的一切。
她的紫哥哥,要与别的女人同年同月一起死。
泪汹涌而下,但是却依旧咬着牙,一言不发。
尽管她知道,只要宇文墨一松手,紫就会倒在血泊之中,永永远远地离她而去。
可是宇文晴牙关紧紧地咬着。
她不为紫求情,不为紫求情……
如果不能得到,那就毁掉他吧……
宇文墨知道这个世界上,能杀掉紫的人屈指可数。
而他就是其中之一。
因为紫不会躲避他宇文墨射来的箭。
只要这一箭射过去,紫绝无生还的机会。
“太子!”
太子带来的暗影全都给他跪下了。
青玄沉痛地看着宇文墨:“太子,请你放过老大!求你!只要太子放过老大,青玄上刀山下火海怎样都可以!”
无情喉头发紧,极度哽咽:“太子,希望你念在我们往昔的情分……”
“闭嘴!”
紫冷然一声断喝,让所有人都安静下来。
“你们要是当我曾经是你们的大哥的话,就听我一句话!都起来!”
“老大……”
暗影,这一个个铁一般的汉子,红了眼眶。
太子冷然一声:“究竟谁才是你们的主子!”
一句话,将周围的温度,骤然拉下。
这一天终究还是来临了。
“太子,你是我们的主子,紫是我们的老大,我们不敢跟太子平起平坐,称兄道弟,可是这么多年的血雨腥风,在我们心里,你和紫都是我们的兄长。我们敬您,尊您。为什么非要对自家兄弟痛下杀手?!”
无情一口气憋出这么些话。
宇文墨被深深地刺痛了,他艰难地吐出了几个字:“我是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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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短四个字,昭示了宇文墨的立场,他是万人之上的太子,享受着普通人难以企及的光芒,就要承担着普通人难以负担的责任。
感情,对他来讲,一向都是奢侈的东西。
责任重于山。
唯有铁血,方能成就一番伟业。
紫身为暗影之首,在做决定的时候,有没有考虑过他宇文墨的立场,有没有考虑过他宇文墨的感受。
这是在逼他!
你们以为让他亲手杀死紫,心里能有多好受!
可是法纪法纪,倘或所有的事情都感情用事,人人都要网开一面,那还要军纪法规干什么?
宇文墨重新拉满了弓弦,对准了紫。
“老大!”
暗影一个个惊恐万分地看着箭脱手而出。
忽然旁边闪过一道白影,直扑箭头而去。
“素素……”
太子震惊了。
宇文墨即可飞奔过去。
可是有人比他更快。
在侧翼的宇文浩轩占据天时地利,比宇文墨更快地抱住了秦素素。
惊魂的一幕,让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秦素素被宇文浩轩抱在了怀中,惊魂甫定下来之后,看到宇文浩轩的肩头渗出了嫣红的血。
她急出了眼泪。
“你痛不痛?你流了好多的血……”
声音是把温柔的刀,划裂了宇文墨的心扉。
他就站在她的身后,那么近的距离,她的眼中看不到他,只有宇文浩轩一个人。
宇文墨心剧烈地痛了起来。
他的女人,怎么能任由别的男人抱着搂着,他的女人,怎么可以对着别的男人流眼泪!
宇文墨上前一步,硬生生地将秦素素从宇文浩轩的怀中抢了过来。
宇文浩轩好久都没有见到秦素素,今日重逢实乃大喜。
只可惜肩头剧痛,他根本用不上气力,眼睁睁地看着秦素素被太子宇文墨拽到了一边。而自己却无能为力。
远处的舞倾城看着这样的一幕,心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产生了一种莫名其妙的痛感。
她不受控制地走了过去,扶住了摇摇晃晃的宇文浩轩。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走过去,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那么痛恨宇文墨和秦素素。
可是宇文浩轩却迅速地推开了舞倾城的搀扶。
他的眼睛里只有那个叫秦素素的女子。
那样深邃温柔的眼神,那样深情浓烈的对视。
不仅仅是太子,就连舞倾城这个局外人都被这样的眼神深深地震撼住了。
秦素素和宇文浩轩虽然没有只言片语,可是单单是深沉的互相凝视,就已经让天底下所有的山盟海誓褪色。
宇文墨狠狠地将秦素素推到身后。
在众人面前,他还不能将脸皮撕破。
“四弟,你受伤了,快下去疗伤,否则宁贵妃问起来,本太子也不好交代。虽然是你自己冲上去的,可是就怕宁贵妃对此耿耿于怀啊。”
宇文墨的唇边勾出一抹邪笑。
宇文浩轩淡然一笑:“太子放心,母妃那边我自有主张。”
“那就拜托四弟了,这后宫的祥和平静就看四弟的了。”宇文墨在宇文浩轩受伤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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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拜托四弟了,这后宫的祥和平静就看四弟的了。”宇文墨在宇文浩轩受伤的肩膀上狠狠地拍了几下。
秦素素看在眼里疼在心上,可是在宇文墨面前却不敢逾矩。
她越是关心宇文浩轩,就会更加刺激宇文墨,从而弄得更加不可收拾。
秦素素哭着给宇文墨跪下:“太子,这宫女伤得很是严重,如果再不救治,恐怕就要断送了性命!”
即便是给秦可可求情,秦素素都必须以局外人的身份和口吻来求情。
宇文晴已经是万念俱灰,紫那样残忍的对待她,她伤心透了。
秦素素话音刚落,宇文晴就肆意疯狂地笑了起来。
“哈哈,你们还打算演下去啊!太子哥哥,那刘翠花就是秦家二小姐秦可可!”
此话一出,所有人都震惊了。
太子紧紧地蹙着眉头。
这种局势,这种画面,是他最不想看到的,可是却真真切切地发生了。
“秦可可隐姓埋名,贿赂宫中管事公公,混入宫中,欺君罔上,罪不可赦!”宇文晴的眼睛似乎要喷出火舌来,样子十分的狰狞,反正到了这个时候,她也没什么好顾忌的了。
紫对她无情,就别怪她无义!
太子被逼到这个份上,自然也无法在袒护下去。
他的手慢慢地抬了起来,弓箭手重新将拉满了弓弦。神情冷峻而凝重。
事到如今,任何人都无话可说。
欺君之罪,无人能救。
秦素素眼看着秦可可陷入危机,身心剧痛,她要冲到秦可可面前,保护她的妹妹。
“太子,你答应过我什么?难道你都不记得了吗?如果可可有什么三长两短,我们之间的契约取消!全都作废!”
事到如今,秦素素也豁出去了。
如果秦可可不在了,太子对秦素素的威胁也就解除了。
秦素素张开双臂挡在秦可可前面。
“如果要射,就尽管来!”
宇文墨的整个身体都僵硬了。
所有人都在逼迫他。
难道他就舍得自己的好兄弟紫,他花费了这么多年精心栽培的紫吗?
难懂他愿意杀掉秦可可,从而永远失去秦素素吗?
不,他比谁都不愿意动手。
宇文浩轩竟然也走了上去,紧紧地握住了秦素素的手。
“太子,你如果非要杀他们两个不可,那么就从我的尸体上踏过去!”
宇文墨几乎要被他们给逼疯了。
尤其是看到宇文浩轩牵起秦素素的手,而秦素素竟然没有甩开的时候。
宇文浩轩的话更是如同利剑一般刺穿了宇文墨的心脏。
“素素,以前我不明白的事情,现在全明白了。我不管你和太子又什么契约,我要告诉你的是,我对你的心以前,现在,还有未来,永永远远都不会改变。”
秦素素感动的热泪盈眶,她那么热烈地看着宇文浩轩,眼里盈满了感动。
她就知道,如果宇文浩轩知道她的不得已,知道她的身不由己,一定会原谅自己,一定会包容自己,一定还会牵起自己的手……
她有一千一万个一定,而宇文浩轩也给了她一千一万个肯定。
秦素素依偎到了宇文浩轩的怀中,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可是这样流泪却是幸福的。
他们做好了必死的准备,所以没有什么好怕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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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的眼睛变成了赤红色。
双拳紧紧地攥着。
从小到大,他从来都是呼风唤雨,要什么便得什么,哪里受过这等的侮辱和讽刺!
他在意的人,不管是女人还是兄弟,在同一时间,统统背叛了自己。
而所有的罪魁祸首居然是一个肥胖如猪的女人。
就是这个时刻装疯卖傻的女人,全都是这个胖女人的错!
宇文墨疯掉了,他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了过去,扳住秦素素和宇文浩轩的肩膀,向两边狠狠地甩了开去。
以不可抵挡的攻势,挥掌拍向秦可可的头部。
他恨死了这个女人,他恨不能一掌结束她的性命。
紫抱着秦可可一个旋转。
那一掌拍在了紫的后心上。
太子愣了:“你为什么不躲?”
以紫的宫里,要躲开这狠辣的一掌,乃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可是紫没有,紫转过身去,护住秦可可,然后用自己的身体,硬生生地挡住了太子这一掌。
紫忍着剧痛道:“太子,这是我替可可还您的!”
宇文墨的凤眸倏然紧缩:“紫,你太让我失望了!”
被一个女人迷得七荤八素,背叛暗影,背叛太子!
宇文墨的嘴唇都气的哆嗦。
紫很是愧疚,可是却又无比坚定。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紫说完这句话之后,便道:“紫此生负疚太子,紫万死不能赎罪!能死在太子手下,是紫无上荣幸!”
说完就抽出了紫英刀递了上去。
宇文墨气愤极了,他接过了紫英刀,拔出刀鞘,很快抵在了紫的脖颈上。
“好!我就成全你的荣幸!”
宇文浩轩急道:“太子,你这样会逼死素素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更加刺激了宇文墨,他的女人哪里轮到旁人来心疼了?
“太子哥哥!你杀你的手下!我替父皇杀掉这个欺君罔上之人!”
宇文晴说着,就用没有受伤的左手,将一个弓箭手的箭头对准了紫怀中的秦可可。
“放!”宇文晴话音刚落,那箭就脱离而去,在空气中划出一道破鸣,直冲秦可可飞驰过去。
所有人都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弄懵了,这也太过突然了。
那箭离着秦可可还有半步远的地方,忽然一道金光闪过,将那只夺命之箭挡下。
持剑之人,乃是一个黄金面的男子,金城。
青玄高兴地要喊出金城的名字,却被无情狠狠地蹭了一下。
青玄一下子明白过来了,金城已经“死了”。
金城的到来,引发了一阵混乱。
他单手挑开宇文墨的匕首,对紫道:“走!救人要紧!”
紫看了看怀中的秦可可,知道再也不能耽搁了。
他凝望了一眼太子,那一眼里有深深的感激。
在金城出现的刹那,紫就明白过来,太子不是真的要夺他的性命。
而是做好了万全之策。
即便弄到现在这般糟糕的地步,太子也早就想出了对策。
金城的到来,绝不是个偶然,而这一切都是出自太子之手。
紫感激地望了宇文墨一眼,心中的愧疚更是突飞猛涨。
太子带来的暗影,以及宇文浩轩带来的御林军,仅仅是象征性地阻挡了两下,就任凭金城、紫和秦可可三人,飞出了包围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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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伤得很严重,用现在的医疗术语来说,就是有轻微的脑震荡。
不过好在紫的医术和内力了得。
紫用内力帮秦可可打通了内脉,又天天用良药内服外用的,秦可可总算从病危的状态渐渐地好转过来。
刚开始灌药的时候,处于重度昏迷中的秦可可怎么都喝不下去。
紫紧张急了,这要是不吃药,哪里还有的救?
紫将药喝进自己的嘴里,然后一点点地给秦可可送下去。
金城冒失地闯进来送热水的时候,刚巧撞见紫在嘴对嘴的喂药。
当时就闹了一个大红脸。
他慌慌张张地跑了出来,心砰砰乱跳。
以为自己老眼昏花了呢。
紫是谁呀,暗影老大呀!
翻手为云覆手为雨的,哪里见过他还有这么温柔的一面。
以前兄弟们凑在一块的时候,也会谈论女人。
当大家说道紫的时候,一个个都会讳莫如深地笑。
在暗影那帮兄弟眼中,紫怎么可能会有女人。
就算是有,也是个独守空闺,无比寂寞的苦命女子。
可是,等到这个女子真的出现了,才发现紫还有不为人知的一面。
金城在吃惊,震惊,为紫感到意外,高兴的同时,自己却被一股凄寒迅速地围拢。
他想起了凝香,那个宁死不去的刚烈女子。
夜是寂寞的,寒凉的。
秦可可在这样的深夜里醒来,睁开了明亮的大眼睛。
只是这双比星星月亮还要灿烂的眸子,已经没有了过去的那种单纯和明净。
她歪头看了看累倒在身边的紫。
那些天,虽然她不能动,不能言语,无法睁开眼睛,可是她的心是活的,她的意识是清醒的,紫为她所做的一切,她都真真切切地感受着。
为了照顾她,紫的黑眼圈都出来了,紫本就消瘦,经过这几天不眠不休地忙碌,颧骨显得更高了。
秦可可很想伸出手去摸摸紫的脸。
可是到了最后,却又十分的舍不得。
她不敢大声呼吸,不敢大的挪动,她怕吵醒紫。
为了照顾她,紫已经好几天不眠不休了。
秦可可看着这个为了她放弃一切的男人,心中悲喜交加。
她在心中对自己说,今生今生一定要对紫好。
紫的警惕性很高,尽管秦可可没有乱动,但紫还是有心理感应似的,睁开了眼睛。
紫看着秦可可,秦可可看着他。
两人都没有说话,四目相对,交织着各种难言的情绪。
不知过了多久,紫终于轻轻地开口:“还痛吗?”
秦可可笑道:“我以为你会怪我……”
紫微微蹙眉道:“我想骂你!”
秦可可坦然一笑:“你骂吧,我恕你无罪!”
面对嬉皮笑脸的秦可可,紫怎么都严肃不起来。
紫伸出手想去摸摸秦可可的脸,可是秦可可满脸都是伤,他怕弄疼了她,手便悬在了半空。眼中闪过一丝抽痛。
“紫,我这样子是不是很丑?”秦可可知道紫心疼了,便转移话题道。
秦可可的笑容很热烈,像是一束阳光照耀着紫的脸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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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她在一起,永远都不会生出绝望的感觉。
紫也幽默一下:“你有好看的时候吗?”
秦可可的脸色瞬间就铁青了:“紫,你不觉得你很不会说话吗?”
紫笑了“呵呵”。
“你怎么不说话?”秦可可追问。
“你不是说我不会说话嘛!”紫说的很是理智气壮。
秦可可笑了:“紫,你变坏了!”
紫翻了翻眼皮:“跟某人在一起呆久了,难免不会变质!”
“你!讨厌!”秦可可笑着嗔怪。
紫攥住了秦可可伸过来的拳头,大手紧紧地围拢着秦可可的小手。
两人都是身负重伤,尽管心中有着千言和万语,可是却没有太多的体力去道出这千言和万语。
也因为浑身都是伤,他们什么都做不了。
手牵着手已经是最大的肢体动作。
但是两人依旧好幸福。
历经此番打劫,紫发现秦可可变了好多。
以前懒得要死的秦可可居然勤快无比,居然刚能下床,就迫不及待地要紫交她武功。
紫那么聪明,一眼就看穿了秦可可心里的小九九。
“你不会是要找宇文晴报仇吧?”
秦可可倒也不避讳:“那是!君子报仇十年不晚。别看她现在是公主,刚刚在上的,在过上十年,还指不定谁在上呢?”
看到这样自不量力的秦可可,紫只能一笑置之:“人要脚踏实地,不要异想天开。”
秦可可将胳膊搭到紫的脖子上:“喂!我说老兄,你真以为我在涮你呢!我说的是认真的!王侯将相,宁有种乎,听说过没有?”
文盲也会掉书袋?
这让紫更是大大的意外。
秦可可总是能给他带来各种惊吓和意外。
紫不可置信地看着秦可可:“喂!虽然现在已经远离了宫廷,但是这种以下犯上的话还是少说为妙。”
秦可可横了一眼紫,笑道:“嗨,你跟了太子这么多年,这奴颜媚骨都快成本性了吧。”
一提到太子,紫的脸色就变了。
刚才的笑意荡然无存。
“你不要这么说太子!”
紫说这话的时候,神情很是郑重。
秦可可搔了搔脑袋,实在无法理解古代人的“忠”。
金城端着捧着饭菜走了进来。
这些天来,都是这位大英雄给紫和秦可可两人当老妈子。
“可可姑娘,请你不要拿太子开玩笑。”
秦可可迷惑了。
“怎么了?太子要杀我们诶!箭都对准我们了耶!你们难道忘了太子看到宇文晴受伤时,要杀掉我们的眼神吗?”
金城道:“在那种情况下,太子不得不如此!太子有太子的苦衷。”
紫没有答话,算是默认。
秦可可不理解了:“这算什么苦衷?”
金城叹了口气,随即拍了拍紫的肩膀:“老大,我知道我不用解释,你全都明白。但是我觉得还是有必要向嫂子解释一下。”
嫂子?
紫扬起脸看向金城。
“嫂子?我喜欢!”秦可可忽视掉紫的茫然和犹豫,爽朗地接过话茬。
紫还想说些什么,被秦可可捂住了嘴巴,秦可可对金城道:“小弟继续给嫂子解释解释。”
金城看了一眼被挟持的紫,突然有种无力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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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他如暗影以来,从来都是见紫挟持别人,还从来没见过有人敢捂紫的嘴。
金城偷笑了两声,被紫凌厉的眼神吓住,不得不重新持重起来。
他对可可说,紫是太子故意放出来的。
倘或没有太子的默认,青玄和无情即便有为兄弟洒热血的心,也恐怕没那个本事。
秦可可疑惑了:“不可能啊?既然是太子故意放出了紫,那干嘛还把青玄和无情绑到现场啊?”
金城一叹:“其实太子也是想看看紫的选择。”
金城和秦可可同时望着紫。
紫表情很是复杂。
秦可可冲着紫的胸口就是一拳:“怎么?选了我后悔了?”
紫苦笑这没有说话。
金城见秦可可还要动手,就赶紧好心地拦住秦可可道:“嫂子,你就知足吧!你不是暗影,根本无法理解我们和太子之间的感情。”
“哦……太子长得像女人,你们也不用这么爱他吧……”
秦可可脑海中闪过宇文墨那张倾城妖媚的脸,忽然嫉妒起宇文墨吹弹可破比女人还要细腻百倍的娇嫩几乎,还有那比女人还要精致的五官和脸孔。
紫和金城的脸同时都黑了下来,像暴怒的野兽一般瞪着秦可可。
秦可可一件苗头不对,立马变脸:“嘿嘿,我开玩笑呢!男人不能跟女人较真不是!”
金城和紫的脸色这才稍稍缓和了一下。
金城那金刚脾气,一下子就暴躁起来:“你到底还要不要听!”
秦可可立马变成了温顺的小猫咪:“听,俺听。”
金城说了一通,秦可可方才明白到,太子那么做的确是良苦用心。
与其等到皇后甚至皇上出手,不如让他来出面的好。
倘或是皇上皇后要为宇文晴出头,那可就不是把你打成重伤或者砍你脑袋那么简单了。
而是要把你一大家子都打成重伤或者是来个株连九族什么的。
再说了太子早就做好了两手准备,不管是带了一批弓箭手啦,还是他自己拉弓放箭啦,其实都是做做样子,压根就没打算要紫和秦可可的性命。
紫是他兄弟,秦可可是他小姨子。
太子不管是出于兄弟情还是出于对秦素素爱屋及乌的情,都要不惜一切代价,保护他们的性命。
从某种角度上,甚至可以说,太子比他们两个还要在乎他们的性命。
太子在去装样子之前,就已经通知金城,在万不得已的时候,救走紫。
听完金城的解释,秦可可恍然大悟。
“现在知道我们为什么那么敬重太子了吧?”
金城反问秦可可。
谁知秦可可虽然是恍然大悟,但还不到大彻大悟。
秦可可笑道:“这次算我错怪他了,不过谁叫他行事那般讳莫如深,一般的脑袋哪里会曲曲折折去拐那么多的弯啊。”
“唉!所以太子总是被人误解。”金城叹道。
“而且还从来不解释。”紫结果金城的话茬。
两兄弟四目相对,神情无限,感慨无限。
秦可可的眼神在两人之间游离,突然感到了一种被抛弃的感觉。
“喂!”
秦可可突然提到了分贝,声音能当杀人武器,很是折磨人的耳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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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突然提到了分贝,声音能当杀人武器,很是折磨人的耳膜。
“吃饭!”
秦可可拿筷子敲着桌子。
那气愤的表情,表明她很受伤,她在吃一个男人的醋。
她再也不想听到任何关于太子的信息。
即便太子是个披着狼皮的善良羊,那也与她秦可可八竿子打不着。
自从逃出皇宫,他们就一直隐居在无量山中。
这里就像是乱世中的桃花源,基本上与世隔绝。
金城自从假死之后,一直就在这里修身养性,苦练武功。
现在秦可可和紫的伤都好的差不多了,金城也不用跟老妈子似的,一天三顿饭地伺候着。
基本上又恢复了他以前的生活模式。
每天早上,秦可可睁眼的时候,金城就已经不见了。
等到晚上,秦可可闭眼的时候,金城还是不见踪影。
要不是厨房里的饭菜不断减少,秦可可还以为金城云游四海去了呢。
“紫,金城真够哥们!”
秦可可这般夸赞金城神龙不见首尾的行径。
紫听到这话的时候,眼眸一低,看着秦可可,一脸的不可置信。
能从秦可可嘴里听到她对金城的赞美,实在难能可贵。
秦可可挎着紫的臂膀:“你常说,金城死板,认死理,不通人情世故。”
紫嘴角抽了两抽,他指天发誓,上述对金城的贬损,他一概不曾说过。
“其实啊,金城还是蛮可爱的!”秦可可的笑容有点让某男吃醋。
紫不自在地耸了耸肩:“比我还可爱吗?”
秦可可有点受惊。
她扬起脸望着某人。
某人却仗着海拔优势,也仰起脸,看风景。
秦可可心里甜甜蜜蜜的。
“紫,你吃醋的样子很有个性!”
紫脸色一沉:“鬼才吃醋哩!”
秦可可笑道:“那你就是鬼咯!”
紫无言以对,只能无奈地冲着可可笑。
“紫,以后人家说话不要随随便便打断嘛!”秦可可说这话的时候,那叫一奶声奶气。
差点没把紫的心肝给吓出来,浑身都起了鸡皮疙瘩。
什么人家,人家的。
真受不了,一张口就是老娘,姑奶奶的女子,会吐出什么人家人家之类的酸话。
“我说金城可爱,是因为他的早出晚归,不就是成全了你我的二人世界吗?”
秦可可眨巴着眼睛看着紫。
紫东张西望中。
“紫,你在找什么?”秦可可焦急道。
“马桶……”
紫很认真地上说道。
两秒钟后,某女爆发了。
“紫!!!”
欺负紫,修理紫,已经成了秦可可的家常便饭。
而紫依旧好脾气的应承着,从来都不带反抗的。
有时候秦可可打了紫,心中会有负疚,但是又不好意思道歉,便拐着弯地问道:“紫,你的皮是不是特别厚啊?”
紫会皱着好看的剑眉看着她,英俊的脸上全都画满了问好。
秦可可笑道:“你看我打你你都不疼。”
说完又给了紫一拳。
紫的胸膛弹性特别的好,秦可可每次打上一拳,都还想打第二圈,就跟跳弹簧床似的,特好玩也容易上瘾。
紫还是顶着一张年轻帅气的脸,嘴角挂着一抹宠溺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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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个人在一起的时候,总会说些开心的事情,或者是自嘲,或者是互讽,欢声笑语不断。
可是,当他们转过脸来的时候,每个人的脸上都是一副愁云惨淡的模样。
因为他们心里都清楚,七公主那件事绝对不会那么容易就结束。
事情果真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这日,紫正在教习秦可可武功,青玄急急忙忙地冲上山来,要他们快走,而且走的越远越好。
青玄的神情,让每个人都预感到了事情的不妙。
金城备好马车,催促紫和秦可可上车。
紫蹙着剑眉,始终不肯挪动一步。
秦可可急了:“你到底要干什么?我们远走高飞不好吗?为什么还要蹚这些浑水?我们的伤现在已经好得差不多了,没有必要再留在这里。紫……”
秦可可无比的焦急,她想自私一次,她想什么都不管不顾了,她只想和紫在一起,远走高飞,到一个远离是非的地方,过着男耕女织,平凡而又幸福的日子。
展府的事,七公主的事,让她明白,她没有想象中的那般强大,可以动一动手指头,就能天地为之风云聚变。
紫却不为所动,他扳住秦可可的肩膀,深情的凝望着她:“可可,我想跟你远走高飞,可是现在不是时候。”
秦可可急了:“在你心中,究竟是太子重要,还是我重要?真是奇怪,我怎么会跟一个男人抢男人!”
秦可可气咻咻地瞪着紫,她又要他来选择。
紫痛苦地皱着眉头。
自从遇到秦可可之后,他每次都要面临这样痛苦的抉择。
青玄凑上前来:“好了好了,老大,你要是为了太子好,就赶紧带着嫂子远离是非之地,从此再也不要踏进皇朝半步,能走多远就走多远。你放心,这点事情,太子能应付的来。”
紫,毕竟是暗影老大,以他多年的暗影生涯,暗影经验断定,事情绝非青玄说的那样简简单单,如果太子真的能应付过来,又何苦这么急地催促他们离开?
紫走到秦可可面前,神情痛苦地说了令秦可可极为失望的三个字“对不起”。
紫不善表达,不善言辞,他更多时候是在用行动表明他的心迹。
此时此刻,紫的选择是太子,而不是她——秦可可。
紫艰难地往前走着。
秦可可追了两步,终究还是停了下来,她望着紫的背影,泪眼婆娑,喉头哽咽:“紫!你走了,就永远不要回来!你我今日恩断义绝!”
听到这样狠辣的话,紫的心沉痛地摔成了碎片,他的脚步一顿。
秦可可的眼中闪起了希望。
可是,那样的一顿之后,是更快的离去。
秦可可觉得自己的灵魂都被抽走了。
她不顾形象地放声大哭,眼泪像是小喷泉一样,汩汩地流着眼泪。
金城收起马车,急急地追随紫而去。
他没有应付女人的对策,这样的重任很艰巨地落到了青玄的身上。
秦可可的哭声,就跟十八弯似的,在山道上拐着弯的回荡。
青玄的声音,直接就给压了过去。
“喂!嫂子,你别哭了成吗?”
“唉,哭起来,真是难看耶……”
【前两天电脑崩溃了,没有更新,亲们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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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要是搁在以前,秦可可绝对一抬手就拧住青玄的耳朵,可是这一次不管青玄怎么拐着弯儿地逗她,秦可可都一概置之不理,而是一心一意,专心致志地哭泣着,释放着她的忧伤和难过。
不知掉过了多久,秦可可哭着哭着,喉咙哑了,哭着哭着,力气没了,哭着哭着,失去了知觉。
她像是落到了一片无边无际也没有人烟的沼泽地,整个人都在往下沉落。
恁她怎样哭喊,怎样挣扎,都没有人来救她。
她感到了前所未有的绝望。周边是浓的化不开的黑夜。
往事一幕幕在脑海中翻卷而过。
她感到了自己的渺小和不自量力。
是她的无能,是她的自不量力,是她的冲动,害的所有人陷入险境。
真的如别人所说,她就是一个扫把星。
一睁眼,就把老奶奶给送去了西天。一抖手,就将整个家掀翻了天。有一赌气,把七公主这伏地魔给惹怒了。
她的事迹实在是太过惊心动魄,实在是不堪回首。
秦可可在昏昏沉沉中反思自己的过往,在与那片沼泽地的搏斗中,冲刷着自己,反省着自己。
“你醒了!”萍儿的声音欢快地响起。
黑暗中,秦可可的眼睛显得格外的明亮。
她没有立即回应欢呼雀跃的萍儿,而是冷静地打量着周围的环境。
含若离慢慢对走了过来,双眼含泪地看着可可。
“你可感觉好些?”
秦可可搞不清现在的状况。
她不是在无量山吗?
怎么会突然回到了秦太傅府?
还有,她不是托太子告诉家人她云游四海去了吗?
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儿?
因为不明期间的缘由,秦可可只有干干地笑着,应付着。
“还好,我没事儿。”
这个时候,门突然开了,凝香捧着一碗药走了进来。
“二小姐,你可吓死我们了,怎么在院子走走就昏倒了。还以为得了什么怪病呢!你猜大夫怎么说?大夫说,身体无大碍,就是太胖了,体虚!”
凝香的话,很是俏皮,逗得大家都有笑意。
秦可可一听凝香这般说辞,心神意会。陪着笑了起来。
萍儿打趣道:“二小姐,以后啊,一定要放开退,管好嘴,万不可再贪吃了。”
含若离拧着帕子微笑。
凝香笑道:“大太太您身子骨弱,赶紧回房休息去吧。二小姐这边的事情,交给奴婢就是。”
自从秦素素入了宫,凝香就被指给了秦可可。
当然了凝香一直侍候的是假秦可可,暗影绿屏。
待将大太太和萍儿打发走了,秦可可疑惑地看着凝香问道:“凝香,你那个,是不是知道,嗯,那个什么……”
秦可可一头的雾水,可是能够隐约地觉察出凝香身上大有文章,凭着女人的直觉,凝香应该是知情人。
两人走后,凝香脸上的笑意立即退了下去。
这就更增加了秦可可心中的疑惑。
凝香摇了摇手上的铃铛,从床后转出一个人来。
秦可可定睛一看,吓了一大跳。
这个人简直就是自己的翻版!
“你,你谁?”
秦可可有点紧张地往后缩了缩身子。
这可是古代耶!
怎么克隆技术这般发达?
冷汗大颗大颗地从额头上滚落。
【前两天电脑崩溃了,没有更新,亲们对不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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绿屏从怀中摸出一个玉瓶,往手上倒了一点半透明的液体,往脸的周边均匀地涂抹开去,然后用劲一撕,就露出了另一张脸孔。
秦可可使劲揉了揉眼睛,以为这是在看京剧变脸呢。
“你入宫的那段日子,太子为了防止再生事端,便让绿屏化妆成你的模样。”
凝香说道。
秦可可指了指凝香,然后又指了指绿屏。
忽然感觉到危机四伏。
太子的眼线还真是无处不在。
“你,你,你们,居然都是暗影?!”
凝香和绿屏互看了一眼,没有说话,算是默认。
“这段时间,你哪里都不要去,安安稳稳地待在秦府,做你的二小姐。”
凝香继续说道。
秦可可鼓着腮帮子很是不满地说道:“我岂不是被你们软禁了?”
凝香冷声道:“随你怎么想。”
秦可可对这个冷面凝香分外无好感,但碍于自己三脚猫的功夫,暂时还不是她们的对手,只得偷偷地冷哼了一声,以示不满。
“我可以乖乖听话,但是有个要求。”
秦可可偷瞄着两人的脸色,试图能从她们冰霜般的脸上,看到一丝丝的松动。
可是她落空了。
凝香的声音依旧冷的跟冰块似的,掐断了秦可可最后的念想。
“你可以有任何要求,但一切与我无关。”
靠!
秦可可在心中狠狠地暗骂了一句。
她再次拿眼去偷瞄凝香,那种神情,那种语调,特像一个人。
“喂!你们也未免太不讲道理了吧!”
秦可可掐腰叫嚣,“信不信,我把你们的身份暴露出去!看你还怎么在秦府里当暗线!”
刚才一直闷不作声的绿屏,听完这话,刷刷两步就来到了秦可可的面前。
那速度跟鬼魅似的,吓得秦可可冷汗都来不及流出来,就看到绿屏的手掌已经抬得高高的了。
比绿屏更快的是凝香,因为凝香已经牢牢地钳住了绿屏的手腕。
“绿屏,你冷静点!”
听到凝香的呵斥,绿屏将脸一横,特别的不服:“还没有人敢这般跟我讲话!”
秦可可身子往后一缩,笑道:“这母的暗影怎么一个个都跟金刚似的!”
绿屏听罢,气的火冒三丈,另一只手,就往秦可可身上打。
秦可可在无量山的时候,跟紫学了一两招,一直都找不到机会,大展身手。
刚才是故意激怒绿屏的。
见绿屏挥掌来打,秦可可也伸胳膊去挡。
凝香本来是要拦住绿屏的,但是见秦可可这般模样,着实可恨。心想,要这刁蛮的丫头吃点苦头,未必不是件好事。
这般想着,便也不去阻拦,任由绿屏修理秦可可。
秦可可之所以敢这么大胆,是因为看到凝香拦着绿屏,所以才会如此大胆。
谁知道,她一热完绿屏这一金刚,人凝香就撒手不管了,一副任你自生自灭置身事外的模样。
秦可可心中一个发颤,哪里还敢真的去接招,立马从□□滚了下去。
绿屏见一掌没中,又追过来踢。
秦可可转动身躯,一下子溜到了桌子底下,将桌子一个打横。
绿屏一脚揣在了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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踹硬桌子照理也没什么大不了,可是桌子上有热茶,还有秦可可未喝完的药,都是滚谈滚谈的水。
绿屏虽然躲得快,可是水溅的更快。
还是有不少热水溅到了绿屏的鞋袜上。
滚烫的热水渗透鞋袜,烫的肌肤生疼。
绿屏的眉头一皱,心中更是来气。
对着桌子狠狠就是一拳,秦可可只觉得虎口大震,一阵嘁哩喀喳的声响之后,秦可可头顶上的护身桌子就七零八落了。
更叫绝的是,秦可可手中握着的桌子腿,也断成一段一段的了。
秦可可转过头,一脸讪讪地冲着绿屏笑。
绿屏柳眉倒竖,作势还要冲上来。
秦可可大叫一声“妈呀!”掉头就跑。
刚要冲到门口,就见凝香一个移步换影就拦在了前面。
这前路断了,秦可可赶紧回头。
蓦地看到绿屏凶神恶煞地从背后就杀了过来。
不会吧!
这前后夹击,还不得死翘翘了!
秦可可痛苦地闭上了眼睛,等待着绿屏粉拳的落下。
就在这时,屋外传来了十三娘的声音。
“可可,你怎么了?屋里怎么乱糟糟?”
绿屏凝香一个个紧张起来,贴在门上,往外瞧。
凝香用眼神示意秦可可。
意思是,你快说话!千万别让十三娘进来!
这可是讨价还价的绝好时机啊!秦可可怎么能错过呢?
秦可可伸出三根指头,示意凝香,那意思是你得答应我三个条件。
凝香眉头紧蹙,绿屏眼睛瞪得溜圆溜圆,一副要将她生吞活剥的架势。
秦可可缩了一个指头。
凝香和绿屏还是极度不满。
秦可可不得已又缩了一根指头。
凝香和绿屏还想说“no”。
不过十三娘的脚步越来越近。
再也没有讨价还价的时间了。
凝香蹙着眉道,很不情愿地点了点头。
秦可可喜笑颜开,她哪里有那么贪心,会有三个请求,那些不过是她逛北京动物园时,练就的讨价还价的本领罢了。
伸手将抵在门上的凝香和绿屏拨拉到两边。
起初绿屏还不乐意,可是凝香冲她摇了摇头,绿屏极不情愿地让了开去。
还没搞清楚什么状况呢。
秦可可哗啦一下子就敞开了大门。
吓了凝香和绿屏脸色苍白。
好在两人都被门板挡在了后面。
秦可可大模大样地走了出去,一下子就跳到了十三娘的怀里。
“十三娘!我想死你啦!”
那腻死人不偿命的架势,直让门板后面的两人滴冷汗。
十三娘更是二丈的和尚摸不着头脑。
因为以前的那个假可可,为了不让人看出端倪,跟秦府的人都保持着安全距离,所以对谁都显得很是冷淡。
秦可可这突如其来的熊抱,自然让十三娘有点意外。
十三娘身体的僵硬和错愕的神情,让秦可可猛然顿悟,她不是离家好久,而是一直都在这个家里。
何来想死之说。
秦可可立马从十三娘的怀抱中,退出来,不好意思地摸着脑袋说:“嘿嘿,摔坏脑袋了。”
十三娘没有秦可可那般的幽默,蓦地紧张起来,问道:“哎呀呀,这个糟了,得赶紧请个郎中,好生看一看。快快进屋躺着,我扶你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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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赶紧拉住十三娘:“二娘,哪里有那么严重,我好的很呢!”
十三娘担忧地看着秦可可:“什么好得很,快快进去躺着。”
屋内的两人都紧张万分。
秦可可实在找不出拦着的理由,任由十三娘拖着往屋里走。
一到门口,十三娘就惊住了。
屋里桌子也翻了,茶壶杯子都碎了,满地的狼藉。
“呀!这是怎么了?”
十三娘一下子就冲了进去。
秦可可扁着嘴也不知所措。
忽然背后传来了哭泣之声。
秦可可和十三娘回头看去,只瞧见凝香一人跪在地上抹着眼泪,而绿屏却不知去向。
“这是怎么了?”十三娘见凝香哭成这样,心中分外焦急。
凝香一边抽泣一边道:“二小姐嫌药太苦,奴婢怎么劝说二小姐都不肯喝药,还大发脾气,掀了桌子……”
秦可可心道这个凝香还真是聪颖,便立即配合地大喝:“说什么呢!闭嘴!”
十三娘见秦可可要责打凝香,便赶紧将她拦了下来:“可可,消消气,凝香也是为了你身体着想。不喝药病怎么能好呢?”
“可是那药也太苦了,反正我是喝不下去!”秦可可赌气道。
十三娘道:“二娘有个法子能让药不那么苦,二娘这就给你熬去!”
一听这话,秦可可和凝香两人的眼睛都亮了。
秦可可拉着十三娘的手,故作天真道:“二娘,你真的有办法?”
见秦可可气息稍微顺了些,十三娘好言哄着:“是是是,你在这等着啊。”转身对凝香说道,“还不快些收拾干净了。”说完便往厨房走去。
凝香闻言,如获大赦,收拾起屋内的狼藉。
十三娘走后,凝香赶紧关上了门,几乎是同一时间,绿屏从屋顶上翻了下来。
绿屏抚着胸口,喘着粗气道:“累死我了!”
秦可可好奇地凑上前去,仰起头,看绿屏刚才藏身的地方。
那地方只有两块突出的横木可以容身,需要用手和脚撑住,方才能贴在上面。
能在上面坚持那么久,要耗费不少的体力。
秦可可对绿屏直竖大拇指:“绿屏好样的!哪天把这本事教给我呗!”
她要是能有这本事,那以后行走起江湖来,可就安全多了。
绿屏对着一脸谄媚笑容的秦可可,冷哼了一声,摆起了架子。
秦可可也冷哼了一声:“不教就不教呗!你以为就你自己会啊!切!”
凝香对绿屏道:“绿屏你的任务已经完成,趁着二太太还没回来,赶紧回去交差吧。”
绿屏冲凝香微微一点头,打开门抽身离去。
凝香一回头就看到秦可可在冲她阴笑。
凝香吸了口气道:“说吧,有什么要求。”
秦可可高兴地将胳膊搭到了凝香的肩膀上,可是凝香对这种方式,似乎并不是很欣赏,她那凌厉的眼神一落在秦可可的胳膊上,秦可可就知趣地收回了胳膊。
“凝香姐姐。”
“别叫那么亲热!”
凝香冷声打断。
秦可可“哦”了一声,道:“凝香,你可不可以告诉我紫现在的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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凝香脸色立马就变了,冷着一张脸,上面跟结了一层冰霜似的,特别难看。
“不用很具体,你就告诉我,紫现在安不安全,有没有生命安全。”
秦可可怕凝香变脸,将要求放的很低很低。
她原本还要问更细更多,可是一看到凝香这副尊容,秦可可就知趣地收回了所有的欲望。
凝香道:“紫很安全。”
“那他……”秦可可还没说完,就被凝香冷冷地打断。
“秦可可,我警告你,以后不要纠缠紫!”
凝香说的很是认真严肃。
咦?
凝香怎么反应这般剧烈?
难道?
“凝香,你该不会在暗恋紫吧!”秦可可胸中充满了战斗力。
凝香脸上出现了可疑的红晕,确切地说,倒有几分气急败坏,或者说恼羞成怒。
“你不要胡扯!”
凝香冷冷地发出警告。
那要吃人的架势,唬的秦可可把脖子一缩,就老实了。
十三娘送来的药果真不苦,秦可可一仰脖就喝了个干干净净。
十三娘对她嘘寒问暖,对她的关心,甚至都超过了她的亲娘含若离。
看得出,十三娘对秦可可心中充满了感激。她真的把秦可可当做了自己的女儿来疼。
秦可可不禁感慨起,世事的无常。
以前她和十三娘那样水火不容的关系,都能变得像现在这般融洽。
这给秦可可对紫和她的关系,充满了信心。
她相信即便她和紫之间隔着千山万水,隔着太子、七公主甚至还有像凝香一样无数数不清的情敌,她都要义无反顾地往前冲,往前闯。
她坚信努力就一定会有回报。
不知道紫现在过得怎么样?
七公主手骨断裂,肋骨也断了,受了这么重的伤。皇后勃然大怒,太子都顶不住了。
紫不忍心看到太子为了他的事而与皇后反目,便不顾生死地回去受罪。
这个紫,真是奇怪,他在冲回去救太子的时候,究竟有没有想过她,有没有想过他对她的承诺……
心中虽然有小小的怨气,但更多地却是对紫的钦佩和爱慕。
这样的紫,几乎要让她爱到抓狂。
她喜欢这样有担当的男人。
虽然这样的男人有的时候,会舍小我而救大家。
但是她就是对此欲罢不能,一边爱一边伤也无惧无畏。
凝香逼迫她记住绿屏扮演的那个假可可,在她入宫的那段时间里所做的所有事情。
每个时辰,地点,见过的人,办过的事,都记录的清清楚楚。
不足一个月的时间,居然记录了那么厚一小本,而且需要秦可可在一天之内,全部消化掉。
要知道秦可可最头疼的就是读书认字了。
可是凝香那张寒冰脸,总能让人不寒而栗。
秦可可只得硬着头皮,跟小本本战斗到底。
好不容易记了一遍,得了个空跑出来,秦可可觉得自己都快要虚脱了。
她知道这个非常重要,关乎秦家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的性命,关乎舞倾城,秦素素等等所有知道她真实身份人的命运。
秦可可仰望着天上的月亮。
今晚的月亮十分的明亮,在过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就是中秋节了。
不知道那个时候,她能不能和紫团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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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令所有人惶恐的日子终于来临了。
秦可可被皇后召进了宫中,凝香本能以贴身丫鬟的身份一同入宫,可是领事的公公却说只准秦可可一人入宫。
凝香分外担忧地看着秦可可。
秦可可俏皮的一笑,给了凝香一个轻松的微笑。
凝香告诫她,一定不能出差错。
秦可可拍着胸脯给凝香打包票,“你就放心好了!我这嘴皮子可不是白长的!”
凝香却不以为意:“你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怎么能让人不担心!”
不管凝香多么的担心,多么的不放心,秦可可终究还得一个人入宫。
是死是活,前途未卜。
凝香的心悬到了嗓子眼,于此一同紧张不已的还有太子、舞倾城、秦素素等一干人等。
他们都已经在皇后的寝宫里候着了。
秦可可随着管事公公走了进去,一看到秦素素,舞倾城甭提多么激动了。她真想跑过去,问问舞倾城的伤好了没有,问问秦素素有没有人为难她。
可是她却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能问,她只能垂着头,安安稳稳地跟在老公公后面,恭恭敬敬地给脸色铁青的皇后请安。
给皇后太子请玩安之后。
皇后始终不让她起身,就好像忘了一般。
宇文墨侧目去看皇后,知道皇后有心要惩罚秦可可,要是此时开口顶撞,怕会弄砸了后面的大事,便也只好默不作声,任由秦可可跪着。
秦可可心中可是犯了嘀咕,直骂皇后这个老妖婆没安好心。
“七公主的伤,你给哀家怎么交代?”
皇后一开口,就让太子和秦可可的心都咯噔了一下。
因为凝香给她演练过皇后好多的开场白,结果还是没有押中。
因为凝香告诫她,就算是打死她也万不可承认,那个顶替刘翠花入宫的人就是秦可可。
而皇后的潜台词却是,秦可可就是那个刘翠花。
宇文墨很紧张地盯着跪在地上的秦可可。他真怕这个小胖墩,智商跟不上皇后。
“皇后娘娘,您在说什么?臣女听不懂?七公主受伤了吗?她为什么受伤?公主受伤,皇后为什么要臣女交代?”
听了秦可可这般回答,宇文墨长长地舒了口气。
还好,这个胖墩没有看上去那么蠢。
皇后倒也不急,她眯着眼打量着秦可可,试图从她的表情里探出一丝说谎的痕迹。
可是秦可可的演技实在是太精彩了,加上她这副憨憨厚厚的皮囊,真的是一点破绽都没有。
看上去很实诚,不像是说假话的人。
宇文墨趁机对皇后道:“母后,这个秦可可和那个刘翠花是有那么七分相似。”
皇后没有见过那日的情景,听宇文墨这么一说,再加上秦可可一副毫不知情的模样,心中也是一阵咯噔。
皇后指着秦可可问舞倾城:“她可是刘翠花?”
舞倾城缓缓施礼:“容奴婢细看。”
说完,就莲步盈盈地走到秦可可面前。
四目相对的时候,秦可可和舞倾城眼里都有泪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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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绕着秦可可走了一圈,装出一副公事公办的模样。
“启禀皇后娘娘,确如太子所说,有七八成相似。”
皇后冷冷道:“七八成相似?那你敢肯定这个秦可可不是当日的刘翠花?”
“奴婢和刘翠花自幼相识,不会认错!”舞倾城的语气十分肯定。
皇后随后又让秦素素来细看。
秦素素说,秦可可是自己的妹妹,不会认错。
“既然那刘翠花不是秦可可,那你当日怎会肯舍了性命去救一个毫不相干的奴才?”皇后问道。
秦素素一点都不紧张,缓缓道:“皇后娘娘,大家都说臣女的妹妹秦可可与那个刘翠花有七八分相像,当日事发情急,臣女一时也分不清,便错以为那个刘翠花就是自己的妹妹,以是才以死相救。”
皇后又问了秦可可那段日子,都在做些什么。
秦可可便照着那个小本本上记录的,将假可可做的丰功伟绩,如是背了一遍。
绿屏扮演的那个假可可,可真能折腾,几乎每天都有抛头露面的时候。
又是逛街,又是给穷人施粥,又是帮着百姓打官司的,过的很是有滋有味。而几乎所有的事件都在公众场合,有一大帮子的人排着队的给秦可可作证。
证人换来了一波又一波,和秦可可所说的时间地点所办的事情全都对上了号。
皇后的头都有点大了。
宇文墨道:“母后,一个人又不会什么分身术。怎么会同时出现在宫中和秦府?”
皇后用手撑住额头,看上去十分疲惫。
“要不是你妹妹昏迷不醒,也不必这般麻烦。”
听了这句话,秦可可方才明白,为什么指认的现场一直不见七公主宇文晴的影子。她看了宇文墨一眼,宇文墨狭长的凤眸一动,也看到了她。
目光交汇时,秦可可勾唇一笑,露出了两个可爱的小虎牙。
宇文墨心道,这胖墩还真是给点阳光就灿烂。
秦可可毕竟是朝廷名臣的女儿,这么多人作证,皇后也不好说些什么,心中虽是心疼女儿,但也不能不分青红皂白。
这件事也变作罢,吩咐宇文墨赶紧追捕那个刘翠花,还有暗影紫。皇后交代完这些事情之后,就离开了。
舞倾城因为身份有别,匆匆地看了一下秦可可也退了出去。
秦素素走上前来,握住秦可可的手,眼泪盈满了泪水。
“你的伤怎样了?快让我看看。”
秦可可笑道:“老姐,都好了!你就把心放到肚子里去吧。”
就在两姐妹说着体己话的时候,宇文墨走了过来。
他故意在她们身旁停了下来,一动不动。
太子身上的强大气场,让秦素素一时间什么兴致都没有了。
秦可可意识到秦素素情绪的变化,转过身来,瞪着宇文墨。
“谢谢啊!”
声音很冷很僵硬。
这是在道谢吗?
宇文墨干咳了两声,“没有诚意。”
他的目光越过了秦可可盯在了秦素素的脸上。
秦素素知道宇文墨什么意思,今晚和以后一段日子,她又得好好地报答他的救命之恩了。
一想到这种见不得光的交易,秦素素心里就说不上的难过,她迅速地低了头,默不作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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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的目光在太子和秦素素之间溜达了两圈,觉察出了两人之间的微妙。她对太子与秦素素之间的事情也有耳闻,知道这个看上去高高在上的太子,是在苦追自己的姐姐。
秦素素呵呵一笑。
这笑声惹得秦素素羞愧难当,转身就跑了出去。
秦可可还不知情地追问道:“喂!老姐,你跑什么呀?”
宇文墨狭长的凤眸追随着秦素素而去。
“真是含情脉脉,望穿秋水啊!”秦可可笑看着太子。
太子邪魅一笑,没有应答。
“看不出来,你还真是神机妙算啊!”
宇文墨笑道:“承让!”
秦可可道:“哟!看不出来你还蛮谦虚的嘛!”
“什么叫看不出来?”宇文墨对此颇有微词。
秦可可呵呵一笑:“你那个妹妹至今昏迷不醒,恐怕也是拜你所赐吧。”
宇文墨定睛看着秦可可。
秦可可继续说道:“七公主当日受伤不轻,但毕竟都是些皮外伤,顶多是卧床不起,怎么着也不可能是昏迷不醒。倘或七公主跳出来指认我就是刘翠花,这件事恐怕不可能这般容易就结束。”
“看不出你还蛮聪明嘛!”宇文墨用秦可可刚才的句型说道。
竟然敢藐视她的智商。
“什么叫看不出?!”
秦可可刚说出口,就看到宇文墨在斜睨着她。
一下子反应过来,自己刚刚还取消过人家呢,不好意思地冲着宇文墨笑了笑。
人家姑娘家都是垂头含羞,谁知这秦可可竟然冲着他笑。
“还真是厚脸皮!”
这就是宇文墨对秦可可的评价。
秦可可暗中晃了晃拳头,心道,要不是看在你是太子的份上,我定揍扁了你!
宇文墨忽然转头对秦可可说道:“本太子总算有点明白紫是怎么被你搞定的了。”
说完就笑了,取笑完就想走!
秦可可在后面大叫:“你,你站住!”
宇文墨慢慢地停了步伐,姿态优雅地转身,居高临下地看着秦可可:“你还是第一个命令本太子停下的人!”
秦可可笑道:“哈哈,凡事总有第一次嘛!”
还真是无知者无畏!
宇文墨哼哼一笑,表示对此不屑:“如果你不想脑袋搬家的话,最好不要进行这样的第一次!”
秦可可眨了眨眼睛道:“好吧,好吧。太子大爷!你简直太神奇了!居然有未卜先知的本领!”
太子大爷?
神奇?
宇文墨有拿头撞墙的冲动。
秦可可笑道:“我不是叫你给秦府稍我云游四海的信吗?要真是那样的话,这次还真不好过关。你不但找了一个替身,还让替身做了那么多抛头露面的事情。简直就是为本次开脱,事先搭好的退路!”
明亮的大眼睛里闪耀的全都是崇拜的光泽。
宇文墨有点消化不了这样的肥腻腻的眼神,他华丽地勾唇一笑:“你这般拍本太子的龙屁,是要求点什么?”
秦可可当即就拍了太子肩膀一下:“你简直太聪明了!”
拍完之后,就发现自己有点得意忘形了。
“对,对不起啊!拍疼了没有?”秦可可很仔细地上去查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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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对不起啊!拍疼了没有?”秦可可很仔细地上去查看。
宇文墨受不了胖女人如此认真地研究自己的肩膀,被逼得往后退了一步。和秦可可保持安全距离后停住。
“呵呵,那个……”秦可可整的很是神秘,凑上一步,一副要讲悄悄话的样子。
宇文墨再退一步,秦可可又紧跟一步。
不料宇文墨后面是一个台阶,一下子就踏空了。
秦可可见太子大爷要往后跌倒,本能地伸手去抓。
要知道秦可可这身肉膘可不是白长的。那气力叫一大。
结果秦可可往后拽的气力,大过了太子往后倒的架势,弄得两个人一齐往另一边倒去。
咣叽一声巨响。
宇文墨把秦可可砸了个结结实实。
更可悲的是,初吻没了……
囧……
呜呜……
秦可可当场就泪奔了。
她是要留给紫的。
怎么被一妖孽给抢去了呢?
宇文墨更是碰了某种恶心的东西似的,慌忙地擦嘴。
宇文墨赶紧从秦可可身上爬起来,熟料秦可可反倒用手勾住了他的脖子,狠狠地往下一带。宇文墨不幸再次与地面来了个亲密接触。
“你,你不许说出去!尤其是不能让紫知道!否则,否则……”
秦可可很紧张地威胁太子。
宇文墨蹙着的剑眉,在听到这句话后,倏尔舒展了开去。
狭长的凤眸,闪动着钻石般璀璨的华光。
“你可不可以先下去!”宇文墨瞪着压在他身上的秦可可说道。
秦可可立马闪到一边,并十分友善地伸出手去拉地上的宇文墨。
宇文墨没有理会那只友好的手,一个漂亮的飞旋站了起来。
“喂!我还没说完呢!”秦可可对着宇文墨的高挺的背影说道。
“本太子很忙!”宇文墨冷冷地说道。
秦可可伸出手拦在宇文墨身前,“那个,现在危机已经解除了,你可不可以把紫还给我?”
宇文墨深深地凝视着秦可可,半响都没有说话。
在宇文墨华彩异常的眼神长久注视下,秦可可并没有退缩。她大胆地回应着宇文墨的眼神,一点都不害怕。
他不过是比较会投胎而已,没什么大不了的。
从来没有一个女子,敢直视他的眼睛,秦可可是唯一一个。
这个肥肥胖胖的丑女人,究竟是无知还是无畏?
宇文墨一直都怀疑秦可可是地方的间谍,可经过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虽然宇文墨依旧无法断定秦可可的真正身份,但是既然秦可可请求远走高飞,远离朝廷是非之地,他也没有必要去阻拦。
难道这是敌人的调虎离山之计?
派遣一个怪异的女子,将他身边最得力的干将紫撤走。
紫相当于宇文墨的左右手,秦可可虽然没有入宫兴风作浪的打算,但要是带走他的紫,就相当于砍掉了宇文墨一只手。
倘或秦可可真的是敌人的间谍,这招丑女计未免用的太阴险了。
三年前,龟兹国曾对紫施下各种美人计,不惜搜罗全国美女,可惜紫对此毫不所动。
难道是有人想剑走偏锋,便找了一个像秦可可这般相貌丑陋,但是个性奇特的女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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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些时候,甚至连宇文墨都会迷失在秦可可身上特殊的气质里。
因为这个女子实在是太特别了。
说话办事,行事风格,与这个时代格格不入。
时而天真烂漫如孩童,时而聪颖灵慧令人叹服。
宇文墨没有答允秦可可。
“做梦!”是宇文墨留给秦可可最后的答复。
从那天起,秦可可在很长的一段时间都没有紫的消息。
紫被太子软禁了。
在秦府的日子,秦可可像是丢了魂似的,过着行尸走肉般的生活。
凝香盯得她死死的。
这个不允许,那个不能做。
秦可可胸口像是装了一团生面一般,特别的憋闷。
凝香告诉她,宫中那件事,总算是有了个了结。
在皇后信了秦可可和刘翠花乃是两个人之后,太子才派暗影,潜入七公主的宫中,将解药混入药碗里。等七公主转醒的时候,大局已经。
即便七公主对着皇后又哭又闹,要秦可可的人头,要抄秦太傅的家。可是,一切都换了天地。
那天的人是刘翠花,而不是秦可可。两人仅仅是在容貌上有七八分相似而已。
七公主说不可能,皇后安慰她,并告诉她,那段时间,秦可可做了的那些事情,并且都有目击证人。
不管是施粥救人,还是替民请命,每一件事,都是那般的轰轰烈烈,每一件事,都有几百号的见证人。
连县太爷那里,都有秦可可为民请命的状纸。
面对这一个接一个的“铁证”。
七公主宇文晴傻眼了。
她总不能告知皇后,是她如何将秦可可骗进宫中的勾当吧。
皇后生性仁德,知书达理,要是知道自己的女儿用心如此险恶,那么受罚的将不是秦可可,而是她宇文晴。
这个哑巴亏,不吃也得吃,哪怕消化不良,都得狠命地吞咽下去。
被骗进宫的秦可可明明被蒙在鼓里,怎么可能事先做好完全的准备?
单凭秦可可一人的力量,肯定无法办成。
能做到这般完美的,天下唯有一人,那就是她的亲哥哥——宇文墨。
宇文晴的心狠狠地痛了起来。
要不是身上有伤,下不了床,她早就跑到太子府大闹一场,倒要质问一下宇文墨,到底有没有当她是妹妹。
这日秦可可像往常一样赖在□□不想起。
没有紫的日子,真的跟白开水一样,没有滋味。
什么都懒得做,什么都不想动。
“人生真是绝望啊!”
秦可可懊恼地长叹了一声,又将小脑袋重新塞回了杯子中。
“你最好赶紧起床!”
凝香蓦地走了过来。
秦可可从杯子缝隙看着面无表情的凝香:“怎样?这个你也要管?”
凝香勾唇冷笑:“不是我要管,而是大太太、二太太有请,我不过是奉命行事而已。”
秦可可嘀咕道:“你不是太子的人嘛!我以为除了太子的话,你谁的都不会听呢。”
凝香斜睨了秦可可一眼:“你爱起不起,等着媒人上了门,我看你怎么着。”
“媒人?!”秦可可一下子紧张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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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若离虽说和十三娘的关系有所缓和,可毕竟两人之间的过节太多,恩怨也太深,一时半会儿,只是不斗了,但毕竟要争同一个男人,两人自然不能亲呢到哪里去。
她们像是达成了默契一般,尽量避免在同一场合碰面。
这次怎么会同时要见她?
而且还有媒人!
“喂!你要帮我!”秦可可对凝香大叫。
凝香笑道:“男大当婚,女大当嫁,天经地义的事儿。”
秦可可一下子从被窝里面跳了出来。
“哼!就知道你和太子都没安什么好心!不想帮就不要捣乱!求人不如求己,我自己来!”
秦可可说着就跑到了梳妆镜前,将什么胭脂水粉啊,胡乱地往脸上一涂,怎么丑怎么话。
哪个媒人见了这么丑的姑娘还敢说媒啊!
凝香在后面不阴不阳地说道:“你以为多的了初一,还能逃得过十五吗?”
秦可可回头白了她一眼没有说话。
当打扮的鬼模鬼样,浑身掉粉的秦可可出现在大堂的时候,着实吓了众人一跳。尤其是那个胖乎乎的媒婆,刚才还是一副春风迎人的样子,一见秦可可差点没吓出心脏病来。
“可可,你怎么打扮成这个样子?”
含若离眉头紧蹙,一脸的厌弃。
真是丢脸啊!
小丫头们,一个个低声议论,窃窃私语。
十三娘见秦可可傻里傻气地冲人家媒婆笑,赶紧将她拉到一边,低声说道:“可可,你这样毁掉自己名声的。”
秦可可不理十三娘,依然冲媒婆傻笑,还伸手去撩媒婆的衣裳。
害的那媒婆大呼小叫。
“哎呀呀!不是说秦府家二小姐的傻病好了吗?怎么会这样?”媒婆吓得往外逃。
秦可可甩开十三娘,傻呵呵地冲了上去,伸手去拉媒婆头上的发簪。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媒婆梳的有板有眼的发髻,就被秦可可鼓捣成了鸡窝,乍一看跟疯子似的。
“快!还不快将二小姐拿下!”含若离气的嘴唇哆嗦。
近旁的几个小丫头赶紧上前去拉秦可可。
秦可可浑身都是蛮劲,又跟着紫练了几天功夫,这几个柔柔弱弱的小丫头一点都不再话下,三两下,就被她肥硕的身子给撞飞了。
四五个小丫头倒在地上,哎哟直叫。
十三娘连近身都难。
好好的说亲会,被秦可可弄得是人仰马翻。
媒婆拼死拼活地往外跑。
秦可可跟在后面吓唬了两下,媒婆一个跟头就摔倒在地上,爬起来就跑,连头都没敢回。
“哈哈,看你还敢来不来!”
秦可可拍手称快。
笑到一半,双膝之间忽然挨了重重地一下。
整个人没站稳,噗通一声就跪了下去。
摔在地上的秦可可扭头一看,含若离那个跟小木棍气势汹汹地看着她。
“真是丢秦家人的脸!”
秦可可更是委屈:“怎么就丢脸了?我本来就傻!傻一下又怎样?!”
十三娘上前劝道:“可可,你这次真的有点过分了。这媒婆是什么人啊!全身的能耐都集中在那张嘴上,你说你这样一闹,不但丢了秦府的面子,还把自己的名声给整坏了!这以后还怎么嫁人啊!”
秦可可气道:“谁要嫁人了!谁要你们多事了!你们不和我商量就自作主张,要错也是你们有错在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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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婚姻大事,乃父母之命,媒妁之言!有你说话的份吗!”含若离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秦可可从地上爬了起来,气咻咻道:“什么父母之命,什么媒妁之言!我偏不要!我有喜欢的人!我的婚姻我做主!”
秦可可这般一叫,周边的小丫头一个个都偷笑不止。
有人说,真不害羞,姑娘家家的,竟然如此不知羞地说什么喜欢的人。
十三娘问道:“可可,你看上的是哪家的公子?二娘给你找人去说说。”
紫,现在可是全国通缉的逃犯。
秦可可欲言又止。
含若离的脸已经被气的发白了:“混账!女孩子怎么说些这样不害臊的话!你给我跪下!”
秦可可怒道:“你凭什么管我!你十多年来当过一天娘吗?这么多年,你都没把我当女儿待过,在你心中只有秦素素才是你的亲生女儿,我就是你的耻辱是吧!我让你蒙羞了是吧!现在我大了,到了嫁人的年纪,你就忙不迭地要将我撵出去对吧!”
含若离的嘴唇哆嗦着浑身都在战栗,萍儿赶紧上前扶住了含若离。
“夫人,您消消气,别气坏了身子。”
“夫人!”
“大太太!”
含若离气晕过去,围上来一帮子的婆子丫头。
“我,我不是故意的,谁叫她的心理承受能力这般差!”秦可可心中虽是愧疚,但嘴上却始终不肯松动。
十三娘将秦可可拉到一旁:“可可,可怜天下父母心,当爹娘的,哪有不疼孩子的。你娘哪里是你说的想的那样?你娘是真心要为你寻一户好的人家,这样子就能避开宫中秀女的选拔!”
“秀女?”秦可可疑惑了。
十三娘一叹:“一入宫门深似海,你娘不想让你进宫受那个罪,所以才会为你提早打算!你怎么能那般说你娘呢?好好想想吧。”
十三娘拍了拍秦可可的臂膀,忙着去看含若离去了。
选秀?
不是三年一选吗?
况且今年才刚刚选过。
就算要打算,未免也太早了点吧。
秦可可不以为意地在院子里走着,远远地就撞上了一个人。
“哎哟!”
秦可可摸着脑袋壳呼痛。
“走路不长眼啊!”
是一个年轻男子的声音,听上去还蛮嚣张的那种。
这原本是秦可可的话好吧!
秦可可抬头怒视:“你要是长了眼,怎么会躲不开?!”
“哈哈!好丑!”少年折扇一合,哈哈大笑。
秦可可恼羞成怒,扬拳便打。
“你混蛋!”
少年轻轻一躲,闪身避开。
扇子挑在秦可可的手腕上,“没想到不仅仅是外表丑陋,连性子都是火药罐子装的!怪不得嫁不出去!”
吓跑媒婆那一幕,少年可全都看到了。
“要你管!”秦可可反身就是一脚。
不过那少年身手着实不凡,轻轻一抬腿,秦可可就踢空了。
秦可可心道,要是荷枪实弹,真打起来,她还真不是这人的对手,不过论起三教九流来,嘿嘿,她秦可可要是说第二,那没人敢说第一。
秦可可猛地扑上去,少年再闪身。秦可可一下子就栽倒在地上。
少年蛮得意地在后面嘲笑,殊不知,这是秦可可的假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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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年蛮得意地在后面嘲笑,殊不知,这是秦可可的假摔。
秦可可暗中抓了一把土,反手就往少年的脸上扬去。
漫天的灰尘,铺天盖地地冲过来。
少年人来不及打开扇子,慌乱地挥着双手。
秦可可趁这个档口,狠狠地往男子的裆下踢了一脚。
那少年哎哟一声惨呼就躺在地上来回的打滚。
秦可可拍手笑道:“这就是欺侮姑奶奶的下场!看你还敢不敢说本姑娘丑!”
就在秦可可占据上风的时候,秦老爷急急忙忙地赶了过来,后面还跟了不少的官员和小厮。
秦老爷一见在地上打滚的少年,神色特别的慌张,竟亲自跑上去搀扶。
“侯爷,你这是怎么了?”
侯爷?
没想到这少年看上去年纪轻轻竟然是个侯爷!
这么年轻,又这么轻佻,这么不经打,肯定是个草包官二代,靠他老爹混上的这个官职。
秦可可这般想着,对地上的少年就更加的不懈了。
原以为这个小侯爷,肯定要跟她爹好好地告一状。
孰知那少年,非但没有告秦可可一状,反倒替她开罪对秦老爷说,这是他自小的顽疾,会不定时地肚子痛。
好一个肚子痛。
秦可可听了之后,直想笑。
秦老爷特别的紧张,赶紧派人将小侯爷给抬了下去,召城中最好的大夫前来诊治。
侯爷说,不用这般麻烦,都是些宿疾,请随身的大夫看看就好。
那么一大群人跟捧着宝贝似的将那少年给护送了回去。
秦老爷连看一眼秦可可都懒得看。
秦可可拉住一个小厮,问那少年究竟是什么来历,怎么受了点伤,大家都如此的紧张。
那小厮告诉秦可可,那少年乃是冀州侯关少隆。
他爹,他爷爷都是朝中大官,乃是名门望族,很了不起,据说这关少隆的爷爷还救过太上皇呢!
哟,还真是人物!
秦可可倒吸一口冷气。
都说冤家宜解不宜结,秦可可结的冤家不禁数量不少,而且质量都一个赛一个的高,不是公主就是侯爷的。
秦可可觉得这天子脚下,几乎遍地都是牛人,随便打一个人,打的都是三品以上的,你要是个七品芝麻的,都不够被打的级。
含若离毕竟是秦可可的娘,秦可可虽然很是气愤含若离不经她的同意,就自作主张地给她说媒,但是就像十三娘说的,含若离这般做也是出于一番好心。
秦可可走到含若离的房间,从萍儿手中接过药碗,来到了含若离的床边。
“娘,喝药吧。”
秦可可喊出娘这个字眼的时候,浑身都颤了一下。
那种感觉实在是太陌生,太奇妙了。这是生而孤儿的秦可可从来不敢奢望的一个字眼。
含若离睁开了眼睛,看到局促不安的秦可可,并没有责怪她什么,而是撑起了身子,接过了药碗。
“娘,我来喂你!”
秦可可拦下含若离,亲自喂给她。
含若离没有推辞,而是享受了这种待遇。
喝完药,秦可可将药碗交给萍儿之后,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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含若离作势要拦,但终究还是没有扭过秦可可。
“娘,可可无知,说了那么多令您伤心的话。娘,我神经比较粗,口无遮拦的,您可千万别忘心里去。娘,你能原谅我吗?”
含若离出身名门,是大家闺秀,有着很好的修养。她示意萍儿,将秦可可馋了起来。
“可可,娘也有不对的地方,娘不该不跟你商量就擅自做主。你病了这么多年,没有受过正统的教育,行事作风与旁人多有不同,娘早该考虑到这一点,不该拿你当一般的孩子。”秦可可暗想,好吧,我是因为傻了这么多年,所以才那么与众不同。要是说出是穿越,恐怕光解释就得费半天的功夫。
“自从你姐姐入了宫,娘的心里就特别的空。这段时间,娘也好好地反省了自己,这么些年来,娘对你的关心的确少了很多,娘想补偿你。”
说到这里的时候,含若离的眼眶湿了。
秦可可最见不得别人哭,尤其是还说这些动情的话,控制不住也红了眼眶。
看在含若离眼中,怕是要被误会了吧。
还以为秦可可着实因为含若离的偏心而收了莫大的委屈似的,其实说实在的,对秦可可而言,压根就说不上,她对以前的秦可可好不好,真的与她没什么关系。她才穿过来几天的功夫啊,就算含若离对以前的可可好,那她也没法感受不是。
“女人啊,最重要的就是要嫁对郎!娘想给你寻觅个好夫婿,将来有人疼你爱你照顾你一生一世。”
“娘!那个我还小,不急着嫁人,再说了,我这么胖,哪家的公子哥好这一口!就算是要嫁啊,也得等着你女儿我,瘦了,苗条了,漂亮了,知诗书,懂礼仪了,到那个时候,再寻个人家,岂不是容易多了!”秦可可说的很有道理。
在自身条件恶劣的情况下找人家,就等于把自己拿到菜市场上去贱卖。
倘或自身条件提升了一个段位,那再配对,情况就大不相同了。就好比是从菜市场,上升到了钻石展览会。
含若离道:“是,你说的对。只是,现在也得准备着不是。娘特怕你也跟你姐姐一样,被选入宫中。这一入宫门深似海,娘可不想你那样过一辈子。”
秦可可拍了拍含若离的手道:“娘,我知道你对我好。但是我的婚姻大事,还是要我自己来做主吧!”
含若离那三从四德的顽固思想又来了。
“可可,婚姻大事,自古以来,都是父母之命,媒妁之言。哪有女儿家自己做主的。”
含若离还病在□□,秦可可知道现在不是吵架的时候。
这么一时半会儿的,谁也无法改变谁的思想。
秦可可急得直跺脚。
“哎呀!娘!好了,就不谈这件事儿了。你早点休息,我也好生想想。”
含若离觉得也不能将秦可可逼得太急,也便作罢。
两人虽是母女,但在一起的时间着实太少,也没有什么话说,秦可可待了一会儿就出去了。
秦可可想到太子府溜达两圈,看看有没有什么门路能够见到紫。
可令她万般没有想到的是,她竟然连自己的家门都出不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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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厮们一个个面露难色,说是谁要是敢让她出门,老爷就打断他的腿。
秦可可总不能因为自己的执意和任性,还那么多人失去双腿吧。
要知道这可是封建社会,当奴婢的身份地位特别的低,是主子的私有物品,想打就打,想罚就罚,就是打死了,也没处说理的。
人命比草贱,说的就是这个。
老爷说打断他们的腿,就肯定能办的出来。
秦可可郁闷地从门口退了出来。
从前院转到了后院,秦可可去寻以前的狗洞。
可是找了半天都没有找到。
好不容易从草倾倒的方向上辨别出那个狗洞的所在地。
可惜,此狗洞已经今非昔比。
竟然被人给堵上了!
秦可可特别的气愤!
她狠狠地踹了那狗洞一脚,孰知墙就是比人的骨头硬,秦可可只有抱脚喊痛的份儿,而那狗洞却是牢固的纹丝不动。
过了小会儿,秦可可从柴房里搞到了一根木梯,还找来了结实的绳子。
她将木梯往墙上一放,噔噔噔噔地就爬了上去。
然后把绳子在墙头上系好,顺着绳子准备往下溜。
可是等溜到一半的时候,秦可可就感觉不妙。她回头一看,墙底下站着一溜人,一个个仰着头,恭敬地看着她,秦可可突然觉得,自己成了马戏团的猴子,正在表演猴子上墙。
真是绝望啊!
秦可可两眼一黑,手就松了绳子,整个人栽了下去。
害的墙下的小厮丫头们,一齐涌了上去救驾。结果你撞我,我撞你,大家一齐四仰八叉地倒在了地上。
秦可可觉得这种软禁简直太无人道的!
可是要去跟那顽固的老头子理论,估计也是鸡同鸭讲没什么好讲。
肚子咕噜一声,貌似是刚才活动量太大,体力过度消耗了,秦可可循着香味根本厨房寻找食物。
“嗨!大师傅好!二师傅好!”秦可可熟门熟路地跟各个大厨打着招呼。
秦可可可是在厨房里跟十三娘打过一架的,那一架可真是惊天动地,厨房里的人对秦可可的印象极为深刻。
一见到秦可可就好酒好菜的伺候着。
各个喜气洋洋地看着她。跟她说好些好些讨好的话。
在他们心中,秦可可虽然不是什么管家婆,可是对于这样一个天不怕地不怕,连管家婆都敢反抗的人物,着实也不敢怠慢。
受到这么热烈的欢迎,秦可可一时有点吃不消。
她挥着手,打发他们各干各的,她又不是大便,不要老围着她转。
这话一出,周边的人都笑了。
秦可可脸抽了一下,这个比喻的确欠佳。
不过好在没有人愿意当围着大便转悠的苍蝇,一个个都散了,该洗菜的洗菜,该切菜的切菜,整个厨房重新运转开来。
秦可可酒饱饭足之后,就开始四处溜达。
“送菜咯!”
一个菜农老伯赶着一辆驴车,来到了厨房的后院。
众小厮帮忙往下搬菜。
那些装菜的筐着实大,又高又长,还是带盖的那种,真是藏身的绝佳宝地。
秦可可趁着菜农跟官家结账的空档,悄悄地溜进了其中一个菜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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菜农结完帐赶着驴车往外走。
心中咯噔了一下,今天的空车怎地这么沉了。
秦可可听菜农这般嘀咕,神经吓得一跳。
好在菜农的神经也比较粗,虽然觉察出了异样,可是没有去检查,赶着驴车就出了秦府大门。
重新站到恢弘壮阔的太子府大门前的时候,秦可可不禁无限感慨。
从前门进,难度系数着实太高。
秦可可围着太子府转悠了两圈都没有找到可以进入的洞口。以前那个洞,居然也被堵上了。
这就不得不令人联想到,秦府家的那个洞之所以被堵上,应该出自太子的损招。
秦可可对那个妖孽的憎恶感再添一层。
她望着高高的院墙。忽然想到了《白蛇传》。
她和紫,就是那情深深的白素贞和许仙,而太子宇文墨,则是那个专爱管别人家务事的老和尚法海,残忍地将紫和她分隔。
秦可可在心中狠狠地骂了太子一遍又一遍。
阿嚏!
一声华丽丽的喷嚏在身后响起。
“你在思念本太子?”
秦可可转身就看到了衣着华美的太子宇文墨。
他的身后还分别站着浪荡公子青玄和冰块脸的无情。
果真各个都是武林高手,走路都不带出声的。
秦可可握了握拳头,给自己打足了气,走上前来,说道:“太子大爷,我是不是只要一思念你,你就会出现啊!”
既然太子说话轻佻,那她秦可可就陪他轻佻下去。
搁在平常女子的身上,要是听到那样轻佻的话,指不定要害羞到姥姥家了,像秦素素那样的高贵女子,至少也该表示一下愤怒吧。
谁料这个秦可可居然跳出了太子的两种预料,用同样轻佻的话语回应他的问话。
“说不定。你在本太子府邸边转悠可知犯了大忌?”
宇文墨挑着修长的剑眉说道。
想吓唬我吗?
没门,连窗都没有!
秦可可笑道:“太子难不成要抓我!好呀好呀,来抓我便是!”
说着还大大方方地伸出了双手,让他们来绑。
宇文墨冷哼了一声,“真是对牛弹琴!”
说完便迈着华丽的步伐要甩给秦可可一个潇洒的背影。
“嗨!你把紫还给我!”
青玄挤眉弄眼,用眼神警告秦可可,不要跟太子讨价还价。
秦可可哪里肯理,她可不想错过这个机会,下次见到宇文墨还不知道什么时候呢!
宇文墨停住了脚步:“你不要做梦了!”
秦可可怒了:“你怎么这么不讲理!就算是罪犯,至少也有个探监的机会吧!我见见紫总该可以吧!”
宇文墨眼眸收紧,他身处修长的手指勾住了秦可可的下巴。
秦可可本能地用手去打。
宇文墨吃过她的亏,很有准备地躲开了秦可可的拍打,随后又重新扣住了秦可可的下巴。
太子的这个动作,弄得所有人都很紧张。
青玄用眼神示意无情,喂,嫂子要变太子妃了!
无情一瞬不眨地看着太子这边的动向。
秦可可不敢再打宇文墨的手了。
好女不吃眼前亏!
但是好女也有防备恶狼的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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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好女也有防备恶狼的招!
秦可可忽然大笑起来。
“哈哈哈,痒,痒,痒痒……哈哈哈……”
囧……
宇文墨呆住了。
身后的青玄扑哧一声就笑了出来。
无情憋得双颊都泛红了。
秦可可这一大笑,果真令宇文墨收了手。
看着秦可可眼里狡黠的光彩,宇文墨知道自己被这个小女子给涮了。
可是总不能在把手扣上去吧。
因为——秦可可的笑声,实在是太难听了!
太子被笑的很是狼狈。可是宇文墨一向不是被轻易打败的人,当然也不是受闷气的那种。
挥一挥手就命令青玄和无情,把她给绑了起来,往太子府里拽。
大门口前的确不是谈判的好地方,到里面去谈倒是正经,所以秦可可也没有过多的挣扎。
再说了被两大帅哥架着走,比自己走轻松多了。这可累坏了青玄和无情,秦可可那么重,都快把他俩的胳膊给累酸了。
秦可可为他们打气,一会儿说青玄这边弱了一点,她的左脚都碰到地面了。一边又反过来说无情。
这样一来,秦可可挑起了青玄和无情的男人好斗的情绪,青玄和无情谁都不愿意被女人看不起,谁都不愿意当那个力气小的那个。
咬着牙地比谁的气力大,结果秦可可的身子,被举得是越来越高。
在一个拱门的地方,因为离地太高,额头咣叽一声就装在了门梁上,那叫一个痛啊!
宇文墨差点没笑岔气。
秦可可捂着额头大叫,气的分别给青玄和无情一人一拳。
好在他们都是真汉子,从来不打女人。
秦可可被太子带进了大堂。
青玄和无情都被宇文墨遣散出去。
门砰的一声关上的时候,秦可可的神经都跟着一跳。和妖孽独处一室的感觉,总感觉有点阴森。
秦可可的脖子一下子就缩了下去。说实在的,不是不怕。
宇文墨问她,喝不喝茶。
秦可可射过去的目光,就跟茶里有毒似的。
宇文墨不置可否地笑了笑,自己喝了起来。
不愧是皇二代,连喝茶的姿势都那么优雅,不,是做作。
对于不喜欢,或者说有点讨厌的人,秦可可总能从万千词汇中跳出最恶毒的。
“你把我绑进来,不是为了跟我喝茶吧。”秦可可眨巴着眼睛说道。
“秦可可,你是聪明人,本太子希望以下说的话,你能好好地掂量掂量。”宇文墨说的很是一般正经。
那种与生俱来的贵气,让人感到不可违逆的威严。
秦可可被这种气氛压得很不自在,“你是太子大爷,你大,你说。”
宇文墨顿了顿,“从现在起,断了对紫的念想。从今以后,再也不要纠缠紫。”
还是这个问题,秦可可心中一沉。
“太子殿下,我知道在这个地方,官职大的说了算,更何况你还是太子大爷,大周皇朝未来的继承人,你说的话,就相当于圣旨。身为草民的我自然不得不遵,不得不从。”
宇文墨挑眉道:“这么说你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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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努力挤出一丝笑容:“答不答应的权利本来就不在我这里难道不是吗?”
“本太子从来没想到谈判会进行地如此容易。”
宇文墨的声线很是华丽,带着一丝邪魅。
秦可可双拳捏的紧紧的,她从怀里摸出紫英刀。
宇文墨的眉头一下子皱了起来。
“太子殿下,你杀了我,我死了,就不会再纠缠紫,就不会给您造成任何困扰。”
秦可可的神情带着一股悲壮。
“你这是在威胁我!”宇文墨的声音几乎是从牙缝里蹦出来的,让人听着都不寒而栗。
可是秦可可连死都不怕了,还会怕一两声恐吓吗?
“太子殿下,我说过你说的话,就是命令,就是圣旨,抗旨人的下场就是死。但凡我活着,哪怕只有一口气,都不会停止对紫的爱,哪怕仅剩一丝希望,甚至是完全没有希望,我都不会停止对紫的追求。所以,太子倘或要我停止所谓的纠缠,那就一刀杀了我吧。”
阳光透过窗打在秦可可的身上,反射着夺目的光辉,刺得宇文墨睁不开眼睛。
这样强烈的爱,这般执着的爱。他不曾拥有过,但是却深刻的感受着。
他像秦可可对紫一样,浓烈地爱着秦素素。
只不过不同的是,秦可可和紫之间的爱,是相通的,是彼此的,是双向的。
而他,却是单边的,孤独的。
宇文墨结果秦可可手中的紫英刀,细细地打量着这把宝刀。过去的回忆翻涌着滚进心里。
“秦可可,你难道不明白吗?紫伤了七公主,现在是全国通缉的逃犯。你和紫不会有结果的。”
秦可可眼眶一红:“一切都是我害的,是我害紫失去了锦绣前程,是我害紫从高高在上的暗影统领,沦为了阶下囚。就是因为这样,我就更不应该在这种时候,丢下紫。哪怕再苦再难,亡命天涯也好,当场毙命也罢,只要能和紫在一起,什么都值得。”
“哪怕陪送秦家九族?”宇文墨说话的声音很轻,但是每一个字都是那般的沉重。“我费了那么多心思,才帮你脱罪!你为什么还是这样执迷不悟?”
一颗眼泪滚了下来。
“我感激你救了我,也救了我全家。可是那也是为了保住我姐姐,讨好我姐姐不是吗?”
宇文墨怎么也没想到秦可可会说出这样大逆不道的话。
茶杯哗啦一声碎在了宇文墨手里。
没有人敢这般跟他说话,没有人敢这般直接地戳中他的伤疤。
“你不要太嚣张!”
秦可可抹掉眼泪:“你是大爷,你是高高在上的太子,杀死我,就跟碾死一只蚂蚁那般容易。我哪里敢在你面前嚣张!只是你不觉得你太不讲道理了吗?”
“我不讲道理!”宇文墨直接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别激动!你也是读过书的人,怎么能那么粗鲁!快坐下,听我慢慢跟你说!”秦可可的小心脏差点没爆裂。
要知道在大风大浪面前,宇文墨都不曾这般失态过。
当然了,那也是因为,不管多大的风,多大的浪,对方都得给宇文墨几分薄面。
而眼前这个谈判对手,貌似没有摆正自己的位置。
宇文墨重新落座,试图恢复自己往昔的优雅和淡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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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重新落座,试图恢复自己往昔的优雅和淡定。
“太子,要不是你极力阻挠,我和紫早就成双成对,远走高飞,过着幸福快乐的日子了。现在弄成这般境地,说到底,你要负很大的责任。”
“你和紫要真的是那般兄弟情深,又怎么会如此残忍地阻断紫的幸福?说白了,你就是自私,你为了你的宏伟目标,不肯放弃紫这个得力助手。并且为此不惜牺牲掉紫的个人利益。”
听到这样的话,宇文墨怎么能淡定的下来。
秦可可的脖子,很快又他捏在了手中。
“你掐死我吧。如果不能跟紫在一块,每一天都是生不如死,你掐死我,我倒要感激你了!”
秦可可的眼中一点畏惧都没有。
“别以为我不敢杀你!”宇文墨的声音很冷,像是千年的寒冰,一股脑地扑面而来。
“哼!”秦可可冷哼一声,眼神特别的犀利,像是能把人给洞穿一般,“你自然敢,不过你要是杀了我,就必须得杀掉紫。因为紫早晚会知道我是怎么死的,而紫也决计不会再为你效力,杀了我,就等于永远的失去了紫!同样是失去紫,为什么你就不能成全我们!”
宇文墨的手渐渐地松了下来。
是,杀掉秦可可,轻而易举。
可是,那样真的会彻底的失去紫。就像是金城一样,虽不至与他为敌,但却再也不会替他效力。
宇文墨一拳打在了桌子上,那桌子顷刻间就七零八落。
那样重的力道,要是敲在秦可可的脑袋上,肯定跟掉在地上的西瓜似的,脑浆迸裂了。
宇文墨的身影掩在黑暗里。
“我会有办法,让你主动放弃紫的。”
声音有说不出的阴寒。
秦可可直视宇文墨的凤眸,那里潋滟的全都是能杀人的寒光。
秦可可勾唇冷笑:“你是牛,我也是牛,紫更是一头执着的牛。既然谈判不成,那就各凭本事!看谁牛的过谁!”
说完狠话,秦可可推开门就走。
站在门外的青玄和无情,下巴差点没掉下来。
这真是破天荒的一次经历。
太子,居然被人给下马威了。
被威胁,被比喻成牛,被……
总之各种的惨不忍睹,各种的不堪回首。
甩脸虽然容易,也很解气,可是这根本不能解决问题。
太子府守卫这般森严,她根本不可能在里面来去自由,更别提怎么去救紫。
秦可可回首望了望巍峨高耸的太子府,心中涌满了落寞和无助。
原来自己竟是这般的藐小。
即便她和紫,仅隔一层墙的距离,那也是咫尺天涯。
现在朝廷缉捕紫的风头正紧,紫现身是很危险的,不管太子将紫藏到了哪里,至少现在紫还是安全的。
只要人活着,就一定会有希望。
她要做的,就是利用分分秒秒,提升自己的战斗力,让自己变强,只有自己足够的强大,才能应付得了这些大风大浪。只有那样,和紫并肩而战的时候,才不会成为紫的累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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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选择了紫,就意味选择了不平凡,就意味着要挑战太子,挑战七公主,挑战朝廷。
所以,她要变得足够强大,才能配得上紫,才能多一份和紫在一起的希望。
理想是丰满的,但是现实总是骨感的。
因为又有不怕死的人上门来提亲了。而且这次人的来头还不小,正是那日被她打趴下的关少隆。
那日关少隆没有在秦老爷面前告她的状,原本她还对关少隆这人多多少少有点好感的。但是,现在却是一点好感都没有了,满满的全是愤慨。
这是什么世道,她才是要嫁关少隆的人好吧!
可是一家人忙得热火朝天,没有一个人关心过她的感受。
她就像是秦家的一件商品,嫁出去的过程,就是卖出去的过程,所有的流程都由当家的来掌控,而她,一点话语权都没有,靠边站去。
关家不愧是名门望族,那提亲的架势,着实吓人,光礼金都够全城一年的收入。
不管礼金吓人,弄的动静也够吓人的,整的整个皇城内外都知。
这古代的女子特别注重名节。
经关少隆这么一提亲,几乎就是在向全城人宣布,秦家的二小姐是他关少隆的了。
你想啊,关少隆看上的女人,谁还敢染指啊!
要是不嫁关少隆,秦可可貌似还真没敢有人再要了。
这个关少隆还真是志在必得!
秦可可在后院气的跺脚,凝香被她给走晕了,抱着脑袋逃开。
没人在她身旁听她的诉说,也没有人来帮她排解心中的怨气,她就是那孤家寡人,叫天天不灵,叫地地不应。
秦可可气愤极了!
就在秦可可气的两鼻孔都在冒烟的时候,关少隆出现了。
“你来做什么?”秦可可没好气地对着关少隆翻白眼。
关少隆不以为意地笑着,关少隆笑起来很灿烂,好像整个阳光都在他的脸上跳动。
“你将为我妻,我将为你夫,怎么夫君来看看娘子也犯法啊?”
秦可可怒道:“少在这里油嘴滑舌!信不信我再打你一顿!”
关少隆笑道:“好啊!打是亲骂是爱!娘子要亲相公,身为相公的我,自然乐得愿意!”
秦可可觉得此人脸皮甚厚,不给他两下真是很难解气,当下挥拳就冲关少隆打去。
这关少隆吃过一次亏,哪里还会吃第二次,每一次过招都是一百个小心。
这下害的秦可可再也无法施展诡计,三两下的功夫,就被关少隆制服了。
整个人被关少隆牢牢地抱在了怀中。
“你个浑人!放开我!”
关少隆将头埋进她的脖颈,吸取着秦可可发间的幽香,赞口不绝:“好香好香,没有猪肉的味道!”
什么?!猪肉的味道!
就算她胖,也不至于要这般羞辱吧!
这关少隆的嘴巴未免也太欠了吧!
秦可可抬脚要去重重地踩关少隆的脚。
关少隆一见秦可可有异动,赶紧防备。秦可可一脚没踹到,张口就咬关少隆的胳膊。
关少隆只去防备脚下的功夫,完全没有顾忌到上面,更何况,他怎么也想不到,秦可可居然会张口咬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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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
关少隆一声痛呼,撒了手。
秦可可挣脱出关少隆的怀抱,退出去老远后方才站定。
“我警告你啊!这里可是秦府,你不要太嚣张!”
关少隆捂着手背叫道:“你讲讲道理好不好!我是你相公耶!相公抱娘子天经地义!”
“谁是你娘子!我什么时候答应过要嫁给你的!”秦可可跟头小狮子似的大吼。
“父母之命,媒妁之言!你父亲母亲全都答应了,婚礼就定在本月十五!你就是我的娘子!这是板上钉钉的事!”关少隆振振有词。
“我不愿意!我不同意!”秦可可吼得脖子上青筋暴徒。
关少隆也吼:“你就是我的!你不愿意也没有用!”
“你无赖!”秦可可大叫。
“我怎么无赖了!我做的一切都合乎礼仪!都符合规矩!你就等着花轿上门吧!”关少隆吼完就走。
秦可可冲上来拦住他:“你站住!我和你素昧相识!你为什么偏偏赖上我!”
关少隆神秘一笑。
“一见钟情不行吗?”
秦可可一声冷笑:“一见钟情?!你少来了!我自己长成什么样,我知道!我这么丑,这么胖,你是一小侯爷,什么样的天仙美女找不到?怎么会偏偏对我一见钟情?”
关少隆笑道:“天下间所有的女子都怕人说自己容貌丑陋,没想到居然还有你这样自己说自己的,秦可可,你不用太自卑,你只是胖,并不丑!要是瘦下来,也是天仙美女!我可以等!”
“你,你说的都是些什么话!越来越离谱了!你到底喜欢我哪一点,我改还不行吗?”
秦可可都快急哭了。
关少隆的神情突然严肃起来,连轻佻的眼神都变得凝重和深沉起来。
他的手突然扳住了秦可可的肩膀。力气很大,秦可可怎么都挣不开。
“可可,我喜欢你,不是一见钟情,是日久生情。”
秦可可呸了一声:“我才见你两次,鬼才跟你日久!”
关少隆摇了摇头:“可可,你虽然只见了我两次,可是我却见了你很多次。你虽然对我只有一点点的了解,而我却是对你有很深很久的了解。无论是在皇城,你的行侠仗义,还是在无锡城的委曲求全,都深深地打动了我。”
“展延是我的好兄弟,那时候,他要娶你,我自然不好抢娶。你不知道在我知道你要嫁给展延的时候,我的心情有多么的复杂!”
“没想到阴差阳错,你没有成为展延的妻子。在皇城里,你施粥救人,为民请命,所有的所有都显示出你的与众不同,你越来越让我迷恋,我已经情不自禁,不能自已了!”
关少隆看上去说的很是动情,身体都在颤动。
秦可可吐了吐舌头,总不能告诉他,在皇朝里施粥救人啊,为民请命啊,都是太子派她的替身干的吧。要是说了,岂不是把七公主那件事给暴露了。
真的是要百口莫辩了。
“小侯爷,你冷静点!那个你得分清楚,你那种感情可以说成是一种崇拜,一种钦佩,或者是其他什么情愫,但是这与爱情真的是差的十万八千里了!”
秦可可试图引导关少隆。
可惜,关少隆这人很是认死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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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可,我知道,我在无锡的时候,就知道你心里有了人。可是我不在乎,我相信,天长日久的夫妻生活,会淡化掉一切!”
真是个自负的家伙!
“小侯爷!我根本就不喜欢你!你娶了我,我也不会爱上你!强扭的瓜不甜,强娶的新娘也不会让你感到幸福!”
秦可可试图甩开关少隆。可惜女人的气力比之男子小到可以忽略不计。
“可可,我们现在都还年轻,我有信心,只要你嫁给我,随着时间的推移,你会爱上我的!”
关少隆说的很是肯定。
真是个榆木脑袋!
秦可可道:“你凭什么这么肯定?”
关少隆开始引经据典:“自古以来,这男婚女嫁都是父母之命,新郎在新婚之夜,才知道自己的新娘长什么样子。我爹就是在新婚之夜,初次见到我娘的。他们现在不也相处的很好吗?”
秦可可嚷道:“反正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你爹是你爹,你娘是你娘!我不是你爹也不是你娘,我说不会喜欢就是不会喜欢!你现在就去跟我爹退婚!”
“不可能!”关少隆手上加紧,说的斩钉截铁。
“你简直就是不可理喻!”
秦可可狠狠地甩了关少隆一个大嘴巴。
气氛一下子变得沉重起来。
时间像是凝固了一般,流动的十分缓慢。
令秦可可下巴差点掉下来的是,关少隆非但没有生气,看上去反倒有点高兴。
这孩子不会脑袋有问题吧?
秦可可看关少隆的眼神都有点怪异。
因为挨了一巴掌的关少隆看上去特兴奋,跟打了鸡血似的。
“可可,你是第一个打我的人!被打的感觉实在太奇妙了!我认定你了,这辈子要定你了!我爹说娶妻当取贤,你那么心怀天下,那么与众不同,又同我这般有缘分,这辈子我都要定你了!”
完了完了!
秦可可对这个温室里养大的小侯爷,直接绝望了。
真是极品中的极品啊!
既然不能强攻,那只能智取。
秦可可眨了眨诡秘的大眼睛道:“唉!小侯爷,实话跟你说了吧。我真没有你想象的那般贤德!就说去无锡借钱救灾那件事儿吧。其实,是我想嫁进豪门想出的歪招。”
关少隆的表情特别的错愕。
秦可可顺势将他拉下来坐下,准备给这个小侯爷来一次彻底的洗脑。
“那个时候,我被家人驱逐了,无依无靠,要多可怜就多可怜。再加上我好吃懒做的性子,要在这江湖上混,实在是太艰辛太艰辛了。机缘巧合我碰到了王世文,知道了苏州灾民的事情,就觉得这是一个机会。”
“机会?”关少隆看上去,貌似很感兴趣。
秦可可笑道:“是呀,是呀!这可是天赐的大好机遇!打着救国救民的旗号接近有钱人,多冠冕堂皇的一理由啊!”
关少隆的眼里不仅仅是错愕,更多的是梦碎后的伤心。
“你的意思是,你是借救民之名来获取展延的好感?你,你也太恶毒了吧!”
秦可可打掉关少隆伸出来的手指头。
“别用这么恶毒的词语好不好?我也是女人,我也想嫁个好人家好不好?!”
关少隆一下子懵了,他在自己身上溜了一圈。
“难道我不是好人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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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额,你们关家三代公侯,自然是好人家。可是我秦可可心比天高,在我眼中,还不够极好的人家。”
秦可可昂起脸,端出一副心气很高的样子。
关少隆心中一沉,道:“你的意思是……”
“志在皇宫!”秦可可回眸看向关少隆,给了他一个无比坚定的眼神。
关少隆离开时落寞的神情,让秦可可很是满意。
她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刚才演的不错。
不过这女强人还真不是好演的,差一点就坚持不到把关少隆这个瘟神给送走。
她就是一小女人,当不了武则天那样的一代女皇,也没心思去做唐太宗的长孙皇后,她只想牵着爱的人,抱着儿子,溜着狗,享尽人间天伦之乐。
嗯,经过这么一折腾,那个小侯爷,应该对她很失望了吧。
虽然把自己的形象搞得这么不堪,不过能甩开这门亲事也是件蛮不错的事情。
秦可可的如意算盘再一次失算了。
关少隆并没有因为秦可可的故意抹黑,故意贬损自己的形象而放弃这门姻亲。
因为,这件婚事,从一开始起,就没有秦可可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秦可可很想找到关少隆问个明白,可惜,自从那一日起,关少隆就一直没有露面。
“气死我了!”
秦可可仰□□吼,一股脑冲到后花园中,撕扯柳条,折断花朵,好好的后花园被弄得一片狼藉。
身后站了一溜的丫鬟小厮。
自从定下这门婚事,秦可可的身后就长了这么一溜的尾巴。
不管她走到哪里,身后都会有无数双眼睛紧紧地盯着她。
这几天的闷气,一下子全部爆发了出来。
秦可可端起花盆来就往下摔,一连摔碎了好几个。
小丫鬟们赶上来劝说,可没有一个敢靠近的。
被秦可可高高举起的花盆,吓得不敢近身。
“哟!这是快嫁人的姑娘吗?”一个不阴不阳的声音从身后响起。
接着前面的丫鬟婆子小厮都跪了一地。
“太子千岁!”
太子?
秦可可立马转过身来。
一身宝蓝色衣衫,玉树临风,折扇翩翩,发丝飞舞,俊美容颜若隐若现。
身后左右分别站着一青衣男子,一玄色男子,正是青玄,无情二人。
而那个迎风含笑的俊美男子,正是当今太子宇文墨。
他的眉宇唇角无不带笑,正好与秦可可的狼狈形成鲜明对比。
身后的一个婆子小心提醒。
“二小姐,见了太子要施礼的!”
秦可可理都没理,大踏步走到宇文墨面前,“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宇文墨唇角勾动:“粗俗!”
敢骂本姑奶奶!
那本姑奶奶就粗俗了,怎么着?
本着赌气的原则,秦可可一把拎住了宇文墨胸前的衣襟。
其实她本来是想很有气势地拽住宇文墨的领子来着,无奈海拔差距有点大,她伸了两伸,能够到的最高点也就是宇文墨的胸前。
不管哪里了,反正秦可可拽着宇文墨就往花草深处拖。
宇文墨哪里受过这等侮辱,当下就扬起了扇子。
“信不信我打折你的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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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冷声道:“信不信我给我姐姐告状!”
两人四目相对,激战甚酣。
青玄和无情知道太子和秦可可的关系,面对这淌浑水,两人一向是置身事外,看天的看天,数蚂蚁的数蚂蚁。
连太子的近身侍卫都不插手,秦家的仆人那就更不够格了。
在众目睽睽之下,高贵无比的太子,就这样子被秦可可给牵走了。
“你真的是不要命了!”宇文墨说这话的时候,虽然是怒意盎然,但却是笑着说的。
真是个妖孽!
秦可可一点都不害怕他,“你要是要杀我,要惩罚我,就不会任由我牵着走到这里!”
“没想到猪也会长个聪明脑袋!”
宇文墨的嘴巴毒的很。
反正因为胖,秦可可没少听这样的风凉话,听得多了,也便没第一次听时的那种杀伤力。
“你赶紧命令关少隆悔婚!”
宇文墨饶有兴致地看着秦可可。
“秦可可,我是大周皇朝的太子耶!天下有那么重要的事,等着我处理,这男欢女爱的事,我才不管哩!再说了关少隆是一小侯爷,你是一太傅千金,这门当户对,郎才女——嗯,不管怎样,人家能看上你,你就惜福吧!”宇文墨笑着说道。
“哼!”秦可可伸手推了宇文墨一下,“少在这里跟我装蒜!别以为我不知道关少隆就是你指使的!”
“嗨!秦可可你说话讲讲道理好不好?什么叫我指使的啊?关少隆是真心喜欢你这个人!听说从无锡城的时候,关少隆就已经……”
“已经什么!放屁,放屁,纯属放屁!”秦可可一口拦住。
宇文墨无奈地笑了笑,喃喃道:“放屁?秦可可你可真够大胆的!居然敢说本太子说的话是放屁!难不成我在放,你在吃啊?”
宇文墨拿着扇子在秦可可的脑门上敲了好几下。
秦可可胡乱把扇子推开,怒道:“不要闹!我在很认真很严肃地跟你说正经事!”
宇文墨懒懒地将身子往假山上一靠:“本太子也在很认真很严肃地跟你说事!”
“放——”秦可可咽下后一个字眼,“你少在这里糊弄我!别以为我不知道,倘或关少隆真的是因为我赈灾之事爱上我的话,现在早就应该悔婚了!”
宇文墨脸上闪过一丝迷惑。
这么微小的变动,还是被秦可可一双锐利的眼睛给捕捉到了。
“怎样?难道关少隆没有对你复述当日我说过的话?”
宇文墨下意识地微眯起狭长的凤眸。
秦可可笑道:“果真不出所料。什么因为我做的那些善事义举爱上我,全都是谎言而已!而背后的幕后主使者就是你太子大人对吧!”
宇文墨不置可否。
“你凭什么断定就是我?”
秦可可道:“真难道不是你为了将我和紫分开出的下策吗?不要以为我是傻子!”
“我暗中查过关少隆的行迹,我在无锡的时候,关少隆根本不在,而且关少隆和展延根本谈不上什么拜把子的好兄弟,他们有过的交集,仅仅是生意上的往来。”
“还有,能对我的事情一清二楚,再者有恨不能尽早嫁出去的人,当今世上,除了七公主,就是你宇文墨!”
秦可可说完后,眼睛紧紧地锁住宇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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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华丽的眼神瞥了秦可可一眼,没有做太多的停留。
“你怎么可能调查?”
哼!
果真中计。
“是啊!我被困在秦府,怎么调查?不管我走到哪,做了些什么,都会在第一时间呈报到你宇文墨的案头上。有那么多双眼睛盯着,我既不可能飞鸽传书,也不可能与人接头,可是我还是知道了。”
秦可可唇角噙着一抹神秘的笑。
这抹笑容给秦可可整个人增添了浓重的神秘感。
像是周身萦绕着一层浓厚的雾气,让人一眼看不穿。
宇文墨收紧瞳孔,心中不禁嘀咕起来。
这个小女子,难道真的是他国间谍?有着非凡过人的本领?
可是,如果真的是间谍,她可以继续隐匿,继续伪装,又因何毫不忌惮地将这些展露在他的面前。
她,究竟是谁?
“不要以为困住我,我就什么都不能做,什么都不知道!”秦可可紧握双拳,冲着宇文墨叫嚣。
她的胸中填满了愤怒。
从宇文墨的表情中,她清清楚楚地看到,一切真的如她所想。
宇文墨真的是幕后的主使者。
“太子,你的计谋别戳穿了!你赶紧命令关少隆停手吧!”秦可可怒道。
“停手?”宇文墨声调上扬,“秦可可你可知道聪明反被聪明误?”
秦可可愣住。
宇文墨继续说道:“你能在这么多双眼睛下,将关少隆的底细摸得这么清楚,说明你不是一般的人。既如此,我怎么能放心,你再和我的紫有什么牵扯呢?”
“太子!你是怀疑我是间谍吗?我可以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的告诉你!我不是!我是大周皇朝的子民!我对江山社稷毫无兴趣,我只想跟喜欢的人在一起!如此而已!”
秦可可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宇文墨伸手扣住秦可可的下巴。
“这一次,你没有笑。”
声音很冷,不带任何温度。
秦可可知道凭自己的力气,根本无力推开太子的控制,她抬眼冷冷地回应着宇文墨。
“对!我不怕痒。”
“你的傻,你的呆,你的疯,都是装出来的?”宇文墨的剑眉微微在动。
秦可可能通过宇文墨扣在她下巴上的手指,感受到宇文墨剧烈的情感起伏。
“是!”秦可可跟了一个肯定的回答。
这个声音刚落,秦可可整个身子就飞了出去。
胸腔一阵闷痛,吐出一口鲜血,秦可可吃力地爬起来。
“怎么?被人欺骗的滋味不好是吧!”秦可可冲着宇文墨冷笑。
宇文墨倏然瞬移到她的面前,一把掐住了她的脖子。
“你真是个祸害!”
秦可可啐了一口:“呸!小人之心!”
宇文墨被骂小人,心脏收缩,浑身战栗。手上劲道更猛。
实在是太紧了,秦可可呼吸都变得极为困难。
“宇文墨!你掐死我啊!掐死我!紫会为我报仇的!紫会杀了你!”
秦可可的眼神十分的凌厉,像是两把利剑,直戳宇文墨的心窝。
宇文墨剑眉紧皱,终于还是一点点地松开了手。
他还不想失去紫。
秦可可猛烈地咳嗽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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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你在乎紫,在乎我姐姐对吗?既然如此,为什么不能接纳我?难道我和紫在一起,对你有什么不利吗?如果你怀疑我是间谍,为什么不让我带紫走,我走了,就算是间谍,又能对你造成多大的损害呢?”
宇文墨冷冷道:“别当本太子是傻子!大周皇朝,四海各国都知道暗影对我宇文墨的重要性,更遑论暗影的统领紫。你将紫带走,就如同砍掉了本太子的左膀右臂!一个紫胜比上千个间谍!”
秦可可笑了,笑容如同水中涟漪一般在她的脸上,徐徐地荡漾开去。
“原来是这样!怪不得,你费劲心机地要将我和紫分开!什么七公主,什么皇后那边扛不住!原来都是你宇文墨的计策,你在算计紫,算计紫在你我之间再做一次选择对不对!”
“那日当着那么多人的面,紫选择了我,放弃了你,你特不甘心是不是?所以你就设计了什么这件事你扛不住了,逼迫紫在你我之间再做一次选择是不是?紫,重情重义,选择了你!选择了你!如果紫知道,这不过是你的计策,紫该有多寒心!紫那么诚心诚意地待你,你怎么忍心骗他?!”
面对秦可可的质问,宇文墨只是身子有点微颤而已。
“紫是可造之材,本太子极为看重于他。本太子不容许紫溺在儿女情长里面!”
“哈哈……”
秦可可突然笑了起来,“收起你的大仁大义!什么江山社稷为重!你就是迷恋那个宝座而已!”
此话一出,宇文墨大怒。
折扇一晃,抵住秦可可的下颌。
秦可可冷眼瞟了一下怒意盎然的宇文墨:“你将紫骗回去,又帮我开罪,让我不胜感激你,让我和紫都对你的不计前嫌,对你的出手相救而感激涕零,然后,利用紫和我对你的感激,从而控制住紫和我,紫会因为感恩,而对你更加死心塌地,因为感恩,从而会舍我而取你。”
“在你设下计谋,帮我脱身,并且帮紫安身,从而躲避缉捕的时候,我是感激你的,甚至佩服你的智谋。可是联系关少隆求亲一事,我才大彻大悟!你的用心竟是这般的险恶!”
“什么全国缉捕!你根本就是要用这种手段,来彻底的让紫从我身边消失。因为紫根本不可能以通缉犯的身份和我在一起,我会为了紫的安危,而忍痛割爱,放弃紫,紫会一直被你藏在不为人知的地方。”
“你千算万算没算到,我那日会去找你,会提出与紫亡命天涯的建议。你派关少隆想我提婚,关少隆是冀州侯,嫁给他后,我就会远离皇城,远离政治中心,这样我就可以彻底与紫分开,就算是间谍也对你威慑不到什么。随着时间的推移,最大的胜利者就是你太子宇文墨!”
秦可可一连串的话说下来,震得宇文墨浑身发冷。
没想到他那样完美的计策,被掩饰得那样好的计策,居然会被戳穿!
宇文墨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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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要用这样眼神看我!”秦可可不屑的道。“与你相比,我光明磊落多了!”
“秦可可我真是嘀咕了你!你究竟是谁?”宇文墨凤眸紧缩,浑身充满了危险的气息,他的手扣住了秦可可的命脉。
“太子!我是秦太傅的二女儿,是秦素素的亲妹妹,是傻了十多年的秦可可。你不用试我,我没有武功。我再次重审一遍,我不是间谍!”
“不可能!这简直让人无法置信!你的背后一定有什么高人!说,是谁!”宇文墨的声音像是带着冰渣子,很冷很锋利。
秦可可冷笑:“太子,你未免太曹操太多疑了!为什么看穿你阴谋的不是我自己,非得有什么背后高人?!”
“我不信!以前你的装傻卖呆竟然骗过了我的眼睛!这么高超的演技,绝非一个傻了十多年突然清醒的人所能办的到的!”
宇文墨实在无法将眼前这个眼神凌厉,话语睿智,推理严密的女子,与那个穿着狗皮膏药,潜进太子府的傻女孩联系在一起,实在无法将那个一扣她的下巴,就会笑个不停的蠢女人联系在一起。怎么也无法,将那个赶在众目睽睽之下,无视他太子身份,强行将他拉走的蛮横女子联系起来。
她究竟是谁?
究竟哪个才是真,哪个才是假?
“太子,你信也罢,不信也罢。这就是我!这就是事实!”秦可可斩钉截铁地回应着宇文墨。
“如果背后没有高人,以你一个人的力量,怎么可能瞒过那么多双监视的眼睛,而将关少隆的底细摸得如此清楚?”
宇文墨一下子提起了秦可可的衣领,将她的脸拉近,不想错过她眼神中闪过的任何情绪。
秦可可眨了眨眼道:“如果是关少隆自己告诉我的呢?”
宇文墨的神情一下子紧绷起来。
秦可可淡定地将宇文墨的手拉开。
“太子不用紧张,关少隆不是用口告诉我的。”
秦可可说这话的时候,宇文墨脸上闪过一丝困惑。
秦可可淡然一笑继续道:“有些事情,不一定非得亲口说出来才会知道。人的动作神情也是一种语言,我想这一点,太子应该很熟悉吧!”
宇文墨微微颔了颔首,他作为暗影的创建者,怎么会不懂得察言观色。
秦可可笑道:“希望等我说完下面的话之后,太子能够相信,根本就没有什么幕后高人指点,一切都源自我秦可可自己的判断和推理。”
宇文墨摇了摇折扇:“貌似我只有洗耳恭听的份儿。”
气氛明显改善了不少。
“关少隆来提前的理由是他倾慕我在无锡做过的一些事情,我问过一些细节,关少隆对答如流,我在展府那些事情,他一清二楚,仿若亲眼所见一般,没有一丝破绽。”秦可可说到这顿了顿,含笑望向宇文墨。
“照例你不该怀疑。”宇文墨接口道。
“是啊!照例我是不该怀疑。可是,套用太子刚才所说的一句话,聪明反被聪明误。太子你不觉得关少隆知道的也太仔细,太清楚了吗?太子应该记得,我在入宫回复皇后前,凝香是怎样让我牢记替身可可做的那些事情吧。说起来,要多谢太子,要不是有这段背诵别人事迹的经历,我还真是很难看出关少隆也曾有和我一样的经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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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不得不叹服道:“没想到这么细微的差别也让你给捕捉到了。”
“实践出真知嘛!”秦可可一副承让承让的样子。
“不过我的确是将你的事迹记录下来,让关少隆过目过。但仅仅凭这一点,也不可能那么有把握,推知关少隆是我的人吧。”
秦可可一摆手:“是,单凭这一点的确不能确定什么,我只是有点怀疑关少隆提亲的真是目的而已。再说有含若离给我说亲再前,又有小院我与关少隆的初见,照例这关少隆提亲,也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倘或关少隆说,他是因为在小院见了我,觉得我有点特别,所以才去派人调查我的底细,从而得知我为了筹集银子委曲求全,然后因为钦佩我大义之举才想娶我的话。这可比什么他也在无锡目睹过我的所作所为,又和展延是拜把子兄弟要可信多了。”
“呵呵……”宇文墨笑了起来,“还真是聪明反被聪明误了。”
秦可可笑道:“其实,我也没那么厉害,对关少隆更多都是瞎猜胡想而已,而且有无数种推想,其实,真正帮我印证这种推想的是——”
秦可可右手食指在半空中晃了半天,最后定在了宇文墨的身上。
“我?”宇文墨显然很是吃惊。
秦可可一背手道:“是啊!就是你啊!谁想到你会那么笨,我刚开个头,你就承认了。”
一抹狡黠的笑在秦可可胖嘟嘟的脸上晕染开去。
宇文墨受到的不光是震惊,还有惊吓,当然还有懊恼和无尽的后悔。
他自以为是地认定,秦可可身份有问题,一定有人给她暗中送信,和她暗中接头。所以当秦可可突然一般正经起来,大声质问他的时候。宇文墨就全招了。
“秦可可,就算被你看穿了又能怎样?本太子总不会因为被你看穿,就撤掉这桩婚姻吧。”
宇文墨眯起狭长的凤眸,看着秦可可。
秦可可知道,宇文墨在提条件。她淡然一笑:“太子,刚才我说了那么多,你也听了那么多,难道你对我就没有那么一点伯乐对千里马的感觉?”
两人相视一笑,一切尽在不言中。
他们都是聪明人,宇文墨知道秦可可的心思。
“太子,秦可可愿意加入暗影,替太子分忧!”秦可可抱拳给宇文墨跪了下去。
宇文墨含笑道:“好一个,秦可可,你可真够聪明的!你也加入暗影,为本太子所用,那本太子似乎就没有理由再去阻拦你和紫在一起了?”
秦可可抿嘴一笑:“太子如此聪明!秦可可佩服得紧,若能让太子提点一二,那对可可也是受益匪浅!可可加入暗影,愿意为太子赴汤蹈火,万死不辞!但只有一个小小请求,往太子成全可可和紫,可可和紫必定对太子感激不尽,死心塌地!”
过了良久宇文墨才说道:“婚礼照常。”
秦可可皱眉一怔,却对上宇文墨意味深长的目光。秦可可附耳上前,听宇文墨细说其中,方才恍然大悟,连连赞叹太子高明。
本月十五,秦府上下红绸装点,礼乐鞭炮齐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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冀州侯关少隆身骑高头大马前来秦府接亲。
来往宾客,络绎不绝,迎亲队伍,绵延数里。
秦可可一身小厮装扮,站在隐蔽处,观瞧着眼前的一切。
嫁了,秦府家的二千金嫁人了。
秦可可远远地目送新娘拜别秦家二老,跨出秦府大门,眼睛里突然涌起了点点泪花。
她看到了关少隆,那个口口声声说如何迷恋自己的男人。
原来谎话也可以说的如此感天动地。
倘或自己笨一点,对紫的爱少一点。那么今时今日,她将嫁给关少隆,嫁给一个阴谋,一个谎言。
太子权大势大,让冀州侯娶一个女子,实乃小事一桩。
兼之这迎娶对象,又是朝廷大官秦太傅的千金。
无论是出于讨好太子,还是新娘的家境,都是一桩门当户对的政治联姻。
替秦可可出嫁的是暗影绿屏。
她不知道绿屏在接到这样的命令时,内心究竟又何等的波澜。
但是就眼前祥和喜庆的氛围来看,绿屏并没有任何的不满举动,很听话,按部就班的嫁给太子指定的人。
她曾因此愧疚不已,可是凝香却冷声告诉她。
她不必为绿屏伤心,也不必对此心存愧疚,对绿屏来讲,这是最好的结局。
秦可可问凝香,绿屏对关少隆并没有感情,嫁给关少隆,就像是在完成一个任务,她为什么不反抗,为什么不争取自己的幸福。
凝香讽刺秦可可,反问,你若是愧疚,就自己嫁啊!
秦可可一下子就没音了。
是啊,她反抗了,争取了,可是另一个女子却牺牲了。
好在凝香没有那么残忍,告诉她,不要再瞎想了。
绿屏心中没有牵挂的男子,嫁给谁都不会有太多的差别,更何况关少隆乃冀州侯,出身显贵,前途光明,对绿屏来讲,是一桩喜事。
凝香还说,这个时代的女子,哪有自己选择婚姻的自由,绿屏能嫁个大富大贵之家,不知多少女子求都求不来呢!
秦可可心中多少有点宽慰。她问凝香,如果有朝一日,凝香也会面对和绿屏一样的命运,凝香会怎么选?
是顺从,还是反抗。
凝香望着秦可可良久不语。
她从怀中掏出药水,在脸的四周涂了一圈,将一张人皮面具撕了下来,露出一张冷艳绝俗的脸。
秦可可大惊,哆嗦着问她究竟是谁,真正的凝香又在哪里。
凝香说,她是暗影兰月,既然秦可可已经成为暗影中的一员,那就没有必要再瞒她。
至于凝香,那个悲惨的女人,以及她与金城之间短暂而深刻的爱情。兰月都是用一种冰冷和平直的语调诉说。
可是秦可可听得却是惊心动魄,甚至是心惊肉跳。
兰月伸出手,替她拢了拢头发,轻声道,你出汗了。
秦可可确实出汗了,浑身都是冷汗,皮肤是冰冷的,汗却在不断地流着。
一股寒意从四周涌起,迅速地将她包裹其中。
她的脑海中闪过宇文墨那张邪魅倾城的脸,那华丽的声线,优雅的步调,看似毫无杀伤力的宇文墨,竟是这般的危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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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抹噙在唇边的笑,从唇角晕染开去,以极快的速度占据了宇文墨整张脸孔。
兰月告诉秦可可,不要怪太子,那是暗影的生存法则,谁都改变不了,即便是太子也有他的万不得已。
好人当不了好皇帝。
必要时,必须心狠手辣。
治军,不同于家常。
非道德温情所能震慑千军万马。
如果秦可可适应不了暗影的嗜血生涯,现在还有机会退出。
加入意味着,完全听命与服从。意味着要付出旁人难以想象的艰辛和努力,要承受普通人难以承受的折磨。
为了紫,为了和紫在一起,她不能退缩。
我跟你走……
从那日起,她再也不是秦可可,而是——影。
这是她,加入暗影之后,新的名字,新的身份。
代表着新的开始,新的征程,新的生命。
暗影的训练基地,着实隐秘。
哪里崇山峻岭,能隐藏千军万马,四周峭壁悬崖耸立,与外界隔绝开来。
第一次来,影,是被青玄和无情两人,轮流攀着绳索给带上去的。
“喂!你是女人吗?哪有女人会这样肥?我的胳膊酸死了!”刚把影丢给无情的青玄活动着手腕抱怨道。
无情这人别看不大说话,其实也不是什么老实人。
他在接影的时候,故意做了一个下沉的动作,虽然没有说一句话,可是那个纠结的表情,夸张的接抱动作,无一不再显示,影的体重也让他吃不消。
被羞辱的影,一直鼓着腮帮子,把所有的怨言吞在肚子里。
青玄和无情见影如此乖顺,都颇感意外。以为影经历了这么多的事情之后,会性情大变。
等到了悬崖顶上,安全地带的时候。
青玄和无情,才知道什么叫做本性难移。
在攀援的过程中一言不发的影,一到了安全地带,就将她的泼妇潜质发挥的淋漓尽致。
“臭小子!敢说我沉!你要死啦你!”影说着就揪住了青玄的耳朵。
要知道影和青玄的个头差距不是一般的大,青玄被拧的斜向一边,腰都快折了。
“影,你怎么能这般对师兄呢!太没大没小了!”青玄痛呼。
无情抱着膀子在一旁看热闹,唇角勾出一抹嘲笑。
这抹笑,伴着膝盖一疼,倏然消失。
接着就传来了影叱喝的声音:“还好意思笑!别以为你不说话,我就不知道你在想什么!你比青玄更可恶!你个腹黑男!”
两人都是不打女人的那种,更何况这个女人,还不是一般的女人。
太子准许她加入暗影,其实就应经默许了影和紫在一起的事实。
这个女人,未来可是要当他们嫂子的,能忍一点就忍一点吧。
“可可……”
一个熟悉的声音从背后传来。
影如同遭了雷劈一样,整个人都焦住了。
青玄和无情趁机救出自己的耳朵,对来人道了一声:“老大!”对望一眼,便倏然离去。
影没有立刻转身,眼泪迅速涌了上来,夺眶而出。
腰间被一双有力的臂膀牢牢地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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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宛似刀削的下颌抵在了影的肩膀上。
他神情地呼唤着她的名字:“可可……”
热气喷到了影的脸上,痒痒的,柔柔的。
“紫!”
影转过身来,泪眼婆娑地看着紫。
她捶打着他的胸膛。
“紫!你好坏!你为什么不来找我?!为什么消失了那么久,都不给我一点点的消息?为什么你要那么狠心地抛弃我?为什么……”
秦可可说了很多个为什么,每说一个,都会滚落一颗晶莹剔透的大滴眼泪。
紫任由她打,直到她哭累了,打累了,才牢牢地将她抱紧了。
“可可……”
“秦可可已经嫁人了。你要找的话,得问冀州侯去要!要是快马加鞭的话,估摸着能赶在小侯爷回到冀州前,把秦可可给救回来。”
影扬起小脑袋笑着看向紫。
紫故作不知道:“那我怀里这个调皮鬼该怎样称呼?”
“我叫……”影突然住了口,“紫,你好坏,我要是说了,就成了调皮鬼了!”
“这可是你不告诉我名字的!那我可就乱叫了!”紫宠溺地看着影。
影怕他叫出什么小花,小黄之类的名字,赶紧道:“喂!我叫影诶!多霸气一名字啊!一听就是那种来无影去无踪的那种高手!”
“影?”紫瞅了瞅影,将目光定格在影身后的影子上。“老大一坨,这影子果真比一般人庞大许多!”
“紫!你讨厌!”影扬起粉拳便要打。
紫轻而易举地就大掌包住了影的拳头,笑嘻嘻地看着影。
“你是影,我是紫,合在一起就是‘影子’,就像影子一样,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
影和紫十指相扣。
“永远在一起,永远都不分开。我们形影不离。”
曾经沧海难为水,除却巫山不是云。
历经沧海桑田,重回爱人身边。
相处的每分每秒都倍感珍惜。
一时间,影都想做个小女人了,早晨不想起来晨练,能躺着,决不坐着,能坐着,绝不站着。
谁叫她的训练师是紫来着。
有紫宠着,溺着,谁还敢不服。
青玄是负责给太子汇报工作的,这可让他犯了难。
要是如实汇报,那太子还不得暴跳如雷。
哦,当然了,妖孽太子不会暴跳,也不会如雷,只消坏坏一笑,就会天崩地裂。
可是要是敢隐瞒真相,纸包不住火的那天,下场也好不到哪里去。
青玄咬着笔头,正在犯难。
因为紫在冲他很友好的微笑。
这个老大紫,自从有了影,就变得不像以前的老大了。
也太偏袒媳妇了吧!
一点都不顾兄弟的感受。
要知道以前,紫从来都是换位思考,为兄弟们着想的。
这下可好,放任自己的小娇妻不说,还和妻子站在了统一战线上,为难着自己兄弟。
真不够意思!
影将胳膊搭到了青玄的肩膀上,邪邪的笑着。
“明儿中午呢,是烧鸡还是啃鸡骨头呢?”
青玄嘴角抽了一下:“算你狠!”
“知道怎么汇报了吧?”影坏坏地笑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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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后就看到青玄在那个看上去很专业很神圣的小本本上,写着诸如,影很刻苦,影很努力,影跑了十里地气都不带喘的之类,违心又虚假的话。
当然了,紫对影的放任也是有限度的。
影对自己目前的处境,也是有着深刻认识的。
要是在暗影中,做不出任何建树性的贡献,那个妖孽太子,指定不高兴。
要是哪天一不高兴,再充当一下法海,将她和紫分开,那就得不偿失了。
这天影在起了个大早,穿上衣服,就直奔紫的房间而去。
内力深厚的紫听出是影的脚步,可是还是装出一副睡得很死的样子。
紫出奇的安静,给了某人很好的当花痴的机会。
胖胖的手指,从紫的眉毛,一路摸到了紫的鼻子和下巴。
最后还将脸埋进了紫的胸膛上。
听着紫稳健有力的心跳,影忍不住笑出了声。
影脸色一紧,慌忙捂住了自己的嘴。
好在紫只是翻了个身,并未苏醒过来。
影偷乐了半响,忽然意识到了什么。
啪的一声,就打了紫的手背一下。
这下紫可不敢再装睡了。
唰的就睁开了眼睛。
一睁开眼就看到了某女怒目圆睁的一对大眼睛,忽闪忽闪的像是夜空中调皮的小星星。
“喂!你怎么这么不小心?!我要是土匪的话,你早就没命了!怎么警惕性那么差劲!”
影说着说着眼眶就红了。
真有点恨铁不成钢的味道。
紫有点无语问苍天了,究竟谁的警惕性比较差?
“晚上,要不是我一趟又一趟地跑到隔壁某人的屋里,去给某人盖被子,天知道某人会不会早就饱受风寒卧榻不起了。”
影摸了摸自己的脑袋,伸出手指指着紫:“天哪!你还有这癖好!”
紫懵了:“什么什么癖好?”
“你讨厌讨厌讨厌!”影冲着紫的胸膛又是一阵狂捶。
打得紫只有吐白沫的份儿。
有这个小女子天天帮他练胸肌,他倒是省下去装沙袋了。
自从影来了,紫的抗击打能力倒是与日俱增。
“你怎么能大半夜的往人姑娘家的闺房里跑呢?!”影脸蛋红红的,像是煮熟的柿子。
她自己的睡相,她可是心知肚明。
那造型有多诡异就有多诡异。
不过这也不能怪她。
小时候吃了很多苦,根本没有睡觉的地,都是露宿街头,随遇而安的那种。
随便找个犄角旮旯就能凑合一晚上。
因为犄角旮旯的形状千变万化,所以影睡觉的造型也是多姿多彩。
有时候抱着路灯的铁柱子,都能睡一晚上。
有一天早上醒来的时候,影就在桌子底下,牢牢地抱着桌子腿呢!
与紫闹了一番。
紫一把将不安分的她捞进怀里:“小猪猪,起这么早,是想干嘛呀?”
对,小猪猪,你没听错,就是小猪猪,这三个甜腻腻的字眼,就是从严肃的伟大的暗影老大嘴里说出来的。
当然了影是想让紫叫她小甜心,或者小宝贝来着。
紫实在喊不出口,经过数百回合唇枪舌战,双方做出让步。最终经影的昵称,定为小猪猪。
虽说小猪猪这三个字,对影目前的形体有点含沙射影,但从某种角度,听上去还是甜软香甜的。
紫练了好几个晚上,才练就了一身说出小猪猪三个字,不会恶心头晕反胃的本领。
被称作小猪猪的某女,贪婪地熊抱着紫。
囔囔道:“从今天起,小猪猪要变小蜜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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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浑身一阵恶寒。
说句良心话,自从遇到了影,紫对这种肉麻字眼的免疫与日俱增,提升了不少。
但听到小蜜蜜三个字的时候,还是禁不住打了个冷战。
“小蜜蜜?”
紫重复地有点心惊肉跳。
“对呀!女为悦己者容,我不可能永远这么胖下去啊!我要瘦下来,变成超级超级大美女!”
一滴豆大的冷汗从紫的前额滚落。
怎么感觉,自从秦可可成了影,一切都变得有点不正常了。
自己的智商,连带着都跟着降低了一个水准。
影以前不这样啊?
虽然以前也发嗲撒娇,可是还不至于到肉麻的地步,如今……
唉,真的有点惨不忍睹了。
紫无奈地看了看瘫在自己身上,像是软泥一般的某女。
影是个一旦下定决心,就会义无反顾之人。
腿上绑上重重的沙袋,影绕着蜿蜒曲折的山道往上奔跑。
从太阳初升,到烈日当头,影的身上,除了速度不及开始,一停都不带停的。
“老大,嫂子这是要玩命啊!”
青玄对紫说道。
紫蹙了蹙眉毛:“她就是个倔脾气。”
“老大,你就一点都不心疼?怎么不去劝劝啊?”青玄不无担忧地说道。
紫没有答话,只是远远地看着影。
“老大!”
青玄叫了几声,见紫都没有动静,自己提步上前,拦住影的去路。
影抬头看了青玄一眼,准备绕开他继续往前跑。
“影,你这么跑下去,会累死的!循序渐进不懂吗?”青玄担忧地说着,伸开双手拦住影。
影不得已停了下来:“青玄,你这人还真是很烦耶!我的身体我自己有数。我多跑点,多干点,你不是更容易交差吗?”
“我交不交差事儿小,你的身体事儿大呀!你要是累脱了形,脚上起了燎泡,看你明天还怎么跑!我佩服你的毅力,可是也得讲究方法啊!”
“唉,真的好烦!紫也唠叨,你也唠叨,我的耳朵都生茧子了。”
说完,影一把将青玄推开,继续她的万里长征。
青玄望了紫一眼,好啊,这小子藏的可真够深的啊,原来早就劝得人家耳朵生茧子了。
得,他还是别操心人家的媳妇儿了。
青玄走过去拍了拍紫的肩膀:“老大,现在就管不住媳妇了?跟明儿等过了门,可有你好受的。”
紫凌厉的眼神,立马杀了过来,青玄吐了吐舌头要开溜。
“去准备泡脚的药水。”
“……”青玄回头冲着紫贼笑,“得嘞!真是贴心的相公啊!我要是女的,准嫁你!”
紫刚要扬起手,青玄就一溜烟地跑没影了。
影终于跑不动了,双手撑在膝盖上,呼呼喘气。
咣叽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紫一声不吭地走到近前,将身子蹲了下去。
他温柔地看着影,“累了吧。”
在那一瞬间,影差点就泪奔了。
影顺从地贴上紫的后背,任由紫背着一步步下山。
“紫,你背着我下山,我怎么减肥啊?”影把玩着紫的头发说道。
紫勾唇一笑:“要不我放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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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把头摇的跟拨浪鼓似的,大叫着:“不要,不要!”
紫唇边的笑意像是墨染一般,一点点地晕染开去。
想当初,也是这样小女子,对他发出的各种暗示,都听不懂,以至于错失了好多与紫亲近的机会。
风像是情人的手,拂过满是笑意的脸颊。
温柔,而惬意。
这样的氛围真的很适合睡觉啊!
瞌睡虫撩拨着影的眼皮,害的上下眼皮直打架。
运动之后,身体的困意和疲倦,渐渐地席卷遍全身。
可是影,是不会允许自己睡着的。
跟紫在一起的每分每秒,她都如此的贪恋,千金难买的时光,她怎么舍得睡觉。
影和紫的心里都明白。
要想真正的走到一起,他们还有很长很长的一段路要走。
那段路势必充满了各种艰辛,各种险阻,各种危险,势必要走的很辛苦,很劳累,很辛酸。
她好像牵着紫的手,一起走到胜利的尽头,一起走过通往幸福的这段路途。
那么多的荆棘,那么多的险境,她只有变强,才不至于成为紫的累赘。才会给他们的未来多添一份希望。
所以,她才会这么的拼命。
人有时候总要去梦想那不可实现的梦想。
“紫,我好幸福!”
趴在紫背后的影突然放声大呼,还把手高高地举了起来。
“这路很陡耶!不要乱动。”
虽然是在警告,但紫却掩饰不住脸上的笑意。
紫不说还好,影更来劲了,双手的幅度渐渐增大。
“我好开心,好幸福!紫,你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紫不置可否地笑着。
他那么稳重的性子,怎么会将这些肉麻的话说出口。
影扬着小胖手,拍着紫的后背。
“喂!说话啊!闷葫芦!你开不开心,幸不幸福?”
“好了啦,不要闹了!给我点面子好不好?”
话刚说完,就看到一颗圆圆的脑袋,从脸的一侧耷拉了下来。
影歪着脑袋,一脸的怒容。
“紫,难道说这些话,你会很没有面子吗?难道我很给你丢脸吗?难道你看不出我厚实的肥肉下,掩藏着绝世的美貌吗?”
影端出一副很严肃,很认真的样子,其实在说这些话的时候,连自己都想笑。
紫更是憋的要喷血的样子。
如大海般深邃的眼眸扫了影一圈,那意思是,厚实的肥肉地下,掩藏着绝世美貌?没看出来,真没看出来。
不过就是借给紫一百个胆,他也断然不会把这话说出口的。
“你不相信是不是?”影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紫。
“信,信,信!”
一连说了三个掷地有声的信。
影才算是绕过了紫。
来到小木屋的时候,青玄已经恭恭敬敬地把泡脚的药水准备妥当。聪明的青玄,并没有守在药盆旁边当电灯炮。
紫将影放下。
看到热气腾腾的洗脚水。
影眼睛突然变得晶晶亮。
“紫,你要给我洗脚吗?”
紫当时的脸就抽了。
难道不会逾矩吗?
女人的脚可不是随便乱碰的部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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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还在考虑要不要回避一下呢,谁知这小女子竟然会来这一手。
影的小胖手,牢牢地牵着紫的一角,荡来荡去,还眨巴着水汪汪的大眼睛,可怜兮兮地望着紫。
这么娇滴滴的模样,实在惹人怜惜。
“那个我去看看饭好了没有。”紫紧张的汗都要出来了。
在古代,女人的脚,比现代某些女人的胸都要重要。
有一个姑娘在庙会上香的时候,被一个男子偷偷地摸了一下脚,当即就自尽了。
由此可见,足,对女子的重要性。
虽然影和紫的恋爱关系已经确定,但毕竟影还没有过门。紫是正人君子,当然不敢逾矩。
只是这个影,实在难缠的可以。
影却不理解,她是来自21世界的现代女性,让老公洗脚,那是一种别样的促进感情的方法。
可惜,这两个人的思想隔了千百年。
一个坚持男女授受不亲,一个坚持相公要全心全意为娘子服务。
僵持了好久,他们两人又想出了一个折中的法子。
紫被蒙住了双眼,然后给影洗脚。
虽然这种行为看上去,有点掩耳盗铃的味道。
那个撑着药水的木盆,出奇的大。
影调皮地将小脚踢来踢去,让紫费老半天才摸到。
其实,紫的听力好的很,别以为捂住了紫的双眼,就真把他当瞎子了。
不过是陪着娇妻消遣而已。
紫觉得影的笑声,是天底下最动听的声音,比那空谷银铃都要空灵美妙,只要看到影笑,听到影笑,紫的心中就会暖暖的,铺满了阳光。
青玄提着木制食盒走了进来。
一下子就看到了紫给影洗脚的画面。
那白嫩嫩肥嘟嘟的小脚,粉琢玉器,晶莹剔透,具有很强的视觉冲击力。
青玄一下子就把眼给捂住了,跟个纯情小男生似的,慌慌张张地背过身去。
“哎呀呀!光天化日之下,你,你们!”
像是见了什么不该看的东西。
“你也太夸张了吧?”不以为然的影说道。
但是更夸张的还不是青玄,而是她身边的紫。
一听到青玄的叫声,紫就弹开了。
速度快到神鬼莫测。
让影一度怀疑,刚才紫是不是在给自己洗脚。
一转头的功夫,屋内已经全然没了紫的身影。
这家伙,还真是!
不就是洗个脚吗?用得着这般大惊小怪吗?
吃饭的时候,影更加不高兴了。
那桌菜,简直就是天上地下,一半荤,一半素,跟阴阳脸似的。
她瞅瞅左边的青玄,又瞅瞅对面的紫,腮帮子鼓得老高。
“你们故意的是不是?”
青玄扬了扬浓黑的剑眉:“什么故意啊?这样荤素搭配,营养齐全很好啊!”
“好个头!不知道我闻不得肉味吗?你这是在诱惑犯罪!”影抓起一根鸡腿,看了好几遍,吧唧扔下,过了半秒有提溜了起来。
金灿灿,油酥酥的看上去好有食欲。
影忍不住吞了吞口水。
“唉,这就要看某人的定力怎样了。”青玄懒懒地说着,将影手中的鸡腿抢了过去。
手上一空,影的心里更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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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上一空,影的心里更空。
那可怜兮兮的小眼神,追随着鸡腿而去,一直持续到最后一根肉丝消失在青玄的嘴边为之。
紫看着影,心里一痛。
亲自夹了一块红烧肉要放到影的碗里。
香喷喷、红艳艳的红烧肉,色泽诱人,弹力十足。
害的影又吞下了一大口口水。
她抬眼望着紫。
紫微笑地会看着她,带着一抹宠溺。
青玄在旁边叫道:“我要记下来了!”一边说还一边忙着去找小本本。
那种笔,状貌做样地要往给太子的汇报本子上写些什么。
这举动无异于一盆冷水,兜头倒了下来。
影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样,筷子一摔,软塌塌地摊在了桌子上。
两个男人的神经,一下子紧张起来。
这丫头,该不会要爆发吧。
可是,影的表现,让两个男人的期望变空。
“我允许你们吃肉,可不可以不要当着我的面吃……”
影用的是商量的语气,在说话的时候,那一对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炸地盯在那只少了一根腿的烤鸡上。
“紫,人家不喜欢和咱哥俩共用午餐,咱还是另起炉灶吧。”
青玄说着就去拉紫。
这个青玄,真是个超级讨厌的大灯泡!
她和紫相处的时间本来就少。还要剥夺他们共用午餐的美好时间,简直就是太可恶了。
“诶!别!”
影赶紧拽住紫的另一只胳膊。
“难不成你想让紫陪你吃素?紫本来就这么瘦,你忍心吗?你不心疼紫啊?”青玄嘴角噙着一抹坏笑。
“我……我……好吧,你们俩另起炉灶吧。”
影说的分外可怜。
紫推开青玄:“好了,不要闹了,减肥的事情来日方长,多少吃一点,补补身子。”
说着就撕下另一根鸡腿放到了影的米饭上。
“紫……”
影的眼眸中又亮晶晶的泪花在滚动。
青玄吸溜道:“唉,真是一对鸳鸯啊!你俩能不能别这么腻歪啊?信不信我汇报给太子啊!”
“你敢!”
影和紫几乎是异口同声。
青玄再次屈服在这对小情侣的淫威之下。
到了晚上,紫会教习影,如何调理气息,还会帮她打通血脉,促进血液循环。
虽然是第一天,影就感觉自己轻快了不少。顿时间变得很有信心。
她托着腮趴在□□,想象着自己变瘦后的样子。
渐渐地影对未来的憧憬开始有点变形。
在影的构想里。
紫几乎变成了另外一种模样。
居然像《东成西就》里的洪七公一样,唱着歌儿,跳着舞,像她狂奔而来。
影咯咯地笑了起来。
俗话说,乐极生悲。
就在影几乎要投进紫的怀抱时,天地突然变色,在两人之间裂开一道又大又深的口子。
影一个踏空,就栽了下去。
哎哟,好痛。
影一下子就给摔清醒了。
从梦里惊魂未定地醒来,一睁开眼,差点没魂飞魄散。
一个娃娃脸顶着一头火红火红的毛发,正笑嘻嘻地瞪着她。
这深更半夜的,要是发现有个红毛怪,攀附在你的□□面,你也会吓破胆。
影的第一反应就是大叫着妖怪,往外跑。
可是还没跑两步呢,脖子上就套住了一根布条,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往后拽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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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别乱叫!我是赤焰!你忘了我了?”红毛怪眨着亮晶晶的大眼睛瞪着影。
影抚着胸口道:“哎呀!你要吓死我呀!大半夜的怎么往我房里钻呀!男女授受不亲不知道啊?”
赤焰坏坏地看了影一眼:“你是女人吗?”
“要死啦!”影重重地拍了赤焰一掌。
赤焰捂着被打的胸口做痛苦状,“哎呀,要出人命啦!”
“别装了!你皮跟城墙似的那么厚,我哪里打的穿啊?说吧,大半夜找我什么事儿?”影兀自走到桌边,给自己倒了一杯茶压压惊。
赤焰从床顶翻了下来,拽过一条凳子,坐在影身边。
“离我远点儿!”
影嫌赤焰坐的离她太近了点。
这么狭小的距离,令她倍感不爽。
“诶,原以为你大大咧咧不在乎这些的。”赤焰坏笑着往后退了退。
“那是我现在身份不同了嘛!”影整了整自己的衣服,努力做出庄重的模样。
赤焰勾唇一笑:“是啊,快成俺们嫂子的人,自然要与男子保持距离。”
“你大半夜出来不会就为了吓人吧?有话快说,有……”
后面的半截,被硬生生地卡住,算是给他留点面子。
再怎么说,赤焰对她也算是有恩的。
她不是知恩不报的家伙。
赤焰笑嘻嘻道:“没啥大事,就是来看看我徒弟。”
“切!鬼才是你徒弟!”影嫌恶地将赤焰拨拉到一边,可是立马意识到了什么。
赤焰大半夜地现身,不可能无缘无故。
“紫呢?你来,紫知道吗?”
影越是着急,赤焰就越是不急。
他慢悠悠地给自己斟了一杯茶,悠悠地要喝。
影一把就给夺了下来。
赤焰叫嚷:“我千里迢迢,快马加鞭的赶过来,连口气都没喘匀呢!连口水也不让喝,真是狠心!”
“别贫!我问你紫呢?紫知不知道?为什么说我是你徒弟?紫呢?他不教我了吗?”
影跟机关炮似的,一连串地发问。
赤焰还没来得及开口,影就迫不及待地往外跑。
“喂!别去了!紫已经离开了!”
“我不信!”影张皇地回了一句,就快速地往紫的房间跑去。
门推开后,映入眼帘的是,空空如也的床铺。
被子整整齐齐地摞在一起,根本就没有动过。
房间里根本没有紫的身影,只有一张信纸放在桌子上。
影跑过去,拿起那封信。
“影,对不起!事发紧急,原谅我的不辞而别。多保重!紫。”
力透纸背的字迹,笔锋锋利,犹如高手用剑。
一大滴眼泪滴在了信纸上,浸染了字迹,墨痕迅速晕染开去。
“为什么又是不辞而别?!紫,我恨你!难道跟我道别有那么耽误时间吗?还是压根就嫌弃我会婆婆妈妈?”
影站在那里,大颗大颗地掉着眼泪。
她觉得委屈极了。
紫,怎么能这样狠心?怎么能这么不顾及她的感受?
他总是独断专行!总是自作主张!
还当不当她是他最亲密的人了?
究竟有多么的紧急?多么天大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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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嗨,还真哭了?怪不得紫不敢跟你当面辞别,要真那么办了,你还不得把长城给哭倒啊?紫能受的了吗?你一闹,紫肯定会为难,那还走得了吗?我说姑娘,您坚强点成吗?”
赤焰拍着影的肩膀说道。
影耸耸肩,将赤焰的手甩开。
她不是不明白,不是不知道赤焰说的。
但是就是难受,说不清道不明的难受。
虽说紫要是真来跟她告别,她指不定又要耍小性子。
可是紫真的不辞而别了,她又有点接受不了了。
说句良心话,她也觉得自己有点不可理喻。
紫这么做,完全是了解她的性格,要真跟她来个正式的告别会。她真会跟赤焰说的那样,瞬间变成孟姜女。
“我说姑娘,十多年前你没男人,不也活的挺好的吗?怎么现在离了紫,就活不了了?”
“哼!别醋溜我了!我不哭便是了!”
影抹了一把眼泪,脸上全都是倔强。
她不能给紫太丢脸。
紫可是暗影老大耶,她这个老大的女人,怎么能哭哭啼啼呢?太没大姐大的风范了。
“这就对了嘛!”赤焰笑道,“你想啊,紫不在的这段时间,你要是瘦下来,等紫一回来一看,呀!大美女!那样多意外,多惊喜啊!”
影一听这话,眼睛就忽闪忽闪地亮了起来。
她拍手大叫:“对呀!我怎么就没想到这一层呢!”
“太子就是这么想的!”
赤焰乐呵呵地说道。
“太子?”
影一下子跳到赤焰跟前,贴的特别的近。
两个人的距离突然间拉近,其中一人还怒气冲冲的。
赤焰的不适感,瞬间席卷了全身。
他伸出两个指头,试探性地推着影。
“喂!女人,你不是说男女授受不亲嘛!离我远点!你虽然不是什么美女,但我是男人耶!”
赤焰说的很是心虚。
影再近一步,几乎都要贴身了。
赤焰被压得只得往后弯腰。
“说!根本没有什么十万火急,又是太子‘调紫离我’的毒计是也不是?”
影的眼神很是凌厉。
赤焰摇着双手,“不是不是!”
“不是?”影伸出指头戳着他。
“是是是。这样该饶过我了吧?”赤焰显得很是可怜。
没想到影还是不依不饶,戳着他的下巴道:“怎么一会儿不是,一会儿又是,你在糊弄我是不是?不要当我是傻子!”
赤焰抓住影的双手,将她推开。
“我的腰都要折了!”赤焰揉着自己的腰,总算能把腰挺直了。
见影还有扑上来的架势,赤焰赶紧拿手阻挡。
“喂!这么跟你说吧!这次真的是十万火急!连太子都去了!要是能让别人跟着,就不会让紫去。可是这次北漠王朝事发突然,又十分紧急。要不是到了万不得已的时候,皇上也不可能舍得让皇朝的未来接班人去啊。”
“连太子都去了?”影意识到了事情的重大。
“究竟是什么事?是不是会打仗?哎呀,战场上,刀剑无眼,炮火无情,紫会有危险的。不行我也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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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究竟是什么事?是不是会打仗?哎呀,战场上,刀剑无眼,炮火无情,紫会有危险的。不行我也要去!”
“诶!我的小祖奶奶,您就消停会儿吧。”赤焰赶紧一把从后面抱住了影。
“你放开!我飞去不可!紫有危险,我怎么能偏安一隅呢?不行,你松开!”
“不能去啊!不能去!”
两人僵持着。
“你,你们……”
青玄突然出现在门口,下巴差点没掉到地上。
影不挣扎了,发现自己正被抱在赤焰的怀里。
要多糗就有多糗。
赤焰跟触电似的,立马松了手。
“喂!青玄!我是清白的!”赤焰急急地走到青玄跟前。
一个大男人,手舞足蹈地向另一个男人,解释着他的清白。
着实有点滑稽。
影趁着赤焰对青玄解释的空当,往外溜去。
这时候,夜幕已经很深了。
更深露中,夜风冰冷。
蜿蜒的山道,影急速奔跑。
眼泪被风打散,散落在风中。
这条路上,她还他一层走过,她贴在他的背上,双手撑开,向天大呼,她很幸福,她好快乐。
没想到幸福的美好时光,会是这么的短暂。
来不及享受,就要匆匆别离。
她突然间明白了紫为什么会选择不辞而别。
倘或见了面,紫会更加的难受。
那个妖孽太子,就像是个恶婆婆。总见不得儿子被儿媳妇给霸占着。
唉,这个比喻,虽然精当,但着实欠妥。
那样的话,紫岂不是成了太子的儿子。
哎呀呀,胡思乱想什么呢!
反正那个妖孽太子太无人道了。
都已经答应了,只要他登上宝座,稳坐江山,就会放手让她和紫远走高飞的。
就算有十万火急非去不可的事情,也该让她跟在紫的身边嘛!
真是的,在秦府那次,她表现的多聪明啊,都能让太子破格收她为暗影。
照例,太子应该欣赏她的脑袋才对的嘛!
她的脑袋那么有用,遇到十万火急的事情,怎么能不带着她去献计献策呢?
这个太子,真不会资源利用。
那天给他开一门经济学,让他好好学一学如何进行资源配置。
嗯……
紫……
呜呜……
影沿着山道一路飞奔。
夜黑路滑,一个没看清,脚踩在了石头上。
再加上往下的这股冲力,影以很快的速度往前趴去。
一片红影飞过,后面还紧跟着一道青色影子,不要以为有人会救得了影。
青玄伸出去的手,收回去捂住了自己的眼睛,因为眼前的画面着实有点惨不忍睹。
赤焰低估了影的身量,被影一个猛扑压在了地下。
那山道是何其的陡峭。
摔在地上就已经够疼的了,更何况身上再摞上那么一块重物。
“哎哟……影你可真够分量的!我的腰真的要断掉了!”
赤焰痛苦的哀嚎。
影不好意思地从赤焰的身上爬起来,心中虽然愧疚不已,但嘴上却依旧不肯服软。
“嘿!谁叫你往我身底下钻啦?活该!”
赤焰一下子从地上跳了起来。
“你也太不讲理了吧!”
赤焰作势还要跟影理论。
可是青玄当起了和事老,拉住了赤焰,用眼神示意他稍安勿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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稳定住赤焰,青玄又以最快的速度拽住又要走的影。
“影,别闹了!别说你追也追不上,就算你追上了,又能怎样?以你现在的武功,非但帮不了紫,去了也只会成为他的负担。那样才是真正陷紫于危险之地!”
影不再走了,身体像是浇注一样一动不动了。
对呀,以她现在的功力,去了也只会成为紫的累赘和软肋。
唉,还是自己不够争气啊!
什么时候才能和紫并肩作战呢?
影叹了口气,垂下了头。
青玄见影不再执意追紫,也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赤焰走过来将胳膊搭在青玄的肩膀上说道:“哎哟,和事老当得不错哦!”
“唉,我总算是明白太子为什么要把我给留了。”青玄摸了摸脑袋,“原本我怎么也想不通,为什么紫走了,要再给影找一个师父。我这个记录员直接走马上任,多简单啊,教习一个影,要用两个暗影,原以为是大材小用。现在总算是想明白了。太子不但未卜先知而且还是良苦用心。”
赤焰重重地拍了拍青玄的肩膀,说道:“能明白就好,孺子可教也!”
“你们说什么哑谜呢?太子又不在这里,拍马屁没用的。”影有点受不了这两个人对那个妖孽佩服不已崇拜不已的样子。
赤焰坏坏一笑道:“你个榆木脑袋是不会懂的。”
青玄立马扑灭即将燃烧起来的掐架火苗道:“你看我性子毛毛躁躁吧,赤焰的性子也好不到哪里去。”
听青玄这么说赤焰,影这心里着实好受了不少。
青玄见影情绪还算稳定便继续道:“太子让我们这样的两个人留下来,着实有他很多的道理。我一一跟你细说,听完后你也会对太子赞赏不已。”
影眨巴眨巴眼睛,意思是,你说吧,我对那个妖孽一向没什么好感。
“首先,我和赤焰相交于无情、冷血、紫这样的人物,性格较为冲动,这次的事情牵涉到两国边境的问题,较为重大和严肃。我和赤焰去了,作用不大,说不准还会捅出篓子。”
青玄说这话的时候,其实心里是酸涩的。
同样是暗影,他在某些方面上还是差了一大截。
影看了一眼赤焰,发现这个红毛怪一脸的不以为意,甚至还有点小气愤和不服气的成分在其间。
而青玄的神色则真诚和平静了许多。
这两人虽然都生性冲动,但青玄比之赤焰,似乎还要那么成熟稳重一点点。
“俗话说,不患寡,而患不均。青玄,太子不带你去,难道你心中就一点怨言都没有?”
影问青玄。
青玄叹了一口气说道:“刚开始的时候,其实挺不服气的。但过后想想,说白了还是自己不争气。还未能够达到足以让太子委以重任的程度。太子不让我去,也是怕我这三脚猫的功夫出意外。”
赤焰冷哼一声:“就算你是三脚猫的功夫,可是我呢?”
青玄拽了赤焰一下,压低声音道:“你的事情,过会儿再谈,先把眼下这个先搞定再说。”
青玄一边说着,还一边暗地把眼神瞟向影。
赤焰没有说话,赌气似的,双手抱胸,把头一扭,将身子转个了方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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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刚要走上来,问个究竟,就被青玄双手拦住。
“咱继续说啊。这第二呢,我说姑奶奶,太子也太了解你的脾气和秉性了,知道你古灵精怪的脑子聪明,留下一个,怕是降不住你。”
青玄一连用了古灵精怪和聪明之类的形容词,好歹没让影暴跳起来。
这个太子着实深不可测。
影的脑海中再次浮现出,宇文墨勾唇而笑的样子。
俊美是俊美,难道不会太阴险了吗?
不过能得到宇文墨如此看重,不惜派下两员大将来看住她,也的确是下了血本。
青玄还道:“太子爷是出于对你安全的考虑,你想啊,那七公主是吃素的吗?现在倒是躺在□□,不哼哼了,可是难保有一天她的伤好了,能下地了,不会再出来兴风作浪。我们两个说是你的师父,其实就是你的保镖兼保姆。”
影嘟起小嘴道:“谁稀罕啦!”
青玄道:“你虽然不稀罕,但是也不能否认我们是你奴仆的事实啊!说到底,你还欠我们的呢!”
影道:“就算我现在武功很弱,需要你们保护,可是基地有这么多的人,用得着你们亲自下厨当保姆吗?”
青玄苦着一张小脸道:“你以为我想给你亲自下厨啊?我的厨艺是要献给我未来的媳妇的!要不是紫格外嘱咐,你的饭食一定要由我全程负责,我才不干哩!”
紫?
单单是一个字眼,身体就传遍了一阵暖流。
影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
脸上烧起了两朵红晕。
赤焰又是一阵冷哼。
青玄却是哈哈大笑:“咱就先不说紫了!书归正传,再说太子。”
“行了!不用你说我也知道了!这其三呢,培训我这样刁钻暴躁的新手,自然需要超人的忍耐力,总之这个过程是很磨人心性的一个活儿。太子将你俩留下,一来可以保护我,二来不给他添乱子,三来还能借用我这块磨刀石,来磨练你们的心性。真是一箭双雕,一举三得啊!”
“怎样?你现在是不是很佩服咱们的太子呀!”
青玄脸上放光。
影胡乱地一摆手,推开青玄:“想什么呢?他想出来的,我都能想出来,要是我是太子,我也会这么干的!”
赤焰冷声道:“这么说来,你是原谅太子了?”
青玄伸出指头在空中比划,他和赤焰两人默契地在交换着眼神。
影只有默然无语的份了。
是啊,如果她是太子,八成也会这般安排吧。
如果想跟在紫的身边,就得成为真正的强者,否则只能像现在这样干瞪眼。
没想到看上去没心没肺的赤焰,自尊心会是那般的强。
太子不让他随性的那件事,几乎成了他的一个心病。
他自诩武功虽不及紫的高深莫测,但比之无情却是不相上下,甚至是技高一筹。
这些年来,他已经隐约的感受到了太子对他的排斥。
所以一直都让他处理外围的一些事物,而从来不将他带在身边。
哪怕是有点二愣的青玄,都能时常侍奉于太子左右。
而紫这样出类拔萃的人物,更是在太子最需要的地方,冲锋陷阵。而他呢?却像是被空置了一般,始终得不到重用。
这股气如何能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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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赤焰来到基地,这夜晚几乎都没有消停过。
树林深处有很多的断木,都是赤焰练剑时给砍断的。
从断木的惨状,就可以推断出,赤焰当时有多么的气愤。
即便赤焰这般气愤,可是在人前的时候却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从来都没有将这种愤慨表露给外人看。
在人前的赤焰,跟青玄除了外貌有点差别外,几乎是一般的性子。
可是谁也不知道在外人看不到的地方,赤焰和青玄其实是有着很大的区别。
赤焰对影的教导很是用心。
当然了主要是影的学习态度非常的端正。
以影的性子,要是强迫她学,势必要反抗到底,会生出好些叛逆的心理。
但当一个人发自内心,无比渴望地要学习的时候,就会是另一番模样。
别人觉得苦的,你不会觉得苦,别人吃不下的苦,你会含着笑咽下。
信念是一种十分强大的东西。
甚至有点神秘。
举个例子来说,当然听上去有点玄乎其玄,但确实是曾发生过。
有人曾试过用意念的力量去开启房门。
他将意念集中于房门之上,全身心地投入到开门这件事情上。
结果被锁住的那扇门,真的就打开了。
赤焰跟影说这件事的时候,神情特别的严肃。
期间,影曾不信地逗过他一次。
熟料,赤焰却是反常的不高兴,平日里吊儿郎当,什么都不当回事的模样,霎时间荡然无存。
“事在人为!人定胜天!”赤焰站在高高的悬崖之巅上,振臂高呼。
雄厚的内力,将声音传的很远,在山谷中无数次的回荡。
影被赤焰的这种情绪所感染,甩掉一脸的汗珠,撑起酸麻的双腿,紧跟两步也跑到悬崖边上,振臂高呼:“事在人为!人定胜天!我会瘦下来的!我一定一定会瘦下来!我要做世界上最美最美的女人!”
影兴奋的俯视着悬崖下的景色。
云彩大团大团地漂浮在脚下,将山下的景色,半遮半掩。
影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赤焰正一瞬不眨地看着她。
那样深沉的眼神,令她感到浑身有点不适,但好在赤焰的眼神旋即换上了以往的神色。
依旧是那副玩世不恭的模样,说着不靠谱的话:“你要是全世界最美丽的女人,那全世界的母猪都会上树了吧!”
“你找死!”
影大呼着冲上去揍赤焰。
“大鹏展翅!”
赤焰做出夸张的招数,躲过影的追打。
此时赤焰双臂张开,单脚立在悬崖的边上。背后就是万丈深渊。似乎还有云彩从赤焰的身前飘过。
真个人就跟成仙了似的,屹立在悬岩之巅。
“喂!你过来!你过来我再和你打!”影不无担心地说道。
赤焰坏坏一笑:“哈哈,怎么嫂子在关心小叔子吗?”
影啐了一口:“啊丫丫个呸!少得意了!我是怕我打你的时候,一个不小心,把自己赔进去!我还要等紫回来,我可不想这么轻易的死掉。”
赤焰哈哈大笑:“原来如此!爱情的力量真是伟大,能把天不怕地不怕的大女人变成胆小鬼,哈哈,真是好笑!”
“你过分了啊!”
影一时气愤,抓起一块石子,就往赤焰的胸口打去。
“啊呀!你打中了我的穴道!”
赤焰大叫一声不好,整个人往悬崖下边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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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后悔不已,赶紧上前。
好在经过一段时间的训练,影的反应速度和身手都提高了一个段位。
影趴在悬崖边上,手牢牢地抓着赤焰的手。
“不错哦,反应很快!”
到了这个时候,赤焰依旧是那副吊儿郎当的模样。
影都急得冒冷汗了。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你快点施展轻功跳上来!”
影急得大叫。
赤焰苦着一张脸:“我要是施展轻功,那得借力腾跃,我要是使劲往下一拽,岂不是得牺牲掉你?”
影愣住了。
她明白赤焰的意思。
小的时候,她听过一个羚羊飞渡的故事。
一群被猎人逼到绝境的羚羊,为了种族的延续。
老一辈的羚羊,变做了年轻羚羊的垫背。
在飞渡悬崖的过程中,老羚羊先起跳,充当随后起跳的年轻羚羊在空中的垫脚石。
现在她就处在老羚羊的位置上,倘或赤焰要借力跳上来,势必要往下用力拽一下她,只有那样,才能产生一个反弹的力量,从而平安地落回地面。
可是赤焰并没有那么做。
说明在生死面前,赤焰并没有那么自私。
影的眼泪迅速涌了出来。
一颗晶莹的眼泪滴到了赤焰的眉间。
赤焰突然笑了。
笑得很阳光。
他说,她是世界上第一个为他流眼泪的女人。
他说,他很幸福。
赤焰的话,让影更加内疚,眼泪像断了线的珠子一样,一颗接着一颗地往下滚落。
“是我害你的,该死的那人是我,你快跳上了!”
影哭着说道,她做好了死的准备。
赤焰道:“别傻了!你要是死了,紫怎么办?”
紫……
这个字眼,伤到了影。
影不敢在去想紫的模样,她狠命地摇了摇头。
“算我对不起他!可是你不能死!你要活着!你死了我会内疚一辈子的!你要是死了,我也绝不苟活!”
影说的每一句话,都刻进了赤焰的心底。
你要是死了,我绝不苟活。
赤焰闭上了眼睛。
突然感觉很富足,同时又有点酸涩。
一颗晶莹的眼泪从眼角滚落,恰巧融合了从影脸上滴下来的泪水,两颗泪珠融合在了一起,一同划过赤焰的面颊,掉下山崖。
“赤焰,可以了,不要演过头哦?”青玄不知道什么时候也跟了上来。
不管他走到哪里,都会抱着那本记录的小本子,活脱脱的一副史书先生的模样。
什么演戏?
影还在诧异的档口,赤焰轻盈地一个飞旋,就稳稳地落到了悬崖之上。
还是从影的头顶上直接飞过去的,要多轻松就有多轻松。
根本没什么要借力打力,非得要牺牲一个人的难度!
影怒意盎然地指着赤焰道:“你个坏小子,简直坏透了!”
赤焰顶着一头火红的头发,一脸的坏笑。
“我有什么办法!这是暗影训练的一个步骤而已。通过这件事,一来可以考察你的反应应变能力,二来,也可以检验出在危机关头,你的价值取向。”
“哦,好吧。”虽然是被欺骗了,但是毕竟是训练项目之一,影自然不敢有什么异议,她走到青玄面前道:“那我表现怎么样,可以打多少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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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故意皱起了眉头,道:“嗯,啊,差不多刚刚及格吧。”
“你!”影气急,扬拳便打。“你倒是给我说说,怎样做才是满分?”
青玄道:“看出赤焰是在做戏才是满分!我才是满分!”
“哼!你学了多少年,我才几天!”影气的踹了青玄一脚。
可是青玄反应可没那么慢,轻而易举地就躲了开去。
影回头看向赤焰:“演戏就演戏呗!干嘛问我那么多奇奇怪怪的问题?害我白掉了那么多眼泪!你得负荆请罪!好好地补偿补偿我!”
青玄笑呵呵地走过来,拍着赤焰的肩膀,幸灾乐祸道:“今天的饭菜就交给你了!”
影和青玄见到赤焰委屈的模样,一个个都笑了。
减肥的日子虽然有点苦,但总体上还是比较快乐的。毕竟不用为各种麻烦复杂的事情担心来担心去。
每天晚上除了要打通血脉,还多了一项,泡药水。
这药水据说是根据一个祖传的秘方特制的,不仅能消除身体上的疲乏,还能增强人的体质,对修炼内力有很大的帮助。
影一晚上都泡在药水里,吸气练功。
即便是睡觉都是在药水中度过的。
这药水的神奇之处,就在于,不管泡再长的时间,皮肤都不会被泡皱。
药水是淡紫色,在人的皮肤表层形成了一层紫色水膜,摸上去滑滑的油油的,触感特别的细腻和光滑。
随着药水一点点地渗入人的肌肤纹理,那淡紫色就会慢慢的退去。
影曾哀嚎着说,要是天天都泡这样的紫药水,难保哪一天她不会变成非洲来的女娃,那紫莹莹的药水可全都进了身体里耶!
影开始□□,她总不能为了减肥和修炼,而把自己整成一个大黑鬼吧。
青玄跟她打包票:“你绝对不会变成大黑鬼的!我以青玄的人品发誓,你所担心的事情绝对不会发生!”
结果遭到了影和赤焰的集体鄙视。
青玄的人品?
是可以用来发誓的吗?
本以为赤焰会支持她的□□,熟料赤焰说道,她要是真变成了大黑鬼,被紫嫌弃了,他可以无私奉献一下,勉为其难地接收这个大黑鬼。
好在赤焰说这些话的时候,完全是一副开玩笑的语气。
大家都没有往心里去。
事实上,影并没有被那些紫色的药水变成一个大黑鬼。
在浸泡的后期。
已经变得澄清的水,颜色突然又变得浓了起来。渐渐地由淡紫色变成了紫黑色。
影当时被吓了一跳,穿上衣服,就开始大呼小叫。
睡得朦朦胧胧的青玄在影的大呼小叫中,终于弄明白了事情的原委。
“我还以为什么大事呢!就这点小事也值得你大呼小叫,打搅我睡觉?”青玄翻了个身由重新睡了起来。
影气急了。
怎么不是十万火急的事情!
从她体内跑出来的怎么是那种紫黑色的东西?!
难不成她中毒了?
她都快要死了,他居然还能睡得这般香,简直太气人了!
影使劲地推着青玄,跟揉面似的。
“青玄,我估摸是七公主派高手给我下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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青玄含混地回道:“哎呀呀,你烦不烦啊!我要睡觉!等毒死了再来找我!”
“青玄!”
影双手捏住青玄的鼻子就给提了起来。
“憋,憋死我了!快放手!”青玄痛苦地随着影的手指而动。
影转了一个圈,才松开了青玄的鼻子。
经过这一折腾,青玄一点睡意都没有了。
“喂!影,你不要这么泼妇好不好!能不能温柔点?”青玄捂着被捏痛的鼻子说道。
“温柔?我都快要死了!还温柔!你怎么能这么玩忽职守呢?!”
影气急败坏地说道,觉得青玄这人真是没心没肺,一点都不关心她。
青玄无奈地晃了晃脑袋:“那是用药的正常现象,排毒养颜懂不懂?”
“你的意思是说,药水之所以颜色变深,是因为从我体内排出来的脏东西?”
青玄点头,影做恍然大悟状。
“原来如此,你早说嘛!害我担心的要死!”
青玄嘟囔道:“不是我没有早说,而是你没有早问好吧。我们怎么可能害你?你问那么多干嘛,老老实实地听我们的话做准没错!”
“睡你觉去吧!”影不满地说道,“我身体有那么多脏东西吗?”
青玄道:“当然,人每天吃那么多东西,能不脏吗!更何况是你这样的体魄!”
影扁了扁嘴道:“我已经瘦了不少了好吧。”
青玄打了个哈欠,说道:“好好好,你瘦了,瘦了。现在你的问题也解决了,可以离开了吗?”
影拍了青玄一下,站起身来道:“好吧,你好好休息!”
往前走了不到两步,影又开始大呼小叫:“等等!”
青玄懒懒地极不情愿地转过身来问:“我的小姑奶奶,你还有什么问题?”
影眨巴着亮晶晶的大眼睛说道:“有没有记录各种神奇药草的书籍?”
事实上还真的有,而且着实不少。
可怜的青玄,带着一头的瞌睡虫,被迫带着影来到了基地的藏书阁。
一道门后又是一道门。
不知走过了多少个弯道,进了多少个门,才到了青玄口中的藏书阁。
“这里面各类书籍都有,你喜欢什么就挑什么吧。不过快点啊!我要困死了!”
青玄说着又是一个大大的哈欠。
“哦!”影开始变得有点兴奋。
她看着一排接着一排的籍里散发出来的淡淡墨香,整个人都陶醉了。
她想是花蝴蝶一样,在书架间穿来穿去,快活的不得了。
她用崇拜的眼神拂过每一本书籍,心中充满了尊重。
这几天的艰苦训练,影比之刚来的时候,的确瘦了不少,就算没有一圈,也够半圈了。
只不过青玄一直都在她身边,很难察觉到罢了。
此时他看到穿梭在书架间,异常兴奋的影,突然被那双明亮的大眼睛所散发出来的流光溢彩所深深地吸引住。
这个彪悍粗俗的泼妇,居然也会有如此美丽可爱的一面?
“喂!你在发什么呆?”影不知道什么时候,回到了青玄的身旁,伸手在青玄面前晃了两晃,他都没有反应。
青玄被这叫喊声,拉回了现实,再去看影时,已经没有了刚才的震撼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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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藏书阁里那么多武功秘籍、毒药解药的研制方法,怎地不多派些人手把守?要是被歹人一把火烧掉怎么办?”
影觉得这么重要的地方,连跟人影都没见到。
实在是有点没道理。
这么多宝贵的财富,怎么能不派重兵把守呢?
谁知,青玄不以为意,甚至是有点不负责任地说道:“就算烧掉也没事啊!大不了再重建一个呗!”
对宝书,居然这么的不认真。
这对爱书如命,甚至是对书有着特殊情感的影来说,简直不可原谅。
影怒道:“你说什么话呢!”
青玄躲着影的追打:“你别急啊,这里放的不是什么宝书,都是些普通的书籍,民间各处都有。真正的宝书,哪里能放在这里!”
“咚”
影的脑袋一阵轰鸣。
她看了看手中的书,又四顾环望了一眼那一排排气势不凡的书架。
“普通的书?”
青玄隐隐感觉到了不妙。
果不其然,影几乎是在跳脚:“你说这是普通的书,你居然给我看普通的书!”
青玄扁了扁嘴巴,小声嘀咕道:“高深的书,你看的懂吗?”
“你说什么?”
影提起了青玄的耳朵。
青玄告饶:“没,没什么。你,我拿给你便是!”
熟料影豪迈地一摆手。
“不用了!我就从最大众的书籍看起!”
“真的假的?”青玄一脸的不相信。
这个狂妄的家伙,居然愿意从基层做起?
影很认真地说道:“我才没有你想象中的那般好高骛远呢!我知道自己几斤几两。根基不牢,万丈高楼何以拔地起?”
青玄下巴差点没掉下来,真想象不出,这样谦逊的话,会从某人的嘴巴里说出来。
“嗨,我说丫头,你这么有自知之明啊!”
青玄问的诡秘,可惜影没有洞明。
影很自豪地拍着自己的小胸脯说:“那是!”
青玄得意一笑,这家伙还是掉到了自己设置的陷阱里。
“你既然这么有自知之明,当初怎么会赖上紫的?难道你不觉得你想和紫在一起,多少有点痴心妄想吗?”
影一下子就勾住了青玄的脖子,将他的脑袋拉低,笑道:“好你个青玄,敢给我下套!看我给你好看!”
藏书阁中,人影憧憧,青玄被迫和某人比划起武艺来。
第二天训练的时候,青玄捧着个本子直打哈欠。
赤焰打趣他:“青玄,你怎么变熊猫眼了?昨晚没睡好吗?”
青玄悻悻道:“你问那个!”
“那个?”赤焰顺着青玄的手指看过去,就看到了正在梅花桩上跳来跳去的影。
“昨晚你睡得好不好,需要问她?”赤焰的表情跟嘴里装了只蛤蟆。
青玄立马摇了摇头,跟蹦豆子似的,把昨晚的事说了一遍。
赤焰惊诧的表情才得以缓和。
“你说这丫头还要多久才能恢复到正常人的体重上?”赤焰盯着远处的影说道。
青玄说:“真是不得不佩服这个小胖丫头啊!居然能半月多的时间都不沾荤腥,要是换做我,才抵不住诱惑呢!训练起来,又这么认真刻苦,我想不出两月的功夫,顶多三个月的时间,这家伙就能瘦成一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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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笑道:“怎么,你也觉得她美了?”
青玄不好意思地摸了摸脑袋,想起了昨晚的一幕。
那种眼睛里流光溢彩的神色,着实令人难以忘怀。影的眼睛本来就大,加上经过这半个月的苦训,整个人又瘦了一圈,那双眼睛就显得更加的大了。忽闪忽闪的,跟天上璀璨的星星似的,灵动又夺目。
这双美丽的大眼睛,任谁都很难抗拒。
只可惜,人家已经是名花有主咯!
青玄砸了砸嘴巴,笑道,还是不要痴心妄想了。
赤焰貌似开玩笑地说道:“事在人为,人定胜天。”
“你们在说什么呢?赶紧过来帮帮忙!”影在远处召唤着他们两个。
赤焰和青玄,轻盈地点地,然后齐齐地飞到影身边。
“干嘛?”
赤焰刚要说话,就觉得自己腿上重重地挨了一脚。整个人从梅花桩上摔了下去。
影和青玄对望了一眼,两人相视一笑,各自心知肚明。
因为影对青玄故技重施,有了赤焰的前车之鉴,青玄对腿的防护十分周密。
谁知影根本就没打算要踹青玄的腿。
一拳头就冲青玄的面门打了过去。
影蹲在木桩上看着在木桩空隙,被挤压成各种匪夷所思的造型的两人。
“嘿嘿,我是不是很厉害呀?”
赤焰两只胳膊撑在木桩上。
“是,是很厉害!不过凭的不是真本事而已!”
青玄连连称是。
影不以为然:“你们两个就是一粗人!用脑子智取就不叫真本事啦!不是吹的,再下去上千年,打仗凭的就是脑子!”
赤焰哼哼道:“嗯哼,关键是你不是一千年以后的人,你生在这个朝代,就要有适应这个朝代的本领。”
青玄再次表示完全赞同。
影瞪了青玄一眼道:“喂!你是机器人啊?怎么赤焰说什么你都赞同啊?跟屁虫一个!”
青玄一下子从地上跳到了梅花桩上。
“赤焰,今日我得去集市办点货,补充一下仓库,你要不要跟着啊?”
嗯?
下山?
嘿嘿。
赤焰还没怎么反应呢,某位女士的屁股就坐不住了。
“瞧那一脸谄媚的笑!”
赤焰打趣影。
影拉着青玄的袖子,摇来摇去:“青玄,带我去!带我去嘛!我自从加入组织以来,就没有下过一次山。跟个养在深闺的大姑娘似的,大门不出二门不迈的。闷都要闷死了。”
青玄戏谑地瞪着她:“这么说,你想当跟屁虫?”
影一看到青玄脸上的贼笑,就明白过来了。感情这丫拐着弯儿骂她呢!
青玄还威胁道,只要她乐意当这个跟屁虫,他就勉为其难地带着她。
唉,为了下山,跟屁虫就跟屁虫呗。
反正就算我是虫,那跟的也是屁。
青玄居然把自己比作屁,哎呀呀,还笑得那么欢,跟取得了多大的胜利似的。
这么一想,影的内心就舒畅多了。
今天天气真格儿好,晴空万里,阳光万丈。
刚巧赶上了集市,大街上熙熙攘攘,人声鼎沸。
影当场就发了感慨“好久没见大活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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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这句话的时候,一点都没有顾虑身边两位大帅哥的感受。
“什么叫好久都没有见过大活人了?那我们两个算什么?是死人吗?死人能喘气吗?死人能教你武功吗?”
青玄这家伙,脾气就跟火药罐子似的,一点就着。
当然了,对青玄和影来说,吵架也是他们之间用来消遣的一项娱乐活动。两个人都乐在其中。
有时候赤焰羡慕都羡慕不来,因为最近不知道怎么了,影对他比较客气,是那种生疏的客气,别说开玩笑,就是说上句话都有难度。
影顿了顿说道:“死人当然不能!但你们不是人。哈哈……”
“不是人?!”青玄反指着自己的鼻子重复道。
影已经大笑着逃之夭夭了。
“赤焰,你怎么还能笑得出来?她说我们不是人耶!”青玄有点气急败坏。
同时也很气愤赤焰的态度。
青玄将胳膊搭在赤焰的肩膀上道:“喂!最近你很奇怪耶!你好像很宠着那丫头哦!”
赤焰一把将青玄的胳膊甩开,坦坦荡荡地承认:“是啊,有问题吗?”
见赤焰如此坦荡,青玄反倒没什么猜忌了。
赤焰道:“赶紧追上去!别出什么意外!”
青玄拦着赤焰的肩膀笑道:“这大白天的,能出什么意外?再说了,有人还认得她吗?”
赤焰谨慎道:“不怕一万,就怕万一。万事谨慎些好。”
影一路上转转看看,觉得一切都新鲜极了。
“外面的世界实在是太美好了!”
影撑开双臂,对天高呼。
“神经病吧?”
“哎呀呀,这么好的姑娘,居然脑子有问题,可惜咯……”
影的一声高呼,引来了路人的侧目和议论。
可是影对这些只是淡然一笑,不以为意。
任别人怎么看去,评去吧,做自己才是最重要的!
她要活的潇潇洒洒,才不会活在世人的目光和口水之下。
前边好像特别的热闹,路人争先恐后地往喧闹声源处走。
敲锣打鼓的,听上去很是喜庆。
什么热闹事儿啊?
影的好奇心一下子就被勾了起来。
她随着人流往那里走着。
原来是一只舞龙的队伍,那龙的造型十分的精致,看上去霸气十足。
龙的身子特别的长,里面有五对人支撑起龙的身体。
那个龙头由金银制成,毛发用绸缎毛料制成,那么大一块头,分量应该不轻。
可里面仅由一人掌控,可见非臂力过人的人难当此任。
龙头在天空中飞舞,在空中翻腾出一个个高难度的动作,引来观众阵阵喝彩。
影也跟着叫好鼓掌。
被这种喜庆的氛围带动着,影似乎回到了小时候。那时候最欢乐的日子,莫过于过年过节那会儿看舞龙舞狮,那时候她羡慕死他们了。
她恳求舞龙舞狮的人带她走。她会是个很勤奋的学生。
很可惜,她被拒绝了。
因为她没有学费,没有人愿意给她出钱。
她想学这个,也想学那个,可惜却什么都不能学。
所以她特别不理解,那些一被送到少年宫学画画学琴就哭的孩子。
正在影陷入到对往事的追忆时,那龙头忽然间窜到了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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龙头对影眨了眨灵动的大眼睛,瓮声瓮气道:“美丽的姑娘,你愿意给点香火钱吗?”说着就张开了大大的龙嘴,那里面有一个布袋,布袋里有很多的碎银子。
这些银子,都是看客们给的赏钱。
影被人叫了一生美丽的姑娘,心里格外的受用,很痛快地摸出碎银子。
站在远处的赤焰和青玄也看到了这一幕。
谁都没有预想到会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因为这龙头已经问过好多人要过钱了。
可是意外往往发生在人们最忽略的地方。
影刚把碎银子放进龙头,一把尖利的刀子就划破了影的手腕。
要不是影反应快,恐怕都要伤到骨头了。
鲜血以极快的速度喷溅出来,洒在龙头上,显得特别的狰狞。
赤焰和青玄急着往前冲。
可受到惊吓的人群,一窝蜂地往外涌,青玄和赤焰连起跳的机会都没有,根本无法施展轻功飞过去救影,身子反倒被人群往外推的越来越远。
影手上受了伤,血以很快的速度往外喷溅。影的左手必须紧紧地攥住受伤的右手,否则随着血液的流失,她会有生命危险。
所以影连反手打斗的机会都没有。
龙头往天空上一抛,就露出一个蒙面的彪形大汉。
拿着那把沾血的尖刀,刺向影的胸膛。
影无力回挡,只能靠着双腿拼命地奔跑。
可是人那么多,举步维艰,根本没有逃跑的地方。
影的肩膀上再次被划了一道。
影忍痛咬牙,回身直面行凶之人。
此时赤焰和青玄已经从人流中挣脱了出来,不过又被刚才舞动龙身的那十个人给团团围了起来。
一时半会,根本很难近身。
目前的形势,影只能靠自己。
手不能用,影只得借用腿的力量。
她抬腿往大汉的腰部踹去。
谁料这大汉连躲都不躲,任又她踹。
结果可想而知,那一脚就像是踹在了树上。
影疼的哇哇大叫,而大汉却跟没事儿似的,岿然不动。
“你个秃驴!难道是铁做的!”
影气恼地骂道。
那光头大汉哈哈一笑:“要你尝尝爷爷的铁头功!”
说着便伸脑袋往影的肚子上撞。
别看这人粗壮,但速度一点都不慢。
话音刚落,这脑袋就撞了上来,影都没得及躲,就被撞了一个趔趄,只剩下趴在地上吐血的份了。
大汉很是得意。
面对即将扑上来的大汉,影怒道:“我与你无冤无仇!你因何对我下次毒手?”
大汉收回铁拳,笑道:“哈哈,就让你死个明白!我乃黑山铁托!记住爷爷的名字!”
影见铁托又要开打,连忙往后跳了一步:“等等!你还是没说你为什么要取我的性命!”
铁托伸手摸了摸光亮的脑袋,仅仅只道了六个字:“冤有头债有主!”
“冤有头债有主?”影蹙眉道,“不要跟我打哑谜!是汉子就不要怕!”
铁托笑道:“小姑娘!我只是收人钱财替人消灾!至于你和谁结了仇,难道自己还不清楚不明白吗?”
说着又要伸脖子。
这铁头功还真不是说的,够厉害。
刚才那一撞,影觉得五脏六腑都要给震碎了,这要是再来一次,那还有命吗?
影急中生智,伸手指着天空大叫:“看!灰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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灰机?什么东东?
铁托好奇地抬头看去。
影瞅准机会,紫英刀出鞘,就给铁托开肠破肚了。
两人离得本来就近,影的这一刀划拉的口子可真够大的。
影一个翻滚滚出了老远。
铁托捂着腹部,紧追不放。
影从地上跳起来,冲铁托大喊:“不要再动了!小心你肠子掉出来!”
铁托怒吼,像是头暴怒的狮子,比刚才那个沾了血的龙头都要狰狞:“老子出生入死多少回了!还怕肠子掉出来!妮子,别吓唬老子!老子不是下大的!”
这铁托这是个莽夫,受了这么重的伤,还能跑这么快!
眼看着就要追上来了。
影大叫:“我刀,刀上有毒!”
“臭丫头!你又忽悠!”铁托大吼,但心中不是不担忧。
影大叫:“你肚子是不是很疼!”
“nnd!老子的肚皮被你划破了!自然很疼!”
影再道:“这个怎么能一样呢?我这刀上真有毒!肯定比普通刀子划的疼!不信我用普通刀子给你划一刀试试!”
说着影就从街边的摊上捡起一把菜刀。这是刚才人流四散时,把街旁刀贩的摊子都给冲翻了。现场闹成那样,都见血了,那刀贩也顾不得摊子,撒丫子跑了。整条街的小贩都跑光光了。
铁托停住不敢动了。
一来怕肠子掉出来,二来怕这刀上真的有毒,要是跑的过快,会加快血液循环,导致毒素扩张的更快。
“你以为老子傻啊!再划一刀!骗三岁孩童呢!”
影举着明晃晃的菜刀:“我不划,你自己划一下试试!”
说着就将菜刀扔了过去。
铁托快速闪躲,手一伸抓住了刀柄。
“怎么?你不是不信吗?划一刀比较一下不就得了?又不是让你划一大口子,只需一个浅浅的小口,你就知道有毒和没毒,绝不是一个痛法!”
铁托看了一下影,又看了看手中的刀。
“不就是划一小下吗!老子多大的口子被划过啊!”说着就举刀划破了自己的皮肤。仅仅是一个小口子。
“怎样?是不是不一样?”影问道。
脸上说不出的诡异。
“有点痒!”铁托脸部抽搐了一下。
影哈哈大笑:“就是就是!这带了毒的刀,自然不一样!你刚才没中毒!但是现在的确是中了!感觉怎样啊?大秃驴?大蠢驴!”
原来影在捡刀的时候,以极快的速度,给刀刃上涂上了一层涂药。
那小伤口,一会儿疼,一会儿痒,竟比腹部极深的那道口子,令人难受百倍千倍。
铁托恨不能将影生吞活剥,牙咬的咯吱作响。可是却不得不低头。
“姑娘!上天有好生之德!你我并无深仇大恨!还望姑娘大人有大量,饶过在下!”
“这等恶人无需理会!”
赤焰杀退那些人,第一个飞了过来。青玄随后也跟了过来。
“你的手怎样?”赤焰关切地抓起了影的手。
看到触目惊心的血,赤焰赶紧从身上扯下布条,给影止血。
铁托还想要药。
青玄和赤焰两人几乎是同时飞身踹向铁托。
那么壮实的一个彪形大汉,轻飘飘地就飞了出去。撞上了对面的墙壁,软塌塌地摔了下来。
胸口一阵咸腥,铁托喷出一口血来。
“敢伤我大嫂!”
青玄举剑向铁托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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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慢着!”
声音是从身后传过来的。
貌似是影。
青玄一个急刹,熟料脚下却踩到了一只香蕉。
身子不受控制,长剑直挺挺地刺进了铁托的心脏。
“我,我不是故意的……”
青玄一脸的懊恼。
不过着孩子的自我调节能力一向很强悍。
懊恼仅仅是一瞬间的事情。
“不过这等恶人,死了也是白死!影,你不必为此良心不安!”
“笨蛋!”
影和赤焰同时开口。
影离开,赤焰摇了摇头也跟着离开。
青玄跑上来拽住赤焰:“喂!她喊我笨蛋也就算了!你跟着起什么哄啊!我怎么笨了?”
“你不留个活口,怎么知道幕后主使者是谁?”
赤焰不耐地说道,“连影这个初级暗影,都知道的基本常识!”
青玄抽了抽眉毛,委屈道:“我哪知道会莫名地冒出一根香蕉来?”
香蕉?
影一下子转过身来。
“怎么了?”
赤焰和青玄同时看向突然往回走的影。
影走过他们身边,一直走到那根香蕉近前。
赤焰和青玄旋即跟了过来。
“你们看!这里并没有水果摊,怎么会突然凭空多出一根香蕉?”
赤焰和青玄蹙眉凝思,表示赞同。
青玄道:“说不准是刚才看戏的人丢掉的。”
赤焰拖着下巴道:“言之有理,不过也不排除有人故意为之的可能。”
“是谁呢?”正在三人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
突然数枝飞镖射了过来。
影手受伤,无法躲避。
赤焰,抱着影,一个飞旋躲开了飞镖。
好在有惊无险。
影望了赤焰一眼,赤焰赶紧松开。
三人一齐往飞镖发射的方向看去。
宇文晴脸上挂着冷笑,从巷子口拐出,一步步向他们走来。
“是你?”
影轻呼。
她简直不敢置信。
宇文晴呵呵一笑道:“怎么?很吃惊是不是?”
赤焰、青玄和影对望一眼,脸上皆是震惊之色。
能不吃惊吗?
他们的行动如此隐秘,养在深宫中的宇文晴怎么会知道。
更何况“秦可可”已经嫁给关少隆了,出嫁时,就已经离开皇朝嫁到冀州去了。
这宇文晴怎么知道影就是秦可可的?
宇文晴像是会读心术一样,扫过他们每个人的面孔。
“你们两个是太子哥哥的随从吧?见了本公主还不快快下跪!”
宇文晴的口吻十分不善。
连太子都没有用这种口吻对他们呼来喝去,她算什么?
青玄很是气愤,双手紧紧地攥起了拳头,“你不要太过分!”
赤焰抢在青玄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按住了青玄的肩膀,微微地摇头,示意他不要轻举妄动。
“在下暗影赤焰见过公主,公主千岁千岁千千岁!”
赤焰很恭敬地对宇文晴施礼。
青玄见此也不得不跟随赤焰施礼,但只是轻轻地一抱拳头,并没有像赤焰那样施半跪的大礼。
宇文晴冷冷一笑:“呵!骨头倒是挺硬!”
宇文晴不说平身,赤焰就得一直跪着。
青玄低声怒道:“赤焰!快起来!我们又不吃她的饷银,何必对她如此!是她对咱们无礼在先,太子会主持公道的!”
赤焰固执地不肯起身,他用眼神示意青玄,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赤焰要青玄忍。
青玄偏偏上来了牛脾气,就是不肯就范。更何况身边还有一个帮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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影大赞青玄够义气!有骨气!
青玄就更不跪了!
宇文晴瞳孔收紧,紧紧地盯着青玄,声音格外的阴冷:“你到底跪是不跪?”
“哼!”
青玄冷冷地哼了一声,并且将头偏向了一边。
宇文晴呵呵一笑:“好啊!你不跪,我就永远不说平身!如果你忍心看到你的兄弟一直跪下去的吧。”
“你!”
“简直可恶!”
青玄和影愤愤不已。
就在宇文晴洋洋得意的时候,赤焰倏然站了起来。
宇文晴气的跺脚:“喂!本公主没让你起身!”
赤焰冷冷道:“我对公主施礼,是看在太子的面子上!当公主若以此来威胁我的兄弟,我赤焰断然不许!”
“说得好!够哥们!”
影重重地拍着赤焰的肩膀,露出灿烂的笑容。
那笑容像是水里的涟漪,一圈圈地在赤焰的心头荡漾着。
宇文晴冷声道:“都是一群不知礼数的奴才!”
影上前一步笑道:“哼!说我们是奴才?上数三代,乃是北唐皇朝,你宇文家族岂不也是奴才出身!”
宇文晴大怒:“秦可可!就凭你这句话,我就可以灭你九族!”
影不以为然道:“宇文晴,这种话,就算我不曾说,你要是想给我治罪,也会凭空编造出比这些更过分的话!”
影才不会被宇文晴的气势震慑到。
她现在已经不是秦家的二小姐,也不会牵扯到秦家好几百口人的性命。所以没什么好忌惮的。
再说了,她已经加入了暗影,背后有太子这颗大树,她怕什么呀?
宇文晴冷冷一笑:“秦可可,你就用这种口气跟本公主说话吗?难道你就不担心,我会揭穿你的身份?”
影笑道:“天下人皆知秦可可已经嫁给了冀州侯。难不成你公主要逆天下人之口?别忘了这桩婚事的主婚人可是当今太子!我的替身也是太子手下的人,如果公主有胆量和太子公然为敌的话,我倒是不介意公主去揭穿假秦可可的身份!”
宇文晴哈哈大笑:“哼!秦可可,你可真是肆无忌惮!居然敢拿我太子哥哥出来压我!我就不信太子哥哥,对你会比对我亲!”
影不以为然:“宇文晴,太子帮我脱罪之事,你也不是没经历过。明眼人都看得到太子是偏向谁这边的。即便太子与你有血缘关系,但是别忘了,在太子眼中,利益永远高于一切!我比你对太子更有用,所以,目前来看,太子不会站在你的那边。”
影的话,就像是一柄利剑,刺穿了宇文晴的心脏。
她的太子哥哥,的确如影所说,利益高于一切。
太子帮影脱罪一事,就已经伤透了她的心。
宇文晴红了眼眶,声音有点哽咽:“秦可可,我恨你!但凡我宇文晴活一天,我就要跟你斗到底!”
影笑了:“公主,你何必说这些不开心的话?你是天下的公主,有天下人羡慕不得的尊荣,又何苦与我这小平民斤斤计较。影何德何能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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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气的浑身发抖。
“秦可可!咱们走着瞧!”
影微微点头:“随时恭候!”
影招呼赤焰和青玄打算离开。
青玄嘀咕道:“现在就宇文晴一人,咱们捆她到基地,看她还敢凶不凶!”
赤焰嗤之以鼻:“一个人?青玄你是越老越笨了!”
影道:“宇文晴手骨断裂,刚才那些飞镖又快又狠,断然不是宇文晴所发,其后必定藏有高人,咱们还是先走为妙。”
“秦可可,你会后悔的!”
宇文晴依旧对着影的背影嘶吼。
眼泪大颗大颗地低落下来。
带影三人彻底走出闹市,一个紫衣蒙面女子走到了宇文晴的身后。
“公主!稍安勿躁!她不会逃出我们的手心的。”
宇文晴抬起通红的眼睛,恨恨道:“我一定要杀了她!”
紫衣女子不阴不阳地说道:“公主,让一个人痛苦可以有千百种方法,死,岂不是便宜了她?”
宇文晴和紫衣女子对望一眼,邪恶的微笑荡漾在每个人的面容。
一回到基地,赤焰就忙着给影重新清洗包扎伤口。
那伤口实在是太深了。
站在一旁打下手的青玄看得心惊肉跳。
“要是老大知道!晴另一只手!”
青玄说道。
影紧张道:“不要让紫知道!”
“为什么呀?”
青玄道,“你受了这么重的伤,怎能不让老大知道?”
赤焰不耐了。“影说不让紫知道,就不要说。啰嗦什么?”
青玄跳起身来。
“嗨!赤焰!你最近越来越不正常了呀!你是不是看上影了?我可告儿你,影可是咱大嫂!你想都不能想!”
影生气了,猛地一拍桌子:“青玄!你说什么呢?”
“你的手!”
青玄见到血迅速从雪白的绷带里浸染出来,担忧急了。
“大嫂!你别激动成吗?我就是这么个性子,想到什么就说什么。你生气别拿自己撒气成吗?”
赤焰一下子把青玄推到一边,心疼地抓起影的手腕,温柔地道:“是不是很疼?”
影顾不得疼痛,立马收回自己的手:“赤焰!青玄说的对,我觉得我们之间需要保持距离。这样才不会让人误会。”
赤焰整个人僵在了原地。
他固执地去抓影的手。
影不让,两人僵持着。
血越流越多,甚至都有往外滴的趋势了。
赤焰的眉头越皱越紧。
影瞪着他甚至说道,就是血流干了,她都不会把手交给他。
难不成!你要死!
赤焰暴躁地大叫。
满头的红发,像是跳动的火焰,代表着此时的怒意。
青玄傻眼了。
“你们别闹了成吗?都是我多嘴!都是我的错成吗?大嫂,你赶紧包扎!要是真出个三长两短,我怎么跟老大交代啊!”
青玄懊恼极了。
他后悔说了刚才那些话。
“你来!”
影对青玄道。
青玄瞟了一眼赤焰,赤焰铁青着一张脸,并没有反对的迹象。
这场闹剧仅仅是个开始。
影盯着自己手腕上新缠上的纱布,心中涌动着复杂的情绪。
青玄说的话的确有几分道理。
赤焰给她的感觉的确是越来越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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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见赤焰的时候,赤焰不是这个样子。眼神明亮而澄澈,跟青玄一样,无忧无愁,甚至有点天真烂漫。应该是那种特贫特调皮的大男孩。
可是,自从在基地重逢,赤焰好像揣着很重的心事,连眼神都被那股无形的气氛连带着沉重起来。或许,用深沉似乎更为恰当。
她特受不了赤焰那种眼神,似是要经她看到心底里去似的。
有的时候,赤焰的眼神甚至会变得十分的狂热,像他的满头红发一样。
其上种种,都让她深感不安。
甚至怀疑这小子是不是练功练得走火入魔了。
影捧着那双手,深深地叹气。
这个时候,好像身边有个人,给她一点点建议。
紫,要是在身边就好了。
影幻想着紫回来,静静地走到她身边,伸出手搭在她的肩膀上,轻轻一握,然后对她展颜一笑。
影觉得自己就会浑身充满力量。
唉,还有那个阴魂不散的七公主。
想起来就头疼。
这个情敌的实力着实不小。
居然能够看穿那场婚姻的破绽,还能定位到她现在的身份。
她甚至觉得身后就有一双甚至无数双眼睛在盯着她,然后向青玄汇报给太子一样,也会有人将她的一举一动,一五一十地汇报给七公主。
真是越想越可怕。
不知道接下来她又会使出什么阴招来。
影痛苦地捶着微微有点疼的脑袋。
做老大背后的女人,的确很不容易。
唉,权当是为了得到紫,付出的代价吧。
影,没想到这个代价竟是如此之大。
不出半月的功夫,宫里传来了一个消息。
这个消息就像是投进湖水中的一颗石子,瞬间激起千层浪。
皇上要纳秦素素为妃!
赤焰接到宫里的暗影传来的消息后,神情特别的沉重。
他警告青玄万不可让影知道。
青玄意识到事情的重大,一方面,紧锣密鼓地安排筹划给远在北漠的太子传递消息。另一方面,这件事对影守口如瓶,做的可谓是滴水不漏。
但影还是知道了。
那日影在山后练习梅花桩,一只白鸽扑棱着翅膀落了下来。
信息就绑在白鸽的腿上。
当影拿着纸条,满心惶惶地通知赤焰和青玄的时候。
影从赤焰和青玄错愕的表情中看出,他们俩个早就知道。被蒙在鼓里的只有她一人而已。
影一甩掉字条就要往外跑。
赤焰赶忙挡在她面前。
“你要干嘛?”
影赤红着双眸:“我要入宫!我要救我姐姐!我姐姐那么年轻,怎么能当老皇帝的妃子!”
青玄赶上来道:“你急我们也急!你姐姐是我们太子……”
赤焰赶紧借助青玄的话茬:“你姐姐是我们太子的心上人!除了保护你,我们还需守护好秦素素。所以这件事交由太子来处理好吗?”
影的目光从青玄移到赤焰的脸上:“太子能有什么办法?他能放下边关大事,来救我姐姐吗?更何况边关离皇城那么远,就算是快马加鞭日夜兼程也需十日左右。皇上会等那么久吗?他就算是有心要管,恐怕也是有心而力不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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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皱着眉头道:“好,就算太子有心而力不足,那你就有心又有力吗?皇上看上的女人,你能做什么?带秦素素出宫吗?你想过秦府的立场没有?难道你看不出这是宇文晴布好的局,设好的陷阱吗?你去了只有送死的份儿!”
赤焰和青玄谁都没有想到,影在短暂的安静之后,冲口而出的是:“我有办法!”
“什么法子?”青玄第一个按捺不住问道。
影在短暂的踌躇之后,道:“反正我就是有办法!我进了宫,危机就会解除!”
赤焰依旧拦住影:“你是要去找宇文晴谈判吗?我告儿你,那注定是徒劳无功的!就算一开始是宇文晴布好的局,但一旦皇帝牵涉进来,就算是宇文晴也无法掌控!你去求宇文晴,除了自讨苦吃以外,对救秦素素毫无用处!”
影一摆手道:“赤焰!你也太小看我了吧!就算打死我我也不会求那个小妖婆的!我没那么笨!这件事的关键是皇帝的态度,只有我进宫,近距离接触皇帝,才能摸准皇帝的心思。他对我姐姐究竟喜欢到了什么程度,这个事关重大!反过来说,就算我解决不了,但能为太子赢得时间!”
青玄道:“宫中有不少暗影,皇帝对秦素素的态度,暗影会给我们提供。这个无需你进宫。”
影气道:“难道你还不明白吗?宇文晴是想借此逼我进宫,唯有我进了宫,才能拖延时间!暗影只能探知消息,而不能阻止事态的发展!”
是啊,这个局就是宇文晴专门为秦可可设置的。
除了秦可可,谁都不可能拖延时间,乃至逆转局面。
宇文晴回宫后,一直就没消停过。
她对秦可可恨极了。
凭什么她可以轻而易举地抢到紫。
紫可是她喜欢了十多年的男子,她追得那么辛苦,都没有到手,凭什么才几天的功夫,就被那个又丑又胖的女子抢去!
她不服!不服!
还有太子哥哥,明着是在帮她,实际上呢,很明显是保住了那丫头的性命。
太子哥哥一向疼爱她,谁知道如今也会偏心于别人。
既然太子哥哥对她无情,那也别怪她对太子无义了!
谁叫太子哥哥喜欢的女子,偏偏是秦可可的姐姐呢!
为了出这口气,宇文晴这次可都什么也豁出去了。
不管此事成功与否,太子哥哥都被她得罪了。
后果虽然很严重,但再怎么说她也是他的亲妹妹,血浓于水,碍着母后的面子,他也不能把她怎么样。
受紫衣女子的指点,宇文晴一回宫,就有意无意地在皇帝面前提及这届秀女中的秦素素。
说那秦素素不仅仅貌美如花,而且是皇城出了名的才女。
琴棋书画样样精通,七步成诗,十步成画,是天上人间,万里挑一的美女加才女。
被宇文晴说的如此玄乎其玄,皇帝也被掉起了胃口。
说要点名要秦素素前来御前表演。
宇文晴却道,这样一来,岂不是没了兴致。恐是惊了美人。这一见天子,心中存了七分惧惮,再怎么美丽的女子都会黯然失色。难道父皇喜欢看木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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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心想也是。便问,那要怎地见一见,这天上人间,万里挑一的大美人。
宇文晴故卖关子道,这一切要等她来安排。
皇帝有点风吹草动,这后宫自然是闻风而动。
再加上宇文晴故意为之,皇上对秦素素感兴趣的消息,几乎在一夜间传遍后宫。
说到底,皇帝并没有见过秦素素的真人。
这就给了宇文晴很大的余地。她可以以此来威胁秦可可。
既然有人可以假扮秦可可加给冀州侯,那么秦可可也可以假扮秦素素陪王伴驾啊!
宇文晴一想到这,就心花怒放。
紫就是有天大的胆子,也不敢跟当今天子争女人吧!
这的确是宇文晴给影设好的一个局。
从那飞鸽传书的事件便可以知道。宇文晴这次是下了血本,要将影置于绝境。
影说的言之凿凿,赤焰和青玄都知道太子对秦素素的心,为今之计,也只有此法。
赤焰安排影入宫,青玄十万加急传书给北漠的太子。
公主府里,帘幕重重,随风飘动,那么大的公主府,竟连一根蜡烛都不点,整的跟鬼屋似的。
影是一个人走进来的,因为赤焰被公主的手下拦在了府门外。
从此以后,是龙潭,是虎穴,都得她一个人来闯。
“秦可可,你让本公主好等啊!”
声音从黑暗中传出,听上去说不出的阴森。
影总不能把自己现在的代号说给宇文晴吧。秦可可这个名字,听上去已经是很久远的事情了。
不过就是一个代号而已,叫什么都无所谓了。
她得渐渐习惯这个称呼。
秦可可反应了半响回过神来,朗声答道:“七公主,明人不说暗话!我既入宫,便一切听从公主的安排!”
“好!”七公主一声叫好。
屋内的蜡烛一齐亮了起来。
突然明亮起来的房间,秦可可一时有点适应不了。
她下意识地用手遮了遮眼睛,发现偌大的宫殿中只有她和宇文晴,周边并无他人。
秦可可的表情有点惊诧。
宇文晴自身内力决然还达不到瞬间点灯的本事。
这大殿之内,尚有高人在此,秦可可把手中的飞镖缩回袖中。
宇文晴的眼角微微上扬,唇角勾出一抹高傲的微笑。
“秦可可,你说你喜欢谁不好,偏偏要跟本公主抢男人。”宇文晴的声音中透着一股说不出的阴寒。
秦可可一瞬不眨地看着宇文晴,感觉宇文晴就像是在毒药里泡大的似的,浑身上下都喷溅毒液。
“公主殿下,我知道你恨我,但我想告诉你,感情这种事情,根本不能用抢这个词。倘或紫真的对公主心有情缘,那么就算我使劲十八般本领,耍尽花招,紫也不可能弃公主。”
秦可可可谓是话里有话,她的意思已经很是明了。紫根本不喜欢宇文晴,就算宇文晴费尽心机,那也不可能扭转紫的心思。
宇文晴听完这话,冷哼一声:“秦可可,你可真是牙尖嘴利。你是在告诉本公主不要痴心妄想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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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绝,宇文晴腾身飞起,起落几下的功夫,已经来到秦可可近前,迎面便是一掌。
秦可可经过这段时间的训练,反应速度和应变能力,也已经大大的提升。
七公主这招虽然狠辣,但并未足以伤及秦可可。
她后仰转了一个圈,躲了过去,抬脚便往宇文晴的腰间踢去。
宇文晴显然有点惊慌失措。
她错以为处于劣势的秦可可不可能还手,没想到,即便秦可可有求于她的时候,竟然也会向她出手。
这一脚出乎宇文晴的意料,躲是躲不过去了。宇文晴干脆把眼一闭,生生地受了这一脚。
但没想到这一脚并没有落到宇文晴身上。
在即将踹到宇文晴身上的前一秒,秦可可稳稳当当地守住了脚。
能够做到收放自如,这等本领,秦可可短短几个月的时间,练到此等境界,着实不易。
带宇文晴睁开眼睛的时候,瞧见秦可可正冲她微笑。
那种笑容,是那样的高雅,那样的淡定。
没有幸灾乐祸,不是取笑,也不是嘲笑,而是一种王者的笑傲。
就像是,她,宇文晴,在秦可可的眼中,根本算不得什么。
宇文晴狠狠地咬着下嘴唇,反手扔出一把飞镖。
飞镖泛着寒光,带着嗖嗖的阴风,扑面而来。
秦可可眉头微微皱起,心道,这个七公主的心肠还真是狠辣。一个轻飘飘的转身,飞镖一一躲了过去。
还有一枝夹在左手的中指和无名指之间。
秦可可潇洒地甩开刚才旋转时,吹到嘴里的发丝。与此同时,藏在指缝间的那枚飞镖,借甩头发这个动作为掩护,嗖嗖地向宇文晴发出去。
宇文晴以为秦可可在弄头发,没想到这个动作背后,竟还飞出一枚飞镖来,心中大骇不止,脸色瞬间变得苍白无色。
秦可可压根就没想用这枚飞镖要宇文晴的性命,因为她心里明白,经过几次交手,以宇文晴的身手,根本没有瞬间点燃室内所有蜡烛的内力,也就是说着大殿中还藏着不知道几位高手。
刚才那一脚,就算她最后不收,也不可能伤及公主半分,自会有人在最后关头,阻止她飞出的那一脚。因而这枚飞镖和那一脚一样,都没有任何危险性。
飞镖快且准地插进了宇文晴的头发里,与宇文晴满头金银发簪无异。
秦可可淡然一笑,十分大方地双手抱胸,看着宇文晴。
她就是要用这种不屑的姿态,这种淡然的笑容,来气气宇文晴。
宇文晴恶狠狠地瞪着秦可可,心中很是气恼,她伸手拽掉头上的飞镖,重重地摔在地上。
“秦可可!”
宇文晴的声音,像是破鸣的爆竹。锐利得像是刚开封的尖刀。
秦可可并没有因之而改变什么,脸上依旧挂着那抹淡然的微笑。
宇文晴气急了,忘记了自己的手腕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啪地一拍桌子。倒是很有气势,但是自己痛得哇哇大叫,着实让那骇人的气势荡然无存。
秦可可为了憋笑差点没憋出内伤来。
谁叫宇文晴是公主呢,秦可可只得违心地走上前,违心地问道:“公主你还好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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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之后,连自己都觉得很假,甚至有点变了味。
宇文晴抱着疼痛欲裂的手腕,内心也是肝肠寸断。那是最心爱的男人为了另一个女人,给她留下的印记。
怎么不痛彻心扉?
情到伤心之处,眼泪扑簌而下。
秦可可看得心惊肉跳。心中大感不安。
有前一次被热水煮的教训,这次谁知道这个黑心七公主,又会想出什么毒招来对付她。
可是这次宇文晴并没有招呼她的手下,而是自己用手背擦干了眼泪。
她从怀中摸出药膏。
秦可可看得清那是止痛化瘀的药,想要上前帮忙。可是宇文晴冷冷的眼神,让秦可可知趣地退到了一边。
唉,好心当做驴肝肺,不让帮,我还乐得清闲呢!
虽是这么想的,可是当秦可可看到宇文晴忍着剧痛,自己给自己抹药的情景时,心还是不由自主地内疚了一下下。
宇文晴什么时候变成了这个样子?
嚣张,但不是以前的嚣张,这种内敛似的嚣张,似乎更加的可怕,因为你根本捉摸不定她究竟在想些什么,不像是以前,宇文晴的喜怒无常都写在了脸上。
宇文晴一边涂抹药膏,一边在心里,强迫自己回想那一日的情景。
她要永远永远记住那一幕。
紫为了眼前这个女人,捏碎她的手腕,踹断她的肋骨。
她要记住,痛一次,便要温故一次。
宇文晴冷静地收起药膏,重新缠好自己手上的绷带。眼角的余光刚好瞟见秦可可手腕上的绷带。唇角上扬,声音不阴不阳地道:“我送给你的礼物还好吧?”
秦可可顺着宇文晴的目光看过来,就看到了自己缠着绷带的手腕。她笑着扬起了手:“呵呵,公主赏赐的礼物,我自然好好地收着。我会天天念叨着公主的大恩大德,说不准,有朝一日,我也能孝敬孝敬公主。”
“哼”宇文晴冷哼一声,“谁知道你会不会等到那样的一天?”
秦可可哈哈一笑:“公主,这人世无常,谁有说得准呢?只希望到时候我想孝敬公主您的时候,您在就好。”说完一扬眉,看向公主。
“你!”宇文晴气急败坏地伸手来掐秦可可的脖子。
秦可可轻轻一摆头,便躲了开去,并且手指极快地在宇文晴的胳膊上连戳三下。
宇文晴半个身子就再也动不得半分了。
“公主,您手上有伤。打我事儿小,可要是弄疼了您,让您旧伤复发,臣女可就担待不起了。”
秦可可淡笑着说道。
宇文晴就是有一肚子的怒气,也动弹不得半分了。
秦可可的眉头却渐渐地皱了起来。
心中的疑团也是越来越大。
她望着宇文晴,眼神越来越凝重。
即便到这种时候,宇文晴依旧紧咬牙关,不肯叫她身后的人出来。
秦可可很明白,自己比之公主背后的高手,尚不及十分中的一分,但凡公主一张嘴,她就会变得很惨。
如果是几个月前的宇文晴,势必会让高手出来帮忙,决计不会咬紧牙关受这等侮辱。
以前的宇文晴像是一只高傲的孔雀,连鼻孔都是冲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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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的宇文晴虽然高傲依旧,但却多了一分令人恐惧的淡定和倔强。
秦可可不得已亲自给宇文晴解开了穴道。
宇文晴看向她的眼神依旧是那样的恶毒,却自始至终没有对她拳打脚踢。
她一步步走回自己的宝座,睥睨着殿下的秦可可。
此时的宇文晴和他的哥哥宇文墨一样,浑身散发着与生俱来的那种贵族气质,睥睨着万物。
在那么一瞬间,秦可可都会心生畏惧。可是她毕竟是天不怕地不怕的秦可可,唇角宛然一扬,又恢复了玩世不恭的模样。
她抬起脸笑咪咪地回应着宇文晴的睥睨,全然没有一丝卑微之色。
眼神交汇处,电石火光噼里啪啦作响。
这注定是一场没有硝烟的战争,一场旷日持久的拉锯战。
“三日之后,本公主会陪同父王到后华庭,见父王朝思暮想的美人。”
宇文晴的声音从上传了下来。
秦可可问道:“公主,你费尽心机将消息散出去,引我入宫,不会就为了让我当一个看客吧?”
宇文晴勾唇一笑:“秦可可,你不是一向都很聪明吗?本公主言尽如此,至于怎样救你的姐姐,我想,就不是本公主该操心的事情了吧。”
大殿中盘旋着宇文晴肆意的狂笑。
紫衣女子曾经告诉她,要折磨一个人,有千百种方法。不一定非要打她抽她杀她。
而今,宇文晴享受到了折磨人的高境界,她的心情似是飘到了云端之上,五彩霞光照耀着她,她在一片绚烂中轻盈起舞,快乐无边无际。
秦可可则如同坠入了无间地狱,痛苦与担忧,无时无刻缠绕左右。
现在她的身份是公主府的婢女,借着这个身份,她可以在宫中随意走动。
漫漫长夜,她怎能安眠?
秦可可顺着宫里的石子道往后华庭深处走去。
今晚的月色,明亮不够,昏黄有余。
月牙在黑云间穿来穿去,这夜色也随着月牙的运动,时明时暗。
秦可可满心愁绪,无心欣赏后华庭的月下美景,只一味地机械地往前走着。
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才发现自己已经置身一片密林之中。
而令她回神的,却是一个分外不雅的声音。
这种声音,她曾在她奶奶的灵堂前耳闻过。她那痞子弟弟,跟一个丫头鬼混的不堪画面再次涌现进脑海。
秦可可觉得胃里一阵翻腾,便欲抽身离去。
可是耳中却隐约听到一件与皇家子嗣有关的巨大阴谋。
“慕白,我一定会让咱们的孩子坐上那个宝座!”
粗重的喘息声,发自那个叫做慕白的男子口中。
慕白是个身体壮硕的男子,近一米九的个头,模特身板,生就一副衣服架子的好身材。那容颜更是俊美刚毅,足以令无数少女心旌摇动。
他亲吻着女子雪白的脖颈,口中含混着:“如意……”
“慕白……”女子娇喘连连,雪白的双臂紧紧勾住男子的脖颈。
隐藏在深处的秦可可,几乎要断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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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入宫时,研习过宫中的妃嫔。
从这女子的打扮装饰,年纪,以及刚才她说的那些话。
秦可可推断出这是宫中刚刚失宠不久的如贵人。
一个小小贵人,就敢说出那等大话,实在有点不自量力。
别说眼下皇帝春秋正盛,但就一个太子宇文墨,她就是有三头六臂,也应付不得。
单凭搞大的肚皮,怀上孽种,就可以混入龙嗣,母凭子贵,一步登天?
秦可可是一肚子的不屑。
再往下就是不堪入目的画面了,秦可可没兴趣瞻仰。
刚要离开,身后冷不丁地一凉,被人点了穴道,动弹不得。
秦可可心中大骇,是谁这般神出鬼没,究竟什么时候开始跟踪她的?这么快的点穴手法,比之青玄也毫不逊色。
如同鬼魅的声音,自耳畔幽幽响起:“看,仔细看,你会用得到……”
那人趴在秦可可的身后,用阴冷的声音对着她吹气,每一个字都带着颤音,似乎还凝聚着一声声邪笑。
只是所有这些字眼,都是用内力输送出来的,唯有近距离的秦可可一人可以听得到。
秦可可登时毛骨悚然。
好在那人吹完气后,又如鬼魅般离她远去,否则秦可可的心脏非要从口中跳出来不可。
如意的衣衫依旧退到了一般,露出了大半个香肩。慕白低吼一声,豪爽地扯掉了自己的衣服,如同猛兽一样扑向了如意。
他双手一举,就将女子整个给托了起来。
有力的双臂,捏着女子修长的大腿,扣在自己的腰间。
大手在女子雪白的肌肤上,迅速而有力道地游走着。
如意的呼吸变得越来越粗重起来,修长的手指伸进了慕白如玉般的发丝中间,紧紧地扣着。
时而十指紧扣,身体也随之抽搐,时而十指放松,身体也随之坏成一团软泥。
如此强烈的视觉刺激,令秦可可满脸绯红,呼吸也开始变得不协调起来。
她本是豪爽女子,也见过不少香烟画面,只是,在古代呆的日子一长,随着环境的改变,在男女之事上,也变得含蓄起来。远远不比刚穿越过来的时候,趴在太子屋顶上,欣赏限制级大片的心态。
秦可可本能地闭上了双眼。
孰知身后又是一阵鬼风吹来。
吓得秦可可一个机灵,眼睛登时睁得跟铜铃般大小。
那鬼魅似乎还得意地低笑了一声,倏然又扯了回去。
秦可可刚送了一口气,又被眼前的画面,把气给逼了回去。
慕白将头埋进了如意的深v,深深地吮吸着。
如意的叫喊声,压抑而撩人心魄。
这绘声绘色的画面,让秦可可面红心跳。闹得浑身是汗,竟跟那卖力男子出的汗有的一拼。
不知道这样的折磨什么时候才能结束。
秦可可痛苦地睁大眼睛。
比起鬼魅贴在后背上,这视觉上的折磨倒也算不得什么。
只不过,时过境迁,秦可可在这些事情变得不那么看得开而已。
要知道在以前的时候,她还买过一次肉噗团的票票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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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种经过影视处理的画面,比之这种活色生香,勾魂多了。
像慕白和如意这般赤裸裸地,还真没什么美感可言了。
秦可可不禁在心中感叹良多。
“嗯……”
如意发出轻轻的呻.吟痛苦之声。
“慕白,我好痛……”
慕白抬起汗涔涔的头,深深地吻着如意,两人唇齿纠缠,吻得密不透风。
“对不起,是我太莽撞,太急不可耐,我会轻点……”慕白温柔地揉着如意的头发,连吻也落得轻了。
如意眼泪掉了下来。
“慕白,你没有莽撞,你没有急不可耐,是我心里痛……”如意捂着胸口,眉头紧紧地皱在一起,眼中含着泪光,我见犹怜。
慕白喉头剧烈地滚动着。
他停止了所有的动作,将如意小心地抱进怀里。大手轻轻地护在如意的后脑勺上。怀中的可人不可遏制地颤抖起来。
如意哭了,很伤心地哭泣。
慕白比她更为心痛。
可是如意是皇上的女人,他如何能跟皇帝比,跟皇帝抢?
“慕白,如果当初我不那么优柔寡断该多好?可是……”
“如意,不要说了。我知道你入宫有你的苦衷,你不能拿你的家族做赌注,那样的代价实在是太大了。是我,是我没有本事,怪我,都怪我……”
远处的秦可可,重重地叹了一口气,当然是在心里叹的。她可不敢发出任何的声响,要是被人发现了,那可不仅仅是尴尬的问题了。慕白和如意二人非得杀了她灭口不可。
又是一对苦命的鸳鸯,这皇宫表面上看起来金碧辉煌,贵气十足,可这内里的恩怨情仇,辛酸苦楚,又有谁看得清看的穿?
你说皇帝这一人,干嘛要娶这么多老婆啊?
真想象不出,这种一夫多妻制,究竟有多么的快乐。
至少老婆们是不快乐。
又要处理国家大事,又要周旋在这么多大小老婆之间,皇帝的心得有多大啊?能忙的过来吗?
为什么她的心里,仅仅只能盛下一个紫?
还有那个七公主宇文晴,刁蛮虽然是刁蛮了点,心肠狠辣是狠辣了点,可似乎眼里心里也只有一个紫。
要是她能遗传她老爹风流的十分之一,那也不会这般拽着紫不放了。
唉,真是该花心的不花心。
等秦可可再次回过神来的时候,慕白和如意已经倒在了草地上。此时再去看那慕白和如意,秦可可心中少了几分嫌恶,多了几分同情。
慕白一直小心地将自己的身子靠在草地上,尽量将如意托在自己的身上,以免如意娇嫩的肌肤被草叶弄伤。
一个男子能在情与的□□间,做到如此,可见对女子的爱意究竟有多深。
秦可可想那慕白心里的痛,一定不比女子的少。
想到自己心爱的女人承欢与另一个男人身下,那种感受一定比杀了他都难受。
只可惜,皇帝的权势实在是太大了。与之抗争,无异于与虎谋皮。
七公主这一招果真狠辣。
虽然七公主并没有对她讲要她如何如何,可是却无比明确地暗示了她秦可可究竟该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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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日的情景,凡是明眼人都知道秦素素的心上人是四王爷宇文浩轩。
这次入宫,倘或被指为宇文浩轩的王妃,那姐姐一定能幸福一生。
倘或姐姐被皇帝看上,那秦素素和宇文浩轩,岂不就成了另一对如意和慕白?
难道身后那个来无影去无踪的人,是七公主的手下?
应该错不了。
秦可可这般想着,可是为了逼迫她秦可可,而容忍自己父皇的妃嫔偷人,这七公主的定力未免也太好了吧。
要是换做她秦可可,比方说,十三娘在外面偷汉子,给她爹带绿帽子。那她秦可可可真没宇文晴这么好的定力。
“看的可真切?可明白?”
耳后一阵凉意,那个鬼魅的声音在耳畔响起。
秦可可被吓得直打冷战。
头不能动,只得拼命扎眼示意,她看的很真切,也看的很明白。再看下去,她都能当3级片导演了!
至于明白这一层嘛,唉,她又不是傻子,自然明白七公主的“良苦用心”。
她怎么舍得让秦素素再成为一个深宫中的如意?
鬼魅似乎对秦可可扎眼的动作很是满意,要不怎么会连笑都不再偷偷摸摸,那么尖利高亢的笑声,如同一道霹雳撕裂了宁静的夜空。
那对草丛中酣战的苦命鸳鸯,被这声狂笑,吓得几乎也要随之魂飞魄散。
慕白拉过衣衫,紧紧地护住如意,并且用身体挡在如意身前。
鬼魅狞笑着化作一道魅影,伸出利爪要来扭断慕白的脖子。
那慕白身上也有两下功夫,横掌隔了开去,与鬼魅战作一团。
这时候,秦可可方才看清,所谓的鬼魅,乃是一个紫衣女子,身形有点熟悉,但一时想不起来,究竟在哪里见过。
至于容貌,全部被掩盖在面纱底下,着实看不清楚。
紫衣女子的功夫显然远在慕白的功力之上,不过十个回合,慕白已经渐渐不支。
紫衣女子一脚揣在慕白的胸膛之上,慕白跌摔在两丈开外,鲜血狂吐。
长衫飘飘的如意,急忙赶奔到慕白身边,满眼的心疼。
如意将慕白的头放在自己的怀中,泪水肆意地横流在她的粉腮上。
“你就成全了我们吧!”
如意痛苦地闭上了双眼。
“成全?”紫衣女子冷冷一笑,丢给他们一把匕首,“你们两个只能活一个!”
邪恶的目光闪动在紫衣女子的眼中。
是生,是死,还是爱情?
紫衣女子折磨人的手段还真是不一般!
“如贵人!倘或你杀死了你的情哥哥,今晚这件事我就当没见过。”
“穆琴师!与此同理,倘或你杀死如贵人,我也不会将此事泄露。”
“倘或你们非要同生共死,那我也不反对,只可惜,慕家和如家上上下下好几百口人的性命,啧啧……”
紫衣女子在两人面前走来走去,步调傲慢,语言恶毒。
秦可可恨得上下牙痒痒,这紫衣女子的心肠真是比蛇蝎还要恶毒!
这比让慕白和如意死,都要难受百倍千倍。
当初如意就是为了保全家人,而弃情入宫,如今,难道又要为了家人,而将爱情亲手毁灭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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慕白和如意相互凝望良久。
他们心里定时难熬急了。
因为今夜,他们无法同生共死。
除非他们可以自私到不顾九族人的性命。
可是,他们倘或可以自私,早就会在入宫前就会私奔天涯,又何尝要煎熬到现在?
所以,今夜,他们其中的一人必须死去。
紫衣女子声音慵懒:“不要考验我的耐性!我数到三,后果自负!”
“一!”
两人都没有动,只是互相神情地凝望着对方。
眼泪默默地往下流淌。
秦可可心中急迫,恨不能在三秒钟内冲破穴道。可惜她功力不够。要冲破穴道,最快也得一个时辰以后。
可是……
或许在偷情的一开始,他们就明白会有怎样的结局。
可惜他们千想万想,估计也不会想到会是这样的结局。比死还要痛苦难受上万倍的结局,必须要用手杀死自己最爱的人。
“二!”紫衣女子声音提高了一个八度,显然已经有点气急败坏了。
慕白和如意痛苦地看了对方一眼,两人几乎同时去抓那把匕首。
“给我!我要杀死你!”如意声音凄厉,眼泪却出卖了她。
慕白力气大,抢过匕首,捧住如意的脸,深深地吻了下去。他的声音在抖,身体也在抖:“如意,我还不了解你吗?你是要杀死自己!”
如意大颗大颗往下滴着眼泪。慕白说的没错,如意是要抢过匕首,刺进自己的胸膛。他们两个无一不是这样想的。
要让他们杀死对方,那种感觉生不如死,他们宁肯杀死自己。
慕白辗转在如意的唇瓣,灿烂一笑。
“如意,我不该控制不住自己,不该追到宫里来……”
如意用手捂住了慕白的嘴,涕泪连连:“不要这么说!慕白,这是我如意一生最快乐的时光,我如意不后悔……”
“如意……”
“慕白……”
紫衣女子显然耐性被这对男女给磨叽光了。
她大吼道:“你们当我是什么?!空气吗?!”
慕白冷冷一笑:“哼!你可以数三啊!”
紫衣女子气噎。
慕白冷笑道:“你不会是不是?就算我们用刀杀死了彼此,你也不会放过我们的家人对不对?你这么做,就是要让我们痛苦对不对?你的心究竟是用什么做成的?怎么会那样冰冷,那样残忍,那样变态!”
紫衣女子气的浑身发抖,她忽然仰天大笑起来。
笑声肆意而张扬,似乎里面还藏着些许的辛酸和伤痛。
声音怎么变了?
秦可可神经立马紧张起来。
这个笑声比之紫衣女子以前发出来的声音,简直有点截然不同。而这个声音,她有种莫名的熟悉感,似乎曾在哪里听过,而且还听过不少次。
紫衣女子收住了笑声:“不错!你们犯下这么重的罪名,就是死一百次一千次也不足以抵罪!”
慕白和如意深深地对望了一眼。
两人彼此搂抱的更加紧了。
仿佛全世界都变得只有他们两人而已。
被排除在外的紫衣女子,对于这样的冷漠很是暴躁。
她折磨人的法子落空了。
不过紫衣女子的破绽着实也挺大。
不就是个一二三嘛!干嘛要数那么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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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想,那慕白之所以要吻如意,并缠绵了那般久,目的就是在试探紫衣女子。
倘或紫衣女子真的想她说的那样,又怎么会给慕白和如意缠绵告别的机会?
唉……
好在慕白精明,没有上了紫衣女子的当。
倘或慕白和如意两人之间,有一个爱的不够深的话。真的为了活命而杀了对方,最后紫衣女子有自食其言,那无论是被杀的那人,还是被骗的那人,都会痛苦不堪。
如今这个结局,就算死在一起,也总比那个上面那个结局好的多。
秦可可忽然眼睛一亮。
人与命运相抗,的确有点微不足道。
但是,人虽然不能让命运大改,但却可以通过自己的努力,去做一些调整。
就比如慕白和如意。
紫衣女子作为七公主身边的人,对于这样的两人,七公主利用完了,自然是杀无赦。
同样是死。
如果慕白不够聪明,或者再笨那么一点点,而看不穿紫衣女子的毒计的话。
不论是慕白杀了如意,或者是如意杀了慕白。那么原本相爱的一对鸳鸯,就会变作一对怨偶,同时,无论是谁,也都摆脱不了被杀和灭九族的命运。
因为像七公主那般眼里容不得沙子的人,又岂会容下这对玷污皇家尊严的男女?
同样是死,是灭九族。
可是因为慕白和如意的诚挚爱情,因为慕白的聪颖,却让结局变得不那么凄苦悲凉。
“我就成全了你们!”
紫衣女子面目变得狰狞起来,她伸出利爪,向着如意和慕白扑去。
就在这时,一道黑影倏然闪过。
只听得紫衣女子惨叫一声。再定睛看时,紫衣女子的右臂,已经被慕白手上的匕首划了一道口子。
黑衣人冲慕白和如意道:“你们快走!这里交给我!”
听声音很是熟悉。
秦可可又是浑身一个机灵。
这黑衣人也是个女的?
黑衣人身段窈窕柔软,居然连厮杀起来,都有种说不出的美感,姿态优美而富有旋律感。
紫衣女子因为受到了惊吓,同时右臂受伤,黑衣人武功底子又不弱,无论从心理还是实力上,紫衣女子都不占上风。
黑衣女子挺剑直刺,好几次剑锋紧贴紫衣女子面部而过,可谓是割面生疼。
面巾被挑下,紫衣女子的面容暴露在空气中。
兰月?!
秦可可心中大惊。
紫衣女子?兰月?七公主手下?
兰月不是暗影吗?
怎么又会臣服于宇文晴?
难道这也是太子布好的局?
不可能啊!
太子那么喜欢秦素素,怎么可能会让秦素素冒险呢?
秦可可脑子里越想越乱,像是在煮糊涂汤,越来越糊涂。
倘或她知道兰月对太子的情愫,知道兰月的身世的话。或许就不会这般糊涂。
兰月身上掩埋了太多太多的秘密。
倘或秦可可知道,兰月与紫的关系。
再想到今时今日,她被兰月逼上的困境,她对紫的爱情会不会还亦如以往?
紫衣女子再次被黑衣女子的长剑所划伤,这次伤在腹部,一剑挥出流了不少的血。紫衣女子踉跄了几下方才稳住身形,虚晃一招起身飞走。
待紫衣女子飞走之后,黑衣女子冷冷一笑,看得出她是故意放紫衣女子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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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眉头紧蹙,显然她已经认出了黑衣女子是谁。
那样的身段,那样优雅的姿态,永远带着旋律的舞步。当今之下除了舞倾城还会有谁?
舞——倾——城。
秦可可心中一阵颤抖。
她可没有张口喊故人的冲动。
因为今时今日,她已经看不清舞倾城。
舞倾城的武功居然会是这样厉害!
真是想不到啊!
那个被丢在热水里,烫的要死要活的弱女子,居然是这样一个厉害的角色。
舞倾城啊,舞倾城,你掩藏的可真是深啊!
约莫过了一个时辰之后,秦可可方才冲破穴道。
她并没有离开,依旧保持着原来的姿势,久久地凝视着那个地方。
刚才就像是做了一个噩梦。
一个令人难以置信,难以接受的噩梦。
先是一个追随七公主的暗影兰月,后是一个昔日生死之交的舞倾城。
秦可可的心都要碎掉了。
她究竟被蒙在了多少个鼓里?
这里面的水,究竟又有多深?
她究竟被多少个人骗了,又被多少个人利用过?
她不敢想,却又不得不想。
因为眼前的事情,让她明白一个道理,要在这里生存下去,要想保护她想要保护的人,就必须看清楚这一切!
秦可可已经傻了十多年,她不要再当一个傻子!
秦可可抱着疼痛欲裂的头,痛苦地蹲下身去。
她想到了舞倾城是怎样入得宫,她又是怎样被迫也入了宫。
这期间绝非原来那般简单。
舞倾城找上她,跟她说了那些所谓关于替母完梦的话,究竟还能有几分真?
还是说,压根就是一个阴谋?
舞倾城和宇文晴之间,难道也有过交易?
那么那天,她被宇文晴刁难,舞倾城冲上来和她一起受苦受难,究竟是真情驱使,良心发现,抑或是根本就是一场苦肉计?
还有兰月,她明明是暗影,为什么又成了宇文晴的随从?
究竟是太子安插在宇文晴身边的卧底,还是宇文晴安插在太子身边的卧底,抑或,两者都不是?
事情纷乱如麻,真相,唯有靠她秦可可去一步步揭晓。
从今以后,秦可可的心扉不再轻易为任何人打开。
因为今夜她已经千疮百孔,心房上结了一层厚厚的痂。
秦可可最终还是决定去见一见舞倾城。
这时的舞倾城已经如愿以偿,成为了宫廷中司乐坊的一名舞娘。
没有秦可可的插手,舞倾城的果真是顺风顺水。
从最底层的宫女,短短几个月的时间,就可以爬到上层宫女的位置,这种实力真是不可小觑。
秦可可走进司乐坊的时候,舞倾城正在华美大气的舞殿中练舞。
波斯毛毯华美而柔软。
舞倾城一身波斯女郎打扮,赤足踏在柔软华丽的波斯舞毯上,妖冶无双。妆容很浓,媚眼如丝,浑身上下都透着股西域美女的味道。
加上舞倾城原本肤色就莹白如玉,鼻梁又生得秀挺。乍一眼看上去,秦可可差点没认出来。
要是搁在往常,秦可可定会大大咧咧地走过去,双眼冒桃花地问道,大美女,请问舞倾城在哪?
可是今时今日的秦可可再也没有了往昔那种冒着傻气的玩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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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今时今日的秦可可再也没有了往昔那种冒着傻气的玩心。
即便是一下子看不出,她也断然不会那般傻里傻气地冲上去。
秦可可很冷静地走进了大殿,默然无语地,静静地观赏着舞倾城妖娆华美的舞姿。
舞到精彩之处,秦可可还鼓起掌来。
舞倾城在听到掌声之后,唇线变得越来越冷。但是舞倾城的脸色旋即变得分外柔和,还带了几分吃惊。
“可可?”舞倾城故作又惊又喜的模样,迈着小碎步跑到秦可可身边,拉住秦可可的手。“你怎么来了?你不是嫁给冀州侯了吗?什么时候进的宫?怎地宫中没有任何消息?”
秦可可冷冷地推开舞倾城的手,眼神清冽而冷漠。
“可可?”舞倾城蹙着娥眉,依旧做出一副很无辜的样子。“你怎么了?”
秦可可拿出一个蝴蝶造型的发簪,在舞倾城的眼前晃了两下。
“这个怎么会在你那里?”
舞倾城脸色大变,那是她昨夜打斗过程中掉下的发簪。
“你都看到了?”
舞倾城在短暂的吃惊之后,脸色恢复如常。
秦可可冷然一笑:“舞倾城,我真是小看了你!没想到你不仅舞跳的好,武功竟也是那般如火纯青!”
舞倾城脸上一涩,顿时如同结上了一层冰霜。
“可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隐私。我不希望这件事影响到我们之间的友谊。”
“友谊?”多么刺耳的词语,如同一把冰刃划破了秦可可的心扉。“我怀疑你究竟有没有拿我当过朋友!”
秦可可上前一步,一下子提起了舞倾城的衣领。
爱之深,责之切!
眼里似是起了大火一般,熊熊燃烧着愤怒的火苗。
倘或她不在乎,不看重那段生死之交的话,秦可可不至于生这么大的气。
两滴晶莹的泪珠从舞倾城美丽的大眼睛里流淌了出来。
秦可可内心的一角,倏然软了下来。
“该死!”
秦可可低低地咒骂了一句,终究还是松开了手,甩头就走。
“可可,等一下!”
舞倾城叫住了她。
秦可可声音沙哑地说道:“我跟你没什么好说的了!”
秦可可来到这里,找到舞倾城,就是来为她们之间的友谊,做一个了结。
舞倾城急速跑了几步,伸开双臂,拦在秦可可身前。
“可可,你听我说。我是曾经欺骗了你,利用你的同情心将你骗进宫,又利用了你对我的真心我的友谊,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我要告诉你的是,那日七公主来找你的晦气,我是真心要与你同甘共苦!”
秦可可冷哼一声,一脸的不相信,其实内心已经有所松动。
“你武功那么厉害,何苦与我同甘共苦,你要是有心救我,又何苦装出一副柔柔弱弱的模样!害我内疚到痛不欲生!”
舞倾城见秦可可的情绪再次激动起来,她慌忙拽住秦可可的胳膊。
“可可,我隐藏我的武功,有我的苦衷,但我真的并没有恶意!请你不要怀疑当日我的所作所为是在上演苦肉计,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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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倘或是,那么我请问你!你为什么找上我?又为什么设计骗我入宫?”秦可可连连发问,令舞倾城一时有点语塞。
秦可可继续说道:“根本就没有什么走失的刘翠花对不对?一切都是你们事先设计好的对不对?”
现在反过来了,秦可可抓住了舞倾城的臂膀,剧烈地前后摇晃着。
她好希望,舞倾城说不。
可是,舞倾城却泪光点点地点头承认。
是,一切都是事先设定好的。
一切都是骗局,一切都是陷阱!
秦可可猛地将舞倾城推了一个趔趄。
“亏我拿你当好姐妹!”
秦可可呸了一身,迈开大步就走。
“可可!”舞倾城表情焦急地上前阻挠。
秦可可挥出左掌劈向舞倾城的肋下。
舞倾城没料到秦可可会突然对她动手,好在自己因为练舞的缘故,缩骨功练的不错,深吸一口气,身子像是抽了气的气球一般,猛地往后缩了半寸,躲开了秦可可突如其来的一掌。
秦可可连连出招,舞倾城只躲不攻。
因为旋转的缘故,舞倾城的裙衫被风鼓起,衣带飘飘,恍若天仙起舞。
“你还手啊!瞧不起我是不是?”秦可可大喝一声,招数更加狠辣。
秦可可一边出招,一边止不住地流泪。
昔日的情分,在心中的分量着实太重,她做不到拿得起放得下。别人对她那般无情,她却狠不下心肠对别人无义。
秦可可一招锁喉术,扣住了舞倾城纤细的脖颈。
舞倾城被她推着急速地往后滑行,后背抵住了红色的圆木柱子。
泪在两人的眼里肆意横流。
四目相对,往事如梦,纠结在心头,情绪万般,撕扯着彼此的心扉。
“如果杀掉我,能让你解气的话,动手吧!”
舞倾城闭上了眼睛,眼泪顺着脸颊滚落。
看着昔日的好姐妹,变成今天这般境地,秦可可当真是心如刀绞,整个人如同被架在火堆上炙烤着一般,胸腔中燃烧着被欺骗的熊熊怒火,可是与此同时,又像是被冰封在万层冰杖之下,忍受着被耍弄真情的残酷。
冰火两重天般,撕扯着秦可可的身体。
她的手上的力道越来越重,真恨不能,心一横,捏死舞倾城。
“你怎么可以骗我!怎么可以!”
秦可可大声地嘶吼着,眼泪成串成串的落下。
她没有说出来的半句话是,我待你如此真心,你怎么可以骗我!
即便是冰火两重天般的愤怒,秦可可终究也未能真狠心将舞倾城的脖子扭断。
她收回了手,踉踉跄跄地往外走去。
“可可!我会向你证明!我对你没有恶意!”
舞倾城在后面冲着秦可可的背影大声地呼喊。
秦可可的眼泪滴落在了波斯地毯上,将波斯地毯上的红花晕染的更加娇嫩鲜艳。
上天没有给秦可可留太多的时间,去收拾残破的心情。
不管有多痛,她都要打包收好,等到日后有时间的时候再拿出来好好地整理一下。
秦可可抬起头望了望隐藏在阴云背后的太阳。
日后?
她还会有日后吗?
湖水倒映出秦可可的身影。
再不似几个月前那般臃肿,但也不及舞倾城那般窈窕动人。
可即便是这样的身材,也是玲珑有致,亲凸后翘,别有一份风韵。
就是那回眸一笑百媚生的杨玉环也不过如此吧。
秦可可下意识地用手抚了一下自己的脸颊。
这张脸,即便在不是很消瘦的情况下,就已胜当年杨贵妃的容颜,倘或假以时日,不知将会是怎样的惊天绝艳。
唉……
秦可可深深地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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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
听得身后异响,秦可可大喝一声,双眼紧紧锁住异响传来的方向。
苍翠欲滴的芭蕉叶后,走出一个温润如玉的男子。
“靖南王吉祥!”
秦可可一见来人,即刻跪了下去,她是想借此举,将脸低垂下去,避免与宇文浩轩正面相接。
宇文浩轩见她行此大礼,倒是有点不知该如何接话好了。
“快快平身。”
“谢王爷!”秦可可含混着说着,心中直打小鼓。
按照宫里的规矩,就如宫女对达官贵人行礼一般,秦可可小步后退,然后离去便是。
“姑娘,请止步!”
秦可可止住脚步,下意识地咬住了下嘴唇。
“不知王爷有何吩咐?”
秦可可按部就班地回答,在说话的时候始终低垂着头颅。
宇文浩轩淡然一笑:“谈不上吩咐。只是觉得姑娘有点像我见过的一个故人。”
都说四皇子,温文尔雅,如今看来,果真名符其实。
对一个小小宫女,不称本王,而以你我相称,着实难得。
秦可可心中噔时送了一口气。
“奴婢能与王爷所识的故人容貌相像实乃奴婢僭越。”秦可可说的很是谦卑。“奴婢还有事情要办,若是晚了,恐主子责骂,还望王爷放奴婢速行。”
“敢问姑娘芳名,在那个宫里当差?”宇文浩轩声音温和,有股让人难以抗拒的亲近感。那种感觉就好像是隔壁的大哥哥,脸上始终挂着温暖如冬日暖阳的微笑,一直灿烂到心底里。
“奴婢身份低贱,贱名恐污了王爷耳目。”秦可可手心渗出了汗。
她虽与宇文浩轩交情不深,但毕竟也见过数面。恐他将她认将出来,怕是又要平添更多的麻烦。
宇文浩轩并不为难于她,温润一笑:“去吧!”
秦可可如获大赦,快步离去。
宇文浩轩远远地望着远去的娇影,剑眉紧紧地锁在了一起。
倘或真的有急事,又怎么会对着湖面发那么久的呆?
宇文浩轩虽然听出了秦可可在撒谎,可是却并没有挑明,为难与她。这就是宇文浩轩的处世之道。
他不会当面挑明,但不代表他看不出,他看不透,他会在暗地里查清一切。比之张扬的宇文默,宇文浩轩的确低调内敛许多。
秦可可一路快走,一边心道,宇文浩轩怎么会出现在那里?
那条路可是通往歌舞坊的,难道宇文浩轩的出现和舞倾城有关?
那日宇文浩轩对舞倾城有救命之恩,谁知道会不会又牵扯出什么故事来。
秦可可晃了晃纷乱如麻的脑袋,不敢深想。
现今有更急更重要的事情等着她处理。
秦素素的确让秦可可好找。
暮色将近的时候,秦可可才在储秀宫一个偏僻的凉亭子里找到了,望着落日发呆的秦素素。
“姐!”
秦可可的声音对于秦素素来讲,恍如隔世传来的声响。
秦素素愣了足足有半秒的时间,方才发出迟疑的声音:“你?可可?”
秦可可快步走上前,抓住秦素素的手臂。
“姐!你好好看看我,我是可可,你的妹妹秦可可。我来救你了!你不要担心也不要害怕。我来了,事情一切都会解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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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叹了一口气,拉着秦可可坐下。含烟带雨的眼睛倒影着红彤彤的夕阳。轻启朱唇淡淡的说道:“无可奈何花落去,夕阳西下几时回?我就如此时的落日,面临的将是无尽的黑夜。夕阳还有回来时,今生今世,恐怕我再也无法在阳光下展颜一笑了。”
美丽的眼睛,腾起浓浓的哀愁,浓郁的似乎要流淌出来。
秦可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她有力地握着秦素素的手,用坚定的神情和语气告诉秦素素:“姐,你要相信我!我来了,一切都会解决!”
秦素素从自己的无限哀伤里回过神来。娥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都怪我粗心大意!可可,你不是嫁到冀州去了吗?怎么回了皇城?家里怎么一点消息都没有?”
秦可可真不知道此事从何说起。
她忙道:“姐,现在十万火急的是你的事情。我的事情,以后有时间会慢慢细说与你。”
秦素素眉头锁的更紧了,她紧张起来。
但凡是侯爷夫人进宫,宫中必定有所动静。而秦可可进了宫,宫中却无半丝消息。
“可可,你可是因了我的事情私自入宫?这可是要掉脑袋的大罪!倘或被多事之人安上莫须有的罪名,你就是有百张嘴也说不清了!”
现在边关吃紧,随时都有爆发战争的可能。
国家之间的间谍每逢这种时候,都会格外的活跃。
与此同时,各国君主也会对国内的可疑人员加大搜捕力度。
秦可可现在已经是冀州侯爷的夫人,在这个时侯,私自入宫,自然是非常的不合时宜。
秦可可知道秦素素的担心并非子虚乌有,便说道:“姐,我没有嫁给冀州侯。替我嫁过去的另有其人。我现在是自由人的身份,名义上,我不是秦家的二小姐,与秦家一点干系都没有,所以无论我做什么都不会牵扯到秦家人。”
秦素素越听越糊涂。
“什么叫不是秦家人?什么叫和秦家没有牵扯?嫁到冀州的是谁?”
“姐,你不要问了,这些以后我都会跟你说的!”
秦可可有些急了。
秦素素的神情越来越惶恐,脸色也变得越发惨白起来。
“姐,你怎么了?是不是不舒服?”
秦可可见秦素素浑身发抖,心中大骇,紧紧地抱住秦素素,试图给她点温暖。
秦素素猛然抓住了秦可可的肩头:“太子,是他,是他对不对?”
太子?
秦素素怎么会突然提到太子?
秦可可看到秦素素的眼圈蓦地红了,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一样,大颗大颗地滚落了下来。
“姐,究竟是怎么回事?难道你和太子之间……”
秦可可再也说不下去了。
因为秦素素哭得实在是太凶了,连身子都不住地剧烈抖动起来。看得出,秦素素有多么的恐慌,多么的压抑,多么的痛苦和难受。
“姐,姐!究竟发生了什么?你怎么会这么难过?这般害怕?姐?”秦可可急坏了。
她无法将这些事情串联起来思考。
太子和秦素素之间究竟有什么纠葛?
秦素素为什么会在听到有人替嫁的事情后,会突然想到太子?
这里面究竟发生了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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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秦素素现在情绪如此激动,她怎么忍心去问。
待秦素素的情绪渐渐平复下来之后。
秦可可方才开口询问:“姐,替嫁之事,的确与太子有关,只是你怎么会想到太子?”
秦素素的眼底潋滟着无尽的哀伤。
“我就知道,他不可能那么轻易就放过我,放过你。”
这话让秦可可是越听越糊涂。她的娥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姐,你都知道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我?”
这话如同一个霹雳打在了秦素素的伤口上。
她都知道些什么?可不可以告诉她?
那种屈辱的事情,要她如何开口?
太子府那耻辱之夜,一点点地翻涌在心头。
秦素素再次止不住地颤抖起来,涕泗横流。情绪一度失控。
那夜的痛,那夜的耻,那样的刻骨铭心,那样的钻心蚀骨,她忘不掉,永远都忘不掉。
她无数次试着忘记,可是越是强迫,越是刻骨铭心!
几乎每次午夜梦回,都会被那个噩梦吓出一身的冷汗。
至于以后,她几乎度麻木了。
她只是一个玩偶,一个没有灵魂的木偶。
眼泪打湿了秦可可的衣袖。
秦可可除了紧紧地抱着秦素素,别无其他好的办法。
她以为在众人仰慕的眼光中长大的秦素素该是幸福的,快乐的。
可是而今看来,光环的背后,竟是一个如此无助的灵魂。
她不知道像仙女一般冰清玉洁的姐姐,遭遇过什么,经历过什么。
可是她从秦素素如此激烈痛苦的反应中,可以体味到秦素素的痛苦。
“姐,你让我猜一猜,如果我猜的对,你点点头,如果我猜的不对,你摇摇头好不好?”
秦可可试探性地问道。
秦素素泪光点点,分外楚楚可怜,她已经抽噎地快没有力气了。
“太子喜欢你是不是?”
秦素素微微地点了点头,却在下一秒,猛烈地摇头。
“不!他不配喜欢两个字!他就是个禽兽!无良的禽兽!”
秦素素突如其来的嘶吼,吓了秦可可一跳。
温柔娴淑的秦素素,从来没有如此嘶吼过,平日里说话,都是温声细语,像音符跳动一般,充满了乐感与诗意。
秦可可的脑袋像是挨了一记闷响一般。
“他对你……”
秦素素猛然地点了点头,眼泪汇聚成了一条溪流。
“不要问了!求求你不要问了!”
秦素素捂住耳朵,张皇地往后退去。
今日皇帝的压力,已经让她不堪重负,心灵本就分外脆弱,而今再回想起以前的种种,神经实在难以负荷。
似乎有千百只魔抓,撕扯着她的身体,她的神经。她浑身都痛。
秦可可猜出了一个大概。
此时此刻,她无法强迫一个如此脆弱的女子,去诉说过去的种种不堪。
只有一点她是无比明确的。
那就是,宇文默是她们姐妹俩共同的仇敌!
宇文默!
秦可可双手攥拳恨得牙根直痒。
秦素素听到秦可可直呼太子的名字,猛地意识到了什么。
她怎么可以这般说出来,这样会陷可可于危险之地。
“可可,太子没有对我怎样,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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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你有什么苦衷不要再隐瞒我了。我现在已经不傻了,不再是那个整天闯祸闹事的傻妹妹。我可以担当,可以保护你。姐,请你相信我,不要再对我有所隐瞒。有些事情如果早晚要知道,不如让我早点明白。知己知彼,方能百战百胜不是吗?”
秦可可扳住秦素素的肩膀,迫使秦素素直视她的眼睛。
她用坚定的眼神告诉秦素素,她长大了,她有能力担当起一切。
秦素素还是在犹豫,她不确定,告诉秦可可会不会增加她的危险。她只有这一个妹妹,她不可以让可可有危险。
见秦素素还在迟疑,秦可可下了最后通牒。
“姐,你如果还要隐瞒,让我把坏人当好人的话,你那不是在保护我,而是在变相的伤害我懂吗?太子究竟是敌是友,倘或我都分不清楚的话,那么敌在暗,我在明,我们会很被动。姐!”
经过秦可可这么一说,秦素素心中大骇。
“可可,太子有没有对你怎样?”
秦可可眉毛一挑,满脸的疑惑,因为她不理解,秦素素口中的怎样,究竟是什么意思。
秦素素欲言又止,显得很是难为情。
“可可,不瞒你说,我的身子已经是太子的了……”
秦素素还未说完,已经是涕泪连连。
秦可可就是傻子也该看出,秦素素失身于太子,绝非自愿。
“他强迫的!”
秦可可咬牙切齿道。
秦素素除了哭就是哭,她觉得自己一辈子都被毁了。她感觉好无助,好绝望。每次想到这里,她都变得毫无气力。
“他用你来威胁我,倘或我不听从于他,他就会对你,对你……”
秦可可气的直跺脚:“我的傻姐姐啊!你怎么会这么傻!你怎么可以为了我那样做!”
“可可,姐姐我已经残破不堪了,姐姐不想让你也经受姐姐的痛苦。自从你病好了,姐姐一直没有机会好好地照顾你,姐姐……”
秦可可连连摇头“不要说了,不要说了!”
秦素素被秦可可一吼,停止了言语,眼睛含泪,默然不语。
“我们都被太子骗了!宇文墨你个大骗子!”秦可可紧握双拳,冲天大喊。
她这么一喊,把秦素素可给吓坏了。
“可可,你说什么?我们?你怎么会被太子骗?你被太子骗了什么?”
“姐姐,我现在是暗影,是太子的手下。我原本以为,太子是因为舍不得紫,所以才用暗影的身份来困住我,却不知,太子这么做,竟然是一箭双雕。他先是命关少隆来向秦府提亲,然后设计让绿屏代我出嫁,倘或我知恩图报,那么加入暗影便是水到渠成的事情,倘或我不知恩图报,那么太子就会利用替嫁之事,威逼我加入暗影为他做事!不管我怎么做,都难逃他的掌心!宇文墨的心简直是太恶毒了!”
秦素素不知道原来这期间还发生了这么多可怕的事情,这下子她变得更紧张了。
“可可,宇文墨实在是太可怕了。我们根本斗不过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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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看向秦素素:“姐姐,什么叫斗不过?斗不过,就要乖乖听话吗?就要予取予求吗?姐姐!以后不要再那样子了!我知道你怕太子对我怎样,我现在告诉你,太子不敢对我怎样!因为除了你,太子看重的人还有紫。太子不可能因为你而忽略紫的感受,所以,以后姐姐,你大可以大胆地拒绝太子!”
秦素素的眼睛忽然亮了起来。
半响,才哆嗦着嘴唇说道:“真的吗?你说的都是真的吗?我可以拒绝太子?我可以……”
“姐姐,你不要背太多的包袱!你要记住,太子倘或真的在乎你,喜欢你,不管你怎样做,他都会打包接受。姐姐,太子是不是拿我,拿家人来威胁你。如果是,那么你大可以不要畏首畏尾。因为太子真的在乎你,就不可能真的对我们怎么样!”
“我怕,我不敢以你和家人的性命冒险。哪怕是万分之一的可能,我都决不能让这种事情发生,我做不到,我不敢赌……”
秦素素还是心有惧惮,宇文墨与生俱来的霸道,让她不寒而栗。她不过是个十指纤纤的弱女子,她没有勇气反抗。
秦可可叹了一口气道:“姐,你是不敢,还是不想……”
秦素素一下子愣住。
“可可,你怎么可以这样说?”秦素素心中突然溢满了悲愤。
秦可可挑眼看向秦素素:“姐,我听过很多女子爱上qj犯的事例……”
秦可可还没有说完,脸上就结结实实地挨了一巴掌。
秦素素的手在空气中剧烈地颤抖,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她难以置信,这样的话,会从秦可可的口中说出来,她遭了那么多的罪,难道换来的就是这样吗?
秦可可忽然笑了:“姐,你这一巴掌,让我明白了你的心,你恨宇文墨,你一点点都没有爱上宇文墨。”
秦素素一下子明白过来,秦可可之所以说那样的话,是为了刺激秦素素,以便得知她内心的真实感受。
秦素素愣了:“你是故意那么说的?就为了知道我心里的真实感受。我,对不起,可可,我……”
秦可可笑着摇了摇头:“姐,一点都不疼。我皮厚着呢!没那么娇弱!有你这一巴掌,我心里就有底了。万幸的是,你没有陷进去!这就容易多了!以后太子要是再敢威胁你,强迫你,你就狠狠地也甩他一巴掌,总之,就是不能让他好过!”
秦素素听完这话后是又想笑,又生气。
“可可,太子要你加入暗影,究竟想让你做什么?之前,宇文墨说过,他要你嫁给四王爷……”
秦素素突然说不下去了。
秦可可眉毛一扬:“他要我嫁给宇文浩轩?!”
秦素素轻轻地点了点头,心突然间痛了起来,一提到宇文浩轩这四个字,她就会悲从中来。
“他说他原本打算让你嫁给宇文浩轩,算是补偿宇文浩轩。”
“哈哈……”秦可可一声冷笑,“姐姐,宇文墨是不是说,他要我瘦下来,变得漂漂亮亮然后嫁入四王爷府。因为四王爷的心上人是姐姐你,所以就把与姐姐你容貌有几分相像的我,作为替身补偿给四王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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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再次点了点头。
秦可可重重地拍了一下秦素素的肩头:“姐姐,你太天真了。爱情是无可复制,不可替代的。你有没有考虑过宇文浩轩的感受?他会接受一个赝品吗?还有你觉得你可以决定我的幸福吗?”
秦素素猛烈地摇头:“对不起,可可!对不起!我没有想那么多,真的没有想那么多。我原本以为,只要能够保全你的清白,你就会幸福,宇文浩轩是个好人,他定不会亏待于你……”
秦可可赤红了双眸:“姐姐,嫁给一个不爱的人,和被宇文墨毁掉清白,无论哪个降临到我身上,我都不会幸福!宇文浩轩是个好人,但是和一个人生活一辈子,不仅仅是一个好人就可以幸福一生的!”
一听到宇文浩轩,秦可可忽然想到了一个问题。
她转而问道:“姐姐,你最近有没有和四王爷来往?”
秦素素摇了摇头:“我怎么敢?这宫中几乎处处都是宇文墨的眼睛,宇文墨的耳朵,我怎么敢?”
秦可可继续问道:“那你有没有四王爷最近的消息?他最近经常见什么人,或者和谁走的比较近?”
秦素素道:“自从那次杂役房见面之后,就再也没有了宇文浩轩的消息。”
秦可可凝思半晌,继续问道:“自从你入宫一来,他也不曾来找过你?”
秦素素有些疑惑了,她问道:“可可,你说这些是什么意思?”
秦可可赶紧道:“没有,只是随便问问而已。”秦可可虽然嘴上这么说着,脑海中却回想着刚才在歌舞坊附近和宇文浩轩见面的场景。
歌舞坊离储秀宫并不太远,怎地这宇文浩轩有功夫跑歌舞坊,却没时间来储秀宫?
有些事情不是一时半刻就能解决的了的。
秦可可神色缓和,渐渐地舒展开眉头。她掏出一个小瓶,递给秦素素说道:“姐姐,你将这些药粉撒入洗脸的水中,连用三天。”
“这是什么?”秦素素结果药瓶,神色疑惑道。
秦可可说道:“这是皱容粉。用过之后,脸上会出现很多细微的褶皱。”
秦素素倒吸一口凉气,手不自觉地抚上了自己的脸孔,道:“你的意思是,自毁容貌,来躲过这一劫?”
秦可可宽慰秦素素:“姐姐,你别担心,这只是暂时的。不出五日的时间,那层起皱的皮肤就会剥落,新生的肌肤会比往昔容颜更胜,非但不会折损容颜,还是养颜的良药。只是我从古书上学来配制的,应该错不了。”
秦素素捏住小瓶,深深地叹了一口气:“我原以为我可以超脱这层凡胎,没想到真到了这个时候,竟会迟疑不决。我曾想过,倘或皇帝真的对我有情,要将我纳为妃嫔,那我宁肯自会容颜。只可惜,真到了那种时刻,我不知道自己能否下得去手。”
“爱美之心人皆有之。一切皆源姐姐尘缘未了罢了,不必过深的自责。”秦可可劝慰道。
秦可可将秦素素送回储秀宫,并嘱咐了一些事由,要她在三日之后,该以何种方式出场,又该做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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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将秦素素送回储秀宫,并嘱咐了一些事由,要她在三日之后,该以何种方式出场,又该做些什么。
秦素素在听完秦可可的安排之后,不禁吃惊地看着她这个妹妹。她简直不相信自己眼前所看到,也不敢置信耳朵所听到的。
眼前的秦可可,令她佩服,令她震惊。
在听完秦可可的安排之后,秦素素甚至情不自禁地攥住了秦可可的手。
看到秦素素已经完全信服。秦可可方才放心地离开储秀宫。
在回公主府的路上,秦可可的心情却一点都不感到轻松。因为她对秦素素说的仅仅是计划中的一半。
剩下的另一半……
秦可可抬起头望了望璀璨的星空。
紫,对不起……
剩下的两日,秦可可周游在各个司库坊之间,以公主的名义,制作着她所需要的东西和配件。
宇文晴远远地看着在司木坊忙碌的秦可可,冷声道:“兰月圣使,咱们真的就任由她这么折腾吗?”
身后的紫衣女子兰月昂了昂下巴:“公主,昨夜她已经和秦素素会过面了。秦素素这几天情绪一直很稳定。一切都有条不紊地进行中,公主你就放心吧。”
宇文晴揪了一下近旁的菊花:“我就是担心嘛!看秦可可一副志在必得的样子,我就担心的要死!你又不是不知道,这个秦可可邪气的很,鬼知道她这次又能玩出什么样的花招?”
兰月冷笑一声:“公主,你在担心皇上不会看上这丫头吗?”
宇文晴道:“父王的心思,千变万化,我又不是他肚子里的蛔虫,我怎么可能有一百分的把握。”
兰月道:“你没有,但是秦可可有。男人都爱美人,但偶尔换换口味,也会是别有风味。秦素素美则美,但是后宫的娘娘哪一个不美,哪一个不是多才多艺。而秦可可则与众不同。”
一听别人夸秦可可,宇文晴就分外不高兴。
“看不出,你还挺欣赏她。”
兰月听出了宇文晴口气中的不快,但兰月却没那么好的性子去哄。她微微上扬唇角道:“公主,要想击败敌人,就要学会用欣赏的眼光去观察。”
“用欣赏的眼光?”宇文晴凝眉道,“我看她哪里都不顺眼,怎么可能用欣赏的眼光!”
兰月冷冷一笑:“是,人们往往是这般,因为仇恨一个人,就会仇恨她的全部,包括优点。但殊不知,敌人之所以为敌人,能称得上你的对手,说明他定在某一方面胜过了你。倘或你始终用嫌恶唾弃的眼光去对待你的敌人,一味地忽视敌人身上的闪光点和特长,双眼就会被蒙蔽。”
宇文晴若有所思道:“你是说让我放下仇恨和厌恶。”
兰月给了宇文晴一个肯定的答复:“对!真正的高手,不是在明,而是在暗。”
宇文晴脸上露出一个邪恶的笑容,“我懂了!”
秦可可对一个宫中木匠师傅说道:“这个圆环一定要按照我说的尺寸去做,万不可差一分一厘。”
木匠师傅连连答应。
“嗯。”
宇文晴在秦可可身后一射之地的方位,清了清嗓子。
秦可可回过头,淡然一笑。
“奴婢参见公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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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在心中默念,欣赏,欣赏你的敌人,欣赏……
宇文晴好不容易逼迫自己绽放出一个灿烂的微笑:“呵呵,啊,恩恩……”
秦可可觉得甚是奇怪,双眼锁住宇文晴,心道这个刁蛮公主今儿究竟是怎么了,反常的很,平日里伶牙俐齿的,现在反倒成了结巴。居然还对她微笑?!平日里可都是顶着一张寒冰脸耶!一副要吃人的架势,居然变成了温柔的小绵羊。想想都觉得毛骨悚然。
“公主,您没吃错药吧?”
秦可可一副关怀体贴的口吻。
“你!”
宇文晴一下子就变了脸,刚才还是阳光灿烂,转眼间就是阴云密布。
秦可可接过话茬道:“嗯,这才是真正的七公主嘛!刚才那个微笑,我还真有点不适应。”
宇文晴一听这话,就知道自己在第一回合就落了下风。
心中一个声音,再次响起。
欣赏,欣赏你的对手。
宇文晴耸了耸肩膀,故作轻松和无所谓。
“呵呵,事情进行的怎么样了?一切还顺利吧。”
微笑,居然又是微笑!
秦可可心中泛起了嘀咕,什么时候那个冷面七公主,变成了阳光七公主。难不成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喂!嗯……嗨,你看什么呢?”
努力保持上扬的唇线。并连续警告自己,我不生气,一点都不生气。经过一阵心理暗示,宇文晴做的很完美。
“额,我在看太阳是不是反了迷糊,从西边爬上来了。”
“你!混账!给本公主跪下!”秦可可总有办法,令装淡定的人,心神凌乱。
秦可可盯住宇文晴,还问了一句:“我跪了?我真的跪了?”
心中那个声音又跳出来作怪。
欣赏,欣赏你的对手。
秦可可下跪的动作极其缓慢。
在双膝接触地面的一刹那,宇文晴发声了:“不!不用了!”
“哦”秦可可淡淡地回应着,实则心里早已乐开了话。
她就觉得今日七公主哪里有点不对劲,黄鼠狼给鸡拜年,能安什么好心。
如今看来,果真有猫腻。
秦可可站在一旁,微笑着看着宇文晴。
“那个,那个,你饿不饿……”
宇文晴磨叽了半天,居然问出了这么一句话。
甭说秦可可,就是周边那几个木匠,都差点没把自己的手指头给锯下来。
饿不饿?
“天哪!我是不是耳朵坏掉了?”秦可可做出掏耳朵的动作。
宇文晴刚要缓和的脸色,倏然就变色了。
这个秦可可,如此可恶,让她怎么欣赏的了!
宇文晴把脚一跺,气呼呼地甩着丝巾走掉了。
几个木工面面相觑,也以为自己的耳朵出现了幻听。
“公主怎么了?”
一个上了年纪的老木匠,伸着脖子看向渐渐远去的宇文晴。
秦可可笑道:“我怎么知道,八成出门忘了吃药。”
“吃药?公主病了吗?”木匠还想问。
秦可可早已笑得合不拢嘴,随后也走了。
宇文晴气咻咻地回到公主府。
“兰月!你看你出的馊主意!分明就是让我拿热脸往人家的冷屁股上贴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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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月淡淡地扫过宇文晴的脸。
心中登时充满了各种鄙夷,这个宇文晴虽然和宇文墨是一母同胞,可这差别可真不是一般的大。
一想起宇文墨,兰月的心就像是要被挖空一样。
现在不是伤感的时候,兰月不得不耐着性子,去调教这个七公主。
“公主!秦可可能把你轻而易举的激怒,这就是她优点。公主何不学上一学?”
宇文晴一拍桌子:“好!我就学这一点,看我不气死她!兰月你快些教我该怎么做!”
兰月伸出手轻轻地动了两下,七公主屈尊凑过去,洗耳恭听。脸上渐渐地露出得意的笑容。
秦可可在奴婢的房间里正准备就餐呢。耳朵里却传来了叽叽喳喳像苍蝇似的议论声,听着这种声音吃饭,简直让人大倒胃口。
“看到没,那个就是新来的宫女。”
“叫什么呀?”
“不知道,没有人知道她的名字。”
“啊?连公主也不知道吗?”
“对,公主都没有叫过她的名字,谁知道她叫什么小猫,小狗的。”
“哈哈……”
众宫女一阵哄笑连连。
“看她的背影就觉得这人丑爆了!”
“就是就是,你看那一身飞镖,比御林苑里养的母猪有的一拼呢!”
“呀!你们看袖子那里好像脱线了!”
“哎呀呀,这衣服都包不住肥肉了!”
“……”
秦可可是涵养很好的人吗?
不是,当然不是。
她只是在放任,看看她们究竟能有多么的放肆,能说出怎样难听的话语。
“嗯,差不多了!”秦可可微微地扭动着脖子,发出咔嚓咔嚓的声响。
小宫女们跟见到外星人似的,全都禁了声息。
她们从来没见到过女人转脖子能发出咔嚓咔嚓的声音。
一个个吓得花容失色,米粒从嘴里滚落都不知道。
“你们刚才说什么?”秦可可看着那群小宫女问道。
“没,没说什么……”
“呵呵,今天天气不错哈……”
“对啊,对啊!我们出去逛逛……”
“站住!”秦可可一声厉喝,声如洪钟。
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小宫女们都觉得秦可可的声音大的可怕,震得耳膜生疼。
一个个大气不敢出,站在了原地,缩着脖子,低着头,做鹌鹑状。
一个小宫女对另一个小宫女嘀咕:“声音这般洪亮,这肥丫头八成有内力!”
“既然知道我有内力,也该晓得本小姐耳力不差吧!”
秦可可此话一出,那个说话的小宫女,吓得脸色惨白惨白,一点血色都没有。
秦可可指着一个小宫女,说道:“你说我是小猫小狗?”
那小宫女慌张地摇着双手:“没,我没有说,不是我,不是我……”
秦可可并不理会,又将手指向另一个小宫女:“你说我的背影很难看,丑爆了对不对?”
“还有你,说我的衣服都快保不住肥肉了是不是?”
秦可可指着另一个小宫女说道。
小宫女们一个个在心里泛起了嘀咕,哎呀呀,她不是背对着我们吗?怎么谁谁谁说的话,她都知道?难道她背后长眼了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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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背后自然没有长眼睛,只不过她的听声辩位特能联系的特别好。在暗影的训练过程中,她曾被捂住眼睛,在一个暗室里,靠听声音来躲避暗格里射出来的石子。等到了训练的后期,暗格里射出的可就不是石子了,而是无比锋锐的利剑。
一群小宫女在秦可可面前瑟瑟发抖,因为秦可可单手就捏碎了一只偌大的瓷碗。
“是我自己动手呢?还是……”
秦可可一边说着话,一边将手中的一块瓷片甩向木柱。
那块瓷片伴着秦可可的话音,直插入木柱之中。
这倘或换做是某个人的脖子,那岂不就是一剑封喉了!
说秦可可坏话的小宫女,一个个吓得跪在了地上,开始哭诉求饶。
“奴婢们,有眼不识泰山,求姑娘饶恕!”
“求姑娘饶恕!”
秦可可在心中冷笑一声,要惩治这群手无缚鸡之力的宫女,算的上什么本事。更何况这些宫女看似柔弱,实则能帮上不少大忙。在这人情冷暖的深宫之中,最难得的便是人心,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群敌人强。
她才不是没有大脑的七公主,断然不会为了置气,而得罪一大帮子人。
俗话说,退一步,海阔天空。
小不忍则乱大谋!
“算了!大家都是在宫内讨口饭吃的,何必互相为难。你们刚才说的那些话,我只当是刮了一阵耳旁风罢了!”
秦可可按捺住心头的怒意,反而做出一副很大度的模样。
那群小宫女如获大赦,跪在地上连连磕头。
这个时候宇文晴刚巧走了进来,看到了众宫女对秦可可下跪磕头的一幕。
“你们这是干什么呀?”宇文晴又被眼前的景象给激怒了。
她的公主府,怎么拜开别人了?!七公主能不生气嘛!
半夏拽了拽宇文晴的衣服,暗中提醒宇文晴,要淡定,要按兰月圣使的嘱托去做。
宇文晴悻悻地瞪了众宫女一眼,气咻咻道:“下去!都给本公主下去!”
众宫女给宇文晴请了安后,一个个急速倒退着离开了大殿。
“公主怎么有雅兴来奴婢用餐的地方转悠啊?我怕这油烟之气,会污了公主的千金气息啊!”
秦可可冷言冷语地说道。
宇文晴努力保持着唇角上扬的弧度:“秦可可,我宇文晴还真是小瞧了你。这才不到两天的功夫,你就把本公主府上上下下给收拾得服服帖帖了。”
秦可可很是客气道:“不敢不敢!公主的地盘,我秦可可岂敢放肆!”
这难道还不叫放肆吗?
公主府里的奴才只跪她一个主子,凭什么给她秦可可下跪?!
宇文晴心中的气恼像是煮熟的饺子一样,一阵阵地往上翻涌。要不是半夏不住地暗示,她真的要和秦可可掐起来了。
“秦可可,咱不说这些闹心的事儿了。来尝尝本公主亲自做的玉米饼。”宇文晴假惺惺地去拿半夏手中的食盒。
“哟!公主您亲自做的呀!”秦可可声音很是响亮的说道,听上去让人觉得她很兴奋。
宇文晴听着特别受用,嘴巴要咧到耳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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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听着特别受用,嘴巴要咧到耳根了。
半夏在旁边搭腔:“我们公主亲手做的,可是用心呢!我们做奴婢的都没有这个口福!秦姑娘,我们可真是羡慕死你了呢!”
哼,鬼知道里面放了什么,羡慕死,我看是咒死,毒死还差不多。
宇文晴不仅仅亲自给她准备了玉米饼,还亲手捏起一块玉米饼举到了秦可可嘴边。
“怎么不想尝一尝吗?”
秦可可笑道:“呵呵,公主您亲手做的,这能吃吗?”秦可可不得不这么说,毕竟她在毒药和解药这方面的修为还没达到出神入化的境界,她可不敢拿自己的生命开玩笑。
宇文晴听完这话,再也装不下去了。
玉米饼子狠狠地往地下一摔,宇文晴就骂了起来,因为离得近,唾沫星子都喷到了亲可可的脸上。
“秦可可,别给你脸不要脸!本公主已经忍你很久了!”
秦可可回敬道:“七公主!这才是咱俩真实的相处模式嘛!干嘛又陪笑脸,又做饼子的,你累,我不也累嘛!得,公主,你到底想怎么找茬,我人就在这里,任你宰割!”
宇文晴气的要跳脚了,她伸出手指着秦可可的鼻子:“反了!反了!你简直要逆天了!”
“欲加之罪何患无辞啊!”秦可可一仰头,抱着双臂,做出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
反正入了宫,她秦可可就变成了刀板上的鱼肉,只有任人宰割的份儿。早割晚割都得割,不是她说句好话就能减少一分半点的。
宇文晴被气的一张笑脸铁青铁青,她在秦可可跟前不知道走了多少个来回了。
秦可可笑道:“七公主,您不嫌晕啊?我还嫌晕呢!您慢慢想着怎么惩罚我,想起来的时候,叫人通知我一声就成了,我还有事儿,先走一步了!”
“站住!”
宇文晴一声暴喝,差点没把屋顶给掀起来。
秦可可回头一看,宇文晴的发辫都要往天上冲了。要是头上戴上顶帽子,那活脱脱的就是一真人版怒发冲冠。
“公主!咱明人不说暗话,再过两天我就要面见圣上了,您总不会在这时候把我弄的浑身是伤吧。倘或你把我弄得爬不起来,或者是出不了门见不得人,那皇上能舍弃秦素素那个大美女看上我吗?皇上要是看不上我,那你的计划不就落空了?”
现在换做秦可可围着宇文晴转悠,她伸出手拍了拍宇文晴的肩膀:“所以啊,为了您七公主的计划成功,这几天,咱还是清水不犯浑水的好!”
宇文晴努力平息怒火,冷笑着对秦可可说道:“你说的对,本公主要是把你弄得出不了门,见不得人,那的确有点得不偿失。但本公主要是不接着麻雀还没有变成凤凰之前,好好地招待一下麻雀,那以后要是变成了凤凰,怎么说也算是本公主的半个长辈了。本公主岂不就没有机会再招待了你?”
宇文晴说话的时候,柳叶眉跟着说话的语调一跳一跳的,眼神里投射出凌厉的光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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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犀利的目光,如同冬日里的寒风,直往秦可可的脖子里钻,害她直打冷战。因为但凡七公主一挑眉毛,准没她秦可可什么好事。
要是早知道有今日,第一次见面的时候,秦可可就该好好地招待招待她一番!
“不知道七公主,有什么高招妙招招待我呀?”
秦可可说这话的时候,双眼一瞬不眨地看着宇文晴。
宇文晴呵呵一笑:“秦可可,你给本公主表演一下蛙跳如何?这蛙跳,又不会让你伤痕累累,自然不会出不了门,见不了人。本公主觉得这个提议极妙!”
秦可可恨得牙根痒痒。
好你个宇文晴,亏你想得出来!
可是秦可可也不是吃亏的主。她故意做出迷惑的表情:“公主?什么是蛙跳呀?怎么跳呢?”
宇文晴一下子被问住了,她冲秦可可叫嚣:“秦可可,你不要装糊涂!这么简单的动作都不会!”
秦可可接口道:“公主,我病了十多年,这可是人人皆知的事情啊!我对童年基本没什么记忆,自然不懂得什么是蛙跳,该怎么跳!”
“半夏,示范给她看!”宇文晴吩咐半夏。
半夏脸上露出为难:“公主,奴婢身上的伤还没有完全愈合,太医嘱咐不能做剧烈的运动。”
这半夏是宇文晴的贴身宫女,半夏的娘亲又是宇文晴的奶娘,两人是喝着同一个人的奶水长大的玩伴儿,所以关系不是一般的好。
名为主仆,实则情同姐妹。
宇文晴一摆手,开始亲自示范。
“秦可可,你看好了,先蹲下身子,然后双足用力往后蹬,这样跳!看明白了吗?”
秦可可绷不住哈哈大笑起来。
“嗯,嗯,看明白了!青蛙都不如公主您跳的好!”
正在蛙跳中的宇文晴的脸一下子就变绿了。
“秦可可!”
扬拳便往秦可可的面门上扑过来。
秦可可轻轻松松地躲开,架住宇文晴的手腕。
“公主息怒!就算要打,也不能往脸上打是不是?”
宇文晴气咻咻地抬腿去踢,结果又被秦可可擒住了小腿。
一只手一只腿全被秦可可捏在手中,宇文晴连自己的重心都找不到了。
半夏大叫着公主,冲过来要帮忙。
秦可可乐得往半夏身上一滚,随手就把宇文晴给抛了出去。
宇文晴和半夏主仆两个纷纷跌倒在了地上。
“哎哟”主仆两人哎哟哎哟的叫个不停。
“呀呀呀!公主,您真是天下的美人啊!连摔倒都摔的那么有型!真想再观赏一次啊!”秦可可抱着双臂笑着对地上扑腾的宇文晴说道。
“啊!”
宇文晴气的大叫起来。
“秦可可,你给我跪下!”
秦可可搔了搔脑门:“跪下?公主好像是您在给我跪着吧!”
宇文晴这才意识到自己正跪在秦可可面前大呼小叫。赶紧站起来,厉声呵斥秦可可:“你!给本公主跪下!”
秦可可伸手打掉宇文晴的手指:“公主,稍安勿躁!难道兰月没有告诫过你要稍安勿躁吗?殊不知小不忍则乱大谋。倘或公主想要两天后的计划完美进行的话,那么现在最好不要对我动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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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的气焰,被秦可可一席话,全然给打了下去。
胸腔中裹着熊熊的烈火,可是却不能也无法喷溅出来。
每次都跟落水狗似的,被秦可可骂的狗血淋头,捉弄的体无完肤。
为什么!为什么!
宇文晴气急了。她的脑袋飞速地旋转起来。
在过去,她的人生唯一的乐趣,就是折磨小宫女和小太监,以此来打发深宫中的寂寞无聊。
只可惜,那些折磨人的手法,无一不是把人弄伤弄残甚至还会弄死。
这时候,半夏正在给她打理身上的尘土。
宇文晴忽然眼睛一亮。
“半夏,把本公主的所有衣服,全部交给秦可可!洗不完,洗不干净,就不要给她饭吃!”
宇文晴为自己想出的妙招洋洋得意。
这个时候,已近深秋,天气已经很凉了。
井水的温度可想而知,把手放进去,会有冰冷刺骨的感觉。
而宇文晴的衣服已经堆成了一座小山头,而且还有宫女陆陆续续地往这里送。
这么多华美的衣服,秦可可真是开了眼界。
皇帝的女儿就是风光!宇文晴的一件衣服,都抵得上一个村一年的gdp了吧。又是镶钻又是刺绣的。
这么漂亮的衣服,穿在宇文晴这副蛇蝎身上,真是可惜了。
秦可可一边挑起一件衣服,一边还发出啧啧之声。
宇文晴以为秦可可在发愁,心里那叫一个爽。
“秦可可,怎么样啊!本公主的衣服漂亮吧!你个土包子,不会见都没见过吧!”
秦可可抓起一件衣服来说道:“是啊!把民脂民膏穿在身上,就是给我我也不敢承受啊!”
“秦可可,你信不信我把你这句话转告给父王!”宇文晴气呼呼地夺下衣服。
秦可可又不是吓大的,她不以为然道:“好啊!悉听尊便!”用手重重地拍了拍宇文晴华美的衣服,大踏步地走开。
她料定宇文晴不会转告皇帝,宇文晴恨不能多在她那皇帝老爹的耳边,多给她秦可可美言几句,好让她那个皇帝老爹把她秦可可这个眼中钉给收了呢!
秦可可往前走了两步,转过身来,对宇文晴道:“我说公主,您别动不动就把您老爹抬出来压人成吗?”
宇文晴攥着衣服的手越来越紧。
秦可可善意地提醒道:“公主手下留情呀!这可是民脂民膏呀!”
“秦可可,不说话你能死啊!”宇文晴都快要被秦可可给气哭了。
秦可可立马劝慰道:“哟!公主您可千万别哭!我最不见得眼泪这玩意了!咦,公主您要是想惩罚我,让我难受一下的话,要不您就哭给我看吧!您哭得越凶,我就越难过!哎呀呀,你看你眼泪都掉下来了,我好难过哦!”
周边的小宫女有几个定力差的,都笑出声了。
秦可可的表情实在是太滑稽了,太逗人了。
听了这话,宇文晴真不知道是该继续哭,还是该收住眼泪了。
更叫绝的在后面呢。
宇文晴把手一扬,所有人都认为,宇文晴这个暴虐公主要给秦可可一个大嘴巴子。
连秦可可都闭上了眼睛,把脸一扬,等着公主赐她一巴掌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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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主,您打!冲这使劲打!最好打了以后,三天三夜都小不了肿!”
孰料宇文晴的巴掌在空中转了一个弯,根本就没落到秦可可的脸上。
之后的场面,那就壮观了。
大概有十来个小宫女把秦可可给围在了中间。
秦可可心道,该不会想打群架吧!
谁知,宇文晴一声令下,十来个小宫女冲她开始嚎啕大哭。
宇文晴冷笑道:“你不是最见不得眼泪嘛!那我就让你见!你难受什么,我就给你什么!”
秦可可心里直发毛。这么一堆人把你围在中间里冲你又哭又喊的,不禁壮观,还真有点让人悲喜交加。
小宫女们哭得越是惨烈,秦可可就越发想笑,可是笑容刚爬上眼角眉梢,却怎么也绽放不起来。
你想啊!这种场面得多渗人啊!
鬼哭狼嚎的动静,充斥在耳边。被围在中间的人,感觉能好到哪里去啊!
刚开始还觉得宇文晴幼稚,可是时间一长,秦可可就受不了了。
要知道情绪是容易传染的。
这群小宫女,刚开始还是假哭,可是时间一长,便触景生情,联想起自己在深宫中受的苦遭的罪,再想想家里的父老乡亲,那可真是愁肠连着愁肠,哭得是情真意切,荡气回肠!
这哪里受的了啊!
不出半柱香的时间,秦可可直觉得自己的脑袋跟快要炸开似的。
她无助耳朵,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而宇文晴也好不到哪里去。
声音是具有传播性的,只要宇文晴耳朵不聋,这鬼哭狼嚎,她也听得真真切切。
没有人喜欢长时间的听哭声。
可是为了能让秦可可难受,宇文晴能肯陪着遭罪。
秦可可大吼道:“七公主!你觉得陪着我受罪有意思吗!”
宇文晴心中有所感触,但依旧梗着脖子大声回应道:“只要你难受!我就会痛快!不管付出多大的代价,我都乐意!秦可可,我要你每分每秒都活在痛苦之中!”
秦可可捂着耳朵大叫:“即便我受苦的时候,你也不好受,也在所不惜是不是?”
宇文晴拧紧眉头,不肯嘴软:“是!只要能让你痛苦,我宇文晴在做什么都是值得的!”
秦可可心中深深地叹了一口气,这个世界上有不少把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人。可是把自己的痛苦建立在别人痛苦之上的倒是真不常见。
这个七公主,明明也受不了这悲悲切切的哭声,却要坚持留在这里享受这么她秦可可的乐趣。
究竟这种乐趣能不能盖过心中的悲戚呢?
唉……
秦可可忍不住又叹了一口气。
她盘膝而坐,调整呼吸,整个人的精神开始超脱现状,进入山高水远的清爽境地。
宇文晴见秦可可双目紧闭,神情宁静,恍若入定一般。
“喂!喂!你装聋子是不是?”
宇文晴气咻咻地冲包围圈中的秦可可大声呼喊。
“她怎么会‘离心□□’?”兰月不知何时来到了浣衣坊。
宇文晴听到兰月声音后,猛地回头,就看到了虚弱的兰月:“什么离心□□?是很厉害的武功吗?”
兰月的眉头拧得很紧。
“‘离心□□’乃是武林上乘内功之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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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怒道:“这么厉害的武功!她怎么会学到?难道她偷了武林秘籍!”
半夏凑过头来低语:“公主,这丫头要是真偷了什么武林秘籍,那倒是好事了!”
宇文晴疑惑道:“怎么成了好事?她现在不过是花拳绣腿就已经嚣张成了这样,要是练成了什么离心□□之类的上乘武功,那还不得把这天地给了换了呀!”
半夏皱了皱下鼻头,急忙解释道:“公主,奴婢不是这个意思!你想啊,她要是偷了武林至宝,不用咱们动手,就会有人替咱们出气!”
宇文晴一下子通了,眼睛里华光异彩的:“我怎么没想到!”
兰月微微摇头,冷笑道:“别高兴的太早!事情没有想象中的那般简单。”
宇文晴抢道:“兰月圣使,你就是太畏首畏尾了!什么没有那么简单,你不会告诉我这武林秘籍她不是偷的吧!就算她不是偷的,是我那太子哥哥送给她的,那她也没有好日子过!我虽然生在深宫之中,可对你们武林之事,你也不是一窍不通。这江湖上但凡有一件传世宝贝或者秘籍出世,定能引起一阵血雨腥风!秦可可得了这秘籍,指不定有多少人瞧着眼红呢!秦可可,不用本公主亲自动手,就会死无葬身之地!”
兰月冷冷一笑,脸上充满了不屑:“公主,您还真是个武林通啊!那你知不知道这‘离心□□’几乎和市面上的各种书籍一般无异,只要花五钱银子,就能买到全本呢?”
“……”宇文晴脑袋嗡的一声,都快要结巴了,“兰月圣使,你不是再开玩笑吧?五钱银子?这么便宜?你不是说那个什么离心□□是上乘内功吗?这么厉害的武功心法,怎么只值五钱银子?”
兰月淡淡地扫了宇文晴一眼:“上数三百年,这‘离心□□’的确是武林中的至尊至宝,也曾引起近百年的血雨腥风,只是一百年前,有位武林中的青年俊才,在得到此秘籍后,当下在石壁上,刻下所有的武功秘诀。这离心□□自此之后几乎人尽皆知。”
宇文晴不禁扼腕:“那人怎滴那般傻!他好不容易杀出一条血路,得到了武林至尊秘籍,干嘛还要公之于众?那自己的心血岂不是白费了!”
兰月对宇文晴的这种想法嗤之以鼻。但却不好表示出来,只得耐着性子说道:“那位武林前辈在公开秘籍之前,曾说过这样一段话,他说为了一本书,搞的家破人亡不值得,为了一本书,弄得帮派纷争不值得,为了一本书,父子反目,兄弟相残不值得,为了一本书,失去人性,残害生命,不值得。”
宇文晴心中听着不舒服,你想啊,这个武林高手,就跟太阳似的,而她呢,整个一市民思想,一阴影。
宇文晴不耐地说道:“好啦好啦!那么多不值得!他高尚行了吧!只是他已公开秘籍,那岂不是人人都成了高手!可是江湖中好像也没人人成为高手吧!这秘籍公开不公开,没见什么起色嘛!”
兰月道:“是啊!的确不见什么成效,因为即便秘籍不再是秘籍,变成人手一本的练武手册,那也未必人人都能成为武林高手。”
宇文晴迷惑了:“难道秘籍是假的?”
兰月冷笑一声:“之所以百年来无人练成,是因为无人能做到心空如明镜。对很多人来讲,即便拿到‘离心□□’这般书,也无疑于一堆废纸。”
宇文晴听罢,神情大骇,她不禁拿眼去看圈中的秦可可。
“你是说,百年以来,唯有她做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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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很少有人能做到心神分离,所以即便拿到了秘籍,也难以修炼其中的高深武功,对那些人来讲,秘籍与废纸无异。
江湖上盛传,唯有至真至纯之人,方能修炼此功。
可是秦可可本性并非至真至纯之人,她是如何做到的?
兰月拧着娥眉,一瞬不眨地看着人群中的秦可可。
秦可可此时心神宁静,完全不受外界丝毫干扰,仿佛已经超脱红尘,步入云端。
宇文晴让众宫女围着秦可可哭,是为了让她难受,现在倒好,这种乌泱泱的噪音,一点都伤不到秦可可,反倒把自己弄得身心俱碎,心情烦躁。
“不要哭啦!”
宇文晴一声断喝,众宫女立马收住了呜咽之声,知趣地给宇文晴让出一条道路来。
秦可可唇角上扬,微微淡笑。
她从地上站了起来,歪着脑袋,笑道:“怎么七公主?你不是喜欢看人哭吗?怎么不让她们继续啊?”
宇文晴眼神狠辣地看着秦可可:“算你狠!把这些衣服洗干净!否则不准吃饭!饿你两天,总该没伤没疤吧!”
宇文晴气咻咻地来开,身后跟了一大群宫女。
每次都看到宇文晴落荒而逃的样子,秦可可心中还真是舒爽。受再多的苦,也算值了!她总能这般自娱自乐,宽慰自己。不让自己浸在悲伤中,无可自拔。
兰月并没有跟着宇文晴离开,而是一步步地走近秦可可。
秦可可斜眼睥睨着兰月,心中腾起一阵厌恶。
“墙头草!”
短短三个字,便让兰月的眼神倏然变得凌厉起来。扫在人的脸上,宛似刀割一般锋锐。
只可惜秦可可乃皮厚胆大之人,但凡她不在意的人,就算用再锋锐的眼神瞪她都没有用。而兰月也不是宇文晴,她的情绪还没有那么容易被秦可可三言两语就能左右。
“秦二小姐,好久不见。”
秦可可双手抱胸,斜睨着兰月:“不敢不敢。兰月姑娘,连狗都知道一心不侍二主,怎么没几天的光景,您就换老板了?暗影的待遇很差吗?还是太子……”
“如果你不想即可毙命的话,最好闭嘴!”
兰月指缝间夹着三枚亮闪闪的银针,抵在秦可可的脖子下。
这等身手,真如鬼魅一般,秦可可都没看到兰月究竟是怎样出手的。
浑身渗出一曾冷汗,秦可可对这个兰月还真没多大的把握。
“兰月!你最好别乱来!破坏了公主的计划,你担待的起吗?”
秦可可居然用宇文晴来威胁她!
真是可笑!
兰月冷笑声在夜色中弥漫。
像是无数只鬼爪,撕扯着秦可可的耳膜。
周围一片死寂,秦可可都能十分清晰地听到自己的心跳之声。
“秦二小姐!公主的计划固然很重要,我可以给公主提这样一个计划,就会给公主提供另外的计划。所以……”
兰月伸出手在秦可可的脸上拍了两下。
“你是生,是死,决定权在我!”
兰月的声音如同鬼魅一般,令人毛骨悚然。
待秦可可从极度的惊吓中回过神来的时候,兰月早已不知去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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暗影出身的兰月武功的确深不可测,那夜舞倾城把她伤得那般重,不消几个时辰,兰月居然跟没事人似的,恢复如常。
从兰月的口中,秦可可明白过来。
逼她入宫的主意,是兰月出的。这是兰月为了依附公主出的对策,可是真的有这么简单吗?兰月依附公主又有什么意图?
太子挑选暗影,都是格外的小心。层层筛选出来的都是忠心不二的□□。兰月又怎么会突然背叛太子?
难道说,兰月没有背叛,而是宇文墨的令一种安排?
真的好烦人啊!
秦可可仰天大叫。
胸口像是压了一块石板,令人透不过气来。
还有这么多衣服!
怎么办呢?
秦可可拎起一件衣服,又看看另一件。
哪里脏嘛!
有些根本连穿都没穿过!
这个七公主摆明了就是变着法子不让她吃饭!
唉!该想个怎样的法子度过这一劫呢?
秦可可的脑袋飞速地运转起来。
她才不会傻到给那个刁蛮公主当女仆。
“公主!公主!”一个小宫女跌跌撞撞地跑进公主府。她肩负着监督秦可可,随时向宇文晴汇报秦可可动态的艰巨任务。
宇文晴一见小宫女慌慌张张的跑进来,就知道准没什么好事。
“怎么回事儿?难道那丫头又出了什么怪招?”
宇文晴故作镇定地没有将屁股抬离椅子,兰月圣使曾无数次警告过她,要沉住气。可是她的心儿早就飞到秦可可那边去了,她甚至恨不能留俩眼睛在秦可可身上,时刻监控秦可可的一举一动。
“回,回公主!你的衣服,衣服……”
小宫女气喘吁吁,因为心存了几分胆怯,因而就更加的结巴起来。
宇文晴沉不住气了。她站了起来,一把提起跪在地上的秦可可。
“本公主的衣服究竟怎样了?被她弄坏了是不是?”宇文晴虽然身在帝王之家,要风得风,要雨得雨,什么样的衣服都有,可是还是对她喜欢的衣服心疼不已。
小宫女被公主这般一提,立马吓得不结巴了:“没有弄坏!”
宇文晴的心扑通一下子重新落回了肚子里。她松开小宫女的衣领,重新坐回座位上,一边捋着自己的胸口,一边道:“吓死我了!既然没弄坏,你这般紧张兮兮的干嘛?”
“公主,那丫头把您的衣服踩在脚下……”
“什么!”
宇文晴再此不淡定地从椅子上弹了起来。
很快宇文晴就带了一大帮子的人,重新杀回到了浣衣坊。
秦可可把正在木盆里载歌载舞,自娱自乐呢!
“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拉啦啦啦啦啦……”
身后恶风不善。秦可可停止了手舞足蹈。
她转过脑袋来,就看到了脸色铁青的七公主。
“公主?你怎么有雅兴来看我呀?你不是讨厌我吗?”
“秦可可!你给我让开!”
宇文晴上来推秦可可,试图将她给推出去。
秦可可那体重,哪里是瘦弱的宇文晴能左右的动的。
结果宇文晴没把秦可可推动,反倒害的自己摇摇晃晃差点就栽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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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喂喂,公主,您悠着点。您不是说我洗不完捞不到饭吃吗?你不要在这里给我添乱了!我还想吃饭呢!”
“洗涮刷,洗涮刷,洗涮刷!”秦可可又开始手舞足蹈。分外用力地跺着宇文晴的衣服。
宇文晴看到自己漂亮华美的衣服,被秦可可的脚蹂躏的不成模样,瞪视大叫起来:“秦可可,你给我滚!滚出去!”
宇文晴闭着眼睛,大张着嘴巴,一副暴跳如雷的样子。
秦可可双手叉腰也跟着高声大呼:“还要不要我洗了!”
“不用啦!”
“那我有没有饭吃!”
“你爱吃什么就吃什么!最好吃死你!”
两个女人捂着耳朵,对着彼此大吼大叫。
“好!公主一言,驷马难追!”
“你快点给本公主出去!”
宇文晴急不可耐地要秦可可的脚赶紧离开她的衣服。
秦可可终于被宇文晴推出了木盆。
宇文晴眼巴巴地看着木盆里被践踏的皱巴巴的衣服,那小眼神叫一忧伤。
“喂!晾干了就恢复原形了!不用担心的。”
宇文晴尖着嗓子道:“怎么能恢复原形!你的脚那么脏,怎么可以来碰我的衣服!”
秦可可把脚丫子抬了起来,仔仔细细地看了一下,又将脚往宇文晴的脸前一伸。
“公主你看,哪里脏啦?”
“拿开拿开!臭死了!”宇文晴嫌恶地用手捏住了鼻子。
“哪里臭了!公主您怎么能张着鼻孔说瞎话呢?”秦可可又把脚往前伸了伸。“你闻闻嘛!没有调查怎么能有发言权!那岂不是成了栽赃嫁祸!”
“我栽赃嫁祸?!喂!你有没有搞错!是你用脚乱踩我的衣服诶!”
宇文晴觉得秦可可简直不可理喻。
秦可可道:“喂!是你别搞错好不好!是你让我洗衣服的呀!”
宇文晴气噎:“我让你洗衣服!可是没让你用脚洗!”
“用脚洗怎么了?怎么你歧视脚啊?你只让我洗衣服,又没有规定用哪里洗!再说了我用脚洗,也洗的很干净嘛!又没给你弄脏弄破!”
秦可可说的理直气壮。
“秦可可!你强词夺理!”
“七公主!你无理取闹!”
两人掐了起来,互相瞪视着对方,谁都不肯想让。
“我饿了!我要吃饭去了!”
秦可可才没功夫在这里跟她瞎耗呢!
“站住!不许走!”宇文晴就喜欢跟她唱反调。
“公主,您虽然不是什么九五之尊,但怎么说也是一金枝玉叶吧,怎么说话跟放屁似的,不算话呢?你刚才可是说我爱吃什么就吃什么的!”
秦可可眼里闪动着狡黠的光泽。
宇文晴总不能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的吧。
“拜拜……”秦可可扬长而去。
进宫短短几天的时间,宇文晴跟只疯狗似的,紧咬住她不肯放手。要是真要是长久在这宫里住着,那她岂不是天天都要活在宇文晴的阴影之中。
天哪!
一想到这里,秦可可就有吐血的冲动。
可见要抱得好男人回家,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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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见要抱得好男人回家,还真不是那么容易。
至少情敌,就不是怎么好对付!
好在宇文晴在连吃了两次亏之后,没有来找她的晦气,使的她有足够的时间来应对接下来的巨大挑战!
转眼间就到了那天晚上,皇上刚下了朝,貌似心情还不错。
后华庭在这一天就像是过新年似的,装扮得张灯结彩,分外漂亮。
天刚一暗下来,后华庭的灯笼就点上了。
各色灯笼映射出不同颜色的光彩,远远的看去,依山傍水的后华庭,美得跟仙境一般。
连树干都包上了一层锡箔纸!
真是奢华到了极致!
看美人的时刻,兴奋的貌似只有皇上。
后宫里的嫔妃一个个吊着一张苦瓜脸,这美人还没见到,就已经被无数人开始诅咒。
这场盛会的主持人,自然是七公主宇文晴。
别看这七公主平日里是飞扬跋扈的,毛毛躁躁,可在这种盛会的场面,还真的能端起公主的架势。举手投足之间,尽显皇家千金的大气。
“皇儿,你给父皇推荐的可人儿现在何处啊?”皇帝的胃口被这三天已经吊足了,这龙屁股刚沾座椅,就有点迫不及待了。
宇文晴还没答话,宁贵妃就将话茬抢了过来。
“哟!这七公主还真是有孝心啊!人家都是父母忙着儿女的婚姻大事,咱这七公主倒是反其道而行之。只是七公主而今年纪也不小了。有时间也该替自己的终身大事想想了。”
宇文晴冲宁贵妃福了福身子:“晴儿有皇后这个亲母后,宁妃娘娘,晴儿的终身大事就不劳您费心了!倒是四哥哥怎地如今也没个王妃在府里主内?宁贵妃要是有心,还是多替四皇兄想想吧。”
皇帝笑道:“呀!轩儿今年也二十有三了吧。宁妃啊,是该给轩儿好好地挑一个女主人了!”
宁贵妃点头称是,笑道:“皇上,您都把美人给看走了!哪里还有我们轩儿的份儿。”
萧淑妃眨了眨眼睛会意宁贵妃的意思,便接口道:“哟!皇上,您瞧宁姐姐,都老夫老妻了,还跟大姑娘似的,吃皇上您的醋呢!”
薛美人也帮腔道:“这吃不吃醋啊!与夫妻时间长短可真没什么关系!只有感情深啊,这醋味才够浓!皇上不论看上哪个美人,宁姐姐都会吃一坛子的醋!睡叫宁姐姐对皇帝一往情深呢!”
看着一群娇妻美妾,明里暗里地醋意大发,皇上呵呵大笑,心情大好。
“莹莹啊!你看你这帮姐姐妹妹们把你说的,都成一醋罐子了!”
宁贵妃一听皇上叫她小名,心中大为感动,还没言语,这眼圈啊就红了。
“皇上!我不怕她们说,这个醋坛子,我当得心甘情愿!在这点上,我就是心眼小!做不来皇后姐姐的大度!皇上,你就是说我妒妇也好,醋坛子也好,反正啊,我就是要吃皇上您一辈子的醋!”
皇上听得分外感动。看宁贵妃的眼神都变得一往情深起来。
宁贵妃俏脸绯红,做出小女子的娇羞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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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瞧得恶心,又听出宁贵妃在刚才的话里,夹枪带棍地说皇后对皇帝的感情不深,心中着实气恼,便对宁贵妃道:“我想宫中的每位娘娘心中都有我父王,要说是醋坛子,这后宫的娘娘没一个不是的。”
各位妃嫔格外受用,恨不能举双手双脚表示赞同。
谁不想表示一下和皇帝的感情深啊!
宇文晴这一句话,就得到了全体妃嫔的认同。
宇文晴随即话锋一转道:“宫中各位娘娘心中都有我父皇,父皇要是有了新的美人,想必各位娘娘每一个不会吃醋的,只不过因为每个人的修养高低有别,气度高下有分,所以才会有不同的表达方式,有人能说会道,有人不善言辞,但会表达的不定感情有多深,不言语的未必用情太浅。”
宇文晴此话一出,宁贵妃脸色立变。
而其余的各位娘娘,则是心底乐开了话,一个个含羞带笑。
宇文晴将目光移到皇帝身上说道:“父皇,我母后称身体不适,不肯出席今日场合。父皇与母后乃结发夫妻,母后的心思,想必没有人能比的上父皇更加了解。”
宇文晴一席话后,皇帝果真收回了对宁贵妃的眷恋目光,一个人兀自沉思起来。
“皇后这些年,操劳后宫诸事,着实辛苦。朕过会去看看她。”
“谢父皇!”宇文晴欢快地接口。
宁贵妃凌厉的眼神扫射过来,宇文晴眉头一挑,抛给宁贵妃一个得意的微笑,回敬过去。
宫里的明争暗斗,宇文晴自小就耳濡目染,这把小嘴一向厉害。
“皇上,那这美人还要不要看了?”
王美人皱着眉头说道。
为了避免让皇帝为难,宇文晴立马说道:“看!自然要看!要是不看,岂不白白费了我这些天的心思!”
皇帝自然乐得这个台阶下,呵呵一笑没有说话。
宇文晴啪啪一拍手。
半夏高呼:“宣秦太傅长女秦素素上殿!”
声音在上空悠悠扬扬地回旋飘荡。
秦素素中规中矩地迈着小碎步走上前来,中规中矩地叩首请安。
“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娘娘千岁千岁千千岁!”
“公主吉祥!”
瞧着身段,声音都数上乘之姿,只是这出场也未免太寡味了一些。
“抬起头来!”皇帝声如洪钟。
秦素素一点点地把脸抬了起来。
周围一阵议论。
怎么还戴着面纱呢?
“哟!这美人是美到何种程度?怎么还戴着面纱啊?”萧淑妃笑着说道。
“怕是人家美若天仙,怕咱们这些凡胎无地自容!”王美人打趣道。
“秦素素,还不快解开面纱!”宇文晴厉声道。
皇上一摆手站起身来。
一袭明晃晃的龙袍,被摇曳的烛光一照,甚是华彩夺目。
皇帝走下台阶,来到秦素素近前。
众人凝神静气,盯着皇帝的一举一动。
皇帝亲手去揭秦素素脸上的面纱。
秦素素轻声道:“小女子形容丑陋,恐惊了万岁!”
“相貌丑陋?呵呵,我的晴儿把你赞美到了天上去,你还自谦形貌丑陋?”皇帝不以为然,认为这是女子惯用的欲擒故纵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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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才不担心皇帝到底看得上看不上秦素素呢!
秦素素不过是她用来威逼秦可可进宫的棋子而已。
秦素素道:“皇帝,小女子最近身体抱恙容颜受损,恐……”
皇帝才不顾这些,当下就揭开了秦素素的面纱。
周围先是一阵死寂,所有的娘娘都把心提到了嗓子眼,细细看过之后,几乎人人松了一口大气。
这秦素素美则美,乍一看惊为天人,只是这脸上的肌肤,若是仔细观瞧,不仅松弛而且好多地方都起了细纹。
就算五官长得无可挑剔,可但就这皮肤的质量,却着实不敢恭维。
皇帝呵呵一笑放下了手中的面纱,重新回到宝座之上。
宇文晴上前探问:“父皇,我说的这美人可美?”
“美!”皇上不置可否,美是美,但是毕竟没有美到震天动地,没有美到他的心里去。尤其是与他心中所想相差了不止一点半点,这种巨大的心里落差,着实不足以令皇帝动心。
皇上单说了一个美字,之后就没了下文。
各宫娘娘纷纷松了一口气。
这后宫的美人,哪个不是千娇百媚。
这秦素素就是五官玲珑,容颜甚美了一些,但要论这肌肤,她连宫女的都比不上。
见皇帝如此反应,心中无不松了一口气。
秦素素安然过关,一颗忐忑的心终于恢复了正常的跳动频率。
此时湖面突然一声巨响,湖心处掀起一阵拍天巨浪。
众人纷纷震惊惧怕之时,空灵悠扬的音乐忽然响起。兼之宇文晴大声呼喝,请大家稍安勿躁,向众人说明这是宴会表演的一部分。
会场方才镇静下来,不过在坐的各位后妃一个个还是心神晃晃,惊恐不定。毕竟这宛似死水和压抑的后宫,几乎没有见过这般撼天动地的场面。
一个白衣女子突然出现在浪头之上,远远看去,宛似龙王之女,御水而行。英姿飒爽,而又飘然若仙。
秦可可!
宇文晴凝神片刻之后,方才认出巨浪头上的女子正是昔日里臃肿肥胖的秦可可。
怎么短短一夕光景,秦可可怎么这个瘦了一圈,身材虽不似她这般纤细婀娜,但比之先前的臃肿笨重,着实窈窕了不少!
秦可可的巨大变化,着实令宇文晴震惊不少!
不过宇文晴此时可顾不上嫉妒和震惊,她将眼神落到皇帝的身上。
只要她那皇帝老爹喜欢,秦可可就是真美若天仙,她也毫不嫉妒!
皇帝被眼前的壮观磅礴的奇观给深深的震撼了。
那个白衣女子御水而行,神态自若,眉眼含笑,超凡脱俗。一股傲人的气质,甚至令他这个九五之尊都很难在其面前摆皇帝的谱。
秦可可对众人震惊的神色很是满意。
她双手往下一压,巨浪倏然收回湖面,这个湖面风浪不再,重新恢复往昔的平静。
秦可可宛似仙子一般,从天而降,等降至水面,其身却不没入水中,整个人站在湖心,如履平地,翩然起舞。
众人惊呼不已,不知是谁先带头鼓的掌,经这一带动,掌声此起彼伏,叫好声不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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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众人叫绝不已的是,秦可可踏水飞来,双足刚一接触地面,裙衫猛地飞扬起来,待众人定睛之时,刚才还白衣飘然的秦可可,此时已经是一身火红劲装。远远看去,宛似一团熊熊燃烧的火焰。
两个烽火轮似的套圈,从众人头顶上飞跃。
秦可可飞身接住套圈,在空中连环翻转,花哨的舞姿,令众人目不暇接,眼花缭乱。
不知何时,秦可可手中的两个铁轮周边竟然燃烧起了熊熊的火焰。
众位娘娘惊呼不已,看到秦可可手握火轮,似乎手掌心被火焰灼烧了一般,为秦可可攥着火轮的双手惊心不止。
秦可可淡然一笑,将火轮往天空中猛然一抛,那火轮居然悬空在了半空之上。
众人无不惊呼喝彩,甚至都忘记了呼吸。
秦可可心中一笑,火轮哪里能悬空听在上面,其实啊,她不过是借了夜幕作掩护,众人看不到半空中,事先拉好的铁丝罢了。
这火轮上有个活动的机关,秦可可猛地上抛,火轮撞击铁丝,触发机关,火轮裂开一段套住铁丝而后自动闭合。在夜幕的掩护下,由于人的视力有限,所以不知道的人看上去,真以为那火轮悬空了呢!
秦可可在众人震惊的目光中,又把手中的另一个火轮抛了上去。
她足尖点地,而后飞身而起,以完美的自身,连续穿过两个火轮而后稳稳地重新落回地面。
身体穿越火轮的瞬间,连呼吸声都没有了。周围一片宁静,空余衣服被风鼓起的声响,还有火焰噼里啪啦的声音。
众人尚要开始喘息的时候,落到地上的秦可可再次飞身而起。
所有人的眼睛都跟随秦可可而动,红色绸缎宛似活动的蟒蛇一般,以极快的速度飞向两端。
众为娘娘还没来得及赞美,就看到数跟红绸,从秦可可的背后,向着上空飞射出去。
红绸像是两只鼓动的巨大翅膀,在空气中呼扇而动。
秦可可的身体随着红绸的鼓动,而渐渐上升。
正在人最终上升到两个火轮之上,秦可可双手交合。
两边的红绸迅速向中间围拢。
不一会的功夫,就看到天空中出现了一个巨大的红绸灯笼造型。
火轮做烛光,红绸做灯笼的外壳。而秦可可在宛似在灯笼里沉睡中的绝世美人。
那火光越燃越大,红色灯笼越来越亮。
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呀!灯笼烧起来了!
众妃嫔再次陷入慌乱。
就在此时,秦可可再次舒张双臂。
红绸像是两只巨大的翅膀一样,缓慢地向着两端舒展。
令人震惊不已,惊讶不已的是,那对红绸居然熊熊燃烧!
宛似一对着了火的翅膀,配上中间昂首挺立的女子,远远看去,就像是一只亟待翱翔夜空的火凤凰!
秦可可双足猛地一踏火轮,整个人带动着一对巨大的红绸翅膀冲向夜空。
绚烂的烟火从秦可可背后冲上夜空,开出绚烂的图景,而秦可可鼓动两只燃烧的火红翅膀,宛似一飞冲天的凤凰,傲立于这片绚烂之上。
火舞凤凰!
火舞凤凰!
人群沸腾了!
皇帝率先大叫着火舞凤凰,站了起来,离开席位冲到近前,仰头展望。
众妃嫔随即起身肃立,注目着天空中的绚烂奇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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然而这样壮观绮丽的场景,并没有到此结束。
此时两边的翅膀已经燃烧成了两团明亮的火球,秦可可唇角上扬起一个好看的弧度,双手猛然回收,两个巨大的火球,以极快的速度在空中相撞。
所有人都扬着头,嘴巴张的大大的,心脏跳动失去了频率。
火球相撞后,发出巨大的响声,恍如天崩地裂一般,宴会上的杯盏都跟随震颤不已。地面又是一阵骚动。
伴随着巨响的是极富视觉冲击力,四处飞溅的火焰。
这团熊熊燃烧,急速喷溅的火焰,成为夜空中最绚烂的烟火,比之前的所有烟火都要壮观,明亮,气势磅礴!
最叫绝的当属火焰背后那个娇影,宛似破茧而出的凤凰,浴火重生,冲出烟火,傲立于绚烂烟火之上。
秦可可双手开合,慢慢地将天空中散漫的火光往中间聚拢,一条燃烧中的火路,从秦可可脚下一直延续到宴会的中间。秦可可踏火而下,微风鼓动着她的烈火群裳,鲜花从宽大的袖口中飞扬四散而出。
青丝飞舞在一片明亮之中,整个人显得妩媚而多姿。
直到秦可可稳稳地落于地面,在场的所有人才从刚才巨大的震撼中清醒过来。
几乎每个人都快速地眨了几下眼睛,或者使劲地揉了揉眼睛。无数双眼睛汇聚在秦可可身上。
秦可可收回内力,翻飞鼓动的裙衫方才渐渐地安静下来。
“小女子参见圣上!参见各宫娘娘!”
皇帝一瞬不眨地盯着秦可可看,过了良久,方才筹措出合适的词语。
“仙姑,如何称呼?”
仙姑?
秦可可心中一阵笑,刚才那些不过是雕虫把戏,是当年她跑江湖时混饭吃的把戏罢了,这挪到千年以前,她竟然被当今的圣上称呼为仙姑!
哈哈,这个真是有意思!
不过秦可可还没来的及得意。
宇文晴就凑到皇帝的耳边嘀咕了半响。
皇帝的眉头蹙紧又舒展。
原来是公主府的一个会些雕虫小技的丫头而已。
皇帝清了清嗓子,为刚才的话打掩护。
“你叫什么名字?”
秦可可淡笑着答道:“身无彩凤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奴婢的名字便在其中!”
宁贵妃啪的一拍桌子:“大胆!皇帝问话还不快快直截了当的回话!难不成还让皇帝去猜不成!”
王美人也跟着帮腔:“我说七公主啊!您这府中出来的丫头不仅技艺高超,这架子也蛮不小嘛!”
皇帝一摆手,各位娘娘安静下来。皇帝的脸上带着笑容,看上去心情不错。
“猜一猜!无妨嘛!”
秦可可淡然一笑。心中对皇帝这样的反应早已有所预料。
皇帝思忖半响道:“彩凤似乎有点俗,与姑娘高雅超群的气质不符,凤飞?无双?不对不对……”
皇帝在猜的时候,秦可可一直保持着恰到好处的微笑。
她知道皇帝这是故意的。
当今皇帝才高八斗,有超乎常人的才智。无论在政治、军事、经济还是文化领域都是屈指可数的首领里人物。就其在古诗词方面的高深造诣,猜一个名字,自然是小菜一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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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如是说,不过是为了缓和一下气氛,减少皇帝与他人的距离感罢了。
“灵,灵犀!此名甚好,不知可是姑娘芳名?”
秦可可微微颔首,便是默认。
众人跟着给皇帝喝彩,宴会上丝竹管弦之声再起,又是一派祥和。
宇文晴远远地望着秦可可,心道,这丫头还真能装!
秦可可似乎意识到了宇文晴的目光,淡然地看向宇文晴,并向她微微地扬起了酒杯。
宇文晴心中气恼,为什么秦可可总是一副胸有成竹的样子!但还是强忍住心中的厌恶,高傲地也端起了酒杯。
两个女人隔空饮酒的画面,落到宁贵妃眼中,着实别有一番意味。
宁贵妃提高了声音说道:“原来这七公主极力推荐的美人不是秦素素,而是灵犀姑娘啊!这心思倒是用的极致。”
王美人和薛美人,无不嫉恨秦可可的能耐,一个个跟吃了炸药似的瞪视着秦可可。
“敢问灵犀姑娘,家乡在哪?家里可有什么人?”
秦可可一听就知道这帮后宫的女人开始刁难她了。
秦可可做出可怜兮兮的样子,用悲悲戚戚的语调说道:“灵犀生了一种怪病,小时候的事情已经不记得了。幸得公主不弃,将灵犀收留。”
宇文晴立马跟了上来。
“父皇,灵犀是我五年前游玩滁州的时候遇到的,孩儿见灵犀是个可塑之才,又见她孤苦伶仃,无依无靠,便将她带入了宫中,好生调教,只为灵犀有朝一日,能成为父王的开心果和解忧草!”
“哈哈哈哈!”皇帝大笑起来,“开心果,解忧草!哈哈哈哈……好啊,好啊!晴儿真是有心了!父王岂能辜负了皇儿的一片孝心呢!”
宇文晴心中大喜,父王看上去对秦可可很有兴趣。
秦可可脸上的微笑虽然没有散去,但实则内心已经寒凉到了极点。
她想不出别的办法来解救秦素素。
如果非要有一个牺牲掉自己的爱情,在深宫中陪王伴驾的话,她宁肯是自己。
秦素素此刻心有如焚。
她望着立在宴会中央的秦可可,心中五味俱陈。
怎么会是这样?
难道秦可可所说的办法,就是要牺牲她自己来保全她秦素素吗?
秦素素激动地想要冲上前去,肩膀却被牢牢地箍住。
她回头要看清是谁的机会都没有,就被一股迷药,迷得失去了知觉。
皇帝在大殿上踱来踱去。
座下的妃子,一个个绞着手帕,忧心如焚。
难道皇帝是在思忖给这个丫头什么名分吗?
才人?美人?贵人?抑或是嫔、妃!
秦可可的心也被提到了极点,痛到了极点。
她在心里一遍遍地念着,紫,对不起,紫对不起……
宇文晴则乐不可支,眉角眼梢上全堆满了笑意。
“传钦天监!”
皇帝的话语,出乎了在做所有人的意料。
不是封妃?
找钦天监干嘛?
钦天监是看星象,预知未来凶吉的。
专业点的可以称之为古代的天文学家,通灵者,不专业的那就可以称之为胡诌八扯滥竽充数,搞封建迷信的。
秦可可为自己的命运再次捏了一把冷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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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为自己的命运再次捏了一把冷汗。
这个皇帝看上去着实威风,不像是只见色眼开的大色狼。
难道自己刚才的表演太穿越太超前,以至于妖魔化了?
一个胡子白花花,身材清瘦的老爷爷急急忙忙地赶奔殿上,给皇帝和各位娘娘请安之后。
皇帝就让这钦天监去给秦可可看相。
钦天监围着秦可可转圈,双眼眯起一条细缝,上上下下的打量着秦可可。
最后钦天监和秦可可的对视,颇是耐人寻味。
秦可可和钦天监两人的眼中无不闪烁着狡黠的目光。
钦天监给秦可可看相完毕,便对皇帝说道:“回圣上!臣不知当讲不当讲。”
皇帝眼睛一瞪,胡子一吹:“老爱卿啊!你不要老是跟朕卖关子嘛!有什么话痛痛快快地说出来便是!”
钦天监脸上显出为难之色。
这欲言又止的表情,将一票人的好奇心掉的足足的。
钦天监即将说的话,举足轻重。
“回圣上!‘得此女者,得天下’!”
此话一出,周围陷入一片死寂。
半响之后,宁贵妃率先起身:“一派胡言!”
皇帝一声断喝,将一众还要跟着宁贵妃帮腔的妃子吓得噤若寒蝉。
宇文晴双眼紧紧锁住秦可可。心中有股说不出来的感觉。
她本该高兴,秦可可做到这一点,已经大大的超乎她的预期值,比她想象中的还要完美百倍千倍。
原本,她是要秦可可按着她的计划来行事,她以为以她对皇帝的了解,会比任何人想出的法子,增加秦可可获得圣心的机会。
但是兰月却阻止了她这么做,兰月说不限定秦可可的行为,会有意想不到的效果。而今看来,果真如此!
只是当秦可可这的做到了,做的比她预想中的还要好的时候。宇文晴的心里又不舒服了。
这简直让皇帝无法拒绝!
得此女者得天下!
这样厉害的标签一下子打在身上,身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还有理由拒绝此女吗?
就算没有之前令人终生难忘的火舞凤凰,单凭这一个标签,皇帝也必定会就将此女收入后宫!
皇帝忖思良久,很长时间都没有发话。
他看着秦可可。秦可可的眼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畏惧感。
她的眼睛很美很亮,但却让人看不透,像是隔着一层浓浓的大雾。
这样巨大的反差,让皇帝内心起伏不定。
得此女者,得天下!
这可不是个一般的标签啊!
就算这不是真的,为了万无一失,皇帝也绝不可能让秦可可流入外人之手。
空气变得格外稀薄,夜晚变得格外寒凉。
宁贵妃一颗心扑腾扑腾的乱跳。
这是一个绝好的机会!
她看向秦可可的目光,也变得耐人寻味起来。
“圣上!这普天之下莫非王土!没有此女子,您照样是九五之尊,天下之主!”
皇帝淡然道:“爱妃,朝代更迭乃是世间常数啊!”
长长的叹息声,让周围再次陷入一片沉默。
空气也变得凝重起来,流淌的分外缓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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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贵妃依旧不死心:“圣上,此女来历不明。被冠以如重的名号恐背后另有阴谋!钦天监你可是收受了此女的贿赂!”
钦天监一下子跪在地上,大呼冤枉。
众妃嫔也纷纷跟着猜测指责,跟亲眼所见,亲耳所闻一般。认定钦天监与秦可可之间必定藏有猫腻。
宇文晴见现场混乱不堪,一度失去控制。急得六神无主。
兰月表面淡定,内心也是慌乱不已。她也怀疑秦可可与这钦天监之间藏有不可告人的秘密,只是这秦可可入宫时间不长,如何搭上钦天监这根线?
皇帝长叹一声,宴会顿时鸦雀无声。
“火舞凤凰,火舞凤凰啊!”
钦天监跪在地上,头紧紧地贴着地面,整个身体也几乎都贴在了地面之上。
“《皇家圣典》中早有记载,火舞凤凰者乃为天下至尊至贵。倘或此人为男子,则定能改朝换代,成为九五至尊。倘或此人为女子,则必将母仪天下。‘得此女者,得天下’并非钦天监之虚言也!”
皇帝一席话,让所有人停止了各种猜测。
秦可可与钦天监对视的那一眼,并不代表他们事先有什么不可告人的阴谋。
那一眼里,有钦天监的怀疑,也有秦可可的胸有成竹。
在入宫之前,秦可可从太子藏书阁中,搜罗到了《皇家圣典》的模仿版,并从中看到了“火舞凤凰”的记载,所以才会那般的胸有成竹。
而钦天监一开始难以置信,这世间真的有“火舞凤凰”的神人在,以是在看秦可可的第一眼中多了几分怀疑。可是由于拥有《皇家圣典》的人,仅仅是九五至尊的皇帝和钦天监。一个小小杂耍女子断然不会有得知火舞凤凰的机会。钦天监随即打消了心头的疑惑,认定秦可可便是那传说中的贵女。
宁贵妃浑身开始哆嗦。
即便她不信什么皇家圣典,认定其间有猫腻,此时此刻恐怕也无力回天了。
“皇上,仅凭‘火舞凤凰’就断定此女子是贵女,未免草率了些。倘或此女是贵女,那么其品质德行才华定然有过人之处。何妨将此女留于宫中,观察一段时日,再下结论也不迟。”
这招以退为进的王牌,打得甚是漂亮。
皇帝点头允诺。
宇文晴怕时间一长,其间会生变,便抢口道:“父王,灵犀身份特殊,恐歹人觊觎,危及灵犀性命。还望父王给灵犀姑娘一个身份封号,以此来保护灵犀姑娘的身家性命,也好让灵犀姑娘不受心怀嫉妒者的挖苦为难。”
皇帝将手背在身后,踱来踱去:“钦天监,‘得此女者得天下’的后半句是什么?”
“这……”钦天监欲言又止,变得吞吞吐吐起来。
“但说无妨。”皇帝的口气中透着股威严。
钦天监将身体放的更低,整个人几乎都贴到了地面上。
“回圣上!‘灭此女者亡天下’。”
皇上甩袍坐在宝座上:“你们可都听清了!‘灭此女者亡天下!’你们要是觉得这后宫的日子不好过,朕这个皇帝当得不称职,大可以为难灵犀,伤害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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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话说的极为重,后宫嫔妃一个个跪倒在地,大呼不敢。一个个保证,绝不为难灵犀姑娘半分。
有了皇帝这个护身符,秦可可在这后宫的日子就变得好过起来。
宇文晴催着皇帝要了秦可可,便继续道:“父王!孩儿煞费苦心地调教灵犀,就是为了有朝一日,灵犀能够成为父王的解忧草和开心果。难道父王不打算给灵犀一个名分?”
皇帝挑眼看向宇文晴:“皇儿,父王怎么觉得你这么心急要给灵犀姑娘封妃封嫔呢?”
宇文晴一下子舌头打结,不知所措起来。
兰月嫌恶地看了一眼宇文晴,责怪她太过心急,反倒吃不到热豆腐,将事情搞砸。
皇帝呵呵一笑,将气氛缓和了不少。他走到宇文晴身边,拍着宇文晴的肩膀:“晴儿啊!父王知道你的心思。你怕灵犀姑娘为歹人所用,危及父王的大好江山是不是?”
宇文晴一听皇帝给她解围,立马点头道:“父王,总而言之,灵犀姑娘关乎江山社稷。咱们总不能拱手让人吧!”
宁贵妃抢过话茬说道:“圣上,现下正值皇子选妃之际。不若让灵犀姑娘也加入到此届秀女之中。”
宁贵妃一席话刚说完,立即得到了宫中各位妃嫔的支持。
王美人道:“圣上,宁贵妃此言极是!皇上已经是九五至尊了,坐拥天下。倘或将灵犀姑娘指于哪位皇子,那江山还是咱宇文家的!”
这些妃子们无不支持这一建议,众口一词,要皇帝为长远计。
皇帝听罢,也觉得众妃嫔所言有理。
他已经是万人之上的皇帝,得此女或者失此女意义都已经不大。将灵犀指给自己的儿子,倒不失为一种好的办法。
不管火舞凤凰的传说是真是假,哪怕有百分之一的可能,皇帝都不能放过。
皇帝思忖良久道:“既然‘得此女者得天下’,这灵犀姑娘自然要指给江山的未来继承人,朕决议,灵犀姑娘为太子妃!”
太子妃!
嫁给那个妖孽!
秦可可脚下不稳,差点栽倒。
宇文晴对这个结果也无多大异议,反正只要把这个秦可可给嫁出去,随便嫁给谁她都不在意。
宁贵妃的心凉到了极点。原来皇帝心中的未来继承人就是宇文墨。太子这个名号,根本不是碍于皇后家族的势力。一想起,那些缠绵甜蜜的夜晚,皇帝对她说的那些话,现在想想不过是过眼云烟,听听而已罢了。
那次醉酒,皇帝盛赞宇文浩轩性子温文尔雅,有仁君风度。
宁贵妃便以为皇帝有换太子之意,如今看来,纯属自己痴心妄想。
得此女者得天下!我就不信了,就凭这个小丫头的本事,就能逆转乾坤!
后华庭盛宴之后,灵犀这个名字传遍了后宫每一处角落。
无论秦可可走到哪里,就跟走在红毯上的国际巨星似的,将众人的目光全部聚焦到自己身上。
最尴尬的当属排队上厕所那次。
有个年纪不大的小宫女,居然歪着脑袋,做出冥思苦想状。对另一个宫女说道,难道神女也要出恭吗?
出恭就是上厕所的意思。
秦可可听后差点没载到马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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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恭就是上厕所的意思。
秦可可听后差点没载到马桶里。
秦可可一切有如常人的动作习性,都成了不可思议的事情。
她曾无数次冲到人群中,无数次地解释道,她和她们都是一样的人,没有什么不一样。如果人们有足够的耐心的话,她甚至可以教习她们,只要会点轻功和内力,人人都可以火舞凤凰。
只是没有人有那样的耐心,所有人都宁肯相信灵犀是神不是人。
见过火舞凤凰的人,觉得不可思议,没见过火舞凤凰的人,更觉得玄乎其玄。因为事实总会在传递的过程中,被人们夸张夸大。
秦可可这个名字又不能用了,她得习惯人们对她的新称呼——灵犀。
“灵犀姑娘,这是你的寝室。你看看还有什么需要的,奴婢们这就去准备。”大宫女杏儿是个乖巧秀气的女孩。她被指派给灵犀做她的贴身大宫女。将来就要陪着加入太子府。
灵犀推门进入,满室都装饰得金碧辉煌。
“这也太晃眼,太夸张了吧。”灵犀用手触摸着华美的柱子,口中啧啧称赞。
宇文晴从后面跟了上来,她埋进门槛,取笑道:“这山鸡变的凤凰,就是浑身土气!现在你的屋子都比本公主的华丽十倍。真是可叹这么多民脂民膏啊!”
灵犀见宇文晴拿她以前的话来醋溜她,一时间意识到自己言辞的厉害。踌躇了半响,才反嘴道:“七公主,这房子比之皇帝的寝室何如?”
宇文晴不知道灵犀这葫芦里又埋了什么药,但也不好不开口,否则话倒像是她落了下风似的。“自然不及父皇寝殿。”
灵犀抿嘴一笑:“皇上日理万机,为百姓操劳,衬得起公主口中的民脂民膏。小女子既然是山村野鸡,自然衬不起这些民脂民膏。公主何妨换一间与我相称的房间?”
“秦可可,你不要太放肆!”宇文晴气道。
灵犀打掉宇文晴点在她鼻头上的手指,道:“公主注意称呼,在下灵犀。”
“灵犀?别以为本公主不知道你在故弄玄虚!”宇文晴自以为精明。
灵犀才不怕她涅!
“公主若对灵犀的身份有异议,大可以放开嘴巴去皇帝跟前告状。别忘了灵犀可是出身公主府!说到底,公主咱可是一条绳上的蚂蚱,一荣俱荣,一损俱损!”
灵犀此话不假。毕竟灵犀是从公主府走出来的人,灵犀身份越尊贵,公主也便跟着荣耀。倘或灵犀身份被揭穿,乃是秦家的二小姐,那么公主也势必会受到牵连。
“七公主,为了拆散我和紫,你可真是煞费苦心啊!现在好了,我被指给了太子,你的目的达到了,但是别忘了出来混的迟早都要还的!替我咬死身份,便是七公主你为之付出的代价。相较于我的牺牲,七公主您这不算什么吧。”
宇文晴这段时间一直洋洋得意。
“好吧,我的灵犀大小姐。您是太子妃,说不准还会是将来的皇后,皇太后。我哪里敢跟你过不去啊,巴结您还来不及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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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满意道:“是啊!届时我会好生照顾七公主您的!将来公主的终身大事,我想也该有我参与的份儿吧。”
“你不要太过分哦!”宇文晴心里被这句话吓得直打鼓。
灵犀呵呵一笑:“彼此彼此。七公主给我找了这么好的一个婆家,这份情,这份恩,我一辈子都会记得牢牢的!走,杏儿,看看咱的屋子去。”
宇文晴怒道:“你别嚣张!给本公主站住!”
灵犀慢慢地拢了拢自己的头发,伸了个大大的懒腰:“好困啊!公主你也快跪安吧!熬夜对女人可是大大的不好!”
灵犀伸懒腰的时候手直接打到了宇文晴的发饰上,貌似还用了内力,宇文晴一个踉跄跌倒在了地上。
接着又来了一个跪安,这让宇文晴如何不生气。宇文晴往前一探身子,抓住了灵犀的腿。
灵犀甩了两下都没有甩开。
“哎呀呀!我说公主呀!我现在不还没嫁进太子府嘛!你不用这么着急抱大腿吧!”灵犀不论在什么时候都不忘了打趣七公主。
现在每天气一下宇文晴,都成了灵犀生活中一项必不可少的乐趣。
宇文晴大怒,狠狠一甩手,把灵犀给摔在了地上。
两个女人很快就在地上扭打起来。
半夏和杏儿,看在心里,急在心里。
半夏率先抄起了一个木棍,杏儿也随手拿起了一个鸡毛掸子。
“你要打公主吗?”半夏一见杏儿也拿起了武器说道。
杏儿一点不甘示弱,盯着半夏手中的木棍道:“怎么?难道你想打太子妃?”
两个丫头各自抄着家伙比划了起来。
灵犀扭住了宇文晴的衣领:“你不要逼我!我可要用武功了!”
宇文晴也死死地扯住灵犀的衣领:“哼!你用吧,用吧,我怕了你不成!”
“你们都给我住手!”
邪魅而华丽的声线冲击着每个人的耳膜。
屋内打闹的姑娘,一下子全都安静了。
宇文墨凌厉的眼神扫过,半夏和杏儿像被点击了一般,立马松开了手中的武器。
半夏只顾着松开武器,完全忘记了她手中的这根又长又粗的武器是要轻拿轻放,猛地一松手,那木棍就直挺挺地往太子身上砸去。
一切都怪宇文墨的眼神太过凌厉,但凡被他瞪过的人,大脑总会发生死机故障。
等半夏反映过来的时候,想要扑救为时已晚。
发生突发状况的时候,女人们总该发出各种尖叫。
宇文墨皱着眉头,饱受着各种尖叫的折磨,身子微微往外一倾,躲过木棒,脚尖轻轻一点,木棒轻盈地往上飞起。宇文墨手腕一转,木棍在空中以极快的速度转了一圈,帅气漂亮的握在了宇文墨的手中。
哇塞!好帅!
这是宇文墨听惯听腻的赞美之声。
只是这一次在众多赞美声中,宇文墨听到了一个极其特别而又特别刺耳的声音。
“孙猴子!”
把帅气完美的太子比作孙猴子!
这种破格的比喻,除了灵犀的脑袋谁能想的出来?除了灵犀的嘴巴谁又敢讲得出来?
灵犀以为混在众多声音中,宇文墨不会听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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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宇文墨的内功造诣,绝不是一般人可以比拟的。
就在灵犀摆出一副不是我的样子,学着众人的表情,准备浑水摸鱼的时候。宇文墨的凌厉眼光又射了过来。结果所有人的目光都被宇文墨的目光带动着聚焦到了灵犀的身上。
宇文墨没有说话,却真正达到了“此时无声胜有声”的效果。
这个时候都有点羡慕老鼠了,灵犀恨不能挖个地道,把自己塞进去。
宇文墨迈着华丽的步调逼近,整个人像是一尊移动的雕塑。
无可挑剔的国际名模身板,精致华美的俊美五官,还有那抹始终悬在唇边的微笑。
灵犀觉得这妖孽,把满屋子的雌性荷尔蒙都给调动起来了。
宇文墨不会来找她晦气吧。
宇文墨那张妖魅得令人自惭形秽的帅脸,离她的距离越来越近。
这个妖孽!总有把人弄得浑身不自在的本事!
就在灵犀觉得自己要爆掉的时候,宇文墨突然把脸转向宇文晴,并绅士地伸出一只修长的手。
宇文晴骄傲地将手交到宇文墨的手上,起身前不忘抛给灵犀一个得意的眼神。
“自作多情!”
宇文晴冷冷地讽刺灵犀,又甜甜地去跟宇文墨说话:“太子哥哥,你出宫这么久,想死晴儿了!”
宇文墨宠溺地勾了勾宇文晴的小鼻头,温柔一笑,华美倾城:“晴儿,我有些事要找她聊一聊。”
宇文晴转动眼珠一转笑道:“好呀!太子哥哥刚赶回宫,要多注意休息啊!”
宇文晴嘴巴跟抹了蜜似的,临走前还不忘给灵犀留一个幸灾乐祸的微笑。
“你也出去!”
宇文墨背对着杏儿吩咐。
杏儿担忧地看了一眼灵犀,灵犀给了她一个去吧去吧的信号。杏儿方才退出房间。
“你打算一辈子坐在地上?还是要让我亲自拉起你来?”
宇文墨说话很慢,每个字都吐得特别清晰。
灵犀一骨碌爬了起来。有将自己的身子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可不想跟宇文墨这个大妖孽有过于亲密的接触。
“你处心积虑要进我的太子府,是何居心?”宇文墨说这句话的时候,连看都没有看她。
灵犀眼里积聚起的怒火,他自然是没有看到。
啪!
灵犀跑到宇文墨近前重重地一拍桌子。
宇文墨的胳膊正巧压在桌子的另一端,被灵犀这么重重一拍,身子都跟着震颤起来。
照例宇文墨该冲灵犀的大不敬大发脾气,可是灵犀应为拍桌子用的力道过重,自己捂着手大呼小叫起来。
“啊哟,好痛!痛死了!”
那股滑稽的模样,让人忍俊不禁。
宇文墨哪里还顾得上生气,能保持住端庄的态度已经着实不易。
灵犀抱着手在他身边跟只袋鼠似的跳来跳去。刚开始她是真疼,不过到了最后基本上都靠演技在演了。
她诡秘地眨巴着眼睛,心道,这个宇文墨我叫你训我,我有千百种方法,让你没法训斥!哼哼,咱等着瞧!
一只大手拍到了灵犀的肩膀上。
灵犀皱着眉头,冲宇文墨伸出小手。
“好痛!你给我吹吹!”
宇文墨的剑眉似乎要拧断似的。
“秦可可,不要在本太子面前装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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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可可,不要在本太子面前装傻!”
“哦”灵犀低下头,仔细地摸着自己的手。一副不知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样子。“启禀太子,为了安全起见您还是叫我灵犀比较好。”
他还没教训她呢,她反过来先指责他!
宇文墨扬了扬俊秀的剑眉,从鼻腔里发出一声冷哼。
“那好,灵犀姑娘。敢问你处心积虑的嫁给本太子,究竟安了什么心?”
灵犀抬起头很委屈地看着太子:“我处心积虑?这要问问你的好妹妹才对吧!”灵犀心中憋闷,胸口剧烈地起伏着。
宇文墨用手撑住额头。
“晴儿用计将你逼进宫固然不对,这个本太子自会处理。但是‘火舞凤凰’一事,你总该对本太子解释一下吧。”
灵犀握了我拳头,道:“‘火舞凤凰’之事,是我故意为之。我承认我看了《皇家圣典》。但请太子爷换位思考一下,在那种情景下,我只能赢,不能败,为了增加胜算,我不得不上演‘火舞凤凰’!”
“不得不上演?你倒是跟本太子讲讲你的不得已。”宇文墨微眯着丹凤眼。
灵犀有点气结,胸中像是塞了一团棉花。这个妖孽一回来,就开始数落她的罪过,跟审问犯人似的审问她。她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宇文晴设计,要我姐姐陪王伴驾。我姐姐早就心有所属,我决不能让我姐姐重蹈如贵人的覆辙!”
“等等……”宇文墨打断了灵犀的说话,“你说如贵人的覆辙?”
灵犀一下子捂住了自己的嘴巴,心中懊悔不已。
“哦,那个我是说前朝的一位妃子啦!打比方,打比方懂吗?”灵犀手舞足蹈,用手比划着。
宇文墨的眼睛深若寒潭,里面暗芒涌动。
“继续!”
他知道就算是追问,灵犀也不会说实话,便冷冷地让灵犀回到原话题。
“嗯,说道哪里了?”
灵犀摸着脑袋,问宇文墨。
宇文墨脸色微变。灵犀心中偷乐。
她又没得老年痴呆症,自然不会这么快就忘记自己说过的话。她这是故意为之。
宇文墨紧绷着一张甩脸,用极不情愿的声音说道:“秦素素心有所属。”
灵犀注意到宇文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平放在桌子上的手都攥成了拳头。
“嗯。我姐姐有喜欢的人,嫁给皇帝虽然极是风光,但和不喜欢的人在一起,她永远都不会幸福快乐。再风光,再富贵对姐姐来讲都会成为一种折磨,一种枷锁……”
“够了!”
平日里一向性子沉稳的宇文墨,居然暴怒起来。
不知道是不是微风的作用,宇文墨前额上的发丝一跳一跳的。
灵犀突然有种不好的预感,因为她想到了一句诗。
冲冠一怒为红颜!
下面的措辞一定小心再小心,决不能把这头狮子真给惹怒了。
宇文墨凝视着灵犀,眼神十分的凌厉。似乎要透射灵犀,探知其间一二。
他怀疑,她是否知道了他和秦素素之间的契约。说那些话,是故意在旁敲侧击。
“你告诉我,你姐姐的心上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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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你姐姐的心上人是谁!”
灵犀怎么也没想到,宇文墨会突然爆出这样的话。
“嗯,太子你的眼睛近视吗?”
宇文墨不知所以然,挑眉去看灵犀。
灵犀继续问道:“那就是心盲了。”
宇文墨再好的性子也经不起这番折腾啊!
不淡定的宇文墨呼的一声站了起来。
哇!巨人耶!
灵犀用目光大致目测了一下,足足比她高了一个头!
强大的气场,让灵犀呼吸有点困难,心跳着跳着没了韵律,胸口还微微的有点疼。
“你说啊!你好像知道很多啊!”
宇文墨说话的时候,额头上的青筋都一突一突的。
灵犀被他吼得,又是耸肩膀,又是闭眼睛的,整个人几乎都要萎缩掉了。太子这人精明的很,还是不要和他绕圈圈的。
“嗯,太子你比谁都知道不是吗?我姐姐心里根本就没有你,你又何必强求?强扭的瓜不甜……”
灵犀还没有说完,脖子就被一双大手死死地卡住了脖子。
危险的气息从宇文墨身上四散而出。
“不要对本太子说教!”
宇文墨的眼睛红红的,里面像是燃起了熊熊的大火。
灵犀拍打着宇文墨的大手:“咳咳,我没有说教啦!我在将我跳火舞凤凰的不得已啦!是你先打岔的好不好!”
这倒是个很好的借口,宇文墨貌似没有不放手的理由。
宇文墨松了手,重新坐回到座位上。整个人又恢复了往昔的风轻云淡状,好像刚才那头暴怒的狮子不是他似的。
唉,这还真是个难伺候的主!
性情变化怎么跟六月的天似的呀,说变就变。
“说!”
宇文墨悠悠地命令。那语气刚柔并济。
灵犀摸了摸微疼的脖子,双手交叉护在胸前。
这叫什么造型?
宇文墨的剑眉,再次皱了起来。
他扫了一眼灵犀,清了清嗓子,转换了一种语气说道:“你能不能正常点?”
灵犀低头扫视了一下自己摆的pose,嗯,有点像奥特曼。
“你保证不再掐我脖子!”
讨价还价?!
宇文墨歪过头瞪向灵犀。
这个小女子,究竟是吃了什么雄心豹子胆。
不过宇文墨的喉间还是发出了应允的声音,这声音发出之后,连他自己都感觉有点奇怪,他堂堂一国太子,怎么对一个女子言听计从?真是荒唐。不过话已说出,就不太好收回了。
“我姐姐不愿意嫁给你老爹——额,皇上。所以呢,我就得救她于水火——额,呵呵。我语文不大好,您不要老瞪我,我会紧张的,一紧张我就会用错成语的嘛!我要是比我姐姐长得漂亮,比我姐姐有才的话,那就不用搞什么‘火舞凤凰’了,只可惜我才貌皆下等,要想取而代之,这难度不是一点半点。万般无奈之中,我只得借用了《皇家圣典》上的传说。”
灵犀见宇文墨一副若有所思,神色和缓的样子,就大着胆子,凑近了一点,说道:“我不是处心积虑要嫁给你的,我也是被逼无奈,我本意是要当你父皇的妃子来着。”
嫁给他是被逼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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嫁给他是被逼无奈?!
天下间多少女子做梦都想爬上他的房!
她居然用这样的词汇!
他怎么说也是堂堂太子好吧!怎么整的跟下嫁乞丐似的那般不情愿。
“好了,我说完了。我知道偷看《皇家圣典》不对。假扮‘火舞凤凰’不对,故弄玄虚不对。可是我把危机解除了!这也算是功过相抵吧!”
“你有功?!”宇文墨真是不知道该去怎样形容这个“知足常乐”的家伙。
“嗯,我姐姐没有当你的母妃,说明你还有机会去追啊!从这一点上说,你还得酬谢我呢!作为等价交换呢,你让我见一见紫呗。”
灵犀的算盘打的格外响亮。
宇文墨不说话了。
灵犀揉了揉额头,一提到紫的话题就会陷入僵局。每一次都这样,这个妖孽,总该拿紫来威胁她,真是可恨又可恶!
“你是我宇文墨的妻子,怎么能去见别的男人?!”宇文墨思忖良久,丢下这么一通话。
“神马!”
灵犀整个人都跟着跳了起来。
“喂!你搞搞清楚耶!你喜欢的是我姐姐对吧。”
宇文墨斜挑着浓黑的剑眉,很配合地回答:“没错。”
嗯,宇文墨这句话,证明他至少还没有昏头。
“嗯,我在你来之前,化解了危机。你现在回来了,难道不该帮我解除危机吗?”
宇文墨扫了一眼灵犀,笑问道:“现在有什么危机吗?”
灵犀有种被拐了的感觉。
“怎么没有?!我被指给你了呀!你明知道我喜欢的是紫!我是被迫指给你的啊!这难道不是天大的危机吗?你现在回来了,该帮我解围了!”
宇文墨剑眉一挑,凤眼一动,华彩异然。
“本太子从来都没有觉得这是什么危机。”
宇文墨说完这句话,起身就要离开。
“你站住!”灵犀伸开双臂拦在宇文墨身前。“你刚才不是来质问我为什么处心积虑嫁给你吗?怎么一眨眼的功夫,你就认为不是危机了呢?!你不是讨厌我,怀疑我吗?你快点跟你的父皇解除指婚啊!”
“本太子该主意了!”宇文墨轻轻松松地回答。
灵犀却一点都轻松不起来,她紧张的不得了。在巨大的紧张下,她都没有意识到她的手已经紧紧地攥住了太子的手。
这在古代可是违反礼节的!
软软的,温温的触感,生出一股强大的电流,迅速传遍了宇文墨全身。
几个月不见,灵犀比之他离开前,已经瘦了将近一圈。容貌姿色比之后宫的那群莺莺燕燕,也毫不逊色。
倘或如此近距离的细细观瞧,活脱脱的一个美人胚子!
灵犀心急如焚,一点都没有察觉到宇文墨的异样,自然也不会注意到她的小小举动,已经让某人内心狂风大作。
“你快点跟皇上说,你不喜欢我,你不要强加的婚姻……”
宇文墨邪气一笑:“灵犀你觉得事情有那么简单吗?皇上的意思,是我能所左右的吗?我说不喜欢,要父皇改变先前对着上百人说过的话。你是要让我抗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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抗旨!
好重的名称!
灵犀颓然地松开了抓住宇文墨的手。
整个人像是一滩软泥一样,瘫坐在了地上。
宇文墨在看到这一幕的时候,竟然产生了要上前扶一把的冲动。这种想法吓了他一大跳。幸好他的行动没有先于思想,依旧保持着旁观的样子。
本以为这丫头,定然会嚎啕大哭。
事实让宇文墨的预料落空了。
遇到困难的时候,灵犀才不会哭咧!
眼泪得用到钢刃上,她才不是那种只会哭哭啼啼的弱女子。
她很威武雄壮的!不管身上还是心上!
“你在干吗?”宇文墨蹙着眉头,终究还是按捺不住内心的巨大好奇问出了口。
正在地上画圈圈的灵犀,居然用一副严肃的口吻回答太子的问话:“闭嘴!没看到我在思考嘛!”
宇文墨从小是被马屁哄大的,还没有那个不要命的人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他身处一根指头,戳着灵犀的小脑袋。
“喂!”
他试图唤回某女的神智。
只可惜他的太子威严,在灵犀集中精力思考的时候,全然无用。
灵犀一把打掉戳在她脑门上的手指,一边更加专心致志地画着圈圈。
被冷落的宇文墨按捺住内心的落寞,直勾勾地注视着地上的各种圈圈。
见多识广的宇文墨什么阵没见过,什么八卦阵,一字长蛇阵,天门阵,统统不在话下。可这丫头画的究竟是些什么东东?
不会又在故弄玄虚吧?
不过灵犀一会儿紧皱眉头,一会儿又抓耳挠腮的,看上去真的不像是在装。
“呀呼!”
豁然开朗的灵犀,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脑袋上方还摞了一个脑袋。
嘭的一声脆响。
宇文墨捂着下巴哀嚎了一声。
灵犀捂着后脑勺,看着倒在地上的宇文墨,心中乱成一团。
“你怎么把脑袋搁在我上面啊?”
那意思是磕了也是白磕,反正又不是我的错。
臭丫头!
居然用训斥的口吻!
难道不该道歉吗?
宇文墨捂着快要散架的下巴,痛得只想满地打滚。
灵犀很大方的伸出一只手:“来,我把你拉起来!”
靠!
施舍吗?
他宇文墨还没脆弱到这种地步吧。
宇文墨自然不会接受这样的施舍,他将头扭向一边,就要自己站起来。
孰知灵犀的一只脚踩住了他的长袍……
结果就悲剧了——呜呜……
宇文墨因为起的太猛,这衣服料子的弹性有太好。巨大的回力,使得宇文墨重新砸向了地面。
灵犀憋着笑:“还不要人家拉!”
宇文墨恨恨地瞪视着灵犀,确切的说是那只罪魁祸首的脚。
灵犀嘴角连抽了两下,才战战兢兢地将自己的脚移开宇文墨的长袍。
“太子我跟你说哦,你可以不抗旨,你呢,现在也明白了其中的各种不得已。皇上指婚呢,就指婚。咱奉旨行事就成了。”
宇文墨听完这话之后,觉得自己的下巴八成要掉下来了。
某人看上去明明就是一副奸计得逞的样子,宇文墨也是人,就算他在怎么聪明,也难免会自恋一下下。
有时候,他都在想,那个看上去浑身冒着傻气的胖姑娘,喜欢的不是紫,而是他宇文墨。
不过灵犀接下来的话语,将宇文墨冒起来的这种幻想,瞬间变成玻璃碎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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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灵犀接下来的话语,将宇文墨冒起来的这种幻想,瞬间变成玻璃碎片。
“咱就做假夫妻!既不用抗旨,又不妨碍咱俩各自的幸福!你觉得呢?”
灵犀真的觉得这是一个绝妙的法子,非常时期的时候,为了深入敌后,做假夫妻的比比皆是呢!
熟料宇文墨却一下子把脸拉得老长。
“喂!怎么?难不成你还真相娶我啊?”
宇文墨立马回绝:“鬼才想娶你!”
“好啦!危机解除了!天色不早了,我要睡美人觉了。”灵犀说完就睡眼惺忪地奔向大床,“啊!床!”
假结婚,亏这丫头想的出来。
不过听上去是个不错的主意,事到如今,估摸着也只能走一步算一步。
在宫中的日子,其实也不是那么的悲惨和压抑。
至少对灵犀来说,不是。
因为自从后华庭内她的一曲“火舞凤凰”,简直成了众人眼中的神女。
不论走到哪里,都会收到敬畏的目光。
这种感觉让灵犀分外受用。
刚用完餐,皇帝身边的大太监路公公,就到公主府传旨来了。
灵犀姑娘,身份特殊,送于储秀宫,与本届秀女一齐受宫规教化。
储秀宫!
那不就能天天和秦素素在一块了嘛!
这样就能保护姐姐,不让那个妖孽太子乱来了。
灵犀很欢快的叩头谢恩。
宇文晴凑过来冷言冷语道:“哟!去储秀宫这么高兴,瞧你乐得跟朵花似的,好像本公主虐待了你似的。”
灵犀宛然一笑:“喊皇嫂!”
“这么嚣张啊!你还没嫁给我太子哥哥呢!”宇文晴又被气到了。
灵犀笑着说:“哟,这不过是个时间问题嘛!难不成公主还认为有变数不成?”
“皇上金口玉言,那自然是更改不了的。”路公公见风使舵地道。
公主,再尊贵,早晚也是要嫁出去的女儿。
而灵犀则不一样!
她可是将来的太子妃!未来的皇后,皇太后!
这可不是个好得罪的主。
宇文晴剜了路公公一眼,冷冷道:“路公公不愧是宫中的老人。”
路公公一笑,满脸的皱褶。
他从六岁就入了宫,十七岁就选送到了皇帝身边。
四十多年的宫中生涯,就如同他脸上的褶皱一般,什么样的明争暗斗没有见过。
“公主,杂家还要到宁贵妃宫中传旨。走!”
拂尘一摇,路公公就被一众小太监前呼后拥地来开了公主府。
今晚乃是月初一,每逢初一十五,按照宫规,皇帝该去皇后那边。
灵犀笑道:“公主,解决了我这个大情敌,你也该关心关心你的母后了!”
宇文晴气恼道:“你不要跟没事儿人似的!难道皇后不是你婆婆吗?”
灵犀不以为然:“是哦!杏儿啊!”
宇文晴眼睛一下子亮了,她知道灵犀的脑袋瓜子鬼主意多:“难道你有法子帮母后挽回父皇的心思?”
灵犀没有理会宇文晴,一直等到杏儿来到身边,才道:“快点收拾好东西转驾储秀宫!我等不及了,我先过去了!”
人家根本就没把皇后的事儿放心上!还宇文晴白白高兴了一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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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家根本就没把皇后的事儿放心上!还宇文晴白白高兴了一场。
“秦——灵犀,你可恶!你会后悔的!一定会的!宁贵妃已经把你当做眼中钉了!”
身后传来的暴怒声,灵犀权当西北风了。
眼中钉就眼中钉呗!
看她不顺眼的人实在是太多了,反正她都已经麻木了,多一个少一个无所谓了!
储秀宫的掌房苏姑姑,一早得了信就开始准备。指挥着一众宫女婆子,在储秀宫忙的是热火朝天。
为了迎接灵犀这个贵客。秀女们今儿都不开课了,被放了一天的假。
“哟!苏姑姑您这未免也太大张旗鼓了吧!”
宁雨昔捻酸道。
宁雨冉也跟着帮腔:“奴才就是奴才,都是势利眼!”
宁氏姐妹,乃是当今丞相家的一对姐妹花。宫中权势熏天的宁贵妃乃是这对姐妹的姑母。
这对姐妹花把后宫当做了自家的后花园,一入宫就气焰嚣张,鼻孔朝天,不可一世。
苏姑姑受了这顿骂也只能忍着。
秦素素走到苏姑姑近前,柔声劝慰。
“姑姑,别往心里去。”
苏姑姑笑着拍了拍秦素素的手,说道:“谢谢小主!”
简简单单的一句话,一个微笑,就让苏姑姑的心情舒畅不少。
秦素素见苏姑姑重新忙碌起来,会心的微笑起来。她总是这样的善良,见不得人难过委屈。
即便自己遭受了再大的创伤,秦素素都不会动摇自己的信念,始终用美好的心态去看待这个肮脏的世界。
“秦大小姐!”一声尖尖的令人厌烦的声音传入了耳朵。
秦素素下意识地皱紧了眉头。
宁雨昔摇着手帕转到秦素素跟前。
“秦大小姐的美貌那可称得上是倾国倾城,这样的倾城之姿,只可惜入不了圣上的法眼,真是可惜啊……”
宁雨冉娇笑连连:“我还听说啊,面见圣上那晚,你突然生了什么怪病?真是天公不作美啊!说到你还是你没那个福分!”
“对了!你不是有个傻妹妹嘛!就是加到冀州去的那个!听人家说,你那个傻妹妹病刚好,就克死了你奶奶,还把一个秦府闹得鸡犬不宁!会不会是你妹妹那个扫把星,把晦气传染给你了?”
宁雨昔的话十分难听。
侮辱她就够了,还要扯上她妹妹。
秦素素就算不为自己辩解,也绝不容别人这般说秦可可。
“还是将你们羞辱别人的功夫用在提升修养上吧!”
宁雨昔不乐意了,她一把拦住掉头就走的秦素素。
“你是说我们修养不好是吧?”
“我不想跟你们理论!跟不讲理的人根本讲不通道理。”秦素素不耐烦地说道。
“你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不讲理的人?!”宁雨冉一把扣住秦素素的肩膀,要她说个明白。
“秦素素,不要忘了你的身份!你爹不过是个太傅!我爹可是当朝的宰相!”宁雨昔又开始搬出她的老爹来压人。
“最讨厌你这副假惺惺的嘴脸!装什么装呀!成天摆出一副清高的样子,保不齐内力有多么肮脏呢!”宁雨冉的嘴巴更是厉害。
秦素素恼羞成怒,眼泪瞬间盈满了泪花。
她想到了宇文墨,想到了那些屈辱的日日夜夜。
“还哭了?装梨花带雨啊?我们可是女人,不吃你这一套!”宁雨昔语气十分强硬。
宁雨冉却犯了嘀咕,她凑到宁雨昔身旁,低声说道:“姐,算了吧。”
宁雨昔一把推开宁雨冉,大声道:“怕什么!两滴眼泪就把你吓住了!”
“两滴眼泪的确不够!”脆生生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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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滴眼泪的确不够!”脆生生的声音从远处响起。
灵犀迈着优雅的步伐,从容地往这边走来,她神情高雅,目无纤尘,一袭白衣随风翻飞,远远看去竟有几分飘飘若仙的味道。
秦素素眼中泪光闪烁,望着灵犀,心中充满了愧疚。她又给秦可可添麻烦了。
“你是?”
宁雨昔并未曾见过灵犀,却被灵犀身上高贵的气质所震慑。
在弄清灵犀身份之前,她还不敢轻举妄动。
灵犀唇角上扬:“我是你祖奶奶。”
出尘的容貌,高贵的气质,配上接地气的话语。真是阳春白雪与下里巴人混为一体!
秦素素怕事情闹大,微微摇头,示意灵犀。
宁雨昔被辱骂,心中气恼也顾不得来者究竟是什么身份。
“哪里来的野丫头!别看穿的是人模狗样,这一张嘴啊,就露馅了!粗俗!”
宁雨冉身为姐姐,性子稍微沉稳一些,她暗中拽了拽宁雨昔的衣袖,并用眼神示意宁雨昔不要轻举妄动。
宁雨冉微笑着走向前:“敢问姑娘是哪宫的?”
恰到好处的微笑,听着顺耳的口吻,让人很难野蛮回绝。
这个宁雨冉倒还算是个人物。
灵犀同样用微笑回应着。
“不敢不敢,在丞相千金面前,我哪里敢自曝家室。你们两个不是嫌两滴眼泪不够吗?”
宁雨昔以为灵犀也要加入她们的队伍,一起来欺负秦素素。
“那你可有更好的法子!”
宁雨冉用眼神责怪宁雨昔,宁雨昔不以为意,头昂的更加高了。
“有!”
灵犀话音未落,身形已经移动到宁雨昔跟前。
宁雨昔还未回过神来的功夫,脸上已经啪啪挨了两记响亮的耳光。
灵犀下手极为重,宁雨昔当时就落下了眼泪。
秦素素见如此境况,惊心不已,上前拦下灵犀。
“万万不可动手!”
灵犀却道:“这种人就得给她点颜色瞧瞧!”
“呜呜!”宁雨昔捂着自己的脸颊,破口大骂:“哪里来的疯蹄子!要出人命了!”
宁雨昔骂一句,灵犀就扇一巴掌。
等宁雨冉冲上来的时候,宁雨昔已经结结实实地挨了六七巴掌。
“欺负不会武功的人,你不怕被人嘲笑吗?”宁雨冉拦在宁雨昔身前,冲灵犀大吼。
灵犀吹了吹手:“宁大千金如此爱惜名声的话,还是管教好你这无事生非的妹妹。这仅仅是个开始罢了。”
宁雨昔气恼道:“你哪只眼睛看到我无事生非了?”
灵犀往前迈了一小步,宁雨昔往后退了一大步,整个身子都缩在宁雨冉的后面。
“哟!还知道害怕呀!这不还不傻吗?宁雨昔,你给我记住,以后要是在仗势欺人,我见你一次就打你一次!”
宁雨冉冷着一张脸暗中对宁雨昔说道:“她既然知道我们是丞相府的小姐,还如此大胆妄为,恐来头不小。怕是宫中哪位新得宠的娘娘。”
宁雨昔只好打掉牙往肚子里落,暗中抽泣不已。
宁雨冉冷脸对灵犀道:“姑娘咱们来日方长,会后有期!”
灵犀一摆手:“好说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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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一摆手:“好说好说。”
宁氏姐妹狠狠地扫视过灵犀和秦素素二人之后才离去。
秦素素一脸的担忧:“她们是不会善罢甘休的,都怪我,又给你添麻烦了。”
灵犀一把握住秦素素的手,笑道:“姐,你就放一万个心在肚子里好了!我有分寸!”
“有分寸?”
如果连扇人耳光都能称得上是有分寸的话,那灵犀这分寸也未免有点太吓人了吧。
灵犀一摆手,转移话题道:“姐,你就不要担心这个担心那个了。”
秦素素有点生气了。
“是,你现在是太子妃,自然不用担心。”
灵犀一见秦素素这般模样,知道她在生气,在后华庭那件事情上,她没有跟她商量就自作主张。
“姐,事情都已经这样了,你就别再生气了。”
秦素素扭头道:“不生气!怎么不生气!我要是知道你说的解救法子是要牺牲你自己的话,我绝对不会允许!”
灵犀拉过秦素素的手:“我不是没有被选入后妃嘛!现在不是没有事儿了吗。”
“没有事?”秦素素瞪着灵犀,“如果非要在太子和皇帝之间选一个的话,我宁肯是皇帝!你不知道,太子……”
秦素素一想起她和太子的事情,就心烦意乱。
那种痛,那种辱,她一想起来就会浑身打冷战。
秦素素痛,灵犀心里更痛。
“姐姐,你放心!宇文墨的账,我会一点点清算!”
“清算!你又要做什么?”秦素素听得心惊肉跳,她一把将灵犀推开,“可——灵犀,你安生点好不好?不要再折腾了好不好?现在的情况已经很复杂了。你的身份需要保密,你和公主的关系还那么复杂,现在你来告诉我你又要找宇文墨算账。你要我担心死吗?”
“有这么复杂吗?”
灵犀搔了搔脑袋,又吐了吐舌头,“你要是不说,我都没觉得有那么复杂。”
“灵犀,姐姐不求你给我讨还公道,姐姐只要你平平安安。”秦素素攥起了灵犀的手,含烟带雨的眼睛里,盈满了泪花。“就像是刚才那种情况,以后不要再为我出头好不好?”
灵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姐姐,我做不到。”
“你必须做到!”秦素素的声音忽然变得严肃起来。
“姐,我现在已经是骑虎难下了。游戏已经开始,不是我说停,就能停下来的。这些事以后再说吧。对了,姐,那夜给你下的迷药不会太重吧,你有没有感到不适?”
后华庭那夜,灵犀料定秦素素势必要替她出头,为了保证计划的顺利实施,灵犀拜托公主拦住秦素素,同时给了宇文晴一包她亲自调剂好的迷药。
因为是经宇文晴之手办事,灵犀颇有几分不放心。
秦素素一醒来后,就发现已经在自己的闺房中了,身体并无不适,那夜将她迷晕之人,将她安全地送回储秀宫便离去。
“有,我浑身都不适!”秦素素赌气地说道。
这可吓坏了灵犀:“唉!我就知道宇文晴这人办事不牢!怕是她给调换了迷药!我这就去找她理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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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赶紧拉住灵犀:“丫头!你又要理论!就是你这个性子,让我浑身都不适!”
灵犀一下子明白了,秦素素并不是身体不适,而是在跟她赌气。
“姐,你就是太善良太忍让了,所以才会被那些恶人欺侮!从现在起,我来保护你,你要头昂起,腰挺起!”
灵犀笑嘻嘻的说道。
秦素素嗔怪:“还笑!亏你还笑得出来!”
“姐,我好像真的笑不出来了……”灵犀脸上像是漂浮着一朵黑黑的乌云。
宁氏姐妹果真不是吃素的,就这会儿的功夫,就把宠冠后宫的宁贵妃给请到了储秀宫。
太监尖细的嗓子一喊:“宁贵妃驾到!”
整个储秀宫都沸腾了。
人像是从地下里钻出来似的,几乎是一瞬间的功夫,储秀宫的小院子就挤满了人。
秦素素身子有点发抖,灵犀嘴安慰她,不要害怕。
宁贵妃似乎特别喜欢那种前呼后拥的排场。神态倨傲地走进储秀宫。
凤眼扫视众人,不怒而自威。
宁氏姐妹陪伴左右,腰杆倍儿直挺。
灵犀低声对秦素素道:“姐,看到宁氏姐妹了没有?以后你也那个样子走路!”
都什么时候了,灵犀居然有心情开玩笑,秦素素无奈地摇了摇头。
“灵犀姑娘。”
宁贵妃轻轻地喊了一声。
灵犀虽然听见了但却没有回应。
宁贵妃身边的李嬷嬷,一脸凶相的大吼起来:“灵犀在哪!没听到娘娘喊话吗?”
灵犀还想装听不到的。
秦素素急了,拽了灵犀好几下。
一看到秦素素的眼神,灵犀就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了出来。
“有何贵干?”
声音懒懒的,有种爱答不理的味道。
李嬷嬷一见灵犀这副模样,就气不打一处来。
“见了娘娘还不跪下!”
灵犀上前两部拽住李嬷嬷,“你看你看,所有人都见到娘娘,怎么都不跪?”
李嬷嬷被她捏的生疼,嗷嗷叫了两声。不待李嬷嬷挣脱,灵犀率先送来手,她冲宁贵妃说道:“娘娘,您跟前大呼小叫是不是也该罚跪?”
宁贵妃斜挑着柳叶眉,看向灵犀:“将来的太子妃果真是与众不同,这还没过门,气焰就如此之盛。”
灵犀笑道:“娘娘,我要是懂礼仪知规矩的话,皇上干嘛把我送到储秀宫来是不是?对了,还是娘娘您启奏皇帝,把我给送过来的呢!娘娘,应该知道我一向都不按规矩来的。”
宁贵妃凤眸微动:“好一个尖牙利嘴的蹄子!你既然不懂规矩,那就让本宫好好地调教调教。”
灵犀连忙摆手:“这可使不得!就算是要调教,也该我的正牌婆婆皇后娘娘来调教。您这么做岂不是有点越俎代庖了?”
李嬷嬷大吼:“大胆!放肆!”
灵犀挑眼瞪向李嬷嬷道:“我看是你大胆放肆吧!你可知道我是什么身份?你又是什么身份?以下犯上又该受何惩罚?”
李嬷嬷一下子禁了声息。
灵犀不依不饶对宁贵妃笑道:“娘娘,您连身边的奴才都调教不好,还怎么调教我啊?”
宁贵妃脸色大变,气的浑身发抖。
“灵犀!你不要太目无章法!来人啊!给我将她拿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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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你不要太目无章法!来人啊!给我将她拿下!”
宁贵妃气的手指都在乱颤。
上来两个宫女,灵犀大喝一声,“站住!”
两个宫女,不知所措,定定地站在了原地。
灵犀从其中一个宫女上,拔下一根发簪,说道:“瞧好了!”
灵犀的手指直接压在发簪最尖锐的部分上。
在场所有人无不倒吸一口冷气。这发簪的尖端那么细,要是摁上去该是有多痛,非出血不可。
宁贵妃一瞬不眨地盯住灵犀。
灵犀唇角微微上扬,脸上透着股自信。
那枚发簪的尖端居然变弯了!更叫绝的是经过灵犀手指的扭动,居然成了一朵玫瑰花的造型!
灵犀将金属玫瑰花,献给那位小宫女:“谢谢你的发簪!”
小宫女木愣愣地接过发簪,有点不知所措。
李嬷嬷时时提醒宁贵妃:“娘娘。”顺带着又使了一个眼色。
宁贵妃从刚才的震惊和新奇中,回过神来,“不要被这些雕虫小技迷惑!快些给本宫拿下!”
两个小宫女这才记起自己的职责,扑上来要扭住灵犀。
灵犀对她们勾了勾手指,脸上尽是诡异的笑。
看了刚才的发簪表演,那两个小宫女无不迟疑了一下。
在两人愣神的档口,灵犀一个漂亮的转身,已经将两人的发辫捏在了手中。
“你要做什么?”
小宫女吓得脸色发白。
灵犀笑道:“看看不就知道了。”
手上一阵变换,两人的发辫相交的地方,就出现了一个牛头的造型。
这样精彩的表演,要不是宁贵妃这尊活佛在场,几乎所有人都要鼓掌赞叹了。
宁贵妃这次没有走神,她怒道:“你们两个干什么!”
两个小宫女异口同声地喊了声:“奴婢遵命!”喊完话就来拿灵犀。
只可惜两人的发辫扭的太紧,两个人几乎是背对着背。一跑动就往相反的方向冲去,扯得头皮生疼不说,还差点把彼此给撞晕。
这边贵妃催着,哪里还顾得上疼,两人忍住疼痛,再冲向灵犀。结果还是被自己的头发捆的死死的。一动就撞在一起。
现场一下子变得滑稽起来。几个定力差点的宫女,禁不住扑哧笑出声来。
宁雨昔和宁雨冉再也按捺不住,将那晕头转向的小宫女推到在地,骂了句“没用的东西,”就往灵犀扑过来。
“不要以为有宁贵妃撑腰,我就怕了你们!”灵犀以极快的速度,窜到宁雨冉和宁雨昔之间,一手搭在一人的肩膀上。
说话的力道很轻,但足以让宁雨冉和宁雨昔听得清清楚楚。
两人同时伸手往中间去抓。
没料到灵犀抓住她们的肩头,使劲往中间一带。
两人的力道再加上灵犀的力道,可想而知,宁氏姐妹就像是两枚飞速的子弹射向彼此。而灵犀则在她们即将相撞的时候,从中间闪身而出。
嘭的一声。
宁氏姐妹撞在了一起,巨大的力道,又把她们各自冲向了两边。
碰头之后,这宁氏姐妹有各自摔了一个狗啃泥。
一个个躺在地上,呜咽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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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个躺在地上,呜咽不止。
“反了反了!”宁贵妃心疼自己的侄女,指着灵犀叫道:“快去叫侍卫!”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身材挺拔训练有素的宫中侍卫就来到了现场。
这宫中的侍卫,一个个威武雄壮,五官端正,长得模样都分外俊俏。
灵犀一见来了这么多帅哥,便道:“哈哈!这么多靓仔,本姑娘可不忍心下手!”
这样调侃的话,放在那个时代,可真就是听不得了。
一个个青春正茂的宫女登时羞红了脸皮。
不过宫中侍卫的定力倒是好上一圈,听了灵犀的话后,依旧铁青个脸。
这后宫之人,谁不识宁贵妃啊!
一听贵妃有令,那还不一个个快发地行动。
很快灵犀就被一票帅哥包围在了中间。
“唉!别逼老娘出手哦?”
灵犀的不屑,触怒了男子汉的尊严。
一个个侍卫迅猛地将包围圈缩小,往灵犀扑去。
“以为把老娘围在中间,老娘就被困死了吗?”灵犀呵呵一笑,将手冲天一扬,袖口中冲出一根麻绳,以飞快的速度缠绕上了院中一颗杨树的枝干上。
在众侍卫冲向她的时候,她使劲往下一拽,借力飞起,长腿在侍卫脑门上,一人赏了一脚。
就算灵犀的脚力不怎样,但毕竟人家有体重不是。
这一脚踹下去,分量也够重的。
武功差点的侍卫,纷纷跌坐在了地上。
不过这矮子里面也能拔出个将军不是,这帮侍卫里面还真有几个武功底子不赖的。
见灵犀飞上了树,这几个侍卫足尖轻轻一旋,也跟着飞了上去。
就在他们快要近身的时候,灵犀大叫一声,“飞镖!”嗖嗖地撒出一大把。
侍卫们纷纷躲避,有几个在空中转向不好地,吧唧一下跌倒了地上。
等看清那些飞镖的时候,估计他们都快泪奔了。
哪里是什么飞镖毒针,就是一团软绵绵的树叶!
虽说树叶也能当杀人武器,不过那是在高手的手中才能实现。就灵犀现在这三脚猫的功夫,树叶就是树叶,离杀人武器还差着十万八千里呢!
灵犀在院中起起落落,后面跟着一票人也跟着起起落落。
灵犀故意往宁贵妃身边飞,那些侍卫由于被灵犀肥硕的身材挡着,视线有点受阻,等灵犀在空中急刹车急拐弯,把身前挡住的宁贵妃显现出来的时候。
身后那些急追不放的侍卫可就糟了殃了。
总不能把贵妃给扑到吧!
侍卫为了躲避贵妃分标往两边跳去。
有的扑到了小宫女,有的扑到了李嬷嬷,那对宁氏姐妹也没有幸免,屁股再次与大地来了个亲密接触。
小宫女羞红了一张张俏脸,有的都快哭了,长这么大连手都没被男人碰过,这会子连奶子居然都给侍卫们以不小的力道给挤了。
宁雨昔扭打着压在身上的侍卫:“死去啦!”对着那个小侍卫是又厮又打。
侍卫们赶紧爬了起来。
那副囧样,把后面那些宫女秀女逗乐了。
碍着宁贵妃那张寒冰脸,大家都强忍住笑。这样一来,不管是害羞还是憋笑,院子的人一个个都顶着一张潮红的脸。
灵犀跟只小猴子似的,依旧抓着那根绳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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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跟只小猴子似的,依旧抓着那根绳子在空中荡来荡去。
“哈哈哈……”
她可不是那些宫里的女人,她才不会被那些条条框框固定死,想笑就笑,想哭就哭。
宁贵妃眼珠跟着空中的灵犀转来转去,头都要晕了。
从地上爬起来的李嬷嬷为了扶住宁贵妃,结果再次摔在了地上,哀嚎不止。
“一把老骨头耶!”
上来几个小宫女,将李嬷嬷搀了起来。
一个侍卫冷不丁地发出一把飞刀,割断了牵引灵犀的麻绳。
灵犀没有提防,身体正荡在最高处。
噗通一声闷响。
哇呀!
“咦?怎么会不痛?”灵犀摸了摸脑袋疑惑地说道。
当然不会痛了,因为她的身子下垫着一个宁贵妃……
这下事情闹大了。
灵犀被四五个膀大腰圆的侍卫,摁到了板凳上,身边还有两个手持木杖的大汉。
宁贵妃那张脸看上去跟包青天似的,黑的令人望而生畏。眉头皱的那么紧,硬生生地在光洁的额头上,挤出了一个月亮。
被人架在木凳上的灵犀,老实的有点令人难以置信。不哭不闹,也不大吼大叫。安静得不像是在受罚,倒像是趴在凳子上晒太阳似的,看上去惬意无比。
秦素素看得却是心惊胆战。
“娘娘!灵犀姑娘初入后宫,对宫中礼仪并不熟稔,还望娘娘仁心饶恕。”
宁贵妃冷哼一声,跟犀牛似的用鼻孔出气,将近旁的小宫女吓得一个个低着头,缩着脖子。
宁雨昔指着秦素素道:“贵妃娘娘,事情的起因说白了是由她引起的!也不知道她和灵犀是什么关系!”
宁贵妃凤眸紧紧盯住秦素素:“你是秦素素?你的脸,这么快就好了?”
一听到秦素素这个名字,宁贵妃的记忆闸门一下子被打开。眼前这个花容月貌的女子,竟然就是后华庭盛宴那个满脸细纹的女子。
短短几天的时间,脸上不仅细纹全消,而且光泽华润,嫩白胜雪。如此雪肤花貌,真乃世间极品。
秦素素听宁贵妃问话,想了一瞬,便答道:“前几日,臣女身体抱恙,因而容貌受损。”
后宫的女人,没有一个不精明的。宁贵妃一眼就看出了秦素素并无争夺圣宠之心。
宁贵妃意味深长地看了秦素素一眼,说道:“还算是个聪明的可人。”
“臣女不敢!”
听闻宁贵妃夸赞,秦素素谦逊地垂下了头。
宁雨冉眼里精光一闪,凑上近前:“贵妃娘娘,您可别被她这副温柔的皮囊给骗了。先是得了公主的引荐,而今灵犀姑娘风头正盛,不消几天的功夫,便攀上灵犀。这可不是一般人的能有的本事!”
听闻宁雨冉一番话,宁贵妃刚刚舒展的眉头重新皱了起来。
这个秦素素,她不是没有耳闻,甚至可以说的上时耳熟能详。她那宝贝儿子宇文浩轩,不止一次,在她跟前提到这个名字。
这个女人看来还真不是省油的灯!
“追根溯源,这场风波是由你引起。本宫要罚你,你可有何怨言?”宁贵妃睥睨着秦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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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追根溯源,这场风波是由你引起。本宫要罚你,你可有何怨言?”宁贵妃睥睨着秦素素。
当漂亮的女人,遇到更漂亮的女人时候,心中难免不会嫉妒。尤其是这个女人还要比自己年轻。
秦素素咬着嘴唇道:“臣女愿罚!”
灵犀这下可就不淡定了,她费力地昂起脑袋,冲着宁贵妃大呼:“喂!冤有头债有主!羞辱宁氏姐妹的人是我,把你推到的人也是我!要打要杀就冲我来!”
宁贵妃冷笑一声:“灵犀,不要以为皇上将你指给太子,你就目中无人!你,本宫自然是要打要罚,至于秦素素,本宫自有主张,还轮不到你插嘴吧!李嬷嬷。”
“喳!”李嬷嬷斜眼瞥了灵犀一眼,颇有点洋洋得意地答应着。“娘娘,有何吩咐!”
“秦家大小姐,长了这么漂亮的脸蛋,可是好生让人嫉恨啊!这样的好相貌,怕是祸国殃民的胚子。这德行上还是检点些妥当,为了这锦绣江山,后宫安宁,本宫还是防患未然的好。李嬷嬷,掌嘴四十!”
李嬷嬷一声:“得嘞!”手脚麻利地冲到秦素素面前,扬手就是一巴掌。
秦素素吓得闭上了眼睛。
不过等了半响都没等到这巴掌落下,倒是听到了李嬷嬷的惨叫。
“啊呀!眼睛要瞎了!”
李嬷嬷捂着被打的眼睛,嚎啕痛呼。
打李嬷嬷正是灵犀,她虽然手脚被缚,但嘴巴还是灵活的。
见李嬷嬷扬手要打秦素素,灵犀运气唾了一口唾沫,打向人脸最柔软的器官——眼睛。
灵犀的内力修为时日尚短,照例还不足以伤人,但刚才事发情急,又加上近期离心□□的修炼,以是发挥了到了两三年内力修为的境界。
李嬷嬷捂着眼睛惨呼,指着灵犀,骂骂咧咧。
灵犀一歪脑袋,满脸堆笑:“哈哈!你再骂!姑奶奶我再赏你一口!”
“来人啊!将她的嘴给本宫堵起来!”宁贵妃气的浑身哆嗦。
有个侍卫向近旁的宫女借了手帕,赶上前来,要来堵灵犀的嘴。
灵犀扭动着身子,摇动着脑袋。
四五个大汉都控制不住她。
后来又冲上来两个,摁住了她的脑袋。
“啊呀!”
塞手帕的侍卫,被灵犀咬住了手指,哇呀痛呼。
灵犀吐出一口血水,对宁贵妃笑道:“贵妃娘娘!我奉劝您还是提早收手比较好!”
宁贵妃环顾左右,大骂:“草包!连个丫头片子都制不住!一群废物!”亲自冲上来,扬手给了灵犀一个响亮的大嘴巴子。
打完之后,宁贵妃就看到灵犀眼里闪着狡黠的光泽。
宁贵妃讨厌她这种眼神,在她入主后宫的好几十年里,所有人看她的眼神无不敬畏。唯有这个古里古怪的灵犀,总是用这种蔑视和不屑的眼神瞪视着她。
因为生气,宁贵妃也没有多想,灵犀那么多本事,怎么不躲避她的巴掌。见一巴掌得手,就扬手想再来一下。
只是当宁贵妃把手举得高高的时候,想要落下,却依然落不下了。
一只大手牢牢地攥住了宁贵妃的手腕。
顺着这双手看去,华贵的苏州刺绣,龙纹黄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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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皇上……”宁贵妃的声音都在发颤。她突然明白了灵犀眼里的狡黠。不是躲不开,而是灵犀根本就没有躲。
灵犀之所以不害怕宁贵妃,是因为当她挂在树上荡来荡去的时候,看到了她的近身侍婢杏儿,正领着一大帮子宫女将她的东西从公主府往储秀宫里运。
当侍卫扔出飞镖割断绳子的时候,杏儿已经心神意会地往乾清宫的方向跑去。
这会子,皇帝这个救命菩萨总算是赶来了。
“贵妃不是身体抱恙吗?朕怎么觉得你身体好的很呢!打起人来可是一点都不含糊啊!”
“皇上,臣妾是被这个丫头气急了,逼疯了。所以才会怒不可遏。”宁贵妃眼中一下子就涌出了泪花。
靠!这速度!
灵犀还在努力眨眼往外挤泪的功夫,人家宁贵妃这边先梨花带雨了!
在掉泪的功夫上,她这个临时演员,还真不能跟人家专业的比!
这女人一落泪,男人的心往往就容易软。
皇帝伸出手将宁贵妃搀扶了起来。
“爱妃啊!这个灵犀姑娘,又不是宫中长大的女子,性子自然不似宫中女人那般温顺贤和,你这个做母妃的多点耐心嘛!”
宁贵妃见皇帝有心护着灵犀,又因为刚才出手打人让皇帝撞见,因此这个时候,也不敢表现的太过强势。
“皇上说的是。是臣妾的不好,臣妾望女成凤心切,恨铁不成钢,一气之下便动了手。”宁贵妃说着来到灵犀跟前,对那个压制着灵犀的侍卫怒嗔道:“还不快松手!”
那些侍卫慌忙松了手退到了一边。
“灵犀,刚才我下手重了些,可打疼你了?”
宁贵妃言语温柔地对着灵犀说道。
这变脸的速度,着实令人措手不及。
灵犀将脸一歪,眼泪大颗大颗地掉下来。
哼!
灵犀是谁啊!
上辈子可是专业群众演员!
这眼泪虽然不如你宁贵妃专业的来的快,但这眼泪一旦上来了,涌的剂量大呀!
大颗大颗地吧嗒吧嗒砸在地上,铿锵有力。
连皇帝都忍不住走上前来,弯下腰:“哟!这脸都红肿了呢!”
“呜呜……我听不见了。我的耳朵嗡嗡作响,我听不见了……呜呜……”灵犀哭的很是惨烈。
听她这么一哭喊,皇帝这心都揪了起来。
“皇上,臣妾下手没那么重!”宁贵妃急着狡辩,整张脸都变得煞白煞白。
因为皇上的脸色越来越难看。
“你要朕陪送江山不成!让开!”
皇帝听灵犀哭得惨烈,毫不留情地将宁贵妃推翻在地。上前扶住灵犀,对周围人吩咐:“还不快去请太医!把太医院的太医全都给朕请来!”
灵犀被皇帝亲自抱紧了屋,这种待遇真是羡煞旁人啊!
当看到宁贵妃那张愤怒与痛苦齐飞的脸孔时,灵犀心里甭提有多乐呵了。
虽然没有学过什么心理学,但后宫戏,可真是看了不少,在加上,暗影基地里那些宝贵藏书,她灵犀不敢自称诸葛,那也算是三个臭皮匠中之一了!
跟这帮胸大脑小的女人斗,还是绰绰有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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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这帮胸大脑小的女人斗,还是绰绰有余的!
太医来了十好几个,屋子里站不开都拍到屋外面去了。
这种架势,只有在皇帝的老妈,也就是太后病危的时候出现过。这十好几年了,还真没出现过。
灵犀就是要把事情闹大,就算不是宁氏姐妹挑起事端,她也会没事找事玩他个风生水起,因为她得趁热打铁,看看这皇家预言在皇帝心中的分量究竟有多重!
果不其然,这个皇帝还蛮迷信《皇家圣典》中记载的东西。
躺在□□的灵犀忽然想明白了那日太子的愤怒。
《皇家圣典》乃是皇家最高机密之一,天下间唯有皇帝一人拥有翻看此书的资格。倘或皇帝怀疑,层层追查起来,难保不会查出太子偷偷翻印《皇家圣典》一事。
那样一来,太子的前途可就令人堪忧咯!
“陈太医、曹太医、秦太医,你们三个倒是说话啊!灵犀究竟有没有怎样?”
皇帝一发怒,那地球都得晃三晃。
宁贵妃那一巴掌着实不轻,灵犀半边脸肿的老高老高,看上去真的蛮严重的。可还不足以到伤筋动骨听不见的地步。
这宫中的太医也是混官场的。就皇帝这阵势,就明白了现在谁才是皇帝跟前最得宠的人。
既然灵犀在□□哼唧听不见,听不清,那就听不见,听不清吧。
曹太医回答:“启禀圣上!因为下手比较重,耳膜内出血,出现血肿,因而灵犀姑娘才会出现听不清这种现状。”
“朕知道她听不清!朕不是要听这个!朕问你治不治的好,怎么治!”
皇帝很着急。
陈太医赶忙说道:“为了谨慎起见,望圣上允许老臣商议之后,开放抓药。”
一看皇帝的样子,就知道灵犀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举足轻重。他们谁都不敢轻易开方,谁都不敢去担这个责任。
要是治好了,那是功不可没,但倘或治不好,那可就是掉脑袋,甚至葬九族的事情。
这后宫关系那么复杂,倘或有人存心要治灵犀于死地,再栽赃嫁祸于太医用药身上,那可就大大的得不偿失了。
这要是一大帮子人开的药方,就能避免这种风险。
太医心里打得是这个谱,可听在皇帝耳中,就是很严重很严重。
不过正如陈太医所说,为了谨慎起见,皇帝还是好性子地没有过分为难这帮太医。皇帝不耐烦各地冲太医们摆手:“你们快开快去抓药熬药!灵犀姑娘要是有半点损失,朕要你们好看!”
“臣遵旨!”
众太医赶忙躬身回话。
皇帝轰走太医就来看灵犀。
“还痛不痛?”声音很是温柔体贴。有父亲的味道。
灵犀从上辈子起就没有见过亲生父母,这辈子虽然有了个爹,可是对她爱答不理的。对于从来都没有过父爱的灵犀来讲,皇帝的这句问候,无异于催泪弹。
“呜呜……”
灵犀哭得更加惨烈了。
感动,实在是太感动了!
“是不是很痛?太医!太医!”皇帝着急的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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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很痛?太医!太医!”皇帝着急的连额头上的青筋都突突地跳起来。
“呜呜……”灵犀总不能说她皮厚着呢,一点都不痛吧。(虽然这是实话)不狡辩,大声哭吧。还有刚才还说自己听不见呢,这会儿要是听得清清楚楚,那还了得,岂不是露馅了。她才不会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呢!
女人哭吧哭吧不是罪。
陈太医、曹太医、秦太医等人这前脚还没出院门呢,后脚就跟了进来。
“皇上!”
“什么时候了!别拘这些虚礼了!赶紧给她看看!灵犀疼的厉害!”
四五个御医围在了灵犀的床前,害的灵犀憋闷的要死,都快喘不动气了。
“皇上,贵妃娘娘还在院里里跪着呢!”路公公对着皇帝说道。
皇上冷冷地说了句:“那就让她跪着吧!”
路公公刚要转身去传话,想了想又转回身来。
“皇上,娘娘要是问起要跪倒什么时辰……”
“一直跪倒灵犀让她起来为止!”皇上的语气十分的坚定。
“喳!”路公公退了下去。
皇上忽然听到了有人哭泣之声,循声望去,正巧看到了秦素素。
秦素素当日穿了一身白衣,银装素裹的,跟个仙女似的。再加上这伤心落泪,正是美女招人怜爱的时候。
一顾倾人城,再顾倾人国,殊不知倾城与倾国,佳人难再得。
这句诗,用到此处,可谓恰到好处。
不仅仅道出了秦素素的倾城美貌,也道出了皇帝在遥望佳人时的无限落寞。
秦素素哭的太过认真,都不曾觉察有人走近了自己。直到一块手帕递到了她的面前。
她抬起湿漉漉的迷人大眼睛,望向皇帝。心中惶恐不已,当即跪了下去。
“臣女失仪,请皇上赎罪!”
秦素素这一跪,让皇帝觉得有些见外,同时这心中又涌起无限的怜惜。
“恕你无罪!”皇帝伸出手,眼神温柔地望着秦素素。
秦素素迟疑半响,她知道自己没有别的选择,便伸出了纤纤玉手,搭在了皇帝的手上。
而这一幕,刚巧落在了赶奔而来的宇文墨眼中。
“儿臣给父皇请安!”
宇文墨口中请安,眼神却一刻都没有移开,皇上攥住的秦素素的手。
皇上磕了一声,松开了秦素素的手,嗔怪:“太子来,怎么不通报一声!”
路公公气喘吁吁地跑上前:“回皇上,刚才奴才去给贵妃娘娘传话去了!老奴的脚程不如太子快,所以才误了通报。”
宇文墨的双眸始终盯着秦素素。
情况糟透了,秦素素根本无力处理。头深深地埋下,不敢去看宇文墨。
“太子,这么着急,感情这太子妃在太子心中的分量也着实不轻啊!”皇帝说这番话,让人猜不透其中的深意。
得此女者得天下。
太子对灵犀,表现的太过关心,或者太不关心,都会触怒龙颜。
倘或太关心,那皇帝会认为,太子急不可耐想要取而代之,倘或太不关心,那皇帝又岂肯放心地将锦绣江山,交给这样的一个继承人。
宇文墨眸光闪动,正色道:“儿臣所来,不仅为太子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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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眸光闪动,正色道:“儿臣所来,不仅为太子妃。”
宇文墨说道这里,故作停顿。
“哦?”皇帝挑眉,“皇儿何事这么急匆匆啊?是不是北漠又有什么新的动向?”
宇文墨走到秦素素身边,攥住了秦素素早已冰凉的小手。
秦素素惊诧地抬头看向宇文墨,眼中流波转动。
宇文墨薄唇微勾,薄嗔微怒,却观之含笑。
皇帝的眉头紧锁起来。
“父皇,入宫之前,儿臣与秦太傅千金互生爱慕,本以为这届选秀能结成连理,成百年之好。无奈中途有变,儿臣不敢弃天下于不顾,太子妃之位依然是灵犀。然儿臣亦然不能辜负素素一往情深,恳请父皇成全!”
秦素素心中怦怦直跳,现在她的心情复杂极了。刚才皇帝的言行,实在太过危险,太过吓人,也顾不得,宇文墨说的什么一往情深了。
被一群太医围在圈圈中央的灵犀,心中也是五味俱陈。
她本来是要依仗皇帝的宠爱,暗中促成秦素素和宇文浩轩的好事。谁知道这爱美之心人皆有之,皇帝对秦素素貌似已经心旌摇动。
宇文墨在这个关头能说出这番话,着实需要冒不少的风险。
虽然这宇文墨在此时此刻表现的像个男人,但……
唉,不管皇帝送不松口,秦素素和宇文浩轩的这段姻缘恐怕就要遥遥无期了。
估摸着皇帝也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给惊照了。他半天没有答话。
偏偏这个时候,宇文浩轩为了给母亲宁贵妃求情,也来到了这里。
“靖南王到!”
一袭月白色长袍的宇文浩轩走了进来。
本意是要给母妃求情的他,走到门口便听见了宇文墨的一番言辞。
秦素素看到宇文浩轩进来,含泪的双眸一下子闪了起来。
可是有更明亮的两道目光压了过来。
用脚趾头想想,也知道是宇文墨这家伙的。
那两道凌厉的目光,像是千年的寒冰,看着都让人发抖。
秦素素不敢再去看宇文浩轩。
她的心脏砰砰乱跳,她在想,宇文浩轩会怎样说,会怎样做。心中升起一丝丝的希冀,有勇气一阵阵的失落。
她好希望宇文浩轩像宇文墨那样大胆地开口,同时,却又不希望宇文浩轩冒着个风险。一方面她觉得自己已经配不上他,另一方面,在任何时候,她都不愿意牵累于他。
“轩儿,你来这里做什么?要是为你母妃求情,大可不必开这个口!灵犀性命攸关国家命运,宁贵妃竟然毫不顾忌,将之打伤,真是不识大体!”
听闻此话之后,宇文浩轩更不知道该如何去开这个口。
他面露难色,踌躇犹豫。
宇文墨牵着秦素素走到宇文浩轩面前。
“四弟,宅心仁厚,忠厚孝顺,关心母妃也是人之长情。但这次事关重大,我看四弟还是以大局为重的好。”
宇文墨眼中华彩飞扬,宛似夜空星辰,璀璨夺目。
太子从小到大,都像是一颗无比耀眼的明星一般,璀璨夺目,夺走所有人的眼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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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宇文浩轩也不赖,可站在太子身边,却总被太子身上过于璀璨的光环而遮掩住。
这时候,宇文墨走到他身前,明着是好意劝说他不要违逆皇帝之意,实则又在给他施展无形中的重压。
宇文墨的气场,不必皇帝的逊色,甚至在某些场合更为强大。
他要跟皇帝,皇兄斗吗?
他斗得起吗?
他开这个口,会有几分胜算?
一个宇文墨已经让他和秦素素咫尺天涯,中间在加上一个皇帝老爹!
宇文墨都没有胜算的事情,他宇文浩轩可以吗?
宇文浩轩紧张的额头上冷汗都滴下来了。
灵犀也跟着着急。
宇文浩轩这个呆子!这个时候还在犹豫什么?
说了不一定能成功,但不说就意味着一点机会都没了!
“轩儿,你是不是生病了?”皇帝关切地问道。
宇文浩轩赶紧回道:“孩儿近些日子偶感风寒,不过已无大碍。多谢父皇关心!哦,灵犀姑娘的伤势怎么样了?”
宇文浩轩避重就轻,将话题转移到了灵犀身上。
而皇帝也不想继续宇文墨的那个话题,便顺坡下驴地问起灵犀的伤情。
“陈太医,灵犀姑娘的伤势怎么样啊?”
陈太医慌慌张张地跪倒在地,心中那叫一个扑腾乱跳。
这话还真大好说。就表面上看上去,好像没到伤筋动骨的地步。可这灵犀姑娘要是咬住听不见,那他总不能和她唱反调吧。
“回皇上!灵犀姑娘的伤情比较复杂。需要观察一段时日。”
这话说的很是含含糊糊。
众太医也怕皇帝挨个点名,纷纷帮腔。
“皇上,灵犀姑娘的伤,应该没什么大碍,等过些日子,耳朵里的血块消了,这听力应该可以恢复。”
根本就没什么血块,这个太医和灵犀心里都明白。
这听不听得见,不再用药的神奇上,而全仗灵犀这张嘴。她说听见了,那就听见了,她说听不见,那就是很严重。
皇上虽然也是政治家,经常性地在朝堂上也说些模棱两可含含糊糊的话,但有些话虽然自己爱说,但要是从别人嘴里说出来,他就不怎么爱听了。
“什么叫做应该?!你们必须把灵犀给治好!倘或灵犀听力受损!朕要你们的脑袋!”
皇帝怒斥众太医。太医们跪了一地。
这种威势,不仅仅是在训斥太医。无形之中,给了宇文墨和宇文浩轩不小的压力。要他们明明白白究竟谁才是皇帝!
皇帝的暴怒,让整个屋子安静下来。
“哦……嗯……”灵犀发出了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到了灵犀身上。
皇帝紧张又兴奋地赶奔灵犀身边,欣喜地问:“你感觉怎么样?”
灵犀指了指秦素素,又指了指宇文浩轩。然后双手交叉,大拇指对碰大拇指。随后冲皇帝展颜一笑:“天生一对!”
秦素素感到自己的手快要被捏碎了。
宇文墨紧紧地攥着秦素素的手,像是要将她揉进自己的身体里。
她快要痛死了!
宇文浩轩心中倍感愧疚。
没想到这个时候,竟然是要别人来助他一臂之力。
灵犀用会说话的大眼睛,带着无比的渴望和殷切看向宇文浩轩。
在无声地要求宇文浩轩,你说啊,你倒是快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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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无声地要求宇文浩轩,你说啊,你倒是快说啊!
所有人的目光齐刷刷地集中在宇文浩轩身上。
“秦素素乃皇兄挚爱,儿臣不敢横刀夺爱……”
宛似一道霹雳炸开在秦素素头顶,泪水汹涌而下,内心滂沱一片。
灵犀咬破了自己的唇角,血丝慢慢地渗了出来。
“轩儿啊!轩儿!”皇帝只是微微地昂起了头,叫着宇文浩轩的名字。没有人猜的透皇帝的心思。
只是这一声轩儿里,饱含了太多的意味。
在皇帝的心中,宇文浩轩一直都是礼让谦和的轩儿。至少宇文浩轩这么多年来,给人的直觉,便是温文尔雅,与世无争。是个好人,十足的大好人。
只是这样的好人,却让身边的挚爱伤得体无完肤。
宇文墨勾唇一笑道:“神女也有看错的时候!这鸳鸯谱可不能乱点啊!”
他的唇角带着笑意,眼中却像是含着刀子,一刀接着一刀地飞向灵犀,如果眼神能用来杀人的话,灵犀估计这会子就成为一滩肉酱了。
皇帝紧皱的眉头,似乎有所松动。
难道皇帝要决定了吗?
他会像曹操一样,大度地把自己看中的甄氏让给儿子曹丕一样,将秦素素指给宇文墨吗?
秦素素对宇文墨恨之入骨,他对她造成了那么大的伤害,那么多难以磨灭的屈辱,万一皇帝要是真将她指给了宇文墨,那岂不是跳进了火坑?
灵犀想到了自己的死,她是被帝煜的新娘,一枪给崩死的。在那场经济联盟的婚姻中,帝煜是牺牲品,新娘是牺牲品,连她也被迫成了陪葬品。
没有爱的婚姻,是不可能幸福的。
灵犀急了,她顾不得自己正在装听不见。
“皇上!我不允许太子娶别的女子!我只嫁一心人!一辈子一双人!”
灵犀感觉到背后如同刀子一般的锋锐目光。她甚至嗅到了死亡的味道。
可是……
即便牺牲自己,那又能怎样!
如果紫在的话,一定会恨死了她,因为她又在自作主张,又没有考虑他的感受。
一次有一次,她只能对他说对不起,说她是情非得以,说她是被迫无奈。
“你耳朵没事?”皇帝的声音填满了愤怒。“你好大的胆子!竟然敢利用朕!”
皇帝一生气,用手掐住了灵犀的脖子。
怒气像是张无形的网,将所有人包在其中。
没了空气,令人窒息。心跳声,在此时此刻飙到了最高点。
皇帝是不可欺骗的,而灵犀竟然光明正大地欺骗他。
是可忍孰不可忍!
他要捏死她,亲手捏死她!
“皇上!我求求你不要伤害灵犀!求求你……”秦素素哭喊着要冲上去。
宇文墨狠狠地捏住她,并用手捂住了她的嘴。
眼泪汹涌地落在宇文墨的手上。
可是宇文墨的手像是冰块一般,无动于衷。
他恨死了这个灵犀,他恨不能掐死灵犀的是他自己!
这个胖女人,从一开始,就和他过不去。夺走他最得力的左膀右臂紫不说,现在居然又要管他的女人!
宇文浩轩更是无力阻止事态的进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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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轩更是无力阻止事态的进行。
他心中感激灵犀,可是他却没有打破一切的勇气,没有面对一切的勇气。他从小就活在宇文墨的阴影里,服从与忍让似乎已经成了一种习惯。
但凡他喜欢的东西,一旦被宇文墨看重,他不得不装出一副大度无争的样子。
灵犀觉得自己快要死了,可是她看上去一点都不感到畏惧,也没有过度的挣扎,她任由皇帝紧紧地卡住她的脖子,唇边还带着一抹灿烂的笑。
如果说还有什么遗憾的话,那就是紫。
他们之间横亘了太多的千山万水,今生今世,恐怕都不能达成“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誓言。
“你知道什么是欺君之罪吗?”皇帝额头上青筋暴突,他质问灵犀,他怎么能在这么多人面前,受到一个无名小民的欺侮!
“我没有欺骗!咳咳……”
“朕要你嘴硬!”皇帝用了更多的气力。
“皇上!灵犀真的没有欺骗皇上!她受伤的是左耳,可她右耳还是好好的呀!她只是左耳听不见听不清啊!”
秦素素挣脱宇文墨的控制,急中生智冲皇帝大呼。
皇帝终于松开了灵犀的脖子,灵犀大口大口地喘着气。
“你,你怎么不早说……”皇帝脸上出现了些许歉意,刚才他真的是气急了。
他是真心诚意地去对待灵犀,可灵犀竟然利用他的真心,这样的事实让他难以接受。所以才会情绪失控,发那样大的脾气。
毕竟皇帝的真心难得付出一次,其实孤独如皇帝,更怕会受伤。普通人受伤,不过是一个人的痛,而皇帝,则可能是会牵动成百上千甚至更多更多。
灵犀眼中含着热泪,大声地咳嗽着。
“什么‘得此女者得天下,杀此女者亡天下’!皇上根本就不在乎!”灵犀气咻咻地说道。
这一声立马把皇帝的怒意给重新点燃了。
“你这丫头,脾气未免也太硬了!”
刚才只消灵犀提一句,什么杀此女者亡天下,皇上不可能不在乎。
宇文浩轩说道:“父皇,灵犀姑娘不说,是因为她在意父皇对她的情感。她希望父皇是真心待她好,而不是因为什么‘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
局面被秦素素和宇文浩轩的一两句话,一下子给扭转过来。
皇帝非但不再气恼,反倒对灵犀充满了某些歉然、愧疚。他的功利心,与灵犀的真心相待,实在是相形见绌。
灵犀心中却跟明镜似的,有些话,当事人说出来,和从旁人嘴中说出来,效果绝对不一样。
从皇帝愧疚与歉意张然的脸上,灵犀就知道自己再一次手握胜券。因为灵犀知道在这满屋子的人中,真心要她死的人是宇文墨。借皇帝的手除去她这个心头大患,着实是再好不过的了。
可是秦素素会救她,宇文浩轩不会让她死。
秦素素和宇文浩轩都是饱读诗书,有慧根的人,但凡她这个粗人所能想到的法子,他们定然都能想得到。
这些话从他们的口中说出,比她自己说,会让皇帝更加内疚和惭愧。
宇文墨眸光闪烁,宛似数道锋锐的刀剑。灵犀迎上他如刀似箭的眸光,眼中盈满了笑意。
她不怕他,她和他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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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怕他,她和他之间的战争才刚刚开始!
宁贵妃跪在灵犀屋外,内心像是装了一头咆哮的狮子,她要疯了!
堂堂一贵妃,居然给一个小丫头片子下跪,她很快就要成为后宫的笑柄了!
她这一生扇过无数人耳光,当年皇帝圣宠极致的时候,皇帝当年还曾要她狠狠地甩了一个贱人的耳光。
而如今,却今非昔比。
那个小丫头片子,着实能装。小小一巴掌,竟能搞得后宫乌烟瘴气!
宁贵妃越想越气,胸口禁不住微微地疼了起来。
“娘娘,这是调好的花蜜水,有平心静气,驱寒润肺之效。”
声音温温柔柔,像是今日的月华,静静地流淌过人的心房,说不出的舒服和熨帖。
宁贵妃抬起头就看到了温温柔柔的秦素素,可是她的心却没有被如水的眸光所感动,不领情地将一碗花蜜水打翻在地。
“不要猫哭耗子假慈悲!”
宁贵妃一向心高气傲,她宁肯让所有人嫉妒,也不愿意被人可怜。
宁贵妃的力气很大,秦素素那般柔弱的身子被带翻在地。
宇文浩轩将秦素素扶了起来。
“母妃,您不要生那么大的气,素素是好心。刚才她还向父皇为你求情了!”
“求情?呵呵……”宁贵妃突然凄厉地笑了起来,她宁贵妃居然沦落到了让别人来替她求情的地步。真是可悲,可叹!
秦素素向皇帝乞求,希望皇帝可以对宁贵妃网开一面。
毕竟天寒地冻,跪久了,寒气侵体,容易感染风寒,更何况宁贵妃已经知道自己过错,诚心向灵犀姑娘致歉。
皇帝毕竟一言九鼎,不好即可悔改口令。
秦素素便去劝灵犀。灵犀依旧梗着脖子,不肯饶恕宁贵妃,说这是恶人自作自受,活该受些惩戒,好让嚣张跋扈的贵妃张张记性。
灵犀口上虽然是这般说的,其实心底却是在为秦素素打算。她灵犀表现的越得理不让人,就会将秦素素衬托得更加善解人意。
可惜,宁贵妃不是一个惜福之人。对秦素素的好心好意,当成是别有用心。
“收起你的假惺惺!不管你怎么做,本宫都不会领情的!”
宁贵妃的决绝,让秦素素有点心灰意冷。宇文浩轩深深地凝视这秦素素,用眼神诉说着他的抱歉。
宇文浩轩跟上离去的秦素素,他对她说:“对不起!”
这三个字凝结了太多的歉意和内疚。
“可是我要的不是这些。”秦素素的声音很轻,烙在宇文浩轩的心上却很重很重。
“我……”宇文浩轩想说,他想为她而努力,他想告诉她,他已经在暗中积蓄力量,他想要告诉她,终有一天,他会比肩宇文墨,甚至超越。可是,现在不是时候,要他如何说出口。
秦素素见宇文浩轩欲言又止,心中很痛很痛。
“你是不是对我很失望?”
宇文浩轩伤心欲绝地问道,嘴唇微微地颤抖着。
秦素素摇了摇头,眼泪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没有这样想过,只是心里觉得很凉很凉。她并不希望,他刚才会有什么惊天动地的举动,她不希望他为她冲动,为她做傻事。
只是心凉凉的,像是衣不蔽体曝露在寒风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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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她揽进怀中,她依旧在拼命的摇头,她不知道去如何表达她此时此刻的心境。
“素素……”
他感觉到了他的无力,他的懦弱。
他的不争,他的淡泊,依旧逃不开纷争,逃不开争斗。他想做闲云野鹤,怎奈生于帝王家的他,那却是一种奢侈。
他紧紧地抱着秦素素,心中的伤痛,一点都不比她的轻。
男人的尊严,有些时候,可以彻底摧垮一个人,从此萎靡不振。亦可以成就一个人,东山再起,一鸣惊人。
宇文墨阴沉着一张帅脸,浑身四溢着危险的气息。
“让开!”
他将宇文浩轩推开,将秦素素拽到自己的怀中。
他是那般的用力,快要将她的骨头架子给撞散了。在她跌入宇文墨怀中的瞬间,如同又把钢刀插进了宇文浩轩的心脏,嘭的一声,鲜血飞溅。
他拥着他的挚爱,堂而皇之地从他面前走过。
不屑的目光,飞扬的气场,雍容的步态,霸道的气息。
这就是他的哥哥——太子宇文墨!
他拿什么跟他比,跟他争?
“想要拿回属于你的一切吗?”声音冰冷,但十分悦耳。宛似天寒地冻悬崖下发出的空谷鸟鸣。
一阵阵的寒,衾冷他的身。
“我们合作吧。”冰冷的声音,充满诱惑。
宇文浩轩紧紧地捏着双拳,政治与权力,他一向不喜,甚至厌弃。骨子里向往自由,向往人与人之间和睦相处的田园生活,而不是尔虞我诈,笑里藏刀。
如果他不是四皇子,不是靖南王,而是寻常富贵人家的公子,那该多好。
可是他不是……
他从一开始就错了。
既然生于帝王家,享有寻常人无法企及的富贵荣耀,就要承担起寻常士子所不能承受的责任和痛苦。
“好!”
喉间发出的痛苦声音。
经历了这么多的波折,宇文浩轩不得不屈从于命运的安排。
卷入无休无止的争斗……
“好……”
黑暗中那个冰冷的声音,并未显得多么的兴奋。
月光打亮了声音主人的面容。
同样是如花美貌,同样的倾国倾城。
舞倾城,现在的香雪妍。
在宇文浩轩答应与她合作的时刻,她已经向着义父的心愿迈出了一大步,可是她却一点都高兴不起来,宛似又把刀横加在她的胸口之上,一下一下地切着,一下一下地绞着。
宇文浩轩,这个如诗如画,与世无争的男子,终于还是为了另一个美丽如画的女子,放弃了自己最初的坚持,卷入了这场注定要血肉横飞的争斗和阴谋之中。
她的心突然间剧烈的痛了起来,那声“好”里,裹着的不是兴奋,而是满满的忧伤。
她好希望他会断然拒绝她,继续做他逍遥的靖南王。
可是,他答应了,为了另一个女人,他答应了……
舞倾城在心里一遍遍地劝诫自己,你该高兴,你已经成功了一大步,你该高兴!
她抹去眼角的泪光,在月华下,翩然起舞。
她的舞步凌乱了,旋转的身子,飞扬的裙裾,让人眼花缭乱。疯狂的旋转,旋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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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舞步凌乱了,旋转的身子,飞扬的裙裾,让人眼花缭乱。疯狂的旋转,旋转……
脚下一痛,她扑倒在了地上,如同被她的裙裾打掉的一地凌乱的菊花。
她扑倒在地上,嘤嘤哭泣,却又疯狂大笑,时哭时笑,情绪一度失控,迷乱了心智。
宇文墨一直将秦素素送回闺房。
在门口的时候,秦素素停下了脚步,表情难堪又为难。
这可是秀女的闺房,就算他是太子,也该知道避嫌吧。可是宇文墨却一点都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怎么?你打算在屋外过夜吗?”
宇文墨挑眉回看着踌躇不前的秦素素。
“太子,恐留人口舌,还是回避的好。”秦素素紧紧地抿住下唇。
宇文墨华丽一笑,抓起她的手,把玩着,欣赏着。
单单是这一个动作,就已经让秦素素浑身不自在,他总有令人紧张的气场,有时候,并不需要任何言语来表达他的愤怒,只消一个小小的举动,甚至是微笑,都会让人感到窒息。
“你不觉得站在这里,会更加的显眼?”
宇文墨的声音透着一股浓浓的慵懒。
他说得对,两个人站在门口,未免也太过张扬。她不愿意被人说长道短,便匆匆地进了屋。
一进了屋,那种狭小的空间,像是无形的手从四面八方向她伸过来,突然产生了一种想逃的感觉。
可惜,门已经闭合,迎接她的是一个坚硬的胸膛。
“太子,今日发生了很多事情,我真的没有办法去……”剩下的两个字,秦素素说不出口。
未语脸先红。浮动在凝脂般白皙面颊上的两朵红云,让秦素素看上去更加的俏丽。让人禁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宇文墨往前逼近一步,秦素素就会浑身发抖地倒退一大步。
危险的气息,肆意喷张,像是一张密密匝匝的网,像她扑过来。
她感到窒息,无法呼吸,心跳如狂,浑身冷战。
“为什么不可以?”宇文墨俊美无俦的脸上,覆盖着一层薄薄的愠怒。
她摇头,她也不知道。
这种事情,她每一次都会抗拒,可是从来没有像今晚一般,会把这种抗拒说出口。
或许是妹妹给她的勇气,或许因为宇文浩轩的那个拥抱。
不可以,就是不可以,她无法屈从。
“求求你,求求你,今晚放过我……”
声音嘶哑,伴随着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坠落。
温润的手指,划过她的面容,一点点地擦干她的泪水。
可是不论他怎么擦,都被一波接着一波的泪水淹没。
宇文墨的耐心被耗尽了,他的手紧紧地抓起她的臂膀,十分的用力,捏的秦素素痛歪了嘴角。
秦素素觉得自己都要腾空了,胳膊痛得快要断掉了。
他是那样的愤怒,比之太子府那夜,有过之而无不及。她开始害怕起来,那夜的疯狂与残忍,每一次回忆起来,都会血泪斑斑。
“你的眼睛瞎了吗?心死了吗?难道你看不出,感觉不到谁才是真正爱你的人?!宇文浩轩吗?他是个十足的懦夫!他连喜欢你都不敢说出口!那样的男人,有什么值得你留恋的!”
宇文墨赤红了双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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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赤红了双眸,浑身散发着危险的气息。
他不懂,无论身份地位,财富权利,才华气质,他都不输宇文浩轩,为什么她看中的偏偏是别人?
从小到大,宇文墨从来没有感到在一件事情上,会是这样的无助和无望。
在秦素素之前,在他的世界中,词典里,没有什么不可能,没有什么得不到。很多东西唾手可得,很多东西,只要肯付出,就一定可以收获。
可是他付出了那么多,却依旧换不到她的心!更令他无法容忍的是,夺走她心的男人,是一个连称作自己对手资格的都不是的人!
所有的一切,都让他感到不舒服!
他渴望得到一个答复,一个可以说服自己不用去爱的理由!
“太子你无比聪颖,为什么偏偏在这件事上执迷不悟,愚钝之极!”
秦素素说话的口吻十分坚定。
她不是不怕,但怕也没有用,今晚发生的一切,已经够糟糕的了。宇文墨不可能轻易地放过她。
就如灵犀所说,既然躲不过,委屈不能求全,那还不如好好地畅快诉说一下!
愚钝之极!
宇文墨的脸色,在听到这四个字后,倏然转黑。
他的一片痴心,在她眼中居然是“愚钝之极!”,宛似魔鬼的手,紧紧地攥住了他的心,狠狠地掐来掐去,血肉横飞。
秦素素大着胆子甩开宇文墨的禁锢。
“或许在你心中,浩轩软弱,什么都比不上你,什么都不是。可是,那只是你一个人的看法,在我心中,浩轩永远……”
秦素素还没有说完,宇文墨就听不下去了。
“永远都是第一,是不是?”
华丽的声线,突然间变得沙哑起来。
秦素素似乎看到宇文墨渗入寒潭的凤眸中折射出钻石般的光泽,他流泪了?想去仔细看的时候,那种钻石般的华彩,看不到了,取而代之的是熊熊燃烧的怒火。
这股火最终变成了一发不可收拾野兽般的发泄。
她的身子被猛地摔向床榻,床板被碰得咯吱作响。她感到自己的骨头架子都快要散掉了。疼痛从后背瞬间席卷了全身。
她奋力地敲打他的后背,“你放开我!放开!”
“放开你?”宇文墨冷笑了一声,“秦素素,自从秦可可进了宫,你这胆子也越来越大了。今夜就要本太子好好地调教调教你。”
宇文墨的手指探进了秦素素的衣衫,迅速地攫住了她的丰盈。
“嗯……”秦素素禁不住这种撩拨,唇角溢出了可恶的声音,“宇文墨,我再也不做你的囚宠了!再也不受你的威胁!”
秦素素几乎是用尽全力去拍打宇文墨,密如雨点似的拳头落在身上,像是无数把刀子扎进了心窝。
如此激烈的反抗,让宇文墨想到了最初的那一夜。
她拿着染红的帕子,冲他笑,向他宣布,她已经是宇文浩轩的女人!
结痂的伤疤,再一次被无情地撕开。
宇文墨浑身发冷,像是被丢进了万丈寒冰之中。身体里的那把狂热的火被秦素素绝情的话浇灭了。
即便没有激情,他依旧可以用技术将她折磨至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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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没有激情,他依旧可以用技术将她折磨至死。
宇文墨头脑十分的冷清,他没有去封秦素素的穴道,而是用手在她光滑如丝绸般的肌肤上,火热地游走。
他的唇,冰凉如水,落在她的粉颈脖间。如蜻蜓点水,却似狂涛骇浪,秦素素的禁不住被推上了巨浪高空。
身体紧紧地纠缠在一起,她越是挣扎,纠缠的就会越发的紧密。
她无处可逃,毫无反击之力,任由他在身上驰骋纵横。
宇文墨阅女无数,没有谁能抵挡住他的魅力。
秦素素再一次在他炉火纯青的记忆中沉沦,她的意识陷入了混沌之中。宇文墨的脸好宇文浩轩的脸交叉重叠在了一切,越来越模糊。
或许这段时间发生的事情太过身心交瘁,太过惊天动地,她累了,脑袋停止了运转,完全听从于直觉。
“浩轩,浩轩……”
秦素素一遍又一遍地叫着宇文浩轩的名字,每一个字都如针般刺痛了宇文墨的耳膜。
他吻上了秦素素如同烈火般的红唇,灵巧地攫住她的翡翠小舌,火热地纠缠着。害的她呼吸困难,几欲窒息。
“浩轩……不要离开我……不要离开……”
眼泪从秦素素娇艳如花的脸上流淌了下来,她的脑海中出现了一片花海,那里阳光明媚,鸟语花香。宇文浩轩一袭纯白衣衫,墨染青丝散落于风中,对她灿烂一笑。
她拼命拼命地要去抓紧他,她越是靠近,宇文浩轩就会离她越远,她泪水滂沱,紧追不舍,而他却越走越远,笑容也越来越模糊不清。
秦素素主动扣住了宇文墨的脖颈,主动地吻上他的唇瓣,主动地逼近他的身体。
可惜,宇文墨却在她的主动中心灰意冷。
他不过是宇文浩轩的一个替代品!秦素素的已经陷入了自己的混沌之中,将他勾画成了宇文浩轩的模样,以此来减轻自己的痛苦。
她已迷失,而他却清醒!
高傲如太子岂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在于自己亲热之时,想着另一个男人,叫着另一个男人的名字!
“浩轩,浩轩!你看看清楚!”
宇文墨揪住秦素素的长发,大声地冲她咆哮。
头皮上传来的剧烈疼痛,让秦素素从那个伤心欲绝的梦中清醒过来。
“啊!”秦素素吃痛地叫喊了一声。
恢复意识的秦素素,变得更加的痛苦,她闭上了眼睛,不敢去看此时凌乱的画面,如果可以,她甚至想屏住呼吸,不去闻空气中旖旎的味道。
她奋力用手推开他沾满汗液的胸膛,宇文墨吃痛地倒向了一边。而秦素素也被下身传来的剧烈疼痛几欲撕裂。顾不上疼痛,她翻滚着从床.上滚到了冰冷的地上。
宇文墨伸出猿臂从后面紧紧地箍住了她的腰肢,他扣得好紧好紧,她怎么掐怎么撕扯都拍打不开,终究不敌他的气力,被他重新压在了身下。
一个响亮的耳光响彻耳边。
青丝凌乱盖住了大半张脸孔。火辣辣的疼痛,从腮边传到了嘴角,鲜红的血丝从唇角溢出。
宇文墨的手剧烈的颤抖着。心剧烈的痛着。俊美无仇的脸上,铺满了浓浓的悔意。
他居然打了她,打了她心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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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居然打了她,打了她心爱的女人……
秦素素一张惨白的脸孔从青丝中隐隐透出,她冲他笑,带着几股森然。
“宇文墨!我恨你!我一辈子都不会原谅你!我永远都不会爱上你!”
她的叫嚣,像是一个万丈高的巨浪,拍打在宇文墨的身上,瞬间支离破碎,鲜血狂涌。一股血气以迅雷不及掩耳冲上了脑门。体内的奇毒突然发作,宇文墨浑身抽搐难耐,热火焚身,血液喷张,身体里如同万马齐奔。
在与秦素素恩爱时,宇文墨从未有毒素发作的境况发生过,这是第一次。
每当毒素发作的时候,宇文墨都会用府里的家姬用来救急。可是这一次居然在秦素素这里发作,他始料未及,也控制不住。这种怪病,自他十六岁那年起,便屡屡频发。一次比一次凶猛可怕。
宇文墨的眼眸瞬间变得赤红,身体变得像是熊熊燃烧的木炭一般滚烫。肌肤相触的地方,灼热难耐。
巨大的恐惧席卷了秦素素的全身,她禁不住颤抖:“宇文墨,你怎么了?”
宇文墨没有回应,而是发出了如野兽般的凶猛低吼,然后迅速地扑向了他的猎物,扳住她的腰身,急速而凶狠地冲击起来。
“痛!”
“混蛋!”
“你滚开!滚下去!”
知书达理如秦素素,平日里半个脏字都不会吐的千金大小姐,此时此刻被剧烈的疼痛逼疯了。
只可惜无论她怎样的厮打,他都无动于衷,他像是变了一个人,不,是一个疯子。
他失去了理智,失去了情感,半人半兽!
没有亲吻,没有抚摸,只有最原生态的冲刺!
这对秦素素来讲是多么大的侮辱!
她痛极了,无论身体还是精神,她感觉到自己快要死了,灵魂时不时地会脱离自己的躯壳,在空中飘飘荡荡。
她的手伸起,想要抓住什么逃脱,可惜什么也抓不到。
灵魂似是要脱壳,却似乎又被什么吸力牢牢地牵制住,游走在身子与空间的边缘。
伴着剧烈的疼痛,鲜血沿着腿根慢慢地流淌,而他却浑然不觉,继续着他的疯狂。
指甲因为紧攥,而这段,扣进了手指。蚕丝被褥,凌乱不堪,雪白的蚕丝从破损的被褥中冲出来,被猛烈的气流冲击着在空气中纷纷扬扬。
“嘭……”
是门被踹开的声响。
眼前的景象,彻底将灵犀惊呆了。
脑袋像是被霹雳击中一般,轰鸣作响。
眼前的景象比之上辈子帝煜加之在她身上的痛还要惨烈百倍!
触目的嫣红,在床单、地上晕染出朵朵血红色的花。
这是在储秀宫!
秀女的闺房里!他怎么能如此放肆!
灵犀赶紧闭上了房门,好在此时已经夜深,众秀女正睡的死沉。
其实,灵犀大可不必如此紧张秦素素的名节,太子办事一向稳妥,其实在这之前,太子手下的暗影,已经在暗中将整个储秀宫控制住。所有的秀女,早在太子与秦素素在门口对峙的时刻,就已经全部中了迷香。即便是着了火,发了水灾,也万般不会苏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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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滚!”
灵犀横劈一掌击向宇文墨的头颅。
没想到宇文墨功力甚高,反手扭住了灵犀的胳膊。
两人对视之时,灵犀才意识到宇文墨的反常。他的双眸赤红而迷离,嘴唇紫中透着隐隐黑色。
“情花毒!”灵犀禁不住失声喊了出来。
她曾背着青玄,潜入暗影藏书阁的禁地,那里除了有《皇家圣典》之外,还有好多记载情花毒的医书。
这种毒一旦发作,就想练武之人走火入魔一般,陷入半人半兽之间。
秦素素如此娇弱的身体,怎能经得住?
没有太多的时间留于灵犀多想,身体被一股巨大的力道推向了床边的圆木柱子上。
灵犀的后脑勺,不幸撞上了硬硬的柱子,一个眩晕几欲晕厥。
秦素素已经陷入了昏死之中,对发魔的宇文墨来讲,已经毫无吸引力。而灵犀则不同!
如同见了新鲜猎物的野兽,宇文墨扑向了灵犀。
大手游走在灵犀的面容之上,光滑细腻,如同瓷般细腻圆润。
火高涨冲天,一股巨大的气息,将宇文墨的发丝冲得四散而飞。
他如同一个恶魔,狠狠地攥住了灵犀的腰肢。
“喂!混蛋!你在做什么?”
灵犀斥骂着宇文墨,同时有陷入无尽的惊恐之中。
他像是猛兽一般,扯烂了自己的裙衫。
修长白皙的大腿,露出在空气中,寒凉熙熙。
灵犀慌乱了,她下意识地用手去遮挡,无奈却又重新被牢牢地控制。
“啊!”
宇文墨爆发出了野兽般的怒吼,因为灵犀张口咬住了他的手掌,鲜血顺着指缝往下滴答。
丝丝拉拉的疼痛,让癫狂中的宇文墨恢复了些许理智。
灵犀趁机将宇文墨推到地上,双手放在胸口上,大口大口地吸着气。
“阿姐!”
跌倒在地上的宇文墨再次陷入癫狂,将昏死过去的秦素素,一点点地往他身下拽起。
“你个恶魔!不可以!要冲冲我来!”
灵犀无法容忍宇文墨碰秦素素一根指头。她冲过去试图拽开宇文墨和秦素素。费劲九牛二虎之力,才将宇文墨的手从秦素素身上拽下来,结果却被宇文墨捏住了手腕,一个踉跄跌摔在宇文墨的身上。
这么近的距离,根本无法施展武功,两人互相扭打展开激烈的肉搏。
好在灵犀比一般女子要壮实些,要不怎么可能折腾的过宇文墨这样一个血气方刚的青年男子。
宇文墨双眸通红通红,似是要滴出血来。
灵犀在药书上看过有关情花毒的记载,倘或这种时候,中毒者得不到应有的发泄,非得包庇不可。
难道就这样让他死去?灵犀的眼眸闪过一道血光。
一闪神的功夫,宇文墨的大手就搭在了灵犀的胸前。
“喂!放手!咪咪不是乱摸的!”
灵犀疯狂地拍打宇文墨的手,可疯狂中的宇文墨如妖如魔,怎是人力可以抵挡的。衣衫被撕去了一大片。
翠竹色的肚兜暴露了出来,粉嫩香肩在松松垮垮的衣襟里若隐若现。少女的幽香,如同致命的诱惑,将宇文墨的毒素推上了极致。
伴着一声低沉的嘶吼,宇文墨将灵犀压在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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伴着一声低沉的嘶吼,宇文墨将灵犀压在了地上。
冰冷从地板一点点地浸透了全身。
背后冰凉似水,胸前滚烫胜火。被夹在其间的滋味可想而知。
霸道有力的吻,如同狂风骤雨般落在了灵犀的香肩、胸前。
如此滑腻,如此芬芳,弹力十足的手感,都令他沉迷其中,不可自拔。像是一个饥渴的婴孩,贪婪地攫住母亲的温暖。
灵犀浑身已经没了半分气力,心跳、呼吸全部失去了原来的韵律。
她右手摸出了一根银针,只要冲宇文墨的太阳穴狠狠地扎进去,就可以送这个恶魔上西天!
灵犀手拿着银针慢慢地移近宇文墨的太阳穴,浑身冷汗与热汗混杂在了一起,汗水浸透了衣衫,体香更胜。
此时的宇文墨已经不仅仅满足与这些非实质性动作,双手迫不及待地往下面伸去。
倘或再不采取动作,她的清白就要赔进去了!
就算她不一阵扎死他,要是再挣扎下去,宇文墨也会因为发泄不及时而导致毒发身亡!
宇文墨,她恨死了他,可是真的要杀人,她着实有点下不去手。
这种情花毒乃西域蛊毒,是江湖豪杰公认的最为不齿的毒药之一。给宇文墨下毒之人,心肠何其歹毒阴险!
宇文墨虽然对她们姐妹做过很多不可原谅的事情,但是,宇文墨还是一个称职的太子,也将会是未来帝国的绝好接班人。
她南下苏州赈灾之时,看到的,听到的,全是百姓对太子的无尽感激。
因为怕抢了皇帝的风头,宇文墨暗中惩治□□,救济百姓的事情做得更多更多。或许这也是紫、青玄、金城等出类拔萃的暗影,不管受多大的委屈,都愿意追随太子的缘故吧。
尤其是金城和紫。
即便经历了这么多风波,金城虽已退出暗影,但也绝不记恨。而紫在听闻太子有难之时,会那般义无反顾地重返宫中。
这些都是她不可否认的事实。
可是,他对她的姐姐却做出了那般禽兽不如的事情!
杀,还是不杀?
她的眼神和宇文墨有过短暂的对视。
宇文墨的眼神呆滞,眸光中却充满了痛苦,密布着挣扎。
灵犀凝望着他痛苦的眼神,拿着银针的手慢慢地落了下去。
屋外一声霹雳划破了夜空,大雨随即而至,冲刷着这个肮脏的世界。
撕裂的痛苦之声,被掩盖在滂沱的大雨声中。
泪与血水一起留下,第一次本就脆弱不堪,疼痛钻心。温柔呵护都不能减轻半分疼痛,更何况是这样凶猛的冲击,野蛮的撕裂。
巨大的疼痛,让灵犀紧紧地攥住了双手。银针刺破手掌,血珠涌了出来。
可是那点小伤小痛,比之身下传来的阵阵剧痛,根本算不得什么。
紫,对不起……
灵犀痛苦地滴下了眼泪,晶莹而剔透的泪珠在闪电的光照下,散发着莹白的光泽,折射着这个肮脏悲惨的世界。
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气力正在从体内慢慢地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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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变得越来越模糊,气力正在从体内慢慢地流逝。
嗖的一声,一柄寒光宝剑插在了距离身侧不足几寸的地方。
“啊!”
一声震天动地的嘶吼。将意识濒临模糊的灵犀重新拽回到现实世界中。
“紫,紫……”
灵犀吃力地睁开眼睛,嘴中喃喃地颤抖着呼喊着。
一道闪电划过,一个高大英挺的身影屹立在明亮之中,大风鼓动起他的青丝,如同群魔乱舞一般,在风中鼓动翻飞。
紫双手擎起宇文墨将其重重地摔了出去。
“紫……”
灵犀满含泪花地看着紫,颤抖的嘴唇喃喃地叫着紫。
紫倏然跪倒在地,发丝垂下,遮住了他大半个容颜,眼泪在地上一滴两滴,越聚越多。
灵犀嗓子沙哑,痛苦地扭转过头去。眼泪无声地,止不住地往外流淌。
紫疯狂地用拳头捶打着自己,痛苦而压抑地嘶吼。
灵犀顾不得尴尬,扑上去抓住紫的手腕。
“求求你不要折磨自己!求求你……”
两人四目相对之时,紫的眼里充满了悔意:“对不起……我来晚了,来晚了……”
灵犀拼命的摇头。“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紫不停地一遍又一遍地说着:“我来晚了,对不起……”
灵犀不知道该如何回答他,就算紫提早来了,也不可能改变什么。
她将手中的银针慢慢地抬起,那根银针上沾满了灵犀的血:“紫,我有机会杀掉他的,可是我没有……”
紫瞪着那根银针,木愣愣地望着灵犀。
一切都在无言中。
灵犀为了救毒发的宇文墨牺牲了自己!这是她自己的选择,勿怪他人!
不是紫来的早一刻,就可以改变,因为紫来了,也需得有个女子来救宇文墨,否则宇文墨会即可毙命。
而那个女子,灵犀决然不会然昏死中秦素素经受。时间之短,不可能再有其他女人。所以,倘或要救宇文墨,那就只有她灵犀!
紫来了,只会让紫更加为难,势必又将面临一次,太子还是灵犀的抉择。
而这个抉择,灵犀帮他做出。
因为灵犀懂得,紫放不下太子。
倘或灵犀不救太子,紫一样会难过。
这样的艰难抉择,还是让她来做比较好。
紫望着灵犀,内心时而狂涛骇浪,时而平静如一潭死水。
千言万语,都不知道该要如何开口。
他伸出手轻轻地抚摸着灵犀的脸庞,两人额头抵着彼此的额头,无声泪落。
毒效渐退的宇文墨渐渐地恢复了意识,他望着远处的紫和灵犀,胸口上像是架了一把刀,身体像是被丢在了油锅里煎炸着。
对不起,紫,对不起,灵犀……
宇文墨在心中一遍遍地念着,这将是他永远都无法弥补的伤痛。
一个是他最在意的兄弟,他却夺了他最爱的女人。
一个是该恨他入骨的女子,却在关键时候,舍身救了他的命……
还有秦素素,心头上的女子,竟然被他折磨得昏死过去,不省人事!他的心在滴血,被悔意浓浓地包裹着,淹没着。
宇文墨紧紧地攥起来双拳。
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给他下毒的那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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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切的一切,都是那个给他下毒的那个人!
他恨透了!恨极了!
太子府里的那些家姬都是他为了解毒不得不蓄积的,他从未强迫过任何一个女子,那些家姬都是一个愿打一个愿挨,他从未亏待过她们,即便她们有过分的举动,他都一忍再忍。
唯一强迫过的女子,便是秦素素,宇文墨最爱的女子。
只是,在与秦素素换好的时候,他都是在有十成把握不会毒发的情况下进行。可是这一次,他却失去了控制。
宇文墨的眼神再次回到了被紫抱在怀里的灵犀身上,他觉得好抱歉,好抱歉……
“紫!紫!”
灵犀大声呼喊起来。
紫发了狂,疯狂地撕扯着床幔,捶打着床板。
床幔被扯成了一片一片,散落在黑夜之中,纷纷扬扬,如同雪花一般。
只是纯白的床单上,沾满了血丝和污秽。
床板被紫捣得稀巴烂不成模样,咔嚓声不绝于耳。
一只手扣住了紫的手腕。
能够扣住紫的人,这世间并不多。
紫抬眼看着低着头,满眼歉意的宇文墨。
宇文墨居然不敢与他对视!
紫癫狂了笑了。
目高一切的太子宇文墨居然不敢与他的手下对视!
这简直太可笑了!也太可悲了!
可是他能责怪宇文墨吗?
情花毒的毒性,身为暗影之首的紫不可能不知道。在那种情形下,宇文墨根本不受理智控制,他能怪他吗?
更何况这宇文墨之所以会中这情花剧毒,紫不是比谁都清楚吗?!
倘或没有他的纵容,宇文浩轩又岂能有机会将此毒投入到太子的药腕之中?
“报应!一切都是报应!”紫嘶吼着,眼泪大滴大滴的从眼睛中滚落。
“紫!紫,求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子!紫……”灵犀冲上去抱住紫的腰身,将脸深深地埋进他的胸膛。
“紫,你看看我好不好?你看看我……”灵犀捧住紫的脸,泪流满面地哭诉道。
可是紫不忍看,不忍看现在的灵犀。
“是我害了你,是我害了你……我对不起你……”
紫闭着眼睛,流着痛苦的眼泪,喉头哽咽地说道。
然而,紫口中的对不起,不知道以往旧事的灵犀和宇文墨都不明白其中的真正含义。他们以为紫在自责没有及时赶到,没有保护好灵犀……
而如果紫是为这个而自责,那完全没有必要。因为即便他来早了,也不能改变灵犀清白被毁的事实,除非他能忍心看到宇文墨毒发身亡。
只有紫知道,他自责、愧疚、难受的真正原因。
当年宁贵妃唆使宇文浩轩将情花毒投入宇文墨的药中,紫曾将这一幕看在眼中,却并未加以阻拦。
这与紫和兰月的身世有关,是上数三代人之间的恩恩怨怨,同时也是亿亿万万人之间的纠葛。
没想到数年之后,宇文浩轩的女人,紫的女人,同时被毁在宇文墨的手中。这不是报应,又是什么?!
“对不起!对不起!”紫给灵犀跪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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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求求你,不要这样子,我没有怪你,也怪不得你啊!”灵犀都已经把银针的事情告知紫了,聪明如紫,应该明白,无论他来早来晚都不可能改变事实的情况,为什么他依旧如此自责,依旧如此难过?
恢复理智的宇文墨慢慢地走到灵犀和紫的面前,青丝掩住了他俊美无俦的容颜。
紫和灵犀感觉到了宇文墨来到了身边,眼神避免跟他有任何的交汇。
他们之间的恩怨纠葛实在不是用一两句话就可以解释清楚。
“对不起!”
宇文墨居然给他们跪下了!
至高无上的太子居然给他们跪下了!
紫浑身一震,第一反应就是前去阻拦。
可是宇文墨很是执拗,还是直挺挺地跪了下去。
灵犀扭过头去,眼泪汩汩流下。
她救了他,却始终无法原谅他……
而她也不稀罕,宇文墨此时的道歉!
“男儿膝下有黄金,更何况是你堂堂大周皇朝的太子!你就不怕这一跪,把整个江山都会跪给我!”
灵犀冷冷地说着。
像宇文墨这种权利之上,皇权至上之人,应该不敢不理会他的江山社稷吧!
听到如此狠辣的话,宇文墨并没有即可站起。
“对不起!”
宇文墨诚挚地道歉,千千万万的抱歉。
紫双手搀住宇文墨的双臂:“太子,紫承受不起!你快起来!”
面对好兄弟的话,宇文墨更加羞愧难当。
可是他不是轻易要死要活的人,如果他不是太子,而是一个普通人,发生了这样的情况,他会毫不犹豫地自刎谢罪,可是他是太子,他这条命不是他一个人的。
还有很多比命还要重要的事情,等着他去完成。
宇文墨没有像能演的刘邦一样,故意去做出把刀架在脖子上的假象。因为他比谁都清楚,连一个恨他入骨的灵犀都会在危急关头选择救他,那生死之交的紫不可能眼睁睁地看着他死。
如果是真心想以死谢罪,那完全没必要当着他们的面抹脖子。当众横刀的,大多是在演戏于他人看。
宇文墨不屑于这样的虚伪举动,倘或他的肩膀上没有那么艰巨的任务未曾完成,他会选择自裁。
“紫,你带着灵犀走吧……”
这句话在空气中引起了不小的震动。
这句话,他们盼了千千万万,念了千千万万。憧憬过千千万,向往过千千万……
他们盼的那么艰辛,盼的那么辛酸,而今听在耳中,居然是如此的讽刺。
带她走?
灵犀心中窜起丝丝冷笑。
她已经不是清白之身,紫会不在意吗?紫会不在乎吗?
而且自己最糟糕的样子,是被紫亲眼目睹的不是吗?以后,就算和紫在一起,难道不会想起今晚的凌乱,今夜的屈辱吗?
紫一遍遍地说着对不起,那么痛,那么难过,难道仅仅是因为他在自责他来晚了吗?紫是接受不了,她清白被人毁掉的事实!
而对紫来讲,又何尝不是?
他对灵犀的愧疚,有着无法说出口的难言之隐,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口,喘不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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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灵犀的愧疚,有着无法说出口的难言之隐,如同一座大山,压在心口,喘不动气。
倘或她知道,今日的惨剧,是他曾经种下的苦果,她会原谅他吗?
即便灵犀不说,紫也知道,灵犀之所以在那种关头,放弃杀掉宇文墨的机会,除了灵犀心中的那份为了天下百姓的大气之外,还有一大部分,是因为紫!
灵犀知道紫对太子宇文墨的情感,所以救太子,也是为了紫。不想让紫失去好兄弟。
这样的灵犀,这样的爱情,太珍贵,太沉重。
他对不起灵犀,他配不上灵犀!
灵犀和紫谁都没有为这句重获自由的话,而又任何的兴奋感和快乐感,相反的是更多的辛酸和苦楚。
紫的沉默,让灵犀心痛。难道连紫都过不了男人的情节,嫌弃她了吗?
灵犀的沉默,让紫纠结。难道灵犀对他失望了吗?
两人的沉默,两人的不言不语,在彼此之间钩织出了一层层薄薄的嫌隙。而这种由误会浇注的嫌隙,或许一开始是因为深爱,可是随着时间的打磨和洗礼,能否还能保持最初的模样?
人生若只如初见,该有多好!
世事无情,物是人非,他们如何能无嫌隙地重新在一起?
他们之间,原本隔着好多的人好多的事,如同千山,似比万水。而今,客观存在的种种障碍,伴随着宇文墨的一句“你们走吧”,统统消失,他们之前没有了千山,没有了万水,他们站在彼此的对面,却已经是咫尺天涯……
一夜的雷雨之后,第二日的阳光分外的明媚。整个世界像是透明的水晶,被照耀的熠熠生辉。
新叶经过雨水的洗礼,除去了往昔的尘埃,苍翠欲滴。
一切都是新的,干净的。
灵犀闭上了窗。
杏儿疑惑地说道:“小主,今日的阳光多好呀!你怎么把窗户给闭上了?你脸色这般苍白,该是多吸收点新鲜空气比较好!”
杏儿说着又重新把窗户打开,风从窗户外吹进,如同那夜冰凉的手,触碰着她的身躯。
灵犀打了一个寒噤,叫道:“快快关上!关上!”
杏儿不解灵犀怎么会无辜发这么大的火气,忙慌慌张张地闭上了窗户,知趣地端起脸盆,退出了房间。
灵犀瘫软地靠在床榻上,脸上布满痛苦之色,一抹苦笑浮上了面容。
储秀宫安安静静,没有人觉察出有什么异状。
宇文墨手下的暗影做事,果真是干净利落,不给主子留半点顾虑。
中了迷香的秀女想来的时候,已经是阳光万丈的时分。昨夜的风风雨雨,雷电声声,她们都浑然不觉。
只是感到诧异,却永远都猜不透究竟发生了什么。
因为灵犀昨天遭到了宁贵妃的掌掴,自然要休息,闭门不见客,自然不会引起任何人的怀疑和猜忌。
秦素素与灵犀感情交好,这段时间留在灵犀屋内,照顾灵犀,那自然是再好不过的屏障。
一切都是这样的合情合理……
这让灵犀如何不苦笑,如何不觉得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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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让灵犀如何不苦笑,如何不觉得荒唐?
宇文墨用朝堂之事,冠冕堂皇地挡住了皇帝。
如此天衣无缝,这宇文墨的心思,还真是令人不敢小觑啊!
秦素素拖着一身伤病来到了灵犀房里,她的双眼通红通红。
她心心念念要保护的妹妹,还是没有保护好。她觉得好自责,好难过。
“是姐姐无能,是姐姐对不住你!如果不是我,你也不会卷入这场孽缘之中,姐姐对不住你……”
秦素素握着灵犀的手,泪如雨下。
灵犀心里虽然早已如同干裂的土地一般,龟裂成千沟万壑,但是看到秦素素如此,她只能逼迫着自己变得更加的坚强。
“姐!你也太小看我了!我才不会在意这个呢!”灵犀说的时候手舞足蹈的跟没事人似的。
“……”秦素素有点哑口无言,无语以对。
女人最在乎的,她怎么可能不在乎?
秦素素自然不会相信灵犀的话。
“嗨!你不要哭哭啼啼了,哭的我头昏脑胀。有什么好哭泣的!再说了那个妖孽长得又不赖,身材也不错!我有什么好吃亏的?就算是要吃亏也是他吃的比较多好不好?”
灵犀说这些话的时候,说的极为坦然。
秦素素听得却是惊世骇俗,心惊肉跳!
“咳咳咳……”
门外传来了咳嗽之声,华丽的声线,不是那只妖孽是谁?!
秦素素应激性地又开始浑身战栗。
灵犀握住她的手,说道:“不要怕!他不敢再对你怎么样了!”
“喂!门口的那位!想进就进,别婆婆妈妈跟娘们似的!”
门外的宇文墨听闻此话,蹙紧了英气十足的剑眉。
即便是被骂作娘们,宇文墨依旧没有紊乱他那华丽的步调。
“唉!穿上衣服!还真是挺有人样的啊!”
刚走进房间的宇文墨就被灵犀抛过来的这句话给打了个结结实实。
宇文墨的脸上阴晴不定了好一会儿,方才慢慢地恢复了平静。
灵犀嘴上不饶人,跟把刀子似的,逮谁扎谁。谁叫宇文墨这般可恶呢!
宇文墨望向灵犀,灵犀立马抛给他一个大白眼。
刚才在屋外听到灵犀那番惊世骇俗的话,宇文墨就已经快要喷饭了。
自古以来,男女之事上,都是男强女弱,女的吃亏。
没想到这个黄毛丫头居然有那番言辞,男女似乎在那件事情上,是平等的。
不过这话的疗效还是不错的,至少宇文墨不会觉得愧疚至死。
秦素素把脸转向了内里,不敢去看宇文墨。
她一定恨死了他。
宇文墨这个时候进来,还真有点里外不是人的尴尬。
灵犀紧紧地握着秦素素的手,暗中给她力量。
她挑眉瞪向宇文墨:“喂!你来做什么?要是来道歉的话,本小姐受不起!”
宇文墨瞪了灵犀一眼。
这个黄毛丫头!真是可恶!
算了!看在她救了他一命的份上,忍了!
“你,你们好点了吗?”
宇文墨顶住层层压力说道。
灵犀把小嘴一撇,从□□跳了下来:“你,你们?怎么你还在犹豫到底该关心关心谁是不是?”小脸一下子沉了下来,“哦,我明白了!我不过是个附带品,你借看我之名,来看我姐姐的是不是?”
“啊!”
灵犀一脚就把宇文墨踹的大叫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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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一脚就把宇文墨踹的大叫起来。
“哼!本小姐不是警告过你了吗!不要再打我姐姐的主意!否则,我……我灭了你小弟!”灵犀做了一个斩的动作。
宇文墨冷着一张脸,不知道该如何应对这个不按常理出牌的家伙。
“我答应你的事会办到。”宇文墨阴沉着一张脸。
“什么事情?你们之间达成了什么协议?”秦素素紧张起来。
从宇文墨和灵犀的对话中,她感到灵犀好像为了她跟宇文墨达成了什么交易。
“我答应……”
宇文墨刚要开口,嘴巴就被一双胖乎乎的手给堵得严严实实。
因为海拔悬殊真的有点大,灵犀点着脚,伸长了胳膊,这个动作着实有点不够平衡。
宇文墨轻轻松松地就拿下了灵犀堵在他嘴巴上的手,狭长的凤眸,瞪着灵犀。
灵犀急道:“你要是敢说,我现在就灭了你!”
宇文墨攥住灵犀的手腕,在空中一转,灵犀就被迫转了一圈,最终跌进了宇文墨的怀中。
“你,你要干什么!放开灵犀!”
秦素素紧张的不得了。她以为宇文墨这个恶魔又要发飙。
宇文墨捂住灵犀的嘴,说道:“你不要紧张,本太子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饥不择食?!
灵犀翻着小白眼瞪着宇文墨。
她有那么差劲吗?
你要是饥不择食!昨夜毁掉她清白女儿身的又是谁啦!
不过宇文墨的力气真的好大,她一时半会还真挣脱不开。
秦素素担忧地看着被宇文墨禁锢在怀中的灵犀,说道:“你要我怎样都可以,请你不要再伤害为难灵犀!什么交易!统统停止!”
“真的要停止?”宇文墨的声线很是华丽,轻轻地上扬,像是一个飞扬的音符。
灵犀急得不得了无奈口被捂得严严实实,根本说不了话。
宇文墨轻笑着敲打了一下灵犀的脑壳:“喂!给本太子安生会儿。”
灵犀再次白了一眼宇文墨,这个大坏蛋,就知道耍弄折磨她们姐妹倆!
不知情的秦素素心惊不已:“求你不要伤害灵犀,我什么都答应你,什么都愿意做!”
宇文墨唇瓣上扬道:“灵犀救了我一命,我答允她从此以后再也不再纠缠你。难道你不愿意终止我们之间的协议?”
秦素素骇然,她看了看宇文墨,最终将目光落到了灵犀身上,汗颜待遇的眼眸迅速盈满了泪水。
“灵犀……”
宇文墨这才松了手,重获自由的灵犀,赶紧跑过去给秦素素抹眼泪。
“哎呀呀!我最怕女人哭了!你这一哭,我的心碎的跟饺子馅似的,痛死了!快别哭了好不好?”
“灵犀……”秦素素喊了一声灵犀的名字,千言万语都凝结在了其中。她不知道该怎样去报答灵犀,不知道该去怎样谢谢灵犀。
宇文墨虽然对她造成了莫大的伤害,但是宇文墨却是个说话算话之人。他能答应灵犀,证明他已经要放手了,他不再纠缠她了。
她自由了,她不用再担惊受怕,不用再日日夜夜地活在痛苦之中。
“这才乖嘛!不哭不哭了!”
灵犀拍了拍秦素素的肩膀,“我就说有我在,你就什么都不用怕的嘛!”
宇文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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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不屑地冷哼了一声。
“怎么?你不服气啊?”灵犀伸出手指戳了一下宇文墨。
宇文墨捂着胸口,回瞪了灵犀一眼:“我是太子!”
潜台词就是我是太子,不是随随便便能戳的!
这话不说还好,一说灵犀的战斗力就满格了。
“你是太子怎么了?你是太子还不是老娘舍身救的?你的命都是老娘给的!戳你一下怎么了?我戳,戳,戳,我戳死你!”
灵犀连续在宇文墨身上戳了好几下。
“真是受不了了!”宇文墨往后跳出半丈开外。“你不要太过分!”
灵犀才不怕他呢!双手叉腰道:“过分?!你让大家评评理,咱俩之间究竟谁比较过分?”
“大家?”宇文墨禁不住笑了,眉角眼梢都堆满了笑意。
除了他们两个当事人,这里貌似就只有一个秦素素吧。
灵犀怒道:“收起你银当的笑容!本姑娘会做恶梦的!”
银当!
宇文墨自诩微笑倾城,就是比之一笑百媚生的杨贵妃,那也是有过之而无不及!
秒杀万千少女的迷人微笑,居然被这丫头说成是——银当!
他宇文墨几乎到哪里都会勾起唇角,脸上始终保持着恰到好处的迷人微笑。那要是照灵犀的说法,他这是得有多骚啊!
哎呀呀!
真想一拳打爆她的头!
再好的脾气,遇到这样一个刺头,也会变得暴躁!
两人刚要开始掐架,就听到了压抑的哭声。
秦素素捂着嘴巴,嘤嘤地哭泣,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滚落。
“姐姐?你怎么了?不是说好不哭了吗?”灵犀担忧地看着秦素素。
宇文墨的心跟着一揪一揪地痛了起来。他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我会帮你达成你和四弟的誓言!”
“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秦素素疑惑地看向宇文墨。这是她和宇文浩轩的誓言,宇文墨怎么会知道?
秦素素抬起含泪的大眼睛看向宇文墨。
他知道的远比她所了解的多得多。
在她中毒,生命垂危的时刻。唯有宇文浩轩才能唤起她求生的意志。
他就是又万般的不情愿,万般的不乐意,也终究不敢拿秦素素的命来赌气。送宇文浩轩去见秦素素,他装作不知,让宇文浩轩和秦素素都认为他宇文墨不知。
那一夜,宇文墨几乎要喝光皇家客栈的酒。
酒量甚好的宇文墨,喝的沉醉不醒,喝的几欲死去,喝的毒发难耐,做下了令他后悔终生的事情——家姬薛湘琴怀了他宇文墨的骨肉!
在这种事情上,他一向很小心。每一次都会派人给行完事的家姬送上一碗浓浓的汤汁。
可是,那夜他醉得实在是太凶了,醉得什么事情都不记得了。
谨慎如宇文墨,继十五岁中毒之后,生平第二次如此地不谨慎。而这偶尔一次的疏忽,居然又造成了一个不可挽回的错误!
薛湘琴肚中的是他宇文墨的骨肉!
他下不去手!
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不是和他最爱的女人!
他的痛何其少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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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第一个孩子,居然不是和他最爱的女人!
他的痛何其少过?
而今他说他要放手,就如同亲手剜去自己的心。
秦素素是他从八岁起,从第一眼起,就看中的女人,他以为执子之手,与子偕老的那个人,会是他宇文墨……
宇文墨离开的背影,显得落寞而凄伤。
秦素素的哭声,回荡在空气之中,成为宇文墨离开的背景音乐。
灵犀心里酸酸的,心像是被人攫住了一般,疼痛不已。
他装作如此坚强,刚才还用调侃的语气与她对话。更是微笑着,说出自己最心爱女人和另一个男子之间的誓言。这无疑与亲手用到剜去自己的心脏。
灵犀不知道如何去安慰痛哭不已的秦素素,她蹲下身来,紧紧地抱住秦素素,身体随着秦素素的抽泣而不住地颤抖。
人生就像是一个怪圈,自以为是的人们在里面兜兜转转,以为走了很远,却不知又回到了原点。
秦素素为了保全灵犀,成为太子的囚宠。灵犀为了成全秦素素的幸福,牺牲掉自己的清白。紫纵容宇文浩轩给宇文墨下了情花毒,结果紫和宇文浩轩最心爱的女人,却均毁在宇文墨的手中。
紫一直宿醉不醒,醒来就喝,醉了就睡。精神颓废,失去了往昔光彩。青玄、赤焰、无情,甚至很长时间没有露面的冷血,对这样的老大,都束手无策。
青玄曾冲过去夺下紫的酒壶,结果被紫打得鼻青脸肿。紫挥拳打向青玄的时候,青玄眼中蹦出了泪花,紫喉头哽咽,收回了拳头,躲过酒壶,猛灌了好几口。酒水稀稀拉拉地打湿了衣衫,掩住了紫眼中蹦出的泪水。
“走,走开!”
紫推开一个个冲上来拦他的兄弟,放任一个人沉醉于醉酒之中。
青玄还要往上冲,却被赤焰拦下。
“没用的!”
冷血冷着一张脸孔,冲上去,冲着紫的脸颊就是狠狠地一拳。
紫踉跄着跌摔在了地上,吐出了一大口沾着血丝的酒水。
冷血一把提起地上的紫:“不就是一个女人!难道我们这一帮兄弟还比不上相识不过几个月的女人!你太让我们寒心了!”
“走开!不要管我!”紫推开冷血,仰头又接着喝。
酒壶被冷血一拳送上了天空,在空中划出一个弧度,随后摔在了地上,变得七零八碎。
酒水撒了一地,覆水难收……
亦如他无可挽回的伤害,覆水难收……
紫反手给了冷血一拳,冷血踉踉跄跄几欲摔倒。
“简直无可理喻!”冷血暴躁地振臂高呼。
紫呵呵地笑了,笑着笑着眼泪就喷了出来。
他们从来没有见过紫流泪,从来没有。
暗影老大在他们眼中,是无坚不摧,是无可战胜的。没有人见过紫的眼泪。
冷血怒了,他觉得紫太面了!他觉得紫不该这般懦弱!不该这般脆弱!紫是天下第一!紫是无可战胜的!谁都不可能打到紫!紫不可以放任自己颓废!
不可以!
冷血怒吼着冲上了上去,提起紫的衣领冲他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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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可以……不可以?”紫凄伤的笑了,他甩手挣脱冷血,“没有什么不可以!一切都是我造的孽!一切都是孽!”
“你太让我失望了!”冷冷的声音,熟悉却又陌生。
众人齐刷刷地看向声音的主人。
是她——灵犀!
几日不见,灵犀比之入宫的时候,又清瘦了不少。
加上这几日天气比较冷,穿的又厚实,这衣服将肥肉一遮掩,扎一眼,就是一大美女!
谁啊?
青玄摸着脑袋傻愣愣地问了一句。
赤焰却牢牢地锁住灵犀的脸,一瞬不眨地盯着她看。
与灵犀对视的一瞬,紫就像是遭了雷劈一般,浑身一震战栗,迅速移开了目光,刘海遮住了他大半张容颜。
啪……
清脆的一声耳光。
灵犀的巴掌落在紫的脸上。
所有人都震惊了。
青玄的下巴都快要跌下来了。“老,老大……”
这可是暗影老大的脸啊!
“醒了没有?”
灵犀狠狠地瞪着紫。
紫没有抬头,依旧是那副颓废欲死的样子。
灵犀痛苦极了,而紫更加的痛苦。
他不能告诉他下毒的真相,至少目前不能。所以这种愧疚只能留于他自己一个人痛苦。
啪——
又是一下响亮的耳光。
不过这一次不是扇在紫的脸上,而是灵犀。
灵犀还要抬起手腕,却被紫牢牢地扣住了手腕。
“你要干什么!你受的伤还少吗?为什么打自己?你是折磨我吗?!”
紫冲灵犀大喊。
“究竟是谁在折磨谁?!”
灵犀哭着冲紫大吼。
紫偏过头去,不去看她。
“你是不是嫌我脏了!破了!”灵犀的眼泪像是山泉一样,汩汩喷涌。
“没有!不是!”紫大声否定。
他从来都没有这种念头,在他心中灵犀依旧是他的女神!
他没有那么狭隘,没有那么大男子主义!
他爱她,就会接受包容她的一切!
他只是无法原谅自己!
“既然不是!那你为什么要如此折磨自己?!你知不知道你对自己的不爱惜,我有多痛!你的兄弟们又会有多痛!紫!你不是一个人,你有我,有这么一帮出生入死的好兄弟!”
“你不能这么自私!放任自己沉醉不醒!”
“有些事情是逃避永远都不可能解决的!你醒醒!面对现实!重新来过好不好?!”
灵犀说了很多很多话,很多很多。
最终的最终,紫的眼神终于有个光泽。他终于敢直视她的眼睛。
紫一把将灵犀抱在了怀中。
眼泪打在了灵犀的肩头,晕染出了一大片潮湿。
“灵犀……我配不上你……”
那个无比优秀的紫,怎么会变得这般不自信?
她仰视的太阳,怎能被阴霾全部遮蔽?!
这么多的波折,这么多的坎坷,她都不曾放弃过,紫怎么能轻易说停!
灵犀眼中含着泪花,她一咬牙说道:“那就把自己变得配得上我呀!”
那就把自己变得配得上我呀!
紫混沌的思维,被这一句话,忽然开辟出了一条光明大道。
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是时候开始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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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是时候开始改变了!
他要保护他最爱的灵犀!
他不可以在逃避现实!
“灵犀,等我……”
“额?”听到这句模棱两可的话,灵犀很是疑惑。“紫,你是不是有什么事情瞒着我?”
紫蹙着好看的剑眉,他用手给灵犀抹去脸上的泪花:“灵犀,不要问好不好?到时候我会告诉你。在这期间等我好吗?”
他们都是聪颖之人,之间从来不需要过多的言语。
虽然不知道紫要去做些什么,但是灵犀知道紫清醒过来了,紫活过来了!紫开始直面自己的人生!
“好!”
千言万语不及这简简单单的一个“好”字。
紫紧紧地抱着灵犀,灵犀紧紧地抱着紫。抱着你,就像是抱着全世界。前面的路再艰难,因为有你,都不会害怕!
“谢谢!”
在回宫的路上,一身小太监装扮的灵犀对走在身边的宇文墨说道。
以她现在的身份,想要走出皇城,重回暗影基地,着实不易。不过有了万能的宇文墨,这一切都不在话下。
宇文墨低头瞥了一眼灵犀,唇角勾出了一抹微笑。
“喂!你笑什么?!”
宇文墨沉吟了片刻,摇了摇头,没有说话。
“喂!卖什么关子!扭扭捏捏跟个大姑娘似的!”灵犀不耐地说道。
她最讨厌别人说半截话,要么不说,要么痛痛快快地说完整嘛!说到一半,把人的胃口兴致全部提起来,在这个时候,猛地截住话茬,跟便秘便秘到一半似的,最为难受!
大姑娘!
宇文墨脸色微变。
他极讨厌这个词。因为小时候,有过这方面的阴影。
宇文墨的长相极为俊美,小的时候,常被误认为是个如花似玉的小姑娘。这让宇文墨极其讨厌女子。要不是中了情花毒,他才不会碰女人。
“能从你嘴里听到谢谢,真是百年不遇!”
被气到的宇文墨,自然没了什么顾忌,想说什么就说什么,刚才不说那是给灵犀面子,谁叫灵犀故意气他,那他就说了。
灵犀气的腮帮子鼓鼓的。
什么叫从她嘴里听到谢谢,就百年不遇啦!说的好像她多粗鲁似的!
真是气人!
“那句‘谢谢’我收回!”灵犀怒咻咻地往储秀宫走去。
身后的宇文墨摸着下巴,望着灵犀的背影啧啧道:“还真是狡兔尽,走狗烹啊!卸磨杀驴啊!”
什么意思?当她是文盲,听不懂四个字成语?
灵犀立马调转头来,拽住宇文墨:“喂!你解释清楚!你什么意思啊?我什么时候烹你,杀你了?你是狗啊,还是驴啊?”
堂堂太子被骂为狗,骂为驴,搁谁身上都会暴跳如雷,可是宇文墨偏偏是那种越急越气越淡定的那种。
“哦,原来你听得懂呀!”
“你那叫什么表情!什么叫我听得懂啊?我饱读诗书知不知道?我学贯古今知不知道?我汗牛充栋知不知道?我……”
灵犀说一句,就戳一下宇文墨,只把宇文墨逼到了假山上,无路可退的时候,她的词也用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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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说一句,就戳一下宇文墨,只把宇文墨逼到了假山上,无路可退的时候,她的词也用光了。
“算了!我干嘛跟你说这些!总之,你记住本小姐很有文化,肚子里很有墨水就行了!”灵犀警告完毕,转身就走。
既然推到了假山边,宇文墨干脆上手交叉放在后脑勺,舒舒服服地仰躺在了上面。圆圆的身形,在视线中越变越小,越变越圆,他的心某个地方,也随之越变越甜。
秦可可,刘翠花,灵犀……她究竟是个怎样的人?
宇文墨心中对灵犀身份的怀疑,已经完全消除。她不是别国的间谍,确确实实地是秦家的二小姐,她是真心喜欢紫,而不是有预谋地为了卸去他的左膀右臂。她是真心恨他,却在那夜救了他……
原本以为她和他之间的关系会很僵很僵直。回像秦素素一样,每一次相见,都会用那种幽怨的目光注视着他,如同枷锁一般禁锢着他,要将他憋死闷死一般。
可是即便经历了那样的痛楚,灵犀依旧待他如常,恨依旧是恨,但却不是水火不容,老死不相往见的哪一种,更不是那种处心积虑潜伏在你身边,没事冲你阴笑的那一种。
她是如此的坦荡,如此的潇洒,如此的不一样。
救回了紫,算是已经了却了心头的一件大事。
灵犀回宫的步调格外的轻松欢快。
至于紫所说的要她等,虽然不知道等什么,但毕竟自己年纪又不大,还不至于到恨嫁的地步,所以等两年就等两年呗!
只要她心里有他,他心里有她就足够了!
两情若是久长时,又何必朝朝暮暮!
灵犀心性一向豁达,这点她还是蛮看得开的。
“听说了没有,宫中最近出了一件怪事!”
“是仙子吧!”
“什么仙子呀!说不准是女妖精呢!皇后都召来道士了,明天就准备捉妖呢!”
两个小宫女边走边说,谈起妖魔鬼怪之事,脸上露出畏惧之色。
灵犀转了出来,问道:“什么妖精?细说听听!”
两个小宫女,见灵犀是一身太监装扮,也没多想,就对灵犀道:“你是新来的吧?”
灵犀赶紧点头:“嗯。我昨儿刚来的,跟着柳小主。”
主动自报家门,反倒更容易打消别人的怀疑。
说了一阵小主的坏话,感情联络的更加亲昵。
小宫女痛痛快快将宫中魅影的事儿告诉了灵犀。
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就会有翩翩起舞的影子,只能看到影子,却根本找不到人。因为舞姿曼妙,影段迷人,所以被宫里人敬称为仙子。
但宁贵妃听说后,说怕是后宫冤孽集成的鬼魅。
有人说妖,有人说仙,众说纷纭。后宫一时间闹的人心惶惶。
皇后为了稳定六宫人心,便召集了一批道士入宫。赶明儿就要举行镇宅驱魔仪式。
驱魔?
有点意思!
什么宫中魅影!
肯定是人力作怪!
灵犀听得是一脸兴奋。
“喂!你笑什么?好恐怖的?亏你还笑得出来?”小宫女跟看怪物似的看着灵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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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笑什么?好恐怖的?亏你还笑得出来?”小宫女跟看怪物似的看着灵犀。
灵犀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嘴巴都快要咧到耳根了,没办法啊,谁叫她骨子里充满了探索的细胞呢!
“嘿嘿!我是男人嘛!有什么好怕的!”
灵犀拍了拍自己的胸脯笑道。
“男人?”
小宫女对视一眼,最终将目光定格在灵犀的胸脯上,一个个眼神都直了。
“哇塞!男人发育的都这么好耶!”
“啊哦……”
胸前肉肉多,裹胸布都不管用啊!
呜呜!
灵犀赶紧告辞,夹着两个胸器逃回自己的屋子。
“小主!你让我好找!咦?你怎么这副装扮?小主……”一进门就跟杏儿撞了个大满怀。这个杏儿什么都好,就是嘴有点唠叨。
“哎呀呀!我闷得慌,偶尔玩玩cosplay嘛!”
“小主?什么是‘烤死蒲类’?”杏儿这丫头皱着小眉头,大有一副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快去给我找衣服啦!”灵犀脱衣服,忙的手忙脚乱。
杏儿立马跑过去,把衣服抱了过来,依旧穷追不舍地问,啥叫“烤死蒲类”。
这么穷追不舍!
灵犀的眼睛一下子亮了起来。
“小主,我脸上有东西吗?你干嘛这样子看人家?”杏儿被灵犀直勾勾的眼神给看的浑身不自在。
“哈哈哈!淘到宝了!”灵犀觉得这个杏儿嘴巴碎碎的,倒也不是一无是处,至少打听点消息估计不成问题。
灵犀猛地拉过杏儿,神神秘秘道:“喂!你知不知道宫中魅影的事情?”
杏儿头点的跟小鸡啄米似的。
“啊呀呀!杏儿啊!你觉得我这个小主怎么样?对你怎么样?”
灵犀一脸的拉拢笑。
杏儿提溜了一下黑白分明的大眼睛,看着灵犀道:“小主,你笑的好……难看……”
“杏儿!”没有那个女人喜欢听到这样的评论。
杏儿慌忙摆手一笑:“开玩笑啦!小主最美最漂亮了!”
“听上去好假!”灵犀微微一笑,“不过我还是蛮喜欢的。不要胡扯,快说重点。”
“哦”,杏儿一脸的郑重,“小主对奴婢不打不骂,应该算是好的,可是又对奴婢不管不问,对奴婢的嘘寒问暖都不理不会,弄得奴婢很难做,这应该算是不好吧,到底好还是不好呢?”
杏儿陷入了沉思之中。
一个小小奴婢,哪里敢跟灵犀这般说话!
杏儿当然不是普通的奴婢,说起来也算是灵犀的同行,暗影是也!
“不要闹了!我在跟你说正经的事儿。”灵犀很认真地对杏儿说道。
杏儿见灵犀这般庄重,以为是暗影界出了什么新的命令,立马收起笑容,一副紧张的不得了的样子。
“嗨,以后啊,不管后宫出了什么稀奇的事儿,你都要第一时间告诉我懂吗?”
原来是要这种事情!
杏儿囧囧地瞪了灵犀一眼。
“你是要我当八婆吗?”
灵犀豪爽地一拍杏儿的肩膀:“难道你不是吗?”
“哈哈哈哈……”
笑得可真是奸诈到令人讨厌。
不过谁叫她是自己的主子呢?暗影杏儿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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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谁叫她是自己的主子呢?暗影杏儿忍了!
灵犀心里可不是藏事情的人,从早就开始盼天黑。
天黑黑,天黑黑,天怎么还不黑呀!
杏儿进来看了灵犀好几次,最终得出的结论就是这丫八成入魔了。
“喏,这是你要的医书!”杏儿将暗影必修科目书籍放到灵犀旁边。
灵犀漫不经心地说了一句:“好。”然后又继续对着窗外发愣。好像她多念叨几遍,这天就会真的黑下来一般。
一道天黑,灵犀就迫不及待地往外冲。
杏儿撑着门框,做痛苦状:“唉,昼伏夜出的女人,可不是好女人哟……”
不得不说灵犀小姐的夜生活,着实有点太过丰富。
灵犀穿着小太监服装,猫着腰在宫内走来走去。时不时地混入巡夜的太监之中,躲过侍卫。
哪里有什么鬼魅?
该不会闲着无聊瞎说的吧?
灵犀后退着忽然撞到了一个软绵绵的东西。
她立马跳过身来,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
咣叽!
灵犀挥拳就冲身后那团软绵绵的东西打了下去。
“哎哟!”
声音听着有点熟!
难道是熟人?灵犀弯下腰细看被打之人的脸。
这一看不打紧,一看自己的心啊,肺啊,差点全给吓出来。
“皇,皇上?!”
灵犀受到的惊吓可不小。
“你胡说什么呢?朕不是皇上!”皇帝也是一身太监打扮。
“朕,朕不是……”灵犀重复着皇帝刚才的话。
皇帝恨不能把自己的舌头给咬下来。
老说“朕”啊,“朕”的,都说顺嘴了。
既然被识破了,那就摆摆皇帝的谱吧。
“你闭眼!”
不知道皇帝这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灵犀只得照做。
“向后转!”
好吧,向后转,刚转过来,灵犀就睁开了眼睛。
搞什么呢!
皇帝训道:“你就当什么都没看见!从来没有见过朕,听明白了吗?”
皇帝还没说完,就被一个身影给扑到在地。嘴巴更是给牢牢地堵住。
不会是要行凶吧!
一对侍卫从不远处走过。
灵犀才松开了皇帝的嘴巴,“对不住哦!”
皇帝笑着道:“刚才谢谢啊!”
“额,不用客气……”
能为皇帝办事,这是求都求不来的机会啊!
灵犀乐得合不拢嘴,小肚子里盘算着如何开口要个赏啥的。
没想到后脑勺着着实实地挨了一下子。
“客气你个头!敢扑到朕!还堵朕的嘴!”皇帝凶起来还真是够吓人的。
不过这个皇帝看上去真的好萌呀!
灵犀摸了摸痛痛的后脑勺,委屈道:“喂!我救了你耶!我要是不堵你的嘴,你早就被侍卫发现了!”
反正她也是一身小太监装扮,皇帝也不认识她,她才不怕哩!
要是能和韦爵爷似的,跟康熙不打不相识,成为铁哥们,也是个不错的主意哦!
皇帝扣起食指和中指,狠狠地敲了一下灵犀的脑门。
“朕是皇帝耶!不要顶嘴!小心朕要你的脑袋!”
灵犀做出夸张的表情:“哎呀呀,我好害怕,好害怕耶!切!你穿上太监的服饰,跟我摆皇帝的谱,那皇帝假扮太监的何在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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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做出夸张的表情:“哎呀呀,我好害怕,好害怕耶!切!你穿上太监的服饰,跟我摆皇帝的谱,那皇帝假扮太监的何在呀?”
这是哪个宫里的小太监,难道没学过宫规吗?
怎么一点都不怕天子?
不过还是蛮有意思的!
皇帝凑过脑袋来问:“喂!你是哪个宫的?”
灵犀做出来了防备的动作,警惕地盯着皇帝道:“想干嘛?调查好户口,想杀我脑袋啊?”
皇帝伸手拍了拍灵犀的肩膀,拍得灵犀是心惊肉跳的,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了。
“朕跟你说啊,朕今晚的事情,你千万要保密!”
“停!”灵犀立马打断了皇帝的问话,“皇帝大人,您是以什么的身份要求我?皇帝?还是朋友?”
嘿嘿,灵犀心里打开了算盘。要是能攀上皇帝这颗大树,可就好乘凉了咯!
“嗯……”皇帝踌躇了,这个小太监居然想跟他大周天子做朋友,胆子真的是不小啊!
不过,朋友,这个字眼真是温暖啊!
皇帝想了想说道:“朋友!”
灵犀心花怒放,怒放!
“你叫什么名字?在哪个宫里当差?”皇帝这人也很贼。
“额……这个……那个……你就叫我小妮子好了!”灵犀的算盘比皇帝打的划算多了。
她才不会这么快就自报家门呢!
倘或这皇帝一换下太监服,就觉得跟一个小太监做朋友实在颇多不妥,下旨真要了她脑袋,那多得不偿失啊!
保持一点神秘感,会增进两人感情哦!
虽然上述绝招,多用于情侣之间,但是真理是不怕滥用的!哈哈哈哈……
“小倪子?你姓倪啊?”皇帝问道。
灵犀点了点头:“喂!我总不能叫你皇帝皇帝吧,那样多没朋友味啊!”
皇帝对两人的奇妙关系,颇感兴趣,一时间玩心大起笑道:“那你叫朕,叫朕……”
皇帝从来没有想过自己还会有起别名的机会,这个名字起得还不能太过文雅,要通俗易懂,深入浅出,一听还得倍儿亲的那种!
“哎呀呀!怎么跟宇文墨一个秉性啊!婆婆妈妈的!叫小澈子好了!”灵犀这脾气一向比较急。
“宇文墨?你好像很了解太子嘛!”皇帝的目光变得探究起来。
灵犀真想收回刚才的话,只可惜说出去的话,泼出去的水啊!覆水难收涅……
叮咚——皇帝的眼神好恐怖。
“朕知道了!你是太子府里的!”
“哈哈哈哈……皇帝——小澈子,你真是火眼金睛啊!佩服佩服!”灵犀笑着攀上皇帝的肩膀,笑得跟多大花似的,转过脸来的时候,就变成了另一番模样。
心跳得很狂。
呼呼,吓湿了!
“小澈子,你深更半夜不在贵妃怀里躺着,穿上太监服到处乱溜达啥呢?”灵犀尽量使得自己的表情看上去正常一些,要是表现的太过热衷,怕被皇帝一巴掌扇出去。
皇帝在犹豫:“不知当讲不当讲……”
呀呀呀!
灵犀的眼珠子差点没瞪出来!不知当讲不当讲耶!皇帝居然也会这句话呀!
平日里都是夹着尾巴上奏的大臣们的口头禅嘛!
看来耳濡目染惯了,皇帝也顺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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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耳濡目染惯了,皇帝也顺嘴了!
灵犀像男人一样,拍了拍皇帝的肩头:“哎呀呀!咱们是兄弟嘛!有什么当讲不当讲的,我在这宫里熟着呢!说不准我还能帮上忙呢!”
嗯,小太监私下里应该消息都比较灵通,一些小道消息,至少比他皇帝知道的要多得多。
“小倪子,朕问你……”
“stop!”灵犀做了一个暂停的手势,见皇帝一脸的疑惑,就知道不该说现代化,忙解释道:“停!穿上这件太监服,你就是小澈子了!不要老是朕啊,朕的!”
皇帝呵呵一笑,一脸的受教。
“嗯,小倪子,你可听说了宫中魅影之事?”
灵犀看了皇帝一眼,哦,原来这个皇帝的好奇心也蛮大的嘛!
“何止是听说过啊!”灵犀做出一副资深知情者的样子。“我跟你说啊……”
灵犀开始绘声绘色地编,皇帝听得是如痴如醉,跟听说书似的,极为入迷。
灵犀啪的一拍手,皇帝方才回过神来。
“讲完了!你愣什么神啊?到底有没有听我讲?”灵犀脚蹬在大石头上,一副老大哥的模样。
皇帝则更像是小弟,连连点头:“在听,在听!哇塞!原来这宫中魅影这么神啊!”
“是呀是呀!”灵犀附和着,说谎说到把自己都说信了的人,着实不易啊!
“走,咱们去延禧宫瞧瞧!”皇帝说道。
延禧宫?
灵犀有点懵了。
皇帝提醒道:“就是你说的魅影出现的地方!”
“哦……”别看灵犀答应的很好,其实还有没有说出来的后半句,延禧宫啊?在哪里?我说过吗?好像是吧……
真不知道要是皇帝知道这未说出来的后半句话,会不会气的血压飙升。
“喂!应该走这边吧!”
皇帝指着西北方向说道。
从东南方向退回来的灵犀说道:“我当然知道啦!”
“那你怎么还往相反方向走?!”
皇帝一脸的不解。
灵犀自然有她的一套说辞,“咱们不是偷着去吗?不是不能被别人发现吗?为了保险起见,我们要一个正着走,一个背着走。”
皇帝大赞灵犀有战术“朕……我明白了!咱这是要耳听六路,眼观八方是吧!”
“对啊!真聪明!”灵犀夸的自己都心虚。
不过好在这个皇帝好奇心高于一切,并没有多做追究,便高高兴兴地当了灵犀的引路人。
灵犀背对着皇帝跟在后面,心里直叫,好险好险,回去可得好好地复习一下宫中地形图。
一路上避开了好几队侍卫。皇帝看上去很是兴奋,估计着以前没干过这事儿。
“喂!有那么兴奋吗?”灵犀戳了皇帝一下。
“你怎么会懂!”皇帝说道。
“切!皇帝大人,难道你不该好好的反省一下吗?”
灵犀眨巴着大眼睛说道。
“反省?朕,我为什么要反省?”皇帝并不知道自己哪里有错。
灵犀脸色一下子变得严肃起来:“小澈子!你反过来想啊!你这宫中巡逻的侍卫,这不形同虚设吗?连咱俩这三脚猫的功夫都发现不了,要是碰上高手,那还不得全玩完?你平常睡觉能睡踏实吗?”
“嗯!言之有理!”皇帝给了一个重重地应答,很萌的神情一下子就变成了威武无比的皇帝专用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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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言之有理!”皇帝给了一个重重地应答,很萌的神情一下子就变成了威武无比的皇帝专用表情。“小倪子,你要不是公公,朕就封你为御林军统领!”
皇帝刚说完这句话,就长长地叹了一口气。
灵犀心里却是欢乐不已,我自然不是公公,皇帝的话就是圣旨,赶明儿太子妃当烦了,就跟皇帝公公讨个御林军统领玩玩。
想想那一帮子六块腹肌的御林军帅哥们就会花痴泛滥。
“喂!灵犀你留口水干嘛?好脏……”皇帝嫌恶地移开一段距离。
灵犀赶紧收拾好,严正以待。“小澈子,你说要是今晚魅影不出来怎么办?”
延禧宫不过是灵犀随口说出来的,她可不敢保证魅影会按照她的谎话出没。
皇帝皱着卧蚕眉说道:“你不是说魅影经常出现在延禧宫吗?今天不来,明儿说不准就来,明儿不来,不是还有后天吗?”
哦……
“小澈子……你的意思是,你以后要天天来!”灵犀干咽了一口唾沫,这个皇帝当的未免也太逍遥了吧。
“怎么?难道朕连这点自由都没有嘛?”皇帝说道。
“不是不是!只是你后宫那些妃嫔们,岂不是要寂寞死?”
“朕是皇帝!朕怎么能被女人给牵绊住呢!你要是男人,你也知道。”皇帝看了灵犀说道。
灵犀默然,她自然不是男人。
“喂!你们男人,真的有那么色吗?非得娶那么多老婆?”灵犀往皇帝身边凑了凑。
你们男人?
哦,也是,你已经不是男人了嘛!
皇帝一副很理解的样子,拦住灵犀的肩膀,“你想啊,我们做男人的多累啊!要是再没几个娇妻美妾,那多亏啊!”
“哎呀呀,你们怎么能有这种想法呢?对我们女人来讲,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一生一世一双人,就足够了!”
“你们女人?”皇帝的表情充满了疑问。
灵犀赶紧笑呵呵道:“我是太监嘛!可男可女的!”
皇帝这才如释负重:“你说的那种感情,朕何尝不想拥有啊!只是对朕来说,实在是太奢侈了。”
皇帝说着说着就苦笑着摇了摇头,表情跟吃了个黄连似的,要多苦就有多苦。
“小澈子!你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你后宫那帮妃嫔们,哪个不是为你争破了脑袋?只要你诚心待一个人,一定会找到那个白首不相离之人。”灵犀安慰着。
她觉得皇帝刚才的那个表情看上去要多可怜就多可怜。皇帝的两鬓夹杂着几缕雪白的发丝,看上去沧桑又孤独。不一小心,就勾起了灵犀的同情心。
皇帝苦笑了一声:“那些女人,呵呵,那些女人,是啊,为了朕的恩宠,勾心斗角,弄得整个后宫乌烟瘴气。起初,一个个都是那么纯,那么美,时间久了,都变得一个个面目可憎。她们争的何尝仅仅是朕的宠爱?是地位,是权欲!”
皇帝整个人浸染在悲伤之中。
周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灵犀觉得快要被压抑死了。她既不喜欢在这样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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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边的空气都变得凝重起来,灵犀觉得快要被压抑死了。她既不喜欢在这样的话题上继续下去。
灵犀笑着拍了拍皇帝:“哈哈!不要再想那些烦心事啦!你现在不是小澈子嘛!小澈子就是个普通小太监,干嘛想皇帝的烦恼!来,给爷笑一个!”
灵犀的笑容是最富感染里的,没有人能抵挡得住,她的灿烂和温暖。
每逢紫悲伤绝望之时,只要看到灵犀脸上的微笑,就会重新积聚起无穷的希望和战斗力。
而皇帝也被这样灿烂明媚充满希望的笑容给感染了。他疏朗地笑了起来。
结果,引起了一阵骚动。
“有刺客!刺客!”一个小太监大叫了起来。
“哪呢?”一小队御林军赶了过来。
小太监指着皇帝和灵犀的藏身地叫道:“那里!那里!”
一票御林军风风火火地冲了过来。
“小澈子!快逃!”灵犀拽住皇帝的后衣领就往外跑。
皇帝想挣脱都挣脱不了。
“哎呀呀!朕倒着怎么跑啊!”
“不许说朕!难道你想被当场捉住不成?”灵犀警告道。
“好啦,好啦,不说就不说……那你松开我衣服总成了吧!”皇帝倒退着跑实在是难受的要死。
“你这么老,我不拉着你,你怎么跑的动!”灵犀几乎是脱口而出。
朕老?
小倪子!
朕要你的脑袋!
灵犀反手拍了皇帝的脑袋一下:“吵什么吵!不怕被捉住啊!”
“……朕……哎哟!”皇帝的脑袋上又挨了一下子。
“不是让你不要说朕了嘛!”灵犀感慨真是个不好教的学生。“记性这么差,怎么当皇帝。”
“小倪子!朕……哎呀!不要再打我了!”
远处的御林军越追越近:“快快快!再那边!那边!”
延禧宫一下子变得灯火通明起来。
宁贵妃在一大帮婆子宫女的簇拥下,睡眼惺忪地冲了出来。
“娘娘!你赶紧回屋歇着去吧!娘娘的性命要紧!抓刺客的事儿,就交由他们去办好了!”李嬷嬷急得满脸的皱褶更加的深了。
“不要管本宫!一定要抓住刺客!好好地问一问,是谁想要本宫的命!”宁贵妃脸上的神情充满了愤怒。
“哎呀呀呀,这个宁贵妃真是有□□狂想症啊!”灵犀一边躲藏一边不忘点评几句。
皇帝不置可否的笑了笑。
“在后宫呆久的人……”
“啊?”灵犀表情很苦。
“啊呀!你愁什么呀!你又不是女人!是女人也不是妃子!你是小倪子嘛!”皇帝善解人意地宽慰着灵犀。
灵犀赶紧笑道:“哈哈,就是嘛!我愁什么呀!”
“那边!快看!两个!”一个眼尖的御林军大喊了起来。
“快跑啊!”
灵犀的心脏都快要跳到嗓子眼了。
火光越来越亮。
皇帝和灵犀的面容被照得时而明亮,时而阴暗。
肿么办?
灵犀急得像是热锅上的蚂蚁,而皇帝倒像是没事人似的,一点都不担忧。
“喂!快钻进去!”灵犀指着一个小黑洞,对皇帝说道。
皇帝低头看了看,是个类似于狗洞的黑洞。他是谁呀!九五之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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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低头看了可看,是个类似于狗洞的黑洞。他是谁呀!九五之尊啊!
他怎么能钻狗洞呢!除了他皇老爹,皇老妈,他还没给旁人跪过呢!
灵犀急得踹了他一脚:“都什么时候了!还犹豫!难不成你想让人知道皇帝有恋装癖啊?”
“恋装癖?”皇帝一头的雾水。
不过穿着太监服的皇帝,要是被那帮老古董逮住,写进什么史书,那可就有损皇帝尊严了。
“快!快追!”
御林军越来越近了。
皇帝一咬牙,一猫腰就钻了进去。
无奈当皇帝老是坐着,把屁股给坐大了,后半截愣是钻不进去。
“别让他们跑了!快呀!”
御林军的喊声越来越近。
灵犀急得不得了,抬脚就往龙屁股上狠踹了一脚,接着自己也钻了进去。
“还是瘦了好呀!”
钻进去的灵犀常常地舒了一口气。
要是以以前的体魄,她准卡在洞口。
这气还没喘匀,脑袋上就挨了重重的一拳。
“喂!要死啦!敢打本姑——老子的头!”灵犀抱着脑袋歪过脖子,就看到了皇帝那种怒意喷张的脸。
“敢踢老子的屁股!”皇帝扯着嗓子一副要掐架的架势。
老子?
嘿嘿,这个皇帝真可爱啊!
灵犀大叫了一声:“啊!御林军!”
皇帝紧张地回头张望,哪里有什么御林军,半个人影都没有。
“好小子!敢骗朕!”皇帝大怒,待转过头来的时候,哪里还有什么小倪子的影子。
皇帝怒意满满的脸上,渐渐地露出了一个开心的笑容。
他抬起头看了看夜空中皎洁的月亮。
今晚,过的真有意思啊!
虽然没有见到所谓的魅影,但是却意外钓上了皇帝这条大肥鱼,灵犀,真是好样的!
“好狗腿的表情!”
杏儿略作点评了一下,在灵犀变脸之前,迅速低下头了,撒开脚丫子就冲出了房门。
□□光坐在洗澡盆里的灵犀,立马暴跳起来:“杏儿,给老娘端水进来!”
这个死丫头,水还没给添上呢,就撒丫子跑了!
真是可气!
一个水盆出现在了面前。
灵犀跑了一晚上累死了,只想舒舒服服地泡一个花瓣澡,也没仔细看,便大大拉拉的说:“快给老娘倒上!”
水盆猛地颤抖了一下,水波变得紊乱起来。
“你确信?”
一个男人的声音!
oh!mygod!
灵犀吓得一下子就跳了起来。
宇文墨的目光从上到下扫了个遍。
灵犀没想像一般被偷窥的女子一样,忙着遮上面或者是下面。而是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出了澡盆,像个炮弹一样,冲向了宇文墨。
宇文墨哪里见过这种阵势,一个没提防被扑到在地。眼睛上多了一双白白胖胖软绵绵的手。
“这真是个馊主意!”宇文墨躺倒在地,脸上挤出一个坏坏的笑容。
“什么馊主意!这是绝好的方法好吧!我可是接受过女子防狼训练的!要从源头上解决问题!”
在灵犀的脑袋中,遮上面或者下面,只会顾此失彼,最彻底的方式,就是遮住色狼的眼!
哈哈!
多么绝妙的主意啊!
居然敢说是馊主意!真是个笨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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居然敢说是馊主意!真是个笨家伙!
“好吧,源头上!”宇文墨懒懒地说了一句,然后一双大手,袭上了灵犀的细腰。
“啊!大色狼!”
灵犀吓得立马松开了手,两人四目相对,上面风光被宇文墨超近距离一览无遗。
“妈呀!”灵犀赶紧从他身上跳了起来,一骨碌钻到了□□,将自己裹成了一条胖乎乎的豆虫。
“喂!你明知道我在洗澡,干嘛要进来!”灵犀一肚子的怒火,拉出去都能烧九趟赤壁。还有后半句没有骂出来呢!淫贼,淫贼,淫贼!
要不是以她现在的武功,揍不了他,她才不会缩在被子里,只能在肚子骂人解气呢!
宇文墨并没有起身,两天长长的腿一交叉,潇洒惬意地坐在了地上。
“来看看自己的太子妃,侍候太子妃沐浴更衣,好像没什么大的过错吧?”宇文墨挑眉邪笑,俊美无俦的脸上桃花朵朵。
真是个无处不漏电的垃圾发电厂!
恶心!
灵犀偏过脑袋,避开宇文墨勾魂摄魄的笑容。
“你不要勾引老娘!你连紫的小指头都比不上,根本没什么希望!”
话怎么犀利怎么说,怎么伤人怎么说。
太子怎么了?
太子不也是吃大米饭长大的嘛!
连皇上都能称兄道弟,小小一个太子,才不会放到眼里呢!
宇文墨一个漂亮的鱼打挺跳了起来,衣袂翻飞,潇洒无敌。迈着优雅的步伐,慢慢地走进灵犀。
灵犀过着厚重的被子,连连后退。
“我警告你哦,我是你的再生父母!你可不要对父母无理!你答应过我的,要假结婚!”灵犀一面害怕,还一面说着让人听上去很不爽的话。
宇文墨懒懒地坐在了□□,紧接着把长腿也横在了□□。
“好短!”
懒懒的语调从宇文墨性感的薄唇中逸出。
这个床,她伸长胳膊腿都无法勾到床的首尾,宇文墨居然嫌这床短!
分明就是变着法子说她矮嘛!
真是个可恶的家伙!
“你明知道我在洗澡,闯进来干什么?知不知道男女有别!你这样子对得起我和紫吗?”灵犀一刻不停地数落着宇文墨,希望能够召唤醒他的良心。
“紫?”一提到这个名字,宇文墨刚才还慵懒至极的目光突然间变得尖锐起来。
宇文墨的手握住了床沿,看上去很用力的样子。
灵犀预感到了什么,难道宇文墨深夜造访,与紫有关?
“出了什么事?”灵犀胆战心惊地问道。
宇文墨抬起眼眸,望着灵犀,眸光瞬息万变,不知道转过了几种情感。
“紫,退出了暗影!”
“什么!”灵犀大叫起来。
紫,居然退出了暗影!
宇文墨以为灵犀也会为紫感到惋惜。毕竟再过几年,宇文墨登基之后,身为暗影首领的紫,一定会位极人臣。
没想到,灵犀在巨大的震惊之后,无比的兴奋,要不是身上布料比较少,她几乎要从被子里跳出来,手舞足蹈了。
“……”宇文墨的脸一下子垮了下来,本来以为找了个知音,孰知,哪里是知音,根本连点共同语言都没有的大笨牛!
“太子大大!”一双胖胖的小手,攥住了宇文墨的衣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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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大大!”一双胖胖的小手,攥住了宇文墨的衣袖。
怎么突然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盯着灵犀一脸讨好的笑看了几秒,宇文墨产生了一种不好的预感。
他甩开灵犀的小胖手,还嫌恶地理了理被灵犀摸过的地方:“干嘛?”
“……我……”灵犀激动得不大会发音了。
宇文墨盯住激动不已的灵犀说道:“有话快说!本太子很讨厌结巴!”
“太子!我也申请退出暗影!”灵犀眨巴着水灵的大眼睛,看着宇文墨。
宇文墨脑袋像是被人揪了一下。
“不行!”
嘴巴快于脑袋地脱口而出。
至于理由,嗯,一时之间,他也不知道,或许是因为太讨厌灵犀了吧,所以才会爱上跟她唱反调。但凡她开口,本能地就会不同意,不允许,不可以吧。
“为什么?”灵犀可怜巴巴地望着宇文墨。
不要用那种可怜兮兮的眼神看着本殿下好吗?
宇文墨内心快要抓狂了!
难道要诚实地说,本太子就是看你不顺眼,就是莫名其妙地想跟你唱反调?
宇文墨赶紧调动起全身的智慧细胞。
“机会是你自己错过的!”
把过失推到别人身上!
这还是宇文墨破天荒第一次干这种事儿。真是有损皇朝太子的英名啊!
“我?”灵犀努力回想,自己什么时候干过这种傻事,居然把这种好机会给错失掉。
看着小丫头一脸的迷茫,宇文墨硬着头皮,指点她回忆。
“就是,就是那个晚上……下雨的那个……”宇文墨那么腹黑的一个人,在提起那个大雨滂沱的夜晚时,都会脸红不止。
“……混蛋!流氓!”
这不是往人家伤口里撒盐吗?
可恶的家伙!
啪——
皇帝的龙屁股她都踹过,气愤中的灵犀才顾不得眼前这尊佛是太子大大呢!
对面男人的脸色貌似有点不大对劲。
灵犀顺着宇文墨的目光看下来,就看到了自己红红的小肚兜。
呜呜……
直顾着打人了!忘记了自己还在被子里裹着!
赶紧重新抱团,裹好,裹好,裹严实。
其实刚才那一巴掌也没扇到妖孽的脸哦!宇文墨那么厉害的伸手,不是每一次偷袭都能够得手的,扇到一半,就被人家牢牢地扣住了手腕涅!不仅仅人没打到,还走光光了……
呜呜……
囧,囧死了……
幻想着她和妖孽太子之间,出现一道非洲大裂谷,然后要么自己跳下去,要么把这根妖孽给踹下去!
宇文墨的脸也跟着烧了起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尴尬起来。
“你让本太子成全秦素素和宇文浩轩。本太子做到了!”宇文墨赶紧言归正传。
在那夜,宇文墨说再也不会干涉紫和她之间的感情,可是那夜的紫和灵犀,因为种种复杂的心境,都没有点头。灵犀便提出,要宇文墨放过秦素素,成全秦素素和宇文浩轩。
没想到,居然是那一次给用掉了。
灵犀弱弱地抬起头,望着宇文墨:“我救了你一命耶!连阿拉神灯,都能满足人的三个愿望,你才报答了我一个愿望……”
讨价还价ing……
不过貌似某人纠结不是重点,宇文墨扬眉道:“阿拉神灯?”
囧……
这不是重点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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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貌似某人纠结不是重点,宇文墨扬眉道:“阿拉神灯?”
囧……
这不是重点啦!
灵犀快要暴跳了!
跟古代人究竟要怎样沟通嘛!
花了好长的时间,给太子将阿拉神灯的故事……
又被某男缠着讲了好多好多神话传说……
可想而知,这次谈判无果而终。
紫,退出了暗影!
灵犀因为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彻夜难眠。
多少次,她曾拽着紫的衣角,希望他可以离开暗影,随她浪迹天涯,逍遥一世。
可是紫总会剑眉紧皱,告诉她,再等等,等他助太子登基之后,等他将威胁太子安危的奸佞小人除去之后,等……
等……不知道要等多久,那个时候,她觉得等就等呗,只要想到等之后总有一天,他们会长相厮守,她就觉得等再久都是值得的。
因为紫对太子的身后感情,所以她才会选择牺牲自己救下太子。
只是,当她真的这样做了,这样选了,紫反倒心理过不去了。
究竟太子,和她,那个在紫的心中才是最重要的?
友谊还是爱情,难道就跟鱼与熊掌一般,无法兼得吗?
好烦啊!
灵犀用被子盖住了头,双腿乱踢一通。
忽然间想到了什么,灵犀快速地下了床,换上衣服,冲进了浓浓的夜幕。
前脚还没进太子府,就被暗影团团围住。
“我是影!我要见太子!”
灵犀皱着眉头说道。
“原来是影!”其中一个暗影对另一个暗影附耳说了几句。
为首的暗影,冲灵犀说道:“请您稍后!容在下速去给太子传话!”
“禀什么禀!我有十万火急的事情!”灵犀急死了。
“快拦住她!”暗影小统领大呼。
“哼!就凭你们!”灵犀冷冷的声音,一下子使周边的温度骤降了下来。
傲然的气势,冷冽的杀气。
不过太子手下的暗影一个个出类拔萃,没有一个是脓包。
可是灵犀,哼哼,才不跟他们硬碰硬呢!
他们练了多少年啊!她才练了几天啊!
嗖嗖……
一团白色粉末散了出去。
“五香软筋粉!”暗影大呼不好,但已然逃避不及。
凡是离着灵犀近的暗影,几乎全都倒在了地上。
“无耻!你到底是不是暗影?”中毒的一个暗影还没有完全昏厥过去。
用毒,尤其是对自己的同仁用毒,简直就是被人唾弃和鄙视的下三滥的方法!
“真是暗影中的败类!”
“叫你还骂!”灵犀蹲下身来,用掌劈了一下那个暗影的头,那个暗影晃了晃脑袋,最终还是扑倒在地。
“唉,胜者为王,败者为寇!赢了才是硬道理!”灵犀无奈地摇了摇头。
“脸皮果真不是一般的厚!”华丽的声线在背后响起。
宇文墨一袭银白长袍,走了过来。
清风舞动着他的青丝,鼓动着他的衣袖。
猛地看去还真tm的帅!
这妖孽不管在哪里,出场的时候,总跟电影的特效镜头一般。
灵犀起身冲他一笑:“嗨!脸皮的厚薄咱以后再讨论,你先带我出宫!”
宇文墨的挑眉看着灵犀:“又要出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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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的挑眉看着灵犀:“又要出宫?”
上次去暗影基地,这丫头就跑来太子府大哭小脑,理由充分,蛮有说服力。
说什么,只有她才是紫的救世主,只有她才能让紫重新振作。把自己说的跟紫的女神似的。结果呢,带她去见了一次紫,紫倒是不喝酒,也不颓废了,没几天的功夫,就宣布要退出暗影!
靠!
这不是卸他的左膀右臂嘛!
宇文墨心头转了几个圈,一句话:“不许!”
“喂!你给老娘站住!老娘今天必须出宫!必须去见紫!”灵犀伸手去抓宇文墨的肩膀。
宇文墨肩头一矮,斜身穿了出去。
灵犀反手再抓,宇文墨再躲,一脸出手三次,别说宇文墨的肩膀,就是连他一根头发丝都没有碰到。
“你不要仗着武功高就愚弄我!看招!”宇文墨以为她还要出什么奇招。没想到又是五香软筋粉!
一阵白色粉末从眼前飘过。
宇文墨屏住呼吸,冲她笑。
那意思是,嘿嘿,这个对我没用!
灵犀眉头一挑,杏眼含笑。
宇文墨就觉得头脑发昏,浑身无力。
剑眉一皱,怎么会这样?他明明已经躲过那团白粉了呀!
灵犀跳过去搂住宇文墨的脖子,笑道:“嘿嘿!老娘的‘遇强则强弹’肿么样啊?”
“遇强则强弹?什么乱七八糟的东东?”宇文墨浑身无力。
“嗨!最好别运功哦!否则会加快毒素的运行滴!遇强则强弹!是老娘潜心钻研出来的新型药物!专门对付你们这种武功高强,内力深厚的人!”
这遇强则强弹,乃是灵犀自行钻研出来的一种新型药丸。
一般高手在遭遇别人撒毒粉的时候,往往会屏息静气,以避免吸入。
而灵犀这种遇强则强粉,就是专门针对这种无孔不入的高手研制的!
越是无孔不入,越是无懈可击,在遇强则强丸里就成了最大的漏洞和缺点!
哈哈哈!
我简直就是一个天才!
这是灵犀第一次试用这种新药,看来效果不错!
走吧!
来到暗影基地的时候,紫和青玄那帮子兄弟已经醉成了一团。
“太子!太子来了!”
一个暗影小兄弟慌慌张张的冲了进来。
紫、青玄、无情、冷血,赤焰等人纷纷站了起来。
自从那件事后,太子一直都没有在暗影面前露面。
没想到,太子居然来了!
这太令人意外!太令人吃惊了!
众人起身,就看到太子披着一个黑色的大斗篷骑着一匹高头大马走了进来。
不过看上去有点怪!
“小心。”紫第一个紧张起来。
“怎么了?”青玄晕晕乎乎地问道。
“有诈!”紫简短的回答。
即便在醉酒的情况下,紫都能保持百分百的警惕,观察力不减一分一毫。
斗篷果然有异动,众人精神高度紧张,就看到一个圆圆的肉球张开了双臂,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向了紫。
“啊!刺客!”晕晕乎乎的青玄,没有看清来者,本来是该挺剑来挡的,可惜喝的脑袋不清楚了,青玄举起酒瓶子就砸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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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刺客!”晕晕乎乎的青玄,没有看清来者,本来是该挺剑来挡的,可惜喝的脑袋不清楚了,青玄举起酒瓶子就砸了过来。
紫,手垫在酒瓶子地下,反手往上一弹。
那个华丽丽的大酒坛子就在青玄的脑袋上开了花,呜呜……
“痛,好痛……”
青玄捂头痛呼,大叫:“好厉害的刺客!”
无情拦住了摇摇晃晃的青玄:“喂!看看清楚!”
青玄揉了揉眼睛,就看到了那个圆圆的肉球牢牢地贴在了紫的腰身上。
“这个肉球看上去有点熟!”青玄摇摇晃晃地指着灵犀,傻傻地笑了。
灵犀抱着紫就开始哭。
紫的双臂一直张着,犹豫了好几次,始终没有把手放到灵犀的身上。
这个臭家伙!难到连抱一抱都变得这么困难了吗?
灵犀才不避讳这个呢!
就算是紫嫌弃她了,又怎样!
反正一开始,就是她死缠烂打,硬赖上人家紫的嘛!现在再赖一次又怎样!脸皮厚点就厚点呗!
灵犀用手抓住了紫的手,将紫的手扣在了自己身上。
这个动作,让周围人看的却是目瞪口呆。
紫流下了痛苦的泪水,他忍痛推开灵犀。慢慢地走向了太子。紫帅气地跳上马背,将太子扶了下来。
“快点拿解药出来!”
紫一手扶着太子,一手问灵犀要解药。
宇文墨看向紫,内心五味陈杂。
灵犀看向紫,内心各种酸味咕嘟咕嘟。
“紫,我有点怀疑你的性取向哦!”
灵犀心不甘情不愿地掏出了解药,搁在紫的手上。
周围的空气像是被灵犀刚才的那句话给冰封住了一般。
青玄朦胧着醉眼,用手板正无情的脸,傻傻地问:“什么是性取向?紫紊乱了吗?”
青玄的发问,引来了众人一阵恶寒。
无情赶紧甩开青玄,青玄无辜地跌摔在了地上,揉着摔疼的屁股,嗷嗷直叫。
灵犀不过是想借那句自认为幽默的话,来调节调节气氛。
可是……
貌似效果不是很好耶。
紫并没有笑,而是接过药瓶,很认真地给太子解毒。
那股认真的样子,真叫人嫉妒!
照理说,发生了那件事情之后,紫不该对太子这般好的。
紫对宇文墨这般好,弄得她心里麻麻的,很不舒服。
想必,那宇文墨内心也并非好过。
堂堂太子,都不敢去看他的手下!
唉,欠什么,都别欠人情啊!
灵犀在想,在这个时候,她是不是该表示一下愤怒?
可是,吃醋的对象,居然是个男的,要是吃宇文墨的醋,那是不是有点不合时宜?
哎呀呀,紫你究竟在搞什么嘛!
灵犀闭着眼睛,一拳打在了紫身上。
不,确切的说,是把紫给打飞了!!!
紫在空中划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咚的一声落在了地上。
刚才那一幕,是真的吗?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
“喂!你打我一下!”灵犀傻愣愣地拽拽一旁的宇文墨。
宇文墨反应了半响,才抬起手,给了灵犀一巴掌。
啪……
好痛!
呜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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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反应了半响,才抬起手,给了灵犀一巴掌。
啪……
好痛!
呜呜!
“你怎么还真打呀!”灵犀捂着半边脸,跳了起来。
回过神来的灵犀赶紧冲向紫的身边。
“喂!你没事儿吧?刚才,我,我也不知道怎么一回事……”
紫吃力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凝眸看向灵犀,吐出了四个字:“离心□□。”
“离心□□!”
所有人都震惊了。
没有人可以做到心神自由分离和融合,百年来不曾出一个!
这门绝世武功,渐渐地也就成了一个传说!
而今,居然亲眼目睹!
趴在地上的青玄依旧糊里又糊涂,他指着远处的紫,嘿嘿傻笑:“哈哈,老大,哈哈,老大狗啃泥!”
紫看向灵犀的眼神忽然间变得激动起来。扳住灵犀肩膀的手都在颤动。
灵犀皱了皱眉头:“紫,你怎么了?是不是摔的很痛?我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这样?以前从来没发生过这样的情况。”
紫对灵犀说道:“灵犀,祝贺你!不久的将来,你会成为一个传奇!”
传奇?
灵犀摇了摇头说道:“紫,我不要成为什么传奇,我只要你在我身边。我没有那么大的抱负,我只是一个普通人,只想过普通人的生活,你会陪着我的是吗?”
紫再次陷入了无尽的沉默。
他不知道该去怎样回答灵犀的文化。
灵犀,灵犀,渐渐地成了一个遥远的梦。
她有练离心□□的潜质,这一生注定无法普通,也不可能平凡。再加上她的身上,还顶着一个“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
紫觉得灵犀突然间变得好遥远好遥远。
那就把你变得配得上我呀!
那句话在紫的脑海中回响着。
紫紧紧地攥住了拳头,对灵犀说道:“灵犀,等我。”
灵犀愣了,怎么又是这句话?
难道退出暗影,紫还会有什么大的动作吗?
难道退出暗影,紫不是为了要和她远走高飞吗?
她以为要她等,是要等紫退出暗影,放下过去之时,可是,紫还要她等!难道说,不是?!
难道说退出暗影,仅仅是一个开始?
灵犀不傻,她紧张地看着紫:“你要我等什么?你要去哪里?你要做什么?”
紫没有回答她,将头偏向了一边。
灵犀环视四周,知道紫有难言之隐,便不再追问,她扳住紫的肩膀:“好,我不问,那你带我走!不管你做什么,我都支持你,永远都陪着你。”
这是她的承诺,这是她的誓言。
一直都是这样,不管是秦可可,影,还是现在的灵犀,付出多的一方总是她……紫觉得内疚,觉得负重不堪。
在这份感情里,他表现的像是一个懦夫,从一开始,他都在扮演逃避的角色。
而暗影职责,和太子,变成了他绝好的借口。
紫不忍也不敢去直视灵犀。
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太过冒险,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他怎能忍心要她跟随?
“灵犀,听话,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紫凝视着灵犀,眼中盈满了痛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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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不忍也不敢去直视灵犀。
他即将要做的事情,太过冒险,随时都有可能丢掉性命,他怎能忍心要她跟随?
“灵犀,听话,在这里等着我,好吗?”
紫凝视着灵犀,眼中盈满了痛楚。
灵犀望着紫深如寒潭的眼睛,她想要看清他的灵魂,可是无论她怎样努力,都无法成功将他看穿看透。
尽管她不知道他即将去做什么,拒绝带她走的理由是什么。可是只要是紫的话,她都会听。
无条件的相信。
“答应我!好好的照顾自己!”灵犀摸着紫英俊的脸孔,眼泪大颗大颗的滚落。
“好!”
紫握住灵犀的手,深深地贴在唇上,深深地吻着。
宇文墨远远地望着这一幕,在他心里涌动着狂涛骇浪。他有种预感,紫的离去,将对他造成极大的威胁。他隐隐地感觉到,紫会离他越来越远,甚至有一天,会站在他的对立面。
如果按照以往谨慎的原则,在离开紫的前一刻,宇文墨就该送紫上西天。
这是暗影的规矩,是他创设暗影的初衷。
可是,他一次次地破了例,不管是金城的假死,还是恩准紫的隐退。
江山重,情义更重。
紫最后给宇文墨施了一个大礼:“太子,可可拜托你了。”
宇文墨喉头哽咽,他艰难地挤出一个:“好”。
这一个字,几乎耗尽了他所有的气力。
紫离开了……
宇文墨感到锥心的疼痛。
他想起了他们的过往。他们初见的时刻。
宇文墨流落民间,遭到黑衣人追杀,蜷缩在街头,危在旦夕。一个紫衣少年,从天而降,以一人之力,杀退劲敌。
紫衣少年,冲他伸出手……
“对不起……”宇文墨的声音很小,但是每个人都听得真切。
眼泪从紫的眼角滚落,很凉,很凉……
“紫……”
灵犀哭着喊紫,却强迫自己站在原地,强迫自己不要冲过去,强迫自己尊重紫的选择,强迫自己相信紫,紫一定会回来,一定会……
紫没有回头,大步流星地离开。
老大……
紫……
兄弟……
每个人都在心里呼唤,紫带着所有人的牵挂,走向了远方。
不知道再次重逢时,紫会是什么样子。
可是灵犀坚信,一定会更好,更好……
紫是她的天,她的海,浩瀚而无垠。
在回宫的路上,灵犀一指软塌塌地贴在太子身后的斗篷下。眼泪透过层层衣服,阴到了他的肌肤上,很冰很凉。
“刚才不是很坚强吗?你要是舍不得,刚才紫在的时候,干嘛不拖住他?那不是你的拿手好戏吗?”
宇文墨试图说点什么安慰一下趴在自己后面的家伙。
“我装的还不行吗?讨厌啦!人家在伤心,你打什么岔!能不能安静点,让老娘好好地忧桑一下下!”灵犀真想抽他两耳光,真是聒噪耶!比乌鸦都烦!
“你忧桑!也要管好你的鼻涕和眼泪好不好?!本太子衣服很贵的!弄脏了,你洗啊!”宇文墨大吼。
“我洗就我洗!又不是没洗过!你给老娘闭嘴!这点小事不要来打搅老娘用来哀伤的宝贵时光!”灵犀伸手掐了宇文墨一下。
“哎哟!”宇文墨夸张的大声呼痛。“想谋杀啊!”
“老娘下手一点都不重!你到底是不是男的!这点痛都忍不鸟!”灵犀最恨这种一点痛就会大呼小叫的神经质人。
宇文墨跟着大吼:“臭丫头!你在说大爷不是男人!我就大爷给你看!”
这个是长相俊美,唇红齿白的太子的软肋咯!
说什么都不要说太子像女人啦!这个幼儿时期的心理阴影哦!
两人一吼一叫了一路,果真没有时间忧桑了……
心里的痛,全部都喊了出来,骂的酣畅淋漓,喊得畅快不已。
这个宇文墨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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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宇文墨究竟是故意的,还是故意的!
如果说思念是疯长的草,那灵犀的心里绝对可以称得上是大草原。
和紫的日子总是聚少离多,两地分居的日子着实难熬。
这才几天的功夫,灵犀就已经虚的下不了床了。
宇文墨这家伙还总拿风凉话来打击她:“看不出你如此威武雄壮的体格下,竟然隐藏着一颗如此不堪一击的心!”
灵犀反问宇文墨:“你很闲吗?怎么三天两头的往我这里跑?”
平日里这个太子可是神龙见首不见尾,忙的跟陀螺似的。不是操心这个洪水,就是那个地震的,哪里有危险就往哪里冲。
可是,最近怎么跟退了休的大闲人似的?
宇文墨斜倚着门框,歪过头来看她,阳光透过额前细碎的短发,照耀进来,总给人一种金光闪闪的炫目之感。
“看到有人比我惨,心里多少会舒服点儿。”
宇文墨每次开口,都会激发灵犀暴力的冲动。灵犀蹭的一下子就从□□弹了起来。
不过好像某人比她,看出她要弹起的苗头,嗖的一下子就从门口窜到了床边,大手一伸,就将冒起的小脑袋给按了下去。
灵犀转动着僵直的脖子,努力抬头瞪他:“喂!不要仗着武功高就欺负人哦!”
哼,这小子,显摆他的瞬移功夫,不就是在警告她,最好不要轻举妄动,否则后果非常严重。
宇文墨突然展颜一笑道:“喂!皇帝最近很思念小倪子哦!”
灵犀狐疑地看向宇文墨。他怎么知道她和皇帝的事情?
“你敢跟踪我!”灵犀怒了。你想啊,谁愿意自己的隐私暴露在别人的监控之下呀!
宇文墨从鼻腔里冷哼一声,那叫一个不屑。
“跟踪你?!你有才啊,还是有色?”
你的嘴巴是刀子做的吗?怎么一张口,就会让人血肉横飞?
“哦!我明白了!”灵犀的神情一下子变得神经兮兮起来。
看到灵犀一惊一乍的样子,宇文墨的眉头都要快拧出水来了。
“干嘛?你能明白什么?”
灵犀伸出手指颤抖地指着宇文墨:“你,你,你,监督圣上!”
宇文墨非但没有恐慌,反倒是一脸的漠然,反问道:“身为暗影?难道你不知道吗?”
囧……
神马意思!
难道监视皇帝,是暗影的必知准则!
灵犀还在:“你,你,你……”
这太令她震惊了,这就好比,在大街上你捉住一小偷,大叫,啊!你在偷东西啊!熟料人家还一脸的坦然,反过来问你,怎么身为小偷,难道你还不知道吗?
天哪!她进的是什么狼窝呀!
宇文墨唇角一勾笑道:“真是丢暗影的脸啊!”
灵犀不会放过任何一个可以脱离狼窝的机会,赶紧道:“那你开除我呗!也算是为提高暗影整体素质做贡献了!”
宇文墨挑眉看了她一眼,那意思是,想得美!
“你知道怎样才能退出暗影吗?”
灵犀摇了摇头。
要退出暗影,墨贡献良多。就好比推销员,往往上百万的单子,只能拿几百块钱的提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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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退出暗影,墨贡献良多。就好比推销员,往往上百万的单子,只能拿几百块钱的提成。
如果你还在抱怨你老板的话,赶紧改为祈祷吧!因为世界上没有那个资本家能与宇文墨的剥削压榨手段比肩!
宇文墨冷冷地从唇缝中溢出一个字:“死!”
嗖的一阵鬼风,从脖颈钻了进去,浑身一阵战栗,身心哇凉哇凉。
神马意思!
死!
难道紫退出暗影,就只有死路一条!
灵犀一下子拽住了宇文墨的衣角:“你对紫怎样!你要是敢动紫一根汗毛,老娘跟你拼命!”
灵犀一下子攀住了宇文墨的脖子,疯狂地又摇又晃。
真是个疯丫头!
宇文墨站立不住,吧唧往后倒去。
熟料这个灵犀蛮劲真大,他一大老爷们,躺在她身上,这丫头卡在他脖子上气力都不见一分一毫。
“紫在哪里!说!”
灵犀一个翻身,将宇文墨压在了身下,整个人骑在上面,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在。
宇文墨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折腾!
现在居然被这个疯丫头当马骑在身下!
胯下之辱耶!
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
本太子要灭了这疯丫头!
“死啦!”
赌气!纯属赌气的回答。
碰……
气急败坏的灵犀拎起宇文墨就用头撞了上去。
眼前好多星星哦……
宇文墨被撞的晕晕乎乎,眼睛惺忪朦胧,星星旋转中,灵犀那张因为暴怒扭曲的脸,突然变成了冲他娇羞淡笑的大家闺秀。
素素……
宇文墨的声音很轻,但灵犀还是听到了,灵犀从宇文墨朦胧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深深的酸楚。
灵犀不再摇晃宇文墨,她突然间安静下来。
“你喝酒了?”
宇文墨眼前幻觉消失,看到了安静下来的灵犀。却是有几分相像,只是灵犀的五官更立体一些,甚至可以说,更精巧美丽几分。
宇文墨没有喝酒,只不过是宿酒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
灵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安静下来的灵犀,也想过来了,紫不会有生命危险。
退出暗影的方法是死,但太子却为了紫再一次破例……
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宇文墨也觉得尴尬无比,他伸手揉了揉微疼的头。
刚才自己怎么又出现幻觉了呢?
“你,可不可以起开?”
宇文墨指了指身上的某女。
灵犀低头一看,哇呀!赶紧从宇文墨身上滑了下来。
“嘿嘿,刚才我是太激动了!你知道我一向紧张紫!你干嘛偏拿紫来开玩笑?喂,你知不知道紫去了哪里?”
宇文墨横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跟他亲,还是我跟他亲啊?”
一副臭臭的表情!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不好好说话!
宇文墨从□□站来起来,复又斜倚在床栏上,眼睛一瞬不眨地望向窗外。
灵犀团坐在□□抱着双膝,默然不语。
这个太子看上去冷酷无情的,没想到还挺重情重义的嘛!
金城假死那件事,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没想到不到一年的光景,又换上了紫,太子哪里是杀鸡儆猴嘛!根本就是在放任逐流。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太子当得着实不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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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还在抱怨你老板的话,赶紧改为祈祷吧!因为世界上没有那个资本家能与宇文墨的剥削压榨手段比肩!
宇文墨冷冷地从唇缝中溢出一个字:“死!”
嗖的一阵鬼风,从脖颈钻了进去,浑身一阵战栗,身心哇凉哇凉。
神马意思!
死!
难道紫退出暗影,就只有死路一条!
灵犀一下子拽住了宇文墨的衣角:“你对紫怎样!你要是敢动紫一根汗毛,老娘跟你拼命!”
灵犀一下子攀住了宇文墨的脖子,疯狂地又摇又晃。
真是个疯丫头!
宇文墨站立不住,吧唧往后倒去。
熟料这个灵犀蛮劲真大,他一大老爷们,躺在她身上,这丫头卡在他脖子上气力都不见一分一毫。
“紫在哪里!说!”
灵犀一个翻身,将宇文墨压在了身下,整个人骑在上面,手狠狠地掐住他的脖子在。
宇文墨从小到大,哪里受过这等折腾!
现在居然被这个疯丫头当马骑在身下!
胯下之辱耶!
心中有个声音在咆哮!
本太子要灭了这疯丫头!
“死啦!”
赌气!纯属赌气的回答。
碰……
气急败坏的灵犀拎起宇文墨就用头撞了上去。
眼前好多星星哦……
宇文墨被撞的晕晕乎乎,眼睛惺忪朦胧,星星旋转中,灵犀那张因为暴怒扭曲的脸,突然变成了冲他娇羞淡笑的大家闺秀。
素素……
宇文墨的声音很轻,但灵犀还是听到了,灵犀从宇文墨朦胧的眼睛里读到了一种深深的酸楚。
灵犀不再摇晃宇文墨,她突然间安静下来。
“你喝酒了?”
宇文墨眼前幻觉消失,看到了安静下来的灵犀。却是有几分相像,只是灵犀的五官更立体一些,甚至可以说,更精巧美丽几分。
宇文墨没有喝酒,只不过是宿酒罢了。
他叹了一口气。
灵犀也跟着叹了一口气。
安静下来的灵犀,也想过来了,紫不会有生命危险。
退出暗影的方法是死,但太子却为了紫再一次破例……
气氛突然间变得凝重起来。
宇文墨也觉得尴尬无比,他伸手揉了揉微疼的头。
刚才自己怎么又出现幻觉了呢?
“你,可不可以起开?”
宇文墨指了指身上的某女。
灵犀低头一看,哇呀!赶紧从宇文墨身上滑了下来。
“嘿嘿,刚才我是太激动了!你知道我一向紧张紫!你干嘛偏拿紫来开玩笑?喂,你知不知道紫去了哪里?”
宇文墨横了她一眼,反问道:“你跟他亲,还是我跟他亲啊?”
一副臭臭的表情!
不知道就不知道嘛!干嘛不好好说话!
宇文墨从□□站来起来,复又斜倚在床栏上,眼睛一瞬不眨地望向窗外。
灵犀团坐在□□抱着双膝,默然不语。
这个太子看上去冷酷无情的,没想到还挺重情重义的嘛!
金城假死那件事,她可是亲眼目睹的。
没想到不到一年的光景,又换上了紫,太子哪里是杀鸡儆猴嘛!根本就是在放任逐流。如果换位思考一下,太子当得着实不易。
<div class="kongwei"></div>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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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她这样的平头老百姓来讲,她不过是情感受挫,但要是跟宇文墨的感情挫伤比起来,她这似乎又算不得什么了。
同时失去秦素素和紫,宇文墨可是感情事业双受挫呀!
这家伙看上去蛮伤痛的,可是却没有借酒消愁,也没有暴饮暴食,更没有卧床不起,反倒每天都跑来她这里,跟她斗嘴!
“你很奇怪耶!明明很受伤,怎么不找个地儿自己舔伤口?”灵犀是想驱宇文墨之后,自己舔舐一下伤口。
宇文墨抱着双臂,薄唇微微上扬,笑容邪魅倾城:“怎么?嫌我烦?”
灵犀赶紧摆摆手,头却在一点一点的。
这叫什么回答嘛!
其实灵犀很纠结,一方面宇文墨在的时候,她会有无穷无尽的精力想要将他赶走,但是宇文墨不在的时候,心就像是被人挖去了一脚一样,突然静下来的空间,充满了大团大团的落寞。
有些人,出现的频率太多,哪怕是讨厌的人,也会渐渐地融入你的生活,成为一种习惯。
“可可……”
宇文墨突然温柔地叫着。
这个名字对灵犀来讲,实在是有些太过久远。灵犀反应了足足有3秒钟的时间,方才抬起头来。
“啊?”
看到宇文墨那样温柔的眼神时,灵犀应激性地紧张起来。
据说失恋的人,转嫁痛苦的一种方式,就是迅速投入到新一段感情之中。
难不成……宇文墨选中了自己!
妈呀!
stop!
灵犀双臂抱胸,做了一个大大的叉形。
“你最好不要打我的主意!我是紫的人!”
宇文墨唇角一勾,勾出一个不屑的笑容。
“喂!臭丫头!大爷我还没有到饥不择食的地步!”
话虽然不是很好听,但听了之后,倍感安全。
“那你有话快说,拜托不用吊死鱼眼看我!”灵犀觉得这个样子说话,会加大两人之间的距离。
宇文墨果真对灵犀的后半句,嗤之以鼻。
“我想,小倪子该现现身了。”
宇文墨说完之后,就冲她阴笑,那笑容阴的差点没把她的类风湿给勾出来。
这个家伙非但不阻止她接近皇帝,看样子,反倒是极为鼓励这种行为,鬼知道这丫葫芦里埋了什么药!
不过小倪子也该去会会小澈子了!
皇帝果真在那里!宇文墨的情报还真是准确无误啊!
一身小太监装扮的皇帝在延禧宫兜兜转转。
灵犀猫着腰,从后面啪的一下拍了皇帝肩膀一下。
“啊!”皇帝惊喜大叫,“小倪子!你可算是现身了!这几天你都跑哪里去了?”
“啊呀!我哪像你啊,想出来就出来,我有那么差事要做!”灵犀装出一脸的抱怨。
“太子府公事很多吗?”皇帝问道。
灵犀心头一转,这个皇帝还真是只老狐狸。
原来这对父子俩,是想通过她来从彼此口中套取信息啊!
灵犀眼珠一转答道:“忙!当然忙!”
皇帝脸色果真微微变了。
灵犀知道皇帝想到哪里去了。这帝王家,自古都是如此,当父亲的不相信儿子,当儿子的总是在觊觎老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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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知道皇帝想到哪里去了。这帝王家,自古都是如此,当父亲的不相信儿子,当儿子的总是在觊觎老爸。
灵犀立马说道:“忙着调节3号小妾和7号小妾!你不知道,这俩女人把太子的后院都要给拆啦!这女人吃起醋来就是热闹!不过受苦的就是我们奴才了……”
皇帝一听这话,反倒乐呵了起来,想必他对太子府后院这些事蛮感兴趣,似乎希望这太子府后院越闹越好。这样是不是,太子就可以少点心思在争权夺利上了。
这个皇帝到底是怎么想的呢?
两人说着整乐呵的时候,头上光线忽然转暗。
“你看到了吗?”
皇帝问道。
灵犀点了点头:“看到了!魅影!”
“魅影!”两人相视一笑,激动不已。
“追!”
两人在后面跑了半天,来到了一个湖边。
“这是哪儿啊?我怎么瞅着这里这么眼熟呢?”灵犀疑惑地问道。那眼神叫一迷茫。
皇帝道:“后华庭。”
后华庭!
这不就是她一舞成名的地方嘛!
福地啊!
可是魅影来这里干嘛?
难道连魅影也来沾她的喜气吗?
哈哈哈……
“你乐呵什么呀?”皇帝见灵犀满脸堆笑的,样子怪里吧唧的。
灵犀赶紧正色道:“俺在这里情窦初开过!”
“你?”皇帝上下打量着一身太监装扮的灵犀,表情和口吻无比的吃惊,“情窦初开!敢在宫里搞‘对食’!”
为了皇家体面,皇帝一向严谨后宫的太监宫女们乱搞。皇帝当即就敲了灵犀的脑袋一下子。
没想到自己一个谎言,居然换来了一个龙掌!
呜呼,面对皇帝这个老古董,这种玩笑还是悠着点开吧。
“小澈子!我说的是以前!以前懂吗?经过皇家浓郁文化的熏陶,我已经意识到了自己的错误,早就已经洗心革面,重新做人了!”灵犀振振有词地说道,表情那叫一虔诚。
皇帝很是赞许,说什么知错能改,善莫大焉,他皇帝大爷,就勉为其难地饶恕她了!
切!
打着小澈子的旗号,行使皇帝大爷的权力!职业病不是一般的严重啊!
湖对面的一块光溜溜的大石头上,出现了一个窈窕的身影。
皇帝俩眼嗖的一下子就直了。
灵犀扶了一下被皇帝碰歪的帽子,挤出一个极度鄙视的表情。
不过要是说句良心话,那个魅影,真的是窈窕无双,天上人间难寻难觅!那身段的比例,比下台湾第一美女绝对跟玩儿似的。
石壁上的女人影子,婀娜窈窕,纤细修长,该凸的地方凸,该凹的地方凹,但是一个影子就令人垂涎不已。
这再要是舞动起来,那简直叫一锦上添花,无以言表了!
影子缓缓移动,勾动着皇帝的心,即便是灵犀这个女人的心,都被其撩拨起来。看人那步调,简直是步步生莲,那身段摇曳得跟风中芙蓉一般,娇羞中透着柔弱,柔弱中裹着娇羞。要多美就有多美!
魅影的舞步越跳越快,那动作花哨,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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魅影的舞步越跳越快,那动作花哨,令人眼花缭乱,叹为观止!
皇帝看的是如痴如醉,灵犀反倒是越看越清醒。这个身段,这种舞步,有种似曾相识的感觉……
灵犀外歪过头去看皇帝,竟在皇帝的眼中看到了晶莹的泪花!!
“小澈子?你怎么了?”灵犀用肩膀碰了碰皇帝。
皇帝嘴中喃喃道:“倾城……倾城……”
倾城?
灵犀脑袋轰的一声,那日在练舞阁,舞倾城练的那支舞!
旋转!风一样的旋转!
裙裾像花一样绽放!
是在这样的舞姿,是这样的舞步!
是舞倾城!
可是皇帝怎么会认识倾城?即便认识舞倾城,又为什么会老泪纵横?
那舞姿倏然停止,石壁上那个女人的影子做飞天状消失得无影无踪。
皇帝的目光久久不愿意移开。灵犀不敢打扰这样的清静和沉默。
直到过了很久,皇帝才幽幽开口,似是跟她在诉说,又像是在说给自己听。
那是一个很久很久以前的故事,一段很凄美很凄美的爱情故事。回忆起来,总是斑斑驳驳如同透过树叶的阳光,斑斑点点。
同样是阳光,可是却泛着清冷的光泽,寒到你的心底。
皇帝年轻时,也有过一段刻骨铭心的爱情。但皇家的爱情自古以来些许都带着些令人惆怅和扼腕的叹息。
一曲《神话》唱出了秦国公主与大将军间的生离死别,一首《蒲扇》写出了班婕妤和汉成帝的爱情生死,还有那李治与武媚娘,杨贵妃和李隆基之间那段冲破伦理的缠绵爱意……
而当朝的皇帝亦然有一段,剪不断,理还乱的缠绵爱情。
那个女子名字叫做舞倾城,是宫中的昭仪娘娘。
彼时皇后因难产死去,六宫无主。文武大臣纷纷上书皇帝快快立后。皇上彼时有心立宠妃舞昭仪为后,只因舞昭仪出身歌舞坊,身份低贱,遭到文武朝臣的极力反对。内有太后不断施压,外有百姓悠悠众口。
舞昭仪不忍皇帝饱受如此折磨,在某天夜里悄然离宫,从此杳无音讯。
石壁上女人的影子,像极了当年舞昭仪的“百花齐放”舞。皇帝睹物思人,不禁触动愁肠,老泪纵横。
皇帝诉说完往事之后,整个人仿佛在一瞬间老去了很多。挺拔伟岸的身子,仿佛在那一瞬间变得苍老,弯曲。
灵犀伸手在皇帝后背上轻轻地拍了两下。
“大丈夫何患无妻啊!过去的就让它过去吧!”
皇帝苍然一笑:“朕后宫美人无数,妻妾无数,却无一人能及朕的舞昭仪!”
灵犀曾记得,舞倾城对她说过,关于她娘的故事,在舞倾城的口中,他娘仅仅是宫中一个卑微的舞娘,难道这个舞娘就是皇帝日夜思念的舞昭仪?
妈呀!
难道舞倾城是金枝玉叶!公主!
不会吧!
灵犀想到了舞倾城那对充满忧伤的美丽眼睛,充满了哀怨与忧愁,也充满了坚定与坚韧。舞倾城曾对她说,她有很多的不得已。
难道这就是她的不得已,不惜一切手段入宫的不得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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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这就是她的不得已,不惜一切手段入宫的不得已?
舞倾城不会是另一个寻爹的夏紫薇吧?!
“喂!你想什么呢?”
皇帝皱着剑眉看向一脸纠结中的灵犀。
灵犀心中涌起一股冲动:“小澈子,你想见一见这个魅影吗?”
皇帝显得很是激动,一下子就捉住了灵犀的肩膀:“真的吗?你真的有办法吗?小倪子,只要你能让朕见到朕的舞昭仪,你要什么朕都给你!”
这可是讨价还价的绝好时机,灵犀说道:“皇上,你赐我块免死金牌好不?”
嗯……
皇帝沉默了,这个免死金牌,能免三次死罪。
这个小倪子,张口就要这块金牌,实在是值得深思啊……
皇帝问她:“小倪子呀!你一小太监,能犯什么大的事儿?”
在皇帝眼中,太监能兴起多大的浪花啊!
灵犀赶紧道:“皇帝啊,你不知道,这当奴才的可难了!给主子端茶送水,跑前跑后,水热了,主子要打,水凉了,主子也要罚,主子不高兴,就拿俺们奴才出气,主子闷得慌,闲得慌,一时心血来潮,精力过剩,也会拿我们这帮奴才开心。每天都战战兢兢地活着,担惊受怕的,要是有块免死金牌,奴才就是睡觉也踏实多了。”
灵犀说的那叫一可怜。在杂役房那段日子,她看尽了最底层奴才的悲惨生活,有这一段生活经历,编起来顺嘴多了。
皇帝皱着剑眉道:“话说的不差,可是这个免死金牌,自古以来,都是赐给为国家建功立业的大将军,大功臣的。你一小太监……”
“别拿太监不当男人好不好!”灵犀叫道。“小澈子,咱俩可是革命战友的关系!知道什么关系最铁吗?一起扛过枪的,一起同过窗的!”
皇帝笑道:“咱俩一起扛过枪?一起同过窗?”
灵犀一摆手道:“小澈子,你可不要忘了,咱俩可是一起在御林军侍卫的枪杆子下逃过命的!那可算得上是同生共死!再说了,有人敢这么跟你平等相待,用这种口吻跟你说话吗?”
对皇帝不敬,居然用了建立成为铁磁的理由!这个小倪子还真是胆大包天啊!
“嗯,的确没有人敢踢朕的龙屁!”
皇帝板着一张脸说道。
灵犀的汗毛一下子全体站立,心中提醒自己,适可而止,适可而止,万万不可过火,伴君如伴虎啊!
没想到皇帝在欣赏完灵犀的紧张之后,突然哈哈大笑起来。
“小倪子啊!你可真是朕的活宝啊!鉴于你对朕如此的特别,朕就为你破个先例!准了!不过你可得答应朕,一定要让朕见一见这个魅影!”
好事来的这么快!
灵犀哈哈大笑道:“君子一言,驷马难追!击掌!”
皇帝见灵犀伸出手,随即也伸出了手,与灵犀击掌为誓。两人约定明日再见,灵犀让皇帝见到魅影的真身,而皇帝则赐灵犀一块免死金牌。
天一亮,灵犀饭都没吃就冲进了后华庭。
杏儿在后面,喊破了嗓子,灵犀都充耳不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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杏儿在后面,喊破了嗓子,灵犀都充耳不闻。
灵犀一路小跑到后华庭,中间撞人无数,不过好在灵犀身份特殊,被撞之人也不敢表示什么吗异议。
只是招来了不少嫌怨。
七公主宇文晴便是众多怨妇中的典型。
“如今封了太子妃,果真是嚣张了许多啊!”
半夏见宇文晴一脸的不爽,便说道:“公主,咱还不教习她一下宫中的礼仪?”
宇文晴与半夏,主仆对视一眼,彼此会意。
宇文晴笑道:“好啊!跟兰月圣使学了这么久,本公主这几日也该活动活动筋骨了!”
主仆二人仗着对宫中地形的熟识,超近道赶在了灵犀的前头,来一个守株待兔!
见灵犀闷头往前冲来,半夏舒展双臂拦住灵犀去处。
灵犀瞪了半夏一眼,熟料这狗仗人势的奴才,竟然对她翻白眼!
算了,时间紧迫,要是到了晚上不能让皇帝如愿见到魅影真身,她就犯了欺君之罪了!别说免死金牌,皇帝要是不高兴,立马赐她快受死金牌!
灵犀往右移了两步,试图从右边过去,孰知这半夏又移到了右边,摆明了不让她过去。
这不是故意找茬是什么?!
灵犀怒道:“信不信,老娘把你打得你娘都不认识!”
半夏把头一昂,一副有本事你就来的样子。
宇文晴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笑道:“灵犀姑娘,这打狗还得要看主人呢!”
灵犀一抱双臂,心中念头百转千回。
这个七公主最是难缠,应当尽量避免正面冲突,否则的话,要是被宇文晴赖上,她可就没时间去研究那块光溜溜的大石块了。
“哈哈哈,是七公主啊!”灵犀逼迫自己笑出热情,笑出亲切。
后半句在心里说道,您就是那狗老大啊!那我看了看你这狗主人,是不是就可以痛打半夏这只哈巴狗了涅。
“唉,笑起来满脸的坑坑洼洼,真是吓死个人喏!灵犀姑娘,本公主奉劝你还是别皮笑肉不笑的好!”宇文晴的嘴巴跟抹了毒药似的。
灵犀,忍耐,退一步,海阔天空!
灵犀化大笑变微笑:“呵呵,公主您拦下我所为何事呀?”
宇文晴勾唇一笑,走到近前笑道:“咱算是有得一段日子没见了吧。本公主可是很思念你喏!今儿好不容易见一面,咱姐妹俩可得好好叙叙旧!”
叙旧!跟你?
宇文晴啊,宇文晴您老还真好意思开这个尊口!咱俩要是在一块超过一刻钟,不打架才怪呢!
故意找茬是吧!
好啊!
那本姑娘就让你竖着来找,横着出去!
“公主说的极是,不见公主这段日子,灵犀可真是惦念不已啊!要不咱找个地方,好好地叙叙旧!”
灵犀化被动为主动。
这下宇文晴可就想不通了,她和半夏交流了一下眼神。
咦,这个灵犀刚才不是急似火燎的要赶去做什么事儿吗?怎么会答应的如此爽快?这葫芦里该不会埋着什么坏药吧!
灵犀见宇文晴不答话,凑上前去说道:“怎么公主该主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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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见宇文晴不答话,凑上前去说道:“怎么公主改主意了?”
省略中的后半句,乃是,现在退出,老娘包你全尸!
只是这宇文晴也属于那种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的那种人,当即把头一扭:“走就走!”
半夏担忧地拽了拽宇文晴,示意她不要冲动。
宇文晴哪里是听得去劝的人啊?
“你说去哪?”
灵犀含笑说道:“公主请随其后!”
那个半夏自然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想根小尾巴似的。在后面,压低声音,劝说着宇文晴。
你想啊,你在前面走着,后面的人嘤嘤嗡嗡地跟苍蝇似的乱叫,你心里能舒坦吗?
反正灵犀不舒坦,但凡让灵犀不舒坦的,都得统统消灭!
灵犀嗖的一下子停住了脚步。
宇文晴正专注地与半夏说灵犀的坏话呢,没怎么看路,哪里料得灵犀会突然停住,一下子就撞了上去。
按照牛顿定律,碰撞双方受力都是一样的。按理,灵犀被撞也没什么好处。
可是毕竟灵犀皮厚啊!
同样的力,戳在不同的脂肪层上,那可不是一个层次的疼!
更何况灵犀是有备而停,宇文晴是被动去撞,从心理层面上,灵犀又占了上风。
宇文晴撞到灵犀身上,头上的花啊,发簪啊,都猛然震了一下,簌簌要掉的架势。
练武之后,宇文晴多少了解了一些,知道灵犀是故意的。
她怒道:“你居然用了内力!”
灵犀回过身来笑道:“呵呵,我是学艺不精,内力无法像公主您那样收放自如,忘了提醒一下公主,我这内力经常性不受控制的外露,实在不好意思!您只要不乱碰我,基本没事儿。”
半夏扶住被撞得晕晕乎乎的宇文晴:“公主您没事儿吧?”
宇文晴气咻咻地道:“本公主没那么不堪一击!”
她恶狠狠地瞪了灵犀一眼,你给本公主等着瞧!
好啊,等着就等着,谁怕谁涅!
灵犀没走几步,脚后跟就被一块小石子给呲的生疼。
灵犀转过身来,怒视宇文晴,宇文晴故意避开灵犀的目光,和半夏说说笑笑,呀!你看今儿天多好啊!
抬头,天上乌云密布,灰灰蒙蒙,还真是好呀!
两人对视了一眼,彼此不再说话。
灵犀在前面气咻咻地走着,宇文晴在后面乐呵呵地跟着。
没走几步路,宇文晴就在也笑不出来了。
噗……
一个浓郁婉转的屁,准确无误地呲进了宇文晴的咧到腮边的口中。
您不是爱笑嘛!
那可不能辜负您啊!还有本小姐,希望您笑口常开!
哈哈!
“粗俗!”
宇文晴捏着鼻子大骂了一句。
粗俗就粗俗呗!反正不吃亏就成!
一个小石子嗖的一声又奔着灵犀的脚后跟来了,这个臭丫头,还真是阴魂不散啊!不给她露两手,看来是不成了。
憋足气力,噗……
又是一个底气十足的臭屁。
那个小石子,嗖的一下子就给反弹了回去。
“啊!”
惊叫声!
吸气声!
哈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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吸气声!
哈哈哈哈……
这一口吃的肿么样啊?
这可不是普通的屁,而是调戏运气的方法之一。运用内力将体内的浊气排放出去,这可不是一般人所能做到的哦!
来到一处假山,灵犀头一低,就钻了进去。
宇文晴见里面黑不隆冬的,心中犹豫不止,撑住洞口冲里面大呼。
“喂!不就是叙叙旧吗?你怎么还钻老鼠洞啊?!”
好啊!这个时候还暗骂她是耗子是不是?
嗖!
一团黑烟扑面儿来,宇文晴只觉得头脑一阵眩晕整个人就变得软绵绵,跐溜一下子就掉进了黑洞。
半夏见公主掉了进去,心中大骇:“公主!公主!”
“进来吧嘿!”灵犀伸手一探,就把半夏给拎了进来,对付这个丫头,连她的十香软骨粉都给省了。
不消一会的功夫,宇文晴和半夏就被捆了个结结实实。
宇文晴大怒:“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我可是公主耶!”
灵犀蹲下身来,笑道:“公主?公主怎么了?公主就不可以绑了吗?”
宇文晴怒意喷张:“父皇定不会饶过你的!”
灵犀托着腮想了想道:“嗯,或许会吧!可前提是,你得先让你那皇帝老爹先相信是我捆了你吧!”
“这是事实!”
宇文晴怒道。
灵犀耸了耸肩膀不以为意:“事实?事实又能怎样?皇宫里的人,谁不知道咱俩感情好着呢!别忘了我还是从公主府飞出来的凤凰哦!要不是公主您,我一介平民,哪里有攀上太子这棵大树的机会呀!我怎么可能会绑自己的大恩人呢?说出来,会有人相信吗?”
这个宇文晴现在这只有打掉牙往自己个肚子吞的份儿!
灵犀晃了晃肩,洋洋得意地走了出来。
魅影的产生对古代人来讲或许带有些许的神话色彩,但是对于来自现代的灵犀来讲,却只是一个简单的光学问题。
大石壁上之所以能产生魅影,可定在其发光的范畴内,存在一个与之相对应的也能反射月光的光滑石壁。只要找到这块石壁,便能找到魅影的真身。
灵犀来到大石壁的跟前,这块大石壁被风沙打磨的十分光滑,能够清晰地照射出人的影子。
灵犀抬起头看向天空,脑海中逐渐复原夜晚月亮的位置。
逆着反射光源,灵犀一路追踪下去。果真在离石壁不远的地方,发现了一块同样光可照人的石壁。
只是这一块石壁要比前一块小上很多。而且上面覆盖了很多杂草,位置极为隐蔽,一般很难发现。
将杂草弄掉,灵犀从怀中摸出一个事先准备好的小镜子,将它放置在适当的位置。
真是拜七公主所赐,今天的天气略微有一点阴沉,比之艳阳高照,更贴近晚上的光照情况。
一切布置停当之后,灵犀站在了那块小石壁之前,摆出各种造型,经过光照反射,大石壁上果真出现了放大倍数的影子!
啊哈!
舞倾城啊!舞倾城!就让我灵犀再帮你一次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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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啊!舞倾城!就让我灵犀再帮你一次吧!
怪不得舞倾城那次哭着对她说,她有不得已的苦衷,原来是关于舞昭仪的一段故事啊!舞倾城在宫中制造魅影,或许就是想以此来勾起皇帝的回忆吧。好在皇帝还真是个至情至性之人,没有忘记昔日的情义。
夜幕降临时,皇帝准时出现在了约定地点。
灵犀问道:“带来了吗?”
皇帝的脸孔一下子就冷了起来:“怎么?朕说的话都信不过?”
灵犀笑道:“那倒不是,只是眼见为实嘛!”
皇帝翘了翘胡须,脸上虽然是愠怒,但这心里还是蛮开心的,毕竟还没有一个人敢对他这般说话过,这种对话模式对皇帝来讲,充满了新鲜和刺激。灵犀越把他当普通人,他就会越发的放松和快乐。而灵犀也正是运用了皇帝这点心理来对症下药。
皇帝从怀中摸出免死金牌。那金牌在月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发出金灿灿的光芒,看上去就会让人产生一种要摸的冲动。
“啊哟!”灵犀捂着自己被皇帝打疼的手叫了起来。
皇帝复又把那免死金牌收了起来,说道:“一手交钱一手交货!”
嘿!
这皇帝还是一老江湖,不过想想也是,这皇帝一天到晚跟那帮狡猾的臣子们周旋来周旋去的,自然练就了一身讨价还价的本事。
灵犀只得吞了吞口水,将自己的目光和手悻悻地收了回来。
“放心好了!我小倪子也不会食言的!咱走吧!”
灵犀带着皇帝一路蜿蜒前行,避开了众多巡逻的侍卫。心道这些侍卫怎地这般没用,一点都不刺激。
皇帝在后面露出了一脸诡秘的笑,那些侍卫当然不会形同虚设,只不过有了他这皇帝,这些侍卫就会眼盲心盲。
为了保证今晚能够顺利地见到魅影真身,防止节外生枝,皇帝事先就给御林军的统领打好了招呼。
在路过那个假山的时候,灵犀停住了脚步。
她眨了眨眼睛,对皇帝道:“咱从这假山里面通行,防止被御林军发现。”
皇帝见假山洞口狭隘潮湿,心中老大不情愿往里钻,随口说了句:“他们不会发现的!”
灵犀疑惑地看向皇帝:“你这么确信?”
皇帝怕灵犀往深处想,要是他知会御林军统领的事儿曝光了,那他一皇帝在灵犀面前多不称面子啊!皇帝赶紧说道:“你不是说朕的御林军形同虚设嘛!他们不会发现的!”
灵犀的脑袋转的多快啊,一看皇帝推推拖拖的表情和吞吞吐吐的言辞就知道皇帝嫌弃这洞口,但要是皇帝不进去,那她怎么去折磨一下七公主啊!
见招拆招,灵犀道:“御林军发现不了,但咱总不能惊扰了魅影吧!要是被魅影发现,她要是今晚不出现了,那咱不是白忙乎了?还是稳妥些比较好!”
一牵涉到魅影,皇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何况这小小黑洞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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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牵涉到魅影,皇帝就是上刀山,下火海这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何况这小小黑洞乎?
皇帝一矮身子就钻了进去。
灵犀在后面嘿嘿偷乐。
“皇儿!”没走几步远就听到了皇帝的惊呼声。
随后就是宇文晴和半夏嘤嘤嗡嗡的声音。
皇帝赶紧冲过去,扯掉宇文晴嘴里的破布。
宇文晴这孩子被绑了一天,这一见到皇帝,满心的委屈都化作眼泪涌了出来。
皇帝抱着宇文晴轻抚她的后背:“好皇儿!跟朕说,是谁吃了雄心豹子胆,把你给绑在这里的!朕一定要他的脑袋!”
宇文晴刚要说,就看到了皇帝背后垂手而立,冲她挤眉弄眼的小太监。
这小太监生得浓眉大眼,冲满了灵气。笑容讨喜,充满诡秘。
像是从哪里见到过!
灵,灵犀!
宇文晴的眼睛跟铜铃似的,一下子睁得大大的。
灵犀从宇文晴的眼神里就读懂了宇文晴的心思,这丫头八成是认出她来了。
灵犀冲宇文晴一笑,潜台词是,丫头,悠着点说话诶!
宇文晴一时搞不清状况。
她晕着脑袋问皇帝:“父皇,你怎么这副装扮?”
穿着一身太监服的皇帝尴尬地说道:“啊,这个啊……”一时还真想不出来该去怎样应答。
灵犀上前一步,帮强道:“回七公主,我们是来寻找魅影真身的!”
魅影真身?
宇文晴惊诧地看向灵犀,灵犀挑眉含笑回看宇文晴。心道,哼哼,宇文晴啊,宇文晴,要是我帮皇帝找回来流落民间的女儿,看你还怎么嚣张!
“父皇,您不是一直由路公公随侍左右吗?这个奴才……”宇文晴试图搞清楚灵犀现在和皇帝之间的关系。
皇帝呵呵一笑指着灵犀笑道:“皇儿啊!这是小倪子,在你太子哥哥家当差!”
宇文晴眉头一转,眼神犀利:“父皇,晴儿一向与太子哥哥走的近,怎地没听说过太子府里有个叫小倪子的奴才!”
灵犀冷眼瞪向宇文晴,心道这个七公主还真是歹毒。想戳穿她的身份吗?以此来加深皇帝的猜忌吗?一个来路不明的人,试图接近皇上,动机肯定不纯。
不过宇文晴千算万算没有算到,这件事太子不但之情,而且还全力支持!她来见皇上,还是太子亲自催的呢!
果不其然,皇帝拉过宇文晴压低声音道:“晴儿,父皇已经私下派人探查过了!这个小倪子的确在太子府里当差。”
宇文晴一下子就给震懵了。连太子哥哥都在帮灵犀!
灵犀冲着脸色大变的宇文晴眨巴眨巴眼睛,笑嘻嘻道:“七公主,奴才的确是太子府里的老人了。奴才理解您关心皇帝的安危!”
至于小倪子的身份问题,也就探讨至此,皇帝满眼疼惜地问宇文晴:“晴儿,你就先别挂牵父皇了,你怎么会被绑在这黑洞之中?”
宇文晴眼神迟疑,她看了看灵犀,灵犀依旧笑嘻嘻地看着她。宇文晴咬住了下嘴唇,这个灵犀身后有太子坐镇,目前有跟她父皇攀上了关系,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对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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犀身后有太子坐镇,目前有跟她父皇攀上了关系,一时之间还真不好对付。
宇文晴说道:“父皇!是,是魅影!”
灵犀心中咯噔一声。
这下换做宇文晴对灵犀洋洋得意。
宇文晴也不是蠢笨之人,她心道,你不是要带父皇找什么魅影吗?那么我就往魅影上靠!反正魅影究竟是个什么东西,谁都说不清楚!
这下可愁煞了灵犀,这个宇文晴歪打正着地给自己添了麻烦。
这个魅影的真身可是舞倾城,舞倾城绑架公主,这不成了手足相残了吗?皇帝即便是认了舞倾城这个流落民间的女儿,那第一印象岂不是大打了折扣?
“魅影?”皇帝也疑惑了。
在他心中,魅影就是他心心念念的舞昭仪。魅影绑架公主,折磨公主,难道是倾城来复仇了?当年毕竟是晴儿的母后,也就是现在的皇后上官颖,让舞昭仪失去了问鼎皇后的机会。
灵犀心念百转,问向宇文晴:“公主你说是魅影绑架的你?敢问魅影生得何模样?那魅影因何绑架公主?为何捆了公主,却未伤及公主性命?”
这谎话最怕的就是追问!
宇文晴被灵犀一连串的问话,弄得是头皮发麻。
灵犀和皇帝来此就是来见魅影的,关于魅影,她也只是听说而已,鬼知道魅影是个玩意?说不准是太子和灵犀串通起来搞得什么阴谋罢了。
但装糊涂终归是好的,宇文晴赶紧装出要晕的虚弱模样,皇帝赶紧扶住了她。
“父皇,晴儿头好晕,晴儿也不知道魅影因何要绑了我,当时晴儿被下了药,无法看清魅影面容,等晴儿醒来的时候,就发现自己被捆在了这里。”
灵犀赶紧道:“皇上,公主说事发当时被下了药,看不清行凶者的面容。说不定行凶者不是魅影,只不过关于魅影的传说最近在宫中盛行,公主在情势危急的情况下,便误认为是魅影。”
皇帝点了点头:“所言不差!”
宇文晴气咻咻地暗中瞪了灵犀一眼,好不容易打过去的拳头,又被灵犀轻而易举地给挡了回来,这真是令人气闷!
不过灵犀对宇文晴的追打还在继续:“还望公主平日多行善事积善积德,莫要与人多生过节。”如此方可消灾弥祸,即便身处凶险也会有人乐意伸出援手啊!”
这话貌似是在劝人向善,可是却句句都在讽刺,宇文晴平日里嚣张跋扈,不与人为善。
宇文晴气的咻咻的,却只能说:“谢谢小倪子指点!”
皇帝却对这个小倪子是赞不绝口:“晴儿啊!这个小倪子的确是朕的福星啊!现在没事了,你快些回宫叫太医给诊治诊治,开些药方,压压惊。”
宇文晴摇摇头道:“父皇,不是要去看魅影的真身吗?晴儿也要去!”
“这个!”皇帝将眼神转到了灵犀的脸上。
宇文晴的一颗心悬在半空,没想到这个决定权居然在灵犀手上。
倘或灵犀一句,看魅影真身,心要诚,气要静,人数不可过多之类的话,估计就把宇文晴给gameover了。
没想到灵犀眉笑颜开,说道,没问题,一起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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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灵犀眉笑颜开,说道,没问题,一起去吧!
让嚣张歹毒的七公主见识一下她差点把自己的亲姐妹给煮了,倒也无异是个绝好的教训!
灵犀答应的如此爽快,反倒让宇文晴内心泛起了嘀咕。不知道这个灵犀葫芦里埋了什么药。
半夏一声不吭地跟在后面。
灵犀倒退回来,拦住了半夏,说道:“你,不许去!”
“公主?”半夏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宇文晴。
宇文晴赶在皇帝发话前说道:“不让你去不要去了!我没事儿的!”
灵犀一挑眉得意洋洋地看了一眼半夏,半夏气咻咻地给她摆了一张臭脸。
三人一道,从假山另一端摸了出去。
今夜月光皎洁,照明效果绝佳。
“小倪子,今夜她会来吗?”皇帝直呼魅影为她,心中已经将魅影认定为了舞昭仪。
她也不知道舞倾城今天会不会出来,毕竟她并没有去找过她,她觉得还是来个意外之喜比较好。
“一切随缘!”灵犀的回答很有禅味。
皇帝一脸的受教,宇文晴却是一脸的嫌恶。
装什么装啊?我又不是不知道你!
灵犀不以为意地一笑,知道我又怎样了?反正只要皇帝信我就成!
“好冷啊!”
宇文晴打了个冷战。
这话倒是不假,她在洞里被捆了整整一天,没吃没喝的,能不冷吗?
只是这话一出口,宇文晴就嗅到了报复灵犀的机会。
她将眼瞟向灵犀:“小倪子,主子冷了!难道你不该做些什么吗?”
靠!这个七公主,不是摆明要她脱衣服嘛!
太监服饰比较宽大,刚好遮住灵犀丰满的胸部。
这要是一脱,那还不得露馅!
灵犀眉头颤动,总不能让皇帝扒衣服吧!
看上去皇帝也没有扒衣服的意思,毕竟他也不想衣冠不整地出现在舞昭仪面前吧。
“阿嚏!”
灵犀打了一个夸张的喷嚏。赶紧用手捂住了嘴巴。
她瓮声瓮气道:“公主,这天太冷了,小倪子伺候主子感染了风寒,要是把衣服一脱,风寒加重,不停的打喷嚏,恐惊动了魅影……”
小倪子是带路人,总不能驱走她吧。这话还没说完,皇帝就发话了。
“晴儿啊!你还是先会宫去吧!”
宇文晴害人不成,反倒遭到了驱逐,赶紧道:“父皇!晴儿不冷了!晴儿要看魅影嘛!”
说着说着拉起皇帝的衣袖撒起娇来。
“别吵!”
灵犀警告道。
宇文晴被吓得立即禁了声息,随着看过去,只见那块大石壁上出现了一个女人窈窕的影子。
“魅影!”皇帝激动了,“小倪子!快,快带朕去见她!”
灵犀回应道:“得嘞!”
三人猫着腰悄悄地逼近翩然起舞的女人身旁。
碧绿的衣裳,衣服上缀满亮闪闪的亮片,远看如同绿色仙子一般,散发着碧绿色神秘的光泽。
女子跳的是傣族孔雀舞,姿态模仿得惟妙惟肖,时而灵动欢快,时而悲伤落寞,一曲舞,诉尽了孔雀精灵一生的悲欢离合。
“倾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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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倾城……”
皇帝神情迷离,眼中含泪,痴痴地走了过去。
舞倾城此时背对着三人,在听到皇帝的呼唤时,眉眼登时含笑。她慢慢地转过身来的时候,眼中却盛满了泪水,反射着碎银色的片片月光,将楚楚可怜之色演绎到了极致。
舞倾城!
灵犀在宇文晴的眼眸中捕捉到了震惊。灵犀走过去攀上宇文晴的肩膀:“嗨!看到了没!被你欺负过的人!”
宇文晴厌弃地甩掉灵犀搭在自己肩上的胳膊,却刚巧对上舞倾城的眼睛。
那满是碎银色的眼眸,令宇文晴浑身为之一颤!
当初她可是差点就把舞倾城给活生生地给煮了呀!
“皇上万福!奴婢不是倾城,奴婢是香雪妍!”
舞倾城盈盈拜倒,纤腰柳枝,每个姿态动作都充满了美感。
“香雪妍?”皇帝疑惑道。
舞倾城回道:“回皇上,奴婢乃宫中舞姬。”
宫中舞姬!
皇帝慢慢地将舞倾城从地上馋了起来,舞倾城娇羞的神态演绎至极。
灵犀心中咯噔一声,这可不是什么认爹场景!
舞倾城那样醉人的眼神,分明就是在赤果果的勾引嘛!
怎么回事?难道舞昭仪不是舞倾城的娘亲?舞倾城不是金枝玉叶?舞倾城仅仅是借用了舞昭仪的故事?
灵犀感到不妙,心中像是装满了尖锐的石块一般。她真是好心办坏事了。
皇帝与舞倾城言语良久,因为两人故意走的远了些,灵犀和宇文晴根本听不清楚。
宇文晴冷冷对灵犀讲:“哼,没想到舞倾城又攀上了你!你和舞倾城串通好,来迷惑我父皇是不是?”
灵犀盯着远处的舞倾城,喃喃道:“不要问我,我也不知道。”
宇文晴猛地推了一下灵犀:“装什么装!这么赤果果的诱惑,这么巧合的布局,怎么不是事先串通好的?为什么偏偏只有你能找到魅影真身?而魅影真身偏偏又舞倾城!”
灵犀苦笑着摇了摇头,在她的预想中,舞倾城该拿出舞昭仪的信物,然后上演一场感人肺腑的认亲大戏,可是没有……
一切都乱了,是她自作聪明……
宇文晴见灵犀的神情冷笑道:“灵犀,本公主善意地提醒你一句!舞倾城只是在利用你!就像当初利用本公主一样!”
灵犀疑惑地抬起头看向宇文晴。
宇文晴呵呵一笑:“事到如今,告诉你也无妨。”
“当初舞倾城可是在京城里出尽了名头。可小小一介舞姬想要进皇宫却非容易之事。在舞倾城的众多仰慕者中,不乏公众高官,可那帮男人不过垂涎于舞倾城美色,断然没有为了美色牺牲前途的念头,谁都不愿诚心帮她入宫。
但这些朝中要员也并非没有用处,给舞倾城牵牵线还是乐意做的。而这根线,便是本公主。
舞倾城见到本公主,便要本公主助她入宫,连香雪妍这个名字,都是舞倾城自己取好的。
本公主可没有那么热心肠,会随随便便帮助一个莫不相识的舞姬。
剩下的我想就不用我多说了吧。”
灵犀明白了舞倾城跟宇文晴的交换条件便是她!而她就是因为一时善心泛滥,糊里糊涂地入了宫!
呵呵呵呵……
灵犀笑了,笑出了冰冷的眼泪。
“果真是这样,果真是……”
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听到真相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剧痛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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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早有预料,但当听到真相的时候,心还是忍不住剧痛起来。
为什么受伤的总是她!
因为她心慈手软!善心泛滥!
这是个弱肉强食的时代,她当什么老好人!
灵犀抬头望向皇帝和舞倾城,刚好看到皇帝将舞倾城揽进了怀中。
她的眼眸倏然收紧,浑身散发出冰冷的气息。她在心中告诫自己,灵犀,这是最后一次!
因为舞倾城与以前的舞昭仪不论出身还是相貌都有几分相似,皇帝顾念旧情,当晚就封了舞倾城,不,应该说是香雪妍,为新一任昭仪娘娘!
皇帝揽着他得来不易的昭仪娘娘,走到灵犀和宇文晴面前。
“小倪子,接旨!”
灵犀跪下。
“内侍小倪子替朕找到日思夜想的昭仪,了却朕的相思之苦,赐小倪子免死金牌一块!”
皇帝将免死金牌拿了出来。
灵犀抬头看到那块金光灿灿的免死金牌,心中涌动不已。
“谢主隆恩!”灵犀恭恭敬敬地结果免死金牌。
趁着龙心大悦,灵犀趁热打铁道:“小倪子,恳请圣上免却对暗影紫的通缉!”
宇文晴听后脸色剧变。
她只想借皇帝老爹的权力,将紫逼回公主府,然后以性命相协,迫使紫回心转意。她并无要紫性命的意思,却害得紫不能以紫的身份在朝廷中现身。
免死金牌紧能用三次,灵犀却用免死金牌去换紫的自由!
同样是爱,一个准备好囚笼,一个给他自由。
紫的威名,皇帝并非不知,江湖中人,无不敬仰其大侠气概。要说紫的那些英雄事迹,就是说上它三天三夜也说不完那!
自从出了紫打伤公主那件事,为紫求情上书的不在少数。不过宇文晴毕竟是他的爱女,要是即刻免了紫的罪责,岂不是让皇家威严扫地?被夹在中间,皇帝也不好做啊!
现在有小倪子这么好的一个台阶下,皇帝自然乐得送个人情。他凝眸看向小倪子,突然哈哈大笑:“小倪子,有免死金牌在手,就算没有朕的恩准,紫的性命也无忧了!”
皇帝顺带照顾了一下宇文晴的感受,说道:“要是紫胆敢再弄上朕的宝贝公主,就是十块免死金牌,朕也不准了!”
宇文晴也无害紫之心,此时此刻也只得强颜欢笑。这种人情,就算是要送,也该是她宇文晴好吧!这个灵犀,抢在她前头,岂不是又将紫的心笼络了一圈!
舞倾城娇笑着去将灵犀扶起来,灵犀冷冷地避开了她的手,眼神交汇时,灵犀眼眸中的冷意令人寒彻心扉。
“谢谢!”
舞倾城还是轻轻地吐出了这两个字。
灵犀心头一震,不知道究竟是怎样的滋味。
或许,她们应该好好地谈谈。可是不是今晚。
今晚舞倾城将会陪王伴驾……
只是灵犀怎么都想不到,这个谈话的机会会变得如此渺茫和遥远。舞倾城就像是当年的杨贵妃,从此君王不早朝!
这日灵犀在庭院里调息运气。
有人轻盈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暗香阵阵萦绕在鼻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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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日灵犀在庭院里调息运气。
有人轻盈地走到了她的面前,暗香阵阵萦绕在鼻端。
“你不是要见我吗?怎么我来了,你反倒闭目不见了?”
是舞倾城的声音,她来了。
灵犀没有立即挣开眼睛,说道:“香昭仪日理万机,灵犀何德何能?灵犀不睁眼,是怕眼前的是幻觉,灵犀早已分不清虚虚实实,睁不睁眼又有何异?”
“可可,难道我们就只能用这种方式对话吗?”舞倾城叫的是灵犀的原名秦可可。
“香昭仪,如果你还顾念往昔情分的话,还是叫我灵犀吧。”灵犀闭目应答,整个人从里到外透着一股寒意。
舞倾城仰头吸了吸喷薄欲出的眼泪,她哽咽着说道:“好,灵犀。由于你的帮助,皇帝找到我的日子大大超出我的预期。原本以为,你再也不会管我的事,但没想到,你还是……”说道这舞倾城顿住了,她看到有经营的泪花从灵犀长而卷的睫毛上滑落。
“是我自作聪明!”灵犀几乎是怒吼着站了起来。她摇晃着舞倾城纤弱的肩头,“皇帝多大岁数了啊?你就这么迫不及待地需要男人吗?权力真的比一生的幸福都来得重要吗?”
舞倾城无言以对,她的过去,灵犀不知道,就怎能知晓她的无奈,她的迫不得已。此时此刻,她只能对灵犀说:“是,很重要,非常重要!”
舞倾城几乎也是嘶吼着说了出来。
这世间没有谁能比的上至高无上的皇帝,而她的仇,她的恨,也只能是这世间最有权势的人,方能帮得了她!
倘或她还有别的什么法子,她又何苦走到这一步?
灵犀问道:“你究竟想要做什么?荣华吗?富贵吗?还是凌驾于一切的感觉?”
眼泪不停地从舞倾城的眼眸中涌出来,她不知道该去怎样回答灵犀的质问,或许在所有人的眼中,她就是这样的一个人。一个攀附富贵,迷惑君王的妖孽!
“你不要只会哭!你回答我呀!”灵犀心像是被人揪住一样,很痛很痛。在她的内心深处,她还是念念不忘,舞倾城不顾惜自己姓名,陪她受罚的场景,她宁肯相信在彼时彼刻,舞倾城是真心实意。
“灵犀,每个人都有没有人的秘密,不是吗?你有你的,我有我的,我没有逼迫你说不是吗?”舞倾城反问。
灵犀摇头:“是,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秘密,可是你不觉得你做的很过分吗?你已经借助皇帝对舞昭仪的旧情,牢牢地俘获了君王的真心!可请你适可为之好吗?他是君王,不是你一个人的男人,而是全天下人的皇帝!”
舞倾城突然间泪中含笑:“得此女者得天下,看来此预言不假!灵犀,我的心真的没有你那么大!全天下人算什么?他们和我非亲非故,我为什么要考虑他们?灵犀,难道你为此付出的代价还小吗?”
灵犀顿住了,当初她遇到上访请命的王世文,就不管不顾地只身离开皇城奔赴重灾区苏州,为了借钱不惜深陷无锡富豪展家,差点被迫嫁给展延。接着,又被舞倾城的一个动情的谎言的所骗,落入公主事先备好的圈套,进入宫中,后来发生的很多事情,莫不是因为她的善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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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自私一点,心小一点,或许事情就会是另一番模样。
可是倘或她真的自私了,又会赢得紫的一片真心吗?
倘或没有舍身救灾民的事情,她会叩开紫的心扉吗?
不会!不会!
一切是因,也是果!
“自古红颜祸水没有什么好下场,我劝你适可为之。”灵犀依旧坚持她的原则,舞倾城不可以再继续下去,皇帝也不可以不上早朝,不看奏折,漠视江山社稷!
舞倾城微微含笑,她对灵犀说道:“灵犀,我来此不是跟你谈什么江山社稷。我是来问你,为什么要帮我?”
灵犀沉默了。不管怎么说,是她让皇帝找到了舞倾城,也是她间接地将舞倾城送上了龙床。
“我以为皇帝是你的父皇,我以为舞昭仪是你的娘亲……”
灵犀的声音越来越微弱,因为她看到舞倾城眼眸里的泪花越聚越多。
她的手被舞倾城牢牢地攥在手中。
“这说明你原谅我了是不是?你不再嫉恨我和公主联手将你骗进宫了是不是?”舞倾城很是激动,内心充满了感激,也裹满了歉意。
灵犀会误认为她是舞昭仪的女儿,说明她跟灵犀说过关于她的故事,灵犀都记在了心里。在关键时候,灵犀还是默默地伸出援手帮助了自己。
“我恨过你,但仅仅是一瞬,更多的是心痛……你懂吗?”
灵犀敲打着自己的心扉,感到蚀骨的疼痛。
她怎么会不痛?
灵犀是真心把她当好姐妹看待,所以灵犀希望她能够找到自己的一心人,然后白头偕老一辈子。所以灵犀在看到她媚惑皇帝,而不是父女相认画面时,会感到彻骨的疼痛。
的确,从一开始,根本就没有什么父女相认之说,只不过是她事前灌输给灵犀的一个假象,引导着灵犀去认为她就是舞昭仪的女儿。
“灵犀,舞昭仪是我姨娘。”
灵犀的瞳孔渐渐地放大,她一瞬不炸地看向舞倾城。
舞倾城吸了吸痛:“舞昭仪,也就是舞倾城,她是我的姨娘,她和我的娘亲是同胞姐妹,有着一样的容颜,当初皇帝微服出巡,第一个见到的倾心女子是我娘亲,皇帝暗中派人打探我娘的家世。当时我娘已经有了心上人。
姨娘舞倾城为了成全我娘,便前往醉香楼,惊鸿一舞,让皇帝惊为天人。我姨娘本以为伪造成歌舞坊舞娘的身份,就会因为低贱的身份,从而打消皇帝纳妃的念头,孰知皇帝不管太后和满朝文武的极力反对,顶住层层压力,硬是将我姨娘封为了美人,入宫不久,就升为了昭仪。
皇帝一片痴心,终于打动了我姨娘。本以为误打误撞,也算是成了一桩奇缘,孰知,却得了个命丧他乡的下场!
现在的皇后上官颖为了封后,竟派人毒杀我姨娘!我姨娘流落北漠,因其绝色容颜,不幸惨遭恶霸蹂躏!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因为当今皇后!”
舞倾城越说越激动,最后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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舞倾城越说越激动,最后浑身不住地颤抖起来。
灵犀问道:“皇帝知道你和舞昭仪之间的关系吗?你该不会是来向找皇后报仇的吧!”
舞倾城含泪冷笑:“是,又能怎样?”
“为什么要告诉我?难道你不怕我戳穿你吗?”灵犀问道。
舞倾城回眸看向灵犀,简简单单地说了很笃定的三个字:“你不会。”
灵犀愣住了,舞倾城凭什么这么笃定?
舞倾城淡然一笑:“我没有那样的福气,不是皇帝的女儿,不过还是谢谢你。让我成为皇上的女人。”
舞倾城走了,灵犀依旧僵在原地。以前她说她有苦衷,现在她将她的苦衷,一五一十地全部告知了她,她是来报仇的,找皇后报仇的。宇文晴是皇后的女儿,她不可能站在宇文晴那一边,帮着宇文晴欺侮她。舞倾城向她表明了她的立场,她的敌人是皇后,是皇后的儿子宇文墨,女儿宇文晴。不是你,秦可可,不是你,灵犀!
“站了那么久,腿不嫌酸吗?”声音是从头顶上传来的。
灵犀仰起头,就看到了阳光下的那个人——宇文墨。为什么这个人每一次出现,都会隐在阳光里,弄得浑身金光灿灿?
他什么时候来的?舞倾城刚才说的话,他听到了多少?还是说他一直都在树上,只是舞倾城和她两人都未曾察觉?
宇文墨从树上跳了下来,衣服纹丝不乱,风将他的散发吹得四散飘起,俊美无俦的脸掩映在发丝之中。
“放心好了,本太子还不至于沦落到偷听女儿家悄悄话的地步。”宇文墨一瞧灵犀皱眉头的样子,就知道这丫在想些什么,“看你这么紧张,该不会说了些什么不可告人的秘密吧?”
宇文墨这人高深莫测,他说没听到,不代表他真的没听到,就算没听到,凭他那双锐利的眼睛,高速运转的头脑,估摸着也能推测个八九不离十。毕竟,她和舞倾城之间有着太多的纠葛。
灵犀看着宇文墨,忽然想到,那日是宇文墨提醒她去见皇帝,便问道:“你是不是早就知道魅影是舞倾城了?”
宇文墨扬了扬剑眉,粲然一笑:“怎么?你觉得呢?”
宇文墨将问题重新抛给灵犀,但答案却很明确。无所不能的太子知道。在她洋洋得意地运用现代物理学知识解开魅影之谜的时候,宇文墨还不知道躲在什么地方,看她的笑话呢。
那样自信的微笑,似乎在向灵犀昭示,但凡她这个脑袋所能想到的事情,他,宇文墨都了如指掌!
灵犀白了宇文墨一眼,这个自大狂!不开屏不能活啊?
“你既然知道魅影就是舞倾城,为什么不自己去皇帝跟前讨个好?非得让我冲锋陷阵?”
宇文墨勾唇一笑,只是这个笑容看上去有几分苍然。
“因为紫。”
灵犀猛地抬头,刚巧迎上宇文墨的眼眸。
一切尽在不言中。
灵犀帮助皇帝找到魅影,皇帝赐给灵犀免死金牌,灵犀用免死金牌换回紫的自由。
这个好,宇文墨统统让给她来做。
这是宇文墨的赎罪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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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宇文墨的赎罪吗?
灵犀跑了两步追上宇文墨:“那夜,真的没什么!我说过我不是普通的女子,会为了那个死去活来。”
宇文墨凝眸看向灵犀。
一个别他伤害过的女子,不是哭着喊着求负责,求名分,各种哭,各种求,反倒跑过来,跟他说,你不用感到愧疚,那种事情,男女平等,不用感到内疚,不用为了歉意而做些补偿。
宇文墨忽然笑了起来。
他潇洒扬了扬宽大的袖子,伸手捏了捏灵犀肥嘟嘟的腮帮子。
“本太子说了,是为了紫,不是补偿你!再说你需要补偿吗?相形之下,好像你该补偿我才对嘛!”
这叫什么嫌弃的眼神吗?
她灵犀很胖很难看吗?不是李隆基,哪里懂得杨贵妃的美!
切!俗人!
“喂,你这叫什么烂帮忙嘛!你看现在皇帝被舞倾城给迷得!这国家大事还理不理啦?!”灵犀问得一般正经。
宇文墨愣愣地看了灵犀一眼,这个黄毛小丫头,也会关心江山社稷?
一只胳膊搭到了灵犀的肩膀上,整个人被带着往宇文墨的跟前拉了一拉。
灵犀神经立马高度紧张,摆脱束缚,往外跳开。
“喂!男女授受不亲,保持安全距离!”
宇文墨呵呵一笑,不置可否,反身就要走。
“喂!你还没回答我呢!你这是帮的哪门子倒忙!你葫芦里究竟埋的什么药!你父皇就要成昏君了!你身为未来接班人,怎么能够袖手旁观呢!”
宇文墨的腿太长了,灵犀得一路小跑勉勉强强能够跟上。
宇文墨优雅地停住,歪头冲她一笑:“紫领情就好。”
又是紫?
灵犀愣住了,等她反应过来,喊“喂!”的时候,宇文墨的背影已经消失在了拐角。
紫退出暗影之后,究竟去干什么事了呢?
为什么宇文墨的话,让她如此的心惊胆战?
灵犀抬起头,望着湛蓝湛蓝的天空,刚巧有只雄鹰鸣叫着滑过苍穹,发出尖锐的破鸣声。
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
紫,等我,等到太子大婚时,便是你我重逢日!
离选秀的日子越来越近了,秦素素的情绪波动很大,整个人看上去消瘦了一圈。
灵犀带了些补身子的汤药,来到秦素素的闺房中。
秦素素挣扎着要从□□起来,却被灵犀抢先一步阻止。
“咱姐妹间就不要拒这些虚礼了。瞧你真是人比黄花瘦,看着都让人心疼。来,这是我让杏儿熬制的红枣燕窝汤,快喝些暖暖身子。”
“人比黄花瘦?小丫头什么时候也读诗词了?”秦素素苍白的脸上,绽出一个笑容。
灵犀笑道:“怎么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只许你们吟诗颂词,就不许我附庸风雅啦?”
又是一句俗语!
秦素素满心的欢喜,她这个妹妹,当真可以用,一日不见,当刮目相看来形容。
姐妹俩说说笑笑了一阵子,灵犀踌躇了半响,觉得该是谈些正事的时候了。
“姐,你是不是担心宇文浩轩心中会用忌讳?”
秦素素沉下了脸,微微地点了点头。“我这残破的身子,怎么赔得起他?”
灵犀握住秦素素的手:“姐,如果宇文浩轩是那样计较的人,就不值得你去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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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握住秦素素的手:“姐,如果宇文浩轩是那样计较的人,就不值得你去爱!”
秦素素看了看灵犀,深叹了一口气,这种事,怎么是她一个人说得就能算了。
“姐!我去找宇文浩轩,当面问问他,是否在意这些!倘或他敢说个不字,哪怕稍微有点迟疑,我就揍得他妈都不认识!”
秦素素赶紧去拦灵犀,“你不要去!如果他心里有我,断然不会在意,倘或他真的在意,那就算我一片痴心枉然罢了。他若是因你强迫而答应,那即便在一起,日后也会生出些许嫌隙。”
灵犀只得重新坐了回去。
秦素素拉着灵犀的手说道:“姐姐知道,太子能答应放过我,你付出了很多……”
灵犀赶紧截住秦素素接下来要说的千恩万谢的话,她说道:“我的好姐姐诶!你就别为那件事耿耿于怀了!我已经说了千百遍,我不在意,紫也不会在意!姐,你不要不吃不喝这般折磨自己,你要想一想,你和四皇子以后的幸福生活,展望展望美好的未来!”
秦素素被灵犀脸上的灿烂笑容所感染,阴霾的心,像是撕裂了一道口子,金灿灿的阳光慢慢地渗了进来。
“哟!都病得下不了床了!真是晦气呀!”宁雨昔拧着鼻子就走了进来。
秦素素眉头轻轻地蹙了起来。这个宁雨昔一天不来找她次麻烦,太阳就得从西边出来。入宫一来,秦素素可真没少受这宁雨昔的欺侮。
灵犀冷然一笑,站了起来,看向宁雨昔道:“有人的脸皮还真是比城墙都厚!你是傻呢还是瞎呢?难道看不出来这里不欢迎你吗?”
宁雨昔一脸的不快,甭说灵犀说了话,就是她跟尊佛似的坐在那里,一声不吭,都能把宁雨昔心里的火气给勾起来。
“这间房的主人,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秦素素小主的吧。怎么这主人还没发话,这狗就沉不住气地乱咬人了?”
宁雨昔慢慢地拢了拢发丝,傲慢之色溢满脸上。
“你!”灵犀刚要冲出去好好地修理这个狂妄的女人一顿,衣袖却被秦素素死死地拽住。
“灵犀,不要冲动!你现在是准太子妃!”
秦素素的话提醒了灵犀,现在她可是准太子妃,照例这身份远在丞相之女之上,她胆敢骂准太子妃是狗,岂不是连带着讽刺了太子娶了一只狗!
灵犀眼珠转了转,勾唇一笑:“宁小主,你可记牢了你刚才说过的话!”
话音未落,手出招,稳稳当当地落在了宁雨昔的右脸上。
宁雨昔又不是什么练武之人,当时就被扇得天旋地转,噗通一下坐在了地上,隔了好久,才嘤嘤地哭出了声。
她指着灵犀:“你,你敢打我!”
灵犀抬了抬下巴说道:“就凭你刚才辱骂太子妃是狗,别说是打你,就是打死你,都不足为过!”
宁雨昔捂着红肿的右脸,眼泪大颗大颗地往下掉:“你算什么太子妃!你这般无力粗鲁,就算你当了太子妃,也会有辱国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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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眼神一下子变得凌厉起来,她逼近宁雨昔,浑身充满了肃杀的气息:“有种你再说一遍!”
宁雨昔不服地说道:“你除了会拳头,还会什么了?诗词歌赋你懂吗?女红刺绣你会吗?知书达理你是吗?你什么都不是,你不过仗着装神弄鬼的伎俩,招摇撞骗罢了!我不服!不服!你打死我吧!”
灵犀伸手提起了宁雨昔的领子:“好,很好!”
倏然松了手,灵犀站直身子理了理衣服:“既然不服,那就来比试啊!”
宁雨昔从地上站了起来,问道:“你说的是真的?”她心想,这个丫头傻病才好不几天的功夫,那什么跟她这十几年的功夫比!
秦素素走到灵犀身旁说道:“灵犀不要意气用事。”
灵犀一摆手:“就这么定了!”
“一言为定!我这就向姑母请示!”宁雨昔欢欢喜喜地走了,心道,灵犀啊,灵犀,你死定了!只要你样样不如我,这太子妃,你就当不得!即便当上,也铁定淹死在众人的口水之中,百官不服,百姓不服!看你还当什么太子妃!
秦素素拽住灵犀的衣袖:“你拿什么跟她比?诗词歌赋女红刺绣,你可都没学过啊?”
“姐姐,我说过一定要赢吗?”灵犀淡然一笑,如同碧湖芙蓉,悠然淡雅。
秦素素也是七窍玲珑心之人,当即会意,“你,你的意思是,你压根就不想赢?”
灵犀点点头:“我本来就不稀罕当什么太子妃!宁雨昔不是不服吗?那就正好趁此机会,让全天下的人都不服!想想一个各个方面都逼近废柴的女子,怎么能当得起这个太子妃?
到时候,哪怕是有什么‘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想必也不能成什么气候,到时候顶多指派给太子当个侧妃之类的。
就算是以后我离开了太子府,想必也不会引起什么轩然大波!”
灵犀的算盘打得钢钢的响。这样倒是个两全的主意。既为自己以后的消失,减少了阻力,二来,也多多少少减了太子不少烦忧。毕竟将来她是要和紫白首不相离的,要是被人挖出她是太子妃的身份,那其间的阻力可想而知。
宁雨昔虽是挨了一巴掌,但却换来了一次扳倒灵犀的机会,因此也是满心的欢欢喜喜。一路的小跑,竟撞到了七公主宇文晴的身上。
“慌慌张张赶着投胎啊!”宇文晴嫌恶地推开宁雨昔。
宇文晴再怎么说也是一练家子的人,这推人的力道着实不小,宁雨昔刚挨了一巴掌,又被宇文晴推倒摔了一个四脚朝天。
“本公主,当是那个没长眼的奴才,原来是宁小主啊!不好意思啊!半夏还不赶快给扶起来。”
宇文晴挑眉向半夏使眼色。
半夏跟随宇文晴日久,宇文晴一举一动,她都能轻而易举地读懂主子的心思,笑着施礼道:“是!”
半夏伸手来扶那宁雨昔,扶到一半复又松了手,那宁雨昔本就柔弱不堪,哪里稳得住脚,重新跌摔在了地上,这次不仅仅是屁股开花,估计把腰都给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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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昔一手撑在地上,一手扶着腰,那眼泪在眼眶里是来来回回地打转。
站在高处亭台楼阁上的宇文墨将一切看在眼中,妖娆的面容上,浮出薄薄的雾气,这个灵犀还真是有点诡异,但凡惹到她的人,还真没几个有好下场的。
对着宁雨昔来讲,真的是人欢无好事啊!
宇文晴故作嗔怪道:“半夏,你这是怎么了?连个人都扶不起了?”
半夏做出一副委委屈屈的模样:“回公主,前些日子,奴婢给宁小主端热水,烫伤了手,所以刚才才会不小心失了手,对不起啊,宁小主。”
宁雨昔脸上抽搐,十分的难堪。
宁氏姐妹是宁贵妃的亲侄女,而宇文晴是皇后的亲女儿,宁贵妃和皇后水火不容,这小一辈们自然也不可能水乳交融。针锋相对也是难免的。
前些日子,半夏不巧在路上碰到了宁氏姐妹,宁雨昔便让半夏端着盛满热水的铜盆一路跟着,这铜盆传热,半夏手被烫的难以忍受,半路就把盆子给摔了,因此挨了宁雨昔好一顿臭骂兼数个耳光。
刚才那“失手”,也算是宁雨昔罪有应得。她有亏在先,因此也不敢多说什么。自己从地上悻悻地爬了起来。
“哼!七公主果真会做事!要不怎么会让灵犀这样的奇女子当自己的嫂子!真是物以类聚,人以群分啊!”宁雨昔这把嘴也不是好惹的茬。
在外人眼中,灵犀就像是从公主府走出去的卫子夫,与公主的关系自然是不一般的好。却不知这宇文晴最是厌恶灵犀,恨不能昭告全天下的人,她和灵犀势不两立。
“不要在本公主面前提那个忘恩负义的家伙!”
宁雨昔听出了宇文晴口中的火气,眼珠一转道:“怎么?公主和灵犀小主不和?”
宇文晴没有回答,但满脸的怒气已经昭然若揭。
这算是宁雨昔的又一个意外之喜,她走到宇文晴跟前道:“灵犀现在可是飞上枝头的凤凰,不比以前公主府里的丫鬟侍女,难免有些傲气。不过奴才终归是奴才,这么冒犯主子,可真是要好好地给她些教训才是。”
宇文晴何尝不想给灵犀些教训,她可是做梦都想修理修理那个可恶的丫头。
“这口恶气,就由我来替公主出吧!”宁雨昔说道。
“你?难道你有什么好主意?”一说到惩治灵犀,宇文晴立马兴奋起来。
宁雨昔笑道:“她答应跟我比试!”
“比试?比什么?”宇文晴问道。
“比诗词歌赋,比女工刺绣,比宫廷礼仪……”宁雨昔越说越兴奋,两眼都在放光。
宇文晴听着听着眼睛也跟着亮了起来。
“那个傻子!输定了!”宇文晴乐呵呵地说道,“真是迫不及待地想看她在大庭广众之下出出丑啊!”
邪恶的笑意荡漾在宇文晴和宁雨昔的脸上,昔日的水火不容的两个人,因为灵犀的出现,反倒成了同盟战友。
远处的宇文墨悠悠地提壶喝了口酒,动作宛似行云流水般,潇洒不羁。
“呀!太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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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呀!太子!”
宁雨昔仰头的时候,猛地看到了宇文墨,脸登时红了起来。
刚才自己的糗样,怕是都被他给看到了吧。小鹿狂跳不止。
宇文晴看向宇文墨,宇文墨冲她晃了晃酒瓶。宇文晴心中也突突乱跳,不过不同于宁雨昔一个红心乱花跳,而是在担心,刚才的谈话,怕是给宇文墨听了个一清二楚。
宇文晴走上楼阁,怯生生地喊了声:“太子哥哥。”
宇文墨挑起英挺的剑眉,随手指了指一个铺着蒲团的石凳子:“做!”
宇文晴别别扭扭地坐了下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她和这个太子哥哥相处起来,总不似以往那般亲密无间了。
“晴儿,收手吧。”
华丽的声线,如同世间最美的音符,轻轻地拂过耳帘。
宇文晴嘟着嘴拧气道:“晴儿没有太子哥哥那般好度量!”
宇文墨复又灌了一口酒,背倚圆木,脚蹬横梁,整个人潇洒无比地悠然灌着酒,宛似一个游走江湖的倜傥浪子。
“太子哥哥,你还是管好你自己吧。母后说,你最近变了好多,不理朝政,经常酗酒,整个人病恹恹的。”宇文晴还是很爱自己的哥哥的,口头上是母后说,实则是她在一直关心着宇文墨。
宇文墨回头看了一眼宇文晴,这是她的妹妹,在旁人眼中刁蛮傲慢的公主,在他眼中却是一个永远都长不大的小女孩,什么样的过错,他都会包容她,原谅她,把那些过错当做是小女孩子家家的小别扭。
“晴儿你该学着长大了。”宇文墨的话不多,但每个字都敲在宇文晴的心头。
“太子哥哥,你对旁人都是洞若观火,为什么不将这些用到自己的身上?你看看你现在懒懒散散的样子!真让母后操心!
你难道不知道你对自己如此放纵,是给了对手很大的反击机会吗?听说宇文浩轩最近与朝廷要员走得很近,再也不是以往纵情山水的逍遥公子。
先前宇文浩轩不问政事,宁贵妃都嚣张成那个样子,要是宇文浩轩真的做出什么大的政绩,宁贵妃岂不要把着后宫都要颠覆!
你就算不为自己打算,也想想母后的处境好不好?”
宇文墨灌了一口酒:“晴儿,你说的这些,哥哥都懂。哥哥只奉劝你一句,不要跟灵犀为敌!”
宇文墨一向不是话多之人,可每一个字都有千金的重量。
“为什么?可否告诉我为什么?难道哥哥真心在乎那个所谓的预言吗?哥哥,那个预言,分明就是灵犀在装神弄鬼!”宇文晴以为宇文墨在意的是那个“得此女者得天下”。
可是宇文墨淡然一笑,放下酒壶:“晴儿,你觉得哥哥信鬼神之说的人吗?”
宇文晴愣住。
她想到一个令她不敢置信的理由。
“太子哥哥,你,你该不会?”
宇文墨没有掩饰:“紫能看上的,怕是都坏不到哪里去吧?”
宇文晴注意到,宇文墨在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散着奇异的亮光。
最后定格在宇文晴眼帘的画面,是宇文墨对着无限寂寞的夕阳空饮酒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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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子的话从来都不多,但说过的话,却重比圣旨,令人不敢不遵。
宇文晴从亭台上走了下来,半夏就赶忙迎了上去:“公主,你的脸怎地这般难看?太子为难你了?”
宇文晴目光呆滞:“太子哥哥要我不要为难灵犀。”
“什么?!连太子都护着那丫头!灵犀这丫头连太子都给收了!公主,您再不出手,怕这丫头以后要无法无天了!”
半夏可是个记仇的主。
宇文晴语气苍然地道:“无法无天?哼哼,真的是要无法无天了!”
半夏觉得好生奇怪:“公主,到底是怎么了吗?”
“太子哥哥喜欢那丫头!喜欢那丫头!”宇文晴双拳紧紧地攥着,眼泪从眼眶中喷了出来。
“啊?!”
半夏的嘴巴张得大大的,半响都合不拢。
未来的太子妃!太子妃!居然……不是名义上的……不再仅仅是被公主设计陷害的……歪打正着了……
宇文晴现在好生地后悔,她只想逼迫灵犀离开她最喜欢的男人,没想到会阴差阳错地将灵犀于她最敬重的太子哥哥牵扯到了一起,本以为钟情于秦素素的太子,会因为皇帝自作主张的赐婚,将灵犀视为眼中钉,肉中刺,那样一来,不消她亲自动手,灵犀就会过得很惨很惨,可是,千算万算没有算到,太子居然动了真情!!!
究竟发生了什么事?难道和太子最近的颓废有关?
灵犀啊,灵犀,你究竟对太子做了什么?
经过灵犀的不住劝慰,秦素素心头的郁结总算是减轻了不少,姐妹俩说说笑笑正要准备晚餐的时候,宇文晴就气势汹汹的冲了进来。
宇文晴冲进来,二话不说,就跑过来要掀桌子。
灵犀反应及时,单掌翻拍扣住桌子。
宇文晴和灵犀二人腾出的另一只手,密密匝匝地出招拆招起来。
宇文晴深得兰月调教,与灵犀几乎是同时习武,因而两人单就拳脚上的这些功夫,几乎不分上下。
宇文晴虚晃一招,双手齐齐去翻桌子。灵犀右脚踢向秦素素的板凳,秦素素被稳稳地平送了出去,见秦素素到了安全距离,灵犀双手离桌,整个人飞快地跳开。
宇文晴没有料到灵犀会突然扯力,桌子轻盈地翻了过去。整个人因为收力不及,跟着桌子甩了出去。
桌上的菜啊,汤啊,乱七八糟地溅了宇文晴一头一身。
“可恶!”
宇文晴狠狠地说道。
灵犀笑道:“可恶的是你好不好?凶神恶煞地闯进来,二话不说就砸人饭碗,究竟是谁比较可恶?”
宇文晴这会子哪里有心情跟她犟嘴,伸手抄起一个磁盘,就往灵犀面上打去。
灵犀手指轻轻地在飞过来的盘子边缘上一转,来势汹汹的盘子即可转变了方向,冲一旁的半夏飞去。
半夏哇呀一声大叫,眼看着盘子就要在半夏头上开花,一双纤纤玉手,及时地接住了飞盘。
那飞盘在女子手中微微一震,顷刻间化作无数碎片散落于空中。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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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兰月圣使救命之恩!”半夏嘴甜,忙向一身紫衣的兰月道谢。
兰月不为所动,冷着一张寒冰脸。
宇文晴刚升起了的喜悦,立时就被兰月那张寒冰脸给打击了回去,悻悻地垂头。
“七公主,跟我回府!”兰月言简意赅地说道。
宇文晴心中气恼,赌气道:“我不回去!”
兰月和宇文晴两人,名为主仆,实为师徒。宇文晴对兰月一向客客气气,这样当面顶撞,好长时间没有出现过。
只觉得一阵紫影闪过,兰月已经牢牢地扣住了宇文晴的手腕:“走!”
宇文晴命脉被扣,不敢强行睁开,一脸的怒意满满。
走到门口之时,灵犀拦住了两人的去路。
“怎么?这样子就走了?”
兰月冷冷地抬眸:“退一步,海阔天空。”
“喂!兰月,你出家了吗?怎么和庙里的尼姑似的?说些那样的话?听着真别耳!”灵犀做出掏耳朵的动作。
兰月没好气地瞅了灵犀一眼,冷冷道:“让开!”
灵犀双手抱胸:“姑奶奶要是说不让呢?”
宇文晴挑唆道:“兰月,这丫头如此嚣张!你就忍得下去吗?!”
不必宇文晴挑唆,兰月早已怒不可遏,她那近冰蓝色的瞳孔倏然收紧:“找死!”
气氛一下子变得剑拔弩张起来。
“等等!”
一个温柔的声音,从背后响起。
秦素素走了过,拦在了剑拔弩张的两人中间。
“兰月姑娘,请便!”
秦素素握住灵犀的手,给兰月让出了一条路。
灵犀别别扭扭,知道秦素素是为她好,她毕竟学武尚浅,比起兰月这样的暗影元首来讲,差的不是一节半截。要是真动起手来,还真的吃不少亏。可是宇文晴那般嚣张无理,将好端端的一桌饭菜,弄得乱七八糟。这口恶气实在是难以下咽。
秦素素?
兰月的心像是被人捅了一下疼了起来。柳叶娥眉轻轻地蹙了起来。她冷冷的目光扫过秦素素的脸孔。
苍白中透着病容,却已经遮不住她的倾城国色。怪不得会将宇文墨的一颗心攥得死死的。十多年来,不曾注意到旁人的柔情。
“走!”兰月拽着千般不愿的宇文晴走了出去。
原以为事情会这般风平浪静地过去。
熟料,宇文晴一声低低的,“孬种!”像是一把利刃一样,刺破了兰月的神经。
兰月回眸迎上宇文晴的眼神,宇文晴轻启朱唇,像是毒蛇吐信:“怪不得太子哥哥不曾多看你一眼!”
兰月浑身巨震。太子是她的软肋,是她永远的痛。
这句话像是挑开了结痂的伤口,一下一下地拆着缝合的手术线。
青丝被一股气息冲击的四散飞开,兰月倏然回眸,冰蓝色的瞳孔发出莹莹的蓝光。
“小心!”
灵犀迅速挡在了秦素素身前。
眼看着兰月的掌就要击到灵犀的胸口。一个石子从远处破鸣飞来,迅猛而且无比精准地打在了兰月手腕的穴位上。
一阵酸麻,兰月手掌上的劲力全部撤去,落到灵犀身上之时,已经软绵绵的如同一团棉花。
黑暗中渐渐地现出一个高大挺拔的影子,衣袂飘飘若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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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宫女纷纷跪下高呼:“太子吉祥!”
宇文墨迈着华丽的步调,走到兰月近旁。
兰月抬眸看向她爱恨交加的这个男子,他依旧俊美无双,是天底下最有气魄的男子,淡淡的酒香从宇文墨的身上四散开去,萦绕在鼻端,让人不禁面红耳赤。
该死!
兰月低低地咒骂了一句。
她恨自己在面对宇文墨似的软弱,恨自己时到今日都无法做到安之若素。
宇文墨的手搭在了她的手腕上,触感莹润饱满,有一阵电流顺便贯穿了全身。兰月的手被宇文墨从灵犀的身上拿了下去。
灵犀长长的舒了一口气,好险好险。
宇文晴恨得只想跺脚,这个兰月一见到太子就会变成这幅软塌塌的模样。暗器从袖中慢慢地滑到手里,指缝间寒光闪闪,多了三枚银闪闪的暗器。
宇文晴倏然出手,暗器直奔灵犀而去。
空气中银光闪闪,出其不意的暗器,却在经过宇文墨身旁时,变得无声无息。旁边却传来兰月的惨叫。
那三枚暗器,不偏不倚,全部射入兰月的手背之中,鲜血沾满了刀刃,汩汩流下。
对兰月来讲,最痛的不是手,而是心。她抬眸瞪着宇文墨,眼中喷张着痛苦。
宇文墨声音很冷很淡,像是冒着寒气的冰块:“已经很轻了!”
兰月背叛了暗影,按例当杀,最不济也要废掉全身武功,净身出户。
可是在他召集所有暗影,准备对兰月行刑的时候。紫告诉他,兰月是他的妹妹,亲妹妹。倘或受罚,紫愿意一同领罪。
暗影,是集结天下无父无母无任何兄弟姐妹的孤儿。在挑选之时,层层选拔,每个人的身世都调查的清清楚楚,相关材料存储在暗影藏书阁的一个隐秘之地。
万万没有想到,紫和兰月居然是亲兄妹!
隐瞒血缘关系,这是罪上加罪!
紫此时站出来,让太子情何以堪?!
紫这是逼他亲手杀死他吗?还是要他失信于暗影?
后来,兰月没死,紫也没死,可想而知,太子究竟选择了什么。在兄弟情义面前,太子一次又一次再一次地妥协。
“太子哥哥!”宇文晴心中气恼,自家的哥哥不帮着自己,居然当众给她难堪。“我讨厌秦可可,我讨厌灵犀!我是不会让这样的女人成为自己的皇嫂的!”
宇文墨抬眸反问:“难道这不是你一手造成的吗?”
“是!是我想让灵犀进的宫,可是我千想万想也不曾想过父皇会将灵犀指给哥哥!千想万想也没有想到太子哥哥会对这丫头动了真情!”
宇文晴歇斯底里地嘶吼着,眼泪在风中簌簌滚落。
她生命中最重要的男子,一个个都远离她而去,一个个的心都给了她最最讨厌的女子,她好恨,好恨!
宇文晴的嘶吼,像是春天的第一声春雷,在每个人的头顶上炸开。
真情?
灵犀难以置信地望向宇文墨,宇文墨将头微微地移开,不去接她抛过来探究的目光。
“喂!你躲什么呀?”灵犀是个真性情的人,她才不会扭扭捏捏,当场就上去推了宇文墨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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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你躲什么呀?”灵犀是个真性情的人,她才不会扭扭捏捏,当场就上去推了宇文墨一下。
宇文墨哪里料到这世间竟会有这样行事泼辣的女子,他居高临下地看着眼前这个胖胖的,毫无半分羞涩的小女子,心头禁不住涌起一丝好笑的冲动。
“谁躲了?”宇文墨像是个青涩的大男孩,脸上浮现出些许的不自在。
这样的神情,只有动了真情的人才会拥有,装是装不出来的。看到这样宇文墨,兰月心头像是被人拿着烧红的烙铁狠狠地烫了一下,嘶嘶的腾起一阵白烟。
“没躲怎么不敢看我?你妹妹说的都是真的?你小子看上本姑娘了?”灵犀抱着双臂,问这种问题的神态极为坦然,就跟熟人见了面,问声“吃了没?”那般自然。
宇文晴看在眼里,急在心里,眼前的这一幕幕,让她不得不承认,宇文墨的确对灵犀动了真情,因为刚才出现在宇文墨脸上的神情,她在暗恋紫的漫长岁月里时有发生。
“太子哥哥!”宇文晴气恼地跺脚,转身捂着嘴哭着跑远。
“公主!”半夏急匆匆地追了上去。
兰月恶狠狠地瞪了灵犀一眼,闪身离去。
“好可怕的眼神!”灵犀被兰月一瞪,起了一层鸡皮疙瘩。
宇文墨瞅了灵犀一眼:“放心,我不会让她伤害你的。”
灵犀嫌恶地抬头看向宇文墨:“这是你的义务!不要用讨赏的语气!”
义务?
宇文墨狭长的丹凤眼瞪得溜圆溜圆,难道她不该表示一下感激吗?怎么他的一片好心,怎么反倒成了义务?
“怎么?有意见啊?”看到宇文墨一脸不爽的表情,灵犀眨巴眨巴眼睛问道。
宇文墨收起脸上的不爽,不置可否:“没,没有……”
灵犀转到宇文墨前面,郑重其事地指着宇文墨说道:“我警告你哦!我不管宇文晴说的是真是假,我都不希望看到有任何那样的苗头!重申一遍,我是紫的女人!”
宇文墨感到心头一阵气闷,越过灵犀的肩头,宇文墨的目光刚巧与秦素素对上,那是一双含烟带雨的美丽大眼睛,在四目交接的瞬间,秦素素迅速垂下了头,娇羞若一朵不胜凉风的莲花。
这朵白莲曾经盛开在他的心海,一颦一笑宛似微风掠水而过,荡漾起圈圈涟漪,令他心旌不已。
而今目光相触的瞬间,却没了当初过电般的感觉。
原来以为的放不下,没想到时过境迁,经过时光的雕刻和洗礼,什么都会变得物是人非。
这样的一眼,宇文墨收获了意外的平静,这份平静,令他自己都颇感意外,原来心动也会有静止的一天。他抬头仰望着星空,星辉谱写在俊美无俦的面容之上,熠熠生辉。
这样静好的画面,却被灵犀突如其来的狠狠一脚打断。
宇文墨吃痛地扶着自己被偷袭的小腿:“你野蛮人那!动不动就打人?”
灵犀双手掐腰,打了人还理直气壮道:“喂!本姑娘刚才跟你说的话,你听进去了没有?!”
宇文墨大吼:“就算全世界只剩下你一个女人,我宇文墨断然也不会爱上你!你就放心吧你!大肥婆!”
肥婆!还是大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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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你给老娘站住!”
灵犀气咻咻地指天骂地,宇文墨早已蹿的不知去向。
上帝是最好的导演,宇文墨身后的两个女人,一个是他从小喜欢的女神,一个是他昏了脑袋不知为什么会产生好感的女屌丝,都曾斩钉截铁地向他申明,她是别人的女人,警告他不要染指,不要痴心妄想。这两个出现在他生命中,有着不轻分量的两个女子,现在却与他渐行渐远……
或许,放手,也是一个不错的选择。
灵犀在赛场上的表现,应该会很惨不忍睹吧……
宇文墨苦笑着隐匿在凄寒的黑夜之中。
宁雨昔的提议很快得到了宁贵妃的大力支持。最近沉溺温柔乡的皇帝大人,也是玩心甚重,自然乐得有好戏可看,宁贵妃一提议,皇帝便当即拍板,不过这考试的题目得由他来定。
比赛当天,人上人海,场面十分的隆重。皇族众人,纷纷列席。而选秀的截止日期,也因为这场盛大的比赛,提上议程,皇帝宣旨,选秀就定在比赛结束之后。而参赛选手,也由最初的宁雨昔和灵犀两人,变成了这一届秀女的pk赛场。
鸣锣三声,击鼓跌宕而起。
盛大的开场舞,自然由新晋的香昭仪领衔出演。
比赛场中央,设立起一块红色圆盘,青娥在火红的圆盘下翩翩起舞。
琵琶声倏然于最激昂处,戛然而止,圆盘中央,一团红雾直冲蓝天,舞倾城,也就现在的香昭仪一封冲天,红色裙袂在空中层层开绽,宛似红莲盛开一般,极具视觉震撼效果。
文武百官惊叹不已,一个个看的是目瞪口呆。
宫中有这样的惊艳女子,难怪皇帝不肯早朝!
当人们纷纷沉溺于这惊世艳舞之中的时候,众官之中,有一人拍案而起,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冲下宴席直奔赛场中的香昭仪飞去。
这一幕,来得太过突然,锦衣卫,御林军来不及冲过去保护香昭仪,那人已经将藏在袖中的暗箭拔了出来,直奔香雪妍的胸口刺去。
立在宇文晴身后的兰月双眸隐隐地发出幽暗之光,而宇文晴则是一脸的得意之色。
这个人的出现,让香雪妍陷入两难境地,倘或她竭力反抗,势必要暴露出自己的武功,一个武艺不凡的女子,自然会招致更多的非议,最坏的当属皇帝疑心。当倘或她不反抗,岂不就要死于这人手中?
香雪妍忧心如焚,不知如何应对。
忽然腰身一轻,整个人被托了起来,然后就听到了刀剑相交的声响。
一身银白素袍的宇文浩轩和那穿武官之服的年轻人斗作了一团。
这给御林军和锦衣卫赢得了时间,两队人马刚要冲进来,就听宇文浩轩大喝:“保护好香昭仪!其余的本王来处理,谁都不许插手!”
青年武官怒道:“靖南王!连你也要护着这个祸国殃民的妖孽!”
宇文浩轩没有回答而是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青年武官无惧无畏道:“从八品御侮校尉韩廷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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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轩问道:“你私藏兵器,刺杀皇妃,当众辱骂,条条都是灭九族的死罪!你难道不怕死吗?”
“死?”韩廷骏冷然一笑,“我韩廷骏就是从死人堆里爬出来的!边关将士抛头颅洒热血保家卫国,大好河山来之不易,却要葬送这帮妖孽手中,大丈夫于心何忍!倘或我韩廷骏一死,能换得天下清平,死而何憾!”
一番言辞慷慨激昂,在座文武面露愧色。
但皇帝脸上可就挂不住了,在宝殿上怒道:“一派胡言!轩儿!快快将这贼人擒下!”
韩廷骏飞身越过宇文浩轩直奔被御林军护在其间的香雪妍,非要逼这狐狸精现身不可!
眼看着长剑就要刺到香雪妍后颈,香雪妍双拳紧握,心道躲是不躲?在座的有不少高人,倘或她要躲,难保不会有人看出她的武功修为,当下把心一横,要再赌一把,对后颈处越来越急的风声,不管不顾。
两只手夹住了剑柄。
敢赤手夹剑!谁这般大胆?
韩廷骏抬头一看,却是一个胖胖的女子,这女子踩在御林军的头顶,如履平地不说,竟然还悄无声息地出现在自己的近旁!
灵犀大胆抓剑,在气势上站了胜券,趁韩廷骏发愣之际,反手一拍,只听咔咔几声脆响,那柄利剑居然断成了几块碎片!
靠!这可是上好的宝剑!
就算是最普通的剑,也是快铁好吧!
咔咔几下子,就把剑给拍断了!
“嘿嘿,老娘厉害吧?”灵犀搔了搔脑袋还傻呵呵地冲韩廷骏笑。她才不会告诉他,她刚才赤手抓剑,是在给剑上抹熔铁药。
这天下之大,再厉害的东西,都有被克住的。一物降一物嘛!就好比是,猫抓耗子,狗逮猫,狼欺大狗,象击狼群,一只耗子制住大象!
这熔铁药粉往宝剑上一抹,就是一三岁孩童,拿手一拍,都能咔咔全碎!
灵犀不与这韩廷骏正面相交,而是在御林军的头上转起了圈圈,摆了几个高难度的动作。这些花里胡哨的动作,都是她在练梅花桩的时候跟赤焰学的,猛地一拿出来还挺能震住人!
这灵犀倒是跑爽了,可被她踩在脚底下的御林军们可就遭了殃了。你想啊,就灵犀那点三脚猫的轻功,哪里拖得起她那份厚实的体重,有个脖子不顶用的御林军当即就趴在了地上,而灵犀则因为这位仁兄的不顶用,不幸一脚踏空,整个人栽了下去。
无比震撼人心的亮相,居然如此囧的收场,不得不让人唏嘘啊!
可是就在众人无限惋惜的时候,更具爆点的事件发生了!
只听得刺啦一声布料撕碎的声响,韩廷骏大叫一声,整个人也摔了下去。
原来这灵犀在下落的过程中,逮什么就是什么,双手在空中那么一划拉,刚巧拽住了韩廷骏的腰带,这么一扯,嘿嘿,倒是出现了不错的效果……
全场一片唏嘘,不知是否可以开怀笑上一笑。
这么严肃危机的场面,被搞成这般糗样,还真不是一般人能办的出来的。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
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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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渐渐散开,韩廷骏劫持着灵犀慢慢地走了出来。
“喂!好汉!你不是来杀妖孽的吗?我又不是妖孽。身位好汉,可不能杀好人哦!”灵犀在筹划着对抗歹徒的言辞。
韩廷骏等了灵犀一眼,压低声音道:“你给我闭嘴!”
额?
好汉说话会把声音压这么低吗?大英雄不都是光明磊落的嘛!
灵犀抬眸时,不巧碰到了宁贵妃意味深长的目光,她转眼又看了看不远处的宇文浩轩,心头忽然亮堂起来。
这段日子,宇文浩轩在朝廷上可谓是锋芒渐露,难道这个韩廷骏的出现与宁贵妃宇文浩轩这对母子有关?
宇文浩轩能在第一时间挡住韩廷骏的第一次突袭,又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让韩廷骏有了第二次突袭的机会?
真是好奇怪耶!
“喂!他们付给你多少演出费?”灵犀也是压低声音回应着身后的韩廷骏。
韩廷骏都快要气爆了,就是这个胖丫头的突然出现,打破了他们的原计划。不过这个丫头怎么知道他们之间的交易?
这是一场心理战术,韩廷骏拿刀的手都开始发抖了。
灵犀趁机猛地抬脚狠狠地踹了下去,双手肘子齐齐往后一捣。
呀呼!
韩廷骏抱着肚子就倒在了地上,不过这家伙没有想象中的那么弱,一个鱼打挺飞身而起直接从灵犀的头顶越过,剑尖依旧抵在了灵犀的胸前。
不过与此同时,三柄剑同时戳在了韩廷骏的身后。
宇文墨,宇文浩轩,还有,还有——紫!
“紫!”灵犀激动的都快哭了!
靠!
韩廷骏狠狠地呸了一下,“你丫这货色,怎么这么能招蜂引蝶?”
“放——开——她!”
冷冷的声线,华丽的声线,低沉的声线,重合在了一起。
三人手中的剑都微微一颤,这是肿么了。
全场的女银们,各种羡慕嫉妒恨!
三大绝色美男齐聚一堂,为了一个女子耶!
这三个人可都是各种极品中的极品哦!
宇文墨,俊美无仇,妖孽中的妖孽;宇文浩轩,温文尔雅,雅士中的雅士;还有紫!酷毙帅呆,英雄盖世,男人中的男人!
我秦可可是何德何能啊?
好感动……要泪奔了……
稀里哗啦,稀里哗啦,各种心碎声。
碰上这三个极品男人,韩廷骏还有别的选择吗?没有当然没有!
因为这三人一般都大讲话,但一讲话,势必言出必行。
一般人眼睛一晃的功夫,灵犀就已经将小鸟依人地投入到了紫的怀中。而韩廷骏自然是哪凉快哪边呆着去了,别说是三个,随便抽出其中一个,拿下他还不跟玩儿似的。
宇文墨伸出手戳了戳灵犀的肩膀,眼神忽高忽低地望天,那意思已经很明显了。
喂,这是公众场合耶!就算是假结婚,你也多少给点面子吧。
灵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紫,紫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不过碍于大局,紫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灵犀被宇文墨从紫怀中拖进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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喂,这是公众场合耶!就算是假结婚,你也多少给点面子吧。
灵犀恋恋不舍地看了一眼紫,紫的剑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不过碍于大局,紫还是微微地点了点头。灵犀被宇文墨从紫怀中拖进了他的怀中。
“呵呵,太子妃都吓糊涂了!”宇文墨宠溺地给灵犀擦着挂在脸上的泪珠。宇文墨这丫这会演,要是不发他个奥斯卡,封个影帝啥的,还真亏了他这个人才!
一场风波就这样过去了。
灵犀都不知道自己怎么被宇文墨拥着退回席位的,她的眼神一直恋恋不舍地黏在紫的身上。
宇文墨这家伙竟然伸手遮她的眼!
“拜托,就算是假太子妃,你敬业点好不好?”
宇文墨摆出一张臭臭的脸孔。
灵犀暗中伸手拧了宇文墨腰一下,哇塞!好像一点赘肉都没有耶!这么精壮的小蛮腰啊!想到哪里去了啦!不良思想,统统走开,走开。
宇文墨低头瞄了一眼,脸蛋通红通红的小灵犀,心中不知怎滴像是漫上了蜜一般,那股香甜一直蔓延到了嘴角,完成了上翘的弧度。
紫的大名,不仅仅在江湖,就是在朝廷中,那也是响当当的名号。
他微微向皇帝施礼,跟在太子后面也准备退下去。
“紫!”
洪亮的声音从宝殿上传了下来。
紫停住了脚步,回头望着宝座之上的皇帝。
紫不卑不亢地对当朝皇帝行礼。
“小倪子用免死金牌保你性命无忧,但你伤的毕竟是朕的公主,死罪可免,活罪难逃!”
灵犀急了,她顾不得再去与宇文墨扮演什么恩爱模范准夫妻,顾不得什么小倪子这个假身份。挣脱宇文墨的怀抱,冲上前去。
“什么死罪可免,活罪难逃?难道皇帝要打得紫遍体鳞伤给公主出气吗?”灵犀赫然拿出了免死金牌,“如果是,那么我再用一次,保紫活罪也逃!”
皇帝极为震动,小倪子竟然就是灵犀!
紫望着灵犀,内心的感动,似是狂涛骇浪一般,一阵高过一阵地拍打着他的心扉。
“皇帝,紫认罚!”他不可以让她为他冒险。
“紫!”灵犀急得大叫。
皇帝在上瞧出了些许端倪,刚才灵犀脱险之时,投入的是紫的怀抱,宇文墨以灵犀情急之下看错人,巧妙掩饰,可如今看来,并不是那般简单啊!看得出殿下这两人可谓是情也浓,蜜也浓啊!
七公主见缝插针,想到了至灵犀于死地的法子,她上前道:“父皇,小倪子竟然就是灵犀,女扮男装欺骗父皇,这可是欺君之罪!”
欺君之罪!
这可是不轻的罪名。
紫和宇文墨的拳头全都攥了起来,看上去格外紧张,似乎只要皇帝一声令下,他们两个就会箭一般的冲出去,当众违抗圣旨,救走灵犀。
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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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氛一下子变得异常紧张。
“呵呵,灵犀没有骗朕啊!晴儿啊,你想啊小倪子不就是小妮子!小妮子,明明是个女儿身!灵犀没有骗朕!”
皇帝呵呵一笑,将危机化于无形。
紫、宇文墨等人纷纷松了一口气。
皇帝居然主动替她圆谎打哈哈!这太难能可贵了!
灵犀仰头望向宝殿上的皇帝,突然间觉得皇帝的形象突然一下子高大起来。他没有冷血无情,他还惦念着以往的那些情义。
宇文晴心中气恼不已,但毕竟是皇帝老爹发了话,话语中明显透露出偏袒灵犀的倾向。胳膊扭不过大腿,她总不能跟她老爹过不去吧。
皇帝见女儿撅着嘴,老大的不愿意,便对宇文晴道:“晴儿啊,别忘了灵犀还救过你呢!”
救?
那叫救吗?
先把她绑起来,然后再来扮好人解救她?
宇文晴气恼地看向灵犀,灵犀冲她吐了吐舌头,一副鬼精灵的模样。宇文晴虽然委屈不已,但这个“救”,在皇帝眼中还是蛮有分量的。
皇帝沉吟半响说道:“今儿赶巧是选秀的最后日子,朕说的活罪,便是让紫也加入到朕的皇儿队列之中,同朕的这些皇子们,一起解决终身大事。灵犀,你看这个活罪,还用得着请出你的免死金牌吗?”
灵犀急了,皇帝这是要亲自给紫赐婚啊!
不管挑到哪家的姑娘,碰到紫这样的绝世好男人,哪个墨似的答应假结婚?要真是那样的话,不知道又要牵扯出多少的大麻烦来!
“皇上!不可以!”紫怕灵犀将要说出什么大逆不道让皇帝下不来台的话来,赶紧抢先拒绝。
“哦?”皇帝颇有深意地看向紫,“怎么?”
紫恳请道:“臣是因为翠花姑娘,伤及了七公主。在臣的心中,翠花姑娘才是臣心中的良人。”
灵犀和紫彼此对望了一眼,那一眼里浓情蜜意,深情款款。
宇文墨内心一阵悸动,像是有万千只蚂蚁在心脏上噬咬。
“翠花?”皇帝若有所思,目光落在灵犀身上,复又转向紫,“翠花姑娘现在何处啊?”
宇文晴按捺不住了,大不了来个鱼死网破,她怒咻咻道:“翠花就是灵犀!”
晴朗的上空,如同划过一道霹雳,轰隆作响。
皇后忽然想到了什么,她说道:“这刘翠花据说和秦可可相貌略有相同,现在再看这灵犀,倒是也有三分相似。”
这可真是要一牵牵出一大坨来了。事情变得分外复杂。
这要是把假秦可可嫁给冀州侯关少隆的事儿牵扯出来,那可又是一条要脑袋的重罪。可是这期间牵涉到了太子,七公主,前一个是制造假可可身份的主谋,后一个是逼出一个灵犀的主谋。就算要死,那也算是一起死吧!
皇帝脸色一沉:“晴儿,你可是亲口告诉的朕,灵犀是你公主府上的丫头,怎么这灵犀又成了刘翠花?”
宇文晴已经豁出去了,今生倘或无法跟紫在一起,要死就一起死好了!宇文晴跪了下去,眼中含着泪花:“晴儿骗了父皇,请父皇责罚!”
“荒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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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荒唐!”
皇帝被眼下的情况弄乱了。
宇文墨也跟着跪了下去:“父皇,此事儿臣也有责任,请父皇责罚!”或许加上一个太子,皇帝在惩罚的时候会多加斟酌。
“哥哥?”宇文晴现在有点后悔了,她望着宇文墨,心中懊恼不已,都怪自己一时冲动,只想到要置灵犀于死地,她自己不惜此生,却忘了还有宇文墨也牵涉其中。宇文墨大可以装作不知情,可他怎地主动来承担下罪责?
“太子也是知情人?哈哈……”皇帝的笑越来越凄厉。
宁贵哪里会错失这样的大好反击机会?
宁贵妃道:“臣妾怎么越听越像是一个大大的阴谋呢?什么‘得此女者得天下’,怕也是假的吧?”
宇文晴悔恨不已,她的一时冲动,竟然留给宁贵妃这样一个大的把柄,平日里没什么事儿,宁贵妃都能生出些许令人头疼不已的事儿来。经过宁贵妃的推波助澜,宇文墨因此被废也不是没有可能!她怨恨地望向灵犀,觉得这一切都是灵犀造成的,她甚至认为灵犀一定是宁贵妃安插在他们中间的线人。
灵犀心中乱成了一团糟。现在不是气恼宇文晴的时候,她需要快刀斩乱麻,将损失降到最低。“皇上!灵犀不是刘翠花!”
宇文晴默不作声了,她没想到一句灵犀是刘翠花,竟会成为宁氏扳倒太子的大好借口。
宁贵妃冷冷一笑:“连太子河公主都供认不讳的事实,铁证如山的面前,难不成你还想狡辩?”
灵犀淡淡一笑道:“灵犀不是狡辩而是解释。我是想说,灵犀扮演过刘翠花,但灵犀和刘翠花并不是一个人。”
真是越来越有意思了。
灵犀敏感地捕捉到皇帝眼中闪出的兴奋。她了解这个皇帝,事情越乱越奇,反倒会勾住皇帝的兴趣。要不九五之尊的皇帝怎么肯为了一探魅影究竟,而肯身穿太监服亲自勘察呢?
“皇上,刘翠花是被选入杂役房的宫女,因其进宫途中突染重病,不幸离世。临时补人,为时已晚。公主便将我指于管事公公刘大业,做临时替补,为刘公公解围。随后再挑起事端,制造出刘翠花死去的假象。从而消弭此事。
孰知,中途出了变故,不知情的紫,为了救我,误伤了公主,才扯出以后那么多事情。
秦家千金秦素素德才兼备,才貌出众,公主好心向皇上推荐,充实后宫,孰知,秦素素却在面圣时,突染怪病,容颜折损。
公主不忍皇帝空欢喜一场,便让我速速准备给皇帝献舞,以做弥补,这边是事情的始末。”
此话一出,宇文墨、紫、宇文晴、香雪妍、秦素素等知情人,无不震惊。
在这么短的时间内,灵犀将所有的漏洞全部补上,自圆其说,好像跟真的一般。最难得的是,灵犀在刚才的诉说中,将宇文晴的险恶用心,全部美化了一番。
先是拔刀相助帮管事公公渡过难关,免于责罚,后又体贴皇上,一片赤诚孝心。所有的误会,所有的混乱,不是阴谋,而是一个温柔善良孝顺的公主的一片好心。
小小一番话,乾坤即刻扭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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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一番话,乾坤即刻扭转。
本想倒打一耙的宁贵妃气得脸都发紫了,长长的假指甲划破了手都不曾察觉。
皇帝感念宇文晴,语气略显温柔:“晴儿有心了。”
宇文晴聂诺了半天,但也不得不当了这个大大的好人。
“都是女儿应该的。”
不知道宇文晴说这句话的时候会不会脸红。至少她自己心里蛮不舒服。
不比不知道,一比吓一跳。跟灵犀比起来,她宇文晴就是那太阳底下的阴影!相形见绌到了姥姥家,她和紫的距离继续拉大,唉,宇文晴非但不感激灵犀替她解了围,帮她擦了屁股,放到对灵犀的嫉恨更添一层。
宁贵妃不肯罢休,说道:“臣妾倒是有一事不明了。刚才公主怒斥灵犀就是刘翠花,从口吻上听上去,好像并不是太和善啊。可从灵犀口中听到,好像与公主的关系应该很不错才对嘛!这样天差地别的两种情感,真是令人匪夷所思啊!”
宁贵妃一席话,似乎有将局面扭转过来的趋势。
这个宁贵妃还真不是吃干饭的。
不过见招拆招,乃是灵犀的长项。灵犀不慌不忙道:“回娘娘,可曾听过爱之深,责之切一说?公主恨灵犀,灵犀敬公主,两厢并不冲突。”
“哦?这倒是新鲜了。”宁贵妃握着茶杯的手,微微抖了抖。因为从灵犀那副胸有成竹的模样,她隐隐感觉到这小丫头又有将局面扭转过去的本事。
灵犀慢慢地走到公主面前:“奴婢灵犀先给公主致歉!奴婢不敢奢求公主原谅,但希望经过此事之后,奴婢与公主之间的恩恩怨怨可以告一段落。”
宁贵妃突然灵感一闪,计上心头,阴测测的笑容浮上了脸庞:“皇上,灵犀说了这么多,想必也口渴了。这其中的恩恩怨怨,不妨让公主来说说吧。来灵犀,本宫亲自给你斟一杯茶。”
宁贵妃接过宫女夏雨递过来的新茶杯,亲自倒了一杯茶,冲灵犀扬了扬茶杯。宁贵妃心道,你灵犀不是很会自圆其说,很能编吗?本宫偏偏让你开不了这个口!
灵犀心乱如麻,知道这杯茶不得不喝,她看向宇文晴,十分担心她会出差。宇文晴回了灵犀一个不屑的眼神,那意思是用不着你担心,本公主智商没那么低。
灵犀不得已去接宁贵妃手中的茶。
“谢贵妃!”
宇文晴轻启朱唇,缓缓道:“回禀父皇,晴儿之所以痛恨灵犀,是因为灵犀抢了晴儿的心上人!”
众人无不捏着一把汗。
紫看向宇文晴,不巧正好对上宇文晴那对幽怨的眼睛。紫没有像一般人那般不敢与之对视,反倒是目光坦然,不卑不亢。他没有什么好抱歉的,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他没有欠她什么。
灵犀听到这句话后,心中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宇文晴对了她预想的路子,自圆其说应该不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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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听到这句话后,心中轻轻地松了一口气。至少宇文晴对了她预想的路子,自圆其说应该不难。
“这么说来,紫便是晴儿的心上人咯?”皇帝呵呵一笑。
宇文晴道:“圣上英明。”
宁贵妃还要开口说些什么,皇帝一摆手说:“罢了罢了。这些小儿女们总是把这些情情爱爱搞得这般复杂。让朕看着着实羡慕啊!”
皇上脸上一副想当年的样子,看来是想起了自己当年的那些风流韵事。
皇上望了望灵犀,又看了看紫,随后又看了看宇文墨,心中无限感慨起来。“想不到朕倒是错点了鸳鸯谱。”
宇文晴急了,她了解父皇的性子,要是一时心软,复又来个什么有情人终成眷属,那她可就真是竹篮打水一场空了!
“父皇,天下人皆知灵犀是您钦点的太子妃!”宇文晴想用金口玉言来压皇帝,试图打消皇帝的念头。
这个宇文晴心还真是毒辣,非但不感激灵犀为她堵了这么大的篓子,反倒还想反咬一口。
这样硬抢来的瓜能甜吗?
紫微微地攥着拳头,宇文墨始终眯着丹凤眼,静观事态的进展。至少现在来说,他并没有什么损失。
皇帝过了半响问宇文墨:“墨儿啊,朕深知无爱的姻缘是痛苦的,朕想问问你的意见,你对朕指给的太子妃印象如何?”
所有的目光集中到了宇文墨的身上。
灵犀期待着望着宇文墨,紫的目光也移到了宇文墨的身上。
宇文墨此时的话将决定很多人的命运,很多人的幸福,他就像是站在天堂和地狱分叉口的管事人,决定着很多人幸福或者毁灭的命运。
倘或是发生事情的那夜,宇文墨肯定会毫不犹豫地成全紫和灵犀,可是经历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尤其是,那夜宇文晴因太子对她动了真情去找她晦气的事情之后,灵犀没有十分的把握。
宇文墨做不到紫的磊落,对于喜欢的东西,有着与生俱来的强烈占有欲,而这种占有欲,在灵犀出现之后,已经被压制的太久太久了。
他很聪明,他选择了沉默,选择了迟疑。而他的沉默,他的迟疑,无异是最好的答案。
他没有说让,没有慷慨地成人之美;他也没有说不让,没有用什么“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来提醒皇帝此女不能让。
让,对不起他自己,不让,对不起他的好兄弟紫。他选择了沉默,装出一副迟疑的模样。似乎做到了兼顾了两面。
皇帝最是了解自己的儿子,见宇文墨这副表情,心里依然明白了七七八八。
灵犀这个丫头,虽然身材比之这后宫的莺莺燕燕算不得什么上上的美女,但是此人浑身上下透着灵性,性格着实讨人喜欢。单是那个小倪子就能让皇帝惦念不已,要不是年龄悬殊,差点就要称兄道弟了。从皇帝主动替灵犀掩饰小倪子身份的欺君之罪就可见一斑。
“皇后,你有什么好主意?”皇上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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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你有什么好主意?”皇上将这个难题抛给了一直沉默不语的皇后。
皇后素来贤良温顺,刚才那样的紧张局势,自己的儿子女儿全都牵涉进去,倘或宁贵妃借此大做文章,太子差点被废,女儿差点被关。刚刚一瞬,已经让她惊心不已,以是皇帝将这个难题抛过来的时候,皇后依旧在愣神。
皇后身旁的郑嬷嬷低声提醒皇后,皇后方才缓过神来,慈祥一笑,对着皇上道:“这缘分啊,向来是天注定,即便现在浓情蜜意,裹不住日久之后劳燕分飞,现在视若仇敌,那也保不齐日后会相濡以沫,要不怎么会有欢喜冤家之说?倘或他们真的有缘,终归还是会在一起的。这个问题这般复杂,何不交给上天来处理?”
皇上眼睛一亮:“看样子,皇后可是想到了什么好的法子。”
皇后谦然一笑:“这哪里是臣妾想出来的好法子,是皇帝自个儿想出的呢!皇帝刚才不是说要紫加入到皇子的行列中,就这次选秀,给紫护卫选个夫人吗?何不让秀女和皇子们分别在不同的场地进行比赛,按照名次指婚?”
以前的选秀,都是秀女之间进行才艺展示,最终由主事的娘娘按照秀女表现的优劣,赐给相应的皇子,这皇子之间可从来都不曾比赛过。以往都是看谁的母妃受不受宠,在后宫的地位,皇子本身在朝廷的势力而定下姻亲。
“不愧是朕的皇后啊!此主意甚好啊!朕准了!”皇帝性子喜新好玩,皇后的提议正对皇帝胃口。
宇文晴嘟着小嘴:“父皇,好什么好?紫要参加,晴儿势必也要参加,倘或晴儿与紫名次不符,那岂不是要嫁给自己的哥哥弟弟了!”
皇帝听罢哈哈大笑:“这可如何是好?”
皇后笑道:“倘或真的如此,你还有跟你配对的兄弟,今年就先别娶别嫁了呗!”
皇帝一拍手说道:“皇后这个主意,你们可还有什么异议?”
还能有什么异议?
如果赌一把,尚有和心上人在一起的机会,倘或不赌,难道让皇帝硬点鸳鸯吗?
皇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是很大的让步了。
要是换做一般的护犊子的家长,岂不是硬要将紫强拉为驸马,而她灵犀岂不也是铁定的太子妃了,更何况灵犀是准太子妃的话早都已经传遍了整个后宫。说句良心话,皇帝皇后这对父母真是够意思!
灵犀感激地跪拜:“谢皇上成全!”
众人随后也跟着大呼皇帝英明。
“好!既然大家全都赞成,那咱这比赛就此开始。皇子们跟朕到校场去。这里就交由皇后主持。最终将按名次决定你们的婚姻大事。”
本以为要在赛场上丢人现眼一番,好让众位娘娘觉得这么烂的人,绝对配不上那般优秀的太子,从而为退出太子妃之名赢得筹码,没想到世事无常,竟会是这般戏剧性的转折。
但有一点可以肯定是,以紫这般过硬的素质,至少能进前三甲。甚至是前二甲也说不准。宇文墨,宇文浩轩,加上紫,绝对是众皇子出类拔萃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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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又说回来,别看宇文浩轩平日一副不温不火的样子,可就刚才那韩廷骏的出现,灵犀就再也不敢小觑这个温良王爷了,这小绵羊一旦奋发图强起来,那威力也是很吓人的,更何况宇文浩轩背后还有宁贵妃这样一个精明的母后,朝中还有个身为丞相的舅舅坐镇。
紫的武艺自然不用说,但毕竟宇文墨一直深藏不漏,对紫的武功套路又是颇为熟悉。
宇文墨和紫的武艺究竟谁高谁低还很难说。
灵犀头皮有点发麻,她可不像人家宇文晴,倘或对上的人不是紫,最坏就是不嫁,但起码还能保住单身,可她呢?倘或对不上紫,那可就得对上谁就是谁啊!
说来说去,皇子那么一大堆,而皇族血统之外的只有一个紫,除非灵犀和紫特别特别的有缘,否则对上的概率几乎很小很小。
得此女者得天下,灵犀这块大肥肉,入住皇家的概率不是一般的高。想来想去,这个皇帝还真是够聪明。
只是,却不幸连累了秦素素和宇文浩轩这对苦命鸳鸯。
灵犀走向秦素素,一脸的歉意。
灵犀对秦素素说道:“姐,对不起。连累你和四皇子了。”
秦素素温柔地摇了摇头,伸手拢了拢灵犀额前的刘海:“哪里叫连累?是帮了忙还差不多!要是没有这场比赛,我和浩轩根本就一点机会都没有。”
灵犀皱着眉头表示不解。她觉得只要太子放手,宇文浩轩一定有能耐将秦素素娶回王府。
秦素素苦苦一笑:“即便没有了太子,宁贵妃也是不会答应的。她希望自己的侄女一个能嫁给宇文墨,一个能嫁给浩轩。现在这个结果,我很知足了。虽然不知道结果如何,但毕竟比没有比赛的机会大了很多。”
“四皇子难道连自己的婚姻大事都做不了主吗?难道宁贵妃不知道四皇子的心上人是你吗?”灵犀感到不解,这个宇文浩轩虽然生得一副文雅书生的样子,但应该没有看上去那般懦弱。
秦素素苦涩地摇了摇头:“没有用的,浩轩在几年前就已经明着暗着跟宁贵妃提过很多次。这些年来就这么一直拖着。好了不说了,还是好好准备比赛吧。紫那么优秀,你可得努力呀!”
灵犀苦恼地一晃脑袋:“你们各个都是大家闺秀,藏龙卧虎的,我还真是一点信心都没有啊……”
秦素素握住灵犀的手:“不过怎样,都得试一试不是吗?”
是啊,努力,不一定能成功,但如果不努力,就一点希望都没有了。
爱情这条路注定不会一帆风顺,但不正是因为这些大起大落坑坑洼洼而变得更加弥足珍贵吗?
灵犀一扬手,振奋道:“灵犀!加油!”
秦素素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皇后主持秀女这边的比赛。第一场,比试绣工。为了比赛公平公正,秀女被分成了三组,分在不同的微涨之中。皇后及众位妃嫔并不能看到谁在绣些什么。
灵犀面对着眼前的针线,开始发呆。针线耶!她看看自己胖嘟嘟毫无线条美感的小肥手,再看看周围那些有着修长手指的秀女,真的要感叹一声,人比人,气死人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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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看宇文晴平日里张扬跋扈,这拿起针线来,还真有几分女人的味道。金丝银丝在宇文晴的手里灵巧翻飞,令人眼花缭乱。
宇文晴可不想在众秀女面前丢脸。争强好胜,是她一贯的性子,这种性格融入到了骨髓里,什么事都要做到最好,争到第一!她似乎意识到了灵犀的目光,挑眼去看灵犀。
“怎么?你要输在起跑线上?”
酸酸的口吻,像是一瓶破了的醋,洋洋洒洒地铺满了灵犀全身。
“鬼才会输咧!”
灵犀当即就给回了一句。
不就是刺绣嘛!
灵犀拿起针,摸起线,脑袋忽然一阵酥麻,像是被闪电劈了一下似的,眼前登时一片清明。
她的手,像是被人俯身一般,不像是自己那双小笨手,针线像是在绣布上舞蹈一般,灵巧得令人叹为观止。
怎么会这样子?
灵犀有点不可置信地盯着自己的这双手,周围的秀女听到了声响,纷纷看向灵犀,那针线在空中翻飞,迷乱人眼,绣花的速度令人难以望其项背。
一个个秀女不禁看得目瞪口呆。
正在专心刺绣的宇文晴被周围嘘嘘叮叮的秀女声音惊动了,“怎么这般吵?”
“公主,你快看!灵犀绣工真厉害!我从来没见过这么厉害的绣工!简直就是天下第一!”
“天下第一?!”宇文晴怒气冲冲,当即甩了那秀女一巴掌。
秀女委委屈屈地捂住红肿的脸颊。
灵犀停下手中的针线活,怒冲冲地站了起来:“宇文晴,你怎么又随随便便打人?!”
宇文晴不依不饶:“怎么?你又想当狗多管闲事?”
灵犀一点都不退让,脑子转的特别快:“狗拿耗子多管闲事!为了拿你这只耗子,当回狗又怕什么?”
众秀女议论道:“呀,这个灵犀,真是胆大耶,居然当众骂公主是老鼠耶!”
宇文晴恼羞成怒,将手中的活儿往下狠狠一甩:“灵犀,别忘了,你现在可不是什么准太子妃!”
“不是准太子妃怎么了?”灵犀当即掏出了怀中的免死金牌,“见金牌,如见皇帝!”
众秀女纷纷放下手中活儿,跪了下去。唯有宇文晴依旧站在那里。
“怎么?难道你比皇帝还大?”灵犀晃动着金牌向宇文晴说道。
宇文晴快要气炸了,她冲上来,就往灵犀面门上打去。
灵犀不闪不避,将金牌迎了上去。
打金牌就是打皇帝的脸,宇文晴就是再大的胆子,也断然不敢打这金牌。
宇文晴见手上受制,就飞身一脚踹向灵犀的腰部,灵犀一个漂亮的旋转,不但躲了过去,还将金牌放在了离宇文晴的脚底不足几寸的位置。
“你!可恶!”宇文晴气恼地骂道。
灵犀笑嘻嘻地将左手从低往上狠狠地打向宇文晴的脚腕。
哪有这样出招的?一般打人都是从上往下,这个灵犀反其道而行之,从下往上袭击宇文晴。因为出乎预料,宇文晴来不及防备,悬在空中的那只脚被灵犀猛地往上一抬,整个人失去了重心,摔了下去,背后撞到了桌子,还碰到了来不及躲闪的几个秀女。叠罗汉似的倒了一堆的人。秀桌上的针针线线,还有那些半成品的秀帕七里噗通地全调到了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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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冉不同声色,趁乱将身旁的茶壶打翻,橙黄色的液体浸染了不少秀帕。
尖叫声绕上横梁,经久不息。
“啊!我的帕子!”
“惨啦!惨啦!白费了!”
“时间快到了,来不及了!怎么这么倒霉!”
宇文晴那块帕子也不幸罹难,宇文晴从地上爬了起来,浑身的骨头生疼生疼。
“这桌子是本公主碰翻的,但罪魁祸首却是灵犀!你们要怨就怨她!”
谁敢生公主的气啊!现在灵犀不再是什么准太子妃,论身份就是公主府的一个低贱的婢女,这里随便哪个秀女的身份都高过她。
灵犀很快就被那些遭殃的秀女们围在了中央。
“还我帕子!”
“我的!”
“还!”
乌泱泱的讨债声,将灵犀淹没在一片口水之中。
灵犀一拳难敌四手,更何况是十多只手,十来张口。
“喂!怎么能怨我呢?”
灵犀很是气闷,她刚才出招很有分寸,宇文晴即便是要摔,也断然不可能摔在桌子上,以宇文晴的武功修为,也断然不会撞到那么多秀女!
宇文晴冷冷地斜睨了被人群围攻的灵犀,走到灵犀绣布面前,双手轻轻一挣,那绣了一半的布子伴着刺啦一声,成了两半。
“可恶!”
灵犀心中气闷不已,可是自己被这么多人围在圈中,都要找她讨个说法,一时之间还真脱了身。
宇文晴却极为镇定地重新绣起花来。那副气定神闲的样子,让人有冲上去扇她两耳光的冲动。
“喂!你们跟我闹有什么用?还不快去亡羊补牢!”灵犀冲着讨债的秀女大叫。
一个稍微有点理智的秀女说道:“是呀,是呀!咱们赶紧去想办法吧!跟她闹又能闹出个什么结果?”
一批秀女跟着退出了战场,还剩下一批。
“我绣的慢!根本就没有补救的可能嘛!都怪灵犀,出什么风头嘛!”一个眼睛哭得通红的秀女像是疯了一样冲灵犀扑了过来。
剩下的这些,都是绣工很慢的秀女,绣布被弄脏,已经宣告她们已经输掉了这场比赛。她们没有任何退路,将满腔的怒火,全部喷向了灵犀。
“喂!冷静,冷静!”灵犀一边躲,一边委屈道,“我也是打抱不平才出手的嘛!哪里料到会好心办了坏事!各位姐姐,对不起了,真心对不起。”
“对不起有什么用?”秀女不依不饶。
“就是!反正我们已经没有什么机会了,你也别想参赛了!”另一个秀女振臂一呼,其余的秀女纷纷围拢了过来。
如此大的动静,将隔壁两个帷帐里的秀女们都给惊动了。
秦素素赶忙放下手中的绣活,奔出去,果真又是灵犀,这个妹妹真是不让人省心啊!
秦素素冲进人群,无奈她柔柔弱弱的,哪里是那帮疯了一般的秀女,不知是谁,猛地撞了秦素素一下,秦素素失了重心,摔倒在地上,人多脚杂的还被人踩到了手。
“哎哟……”秦素素吃痛地叫了一声,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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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哟……”秦素素吃痛地叫了一声,泪花在眼眶里打转。
因为心里有愧,灵犀一直没有对这帮秀女动武,一见到秦素素摔倒在了地上,灵犀急了,她双臂一轮,前排的那帮秀女,就跟被大风吹的草一般,纷纷倒向了一边。
众秀女目瞪口呆地看着灵犀穿越过人海,奔到了秦素素的身边。
一个秀女道:“没想到她这么厉害呀!”
“刚才她没对咱们动手,咱们却……”一个尚有点良心的秀女说道。
“厉害怎么了?她好意思还手呀!别忘了是她害的我们输掉了比赛!这可是第一场耶!”一个霸道的秀女不屑那般秀女的言辞,“你们上不上?”
那些秀女摇头,一来忌惮灵犀的身手,二来,也觉得此事意外的成分大了些,不能全怪灵犀。
霸道的秀女丢下一句:“懦夫!孬种!”就气咻咻地冲了上去。
灵犀扶起秦素素,秦素素刚巧看到灵犀后面那个来者不善的彪悍秀女。
“小心!”
灵犀唇角一勾,其实她早就感觉到身后的不善恶风。只不过她需要近一点,近一点才有视觉冲击力嘛!
彪悍秀女张牙舞爪地伸向灵犀的脖子,一副要将灵犀生吞活剥的样子。
当秀女的手搭在灵犀肩头的时候,灵犀一手摁住秀女的手,一手抓住秀女的腰,跨下马步,只瞧得那秀女在空中划过了一个漂亮的弧度,噗通一下子被摔在了地上。
好漂亮的一个过肩摔!
有个没大有头脑的秀女,竟然鼓起掌来!
要是灵犀是个男人,怕是要俘获不少芳心了!
“怎么了?怎么了?”皇后身边的郑嬷嬷闻讯赶来,刚巧看到了灵犀肩摔秀女的画面。
“呜呜……”地上的秀女大声地哭了起来,哭得那叫一惨烈,那叫一委屈。“嬷嬷,她弄脏了我的绣布,我抱怨了几句,她就打了我!”
仅仅是抱怨了几句吗?
靠!
真是恶人先告状!
不过,那秀帕被弄脏,的确是因她而起,灵犀心中过意不去,便认了下来:“对不起嬷嬷,我这人耳根子薄,听不得几句抱怨就乱发脾气。是我的错。”
灵犀的认错,让秀女唏嘘不已。
那个彪悍的秀女满脸通红,看上去很是不好意思,她对郑嬷嬷道:“嬷嬷,都怪我话说的太过难听,激怒了灵犀姑娘,说起来我也有错。”
灵犀看了一眼那个彪悍秀女,秀女不好意思地垂下了头去。
众秀女见灵犀这般敢担当,纷纷替灵犀说起好话来。
说都是一场误会,误会,一个个都回到了各自的座位上,假装忙乎起来,可是她们都知道,已经来不及了,时间快到了。
看到刚才还要讨个说法的秀女,反过来帮她说好话,灵犀心中的愧疚更添一层。
谁说这后宫之中,只有争斗,暗无天日。还是蛮有人情的味的嘛!
郑嬷嬷在皇后身边呆久了,性子也很温雅,她见众人并无激烈争执,也不再深问。但看到眼前的一片狼藉,再加上先前跑来传话的宫女,心中也明白了七七八八。
郑嬷嬷深深地望了灵犀一眼,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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郑嬷嬷深深地望了灵犀一眼,眼神里竟多了几分赞赏之意。
这个小丫头,打抱不平在先,闹得乌烟瘴气在后,却让人生不出任何责怪之意,能将平日里一帮争风吃醋,斗来斗去,水火不容的秀女拧成一股绳,还真是有她的本事!
“你们这边的情况,老奴会汇报给皇后,希望可以给你们争取多点时间。”
“真的吗?”
秀女们激动得都快要哭了,有几个真的喜极而泣,抹起眼泪来了。
郑嬷嬷笑而不语,载着众多秀女的期望,走出了帷帐。
秦素素和灵犀对望一眼:“算是碰上了好人,你可别再出岔子了。”
“嗯”,灵犀赶紧点点头,“就算是刀架到脖子上,我都不会反抗了。”
“好了,别闹了。我回去了。”秦素素转身走向隔壁的帷帐里。
灵犀赶紧叫住秦素素:“姐,我以前是不是很擅长刺绣?”
秦素素笑着说道:“你哪里叫擅长刺绣?简直可以用神来形容了!你七岁的时候,就已经是名震皇城的刺绣神童了!你绣出的作品,可谓是千金难求呢!怎么不记得了吗?”
灵犀抓了抓头发:“呵呵,自从傻病好了,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
“那我走了。”
“好。”
怪不得,一拿起针线就如同神助一般。原来是这副身体对针线的记忆在作怪。世界上很多在某个领域很有建树的天才,或多或少在某些方面都会有一点缺陷。这副身体的原来主人在刺绣方面居然有那么高的技艺,真是帮了她的大忙。
灵犀在经过宇文晴身边的时候,低声问道:“你刚才怎么没有落井下石?这可不是你的风格啊!”
宇文晴停下手中的刺绣,冷冷一笑:“本公主突然觉得,你太早出局就不好玩了。”
灵犀呵呵一笑:“承让!多谢公主高抬贵手!”
宇文晴不置可否地一笑,重新投入到刺绣之中。
郑嬷嬷来责问的时候,宇文晴一直是冷眼旁观,不置一词。只要她不捣乱,灵犀就已经谢天谢地。
好消息很快穿了过来。
刺绣被毁的秀女,加长比赛时间。
那些秀女高兴得不得了,一个个认认真真地投入到了刺绣之中。
对于这样的处理结果,灵犀也是倍感欣慰。看来皇后也是个通情达理之人,怎么生出宇文晴这么个刁蛮的公主?
哀叹一声,灵犀重新拾起针线。
这可真是一双宝手啊!
灵犀的不禁唏嘘感叹起来,手不停自己大脑使唤,在你面前翻飞跳跃,勾勒出精美绝伦,千金难求的作品,想想都令人振奋不已。
灵犀的手负责创造惊世之作,而大脑则可以随意的想入非非。
她幻想到以后,和紫闯荡江湖的时候,就用这双巧巧手,缔造他们两人的黄金帝国!哇哈哈哈!
想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灵犀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来秀女纷纷侧目。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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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数钱数到手抽筋的画面,灵犀禁不住哈哈大笑起来。引来秀女纷纷侧目。
“呵呵,没事,没事,你们继续继续……”灵犀捂着嘴偷乐,不一会儿的功夫,内心突然涌起一股悲怆来,不知道能否和紫取得一样的名次。
铛铛铛,三声鸣锣之后,郑嬷嬷宣告比赛结束。宫女将秀女绣好的作品按照编号收进金盘之中,袅袅婷婷地端给各宫娘娘。
秀女们随后从帷帐中,陆陆续续地走了出来。在偌大的露天广场上站成三排。微风□□,鼓动起秀女的宫装,姹紫嫣红,宛似百花争艳。
各宫娘娘传阅着秀女们的作品,时而皱眉,时而赞许一笑。
娘娘们的表情,牵动着秀女们的心,一个个紧张地捏着衣角或者拧着手中的丝巾。绣工出色的秀女则显得比较坦然和自得。
灵犀翻看着自己的一双小胖手,自己在哪里唏嘘不已。
站在不远处的宇文晴瞅了灵犀一眼,冷言冷语道:“不知道这猪蹄子能刨出什么宝贝来!”
灵犀不再看自己的手了,她扬起头来,看向宇文晴:“要是某人连猪蹄子都不如,那又该是什么蹄子呢?”
宇文晴咬咬牙道:“咱们等着瞧!”
“等着瞧,就等着瞧!我还怕了你不成!”灵犀摆了摆头,一点都不甘示弱。
秦素素显得略微有点紧张,她的作品已经传阅到了宁贵妃的手中。
为了比赛的公平期间,各宫娘娘并不知道作品的作者是谁。
宁贵妃拿着秦素素绣制的水中芙蓉,端详了半天,说道:“这副绣作,针线精致,技法娴熟,只是这画作的已经未免太过平庸。出水芙蓉,当是红艳夺目,宛似众绿丛中一点红。而在银白帕子上绣上一朵白色芙蓉,远远看去,就跟没有一般。”
宁贵妃摇了摇头,显然并不是很赞同。
秦素素整个人像是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双肩也垮塌了下去,整个人显得很是沮丧。
灵犀听到秦素素的叹气声,心想,刚才那副绣作八成是秦素素的作品。她凑到秦素素身边,低声劝慰:“宁贵妃这等俗人,哪里懂得欣赏大作的内涵,你不要因她的一己之见失去信心,我相信这么多娘娘,期间一定会有伯乐的。”
秦素素淡淡道:“我始终入不了宁贵妃的法眼……”
倾城绝色的脸上,笼罩着一层淡淡的忧愁。灵犀知道,秦素素是在为她和宇文浩轩的命运所感叹,以前以为宁贵妃只重门第,看重权益,所以才极力反对她嫁给宇文浩轩,现今看来,她与宁贵妃之间有太多的不同,即便没有权利这层利益隔阂,想必也会在生活的诸多方面发生冲突。
两个人之间的价值观相差实在是太大了。
皇后示意郑嬷嬷,郑嬷嬷会意,走到宁贵妃跟前,先请了安,将那副被宁贵妃贬的一无是处的绣作,捧到了皇后跟前。
“娘娘,这绣工针脚,算是这届秀女中的上上乘了。”郑嬷嬷是宫中的老人,曾是绣工坊的掌司,对刺绣颇有研究,能得到她的这番肯定,可想而知,秦素素的女红的确非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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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贵妃见皇后有如此举动,便起了争斗之心:“本宫也没说这绣作绣工不好。本宫只是很难认同这绣作传达出的意思。”
皇后笑着接过绣作细细端详:“这副绣作传达的意思,本宫与贵妃见解颇有不同。”
不待皇后说完,宁贵妃就抢过话茬:“皇后娘娘在很多事情上,貌似都与哀家不一样。”
这话说出来,气氛一下子变得凝重起来。
可皇后脸色却已经微笑如常,并未受这宁贵妃的冷言酸语所影响。
“宁贵妃,哀家并未故意与你唱反调。”
宁贵妃慢慢地拢了拢自己的鬓发:“皇后娘娘,本宫也不敢皇后娘娘叫板。本宫不过在陈述事实罢了。”
皇后好脾气地淡淡一笑:“宁贵妃,既然是陈述事实,那哀家表达一下对这绣作的看法,总不算是在故意与贵妃娘娘唱反调吧?”
灵犀在殿下听得是目瞪口呆。哇塞!大老婆pk小老婆,好激烈的画面!
以前也没少看宫斗剧,甚至还在横店当过一次临时演员,相较于演戏来讲,身临其境的真实感实在是太震撼了。
谁说女人胸大无脑,你瞧那皇后和宁贵妃,这脑子得转多快啊!直接比超奔四!和这群老辣比起来,她和宇文晴那点吵吵闹闹,简直就是小儿科。
皇后将绣品小心的拎了起来,她俯视着殿下的秀女说道:“远观若无物,近看蕴无穷。清水出芙蓉,芙蓉清且淡。宛似绣作人,大智藏若愚。绣作如人,淡而清雅,不与俗世相争,高洁志雅,不与俗物同语。秀外慧中,不张不扬,内涵深蕴,高山流水,非俗世之作啊!”
宁贵妃冷冷一笑:“皇后说了这么多,是在讽刺本宫有眼无珠,是个地地道道的俗人俗物吗?”
皇后昂着头颅,睥睨着宁贵妃:“仁者见仁智者见智,贵妃要是非这么想,哀家也无话可说。”
宁贵妃心中气结,她剜了一眼皇后道:“姐姐真是厉害,小小一块绣帕都能让姐姐给说到天上去,到不知这绣作之人,可否真的配得上!”
皇后将手中的绣作一扬,笑道:“这是谁绣的?”
灵犀给了秦素素一个鼓励的眼神,姐,没什么好怕的。
秦素素硬着头皮走了上去,她真的没有想到,自己居然会卷进后宫两大主子的斗争之中。
皇后向众妃嫔说道:“哀家说这绣作如人,可是说错了?”
这秦素素生得倾城之色,国色之香。不粉不饰,已经是倾城绝色。超尘脱俗的面容,宛似清水芙蓉,碧湖白莲,身段窈窕,走路婀娜,远观似是一缕青烟袅袅婷婷,近看被那绝世美貌惊为天人。
后宫嫔妃在后华庭见过这秦素素,是当时公主力荐给皇帝的绝色美女。那晚秦素素脸上细纹横生,虽是绝色,但却是老去容颜,不消几日时间,那细纹所剩无几,皮肤光滑细嫩,吹弹可破。
倘或那日秦素素没有突生怪病,而是以今日的容颜面圣,那这秦素素便是今日的香昭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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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做后妃不禁心生后悔起来,从秦素素的绣作之中,可以看出这个秦素素,和汉成帝当年的班婕妤很是相像,属于那种超凡脱俗,不争名利之人。这样的女子得宠,断然不会像香昭仪那般独霸皇帝。倘或那日皇帝得了秦素素,想必恩宠正盛,那香雪妍即便是舞技惊人,恐怕也难以有机会飞上那龙床!
只可惜这世间,没有那么多的如果。
宁贵妃看了一眼秦素素:“本宫当是谁呢!原来是秦太傅家的大千金。皇后身居宫中,恐怕未曾听说这女子的厉害。我那皇儿和当朝太子,可是为了此女几欲反目成仇呢!皇后可不要被她这副柔柔弱弱的样子骗了,这女子手段厉害着呢!”
此话一出,如同一击开天辟地的巨雷炸了开来。
妃嫔秀女群中传出阵阵一轮之声,指指点点之声。
秦素素站在前面,如芒在背,分外难受。千夫所指,万夫所骂的场面,曾无数次地出现在她的梦中,无数次地让她泪痕斑斑从睡梦中尖叫而起,无数次的梦魇,如今真实般的再现。她开始发抖,像是筛子一样发抖,她感觉自己被丢到了万丈寒冰之下,饱受着刺骨的严寒。
一双温暖的手,轻轻地握住了她的手。
秦素素偏过头,就看到一脸淡笑的灵犀,无论何时何地,只要看到灵犀脸上的笑,就会像是一缕阳光直射到了心底,再冷的寒意都会被驱散,整个人被灿烂的阳光包裹其中。
“贵妃娘娘!皇子同时钟情秦素素,您怎么能说成是秦素素手段厉害呢?”
灵犀冲着宁贵妃说道,脸上洋溢着灿烂的笑容。像是星辉撒到了面容之上。
宁贵妃说道:“难道本宫还冤枉了她不成?倘或她真的如皇后所说的那样大智若愚,不张不扬的话,恐怕我那皇儿和太子连她的名字都不得而知吧!不要看此女一副不食人间烟火的样子,这欲擒故纵的手段可是厉害的很呢!好的名声都被她占走了,可私下里还不是用尽了龌龊的手段!心机这般重,这样的人,才是真正的可怕的。”
宁贵妃说这些话的时候,时不时地看一下皇后,她这分明是借秦素素,来讽刺皇后呢!
灵犀不知可否的笑了笑,她说道:“宁贵妃是不是对自己的儿子特别的失望?”
“大胆!”宁贵妃啪的一拍桌子,茶杯都被碰翻了,没有那个母亲愿意听到别人贬损她的儿子。
灵犀不急不忙道:“那宁贵妃就是对当朝太子没信心!”
宁贵妃自然是看不上太子,但尚不敢在公开场合公然这般表露心迹。宁贵妃直接将手中的茶碗掷向灵犀。
“混账!胆敢污蔑本宫!”
这小小的茶杯要想伤到灵犀,那还弱了点。灵犀手腕轻轻一转,轻而易举地就将茶杯稳稳地给接住了。食指轻扣茶杯,茶杯转着圈地直奔宁贵妃而去。
“妈呀!”宁贵妃吓得花容失色,整个人瘫倒在椅子上。
“快保护贵妃!”宫女夏雨急得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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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保护贵妃!”宫女夏雨急得大叫。
只瞧得灵犀手腕轻轻一转,似是有一道气息,远远地控制这茶杯一般,那茶杯在距离宁贵妃鼻尖不足半寸的地方,倏然改变了方向,落在了桌面之上。
“灵犀给贵妃上茶!”灵犀不卑不亢地看着惊魂甫定的宁贵妃。“贵妃娘娘,既然对自己的儿子那般自信,有对当朝的太子极为的尊重,那么宁贵妃就应该相信自己的儿子和太子的眼光和判断。倘或秦素素是个金玉其外败絮其中,蛇蝎心肠,长袖善舞之人,敢问四皇子和太子还会痴迷于此吗?”
皇后赞叹道:“说的甚是有理!作为一个母亲,哀家相信太子的眼光,同时哀家也相信哀家自己看人的眼光。”
宁贵妃怒视灵犀,心道这个丫头还真是牙尖嘴利,居然把太子和四皇子搬出反过来压她!
萧淑妃见宁贵妃脸色不好,赶紧劝说道:“每个人都有每个人的看法和意见,表达出意见便是了。今天是选秀的大好日子,皇帝还等着出结果呢。更何况灵犀姑娘身份特殊,这些不愉快还是比赛完再论吧。”
灵犀耸了耸肩,对宁贵妃的一脸怒意仿佛并不在意。
秦素素手心出了一层冷汗,灵犀低声安慰道:“不用害怕,有皇后罩着呢!后妃争斗一定要站对队伍。别看皇后温吞吞的,实力比宁贵妃强者强着呢!”
皇后一摆手,灵犀和秦素素退回到了队伍之中。灵犀眼瞧着前方,话却是说给身旁的宇文晴听的:“再次感谢公主,刚才没有落井下石!”
宇文晴翻了一下眼皮,道:“本公主说过,这么早就让你出局,游戏就不好玩了!”
“切!你是为了自己的母后吧!”灵犀一针见血的说道。
刚才是宁贵妃和皇后的口水战,而灵犀既是帮着秦素素,又可谓是帮着皇后,所以宇文晴才没有趟这摊浑水。
宇文晴被灵犀一语戳穿,脸上讪讪的有点挂不住了。这个灵犀实在可恶,尤其是那对忽闪忽闪的大眼睛,跟探照灯似的,能都穿人的灵魂,心里的小九九被看的一清二楚。
秦素素的作品,从目前来看,算是排名第一。
这样的绣工,再配上这样的容貌,气质,家世,很多秀女都在垂头丧气。
“秦素素这般优秀,我肯定是没戏了!”一个秀女沮丧着脸说道。
另一个秀女说道:“是呀是呀!光是一个爹,咱就拼不过!没想到这太傅府家的千金,不仅容貌出众,这绣工也没的说,真不是富贵家里养出来的绣花枕头。”
其中还有不少反对的声音:“绣的有什么好的?不过是沾了皇后的偏袒而已。”
议论声此起彼伏,秦素素脸上极为不自然。
灵犀劝慰道:“阿姐,别理会她们。走咱自己的路,让她们说去吧!这人啊,总不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下。”
万万不能活在别人的目光下?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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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像是星星点灯一般,照亮了秦素素的心扉。一直以来,她都太在意别人的看法和说法了,所以才会活得这般小心翼翼,这般沉重,这般压抑。
她好羡慕灵犀的灵动,灵犀的豁达,灵犀的乐观,在出事的那天晚上,灵犀对女人最在意的事情,竟是那样自然的反应,真的是让她刮目相看,自叹弗如。倘或不是灵犀这种观念,这种情绪的感染,以她秦素素的性子,恐怕连活下去的勇气都没有,更哪提还会憧憬着她与四皇子宇文浩轩的未来。
“好一幅‘凤凰牡丹’!实在是妙极,妙极!”萧淑妃几乎是拍手赞叹。
宁贵妃也是赞不拢嘴,说道:“这花中富贵乃牡丹,鸟中之王是凤凰,其女必非池中物啊!”
王美人、薛美人等众位嫔妃,传阅着这副“凤凰牡丹”。
一个说绣工极佳,一个夸寓意高远。赞叹之声不绝于耳。
最后传入皇后手中,皇后细细端详着这“凤凰牡丹”,郑嬷嬷也赞叹不已,说这绣工不比秦家小姐的逊色。这花色鲜艳,栩栩如生,针脚更是巧妙细腻。
面对这一片赞叹之声,皇后叹了口气说道:“这‘凤凰牡丹’,于绣工上看的确不错,但这寓意哀家却认为要逊色于秦素素的清水芙蓉。”
宁贵妃不乐意了,她含笑道:“皇后可有什么高见?难不成是嫌这‘凤凰牡丹’太过华贵?太过奢侈?也难怪,皇后是千古贤后,一向节俭惯了,一时半会的怕是接受不了我们这些俗人向往的俗物。”
宁贵妃话中带话,将她自己和一众嫔妃捆绑在了一起,向皇后宣战。
一向默不作声的如贵人,此时开了口:“贵妃娘娘,臣妾也觉得这幅绣作不及‘清水芙蓉’。”
这不是公开帮着皇后向宁贵妃叫板吗?
所有人的目光集中在了这个小腹微微隆起的如贵人身上。
这个女子生得十分美丽。或许是因为怀胎的缘故,脸上圆润饱满,皮肤泛着光泽,看上去圆润饱满。
灵犀眼前一闪,觉得此人分外面熟。但越是要想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皇后十分赞赏地看了如贵人一眼,说道:“皇上极为看重如妹妹肚中的龙子,如妹妹还要多注意身子才是。待到诞下龙子之日,如妹妹的妃位也该晋上晋了。”
如贵人感激地说道:“多谢皇后!”
宁贵妃剜了如贵人一眼冷冷说道:“如贵人身怀龙子,现在又攀上高枝,可真的要多注意身子啊!希望到时能够母子平安!”
这话说完,如同一阵冷风从脖子后面蹿过。
众秀女一个个毛骨悚然。
这怀上龙子,半路流产,或者因为难产母子同时死去的事情可是多如牛毛。
如贵人一听这话,脸色登时变得苍白起来。
皇后说道:“有哀家在,如贵人不必担心,如妹妹就在本宫的宫里安胎便是。”
皇后这番话,让如贵人感激不已,当即就个皇后跪了下去,头深深地叩了下去。
皇后赶紧吩咐道:“还不快快扶起你们家主子!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万一伤了龙子,哀家可担待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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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赶紧吩咐道:“还不快快扶起你们家主子!都是有身孕的人了!万一伤了龙子,哀家可担待不起!”
宁贵妃冷言冷语道:“还真是一出姐妹情深啊!皇后难道不怕给自己添麻烦?这一个不小心,皇后可是要受牵连的。”
皇后脸上浮着淡淡的笑:“保护龙嗣,哀家有不可推卸的责任。哀家倒是要看看,谁有那么大的能耐,能在哀家眼皮子底下动手脚。”
面对这含沙射影的话,宁贵妃脸上老大的不乐意。但皇后毕竟将如贵人这颗定时炸弹安插在了身边,不怕一万,就怕万一。这如贵人倘或在生产前出了什么岔子,这皇后可是吃不了兜着走。
既然皇后愿意冒这个风险,她宁贵妃何不乐得个作壁上观?
宁贵妃拧着帕子没有再说什么。
她望向如贵人,不阴不阳地说道:“本宫在此恭贺如贵人了!”
如贵人颔首回应:“多谢贵妃!”
倒是不卑不亢的表情!宁贵妃在心中暗骂一句,脸上尽是讥讽之色。
这如贵人在香雪妍出现之前,可也算的上皇帝身旁最得宠的妃子,因为怀了孕,才与皇帝略有生疏起来。但对皇帝来讲,这也算是老来得子,对如贵人的宠爱,并未减少。不过少了几分男女之欢,多了几分夫妻情谊。
皇后随即拿起“凤凰牡丹”说道:“牡丹是百花中的佼佼者,凤凰乃是百鸟之王。年轻人有志气,有理想是好的。但此女心高气傲,年轻气盛,这样锋芒毕露,怕是要吃亏的。”
皇后将绣帕递给郑嬷嬷。
此时,宇文晴忽然上前一步道:“承蒙母后教诲!晴儿以后会多加注意!断然不会让歹人暗算!”
“这是你的作品?”皇后问道。
宇文晴点了点头。
这样的结果,又在秀女中掀起了一阵唏嘘之声。
宁贵妃呵呵一笑:“韬光隐晦的母亲,锋芒毕露的女儿,呵呵,真让人怀疑究竟是不是真正的母女啊!”
听闻此话,嫔妃们无不变色。这个宁贵妃仗着自己哥哥在朝中当宰相,把持朝政大权,竟到了如此猖狂的地步。
宇文晴可没有皇后那样的好修为,刚才她憋着不出声,已经是忍了又忍,恼羞成怒道:“宁贵妃,你什么意思?是不要请来父皇,来个当众滴血认亲!”
宁贵妃挑眉道:“好啊!本宫并无异议啊!只是伤了龙体,七公主可担待的起吗?”
宁贵妃这后半句,也是在给自己留后路。
果不其然,皇后说道:“晴儿,不得胡闹!”
“母后!”在皇后严厉的目光注视下,宇文晴硬生生地咽下了后半句。
宁贵妃优哉游哉地喝着茶,仿佛刚才什么都没有发生一般。
皇后曾经无数此告诫过宇文晴,遇事要三思而后行,万万不能冲动。不要与人有口舌之争。
宇文晴抬头迎上皇后深沉柔和的目光,躁动的心渐渐地沉浸下来。
这心一静啊,这脑子就好使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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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心一静,这脑子就好使。
“贵妃娘娘在后宫中呼风唤雨,风头无限。可四哥哥怎地却是个官场之外的闲人雅客?一个是追名逐利的母亲,一个是淡泊名利的儿子,这可真不像是亲母子啊!‘狸猫换太子’那出戏是怎么唱的来着?”
“你!”宁贵妃气得将茶杯摔的粉碎。
皇后赶紧打哈哈:“贵妃娘娘,晴儿年轻气盛,容易受人影响,说话没个分寸,你身为长辈也多担待担待。”
容易受人影响这几个字,听在宁贵妃耳中真真的刺耳。
这不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吗?
就在宁贵妃有气没处发的时候,刚才下殿休整重新归来的香昭仪袅袅婷婷地走了过来。
“四皇子好像没七公主说的那般平庸无为吧?哪里有妹妹那样说自家哥哥的?”
舞倾城!
宇文晴瞪着舞倾城,现在的香昭仪,半响没说出话来。
香雪妍现在可是风头正盛,她在皇帝耳旁吹吹风,可远比她这个女儿来的分量要重。连皇后都要给她几分薄面。
因为皇帝不上朝,成日沉溺于醉生梦死之中。皇后跟着忧心忡忡,身子也染上了小病。宇文晴不堪母亲受苦,曾找过香雪妍,警告过,或者说威胁过香雪妍,倘或她继续这般迷惑皇上,她就要揭穿她京城歌姬舞倾城的真实身份。
没想到威胁不成,反倒被倒打一耙。
香雪妍一点都不害怕,她对宇文晴说,你说啊,我还就怕你不说呢!当年的舞昭仪就是一名歌舞伎。你要是说了,那我岂不更像当年的舞倾城!皇帝岂不是更加欲罢不能?
宇文晴现今只能愣愣地看着舞倾城,现在的香雪妍在她面前张牙舞爪,却使不出半分气力,加以反抗。
宁贵妃对香雪妍的突然示好,心中拿捏不准。不过在这宫中多一个朋友总比多一个敌人要强的多。
更何况香雪妍年轻貌美,舞技超人,听说那□□媚术更是令人称绝。要是与这么强劲的对手为敌,那可真没什么好果子吃。
“香昭仪还是坐到本宫这边来吧!”宁贵妃投桃报李地说道。
这妃嫔的位子都是有严格等级的,宁贵妃命夏雨备好的椅子可是只有封妃之后才能坐的地方。
皇后没有开口说话。她性子一向沉稳,倒是要看看这个香昭仪到底是狂妄者还是个有自知者。倘或是前者,那大可不必担心,骄兵必败,但倘或是后者,心机深藏,那就不好说了。
只是香雪妍的举动,超乎了皇后的预料,她是狂者,当却是个有备而来的狂者。香雪妍大大方方地走到宁贵妃身边的椅子,端端庄庄地坐了下去。锐利的眼神,捕捉到了皇后眼里闪过的一丝轻蔑,香雪妍的唇角微微上弯,不以为意。
有人大智若愚,像皇后这般深藏不漏,而有人锋芒毕露,但也不一定都是有狂无慧像宇文晴那般,就好比是灵犀,风头没少出,但却非池中之物,等闲之辈。
如此猖狂的香昭仪,激起了宇文晴的熊熊怒火,她狠狠地攥起了拳头。三枚银针,倏然在指缝间露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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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猖狂的香昭仪,激起了宇文晴的熊熊怒火,她狠狠地攥起了拳头。三枚银针,倏然在指缝间露出。
灵犀在背后将看得真真切切。
三枚银针一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奔香昭仪而去。
香雪妍眼皮微微地抬起,如同电影的慢镜头一般,三个银针在她的眼光里速度十分的缓慢,在她看到宇文晴身后那个胖胖的身影一闪而动的时候,香雪妍的唇角也随之慢慢地上扬。
灵犀像是一阵飓风一般,刮了进来,挡在香雪妍和宇文晴之间,手指缝里夹住了宇文晴刚才发出去的三根银针。
灵犀回眸冷冷地看向宇文晴:“刺杀皇妃,就算你是公主,想必皇帝也不会饶恕!”
刚才是怒火中烧所以才会乱了分寸,宇文晴现在也是懊恼不已。这个香雪妍可是皇帝目前最得宠的女子。
宇文晴拿眼去看皇后,眼泪在眼眶中打着漩涡。
皇后走到宇文晴跟前,啪啪连扇宇文晴两巴掌,响亮的声音,盘旋在广场的上空之上,格外的刺耳。
从小在深宫中长大的宇文晴,甚至皇后的用意,很配合地跌倒在地上,捂着被扇的脸颊,嘴角隐隐有血丝流淌下来。
皇后打完宇文晴便对香雪妍说道:“香昭仪,公主年幼无知,哀家回去定好生地教导教导她。”
香雪妍微微淡笑:“皇后都教导了这么多年,不还是出了这么大的篓子?还是让臣妾来教导教导公主吧。”
宁贵妃恨不能举双手双脚赞成,连忙说道:“要是论年龄,七公主貌似和香昭仪差不多大吧?相比公主的毛毛躁躁,年幼无知,香昭仪可是处变不惊,持重有度啊!”
皇后脸上极为不好看,没想到这个香昭仪入宫的日子没几天的功夫,这腰杆子就已经挺得这般直了!
本以为扇自己女儿两巴掌,上演一出“苦肉计”,香雪妍就会见好就收,没想到竟然咬住不放!实在是目中无人,狂妄至极!
灵犀看着跌倒在地上的宇文晴,心道,刚才你还陷害于我,故意假摔,推翻桌子,弄脏绣帕,现今再次假摔不管用了吧!
恶人有恶报!哼哼,我可救不了你!
灵犀丢下三根银针,慢慢地退回到了秀女的队伍之中,并没有表现出一丝一毫要替宇文晴说情的意思。
像宇文晴这种不领情的人,根本就不值得救她。
刚才在皇帝面前,她替宇文晴圆了那么大的一个谎,宇文晴还不知恩图报,一个劲儿地陷害于她。
宇文晴环视四周,竟无一人替她求情。相较于刚才有一大帮子人帮着灵犀说话的情形,真是一个天上一个地下。
皇后深知自己女儿的火爆性子,倘或真的去了香昭仪那边,指不定被人如何陷害。皇后忙道:“香昭仪,看在哀家的薄面上,这次可否高抬贵手?”
众妃嫔听到皇后这番软语,无不震惊。
香雪妍至此可是赚够了面子,她毕竟仅仅是个昭仪,入宫时日又尚浅,权衡种种,香雪妍终于松了口:“罢了罢了,女儿都是父母心头上的肉。只是皇后以后可要看好自家的女儿,今个儿要不是灵犀小主仗义相救,恐怕本宫现在就要为阎王爷去跳舞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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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连忙陪着笑脸,说尽好话。
“郑嬷嬷,南海刺史送给哀家的夜明珠,快快送于香昭仪,算是赔不是。”
香雪妍心中冷冷一笑,她的命,岂是一个小小夜明珠所能赔得起的。香雪妍慢慢地站了起来,对站在面前的皇后说道:“不必了!”
皇后刚要开口说些什么。
香雪妍伸手从皇上头上拔下了一枚珍珠同心簪。拿在手里细细地端详之后,说道:“这个甚好,皇后姐姐可否把这个同心簪送于妹妹。”
众嫔妃被香雪妍刚才当众拔簪的举动给震傻了,一个个目瞪口呆。连嚣张狂妄惯了的宁贵妃此时都不得不对这个香昭仪拱手称赞了,敬她一声祖奶奶了。
宇文晴在地上气得脸色铁青,她噌的窜了起来,还没来的及张口,却被皇后又甩了一个耳光。
皇后瞪着宇文晴,用眼神警告她,够了!难道你给本宫找的麻烦还小吗?
宇文晴心中委屈,可是心中更痛,是她害得母后卑躬屈膝,屈尊纡贵地向一个小小的昭仪低头服软。
皇后强迫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尽管那个笑容看起来是那么的苍白和虚假:“好,既然妹妹喜欢,姐姐送与妹妹便是。”
“谢皇后!”香雪妍连请安的都没有,就径直把玩着同心簪子,坐回了座位上。
宁贵妃在此时唯恐天下不乱地插嘴:“这个同心簪,要是本宫没记错的话,是皇后大喜的日子里,皇上送的吧。这么重要的簪子,皇后可是戴了大半辈子,一直都不曾摘下来过。香昭仪的脸面就是比咱们这些姐妹的大呀!”
香雪妍把玩着簪子,笑道:“皇后娘娘如此大方,妹妹实在是受宠若惊啊!之于刚才的事情,本宫就当是场误会了。这件事断然不会从本宫的嘴里说出去,只是这人多嘴杂,那日传到皇上耳中,皇上要是疼惜本宫,责罚公主,那……”
只要香昭仪自己不说,皇后就已经是谢天谢地。皇后赶紧道:“那就不烦昭仪费心了。”
宇文晴暗算香昭仪的事情算是平息了过去。
毕竟这宇文晴算是皇帝众多子女中,算是比较得宠的公主,而皇帝多多少少也得念着她皇后这么多年的夫妻情分。
只要这添油加醋的话不从香雪妍的口中说出,那些风言风语,身为后宫内主位的皇后要是连这点都盖不住的话,那可就妄为皇后了!
灵犀低声对秦素素说道:“都说一入宫门深似海,今儿算是真开了眼了!咱家里的十三娘比起后宫里这群女人真是小巫见大巫了。”
秦素素叹了口气:“幸好浩轩对这朝堂权力之事不上心。”
灵犀心中咯噔一声,这秦素素平日里不爱扎堆,消息相对来讲比较闭塞,听她这口气,想必应该还不知道今天的宇文浩轩已经今非昔比了。这段时间太子消弭不争,宇文浩轩可是出了大大的风头,替皇帝分忧解难,赢得了皇上不少青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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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不是跟秦素素说这些话的时候,毕竟宇文浩轩对现在的秦素素来讲,可谓是唯一活下去的支柱和希望。
灵犀轻轻地握住秦素素的手,说道:“是!四皇子多逍遥啊!你啊,快快努力,当好你的四王妃!过你们俩个神仙眷侣的日子!”
秦素素被灵犀这番俏皮的话,说的满脸绯红,眼睛里闪烁着对未来的无限期望。她要努力,她要加油!她要嫁给宇文浩轩,和他永永远远的在一起!
灵犀看到秦素素脸上腾起的希望之光,心中不知怎的竟生出些许担忧来。
但愿宇文浩轩只是被太子刺激的,希望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吧!但愿宇文浩轩还是那个只谈风月不问政事的宇文浩轩!
“呀!”
郑嬷嬷忽然发出一声惊叹之声。将所有人的目光吸引了过去。
“怎么了?郑嬷嬷?”皇后疑惑地问道。
郑嬷嬷一向是个极为稳重之人,怎么会突然发出这样的失礼之声?
郑嬷嬷赶紧跪倒在地给各位娘娘致歉,然后说道:“各位娘娘请看。”郑嬷嬷轻轻地展开手中的绣帕。
懂行的妃嫔还有部分秀女,倒吸一口气。
有人吃惊道:“双面刺绣!”
“对!正是失传多年的双面刺绣!”郑嬷嬷说道。
这双面刺绣,乃是失传多年的一项绝学!
同样的针脚,却能在绣帕的两面呈现出不同的画面。更叫绝的是不论从那一面看,这针脚绣工都是一顶一的好!
这绣帕正面绣的是龙飞凤舞,栩栩如生。恍若真龙真凤在腾云驾雾一般。
单单是这正面就可以与秦素素的“清水芙蓉”,宇文晴的“凤凰牡丹”,相比肩。
郑嬷嬷慢慢地将帕子反过来,呈现在众人眼前的是一片金黄的稻穗,恍若有风吹过,翻滚出一片喜人的麦浪。
宁贵妃最喜金黄,这一龙一凤,龙凤呈祥,甚得她心,当即拍手叫好。而这背面的五谷丰登,更是合了皇后的心意,百姓丰收,天下太平,皇后看着那五谷丰登,眼里心里充满了丰收的喜悦。
这副绣作一出来,寓意上满足了两宫主子的心意,在绣工上那更是无人可及!
就在大家一片赞叹之声中,天空忽然传来一声鸟鸣。
众人仰头看去,一只极为漂亮的散雪鸟,远远地向着这幅绣作飞来,用嘴去啄那金黄稻谷。
假刺绣,将真鸟吸引过来,当真是天下的一件奇谈!
“这是何人之作?”皇后在殿堂上问道。
皇后显得比较激动,说话的声音带着颤音,格外的嘹亮。
灵犀慢慢地走了出来,而且是昂首阔步,气势非凡地走了出来。就跟去奥斯卡领奖似的。
唉,脸皮厚这东西有时候就是好使,刚才那个什么五谷丰登啦,龙凤呈祥了,可以说是她绣的,也可以说不是她绣的。
不过从那副走路的架势看上去,这丫表现的不是一般的镇定啊!
灵犀的身上,几乎凝聚了所有人的目光,虽然有嫉恨,嫉妒,但更多的却是折服和赞叹。
皇后赞许的点了点头。“不错。真的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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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话语刚落,散雪鸟忽然离开了绣帕,盘旋在了灵犀的头上,飞来飞去,最后竟然落到了灵犀的肩膀之上。
灵犀友好地伸出手摸了摸散雪鸟的头,散雪鸟温顺地蹭了蹭灵犀的脸颊。随后做凤凰展翅状,伴着一声嘹亮的鸟鸣声,冲上了蓝天,绕着广场飞了三圈之后,消失在天之尽头。
神了!
有人低声议论:“得此女者得天下。看来此言不虚啊!”
宇文晴心中虽是气恼,但刚才那一幕,却是她亲眼所见,就算火舞凤凰,是灵犀有意为之,但刚才散雪鸟的动作和表现,却绝非事先预谋!
皇后和宁贵妃的心中更是泛起了嘀咕,两人双双将目光投注到了灵犀的身上。
这个女子身材圆润,面容饱满,容颜可以称得上是国色天香,带着一股福气样。身上屡屡发生桩桩奇事,令人不得不刮目相看。
皇后和宁贵妃对望了一眼,各自明白了彼此的心意。
她们两个都看中了灵犀这块宝,奇货可居,那个预言哪怕有千分之一的可能,她们也断然不会放过。
皇后亲自宣布比赛的前三甲:“灵犀第一,秦素素第二,宇文晴第三。”其余秀女则由郑嬷嬷代为宣布结果。
再去看那宁贵妃时,皇后猛然发现,宁贵妃身旁的贴身宫女夏雨忽然不见了。她这心里就泛起了嘀咕,这宁贵妃怕是让夏雨去打听皇子们那边的比赛结果去了。
这个夏雨还真是身兼重任,一路东躲西藏地要去校场偷看一下皇子比赛的结果。不过很快夏雨就一脸悻悻地跑了回来,附耳在宁贵妃的耳畔说了几句。
“娘娘,那边有重重御林军把守,根本进不去!”
宁贵妃蹙起了娥眉。
作为结发夫妻的皇后,深知皇帝的性子,皇帝最喜欢新奇之事,又怎会容得他人有暗箱操作的机会?
这时候郑嬷嬷宣布完了比赛结果。
皇后说道,休息片刻,再比第二场。
众秀女们纷纷退回到了维帐之中。
宁雨昔和宁雨冉这对姐妹故意挡住了灵犀和秦素素的去路。
“让开!”
灵犀学不来她们的笑里藏刀,也不会什么虚与委蛇。
明明恨不能压断对方的脖子,见了面却表现出亲密的跟好了千八百年似的。
多假啊!
宁雨冉性子还算沉稳,她笑道:“灵犀姑娘第一场就拔得头筹,小女子特来恭喜恭喜啊!”
呀!这声音真动听!
灵犀冷冷一笑,总不能伸。
“多谢!”
灵犀拉着秦素素就要离开,你想啊,你愿意同大便说话吗?
宁雨昔见灵犀要走,本能地伸出手去阻拦。
灵犀唇角微微上扬,就知道这家伙无事不登三宝殿。
“宁雨昔!你到底想怎样?”
宁雨昔气咻咻,但在宁雨冉的目光示意下,还是强按捺住胸腔的怒意,柔声道:“小女子也是来给灵犀姑娘道贺的!”
“哦?我怎么听着这么像黄鼠狼给母鸡拜年呢?”灵犀这嘴巴就跟刀子似的,直戳人的心窝。
估计这会子宁雨昔的心哗哗的在淌血吧!
“你!”
宁雨昔果真气恼地伸出手指指向了灵犀。
灵犀笑道:“这种反应才真实嘛!自己做不来的事,就不要勉强吗?我知道你恨不能拿针把我戳成马蜂窝。”
宁雨冉将欲要爆发的宁雨昔拽到了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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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妹妹性子急些,让灵小主见笑了。雨昔还不快给灵小主赔不是!”宁雨冉拽着宁雨昔的袖子说道。
宁雨昔望了一眼宁雨冉,别别扭扭地对灵犀说道:“灵小主,对不起!”
秦素素最不喜与人争斗,变柔声劝灵犀,得饶人处且饶人。
灵犀挑了挑眉,说道:“你们姐妹俩平日里都跟海底的螃蟹似的横着走,怎么今天变成小绵羊?”
这不分明是挑事儿嘛!
宁雨昔再也忍不住了,她甩开宁雨冉的手,怒道:“姐姐,我有什么好怕她的!”
灵犀唇角上扬,慢慢地抖了抖袖子说道:“是啊,能把茶水不动声色地打翻,弄脏秀女的绣作,你有什么好怕的?”
此话一处,宁氏姐妹脸色瞬时大变。
刚才宁雨冉拽着宁雨昔明着是向灵犀道贺,实则是来探探灵犀的口风,看灵犀是否看到了宁雨昔故意打翻茶杯之事。
没想到这个灵犀洞若观火,一语戳穿宁氏姐妹的假道贺,实探究的目的。
“这茶壶要是公主打翻的,谁都不敢有怨言,但倘或大家知道了真正的黑手是你宁雨昔,不知会是怎样一幅场景呢?”灵犀挑眉看着宁氏姐妹说道。
“走!”灵犀拉着秦素素往前走去。
“灵小主!”宁雨冉突然给灵犀跪了下去。
秦素素想去阻拦,却别灵犀拉住。宁雨昔怎么拽宁雨冉,宁雨冉都不肯起来。
“跪下!”宁雨冉命令宁雨昔说道。宁雨冉的声音十分凌厉,宁雨昔不敢不听,不情不愿地跪了下去。
“灵小主,你若将此事说将出去,就是断了我们姐妹俩的活路。以前我们有诸多的不是,得罪了灵小主,灵小主记恨我们也是情理之中的事情。雨冉教妹无方,罪上加罪。如果灵小主心里有怨气,就冲雨冉一个人来吧。”
“姐!”
宁雨昔眼眶中闪烁着泪花。
灵犀喉头一阵哽咽。她和秦素素不约而同地看了彼此一眼。同样是姐妹情深,灵犀是深有体会。
“好了好了!我不说便是!”灵犀不耐地一摆手快步离开。
秦素素扶起宁氏姐妹,宽和一笑:“你们放心好了。”
宁氏姐妹眼中含泪地望着秦素素,以前她们可是没少刁难秦素素。可人家秦素素,今日有了灵犀这么强的后台,居然没有来报复。这做人的差距可不是一般的大。
宁雨冉说道:“秦小主仁慈心善,雨冉甚是惭愧。”
秦素素笑道:“都是自家姐妹何苦说这些见外的话,让旁人看见也不好。”
秦素素走后,宁雨昔恨恨一跺脚说道:“真是气死我了!阿姐,你怎么能给那样的人下跪呢?”
宁雨冉白了宁雨昔一眼:“这个灵犀没有那么好对付!她现在可谓是风头正盛,连公主都斗不过她,此时要是公然和她为敌,势必事倍功半,得不偿失。”
宁雨昔一下子明白了宁雨冉的用意:“姐姐这叫欲擒故纵!姐姐真是聪明!”
宁雨冉冷哼一声:“妹妹,你要记住,最危险的敌人永远都不是在太阳底下张牙舞爪的那一个!除非你有绝对的势力!”
“是!昔儿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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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昔儿明白了。”
秦素素没走多远,就被人拽着衣袖,捂着嘴,拉到了假山之后。
还以为遇到了刺客,定睛一看,却是灵犀。
灵犀晃了晃手指头,示意她不要出声,带着秦素素从另一条道路,绕到了距离宁氏姐妹不远的地方躲了起来。
宁氏姐妹刚才的一番对话,秦素素和灵犀两人一个字都不漏听得清清楚楚。
回来的路上,秦素素慨叹不已:“我差点就被她们给骗了。”
灵犀挑眉说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狗改不了吃屎!”
秦素素扑哧一笑,伸手点着灵犀的鼻头说道:“你个丫头,说话倒是深入浅出,雅俗共赏!”
两姐妹笑了一番,灵犀对秦素素说道:“这深宫之中,勾心斗角的事儿太多了,你以后可要注意着点,不要善心泛滥。”
秦素素长叹一声:“那样活着难道不累吗?为什么人与人之间不能平和的相处?非要争来争去,斗来斗去?”
灵犀将手臂搭在秦素素的肩膀上:“老姐,近朱者赤,近墨者黑,再好的人在这样的环境里呆久了,都会变成这样!”
“真的吗?”秦素素发出了疑问,她是在向灵犀提问,也是在向自己提问。
灵犀说道:“狼多肉少!资源就那么一点,不争不抢,难道要干等死啊?好啦好啦,赶紧回去休息一下,还有两场硬仗呢!要想逃离这个牢笼,你可得努力才成!”
秦素素脸上一红。
休息片刻,郑嬷嬷便拿着皇后的手谕宣告第二场比赛开始。
这第二场,比的是琴棋书画。
皇后道,众秀女只需挑一个自己最擅长的一项即可。也可搭伴,同时参赛。
宁雨昔抽到的是第一个,她选的是古琴,与之搭伴的是宁雨冉,宁雨冉起舞。姐妹俩演绎的是一曲《梅花三弄》。
灵犀对此算是外行,外行听的一般就是个热闹。就好比坐在沙发上看电视,在流行音乐,和美声音乐之间,通常会选择流行音乐。但要是自己学校或者公司组织的晚会,则完全颠倒过来,能唱美声的人,往往比唱流行歌曲的人更加的出彩!
宁雨昔修长的手指在古琴上轻描淡写的那么一划,古声古韵的乐声便在天空上飘荡了起来。灵犀一脸的崇拜和神往,轻轻道:“哇塞!真厉害!”
秦素素淡淡一笑说道:“一个韵律出错了。”
灵犀偏过头来看向秦素素:“哦,是嘛?呵呵,好吧。”
“灵犀,你怎么了?”秦素素感到灵犀有点反常。
灵犀干干一笑:“没有,怎么了?”
秦素素拧着柳眉说道:“你怎么会听不出错误的韵律?”
灵犀当时没有在意,脱口而出:“我应该听出吗?”
秦素素更加疑惑地看了一眼灵犀,心中泛起了嘀咕。秦可可的傻病可谓是一夜之间转好,而且是在溺水将死的情况之下,与老人们口中说的借尸还魂,很是相像。秦素素感到一阵凉意,她强迫自己赶紧断掉这个可怕的念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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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见秦素素脸色苍白,眉头紧锁,便道:“姐姐,小时候的很多事我都忘记了。”
秦素素收起刚才的胡思乱想说道:“是我多想了。你小时候虽然病得很重,但是不仅绣工出众,在琴棋书画这方面,被族人成为怪才。”
“怪,怪才?”灵犀对这个词汇表示不大欣赏。
从秦素素的口中,灵犀大致了解到了秦可可的过往。所谓怪才,便是怪得与众不同,怪得出人意料。算是曲径通幽。秦可可虽然傻,虽然不能谱写曲调,但听一遍曲子,却能即可哼唱,手放在乐器上,便可奏出曲调。当然了,怪就怪在,常人可以重新弹奏刚才弹奏过的曲目,而秦可可却完全是即兴而为,每一次都会有不同的曲调从她手中弹奏而出。
书画毅然同琴一般,完全是即兴为止。笔走龙蛇,挥就而成。
至于棋,秦可可虽然不懂棋谱,却在旁人皱眉思索如何对弈之时,偶尔放上一枚棋子,便可起到扭转乾坤之妙。
这么神奇?
灵犀不敢置信地看着这幅身躯。
这真是个傻子吗?除了不懂人情世事,秦可可简直就是一个名符其实的小天才!
刚才发生在身上的异状,散雪鸟盘旋在她身上的画面再次冲击到她的大脑之中。大脑像是被盘折起来一番,拧着疼,汗都顺着额角淌了下来。
“灵犀,你怎么了?”秦素素焦急地晃着灵犀的胳膊。
灵犀揉着额角说道:“我头好疼。”
秦素素担忧道:“还能不能坚持比赛?”
灵犀的头像是万根银针扎着一般,疼痛难耐,突然间感觉天旋地转,整个人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身子软软地瘫倒在地。
“灵犀!灵犀!”
秦素素的喊声,惊动了周边的人。
郑嬷嬷宣布比赛中止。
“灵小主,晕倒了!”宫女们前来向皇后及众位娘娘禀报。
灵犀的晕倒,在秀女中引起一阵骚乱。
宁雨昔低声对宁雨冉笑道:“灵犀这般嚣张,看来有人比咱提前下手了!”
宁雨冉没有说些什么,可是眼角眉梢却都堆满了笑意。
宇文晴凑到宁氏姐妹跟前,冷冷问:“是不是你们?”
宁雨昔和宁雨冉同时看向宇文晴,这公主怎么看上去义愤填膺的?
“不是我们!”
宁雨冉半矮身子,赶紧回答公主。
“公主,灵犀晕倒难道不是天大的好事吗?你怎么看上去……”宁雨昔颇感不解,这公主不是和灵犀是死对头吗?
宇文晴扭头狠狠地瞪了一眼宁雨昔:“最好不是你们!”
宇文晴拨开人群,走到灵犀身边,她冷冷吩咐道:“扶稳她的身子!”
几个秀女冲上来,扶住灵犀,让灵犀半坐起来。
秦素素很是担忧,她冒着被责罚的风险说道:“你要对灵犀做什么?”
宇文晴抬眸冷冷地看了一眼秦素素,说道:“放心,死不了!”
这个公主一直找灵犀的麻烦,现在能安什么好心?
秦素素急坏了,她冲上去护住灵犀,无惧无畏地对宇文晴说道:“公主!我求求你不要伤害灵犀!”
真是无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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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无知!
宇文晴心中骂了一句,真不知道太子哥哥是怎么看上这个女子的。七公主向来只会看到别人身上的缺点,而从来不反观自己平日里都是怎么行事为人的。
“滚!”
宇文晴冷冷地一声,随即将秦素素推到一边。秦素素还要反扑过来,被几个小宫女扭住。
秦素素眼泪从眼眶中流了出来:“公主!我求求你!不要伤害灵犀!皇后娘娘,得此女者的天下,杀此女者亡天下!灵犀性命事关重大,万万不可出半点差池呀!”
皇后听到秦素素这样一说,神经也紧张了起来,皇后走到宇文晴说道:“晴儿,你这是要对灵犀做什么?”
面对母后质问,宇文晴不得不回答道:“我给她打通穴脉,帮助她苏醒。”
宇文晴回答完毕之后,就开始运功给灵犀开始打通血脉。
香雪妍一瞬不眨地看着宇文晴,单反宇文晴要暗害灵犀,她便及时出手相救。
不过,宇文晴自始至终,都没有暗害灵犀之意,而是尽心尽力地在替灵犀运功。
轰,一声巨响,灵犀身上发出巨大的真气,宇文晴抗力不住被反弹了出去。手捂住胸口,吐出一口鲜血。
“公主!”
“晴儿!”
皇后以及一群宫女围住了宇文晴。
秦素素则逆着人群来到灵犀身边,灵犀揉着额角,慢慢地坐了起来。
“好吵!”
灵犀揉着脑袋说道,她见秦素素脸上泪痕点点,便问:“发生了什么事情?”
秦素素见灵犀没事,激动到狂喜,她抱住灵犀,一遍又一遍地说道:“幸好你没事,幸好你没事,吓死我了,吓死我了……”
“到底怎么了吗?”灵犀扭头看跌坐在地上的宇文晴。
“她救了你!”秦素素抹了把眼泪说道。
“她?公主?”灵犀有点不敢置信。她慢慢地站了起来,身子貌似还有点像不倒翁似的晃来晃去。
宫女自动地给灵犀让开了一条道路。
灵犀走到宇文晴身边,神情多少有点复杂。
“喂!你干嘛救我?”
宇文晴冷冷一笑:“本公主说过,你要是中途退出,就不好玩了!”
“煮熟的□□!”灵犀冷不丁地来了句歇后语,“嘴硬!”
宇文晴愣了一小会儿,唇角还是溢出了一丝微笑。
灵犀伸出手:“我给你号号脉!”
宇文晴白了她一眼,在皇后的搀扶下站了起来。
“不劳大驾!”
灵犀看到宇文晴的嘴角还在往外渗血,赶紧拦住了她,使了个小擒拿手,抓住了宇文晴的手腕。
“你干嘛?”宇文晴试图甩开灵犀。
灵犀却一本正经地给宇文晴号起脉来,“别动!”
众人见灵犀脸色十分严肃,号脉的动作也很专业,没有人敢表示异议。
宇文晴问道:“喂!你最近在练什么怪功?给你打通穴脉,还差点配上一条性命。”
灵犀扬眉道:“离心□□。”
“你是不是练错了?一会儿突然晕倒,昏迷中怎么还能伤人?”宇文晴好奇地问道。
灵犀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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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皱着眉头说道:“我也不清楚为什么。”
宇文晴撅起嘴道:“不告诉我就算了!本公主还不稀罕听呢!”
灵犀怒了:“喂!你这个人怎么能这样?我是真的不知道!”
两人刚才还好端端的,说翻脸就翻脸,跟六月的天气似的变化极快。
皇后赶紧插嘴道:“灵犀,晴儿的伤势如何?”
灵犀说道:“回禀皇后娘娘,公主并无大碍。”
“这样哀家就放心了。”皇后抚着胸口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稍作休息,等午后再比赛吧。”
宇文晴立马阻止:“不!不要因为我延迟比赛!”
皇后知道自己的女儿性子倔,用商量的语气说道:“晴儿,你刚才吐了那么多血,再进行比赛会伤身体的!”
宇文晴坚决地说道:“母后!我没事儿!真的没事儿!我没有那般娇弱!不能延迟比赛!”
宇文晴眼里充满了坚定,皇后最终拗不过宇文晴,便道:“继续吧。”
比赛重新开始,大家都回到了各自的位置上。
灵犀对宇文晴说道:“看不出你还挺可爱的!”
宇文晴目不斜视:“我是迫不及待地要见到紫!推迟一分一秒都等不得!”
灵犀唇角微弯:“你怎么知道你就一定能和紫取得一样的名次?”
宇文晴坚定地说道:“紫,那般优秀!非第一莫属!”
“第一?那你的太子哥哥呢?”灵犀试探性地问道。
宇文晴给了灵犀一个肯定的眼神和一个无比肯定的回答:“我说紫是第一,就是第一!”
那样的神情,那样的坚定,她就是相信,哪怕是盲目。看得出紫在宇文晴心中的分量到底有多重。
灵犀心中忽然有点涩涩的,这个宇文晴对紫的爱,好像一点都不输给自己。
“喂!你既然这么坚定紫一定会拔得头筹,那怎么不把我早早消灭掉?还反过来帮我?”灵犀心中充满了疑问,既然宇文晴如此坚定紫非第一莫属,按照常理,她该是将身边的劲敌一个个都消灭掉才对。
宇文晴沉默片刻说道:“本公主说过,要是你提前出局就不好玩了。”
灵犀疑惑地看着宇文晴,宇文晴紧紧地抿着双唇,看上去不再想说话的样子。她不知道宇文晴心里在想些什么,但至少刚才宇文晴帮她运功是真心的。
“灵犀,我要上场了!”秦素素略有紧张的说道。
灵犀握住秦素素的手说道:“你那么优秀!没什么好怕的!只要正常发挥,绝对力压群芳。”
秦素素摇摇头说道:“不是我,我是在担心你,你刚才突然昏厥,又说对小时候的事情记不得,那这一场你怎么比赛?”
灵犀听了心中倍儿感动,秦素素都要出场了,心中惦念的还是她。灵犀深深一叹,指着场中正在弹奏的秀女说道:“此女弹奏的是《出水莲》,此曲源出《爱莲说》之‘出污泥而不染,濯清涟而不妖’。乃客家筝曲,中州古调,采用传统的十六弦钢丝筝演奏,音调古朴,风格淡雅,表现了莲花的高尚情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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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旋即又指着另一个在场中翩然起舞的女子说道:“此女跳的乃是‘白纻舞’,白纻舞最早出现于三国时期的吴国。此女挑选的舞衣乃用江南麻布所制,此舞衣质地细腻,色彩洁白,如同蓝格外显得婀娜多姿。穿上此舞衣起舞,更显身段婀娜多姿,灵动多彩。”
秦素素激动地看着灵犀:“你想起来了!想起来了!”
灵犀眼睛有点湿润:“阿姐,我想起来了。这白纻舞,是阿姐及笄之年,手把手教的可可。”
两姐妹握着彼此手,眼里一片水雾。
“秦太傅之女,秦素素!”郑嬷嬷喊道。
“阿姐,需不需要我帮忙?”灵犀问道。
秦素素摇了摇头:“不必了!”
倘或灵犀帮忙,那就相当于参赛。秦素素怎么忍心让灵犀当她的陪衬?
“姐!我都记起来了!琴棋书画,我样样精通的!”灵犀说道。刚才的短暂昏迷,秦可可过去残留的记忆,像是海啸一般席卷了她的大脑。灵犀认为她现在完全有能力来帮助秦素素。
秦素素却坚定地摇了摇头,一语中的道:“你要和紫在一起!和喜欢的人在一起!听闻紫武功盖世,才华出众,必当拔得头筹!你要积聚力量,赢得最后的比赛!”
秦素素见灵犀脸上还有踌躇之色,便道:“公主不是等闲之辈!”在灵犀愣神之际,走上了赛场。
秦素素让乐师给她奏起《汉宫秋月》。
秦素素莲步姗姗地走入场中,微风鼓动着她的裙袂,翩然若仙女一般。
琵琶琤琤似呜咽,古筝声声尽离愁。消瘦的身姿,将宫锁清秋的悲愁情绪渲染到了极致。
人、舞、曲三者合一,唱出,舞出了宫中女人的伤愁,很多人听着看着不禁湿了眼眶。
秦素素舞到极致时,一枚暗标不经意地飞向正在弹古筝的乐师,古筝的琴弦铮的一声断掉。没有了古筝伴奏,一下子逊色不少。
广场上一片喧哗。
灵犀柳眉一皱,飞身来到乐师身旁,接过乐声手中断掉的五弦古筝,用四根弦继续弹奏。
秦素素本来心神大乱,但听到音乐重新奏响,而且旋律更胜以往,回头一看,却是灵犀前来助阵,心神颇安,但眉头却深深地皱着。
事发突然,秦素素不晓得灵犀的突然出现,算不算参赛,算不算才艺表演。但事已至此,秦素素只能继续跳下去,而且要更加出色的发挥,方不负灵犀的一片苦心。
宇文晴低声问身边的兰月:“放暗标者是谁?”
兰月抱着双臂,眼神瞄向香雪妍。
“她?”宇文晴疑惑了。“她不是与灵犀交好吗?怎么会对秦素素下手?”
兰月冷哼了一声说道:“女人之间的友谊,难敌一个男人。”
“男人?你是说四哥宇文浩轩?!”宇文晴疑问道。
兰月轻轻地点了一下头:“香昭仪与四皇子私下来往很是密切。”
宇文晴眉头一挑冷冷地说道:“看不出与世无争,不问政事的四王爷,开始摩拳擦掌了!”
兰月勾唇一笑:“身在权力中心,这是迟早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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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沉默了一瞬,宇文晴斜眼看向兰月:“香昭仪可以为了宇文浩轩暗算秦素素,你,怎么不为了我的太子哥哥,帮香昭仪一下?”
一提到宇文墨,兰月的蓝色就变得十分难看,清丽的面容明显抽搐了一下。
“情易变,心难测!”
宇文晴重复着兰月刚才说的“情易变,心难测。”琢磨着其中的深意。
兰月勾唇看向宇文晴:“太子的心早就不在秦素素身上了,公主不是还为此大闹了一场吗?”
兰月本以为宇文晴会囧状百出,熟知宇文晴非但没有,反倒也回了她一个胸有成竹的微笑。
“刚才灵犀会晕倒,是拜你所赐吧?”宇文晴眼里闪着狡黠。
兰月没想到这是宇文晴给她下的一个套!她凝视着宇文晴,冷笑道:“公主是越来越聪明了!”
宇文晴摆摆手道:“彼此彼此,有你这样的师父在,本公主一日千里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师徒二人的关系,也算是一桩奇谈。两人因利益牵系在一起,各取所需。
宇文晴冷冷道:“本公主不希望插手!”
兰月呵呵一笑:“怎么?公主这么有信心?这个灵犀可是诡异的很!实力深不可测!公主确信不让我插手?”
宇文晴眉头紧蹙说道:“不用!”
“铮——”的一声响,另一根琴弦又断了。
专注于弹奏的灵犀,无心判断暗标的发出者,暗标是极细的银针,普通人很难察觉。
五弦古筝现在仅仅剩下三弦,五音不全,如何奏出旋律?而此时秦素素已经跳到了□□,根本来不及换琴。
所有人的心都悬在了嗓子眼上。
灵犀单手抚琴,另一只手以极快的速度,扯下一缕头发,飞快地缠绕在琴柱上,以其高超的弹琴技艺,再次创造了一次奇迹!
最后一个音符,三弦俱断,然而音乐萦绕于耳,久久不息。
表演结束,场中鸦雀无声。片刻之后,雷动的掌声,此起彼伏。
秦素素激动地抱住灵犀,眼中浸满了感动的泪光。
“谢谢!谢谢灵犀!你太棒了!”
赞美声不绝于耳,大家甚至都忘记了参赛者是秦素素,而不是灵犀。
狂热的秀女将秦素素和灵犀冲散,秦素素被挤出了人群之外,显得很是孤零。
香雪妍慢慢地走到秦素素身边,冷言冷语道:“想不到你还有贵人相助!”
秦素素回眸看着香雪妍,那样的倾城艳丽,那样的气势凌人,两者杂糅在一起,不怒而含威,给人霸气冷艳之感。
香雪妍走过带起一阵香风,让人意志一片混沌,模糊不清。
肩头上忽然被人重重一拍,秦素素看去,却是宇文晴。
“七公主吉祥!”秦素素赶紧给宇文晴请安。
宇文晴笑道:“有这样的妹妹,真是光彩啊!”
秦素素微微颔首。
宇文晴言辞立转:“只是太过耀眼,你就算再优秀,也只能沦为陪衬。真是可悲可叹啊!”
宇文晴留下这样一句话,便走到了人群里,空留秦素素一个人在原地孤零零的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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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看着被秀女围在中间的灵犀,无数崇拜的目光都聚集在灵犀的身上,灵犀就像是天空中的明月,所有的星星都围绕在她身边。
可是在这之前,那样的荣光是属于她秦素素的,秦可可则一直活在她的光辉阴影之下,以至于,秦可可身上那些过人之处,被众人忽略冷落。
心中忽然升腾起一种难以名状的落寞,就像是晴朗的天空,突然飘来了一团团的乌云。
“姐,你怎么了?”灵犀冲破狂热的粉丝包围圈,来到秦素素身边。
秦素素刚要开口,一个小秀女一下子冲了过来,一脸崇拜地看着灵犀说道:“灵犀小主,你简直太神了!我太佩服你了!你是怎么做到的?可不可以教教我们姐妹呀!”
一下子又涌上来好几个热情的秀女,灵犀无奈地冲秦素素吐了吐舌头,秦素素也回了一个无奈的微笑。
猛然间发现,一切都在不知不觉中换了乾坤。
直到皇后亲自发话,众秀女们才渐渐地安静了下来。
皇后询问众妃嫔,灵犀这一次算不算参赛,是不是可以记录名次之中。
宁贵妃因为预言之事,有心拉拢灵犀。便道:“灵犀小主,那是为了救火!迫不得已才逼上了阵!做不得数的!本宫认为灵犀应该有一次独立表演的机会!”
灵犀在众秀女圈中,已经积聚了不少的粉丝,宁贵妃这样一说,响应者无数。妃嫔中也是响应一片。
皇后微微颔首,脸上挂着微笑。此时此刻,皇后并不是直接宣布大众的心声,而是特意地区征询香雪妍的意见。
“香昭仪,你意下如何呀?”
皇后这一问,所有人的目光全都集中到了香雪妍的身上。
这姜啊,还真是老的辣。千万不要小看了皇后这一问,这一问中的学问可是大了。
你想啊,这香雪妍可是新晋的宠妃,什么是宠妃?那可是皇帝心尖尖上的红人。皇后特意去征询香雪妍的意见,足以见得皇后这个大老婆做的是何等的精明周到。
不过皇后可不仅仅是为了赢得一个不嫉妒不彪悍的美名。皇后这老姜可不是一般的辣。她这一问,可谓是丢了一颗炸弹给香昭仪。
香昭仪要是同意众人的意见,那倒好,但倘或香昭仪非要来个哗众取宠,以此来显示自己最近的得宠,那可就要成为众矢之的,引火上身了!
这香昭仪刚才当中拔掉她的发簪,狂妄的性子可见一斑。
皇后正是利用了香昭仪这个性子,特意问上这句。
香昭仪也不是傻子,听完皇后的文化,不慌不急地啜了一口茶。在那么多人目光的注释下,香雪妍都能做到气定神闲。这股定力,可不是普通人所能拥有的。她就像是命运之神,所有人都在等待着她的宣判。
喝完茶后,香雪妍冲着皇后微微一笑:“回娘娘!本宫相信大家的眼光。”
皇后脸色微微一跳,显然香雪妍并没有她想象中的那般狂妄到没有分寸和头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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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悠悠喝茶,维护住了自己的狂,但却没有跟所有人唱反调,顺应了大多数人的心愿,可谓是狂而不妄,狂而有度,狂的有型,狂的智慧!
香雪妍挑眼向皇后一笑,那意思是,想陷害本宫,没那么容易。皇后像是被烛光灼痛了一般,浑身一个激灵,不过脸上却已久是笑容满面。
“好!既然香昭仪也这般认为,那哀家就顺从大家的意思。灵犀好好准备,大家都等着看你精彩绝伦的表演。”
郑嬷嬷叫着下一个秀女的名字,比赛照常进行。
秦素素想去对灵犀说,太好了,你还有机会。可是如今的秦素素,却犹犹豫豫着,始终没有把这句话说出口。秦素素为这样的想法感到吃惊和意外,她不知道从何时开始,她居然变成了这种样子,纯白的感情中,居然夹杂上来自私。突然间升腾出一股厌恶自己的情绪。
“怎么了姐?你看上去怎么愁眉不展的?”灵犀像往常一眼,忽闪忽闪的大眼睛里闪烁着真诚。
秦素素脱口而出:“没事儿,可能是刚才跳舞有点累了,感觉不是很舒服。”
灵犀焦急道:“姐,我扶你到里面坐坐。”
秦素素摇了摇头说道:“不必了,一会儿你还要比赛,我自己去就成了。”
灵犀刚要说话,身后有人叫她:“灵犀!你帮我个忙!”
秦素素心中一痛,但面上还是盈满微笑:“快去吧。”
灵犀吐了吐舌头,“那姐你自己小心点儿,我去了哈!”
秦素素一个人落寞地走回到了帷帐里,里面坐着一些参加过比赛的秀女。
秦素素整个人有点失神,失魂落魄地往里面走着。有个秀女故意撞了过去。失神的秦素素一个趔趄,腰磕到了桌角,痛楚从腰部,迅速地蔓延开去。
“走路不长眼啊?”撞人的秀女反倒骂骂咧咧地恶人先告状。
秦素素眼里打着泪花,却不争辩一词。她抚着被撞疼的腰慢慢地往里走。不成想,却被那秀女拦住了去路。
“还是大家闺秀呢!撞了人连最基本的道歉都不知道呀!”
秦素素蹙着眉头,不知道怎么了,平日里受这些刁难的时候,都没有此时此刻来的难受,一股莫名的怒火直冲脑门。秦素素居然没有理睬,径直地从秀女身边走了过去。
“嗨!”
那秀女不乐意了,伸出手指着秦素素。却被另一个秀女拦住:“好了啦!人家可有灵犀小主罩着呢!还是少惹为妙!”
找茬的秀女收回了伸出去指指点点的手臂,唇角勾出一个邪笑:“是啊!打狗还得看主人呢!算了,进而就算本小主倒霉便是了。”
秀女的话像是冰碴子一样,扎进了秦素素的内心。
眼泪不争气地吧嗒一下子就掉了下来,重重地砸在地面上。
她的心好痛,好痛,像是被刀子划过一般。
以前也会受委屈,可是她本着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原则,处处礼让,倒也没觉得有多么难受,可是为什么这一次,她的心会如此剧烈地痛起来?
“你不是跳的很好吗?怎么哭了?”
一个声音突然从头顶砸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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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抬头一看,一对画着漂亮眼妆的妩媚眼睛映入了眼帘。而周边的秀女不知道何时都已经退出了帷帐,空余她们两人在此。
“秦素素给香昭仪请安!昭仪福寿安康!”秦素素跪拜了下去。
香雪妍并没有说平身,秦素素只能这样跪着。
“怎么心里难受?”香雪妍悠悠地开口,眼神傲慢而无礼。
秦素素被香雪妍这样的眼神所灼伤,但昭仪娘娘的问话却是不得不回应。
“回娘娘,臣女刚才不小心撞到了腰。”
香雪妍盯着秦素素看了好一会儿,忽然间大笑起来。
“腰疼?哈哈,本宫看你是这里疼吧!”香雪妍用手拍着自己的心口说道。
被香雪妍一语戳穿,秦素素低下了头,没有回应,眼泪的泪水却是越聚越多,一发不可收拾。
秦素素落满泪水的脸,被香雪妍用修长的手指给抬了起来。
香雪妍啧啧道:“真是梨花带雨啊!不过女人空有一张倾城绝色的脸蛋又有什么用?哦,对了,听说,你还是个才女。琴棋书画样样精通是吧?”
秦素素忍住心头的愤怒,回道:“娘娘谬赞了!”
香雪妍哈哈一笑:“谬赞?秦素素,本宫刚才是在夸你吗?”
秦素素脸上十分难看,不知道香雪妍此来目的为何。只是这个香昭仪好像从一开始就在找自己的晦气。秦素素虽然素不与人相争,但不代表她不懂人情世故,她从香雪妍的眼里,读到的是深深的厌恶。
“娘娘,你特意来见素素,不知所为何事。”秦素素希望这种折磨今早结束。
香雪妍细细地摸着自己的手指,像是在欣赏一件宝贝,她慢慢地说道:“嫉妒,是女人的天性。就像你嫉妒灵犀一样。”
就像你嫉妒灵犀一眼!
这句话像是一道霹雳,撕裂了秦素素脑中的混沌。
嫉妒?这个词一下子让秦素素想明白了刚才自己难过的根本原因。而这个词,就像是毒蛇一般,吐着信子,喷着毒液,嗖的一下子咬住了她的喉咙。秦素素浑身战栗起来。
她居然对自己拼死拼活要保护的妹妹产生嫉妒之情!
这太不可思议了!太难以置信了!
香雪妍将秦素素的一举一动全部尽收眼底。
“娘娘既然认为素素一无是处。又何来嫉妒之说?”秦素素鼓足勇气问道。
香雪妍凌厉的目光一下子就射了过来。
“哼”,香雪妍一声冷哼,像是严冬提前降临一般,令人直打寒战。“本宫真搞不懂,太子和浩轩会被你这样毫无性格特色的女子所迷惑!”
浩轩?
她居然直呼宇文浩轩的名字?
秦素素一下子就抬起了头,眼中充满了震惊。心跳的很快,很快。
一向不爱扎堆的秦素素,对宇文浩轩和香雪妍之间的事情一无所知。
“很震惊对不对?”香雪妍脸上挂着得意的笑。
秦素素从来没有面对过这样的场景。但天性聪颖的她,也不至于不知所措。
“娘娘言重了。太子的心根本素素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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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香雪妍一声冷笑,“秦素素啊,秦素素,说你傻,你也不傻啊!居然会转移本宫说的重点!本宫知道现在太子心尖上的人是灵犀,你对太子来讲不过是个过去式。”
秦素素不置可否地骗过头。如果非要在心尖上和过去式选一个的话,她宁肯是个过去式。宇文墨的囚宠,她着实消化不了。
香雪妍捕捉到秦素素脸上的变化,笑道:“本宫知道你不稀罕,有四皇子那样一个神仙似的人物衬着,你自然不会将太子放在眼里。只是,你知不知道对宇文浩轩来讲,你很快也会成为一个过去式。”
秦素素感到震惊,她抬头迎上香雪妍的眼睛,她从那对漂亮妩媚的眼睛里,读到了胜利者的气息。
涉及到宇文浩轩,秦素素再也不淡定了,眼神里多了一丝慌乱。
“娘娘,素素愚钝,无法参透娘娘话里的深意。还望娘娘明示。”秦素素说道。
香雪妍慢慢地直起腰神,居高临下的说道:“宇文浩轩是我的人!”
如同一颗雷在脑袋上轰然爆炸。
秦素素问道:“你,你是昭仪,是娘娘。浩,四皇子是皇帝的儿子,是王爷!”
香雪妍凄厉一笑:“哈哈,怎么不可以吗?有什么不妥吗?难道本宫就不可以效仿武皇后?就不可以当回杨贵妃?”
秦素素摇头:“落花有意流水无情,恐怕娘娘有心做武媚娘,做杨玉环,浩轩也未必肯做李治和李隆基!”
啪——
清脆的耳光落在秦素素的脸上。
香雪妍的眼神十分的凌厉,她严厉警告她:“浩轩也是你叫的?!”
秦素素瞪大眼睛看向香雪妍,刚才那一巴掌来得实在是太过突然。
香雪妍理了理衣服,一边往外走,一边说道:“你只会成为浩轩的累赘!而我则是成就浩轩的不可或缺之人!”
香雪妍是来向她宣战的。
秦素素趴在地上,久久没有从刚才的震惊中苏醒过来。她以为是个梦,一个无比荒诞而又可怕的梦。可是为什么那个耳光会如此的真实?脸上心上会如此的疼痛?像是被凌迟一般,秦素素无礼地瘫倒在地上,内心滂沱一片,眼里却流不出一滴眼泪。
她如在做梦一般,一步步挪出了帷帐,像是被掏空了灵魂一般。
比赛场中的灵犀看上去是那样的自信,那样的阳光,无论她出现在哪里,都会吸引无数羡慕的目光。
灵犀拱手笑道:“琴棋书画,一人难得其全!灵犀今日就破它一次天荒!”
话音未落,灵犀单手抚琴,琴声悠扬而起。
美妙的音符,如同天籁,妙不可言。与此同时,一颗白子嗖的一下子从跳动的手指间飞出,直打在早已竖起的棋盘中。
左手一扬,琴声激烈,如同耸入苍穹的一声霹雳。一枚黑子随即飞出,落在棋盘之中。
琴声越弹越急,棋子越落越快,真正的大珠小珠落玉盘,声形并茂地呈现在众人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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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大家震惊之余,灵犀忽然从琴架前跳入空中,一个漂亮的空中翻,裙袂飘飘,宛似一朵瞬间绽放的牡丹花。
悠悠的笛音徐徐传出,旋律也从刚开始的激昂变成了江南小调的婉约和柔美。
左手吹笛,右手擎起画笔,在架起的画布上,龙凤凤舞起来。
古有曹植七步成诗,今有灵犀落笔成画。
一个舞点,一幅画,众人眼花缭乱之际,一幅大气滂沱的水墨画已然呈现眼帘。众人来不及酝酿赞叹之词,又一幅风格迥异的泼墨花鸟画赫然诞生,众人目不暇接,叹为观止,凝神静气,深深地被震撼着。
灵犀一个横身侧翻,笛子脱手,打在固定画布的木框之上,画布倏然齐齐翻转,灵犀舞动翻飞,像是一只翩然的蝴蝶,在画布间泼墨挥毫。四张画布,各书一字。
众人齐声念道:“国泰民安!”
“好!”
掌声四起,叫好声此起彼伏。
琴棋书画,一个没落,一气呵成!
全场沸腾了!
妃嫔们一个个站了起来,尽情地鼓掌。
皇后和宁贵妃在此时不约而同地互望了对方一眼。这样的不约而同,两人似乎并不感到意外,电石火光之间,两人依旧可以保持住脸上娴熟的模式化微笑。
灵犀的表现,似乎更加印证了“得此女者的天下”的语言。而谁能娶得此女,将会是个很好的兆头!
一个小小女子,不仅自身才华横溢,更是将一群女人收的是服服帖帖,这样大的号召力和领导力,对将来辅助夫君将有很大裨益。
皇后和宁贵妃两人,现在只希望自己的儿子,能好好表现,争取拔得头筹,抱得此女归家!
有了灵犀精彩绝伦的表演,剩下的表演都了无客观之处了。
赛后众嫔妃商议结果。
灵犀是当之无愧的头筹。而第二名和第三名,则在秦素素和宇文晴之间游移不定。
秦素素的《汉宫秋月》赚了不少人的泪水,引起了很多人的共鸣。更加上有灵犀助阵,断弦奏曲,令人过目难忘。
而宇文晴的一曲《广陵散》,演绎得也是出神入化。《广陵散》乃上古神曲,失传多年,此曲琴谱十分晦涩难懂,琴技要求也是颇高。抛出宇文晴公主的身份,单单论着琴技,那也称得上一声赞!
众嫔妃议论纷纷,踌躇不定。
有人情感至上,支持秦素素。认为曲由心生,打动人的曲调才是好曲,并不能仅仅以琴技定胜负,更何况,秦素素舞姿优美,也是出类拔萃。有人则认为《广陵散》一曲难求,宇文晴的琴技无可挑剔!
宁贵妃一派支持秦素素,身怀六甲的如贵人则力挺宇文晴。
没有不疼子女的母亲,只因为皇后身份特殊,不好偏袒。
众口难调,双方僵持不下。
这种场面与其说是秦素素和宇文晴在pk,不如说是宁贵妃和皇后两大派势力的竞争。
香雪妍一直坐山观虎斗,冷眼瞧着这一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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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后心中游移不定。有了刚才那一问,皇后知道香雪妍并非弱智狂妄之辈,在未探明香雪妍心意的情况下,皇后不敢贸然相问。
倘或香雪妍倾向秦素素,那她的宝贝女儿岂不是吃亏?!更何况,香雪妍一开始,就有向宁贵妃那边靠拢的趋势。
反正不论是秦素素还是宇文晴,对宁贵妃来讲,其实影响不大。她之所以选择秦素素,不过是保持了一贯与皇后作对的作风罢了。
宁贵妃此时也将眼神落到了香雪妍的身上。
这香昭仪与自己的儿子来往密切,而且一开始,就手拔皇后发簪,给皇后下马威,显然是倾向自己这边。
“不知昭仪娘娘认为秦素素和宇文晴二人,谁更出色呢?”宁贵妃笑着对香雪妍说道。
香雪妍淡淡的目光扫过在座众人,她又一次成为了众人的焦点。
她的目光落在秦素素身上,秦素素感到浑身不适,就像是一顶高瓦度照明灯,打在自己的额头上,炙烤难耐。
香雪妍在帷帐里对她说过的话,一遍又一遍的在耳畔响起。像是一只狂躁的手,撕扯着她的耳朵。
香雪妍的目光又转到了宇文晴的身上。
宇文晴也是浑身一震激灵。
她不在乎输给灵犀,但绝不能拿到第三!宇文晴曾无数次看过紫和宇文墨较量,两人在比试时,宇文墨要求紫不必顾忌他的太子身份,尽管放马过来。两人武功几乎不分上下,时而紫赢,时而宇文墨赢。
宇文晴将每一次的比试结果记得清清楚楚,她发现随着年岁的推移,紫赢得次数渐渐的少了下来。
从实力上,紫略逊于太子,而从心理上,紫是个低调之人,即便有赢太子的机会,也不会公然抢了太子的风头。宇文晴断定无论是客观还是主观,紫都不可能赢得宇文墨。她给灵犀说的那番话,无比坚信紫会拔得头筹,不过是制造了一个假象,这也是她不让兰月插手比赛的真正的原因所在。
宇文晴十分担心,香雪妍会借这次机会来报当日煮人之仇。
香雪妍的目光就像是带钩一般,不论投注到谁的身上,都会讲人的心提到嗓子眼上,弄得人心神恍惚,担忧不已。
然而唯有一人,在与香雪妍进行眼神交流的时候,显得有些与众不同,那边是灵犀的目光。灵犀殷切地注视着香雪妍。
香雪妍唇角一勾,想到了一个绝妙的主意。她说道:“本宫和灵犀想的一样。”
一句话扭转乾坤,所有人的目光从香雪妍的身上,转移到了灵犀的身上。
自己的晴儿貌似和那个灵犀感情并不十分交好,好像还有不少过节。皇后觉得十分不妥便道:“香昭仪,灵犀和秦素素私下感情交好这是人人皆知的事情。让灵犀来决定两人的名次,恐怕难以服众吧?”
香雪妍慵懒地抚了抚自己的秀发,懒懒道:“是你们要本宫说说自己的意见,本宫说了,你们又觉得不妥。本宫还真是说也不是,不说也不是,弄得是里外不是人啊!”
香雪妍说完一通话,立即起身欲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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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说完一通话,立即起身欲走。
这不是摆明跟皇后甩脸子吗?
皇后脸上讪讪,十分难堪。但好在久居深宫,道行颇深,还不至于当中发作,皇后赶紧亲自走过来拦住香昭仪。
“香昭仪,哀家不是那个意思。要是有什么地方冲撞了昭仪,还望昭仪多多海涵。”
香昭仪唇角勾出一丝冷笑:“皇后娘娘,我想这场比赛到此就该终结了吧?没什么好看头了,本宫要去看看皇上那边的情景了。”
宁贵妃笑道:“妹妹真是会说笑,这第三场还没有比呢!怎么说到此结束呢?难不成妹妹已经有了定论?倒是说说究竟是秦姑娘还是七公主得了这榜眼?”
香昭仪慢慢地转过身子,走到灵犀面前:“灵犀你说。”
灵犀脑袋嗡的一声响,她抬头望着香雪妍,心中一片混沌。香雪妍将选择权交到她的手上,她知道香雪妍是想给她一个报复宇文晴的机会。可是这份情,她真的承受不起。她根本无法得知宇文浩轩的名次,又岂敢轻易地下此结论?
【灵犀灵机一动笑道:“昭仪娘娘,选秀讲究一个公平公正不是吗?”
香雪妍点头。不论灵犀做什么决定,她都会无条件支持,这也算是一种变相的补偿和弥补吧。
灵犀扫视全场说道:“那就来个无记名投票吧!”
皇后娘娘没想到灵犀会如此大度,没有借此机会打击宇文晴,便接口道:“公平公正,尊重民意,如此甚好,甚好!”
宇文晴紧绷的神经,一下子松弛下来,出了一身的冷汗。
她抬眸看向灵犀,内心产生了别样的感觉。不是感恩感激,而是嫉妒和别扭,她讨厌自己的命运被灵犀掌控的这种感觉。她讨厌被灵犀施舍的感觉。
宁贵妃见人家当事人都不选择打击报复,她这个局外人自然也没有什么好表示异议的,没有说话,表示默认。
无记名投票开始。
这在古代绝对算得上是一桩别开生面的奇事。
秀女们的命运向来是掌控在当权者的手中,从来没有想到这种机会居然有一天也会把握在自己的手中。她们手中的一张小小的选票,将决定一个人的命运,甚至是终身的幸福。这种掌权的感觉,很是令人激动。她们一个个都怀着敬畏之心,投下这神圣一票。
投票完毕,郑嬷嬷开始计票。灵犀建议,要公开读票,并且设立监督。
皇后表示赞同。于是开始公开唱票。
全场凝神静气,听候宣判。
“秦素素一票!”
“秦素素再一票!”
“秦素素……”
秦素素手中搅弄着帕子,灵犀轻轻地拍了拍她的肩膀。
宇文晴开始紧张起来,紧紧地抿着下唇,额头上又冷汗流出。
这可是无记名计票,秀女们根本不在乎会得罪了谁,她们投的都是自己的内心真正的心声。
灵犀低声对秦素素道:“不要担心,宇文晴平日为人嚣张跋扈,早已不得人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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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却道:“我正是担心如此。”
“难道姐姐对宇文浩轩这般没有信心?宇文浩轩没有看上去那般软弱,他的实力才叫深不可测!”灵犀说道。
宇文浩轩近日的一些异动,灵犀摸得倍儿清楚。此人绝非表现出来的那般与世无争,越是这样深藏不露的人,才是真正可怕的人。
秦素素却捕捉到了灵犀话外之话:“灵犀,你是不是知道些什么?”秦素素感觉灵犀对宇文浩轩的了解好像更甚于自己,再联想起香雪妍对她说过的那些奇怪的话,秦素素的心禁不住剧烈地颤抖了起来。
灵犀开始变得吞吞吐吐,话已经说到这个份上,秦素素又是个敏感聪明之人,怕是瞒不过去,便说道:“姐,四皇子有夺权之势,在朝廷势力与日俱增,不出时日,大有和太子比肩之势。”
秦素素双肩突然间垮塌下去,脸上溢满了痛苦之色:“他终于还是做了,还是做了……”
灵犀感到十分疑惑,便问道:“阿姐,你怎么了?”
眼泪挂满了秦素素长而卷的睫毛,看上去十分的惹人心疼。
秦素素说道:“浩轩本是性情淡泊之人,他厌弃朝廷官场上的是是非非,他说他只想做他的逍遥王爷,寄情山水,做个是非之外的闲人。可是宇文墨当时比比紧逼,浩轩气愤难耐,有一次实在是忍耐不住,浩轩曾说,他要取而代之!煞煞宇文墨的锐气。他说他要为了我,重回权力中心,做他不喜欢的事情。”
灵犀听后,不仅深深一叹。她知道宇文墨的霸气,但凡他看中的东西,通常都会不择手段。
灵犀说道:“阿姐,现在不是难过和追究的时候,你要相信我,宇文浩轩并不一定输给宇文墨,所以该争的你还是要争!”
秦素素没有回答,而是抬起挂满泪珠的眼眸,看向公布台上的郑嬷嬷。
或许,宇文浩轩真的可以为了她而强大起来。
宇文晴脸上变得越来越难看,刚刚还拥踅于她的那些人真不知道都死到哪里去了!秦素素以压倒性的优势,赢得了第二名。
宇文晴身子一颤,几欲摔倒。半夏赶紧上前扶住。
兰月的眼眸泛着清冷的光泽,看着失魂落魄的宇文晴,唇角勾出一丝冷笑。
这也算是自作自受,咎由自取。谁叫宇文晴平日里与人为恶,嚣张跋扈!
看到宁贵妃脸上的得意之色,皇后气的不轻。
这与其是,秦素素和宇文晴之争,不若说是宁贵妃与她皇后之间的对决。
没想到平日里那些与她交好的那些人,在关键时候,居然纷纷倒向她的死对头!
如贵人察言观色,对皇后低声说道:“皇后娘娘,秦素素虽然侥幸赢得比赛,但公主的票数也不低。更何况投给秦素素选票的,并不都是冲着宁贵妃去的。”
皇后细想一下,宇文晴平日里的嚣张跋扈,如贵人说的不无道理,脸色稍微缓和。
皇后笑道:“大家还是商议商议,这第三场比赛比些什么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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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她心中认定宇文浩轩是个进退有度之人,断然不会在那种事情上,与人一争上下。秦素素成为第二名,正是她心中所愿。
香雪妍说道:“这宫中莺莺燕燕甚多,可这么多年来,花红一时又一时,皇后娘娘却能稳坐六宫之中,与皇上恩情不减一分一毫。你们说这都是因了什么?”
香雪妍怎么突然倒戈吹捧其皇后来?
宁贵妃不解其意,连皇后也是颇感诧异,不知道香雪妍这葫芦里究竟埋的是什么药。
但香昭仪公然赞誉皇后,后宫那帮闻风而动娘娘贵人们,自然也不会落下,一个赞皇后贤惠淑德,一个赞皇后知书达理。
宁贵妃冷冷一笑:“哟,这还是选秀吗?本宫听着怎么像是皇后娘娘的歌功颂德会呢?”
宁贵妃这一席话,就好比是兜头一盆冷水泼了下来。一下子将人们的赞美之情给降了下来。所有的人都不知声了。
一个个面面相觑不知道该说些什么,这对皇后说多了好话,那便是在打宁贵妃的脸,这宁贵妃可不是个能得罪的主,手段之狠辣决绝,那可是令人毛骨悚然。
这个时候,也只能是皇后来搭这个腔。
皇后笑道:“都是妹妹们看的起,皇上不嫌弃哀家这个糟糠之妻罢了。”
香雪妍见大家都上了套,便笑道:“皇后娘娘不必自谦,皇后娘娘贤良淑德,仁厚慈爱那是人尽皆知的事情,就是比之太宗的无忧皇后,那也是毫不逊色。一国之母,当是至贤至德之人。得一贤后,那是举国之福;得一贤妻,则是一家之幸。”
“说得好!”
香雪妍一席话,赢得了很多人的支持。
香雪妍继续说道:“古人云女子无才便是德。不解其意者,则常常标榜自己的无知,认为无才便是贤是惠是德。实乃是对古之圣贤的误解。圣贤所言‘无才便是德’,意思是,倘或非要在德和才两者之间,选其一的话,那么当选德。德比才要重,但并非说有才便是失德!倘或有德又有才,那边是花开并蒂,锦上添花了!”
这话说的极是新鲜。众人听罢,深觉有理。无人表示异议。与此同时,好多人的心中也开始泛起了嘀咕,不是要讨论怎么比试第三场吗?怎么扯到了德的上面?
聪明人至此恍然大悟,灵犀脸上闪出了一丝笑意,香雪妍要做什么,她已清清楚楚,了然于心,但这个时候,她并非是戳破那层窗户纸的最佳人选。
这宫中并不缺乏聪颖之人,这层窗户纸就由别人来戳吧。
宁贵妃便是这聪明之人中的一位,她会然一笑:“昭仪娘娘说的极是。前两场比赛,咱们考的都是秀女们的才艺,然而正如昭仪娘娘所说,相较于才来讲,女子的品行才是选妃的重中之重。以本宫看,这第三场的比赛,不妨就来比比这德行!”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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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的脸瞬间惨白如纸,半夏极为担忧,稳稳地扶着宇文晴,生怕公主会随时晕死过去。
皇后就像是头困兽一般,没想到刚才那一番歌功颂德,居然是香雪妍提早给她准备的一个坑。她身在主位,无论如何,也没有开口反对的理由。心中无比懊悔,轻易上了香雪妍的套。
如贵人见皇后面露难色,此时投桃报李道:“这德不同于才,不彰不显,近乎无形之中,如何比的?”
皇后一经如贵人这番点播,赶紧说道:“如贵人所言甚是,这品行之事,实乃无形之物,如何比的?咱们还是另辟蹊径吧!以哀家之见,还是按照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比宫中礼仪罢!”
宁贵妃冷冷一笑:“皇后娘娘!这女人一旦入了宫,学礼仪的时日可是长久着呢!”
皇后挤出笑容说道:“宁贵妃难不成对老祖宗不满?”
宁贵妃勾唇一笑:“皇后娘娘,您不用把这么大的屎盆子往本宫头上扣吧?”
皇后笑道:“哀家岂肯无事生非?可是宁贵妃反对安祖宗法制比赛,这可是事实啊!”
宁贵妃不慌不乱道:“以皇后的意思,单反与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不一样,就是藐视祖宗,对老祖宗不满不敬了?那按比赛名次指婚,这么别具一格的赐婚形式,可是空前呢!要是本宫没记错的话,这好像是皇上想出来的吧?哎呀呀,皇后娘娘,皇上也没有按老祖宗定下的规矩来呢!看来本宫得陪着皇上一同受罚了!”
如贵人赶紧出来解围:“皇后娘娘,可没有把话说的那么满。”
宁贵妃恨恨地剜了如贵人一眼,几乎是咬牙切齿地说道:“如贵人心怀龙子,当安心养胎,如此耗费心神的替皇后解围,小心伤了元气!”
如贵人一手按在自己的肚子上,脸上讪讪,不敢再置一词。
萧淑妃淡淡一笑:“今天是好日子,话说过去就当风吹过一样,不要再斤斤计较了。既然这一开始就没有按老祖宗的规矩,以本宫看,这第三场的比试,也就不要拘泥于老祖宗定下的规矩了。”
王美人也帮腔道:“是呀是呀!这样个比法,不敢说绝后,但绝对数得上空前,在史书上恐怕也是浓墨重彩的一笔呢!看着都精彩!”
众妃嫔议论纷纷,已然成一边倒的趋势。
皇后一人难敌众口,无力回天,她看向宇文晴的眼神,充满了无奈。
此时的宇文晴已经接近崩溃的边缘,她平日里高高在上,秀女稍不对她口味,那可是非打即骂。后宫的那帮娘娘妃子,也是被她得罪了个遍。
挑起火花之后,一直沉默不语的香雪妍,实时地开口:“既然大家都认为本宫的主意不错,那就少数服从多数,这第三场就比试德行了。”
香雪妍用的是肯定,而非询问的口气。就好比是一个巴掌响亮地扇到了皇后的脸上。
皇后却不得不配合地说道:“好!既然大家都这么认为,那就比试德行吧。只是怎么个比法?”
香雪妍笑道:“这个好办。”
香雪妍说完好办,故意停顿了下来。她就是要吊足大家的胃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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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办?”皇后笑道,“香昭仪,这德行不比才华,可是无声又无形,不知道香昭仪有何高见啊?”
香雪妍笑道:“皇后娘娘,这有何难?这德行口碑,可不是自己说起来的。既如此不妨效仿刚才灵犀提议的无记名投票方法。公平公正,你们意下如何呀?”
宁贵妃第一个带头说好。宁氏一派顿时响应一片。与皇后交好的妃嫔,则面有难色,虽没有公开叫好,但个个面露难色,不肯帮皇后说上一词。
如贵人却在此时说道:“臣妾认为,此次盛会空前绝后,别具一格。在史书上定是浓墨重彩无与伦比的辉煌篇章。既如此,何不让这比赛继续别致下去?”
皇后眼睛一亮,一下子领会到了如贵人的深意,笑道:“哀家极是赞同如贵人所言!这次选秀本来就别开生面,倘或有重复,岂不是成了这场盛会的瑕疵?还是再想个新法子,来个锦上添花!”
这可真是绝处逢生的好机会,宇文晴立马抢过话茬说道:“这女子光有才有德,但却没有命,岂不是白搭?命,才是根本!没有强健的身体,健康的体魄,成天一副病恹恹的药罐子样,有才有德又有何用?就算嫁掉了,本公主的那些哥哥弟弟们恐怕也无福消受啊!更遑论辅佐夫君建功立业了!”
宇文晴这番话,说的也是颇有几分道理。
皇后即可表示赞同,说道:“为皇家增添子嗣,乃是后妃们的头等大事。这妃子要是一个个病恹恹的,怀子嗣难,生养子嗣更难,这样只会让夫君平添烦忧。哀家建议这第三场比赛就打马球吧!”
宁贵妃恨恨地瞪了如贵人一眼,小蹄子,好生厉害,咱们走着瞧!
照理这香雪妍也该反驳一番,但她深深地望了如贵人一眼,如贵人刚巧也迎上了她的目光,目光交汇处有片刻的交流。如贵人垂头不语,香雪妍淡然含笑。
众人见宁贵妃和香昭仪都不置一词,自然也没有敢违逆的。
这第三场的比赛便定为了马球。
这打马球,可是件体力活儿!灵犀倒是不怕!她的武功修为与日俱增,可是这秦素素可是大门不出,二门不迈,养在深闺之中的柔弱女子。
灵犀握住秦素素的手,用坚定的语气给秦素素打气:“阿姐,至少你还会骑马,比起那些连马都不会骑的秀女,你已然是佼佼者。”
秦素素心中一片惨淡:“这届秀女会骑马者甚多,有很多更是出身将门,我怕是没有希望了。”
灵犀神秘一笑:“阿姐,你别忘了还有我啊!”灵犀笑着伸手,抚平秦素素紧皱着的峨眉。“灵犀一出手,保管事无忧!阿姐,你的幸福时光就包在我身上了!”
灵犀笑的一脸灿烂,像是一道强光打进了秦素素的心底,以前是温暖和煦的,而今这柱阳光越是强烈,就会产生更加浓重的阴影。
秦素素勉强自己挤出一个微笑。她有点讨厌这种被别人提携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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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女们来到帷帐之中,换上了打马球的服装。平日里一个个弱柳扶风的柔软女子,换上了一身戎装之后,倒是各个精神奕奕,大有巾帼英雄的风范。
灵犀刚从换衣隔间奏出,就看到几个秀女捂住了嘴,眼睛瞪得跟铜铃一般大。灵犀上上下下看了自己一圈还以为自己穿反了衣服,直到一个小秀女用无比赞叹的声音说了句:“真大!”当你的胸.部被一个女人的灼灼目光注视时,你的内心会是怎样的感受?无数惊艳的目光投注在灵犀胸围上,害得灵犀跟刚长咪咪的小女孩一般,一张秀气的脸登时涨的通红通红的。
秦素素听闻议论之声,循声走了过来,这一看不要紧,看过之后,真的感叹造物者之不公。
这还是那个胸腰臀一线分不清楚的秦可可吗?no,不是了。
傲人的曲线,绝美的s,饱满的胸脯,纤细的腰际,翘起的圆臀,无论哪一部位分解开来,都足以令人垂涎不已。
这古代的女子以瘦为美,通常都穿较为宽大的衣服,身材什么的根本凸显不出来。可这打马球的服装就不同了,全都是紧身设计,这身材是好是坏直接一目了然。
灵犀身材丰满,线条玲珑,就像是含苞待放的花朵,呼之欲出。
灵犀招呼秦素素:“阿姐!”
甜甜的声音,如今听来却不似以往那般甜蜜,这种感觉让秦素素感到特别的别扭。
“灵犀你果真瘦了不少呀。”
灵犀嘿嘿一笑:“一般一般宇宙第三吧!我这还属于肥胖级的,哪里比得上姐姐!”
秦素素含笑不语。
秀女需要抽签来决定自己的队伍。
“老天保佑!老天保佑!”一个小秀女双手合十,嘴中念念有词。
“喂!你在一旁嘀嘀咕咕什么呀?”灵犀好奇地问道。
小秀女一般正经道:“祈祷老天保佑啊!希望能抽到一个比较强的队!”
灵犀握起拳头笑道:“这个时候,老天可帮不了你。倘或祈祷有用的话,那人人都祈祷好了,可是祈祷的人那么多,老天能照顾到你吗?还是自己比较靠得住!加油哦!”
灵犀拍了拍小秀女的肩膀,就走上前去抽签。
秦素素随即跟上。
“阿姐,你是那一队?”灵犀问道。
秦素素指了指一旁趾高气昂的宇文晴。
灵犀手指托着腮说道:“这样倒是好了。”
“好?”秦素素困惑。
灵犀说道:“你和宇文晴一队,至少在刚开始的时候,她还不至于对自己的队友下手。只要她不暗算于你,我这边就比较有把握,包你进前三!”
包你进前三!
这句话,就像是一块烧红的烙铁,一下子就贴在了心上,腾起阵阵白烟。
秦素素性情孤傲,哪里受得了这个。但碍于面子,说道:“那就有劳妹妹了。”
灵犀一心想着与紫尽快重逢,心中溢满了欢喜,并没有注意到秦素素微妙的变化。
“上马!”郑嬷嬷高声宣布。
号角响起,倒是有几分出征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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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骑在高头大马上,衬得更加的趾高气昂。
灵犀最看不惯宇文晴眼睛恨不能长在额头上的样子,小声嘀咕了一句:“眼不看地,当心摔死!”
两人隔的不是很远,宇文晴这耳力自然不弱,她偏过头来,冷冷地看了灵犀一眼:“扫货!”
扫货?
灵犀感到两股白烟蹭的一下子就从自己的耳朵眼里冲了出去。
她一安分守己的小娘民,哪里骚啦?
伴着一声锣响,比赛开始。沉闷的号角声随即奏响。
宇文晴和灵犀两人紧拽马缰绳,互不相让地几乎是齐头并进地冲了出去。
两人的球杆几乎同时碰在了马球上。
眼神在空中激烈地飞溅出高瓦度的火花。
要是比臂力,宇文晴还嫩了点!
灵犀一扬眉,笑道:“不跟你玩儿了!”右臂猛地用力,宇文晴的球杆巨震,虎口疼痛难忍,害得宇文晴差点丢掉球杆。
球已经被灵犀控制住,不过还没来得及小笑颜开,灵犀的坐骑突然间受惊,前蹄猛地抬起,差点将灵犀甩到地上。
宇文晴趁势又将球抢了过去,一个漂亮的甩杆,球在空中划出了一个漂亮的弧线,落向了宇文晴的一队一个秀女身边。
灵犀回头去看,刚巧看到一脸奸笑的宁雨昔。刚才坐骑受惊,八成是出自这丫之手。
“你要死啊!咱们可是队友!”灵犀愤慨地质问宁雨昔。
宁雨昔白了灵犀一眼:“对不起哦!雨昔技术不好,刚才不小心撞上了。”
“不小心!”灵犀恨恨地瞪了宁雨昔一眼,心道,现在不是争辩是非的时候,还是比赛要紧。她勒马而去,杆子随手那么往后一扬,只听呱唧一声,伸手传来了宁雨昔的惨叫。
灵犀猛地回头,就看到宁雨昔从马鞍上滚了下去。
“对不起啊!我真不是……”
宁雨冉焦急地策马奔来,满脸的痛惜。“啊呀!雨昔!”
“灵犀你出手未免也太狠了吧!”一个秀女说道,“宁雨昔再怎么说,也是咱自己的队友!”
“凭什么怪灵犀!要不是宁雨昔捣乱,球能让七公主抢去吗?该打!”
“活该!”
宁雨冉抱着昏死过去的宁雨昔,痛心不已,耳边活该之声已经练成了一片。
宁雨冉扶起宁雨昔大叫道:“够了!你么说够了没有!雨昔就算有错,也不至于落到被打昏的地步吧!”
宁雨昔悠悠转醒,声音微弱地对宁雨冉说道:“姐,不要管我,你快快比赛!咱们宁家不可丢这个脸!你要为我报仇!”
郑嬷嬷带人将宁雨昔扶了下去。临走前对灵犀说道:“灵犀小主,你身上有功夫,下手注意点轻重。”
灵犀有点百口莫辩,当时她急着去抢球,杆子随手那么一挥,鬼知道会打在谁的头上。
经过宁雨昔这一闹,球门失手,宇文晴一队率先得分。
第二场比赛号角刚刚拉起,宇文晴和灵犀又几乎是同时冲出队伍。在离球不足一丈远的地方,灵犀双腿一夹马肚子,整个人从马背上飞了起来。单手拽进缰绳,身体斜贴在马的一侧,手挥球杆,将球控制在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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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灵犀的精彩表演,引来场中一阵喝彩。
宇文晴恨恨一咬牙,调转马头,吆喝道:“护住球门!”
灵犀一路控球,直扑对方球门。
千钧一发之际,宇文晴眼光一冷,甩杆不去护球门,反倒追到秦素素身边,快速从秦素素身边擦过。以极快的手法,将银针刺入秦素素的坐骑腹中,受惊的坐骑,扬起前蹄,在场中疯狂的奔跑起来。
“啊!”秦素素尖叫着,身体随着癫狂的骏马上下颠簸。“天哪!救命啊!”
灵犀眉头一皱,将球传给队友,拨转马头,火速前去救秦素素。
宇文晴勾唇一笑:“妇人之仁!”一错马头别住灵犀坐骑。
“难道紫在你心中,比不上一个秦素素?”
面对宇文晴的质问,灵犀心中没有一丝一毫的犹豫,“让开!”灵犀一挥球杆直击宇文晴的马肚子而去。
宇文晴原以为灵犀会有至少刹那的犹豫,灵犀的举动出乎她的预料,见灵犀挥杆而来,宇文晴躲避不及,球杆还是蹭住了马肚子,那坐骑吃痛嘶鸣,一下子将宇文晴摔在地上,宇文晴在地上连滚了不住。这场上马匹甚多,一个不留神,就会将宇文晴践踏于马蹄之下,情形十分危急。
看到自己的女儿遭遇凶险,皇后立马叫停比赛。
兰月飞到场中,救下宇文晴。
秦素素的坐骑在场中横冲直撞,情形十分凶险。
“救命啊!我坚持不住了!”
灵犀在后面策马疾驰,她大声呼喊:“坚持住,双手抓牢缰绳!”
“不行!我快不行了!心肺都快要颠出来了!”秦素素吓得脸色惨白,浑身被马匹颠得都快要散架了,双手被缰绳勒出了血痕,痛入骨髓。
秦素素的马匹直奔秀女群中而去,秀女四散而逃,宁雨冉躲闪不及,眼看着秦素素的马匹就要撞上去,这要是真撞上去,岂不要断腿断胳膊!
就在两匹马间距不足两尺的距离时,灵犀的坐骑,以飞快的速度从两匹坐骑中间穿了过去。灵犀一手拽住宁雨冉的缰绳,一手拽住秦素素的缰绳,三匹马齐头并进。
场上的人几乎都已经疏散到了两端,三匹受惊的马,以疯狂的速度往前奔跑着。
“怎么办?要撞上去了!”
三匹马头距离围墙不到一射之地,要是以这样的速度撞击上去,非死即伤。
“阿姐放心,我会就救你的!”灵犀安抚秦素素。
宁雨冉放弃地逼上了眼睛,她与灵犀之间隔阂那么深,刚才还为了宁雨昔的事情闹得不愉快。灵犀在这种关头断然不会救她了。宁雨昔忽然感觉身子一轻,整个人被带到了空中。她睁开眼睛,发现灵犀一手拽着她的腰带,一手提着秦素素的腰带,三人飞离马匹,腾跃在半空之中。
三匹受惊的马,以无比惨烈的姿势,撞到了墙面上,登时脑浆迸裂,鲜血直流。三人身上溅上了斑斑血迹。
三人落地之后,惊魂甫定。在场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呆吓傻,屏息静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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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人落地之后,惊魂甫定。在场所有人都被刚才的惊险一幕,吓呆吓傻,屏息静气,久久回不过神来。
直到宁雨冉回眸对灵犀道谢:“谢谢!”
人们才从刚才的巨大震惊中回过神来,欢呼着,雀跃着,掌声,赞赏声,声声不息。秀女们像是潮水一样,涌向了灵犀,柔弱的秀女居然将灵犀抬了起来,抛向空中,欢呼雀跃,用这种方式,表达对英雄的崇拜和无上的敬意。
依偎在皇后怀中的宇文晴,看着被众人簇拥着的灵犀,紧紧地抿着双唇,恨恨不已。
宁雨昔在秀女的搀扶下走到宁雨冉身边,她关切地问:“姐姐可好?伤到没有?”
死里逃生的宁雨冉摇了摇头。
两姐妹紧紧地相拥着,死里逃生让她们更加懂得珍惜。
宁雨冉拉着宁雨昔,走到灵犀面前。
宁雨昔真诚道:“谢谢你救了我的姐姐!以前我做了那么多伤害你的事,实在对不起!请受小女子一拜!”
宁雨昔和宁雨冉纷纷跪了下去。
灵犀赶紧上前拦住宁氏姐妹,笑道:“哎!别跪我!这么一个大美人要是死了,那全天下的男人不得哭死啊!再说了,和你们斗智斗勇,也挺快乐的。”
三人相视一笑,重归于好。
秦素素心中愧疚难耐,在危机关头,灵犀拼死救了她,而她刚才却对灵犀产生嫉妒的情感,真是无言以对。
秦素素走到灵犀跟前,眼中盈满了泪花,嘴唇颤抖着,不知道该去怎么表达自己的复杂心境。
“姐,没事了!没事了!”
听着灵犀温柔的话语,秦素素再也控制不住了,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一般,倾泻而下。她紧紧地抱着灵犀,眼泪汹涌而下,千言万语都消融在这紧紧相拥之中。
在座妃嫔无不被灵犀的英勇所折服,一个个赞不绝口。
宁贵妃来了句:“这秀女们各个受了惊吓,比赛看来是无法进行了。不知道这名次该是个怎么排法?”
宁贵妃说这话的时候,分明是冲着皇后去的。
宇文晴的表现,可是丢尽了皇家的颜面。在灵犀高大形象的衬托下,更是相形见绌。
深知女儿心的皇后,在这种时候,断然不能再让无记名投票的比赛方式进行,倘或如此,那就好比是手刃宇文晴。
皇后说道:“秀女们都受了惊吓,还有受了伤的,这比赛怕是不能再比了。咱们就按前两局的比赛成绩,综合评判一下吧。”
宁贵妃不依不饶:“皇后娘娘,这秀女受伤受惊吓,又碍不着投票表决,我看还是来场公平公正的投票选举吧。”
宇文晴脸上现出绝望之色。
皇后心疼宇文晴,一边是贤良淑德的美名,一边是自己捧在心尖上的女儿。如同置身于十字入口,皇后需要在最短的时间内来一个取舍。
“母后,不用理晴儿。”宇文晴含泪对皇后轻轻地说道。
皇后痛苦地蹙了蹙眉,女儿只有一个,自己的淑德美名跟女儿的终身大事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拿定主意后,皇后一改往昔老好人的形象,对宁贵妃说道:“宁贵妃,这后宫之主,究竟是你还是哀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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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定主意后,皇后一改往昔老好人的形象,对宁贵妃说道:“宁贵妃,这后宫之主,究竟是你还是哀家?”
宁贵妃说道:“哟!姐姐这话什么意思?本宫只是把建议说出来而已,怎么到了皇后嘴里,倒是说的跟妹妹越俎代庖似的。这六宫之主自然是姐姐,妹妹岂敢染指。”
皇后冷言道:“既然你还敬哀家一声姐姐,还知道六宫之主是哀家,那么就按哀家说的办!开评!”
皇后连给宁贵妃反驳的机会都没有,直接下了懿旨,宣告评判规则。
皇后一向以宽和示人,这般雷厉风行实在少见。众嫔妃们面面相觑,用眼神交流着彼此的诧异。
没想到这一向看重自己贤德美名,而处处忍气吞声的皇后娘娘,今个儿居然为了自己的宝贝女儿,破了次先例。难道她就真的不怕这后宫人多嘴杂,说她偏袒,说她护短,说她不公布正,说她以前都是装的,说她道貌岸然?
秀女们彼此用眼神示意,一个个的不满和愤恨都在那数道讳莫如深的眼神之中。
宇文晴感激地看着自己的母后,心如刀割一般绞痛。皇后虽然背挺腰直地端坐在凤座上,但她忽然觉得母后在一瞬间苍老了好多。她是那样的孤独,而又是那样的坚强,用她柔弱苍老的身躯,为自己的女儿挡着风,挡着雨,挡着刀,挡着剑,哪怕自己血肉横飞,也要护子女周全。
两行热泪滑出了宇文晴的眼眸。
兰月的眼眶蓦地湿润,她想起了她的母后,用柔弱的身躯为她挡下燃烧的利箭,想起了那漫天的大火,喷溅的火舌,想起了结痂厚重的往事……
她的拳越攥越紧,咯吱作响。
宇文晴射过来的探究目光,让兰月赶紧偏过头去,揩拭掉脸上的泪痕。
场下一片肃静,空气像是被拉紧的弦一般,而每个人就像是那张被拉紧的弓,紧张得无法呼吸。
达到适婚年纪的皇子,这次有七位。秀女排名前七位,则相应地与七位皇子匹配。这样别开生面的婚配方式,可谓空前绝后。所有人都感到新鲜不已,所有人都感到激动不已,紧张不已。
郑嬷嬷用她那洪亮的嗓门,宣布着比赛结果。
“第七名,太史令司马越之女司马淑琴。”
司马淑琴乃史官之女,出身书香世家,博古通今,气质脱俗。是个温文尔雅,浑身书卷气的女子。此女相貌文秀,性情温和,胸有丘壑,很懂得进退,因而在秀女中有很好的人缘。郑嬷嬷一宣布,司马淑琴入选,与她交好的秀女纷纷表示恭贺。
郑嬷嬷顿了顿后接着宣读:
“第六名,丞相宁德凯之次女宁雨昔。”
宁雨昔平日里嚣张跋扈,可是开罪了不少人,郑嬷嬷已宣布,秀女群中唏嘘一片。但其毕竟出身摆在那里,姑姑乃是后宫宠妃宁贵妃,父亲官拜丞相位极人臣。再者这宁雨昔虽然人品欠佳,但这女工刺绣,琴棋书画,倒是自小得名师指点,着实不弱。
宁雨冉握着宁雨昔的手,说道:“恭喜妹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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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雨昔激动道:“姐姐,我太开心了!我没有给父亲丢脸,没有给宁家丢脸!”
宁贵妃脸上也很是有光,王美人,萧淑妃纷纷向宁贵妃道喜。
郑嬷嬷再道:“第五名,骠骑将军魏广楠之女魏静言。”
魏静言,出身将门之家,不仅武艺超群,这女工刺绣,琴棋书画,哪样也没有落下,可谓是文武全才。此女生得浓眉大眼,英气十足,英姿飒爽,很有巾帼英雄风范,据说十五岁那年,还在北漠战场上立过战功。
好像不管是古代还是现代,中性化的女子,貌似都很受人追捧。这类女子与异性称兄道弟,很快打成一片,对同性而言,则一般不会引起同性的嫉妒之心,又因其身上特有的偏男子气息,会让同性产生安全感,因而女人缘也是绝佳。
魏静言的入选,也是赢得一片赞美之声。
宁雨冉有点紧张了,与秦素素、宇文晴、灵犀这等出类拔萃的人物相比,她着实没有底气。要是这第四名不是她,那么她很可能就此出局。
宁雨昔紧紧地握着宁雨冉的手,感觉到宁雨冉手心渗出了冷汗,她对宁雨冉道:“姐姐,你比雨昔表现好的多,一定没有问题的!”
宁雨冉声音有点发抖:“倘或这第四名不是我,恐怕……”
这宫中的变数实在是太多太多,此届秀女卧虎藏龙,她完全没有十足的把握。看过秦素素、宇文晴的表演,已经感觉是差别甚远,与那无人企及的灵犀更是天上地下之别。她多年来建立的优越感,自信心,已经在一场接一场的比赛中被蚕食殆尽。
宁氏姐妹中,宁贵妃一向比较看重性子较为沉稳的宁雨冉,宁贵妃觉得宁雨昔都入选了,更加的优秀的宁雨冉更是不再话下。
郑嬷嬷展开羊皮纸卷继续宣读:“第四名……”
宁雨冉感觉到自己的心都要快跳出来了。
“冀州侯关少隆之妹关少敏!”
关少隆?
灵犀听闻这个名字顿时浑身一震,那不就是秦可可嫁给的名义夫婿吗?灵犀抬眼去看那关少敏,此女生得国色天香,那一对含水秋波,镶嵌在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显得格外灵动,可谓是顾盼生辉。樱桃小口,嘴唇薄薄一片,勾唇一笑,酒窝毕现,整个一迷死人不偿命的芭比小萝莉。
宁雨冉几乎要昏倒了,她出局了?脸像一张白纸一般,毫无血色。
宁贵妃也是颇感意外,她嘱咐了宫女夏雨几句,夏雨快步走到郑嬷嬷面前,低语几句。郑嬷嬷大大方方地将评判得分亮给夏雨看。
郑嬷嬷挖苦道:“怎么宁贵妃怀疑皇后娘娘作假?”
夏雨脸上讪讪,直道不敢,便匆匆地回到宁贵妃身边,说明比赛结果并无异议。
宁贵妃眉头紧锁,抬头时刚巧迎上皇后的目光,皇后冲她淡淡一笑。宁贵妃这心里的火,就像是即将喷发的火山一般,岩浆咕嘟咕嘟在空气中破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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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两场比赛,前三名的名次,几乎没什么异议,灵犀是当然不让的状元,秦素素也是以微弱优势连赢宇文晴两场,这榜眼也是收入囊中,宇文晴最不济也是个前三甲的老末。
宁雨冉的表现远远比宁雨昔优异不少,宁雨昔排名第六,这宁雨冉岂会连前七都排不进去?不是皇后做鬼又是什么?!
宁贵妃当即拍翻了桌子,站了起来:“这叫什么排名!根本就是暗箱操作!”
宁贵妃这一生断喝,众嫔妃纷纷垂头不语。秀女们也一个个低下了头去。
香雪妍悠悠地把玩着茶盖,冷眼旁观事态的发展。
秦素素眉头紧锁,也感到宁雨冉的出局有点不妥。
灵犀则是一脸的安然,唇角甚至还有一丝诡笑。
“灵犀,你笑什么?”秦素素颇感不解地问道。
灵犀抱着双臂笑道:“皇后这是给宁贵妃下套呢!”
“啊?”秦素素对这个回答颇感意外。她刚想问个究竟,就听到皇后不急不忙地说道:“宁贵妃稍安勿躁,听哀家一言。”
宁贵妃气道:“还有什么好说的?皇后娘娘先是更改比赛内容,后又强权规定评分规则,这分明就是为七公主量身定做的比赛!还打着什么公平公正的幌子!简直是虚伪透顶!”
公然辱骂皇后,这宁贵妃着实气的不轻。
皇后则不愠不怒,脸上始终挂着端庄的微笑。
郑嬷嬷说道:“贵妃娘娘,听老奴一句。您这可真是冤枉皇后娘娘了。”
宁贵妃上前几步,当中甩了郑嬷嬷一个大大的嘴巴子。“狗奴才!你算什么东西!敢妄论本宫对错!”
这郑嬷嬷可是皇后身边的老人,俗话说打狗还得看主人呢!宁贵妃这一巴掌,可不仅仅是打在郑嬷嬷的脸上,这分明就是在甩皇后的耳光嘛!
秀女和嫔妃被眼前的画面深深震撼住,宁贵妃果然名不虚传,出名的泼辣狠毒,一手遮天。
再看那皇后依旧是风轻云淡。
郑嬷嬷慢慢地擦掉嘴角渗出来的血,说道:“此次选秀前三名不用公布,大家也心知肚明。因七公主也在这前三甲内,除了紫护卫,不论哪位皇子取得第三名,与公主都无法婚配。丞相宁德凯之长女女宁雨冉,才艺俱佳。为了避免和公主同名次的皇子无法婚配,皇后娘娘便将宁雨冉小主,与七公主并列第三,倘或这第三名不是紫护卫,则由宁雨冉代为出嫁,倘或这第三名是紫护卫,宁雨冉小主则选为太子侧妃。”
此话一出,宛似无数个巴掌扇在宁贵妃的脸上。
皇后这一招着实厉害,真真地将宁贵妃变成了她的陪衬,变成了成就皇后美名的垫脚石!
宁贵妃脸上一阵抽搐,冷眼去瞧那装出一副委委屈屈样子的皇后:“皇后还真是考虑周到啊!”
一语双关,含尽讽刺之意。
宁贵妃冷冷地一挥袖子,头也不回地离开了。宫女夏雨赶紧招呼身边随从,紧追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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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妃嫔远观离去的宁贵妃,纷纷在腹中议论。在众人心中,宁贵妃就是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皇后轻轻巧巧地就将自己的光辉形象重新树立了起来。
前三甲基本没有异议,灵犀头筹,秦素素第二,宇文晴和宁雨冉并列第三。
皇后令众秀女在此歇息,她将摆驾校场,去看皇子们的比赛结果。
临走前,皇后宽慰一脸落寞的宇文晴。
“只要进得前三甲,就说明还有希望,你不必心灰意冷。”
宇文晴点了点头,目送皇后走远,舒展的峨眉瞬即不展。皇后力排众议,不惜牺牲美名,方才保证她进入前三甲。皇后可以说已经尽心尽力。怪则怪她宇文晴低估了秦素素的实力。不过能进入前三甲,也不是一点希望都没有。
按照以前的预想,宇文晴认定紫不会跟太子争锋,第二的可能性很大。可是从最近宇文浩轩的表现来看,她这个四哥的实力貌似不俗,最近在朝中打了几场漂亮的翻身战,一时之间弄得满朝文武,蠢蠢欲动,开始琢磨到底该搭乘哪位皇子的船。
这场婚配,并没有表面上看上去那般简单。估计皇上也想借此机会,来摸牌一下众位皇子的实力。
宇文晴只能祈祷宇文浩轩在此时此刻,能够出手不凡,一鸣惊人。想想也真是苍天弄人,以前宇文浩轩虽然与世无争,凡事忍让,但毕竟是宁贵妃的儿子,宇文晴身为皇后之女,对她这个四哥自然没什么好感,没整个小人,暗中扎他,就已经是宇文晴手下留情了,如今反倒要为这昔日宿敌祈祷,真是荒诞滑稽。
秦素素心乱如麻,却见灵犀是一脸的淡定。灵犀能一眼看穿皇后整治宁贵妃的伎俩,想必在比赛名次上,也有自己的一番见底。秦素素问灵犀:“灵犀你怎地一点都不担心?”
灵犀豪爽一笑:“反正名次都已经出来了,担心有个毛用?”
秦素素轻轻一叹:“我可没有你这么好的心性。”
灵犀笑了笑,说道:“阿姐,你就不用担心了。凡事不必苛求,只需尽人事,听天命就好了。”
秦素素问道:“难道你真的一点都不在乎,一点都不担心吗?倘或紫没有拔得头筹怎么办?”
灵犀晃了晃脑袋说道:“那也没关系啊!反正……”说到这的时候,灵犀压低声音,凑到秦素素耳边低语了几句。
秦素素吓得脸都白了:“什么?!你要逃婚!”
灵犀赶紧捂住秦素素的嘴巴,压低声音问道:“阿姐,你说我现在的身份是什么?”
秦素素说道:“灵犀,公主府奴婢灵犀!”
灵犀拍了秦素素肩膀一下:“对呀,我现在就跟从石头缝里蹦出来的孙猴子一样,就算我凭空消失了,也断然不会连累到家人。”
秦素素明白过来了。现在灵犀可谓是来去无忧,了无牵挂。可是她呢?她还是太傅之女,跑得了和尚跑不了庙的苦命人。令她无比揪心的是,她和宇文墨的这段孽缘,真的十分十分害怕这段孽缘会如影随形,摆脱不掉。越怕什么,往往越会来什么,她是越想越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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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见秦素素苦着一张脸,笑道:“阿姐,我知道你在担忧什么。你放心好了,就算四皇子和你排名不一样,也大可不必担心。”
秦素素一听这话,就知道灵犀肯定有了主意,可是皇帝金口玉言,倘或不是宇文浩轩,难不成还要抗旨?
“不要说这些浑话了!”秦素素认定是没希望了。
灵犀搂过秦素素肩膀,低声说道:“阿姐,皇子那边的前三甲,定然是紫、宇文浩轩和那只妖孽。只要你也在前三甲,就一定能和宇文浩轩在一起。”
秦素素扬起一张迷惘的脸,不知道灵犀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灵犀说道:“不管我跟紫名次相不相同,我们俩注定不会分开,也断然不会在这金灿灿的囚笼里生活,大不了就是成双入对地被那皇帝通缉。如果你跟紫名次一样,那最好办,待我和紫一走,你就会重新指婚,这意味着你还是自由身。
倘或不幸跟那太子妖孽名次一样,那也不必烦忧,这妖孽虽然诸般可恶,万般欠揍,但是说出来的话,总还是算数的。你嫁给妖孽,妖孽也断然不会再碰你,就像他曾答应跟我假结婚一样,你和他的婚姻,也只是一个幌子。假以时日,随便找一个病重的理由诈死,便可和宇文浩轩相厮相守。”
怪不得灵犀一点都不在意比赛的结果,这小算盘打得是钢钢的响啊!
经灵犀这么一分析,秦素素一颗不安的心,终于重新活了过来。只是刚才灵犀口中说的又是假结婚,又是诈死的事情,难道宇文墨也会配合?在她的印象中,宇文墨可是固执的狠,简直就是铜墙铁壁,刀枪不入。
当时灵犀因为一曲“火舞凤凰”,背了得此女者的天下的预言,皇帝当即赐婚,指认灵犀为太子妃。灵犀非但不急,反倒坦然受之。现在秦素素方才明白过来,所谓的假结婚,诈死之事,原来都是灵犀和宇文墨达成的协议!
倘或没有这场意外,没有这场比赛指婚,宇文墨就会答应跟灵犀假结婚!然后灵犀诈死,跟紫双宿双飞!
天哪!
理清头绪的秦素素,被深深的震撼了。宇文墨居然肯妥协到这种程度!这简直太令人意外了,她甚至开始怀疑,那个人究竟还是不是她所认识的宇文墨?
冷血无情的大恶魔,什么时候变成重情重义的大圣人了?
“姐,你怎么了?”灵犀感到奇怪,秦素素就要跟心上人宇文浩轩在一起了,此时应该欢呼雀跃才对啊,怎么反倒眉头紧皱?
秦素素摇了摇头,她看向灵犀,像是在看一个不认识的人。眼前这个一天比一天漂亮,漂亮得令人嫉妒的女子,究竟还是不是那个躲在她身后面的傻妹妹?
校场的比赛异常激烈。
七位适婚皇子和紫八人,均是人中俊才,文韬武略,天文地理,无所不知。
推荐《牛x皇妃:帅哥你欠削》!她媚眼如丝,“你,果真无能!”男子暴怒,“你,果真够贱!”她反唇相讥,“人不犯贱必有缺陷!”众人唏嘘,难不成这英威神勇的皇上竟有缺……看牛x皇妃,如何将奶油邪皇收拾的外焦内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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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宇文墨,文韬武略,皆是登峰造极,胸有丘壑,心思缜密,运筹帷幄中,决胜千里外,武功高深莫测,声誉朝廷,名震江湖。生来富贵乡,心怀天下苦。面容绝色倾城,俊美无俦,举手投足,华彩飞扬,无人可及的天下第一美男。
四皇子宇文浩轩,温文尔雅,翩翩公子,饱读诗书,赋诗填词天下一绝,精通音律,千金难求一字,万金难得一曲。面如冠玉,眉如墨画,人送美称“玉面公子”。
五皇子宇文锋,朝廷第一神将,战功无数,英勇无敌的常胜将军,性子高傲,锋芒毕露,于军事上侃侃而谈,三日不绝,其余之事,不置一词,不屑一顾。
八皇子宇文俊,风流倜傥,英俊潇洒,“女性杀手”,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的女子,但凡被其多看两眼,芳心基本全都拿下。可谓是身从百花过,片叶不沾身,御女有数。宇文俊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别称于文俊,故而民间有传,一遇文俊误终身,吓唬女孩子,于文俊三个字具有别样震撼力。此人貌似不务正业,实则神通广大,交友遍天下,消息十分灵通,号称“百事通”。
九皇子宇文远,大智若愚,酷爱佛法,精通各国语言及地方方言,乃是一个博学大师。
十皇子宇文冰,性情冰冷若千年寒冰,平日寡言少语,但凡开口却往往一鸣惊人。剑术高手,百步飞剑,无人能及。
十四皇子宇文展星,年方十六,心性善良,天真烂漫,唇红齿白,正太十足。生来奇异,可预知大灾大难,拥有超强第六感。
紫,乃男人中的男人,极品中的极品。任何语言用在他的身上,都为黯然失色。
此时,紫正与宇文锋比试阵法。
两人身披战甲,坐于离地五丈之高的观风台上,其下各设一支方队,按照旗号,排兵布阵。
宇文锋常年带兵,战地经验十分丰富,排兵布阵乃是他的家常便饭,紫与这样一位资深军事专家对阵,却丝毫不落下风。
宇文锋大摆一字长蛇阵,紫则用盘星阵将之围绕其内,害得宇文锋的一字长蛇阵如同一条被挤压在狭小空间的长蛇,任何威力都无法彰显。
宇文锋再变阵型,将一字长蛇阵,瞬间改为太极八卦阵,变幻无穷,紫冷静沉着,改盘星阵法为天罗地网阵,如同一张大网,铺天盖地。
宁丞相感叹:“这江山代有才人出啊!让我们这些老辈着实汗颜啊!”
太傅秦钟捋着胡子说道:“这紫护卫,臣怎么觉得好生眼熟,好像一个故人。”
皇帝笑眯眯地看向太傅秦钟,并没有接话。皇帝看向场中摆阵对敌的紫,这摆阵的方式方法,迎战的沉着大气,的确的确很像很像一位老在记忆里的故人。
这时候,阵型忽然陡变,原来紫的天罗地网阵中有阵,网中有网,套中有套,根本不是阵法图中的天罗地网,完全是紫自创的一种全新阵法。连见多识广,随机应变能力很强的宇文锋再此时此刻都显得有点手足无措,陷入了一种拆了东墙补西墙,按下葫芦浮起瓢的困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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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锋最终落败,很有风度地起身,冲紫抱拳,大有惺惺相惜,相见恨晚之感。
经过数轮比赛,名次已经大致排定。十四皇子宇文展星,排行老末。气的一张莹白透亮的脸,绯红绯红,两只乌溜溜的大眼睛,像是两个喷火炉一样,瞪视着老八宇文俊,准备随时发动攻击。
老八宇文俊则是笑容满脸,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不过不要看他一副吊儿郎当完全松懈的样子,实则防备的是滴水不露,老十四进攻了好几次,都无功而返。
宇文展星之所以一副恨不能臭扁宇文俊的样子,那也是宇文俊咎由自取。这个八哥,从小就爱拿他寻开心,比赛一开始,这宇文俊就凑到宇文展星跟前,给这个涉世未深的小正太,进行全方位的洗脑。
说什么,女人如衣服,兄弟如手足,衣服可以破,手足不可断之类的话。说这种比赛,不值得全力以赴,走个过场就得了。为了女人争得头破血流,兄弟反目实在是太不值了。
宇文展星本来就不想讨老婆,只不过是少年心性,但凡比赛还是想争上一争,也好看看自己与众位哥哥的差距。可经宇文俊这么一说,就彻底不想争了。
两人约定,对这种无聊比赛,采取重在参与,绝不争锋的态度。摆摆花架子,走个过场就得了。宇文展星毕竟是孩子心性,觉得要是排老末,那多丢脸啊。宇文俊就对宇文展星保证,这个老幺就让他这个八哥来当,说的振振有词,还举了三个指头发誓。
这宇文展星方才信以为真。宇文展星是个实诚人,还真就走了过场,不论与谁对阵都是承让承让,一路败了下来。
宇文俊从来就不愁女人,参加比赛,不过就是为了应对他那皇帝老爹。他那些兄弟各个都出手不凡,就算他集中精力,也未必能大获全胜,更何况是抱了个玩玩的心态,结果也是一路败落。
没想到等到这两个人对阵的时候,宇文俊突然反扑,赢了毫无准备的宇文展星。
宇文展星怒道,宇文俊你不守承诺,不是说好了,由你八哥来垫底吗?还说的那般煞有其事!
宇文俊则笑道,你本来就是老十四嘛!打下生起就是老幺,再当一回老幺有什么干系嘛!
宇文展星心中再是气愤,这名次也改不过来了。
众位皇子都知晓宇文墨,宇文浩轩和紫之间的事情,因而在于其三人比赛的过程中,众位皇子的好胜之心并不是太盛。经过数论比试之后,这前三甲即将在这三人之中诞生。
三人从路公公手中的签盒中抽签,以此来确定比赛的顺序。
宇文墨和宇文浩轩抽到的是头号和二号签,两人进行第一场对决,决胜者将和紫进行第二场对决。
宇文俊凑到宇文远身边说道:“九弟,你给算算,究竟是大哥赢呢,还是四哥赢呢?”
宇文远含笑不语。
宇文俊戳了宇文远一下:“嗨!你别在八哥面前装佛爷!快说说。”
宇文远笑着指了指不远处的宇文展星,说道:“预测未来,这个十四弟比较擅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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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偷看了宇文展星一眼,宇文展星双眼喷火地瞪视着宇文俊。宇文俊嘴角抽搐了一下:“九弟,你也太□□道了,没看到九弟一副要扒我皮,抽我筋,吃我肉,喝我血的样子吗?八哥看你这人成不了佛。”
宇文远不以为意,淡然一笑:“我不入地狱谁入地狱。成不成佛乃是天意,尽人事听天命罢了。”
宇文俊剑眉挑了两下,嘴角抽了两下,跟这个少年老成的九弟,真没法进行正常的交流。他凑到宇文锋身边,刚要开口,宇文锋就在他眼前晃了晃拳头。宇文俊干咽了一口唾沫,宇文锋这拳头可比武松的瓷实多了,武松打虎还得三拳呢,这个宇文锋单拳就能打爆老虎的头。
再去看那宇文冰,成天一副寒冰脸,跟全世界的人民都欠了他千儿八百块钱似的。走到哪里都抱着那柄宝剑,一副酷毙至死的呆样。宇文俊可不敢去招惹。
锣响三声,一身劲装的宇文墨和宇文浩轩,迈入高台之中。
宇文墨看着对面一身火红色着装的宇文浩轩,说道:“四弟,自小独爱白色,怎么今日?”
宇文浩轩懒懒一笑,避而不答,反问道道:“太子殿下,平日步调华丽,雍容大气,怎么今日反倒略显颓废之意?”
宇文墨在心中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四弟,你变了。”
“呵呵,拜太子殿下所赐!”宇文浩轩挑眉笑道,“太子殿下,开始吧?”
宇文墨剑眉微微紧蹙:“好”。
宇文浩轩微微拱手,挺剑直刺宇文墨胸口而去。
宇文墨剑不出鞘,用剑身抵住宇文浩轩的剑身,狭长的丹凤眼杀过一道冷冽:“秦素素,本殿下不与你争。”
宇文浩轩听闻此话,唇角勾出一丝冷笑。反手挥剑,刺向宇文墨后心。
宇文墨已然剑不出鞘,别住宇文浩轩剑身。“灵犀和晴儿实力不俗,秦素素很有可能名列第三!”
面对宇文墨的善意提醒,宇文浩轩依旧是冷然一笑:“多谢太子殿下提醒!”
宇文墨以为宇文浩轩理解了他话中的意思,没想到宇文浩轩,剑招速变,一个横扫,要不是宇文墨躲闪及时,恐怕要被削掉半个脑袋!
宇文墨剑眉紧蹙,不明白宇文浩轩因何出手如此狠辣。宇文浩轩则不言不语,招数越来越快,越变越急。
宇文墨只守不攻,渐渐落了下风。
台上台下一片哗然。
宇文浩轩步步紧逼,招数狠辣,屡次陷宇文墨于险境之中,好几次剑锋几乎是贴面而过,这哪里是比赛,分明就是在比命!可是皇帝都没有发话,这大臣们看在眼中,却谁都不敢言语。
太傅秦钟大胆直言:“皇上,这只是一场比武,还是点到为止,莫要伤了才好。”
皇帝手中把玩着紫檀核桃,眼中射出威严的目光,远远地指着宇文浩轩说道:“这才是朕的儿子!”
皇帝一句话,往往牵一发而动全身。大臣们心中纷纷嘀咕,难不成最近四皇子将取太子而代之的谣言竟不是空穴来风?敢情这皇帝真有废太子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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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更易太子乃是国之大事,万万不可儿戏。秦钟听闻此话,不禁忧心忡忡,他道:“太子只守不攻,四皇子再这么打下去,恐怕真要出什么意外了!”
皇帝斜瞟了秦钟一眼,说道:“秦爱卿是文臣,对于这刀光剑影见得不多,秦爱卿要是看得惊心,看得不舒坦,还是不要看了。”
秦钟不敢再言,退回队伍中。
皇帝眯着眼睛,将目光投注到了宇文浩轩的身上。
紫双拳紧握,剑眉紧蹙。
这样子打下去,太子迟早要吃大亏!
宇文俊凑到紫跟前,冷不丁地冒出一句:“嗨,紫护卫,你说这太子究竟怎么了?怎么这么反常啊?居然只守不攻!要是搁在以前,这俩人的表现得反过来才是呀?”
紫给宇文俊施礼,宇文俊一摆手,说免了免了。
宇文俊说道:“紫大哥,皇帝能让你参加皇子的比赛,说明皇帝已经不把你当外人看了。你要是跪我,那岂不是把我当外人看了?要是在江湖上,我还得跪你呢!以后咱们就兄弟相称得了。我可是仰慕你很久了!”
见宇文俊如此,紫也不拘小节。
紫大大方方地回道:“承蒙八皇子看得起。”
紫在江湖上的名声那可是响当当的,江湖英雄帖上,紫可是排名老大。宇文俊混迹江湖日久,却一直没有机会得以见一下紫,原以为这至尊高手的性子,想必都比较孤傲或者孤僻,没想到紫竟是这般的和气,浑身上下一点傲气都没有。
这很投宇文俊的脾气,当即就把爪子勾到了紫的肩膀上,一副称兄道弟,好了跟七八百年似的。
宇文俊压低声音:“诶,你是太子的贴身护卫,你跟我说实话,这太子真不会为了那个叫什么灵犀的女人,颓废成这样吧?”
紫的剑眉倏然蹙紧。太子为了灵犀与七公主起冲突的事,他也略有耳闻。再听宇文俊这般一说,心中更是七上八下。
“太子的私事,属下无权过问。”
宇文俊寻思一下,笑道:“呵呵,也是也是,我怎么忘了,你和灵犀……”见紫脸色微变,宇文俊赶紧陪笑道:“哎呀呀,我这张嘴啊,就是没遮没拦,对不住啊,紫兄弟。”
紫淡笑着摇了摇头,重新看向赛场。
宇文墨依旧剑不出鞘。
宇文浩轩怒道:“宇文墨,你什么意思?看不起本王是不是?”
宇文墨抬眸看向宇文浩轩:“你难道一点都不在乎秦素素那边的排名?”
宇文浩轩冷冷一笑:“哦?原来堂堂太子宇文墨迟迟不肯还手,是在烦忧这个啊?以本王之见,这届秀女之中,好像没有胜过灵犀,秦素素和宇文晴三人吧?这三个女人,貌似和太子殿下都没什么关系吧?既如此,太子何不早早退出这比赛?何必进这前三甲?”
宇文墨冷然道:“本太子不想其他兄弟卷进其中!”
听闻此话,宇文浩轩心中突然一阵怆然。“哈哈!一向唯我独尊的太子殿下,居然会考虑其他兄弟,呵呵,真是难得啊!”
宇文墨心中喟然:“四弟,我为我以前做的事情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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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道歉?”宇文浩轩像是听到了天底下最好笑的笑话,两行酸涩的泪水猛然涌向眼眶,宇文浩轩硬生生地将其逼回心底,化作两道血泪。他惨然一笑,“你不觉得太迟了吗?”
言语未落,长剑已出,直抵宇文墨喉咙。
众人被吓得大气不敢出。
皇帝却并没叫停。依旧冷静地看着赛场上发生的一切。
紫手指微微勾动,单反宇文浩轩敢真刺下去,便要出手相助。
宇文浩轩的视线慢慢下移,不知什么时候,宇文墨的剑也抵在了宇文浩轩的腹部要害。只不过宇文墨的剑没有出鞘。对宇文浩轩来讲,根本没有什么威胁。
宇文浩轩冷冷一笑:“太子,你的剑要是早出鞘的话,就不会这般被动!”
这下结局已定,就在路公公要尖声宣布比赛结果的时候。
只听得,咔咔数声响。
宇文墨手中的剑鞘,啪啪的裂为数片四散飞溅,泛着寒光的宝剑,在太阳光的照射下熠熠生辉。
如果没有强大的内力,绝对办不到!
这下路公公傻眼了,两位皇子都是剑锋抵住了对方的要害,属于平局啊!
皇帝示意静观其变,比赛继续。
宇文浩轩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太子果真是太子!你终于肯出手了!”
宇文墨淡淡道:“本太子再说一遍,秦素素很可能是第三名!”
宇文浩轩觉得好笑:“太子殿下?你不是很喜欢秦家大小姐吗?怎么太子殿下有了灵犀,这么快就移情别恋了?”
宇文墨剑眉紧蹙,他哪里受过这样的侮辱。可是面对宇文浩轩的无礼,宇文墨却硬是将所有的火气全都压了下去:“四弟!我……”
宇文浩轩一摆手道:“我说太子殿下,你什么时候变得这般婆婆妈妈了?你要是觉得秦素素排名第三,你就把我打下去,你要是觉得秦素素是第一第二,你就输给我,提早出局不就得了?”
宇文浩轩见宇文墨沉吟不语,似是还有什么难言之隐。可不待宇文浩轩多想,宇文墨突然出招。
宇文墨手中的剑,就像无数把宝剑舞成的一堵剑墙。
“无极快剑!”场上场下震惊一片。
以百步飞剑成名的剑圣宇文冰,双眼倍儿亮,盯着宇文墨手中的快剑,露出震惊之色。
宇文俊问道:“喂!大冰块,这‘无极快剑’和你那‘百步飞剑’比起来,谁比较厉害啊?”
宇文冰那张寒冰脸一下子又厚了不少,真个人浑身上下就跟一座大冰山似的冒着寒气。
宇文俊知趣地闭嘴,刚要迈开长腿离这冰块远点,就听到身后宇文冰的声音:“无极快剑,我练了五年,都还是入门级别……”
“那,那么厉害!”口齿伶俐的宇文俊霎时间都结巴了。
这宇文冰可是玩剑的高手!百步飞剑统共百级,这小子用了十年的时间全部消化吸收。平均下来,一年也得进个十级左右。而一个无极快剑,这玩剑小天才用了整整五年,居然才混了个入门级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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靠!要是宇文冰能成剑圣的话,那宇文墨那得是剑妖啊!
一个百步飞剑,已经让宇文浩轩招架不住,要不是宇文冰无意争胜,恐怕先前与宇文冰对弈的那场,宇文浩轩也很难得胜。更何况是这无极快剑!
宇文浩轩很快支撑不住,左支右绌。
宇文墨本能在一招之内克敌制胜,却用到三十招后,才将剑锋抵在了宇文浩轩的胸口。
他不想宇文浩轩太过丢脸,能接无极快剑三十招,也算是给足了宇文浩轩面子,即便是输了,也不至于太过丢脸。
宇文墨对半跪在地上的宇文浩轩说道:“秦素素是第二名。”
其实,秀女那边的比赛,宇文墨可谓是了如指掌,太子手下的暗影无处不在,秀女那边的一举一动,暗影早就通过音乐、飞鸟等各种暗语,传达给了宇文墨。
宇文墨不是一直在暗示他,秦素素是第三名吗?怎么又会如此斩钉截铁地告诉他,秦素素是第二名?
宇文浩轩感到迷惑:“为什么?告诉我为什么?”
宇文墨唇角冷意四处,挑眼看向宇文浩轩。刚才他所做的一切,不过都是在试探,试探现在的宇文浩轩,究竟还配不配得上秦素素。他欠秦家姐妹太多太多,所以事关秦素素终身幸福的事情上,他绝对不可以马马虎虎。
就刚才宇文浩轩的表现来看,此时此刻的宇文浩轩,已经不再是心心念念之有秦素素,再也不是那个愿意执子之手,与子偕老之人,卷入权力漩涡的宇文浩轩,已经被一点点地蚕食和吞没掉。
这样的宇文浩轩,怎么可能是秦素素托付终身的良人?
倘或宇文浩轩在得知秦素素是第三,而主动避让的话,说明宇文浩轩卷入皇位之争,当真是冲冠一怒为红颜,其身其心并没有完全被权欲所污染。宇文墨便会主动出局,成全宇文浩轩和秦素素。
而他之所以设下这个局,最重要的是为了紫。
刚才紫和韩廷骏交手时,明察秋毫的宇文墨觉察到紫貌似早就受了内伤。好在其余皇子,有心退让,在前几局比赛中,紫尚可以轻松过关斩将。
暗影传来的消息,灵犀第一,秦素素第二。而这边宇文墨由和宇文浩轩抽到了第一场对决。如果宇文浩轩,有心争胜,欲娶灵犀而得天下,无意秦素素。那么宇文墨就不能让宇文浩轩赢得此场比赛,因为以紫现在的身体状况,根本就不是宇文浩轩的对手。
“你不配!”宇文墨冷冷地说道。
宇文墨收剑转身欲走,腰间倏然一痛,伸手按去,鲜血慢慢地从指缝间渗了出来。宇文浩轩居然用暗标!
这暗标上居然还用了毒药。毒药虽然不会危机宇文墨的性命,但却会让他在一段时间内浑身无力。
宇文浩轩倏然腾跃而起,双脚踹向宇文墨胸部,宇文墨轰然从五丈高台上飞了出去。这要是摔下来,那还不得断胳膊断腿?!
紫紧皱双眉,飞身而起,一个旋转接住了宇文墨。
“卑鄙!”紫的唇角冷冷地溢出了两个字。
宇文浩轩胜之不武,众人嘴上不言,可这心中可是意见颇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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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轩胜之不武,众人嘴上不言,可这心中可是意见颇多。
路公公面露难色,拿眼去看皇帝,不知该如何宣布。
皇帝深吸了一口气,扬眉道:“宣吧。”
秦钟开口:“皇上!四皇子……”还没说完,就被皇帝用眼神杀了回去。
路公公见状只得宣布:“四皇子胜!”
宇文浩轩走下来的时候,众位皇子一个个面目冷淡。
宇文展星年轻气盛,按捺不住火气,冲上去提住了宇文浩轩的领子。“阴险小人!”
宇文浩轩挑眼看着宇文展星,并无丝毫负疚之意。
宇文展星恨恨地扬起了拳头,作势要打,却被宇文俊及时拦住。
宇文俊笑道:“哎呀呀,十四弟,你胆子也太大了!”
宇文展星心中困惑,刚才骂宇文浩轩最凶的就是这宇文俊,怎么到了这个时候,反过来帮宇文浩轩?
“八哥!”宇文展星恨恨地叫了一声。
宇文俊依旧满脸堆笑,继续说道:“你个愣头青怎么敢离靖南王这么近?就不怕靖南王发暗标吗?还不赶紧松手?”
这宇文俊是拐着弯儿骂宇文浩轩呢!
宇文展星会意一笑,松开了宇文浩轩的衣领:“打你,弄脏了本王的手!”
宇文浩轩默默地走过众皇子身边,宇文远、宇文锋、宇文冰皆表现冷淡,视而不见。宇文浩轩唇角溢出一丝冷笑,心中溢满了凄然。
宇文墨欺侮他十多年,凭什么他偶尔一次反抗,就会遭到众人的唾弃?凭什么?宇文浩轩紧紧地攥着拳头,脸上只有不公,只有愤恨,而无丝毫悔恨之意。
宇文墨经过简单的包扎和伤口处理,重新回到了赛场上。他对紫说道:“灵犀是第一。”
紫点了点头:“我知道。”
宇文墨苦笑一声:“是啊,我都忘了你曾是暗影的老大,那些暗语,还是你创设的,我懂,你又岂会不懂?”
紫将头埋的更深了。
宇文墨笑道:“算了,不说这些了。你要当心宇文浩轩。”
紫冷冷道:“太子放心,我不会放过他的。”
“可是……”宇文墨迟疑了半响,终于开口说道,“你的伤。恐怕难敌宇文浩轩。”
紫以为自己掩饰的很好,没想到还是被厉害的太子瞧了出来。他的确受了很重的内伤,一动用内力,五脏六腑就会像是被撕扯一般痛。
“就算拼了命,我也不会让灵犀落入小人手中。”
宇文墨看着紫眼眸中的坚定目光,突然有点怅然,更多的是感动,他重重地拍了一下紫的肩膀,千言万语凝聚成了一句:“万事小心!”
紫往赛场方向上走了几步,复又倒了回来,从怀中掏出一瓶药。
“情花毒的解药!”
情花毒!解药!
宇文墨浑身剧颤,从未在人前落泪的太子,蓦地湿了眼眶。他颤抖地接过这瓶解药,心中一片狂涛骇浪,这么多年的苦,这么多年的委屈,汹涌地积聚到了一点,破口而出。
紫让灵犀等他,原来是去给他寻找解药!这么多年来,看到太子如此痛苦不堪,心中的内疚也是与日俱增,太子每一次毒素的发作,对紫来讲都是一次摧心的痛苦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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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一直都在苦觅良药,就在灵犀被指认为太子妃,哭着要他带她走的时候,紫得知南海神医有情花毒的解药,可这南海神医,性情古怪,要求他治病之人,必须得付出一些代价。紫这次身负内伤,也是因为求药所致。
宇文墨热泪盈眶地看着紫,不知该如何言谢。而紫看着宇文墨的眼泪,内心却是说不出的负疚。
倘或没有他那日的纵容,宇文浩轩下毒就不会成功,宇文墨就不会饱受这么多年的痛苦,而他也不必经受这么多年的内心煎熬。
这次倘或因为内伤不敌宇文浩轩而失去灵犀,或许也是紫为以前的纵容所付出的代价。
紫走上了赛台,宇文浩轩抱着长剑,含笑地看着紫。
“紫护卫!好久不见!听说你离开了暗影,是不是受不了太子的专制□□啊?”
面对宇文浩轩的冷嘲热讽,紫冷冷一甩脸,不屑于跟这样的卑鄙小人多说一句话:“人渣!”
宇文浩轩脸上讪讪,有些扭曲:“紫护卫,别人不知也罢,太子过去对我的种种刁难,你可都是历历在目。”
紫冷冷地呸了一声。“那是你们兄弟之间的事情。”
宇文浩轩也觉得可笑:“没想到紫护卫脱离了暗影,对太子还是这样忠心耿耿啊!这份忠心,真是羡煞本王。”
紫不屑跟宇文浩轩啰嗦,说道:“王爷出手吧!”
宇文浩轩见此,也不再多言,随即出剑。
因为紫受了很严重的内伤,这比赛拖得时间越久,对紫就越发不利。所以紫一出手便是狠辣之招,希望在短时间内拿下宇文浩轩。
紫一剑刺向宇文浩轩的咽喉,速度十分快捷,宇文浩轩连连后退十几步,方才避开此招。刚才那一招实在太过凶险,宇文浩轩冷汗从额头上流了下来。
紫见一招被拆,挥剑又向宇文浩轩的心脏刺去。宇文浩轩拿剑横档,剑柄抵住了紫的剑锋。
倘或紫此时内力无损,那么足以震断宇文浩轩的宝剑。
可惜内力根本无法运出,紫只得恨恨地咬牙,收剑回砍。
宇文浩轩一矮头躲过了这次横扫,脸上忽然一凉,似是由水滴滴在了脸上。宇文浩轩以为是血滴,可抹下来一看,却是透明的液体,细细辨认,竟是汗液,宇文浩轩双眸收紧,向紫看去,发现紫的额头鬓角渗满了冷汗。
宇文浩轩这心里就泛起了嘀咕,紫的武功号称天下第一,实力不在宇文墨之下,怎么仅仅出了两招,就出了这么多的汗?
再者宇文墨神通广大,秀女那边的名次想必都已知晓,照理紫刚才不该手下留情,只需少用内力,便可震断他的宝剑,一招取胜。
难道紫受伤了?
宇文浩轩察觉异样之后,只守不攻,做好了打持久战的架势,拖长时间,倒是要看看紫究竟受没受伤。
宇文墨灿若星辰的凤眸,溢满了焦急之色。
看到台上紫在奋力拼斗,他的心像是被装的了一台绞肉机上一般。宇文墨看了看手中的情花毒解药,双眸几乎变成了赤红色。他欠灵犀和紫实在是太多太多了。
灵犀已经因了他失去了清白,难道紫也要因为他失去灵犀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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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到这,宇文墨更加坐立不安起来。
“太子!你的伤口!”宇文展星见宇文墨腹部鲜血浸染了衣服,不禁失声大叫起来。“快!御医!”
紫听到台下喊声,一时分神,让宇文浩轩占了先机,胸口吃了宇文浩轩一拳。
胸口像是爆裂一般,紫痛得连连后退。一阵咸腥涌上喉咙,紫哇的一声吐出一口鲜血来。
这引得台下一阵唏嘘,宇文墨推开给他处理伤口的御医,看向台中。
至此,宇文浩轩再也不用顾忌,紫的确受了伤,貌似还是很重很重的伤。宇文浩轩连连紧逼,专往紫的胸口击去。紫招架不住,被击打了很多次,鲜血狂喷。情形十分严峻。
“糟了!”宇文墨冲出人群,不顾宇文展星等人的吆喝。
绝对不可以让宇文浩轩得到灵犀!绝对不可以!宇文墨脑海中闪着这样的信念,往赛场外面跑着。
可是到了门口,却被侍卫拦住。
“让开!”
宇文墨厉声呵斥。
侍卫很是为难:“太子,皇上有令,比赛结束前,谁都不能出去!”
校场又传出一声呼喝,宇文墨回头看了一下赛场,紫被宇文浩轩一脚踏在了地上。紫是暗影老大,江湖高手榜第一,什么时候受过这般屈辱?
宇文墨双拳越握越紧,不再跟侍卫废话,一拳将侍卫打倒在地。
侍卫大叫:“来人啊!快拦住太子!”
一下子围过来四五十人,都是御林军的□□护卫,各个身手不凡。
宇文墨伤口依旧在流血,残留在体内的药效还没有彻底消散,根本使不出太多的气力。凭着一股狠劲,一种信念,宇文墨没有倒下,以一人之力,与四五十位侍卫对峙。
“太子!你这不是为难属下们嘛!”
侍卫统领一边接招,一边劝说太子。
太子赤红了双眸,这个时候,只有灵犀能救得了紫。他必须冲出去,他必须!
宇文浩轩涂抹在暗标上的毒药,药效非常的厉害,因为此毒对人体无害,所以根本无药可解,只能静待药效渐渐散去。
宇文墨四肢越发的无力,御林军侍卫见机扣住了宇文墨的胳膊,其余御林军涌了上来,一起控制住了宇文墨。
宇文墨像是被困住的野兽一般,发出了痛苦的吼声。
“啊!”
伴着一声嘶吼,宇文墨内力在体内四处乱窜,血液逆流。扑在宇文墨身上的御林军被一股巨大的反弹力给震了出去。
有几个武功底子弱的,身体直接被震到了空中。
宇文墨摆脱了束缚,可是也因为四处乱窜的内力,伤口被撕裂的更大,鲜红的血液喷溅而出,宇文墨扯断衣襟,简单地往腰间上一缠,跨过倒在地上的御林军,大踏步地走了出去。
皇后刚巧在此时赶来,见宇文墨身上血迹斑斑,伤口处大片大片的血红,还有不断扩大之势,吓得魂飞魄散。
“墨儿,墨儿!”
宇文墨根本没有理会,以极快的速度冲出人群,往秀女竞技的方向跑去。
当浑身是血的宇文墨出现在秀女群中的时候,乱糟糟的赛场一下子变得鸦雀无声。
灵犀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言辞去描述,那日的宇文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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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不知道该有怎样的言辞去描述,那日的宇文墨。
所有秀女战列两旁,自动给太子留出了一条直通道路。
留在记忆中的是一片触目惊心的血红,他对她说了两个字:“救紫!”之后,就像一滩软泥一样,倒在了地上。大周皇朝的太子就那样子倒在了她的面前。
连太子都伤成了这样,那紫会伤到何种严重的境地?!
灵犀大脑一片空白,恨不能即可飞到校场,飞到紫的身边,她以最快的速度从宇文墨的眼前消失。
昏迷的前一刻,灵犀苍白的脸孔,焦急的表情,着急的脚步,铭刻在宇文墨的眼帘,宇文墨的唇角溢着一抹微笑,因为他终于做到了他所能做到的一切,可是他的眉头却是紧紧地蹙着,心突然剧烈地痛了起来。因为紫,因为灵犀,因为他们之间的爱情。
他不求她会舍弃紫来照看他,甚至不奢望她会有一声问候,只希望能在她美丽的眼睛里找到一缕属于他的在意。
可是宇文墨支撑到最后,都没有盼到灵犀的一次回眸……
在拐角处,灵犀回过头来,她感激宇文墨,无比的感激。他是太子,昏倒了会有无数人来照顾他,可是紫,只有她……
灵犀扭头,眼泪飘零在微风之中……
紫的嘴角渗着血丝,脸上多了极快青肿。
宇文浩轩挥舞着疯狂的拳头,雨点般的落在紫的身上。用拳打,用脚踢,宇文浩轩从来从没有这般酣畅淋漓的痛快过!
以前宇文墨都是那般的高高在上,连宇文墨身边的侍卫,都是那样的趾高气昂,他堂堂一个王爷,却像是奴才的奴才,甚至连宇文墨身边的暗影,都要退避三舍。
他将过去所有的恨,所有的辱,全都发泄到了紫的身上。
宇文俊仰慕紫的威名,急道:“这个紫,这个时候还要什么江湖面子!还考虑什么女人?要是没了命,爱情算个屁啊!赶紧认输啊!”
宇文浩轩打的都累了,他一把从地上提起紫,冷冷地对他道:“你认输啊!认输啊!”
紫不屑地瞪了宇文浩轩一眼:“我就是被你打死,也断然不会认输!”
宇文浩轩勾唇一笑:“灵犀的魅力果真是很大呀!你宁肯死都不放手是吧?好啊,那本王就成全你!”
宇文浩轩双手抓住紫的衣领,一运气将紫整个人高高地擎了起来。
“紫!”
一声紫,像是划破夜空的闪电,传入每个人的耳中。
一身绯红劲装的灵犀,在无数道惊诧目光下从远处奔来。
紫唇角勾出一抹微笑,轻轻地唤了一句:“可可……”
胸口甜蜜与苦涩交织着,翻滚着。
宇文浩轩冷冷一笑,冲紫道:“她,是我的!这是你们欠我的!”
灵犀冲到赛台前,却被维持会场的侍卫拦下。
灵犀仰望着紫,紫俯视着灵犀。万千情谊,尽在这远远对视之中。
这样的一幕,多么的熟悉啊!宇文浩轩狂笑起来,当年他和秦素素不正是如此吗?明明很近,却是咫尺天涯!心中架着的复仇利刃,在此时此刻轰然坠下,心被一劈两半,鲜血迸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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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一幕,多么的熟悉啊!宇文浩轩狂笑起来,当年他和秦素素不正是如此吗?明明很近,却是咫尺天涯!心中架着的复仇利刃,在此时此刻轰然坠下,心被一劈两半,鲜血迸溅。
紫在空中旋转起来,下一刻宇文浩轩就要将紫抛下赛台,强迫紫退出比赛。
就在宇文浩轩以为大功告成之际,额头上突然被一枚不明飞行物击中,就在他头昏眼花之际,紫一个翻身从宇文浩轩头顶上飞下,一手握住了灵犀抛过来的紫英刀,宝刀出鞘,一份飞旋,宝刀已经在宇文浩轩身上划破了数道,每一道都是身体要害。只不过,所有的刀痕仅仅是划破了衣服,点到为止。
“为什么不伤我?”宇文浩轩羞愧难当,就算紫不能杀他,但用刀给他戳上几个血窟窿,却是轻而易举的事情,就算是皇上也断然毫无异议。
紫收刀入鞘,嘴角泛着冷光:“你不配!”
又是这句话,像是一只魔抓,撕扯着宇文浩轩的身体。
“你不过是太子的一直走狗!凭什么说我不配!凭什么这般高傲!凭什么?!”宇文浩轩不服,彻头彻尾地不服!
他从地上爬了起来,冲着紫的背影,猛攻过去。
一个娇小的绯红身影,展开双臂,挡在了紫的背后。
宇文浩轩弯曲的手指,离着灵犀不足半寸的地方,猛然收住。
小女子倾国倾城,秋水如波,轻启朱唇:“你——输——了——”
宇文浩轩不敢置信地看向自己的腹部,鲜血顺着刀锋汩汩流下。
灵犀拔出刀柄,鲜血狂涌,血红色的血珠散落在空气之中。宇文浩轩轰然倒下。
香雪妍刚刚赶到校场,就看到了灵犀刀捅宇文浩轩一幕,她恨不能即可冲过去扶住倒在血泊中的宇文浩轩,可是却被一个太监打扮的人牢牢地拽住。
“义父?”香雪妍震惊地看着那位老者。
灵犀搀着紫一步步走下赛台。
两人彼此对望,甚至连走路,都不专心。他们的身上积聚了所有人的目光,可是他们两人却浑然不觉,眼中只有彼此,也仅有彼此。
往事如尘,仿佛至此,该是有个了结。可是世事无常,有时候结束,亦是开始。
灵犀并没有要了宇文浩轩的性命。宇文浩轩将她最在意的人伤成那个样子,她真想把刀深深地刺下去,深一点,再深一点。不是刺向他的腹部,而是冲着他的胸膛,狠狠地刺下去。可是,在她将刀刺入宇文浩轩身体的刹那,她想到了秦素素那张无限憧憬和期盼的脸。
宇文浩轩毕竟还是秦素素活下去的一个信念和支撑,就算要结果,这个人也不该是她灵犀。
宁贵妃要为宇文浩轩讨个说法,甚至鼓动起宁丞相在朝中的势力,给皇帝施压。可是终究被皇帝强压了下去。皇帝没有食言,如约兑现了他的承诺。皇子的婚姻由名次决定。下个月初八,乃是黄道吉日,将举行七王大婚仪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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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不是紫伤势过重,灵犀恨不能即可就逃离这皇宫。
躺在□□的紫,宠溺地勾了勾灵犀的鼻头:“是我拖累你了!要不是我身体不争气,我们就不必呆在这个华丽的囚笼里了。”
“说什么呢?我有抱怨过吗?没有啊?”灵犀虽然一肚子怨言,可是为了紫安心养伤,可是一句话都没有说。
秦素素淡笑着走了过来。
“还没说呢!你这眉毛,眼睛,脸上,全都写满了!还要怎么说?”
灵犀赶紧跑去梳妆台,扳着镜子,左照右照。
哎呀呀!果真是一副要吃人的样子!
她一下子用秀帕捂住了脸。“完了完了!以后我可没脸见人了!”
灵犀捂着脸还大步往前走,眼看着就要碰到前面的凳子上了。
紫一个翻身从□□跳了起来,就在他拉住的灵犀刹那,另一双手也拉住了灵犀。
“太子?”紫惊诧的说道。
宇文墨尴尬一笑,将手快速地从灵犀身上撤离。
“你伤好点了吗?”
紫还没来得及回答太子。
灵犀扯下绣帕,一脸焦急地看着紫:“你怎么还下床了呢?不怕痛啊?还不快快躺下!”
因为揪心紫,她连他的出现都没有发觉。
站在身后的宇文墨双眸溢满了伤痛,同时又觉得好笑,他又在奢望什么呢?
灵犀将紫摁在□□,开始训话:“你干嘛呢?不好好地呆在□□?”
紫含笑不语,被这小女子训斥,已经成为了紫每天的福利。
秦素素指了指地上的板凳,说道:“再不拉住你,你就要栽跟头了!”
灵犀回头看凳子,赫然看到了一双金丝滚边的龙纹靴,她的目光一点点地移上去说道:“咦?你来了?!”
宇文墨尴尬一笑,轻轻地嗯了一声。
“你来有什么事儿吗?”灵犀再追问一句。
难道来一次必须要准备好理由吗?
宇文墨眼中闪过一丝抽痛,尴尬一笑,说道:“我来看看紫的伤势。”
“哦,紫由我照看着,一天比一天好。”灵犀脸上放出兴奋的光芒,小脑袋钻到了紫的怀中。紫宠溺地刮了刮灵犀的鼻子。
灵犀抓住紫的手指,塞到了自己的嘴里,作势要咬。
那股幸福的小甜蜜劲儿,宇文墨看在眼中忽然胀胀的,酸酸的。
紫摁住灵犀的手,说道:“太子,我身体无碍,您大可放心。”
宇文墨微微一笑,算是应答。
紫对灵犀低声说道:“太子来定是有话对我讲,那就委屈你先出去会儿吧。”
灵犀撅起了嘴巴,一脸不高兴。“你是不是嫌弃我了?”
紫不太会哄女孩,一见灵犀如此,有点张皇失措。“不,我不是那个意思!真没……”还没解释完,就看到灵犀灿烂一笑地冲他说:“骗你的!我先走了!你们慢慢聊!”
灵犀拉起秦素素的手,蹦蹦跳跳的走出了屋子。
自从紫回到她的身边,灵犀基本上就变成了兔子,走路都是蹦蹦跳跳的,每一个见到灵犀的人,都会被她脸上洋溢的幸福和快乐所感染,不自觉地就会裂开嘴巴露出开心的笑容。
宇文墨的目光一直浇筑在灵犀离开的背影上。紫叫了两声方才回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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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的目光一直浇筑在灵犀离开的背影上。紫叫了两声方才回过神来。
聪明若紫,不可能看不出来太子对灵犀的意思。可是,有些东西,还是糊涂一点比较好。
紫转移话题道:“那日一别,还没有来得及跟太子道谢!太子的伤恢复的怎么样了?”
宇文墨尴尬地收回目光,说道:“我那只是皮外伤,不碍事了。只是你的内伤……”
紫摆了摆手说道:“无碍的。假以时日便可恢复。对了,拿解药可管用?太子宿疾可复发过?南海神医性情古怪,我怕他……”
太子说道:“我身上的情花毒已经全然解除。谢谢……”说道最后,太子的喉头一紧,声音哽咽起来。
紫道:“你我之间还要说这些客套话吗?要不是你拼死把灵犀找来,我恐怕也赢不了四皇子。”
太子坐到床边,与紫默契地对了对拳。
千言万语全部化在了相视一笑之中。
“等你伤好了,我请你喝酒,不醉不归!”宇文墨说道。
“不醉不归!”紫回道。
太子出来的时候,差点没把趴在门缝里的灵犀给晃着。
灵犀尴尬地吐了吐舌头,头也不回地就冲进了屋里。
宇文墨回眸看了她一眼,心像是被利爪划过一般,道道血痕。
他抬起头,看到了站在不远处的秦素素。
秦素素微微颔首,然后转身离去,宇文墨知道秦素素有话要跟他说,便回身关上门,又深深地往里望了一眼,就在转身离去的瞬间,宇文墨听到了里面传来的回话。
“可可,你还没有原谅太子吗?”是紫的声音。
半响之后,灵犀回答:“我只在乎你!你都不在意,我干嘛还揪住那件事不放?”
“那你怎么对太子如此冷淡?”紫觉察出灵犀对太子十分的冷漠,甚至有点称得上是冷冰冰。
宇文墨的心被提到了极点,他很想知道,特别特别的想。
又是一阵沉默,灵犀的声音才传了过来,很轻很轻,听在宇文墨的耳中,敲在宇文墨的心里却是很重很重。
“为了彼此都好!”
这是灵犀的回答。
她的不在意,她的冷淡,她的疏离淡远,原来如此……
秦素素等了很久,宇文墨方才过来。
经历了这么多的是是非非,两人相见不免有点尴尬。
宇文墨沉默不语,眼中的华彩时明时暗。
秦素素踌躇再三还是开了口:“看得出你很喜欢灵犀。”
宇文墨额前的刘海遮住了灿若星辰的眼睛,秦素素无法看到他的眼神,可是从他的沉默中,却得到了答案。
“我不希望你像对我一样对待灵犀。我希望这份孽缘到此终结,不要再彼此折磨,彼此伤害。”秦素素动情地说道。
宇文墨点了点头,充满磁性的声音说道:“以前,对不起。”
声音中充满了歉意。这是来自高傲太子的道歉,秦素素知道这三个字能从宇文墨的口中说出着实不易。她心头一阵哽咽,眼眶中流出两行清泪。
“以前,就让它过去吧。”秦素素轻轻一叹,折身要走。
“祝你幸福!”身后传来宇文墨的祝福。
秦素素收了收眼泪,回眸展颜一笑,“我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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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喉头哽咽,感觉无比的孤独。从未有过的孤独,好冷好冷。就像是小时候,所有人都抛弃了他,丢弃了他。他在冷清萧索的大街上,哭着喊着,无人应答。残风卷起枯黄的树叶,给悲凉的基调更添几分萧索。
这么多年来,在旁人的眼中,他是孤傲的太子,不近人情的太子。
可是又有多少人知道他内心的痛?了解他的痛?
身患情花毒,是多么的令人难以启齿?他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会犯病,不知道什么时候又会给他人造成什么样的伤害。因为这种隐疾,他离群索居,他将自己层层武装,他不希望别人探知他的隐秘。
他的荒诞,他的风流,是他最好的掩护伞。
太子府养了很多很多女子,这些女子,搁在平日里他连多看一眼,都会感到恶心。
可是他却不得不将这些令人作呕的女子养在府中,情花毒发作的时候,她们将是最好的解药。他从未强迫过任何人,这些女子都是风尘女子,是在自愿的基础上,太子买来的女人。
唯有秦素素,是他从小就喜欢的女神。
他如此的喜欢,喜欢到入魔如狂的地步,因为她太过纯净,太过美丽,她就像是一颗熠熠生辉,玲珑剔透的水晶,干净而纯洁。这份超尘脱俗,深深地吸引着他,令他着迷,令他沉沦。也因此犯下了不可原谅的错误,他毁掉了她,毁掉了她的希望,她的幸福。
他威胁她,囚宠她,折磨她,以爱的名义,深深地伤害着她。
如果没有灵犀的出现,没有灵犀和紫一次次不计前嫌,大仁大义的感召下,或许,他对秦素素的伤害还会持续下去。折磨着她,也摧残着自己。
额头突然一凉,宇文墨抬眼处,无数晶莹的雪花洋洋洒洒地飘落下来。
这是立冬以来的第一场雪,晶莹的雪,飘逸的雪,会将整个世界银装素裹。
宇文墨伸出手接住一片莹白的雪花,雪花消融在手心,化成了一滩水渍,或许,就如秦素素所说,让一切都过去吧。
那些因欲望而造成的伤害,到此为止,至此终结。
忘记秦素素,忘记灵犀……
大婚三天前,皇帝身边的路公公来到紫养伤的宣纸。要灵犀搬到公主府居住,皇帝将以嫁女儿的方式,风风光光地将灵犀嫁出去。
灵犀扁扁嘴,一直不肯接旨。
路公公急得跳脚:“灵犀姑娘,皇帝一片好意,你怎么还不快快谢恩呢?”
紫蹙着剑眉,心中也是老大的不乐意。
他对路公公说道:“烦请路公公给属下传个话,希望见一下皇帝。”
路公公说道:“皇帝最近被朝廷上的事忙得焦头烂额,日日夜夜都不离军机处,地方的十来位刺史排着队都要见皇上呢!”
路公公的话意思很明确,连刺史都没机会面圣,更何况你一个小小的太子护卫。
紫默然,双拳紧握。
灵犀跳了起来,一把抓过圣旨。
“要你代话你就代话,见不见是皇帝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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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被指为太子妃的时候,路公公原本还敬灵犀几分,可现在灵犀嫁给的可是一个小小的护卫而已,与太子那可不足以相提并论。居然敢对他这位宫中的老人大呼小叫。路公公一扭头,带着一帮小太监走了。临走还不忘加上一句:“请灵犀小主到公主府!”
走上来两个小太监要来架灵犀。
灵犀一拳一个将其打倒。
路公公大叫:“反了反了!抗旨啦!”
灵犀一个纵越来到了路公公身边,一把搂住路公公的脖子。怒道:“有种你给老娘再说一遍!”
路公公颤颤巍巍道:“奴才没种,奴才知错了!灵犀小主饶命啊!”
紫牵动了伤口,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灵犀担忧道:“紫,你被动气,一切有我!”
紫劝道:“犀儿,快快放开路公公。”
路公公拿眼去瞅灵犀:“灵犀姑娘……饶命啊!”
灵犀抬眸,迎上紫的眼睛,紫冲她摇了摇头。要不是紫身负重伤,他们早就双宿双飞了,哪里还会受这狗奴才的闲气。不过现在不宜起冲突,凡事还是低调一点比较好。
综合种种,灵犀最终翻开了路公公的脖子。
路公公猛地咳嗽起来,连滚带爬地往外逃窜。
灵犀还要冲出去,被紫拽住。
“这帮奴才就会搬弄是非!他这一走,还不知道会怎样添油加醋的说!”灵犀气咻咻地说道。
紫道:“随他去吧。”
灵犀投入到紫的怀抱中,将头使劲地往紫怀中扎,一点点地汲取紫的温暖。
“紫,我不要去公主府,不要跟你分开!”
紫伸手宠溺地摸着灵犀的头:“我也不想……”
待灵犀情绪稍稍平稳之后,紫才开口说道:“犀儿,皇帝能与百忙之中,考虑到你的婚事,可见皇帝对你还是情深义厚,结婚之后,我们朝夕相处的日子还有很多,这三天,就先委屈委屈吧。”
灵犀从紫的怀中仰起头来,眼泪从眼眶中滑落:“我们好不容易才走到一起,好不容易……我不想跟你分开,一分一秒都不想分开……”
紫喉头发紧,眼眶湿润:“我知道,我都知道……”
灵犀不是不识大体明大义的人。皇帝能做到这一步,已经很是不易。毕竟她的头顶上还挂着一个“得此女者的天下”的预言。要是搁在一般封建皇帝的身上,断然不会答应什么比赛配婚。她和紫能得此姻缘,如果没有皇帝的成全,恐怕还不知道会有多少的坎坎坷坷。
“紫,皇帝明明知道我和宇文晴有过节,为什么偏偏要我到公主府小住?”灵犀的问话,正是紫的担忧之处。
紫道:“圣意难测。只是现在皇帝避而不见……都怪我……”
灵犀赶紧阻拦紫:“紫,你怎么能打自己呢?你不要这样子好不好?你的伤受不得半点刺激,你不要乱动好不好?”
紫痛苦道:“犀儿,对不起!”
灵犀含泪摇摇头:“不要对我讲这三个字,你是为了找解药才负伤,你不欠太子了,我们和宫廷里的人之间的恩恩怨怨都结束了。只有这样,你和我才走的安心不是吗?”
紫扣住灵犀的头,抵在了自己的额头上。
两人头碰着头,含泪带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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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幕降临时,灵犀才辞别了紫,来到了公主府。
一进门就遭到了宇文晴的冷嘲热讽。
“哟!灵犀小主这架子还真是不小啊!本公主还以为你不来了呢!”宇文晴尖酸刻薄的说道。
灵犀冷冷地看着宇文晴:“把我请来,又是你的坏主意吧!”
宇文晴咯咯一笑:“哟!瞧你说的。皇帝一片好意,居然被你说成了坏主意。这话要是传到了皇帝的耳朵,那后果可是不得了咯!你死了,倒是省心,只是拖累了紫公子,你于心何忍啊?”
居然拿紫来威胁她,灵犀紧紧地捏住双拳。
在来之前,紫千叮咛万嘱咐,凡事忍让,万万不可与七公主起冲突。为了不让紫担心,这口恶气她忍了。
“我住哪?”灵犀问道。
宇文晴瞅了灵犀一眼,对半夏喊道:“半夏,安排灵犀小主。”
半夏冷冷道:“走吧!”
灵犀刚要迈步,耳边就传来了宇文晴阴测测的声音:“灵犀,咱们来日方长!”
灵犀回眸冷冷地扫了宇文晴一眼,宇文晴却对着灵犀宛然一笑,脸上散发着邪恶的光芒。
灵犀紧紧地握着双拳,胸口剧烈的起伏着。
小不忍则乱大谋,我忍,我忍,我忍忍忍!
有皇帝的圣旨,宇文晴给灵犀安排的房间,在公主府的东厢房,虽不比西厢房华贵,但也不至太过简陋。
灵犀的心好生得疲倦,皇帝的这道圣旨,让她腾起了一种不祥的预感。
虽然与皇帝相处的那两日,皇帝给人的感觉平易近人,甚至充满了童趣,像是个老小孩一般。可是毕竟是生在帝王之家,即便皇帝的本性若此,长期生活在尔虞我诈的环境中,恐怕那份纯真也消失殆尽了。
太子那一关,算是已经通过,可是还有一个皇帝,皇帝就像是一只看不见的手,这股无形的力量,势力巨大而又根本无法摸清。
灵犀心烦意乱,没有睡意。
她披上衣服,走出房间。
外面的雪洋洋洒洒,飘飘扬扬,自由自在,灵动无比。
灵犀伸出手去接晶莹的雪花,雪花融在手心化成了一滩雪水。凉凉的,冰冰的。冰冷的感觉透过肌肤一点点地传入了心底。
好美的雪,好冷的景。
被这一片莹白吸引,灵犀越走越远,不知不觉走出了公主府。
她追随着轻盈的雪花,一路行走。她仰视着漆黑的星空,这团黑漆漆的苍穹,究竟藏了多少可爱的雪精灵?
一声轻轻地叹息在耳畔响起。
灵犀一惊,循声望去。
那声轻叹是湖畔边一个雪人发出的。那人不知道在雪地里站了多久,身上落满了厚厚的雪花,远远看去就像是一个雪人。
是谁深夜不睡?又是谁和她一样有着厚厚的哀伤,重重的薄愁?
灵犀走到雪人身边,却没有去看雪人的容颜,而是同雪人一样,静静地望着湖面发呆。
今夜的相思湖,没有往昔的活泼,没有月光,无法呈现波光粼粼,满地碎银的美妙。湖面落满了白雪,薄薄的一层。
两人静静地站了好久好久,谁都没有打扰彼此,谁都没有问候彼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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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安静地站在那里,静静地望着湖面,各自想着各自的哀愁。
几乎是在同时,两人同时发问。
只是这两声“你……”在彼此看到对方的容颜时,同时变了基调。轻轻的有好的疑问句,陡然变成了惊叹的感叹号。
灵犀的手指着那雪人连续发出了好几声“你”,随即掉头就走。
手被雪人紧紧地拽住。
灵犀心里一惊,这是一双怎样冰凉的手啊!
可男女有别,她的手怎么能随便让别人牵呢?
灵犀刚要甩手,雪人轰然倒下,趴在了灵犀身上。
地上非常的滑,灵犀被这一惊一吓,哪里承受的住这突入其来的力道,脚下一滑,两人齐齐地摔倒在地上。
“喂!你个妖孽!吃老娘便宜,也搞点新的好样啊?!你演韩剧啊!喂!”灵犀推了两下,宇文墨都没有反应。
“该死!”灵犀恨恨地咒骂了一句。
她再一次推了推,还是没有反应。
“完了,完了,你要死,也挑个地好吧?”灵犀心中乱作了一团。
她歪过头看向昏死过去的宇文墨。
落雪染白了他的眉毛,高挺的鼻尖上也落了点点雪花,嘴唇抿得很紧,像是一个受了委屈的倔强孩子。
灵犀心的一角,不经意间就融化了。
美好的事物,再怎么罪大恶极,似乎都很难令人深恶痛绝。
灵犀拍了拍自己的脸颊,警告自己,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灵犀你是良家妇女,心不要乱跳,脸不要乱红。他不就是长得帅了点嘛!想想他以前的种种劣迹!
灵犀深深地吸了一口,奋力将自己从宇文墨身下挪出来。可是这家伙晕就晕吧,干嘛死死地拽着她的手?被他这样拽着,哪里还爬的起来?
“喂!你醒醒啊!我可不想陪你在冰天雪地里过夜!喂!醒醒醒醒!”灵犀使劲地推着宇文墨。
手背上忽然一凉,急躁的情绪,像是被浇灭的火一般复又平静下来。
宇文墨流泪了,泪珠顺着刀削般的英俊面颊滚了下来。
妖,妖孽哭了?
灵犀轻轻地推了宇文墨一下:“喂!你醒了?”
没有回应。
这丫不会是耍着她玩吧?
灵犀伸手抹去宇文墨脸上的雪花,这一碰不要紧,如同摸到了炭炉里的木炭一样,滚烫滚烫。
“你在发烧耶!这么冷的天,跑到湖边来干嘛?冻死活该!”灵犀虽然嘴上不耐地说着,可是身子却在主动靠近宇文墨,希望能给他一点点温暖。
跟这个妖孽贴的如此近,实在是有点不情愿。不过总不能任他去死吧?
他要是死了,身边还躺着一个她,那还了得?她岂不成了谋杀太子犯了?
推又推不开,起又起不来。
哎,这家伙看着挺瘦,没想到竟是这般重,更可气的是,竟还牢牢地拽着她的手不放开,贴的这么近,她怎么起得来嘛!再说了刚下雪的地,特别的滑,稍微用力,就会打滑。
雪越下越密,风越来越急,天气越来越冷,宇文墨的脸也越来越红。
这可怎么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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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可怎么办呢?
“喂!有人吗?快来救救我们啊!有人吗?”
灵犀高亢的声音在夜空中盘旋,只可惜无人应答。这相思湖,地处偏僻之地,专供相思愁苦之人,望湖发呆。要是附近喧喧嚷嚷,哪里还能称得上相思湖?
别说是人,就是阿猫阿狗都不见个踪影。更何况这已经是后半夜,正是人睡得正熟的时候,谁还会来这种地方瞎逛游?
天寒地冻的,真要出人命了。
灵犀伸手拍拍宇文墨的脸:“喂!太子大爷,您老行行好,千万千万别在这个时候去阎王爷哪里挂号成吗?我求求你了!拜托!拜托!”
怎么办?怎么办?
灵犀急得都快哭了。
就在她急得求奶奶告爷爷的时候。
宇文墨因为高烧开始说起了胡话。
“不要,不要离开我……不要……”
灵犀心道,这个妖孽难不成还深爱着姐姐?还真是个痴情的种子。不过因为喜欢就用那么卑劣的手段据为己有,性质还真是恶劣。要不是看在紫的面子上,她才不会舍身救这等坏透顶的妖孽呢!
宇文墨的手忽然搭在了灵犀的胸上。
“喂!你干嘛!”灵犀打掉宇文墨的咸猪手。赶紧护住胸脯。
靠!烧得半死不活还没忘吃人豆腐!这个妖孽简直就是超级大色鬼!
“不要走……不要走……”
宇文墨神情痛苦,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拧得很紧很紧。
“嗨!喂!”灵犀大声地呼喊着昏迷中的宇文墨,“谁不要走啊?”
“对不起……对不起……”
宇文墨的回答完全驴唇不对马嘴,看来还真是迷糊。平日里见到的宇文墨都是高高在上的样子,如今看来,倒是分外的可怜。
“冷……”宇文墨嘴唇都发白了。
“冷?你冷?我还冷呢!要不是你,姑奶奶我能困在这里吗?”灵犀真想狠狠地敲他一通,“喂!干嘛……”
灵犀还没有说完,宇文墨一个翻身,就将灵犀着着实实地压在了身下,死死地卡着她。
“靠!有你这么取暖的吗?你给姑奶奶下去!”
两人离得这么近,根本就发不出力来。灵犀使劲的推,连吃奶的劲儿都给使出来了。可宇文墨这家伙愣是纹丝不动。
这人肉垫子,自然要比冷硬的地面舒服。
你倒是舒服了,可灵犀呢?
不消一会儿的功夫,就因为呼吸不畅,脸红脖子粗了。
要是被一男人活生生的给压死,那得多惨啊?上辈子得造多少孽,才能死成这副惨样啊?就算是死了,那也指定被人戳着脊梁骨。
“嘿!你下来成吗?你想害死我呀?”
不管灵犀怎么折腾,怎么喊,宇文墨人家沉溺在自己的小世界中,不为所动。灵犀感到了绝望,跟一个高烧迷糊的傻子谈判,这不nc嘛!
“救命啊!谁来救救我!救命啊……”
声音越来越喑哑,越来越嘶哑……知道最后变成了这种声音——(~o~)~zz呼……
怎么这么吵啊?
耳边嗡嗡嘤嘤,跟苍蝇似的,一片嘈杂。
【有点事情,耽搁更新了。明日正常五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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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努力睁开眼睛,哇塞?难道还是黑夜?只是这夜空中的星星,怎么这般奇特呢?
哇呀!
什么时候围了这么多人?
天哪!
她居然给宇文墨当了一晚上的床垫子!非但没有死翘翘,反倒睡着了?!在那种情况下都能睡着!
头的正上方,全是脑袋,估计脑袋的上方还有无数脑袋。
被太子压在身下,躺在地上,这等《红高粱》似的野合奇观可不常见。
“啊!”
灵犀脸皮虽然够厚,但心理素质还没有达到在这种窘况下,还能做到处变不惊的境地。
她嘹亮的声音,开启了后宫生活的新篇章。
床头前的陈太医、曹太医、秦太医等十多位太医,依次走上前给灵犀号脉。每一个人的表情,就像是从一个模子里刻出来的一般一模一样,先是眉头紧走,然后眼冒惊诧之光直勾勾地看着灵犀,再然后就一个个面露忐忑之色,弓着腰退了下去。
对面端坐着皇帝大人,一身明晃晃的龙袍,将整个屋子都照耀得金光灿灿的。整个人掩映在这篇金灿灿的光辉之中,显得那样的不真不实。
她不过是被太子压了一晚上,又没有怎么着,这个时候,皇帝紧张的应该是高烧未退的太子身上,怎么把太医院的太医齐齐地全部搬到她屋里来了?
难道皇帝重哥们而轻儿子?自己在皇帝心中的分量比太子还要重?
乖乖,这种可能,就好比是天上掉冰激凌一样,比中彩票的概率都渺小。
这让灵犀感到无比的疑惑。
“皇上,我没事儿,身体好的很呢!”
皇帝没有回答灵犀,而是向秦太医使了个眼色。
秦太医领略圣意,对灵犀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其余的太医也符合着秦太医,齐声道:“恭喜小主,贺喜小主!”
灵犀满脸的迷惑,拿眼去看那皇帝,竟也是一副喜气洋洋,春光满面。
“这喜从何来呀?”灵犀问道。
秦太医说道:“小主有喜了!”
“神马?!”灵犀嘴巴张得大大的。
皇帝对众太医道:“好生照看朕的孙儿!要是朕的孙儿有什么三长两短,朕拿你们试问!”
中太医齐声应道:“臣遵旨!”
遵,遵旨?
都上升到圣旨的地步了?
等会儿,什么叫“朕的孙儿”?
灵犀眉头拧成了一个八字。
路公公前来催促皇帝上朝,皇帝走到灵犀榻前,说道:“好好将养身子!”
“皇……”
灵犀还未来得及开口,皇帝就迈开大步走掉了。
皇帝的步子看上去很轻快,几乎是飘着出去的,这是心情很好的象征。
太医们一一跟灵犀告辞,鱼贯而出。
整个屋子就剩下了她还有一堆的宫女太监。
她怀孕了?有喜了?而且是皇孙?!这简直太荒唐了!
灵犀第一个想到的是紫,宫里已经将她和太子夜宿相思湖的事情传的沸沸扬扬,这要是传入了重伤在身的紫那里,还了得?
这双脚还没落地,灵犀就被一个宫女拦住了。
“小主,贵体要紧,还是不要下地,当心招了寒气!”
灵犀道:“没关系!我身子壮的跟牛似的,寒气到了我身上也该变热气了!”
灵犀说完就站了起来。
她这一站不要紧,全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全给跪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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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一站不要紧,全屋子里的宫女太监全给跪下了。
众口一词道:“请小主垂怜!”
“垂怜?我不过是下去走走。”灵犀说道。
宫女一下子扑到在灵犀脚下,死死地攥着灵犀的裙摆。
“皇上有命,灵犀小主不得离开雨花阁。”
“雨花阁?!”
天哪!这雨花阁坐落于皇家西苑西北角,算是最隐秘偏僻的行宫。
这不是变相囚禁吗?
灵犀一屁股坐回了□□。
宫女见灵犀坐在了□□,刚刚松了一口气。没想到灵犀又一屁股弹了起来。
“不行!我必须要出去!”
小宫女在后面哭诉道:“小主!您要是出了雨花阁,奴才们的脑袋都得掉啊!”
一个小太监哭道:“求小主,饶过奴才们!望小主垂怜!”
宫女太监齐声道:“望小主垂怜!”
灵犀气咻咻道:“垂怜?为什么让我来垂怜?谁来垂怜垂怜我?”说着说着眼泪都掉了下来。
她快要气疯了,急疯了!
灵犀继续往前走,身后传来一片哭泣之声。
到了门口处,灵犀抬起的手,终于还是放了回去。
面前的这扇门,不是简简单单的一扇门,单反她踏出去,身后就会有无数无辜的人用生命为之买单。
灵犀忍着痛,重新回到了□□,拉过被子,一个人生闷气。
“我回来了!你们的脑袋保住了!别哭了成吗?”
跪在地上的宫女太监齐声高呼:“谢谢小主大恩,谢小主垂怜!”
灵犀心里特别特别的难受,就像是阴云密布的苍穹,山雨欲来前的憋闷。眼泪像是开闸的洪水,哗哗的往外淌着。
她特想知道现在紫的状况,特想告诉紫,她和太子昨晚在相思湖,清清白白,什么都没有发生。
灵犀绝食的消息传到了皇帝的耳中。
皇帝浓眉一拧,说要摆驾雨花阁。
香雪妍说道:“皇上,灵犀与紫护卫一向交好,这肚中的孩子,还不定是……”见皇帝表情大变,香雪妍慌忙掩口道,“臣妾知错!臣妾也是为了皇家血脉着想啊!”
皇帝看了香雪妍一眼,伸手将诚惶诚恐的香雪妍拉近了怀里。
“朕说是朕的皇孙,他就必须是!”
香雪妍脸上现出了震惊之色。
香雪妍随着皇帝一起来到了雨花阁。并且带来了灵犀的近侍宫女杏儿。
灵犀躺在□□,不给皇帝行礼。她胸中气闷难当,不快之色全都溢在了脸上。
香雪妍看了皇帝一眼,皇帝脸色绷得很紧,心道,这个灵犀也太过执拗,连她这个冲冠六宫的宠妃,在侍奉皇帝的时候都得小心翼翼,生怕说错了一句话,灵犀居然敢甩脸给皇帝看!
香雪妍为了缓和气氛说道:“灵犀姑娘一天滴米未进,定是身子虚弱。”
皇帝勾唇冷笑:“虚弱?才一天滴水未进,就虚弱到连给朕请安都请不得了?这分明就是跟朕在赌气!”
灵犀掀被子起来,怒道:“皇上!我就是在赌气!”
跟皇上赌气这种话,都说的出来?
香雪妍惊得下意识地捂住了嘴巴。
气氛变得十分紧张。
香雪妍跪在了地上:“皇上,臣妾听说怀了孕的女人情绪波动很大,望皇上看在皇孙的份上,不要跟灵犀计较。”
皇上还没说什么。
灵犀就走过来拽香雪妍:“你起来!求什么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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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不说还好,一说皇帝的胡子都给气得翘了起来。
“灵犀!”皇帝怒喝一声。
“你凶什么凶?大不了摇头一颗,要命一条!”灵犀无惧无畏地瞪着皇帝。
皇帝反手一巴掌甩在了灵犀脸上。
这巴掌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灵犀愣在了原地,半天都没回过神来。
“皇上!灵犀腹中还怀着您的皇孙呢!”香雪妍哭诉道。“希望皇上看在皇孙的份上,原谅灵犀。有什么事咱们坐下来好生商量一下!”
灵犀怒道:“什么皇孙?我肚中是紫的骨肉!”
香雪妍一听就吓坏了,灵犀这是说的什么话?什么叫她和紫的孩子,她这不是找死吗?
皇帝伸手卡住了灵犀的脖子。
“你掐死我吧!”灵犀一点都不怕死,事到如今,她还能顾及些什么。
“相思湖一夜,举宫皆知!”皇帝一字一顿道。
“相思湖一夜,什么都没有,什么都没有发生!不信你可以问太子啊!太子呢!”灵犀吼道。
香雪妍赶紧道:“太子至今昏迷不醒!”
昏迷不醒?!他怎么能够在这个时候昏迷不醒?
就在灵犀发愣的时候,皇帝的手渐渐地松开。
香雪妍和杏儿赶紧扶住了灵犀。
灵犀像是瘫软的泥一般,浑身上下没有半分气力。
“你肚中的孩子,朕敢肯定就是朕的皇孙!”皇帝言之凿凿。
灵犀冷着一张虚弱惨白的脸:“凭什么?你凭什么就敢断定?”
皇帝说道:“你肚中的孩儿,太医说是刚刚受孕,就是近几天的事情。这段时间紫护卫根本不在皇宫,你们相见时,紫已经身受重伤,根本无法进人事!而昨夜,你和太子同宿相思湖畔,这是众人目睹皆知的事情。”
灵犀苦笑:“皇帝还真是英明!”
她总不能说紫在被通缉的时候,就已经在宫中来去自由吧。她总不能说出,太子囚宠秦素素的事吧!
有太多的不能说,有太多的不可解释。
“皇上,可不可以让我见见紫?”灵犀紧紧地握着双拳,努力不让眼泪掉下来。
回应灵犀的是一片沉默,死一般的沉默。
灵犀抬眼望向皇帝,望向香雪妍,望向杏儿,没有人回答她的问话。
当天夜里,灵犀见到了她心爱的紫,爱如骨髓的紫。
只是她的紫已经不再温暖。
他躺在棺椁里,静静地躺在那里,像是睡了过去。
灵犀想哭,却突然失声。
她空张着嘴,一声都发布出来。
她不敢相信眼前的一切,她对着身边的每一个人道:“这不是真的!告诉我,这不是真的!”
秦素素蓦然,香雪妍蓦然,皇后蓦然,所有人都蓦然。
宫人走上前要给紫重新盖上棺椁。
灵犀用身体挡在棺椁前,像是发了疯,着了魔一般,嘶吼着:“滚!滚开!谁都不许碰他!不许!”
“灵犀!”秦素素抱着发狂的灵犀。
灵犀声泪俱下:“你告诉我!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紫没有死,没有死!”
秦素素的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她告诉灵犀,紫死了,紫不在了。
皇帝吩咐道:“你们都出去!”
所有人都沉默着走了出去。偌大的灵堂空余皇帝和灵犀两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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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背对着光线,像是一个魔鬼一般矗立在灵犀的面前。
灵犀几乎是在大门关闭的瞬间,对皇帝下手。
只是她的手,还没有触及皇帝的咽喉,就被皇帝牢牢地攥住。
“想杀朕,你还不够格!”
皇帝的声音很冷很硬很飘渺。像是从很远很远的地方传来,和灵犀心中的那个小澈子十万八千里。
能够在这么短的时间内,准确无误地扣住她的手腕,功夫自然不浅,绝非原先那个小澈子所能做到。
皇帝果真是深藏不露,或许从一开始就洞若明火。
“是你杀了紫是不是?是你是不是!”灵犀大声地质问着皇帝宇文澈,从未有一个人敢对皇帝宇文澈这样说话过。
皇帝冷冷地甩开灵犀的手,道:“不是朕!”
“不是你,又会是谁?!”灵犀一边说着,又对皇帝发动了攻击。
“你不是朕的对手!”宇文澈单手拆掉了灵犀的进攻,反手扭住了灵犀的胳膊。
灵犀一个反擒拿,挣脱开皇帝的束缚,从怀中掏出紫英刀,直刺皇帝胸口。
一个蓝色身影倏然闪过,双手扣住了灵犀的手腕。
“兰月?!”灵犀吃痛,“你让开!我要为紫报仇!”
兰月冷冷道:“为紫报仇?你摸着自己的良心好生地问问究竟是谁杀了紫?”
灵犀顿住。
她不解,她困惑。
兰月继续说道:“紫是气绝身亡!”
灵犀脑袋轰的一声响。像是坠进了无底悬崖一般。
气绝身亡?
紫是被她气死的?被太子气死的?
怎么会是这样?
他怎么不等她回来,听她解释?为什么不信任她?紫不是一向很敬重太子吗?为什么不相信太子?
“要不是被你软禁!放我跟紫解释清楚,紫就不会死!”灵犀怒气昂扬地看着皇帝。
兰月冷哼一声:“你跑的快还是消息传得快?”
“什么时候?”灵犀咬着牙吃痛的问道。
“太医诊断出你怀有皇孙的时候。”兰月接口道。
也就是说,即便没有皇帝的软禁,她也无法见到紫最后一面。
怨就怨她那夜不该出来瞎溜达!更不该招惹冰天雪地里的那个雪人!
灵犀横刀划向自己的脖颈。
兰月将紫英刀打掉在地,可是灵犀的脖子上还是留下了深深一道。
鲜血喷溅而出。
溅在了皇上和兰月的身上。
兰月赶紧封住她的穴道,给她止血。
灵犀感到困惑,紫倘或真的是气绝身亡,兰月怎么可能会这么好心救她?兰月不是紫的亲妹妹吗?她该杀了她为紫报仇才对呀?
“哎!哥!”兰月突然凄厉地喊道,眼泪像是涓涓细流一般汩汩流下。
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们欠她一个回答,一个说服她的理由。
“没想到你对我哥竟是一片真心……”兰月喉头发紧,声音几度哽咽。
“刚才你在试探我?”灵犀更加困惑地看着兰月,隐隐感觉到事情不是一般的复杂。
兰月对她说道。刚才的确在试探她,兰月想知道紫那样付出,究竟值不值得。
紫那样付出?
兰月告诉灵犀,提出婚前分离三天的,其实不是皇帝,而是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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兰月告诉灵犀,提出婚前分离三天的,其实不是皇帝,而是紫。
兰月将紫留给灵犀的信,交到了灵犀的手上。
灵犀、影、翠花?叫起来好生的别扭,还是可可吧。那个胖胖乎乎的姑娘,已经住进了我的心底,刻进了我的脑海,生生世世恐怕都忘不掉了。好想牵着你的手,陪你到白头。只可惜,我紫福薄,不配拥有这样的幸福。
当你读到这封信的时候,恐怕我已经不在了。我想你一定气炸了,气爆了。我甚至能想象出你要上墙掀瓦的样子,如果可以,我宁肯你把皇宫闹得人仰马翻。
最怕看到你,一语不发,无声落泪的样子;最怕灿比阳光的笑容,会因为我,永永远远地消失在你可爱的面容上;最怕你会执拗地放弃自己的生命,追随我而去……
我没有你想象的那般美好,不配做你的良人。
在你为了我,舍身给太子的时候,我就知道,这个姑娘,不是我紫所能相配的起的。你的大义,你的善良,让我自惭形秽。
太子身上之毒,是我所致。归根结底,是我当年的一个错误,埋下了今日的祸端。一切的苦果,都是报应。
只是这报应不该报在你的身上,面对你,我有无尽无尽的难言之愧。
你也许会奇怪,为什么我与太子的感情那般好,好到令你在危机关头都会因为我,而去救你所痛恨的太子。却会纵容别人给太子下上这世间最卑劣的情毒。
一切的一切都要追溯到很久很久以前,那个时候,这个世间没有大周皇朝,唯有北唐。我和大周皇朝的所有当权者都有着不共戴天之仇,包括宇文墨……
我是北唐皇子——上官昊祈。
这么多年,我潜伏在太子身边,曾有无数次致太子于死地的机会。可是我都没有动手。我说一个例子,聪颖若你,一定会理解我的所为。
大周皇朝十八年,安泽饥荒,贼寇横行,百姓痛不欲生,怨声载道。当时国库空虚,无力赈灾。太子变卖自家宅院土地,折成银两,亲赴安泽,□□贼寇,解救灾民。一次巡查时,不幸落入贼寇包围圈。当时陪在太子身边的人,只有我一个。借刀杀人是件很容易的事情。与贼寇打斗的过程中,只消轻轻一个毒镖,就可以报的血海深仇。
可是就在我准备动手的时候,一名贼寇冲我放暗箭,当时我心烦意乱,根本没有顾忌到。眼看就要命丧贼寇之手,太子却用身体替我挡掉了那只暗箭。
身为暗影,过的都是刀尖上舔血的日子,这种生死一线的关头,历经无数,太子之举,一次可以蓦然,两次可以冷漠处之,不为所动,可是三次、四次乃至不计其数呢?
我的心是肉长的,不是石头,不是冰块。太子当真拿我当兄弟,我不忍下手。
跟随太子这么多年,我不得不承认,我的报仇之心,雪恨之心,再也没有当初那般的强烈。太子心怀天下,大济苍生,是个不折不扣的好太子,将来会是一个治国爱民的好皇帝。江山由他来坐,是百姓之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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朝代更迭乃是历史常事,史上鲜有复国成功之例。
时间日久,我放弃了复国的念头。我想做一个普普通通之人。感谢上苍,让我遇到了你,你出身富贵人家,书香门府,身上却无一丝一毫骄纵之气,你大仁大义,心底善良,活泼可爱,就像是一束灿烂的阳光,照亮了我阴霾多年的心扉。
你给了我太多太多的不可思议,太多太多的惊奇,太多太多的感动。
【我想与你携手天涯,共度余生。
只是在这之前,我需对以前做过的罪孽做一个了结。或许只有解开太子身上的情花毒,才能让我彻底地跟过去来一个干脆的告别,才能在牵你手的时候,能够真真正正地展颜一笑。
可世事无常,情花毒的解药拿到了,我的生命也走到了尽头……
这或许是上天的惩罚,我对此毫无怨言,只有深深的遗憾,遗憾不能执子之手,与子偕老,遗憾不能陪你一直到老,遗憾不能兑现我对你曾经的承诺。
可可,我爱你,永生永世都爱你……
生命的最后一刻,请原谅我的胆怯,没有留你在身旁。
因为我怕看到你的眼泪,怕听到你痛不欲生的哭喊,更怕没有气力阻止那一刻的你会做出的傻事……
所以我拜托皇帝,用一道圣旨将你调离我的身边。为了让你深信不疑,我还配合路公公演了一出戏。对不起……可可……对不起……
当你读完这封信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将之烧掉,兰月是我的妹妹,是北唐的公主,我不希望她因此而受到任何的威胁。
可可,你要坚强快乐的活下去,为了我,好好地活下去……
做一个普通人,享一个普通人的幸福,这是我这辈子再也实现不了的梦了。如果可以,可可,替我完成好吗?
永远爱你的紫。
灵犀把信反反复复地看了一遍又一遍,泪水浸透了信纸,晕染了字迹。
她努力撑起虚弱无比的身子,拖着像是灌了铅一样沉重的双腿,一步步地走到白色的蜡烛前将信引燃……
赤红色的火舌将紫的字迹吞没,掩映着灵犀泪流满面的脸,苍白似纸的脸,绝望惨淡的脸。
紫,你好狠心……好狠心……
灵犀在紫的灵堂守了两天两夜,没有人前来打扰。
终于迎来了七皇大婚之日。
宫里宫外,一片喜气洋洋,披红挂绿,张灯结彩。
门开了,一身大红新郎装的宇文墨走进了灵堂。
灵犀仍旧木然地跪在紫的棺椁前,手被宇文墨拉起来就往外走。
“你放开!”灵犀愤怒地说道。
宇文墨重病未愈,身体十分虚弱,被灵犀猛地一甩,身体竟是一个趔趄,摔在了地上。
怎么会如此虚弱?
灵犀眼眸一紧。
宇文墨抚着胸口,语音微弱:“走!快走!”
“走?”灵犀感觉莫名其妙,“紫在哪,我就在哪!我要跟紫在一起!”
宇文墨剑眉紧蹙:“再不走,就来不及了!”
“什么来不及?”灵犀问道。
“父皇已经公告天下,你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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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至此戛然而止,后面的话,他实在难以说出。
灵犀的眼睛里依旧残留着□□的泪花,那是为紫流的。
“太子妃……”
宇文墨踌躇半响,还是将这三个字说出了口。
“太子妃?!怎么会这样?”灵犀不敢置信。
“总之一言难尽!父皇已经颁布了圣旨,昭告了天下!现在火烧眉毛,来不及解释了!快走!”
这个消息来的实在是太过突然,灵犀当时就傻在了原地。
皇帝认定灵犀腹中的胎儿铁定是宇文墨的血脉,要她嫁给宇文墨也算合情合理,只是紫刚刚离世,皇帝怎么可以在这个时候,用圣旨来逼她?
一切都来的太过突然,思绪乱成一团杂草,灵犀抓了抓头发,脑袋像是扎了针一样疼痛欲裂。
“你还在犹豫什么?”宇文墨不由分说抓起灵犀的手腕就往外跑。
灵犀大脑一片空白,一时之间也拿不定主意,身体被宇文墨拖着往外奔跑,她回眸看了一眼紫的棺椁,心中一痛,说道:“等等!我绝不能让紫落到皇帝手中。”
灵犀用灵堂的蜡烛点燃了帘布,将所有的烛台打翻在地。时值深冬,气候干燥,火势蔓延的非常迅速。
火舌肆虐,迅速围拢了整座灵堂。
宇文墨拽着灵犀往外跑,灵犀看到灵堂外的守卫七横八竖地倒在地上,估计是宇文墨手下的暗影所为。
此时,御林军已经闻讯赶来。
他们在一票暗影的护送下,迅速地撤离了现场。
七王大婚是何等的隆重,皇宫内外一派喜气洋洋,处处张灯结彩,尽显皇家的贵气。
喧闹的唢呐声,噼里啪啦的鞭炮声,还有照亮黑夜的七彩烟花。
眼前的喜庆,反衬着紫的离世。
灵犀的泪腺突然崩盘,大剂量地向外释放着眼泪。
马车一路颠簸,灵犀痛苦地想要呕吐。
宇文墨痛苦地不知所措。
得知紫的死讯,他在相思湖醉了一夜,然后糊里糊涂地拽住了灵犀的手,没想到竟生出这些是非来。
只是一切来的实在太过凑巧。紫的死太过突然,灵犀来到相思湖太过巧合,这样小概率集合到了一起,如果不是天公弄巧,怎么会衍生出眼前的一切?
马车在皇城郊外停下。
灵犀迫不及待地跳出马车,弯腰狂吐。似是要将心啊肺啊全都给吐出来。
宇文墨拧着剑眉,一脸的痛苦。
此时此刻他不知道该用何种语言,来宽慰灵犀。
失去紫,他内心的痛苦不必灵犀少一分一毫。
“我在扬州给你买了一座府邸,你……”
灵犀翻身一扬手,打断了宇文墨的话语:“不必了!”
“你身体虚弱,我让青玄、赤焰……”
“不必了!”灵犀冷冷地回绝,“谢谢你的好意。从今往后,我不想跟这里的任何事任何人有任何关系,我要把这里忘了,把这里的人和事全忘了!”
眼泪顺着灵犀的脸颊大颗大颗地滚落。
她几乎是用生命来说这番话,几乎耗尽了她全部的气力,身子摇摇晃晃,像是风中的弱柳,生生地惹人心疼。
宇文墨伸出去想搀扶她的手,凝固在半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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留在他眼底的是一个悲凉单薄的背影……
她踉踉跄跄地走着,却也坚坚定定地走着。
她说她要忘记这里的一切,所有的人,所有的事。
这或许称得上是一种了结,紫让宇文墨饱受情花毒之苦,也为止付出了沉重的代价,心爱女人的清白毁于情花毒下,自己的性命因为寻求这情花毒的解药而丧失。
这世间的恩恩怨怨,就像是一个圈,有因有果。
宇文墨回宫时,灵堂的大火已经扑灭。他对皇帝说,灵犀对紫用情至深,怕是已经葬身火海,随子而去。
皇帝冷然一笑,面容像是罩上了一层若有若无的雾气。
皇帝弯下腰,伸手从宇文墨的鞋边揩掉了一块泥土。皇帝将泥土凑到鼻尖仔细的闻了闻,说道,这是皇城郊外的新鲜泥土吧?
宇文墨眉头一蹙,说道:“回父皇,这是墨儿在往这里赶的时候,不小心沾到的。”
皇帝冷冷地一甩袖子:“墨儿什么时候开始对父皇撒谎了?从太子府到这里,全都是砖瓦硬路,为了庆贺七王大婚,这青石路上可都是铺着红毯!”
宇文墨额头渗出了冷汗。因为连日遭受打击,又冻了一夜,染上风寒,刚才又送走了心尖上的爱人,情绪纷乱如麻,头痛欲裂之际,又要现身火灾现场,应付皇上。
但宇文墨毕竟是宇文墨,炼神静气之后,思路重新明朗。
“回父皇,墨儿听闻灵堂起火,心忧如焚,走的太急碰到了府中的盆栽,因此沾上了泥土。那盘中青兰素来娇贵,非野生沃土,难以维系。这鞋上之土却为皇城郊外之土。”
如此天衣无缝的回答,着实让皇帝跳不出刺来。
这时仵作来报,表情异常,浑身发抖,脸色惨白。
众人皆以为异。
皇帝让他有话直说。
仵作道,这火中并无人的遗骸。
听完这话,众人心中无不一跳。
连宇文墨都无不意外。
他和灵犀离开之际,紫的尸体明明就在棺椁之中。这火中至少有一男尸遗骸吧?灵犀放火实属临时决定,怎么会有人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移走紫的遗骸?
皇帝微闭双目,沉吟不语,约莫过来有半柱香的功夫,方才睁开眼睛,随即下旨。
这道圣旨无疑又在众人的头上重重一击。
还未从巨大离奇怪事中回过神来的众人,在听到皇帝的圣旨后,一个个更是震得外焦里嫩。
皇帝居然要用半座江山来换灵犀!
半座江山!换一个女人!
这可是千古未闻的一桩奇谈!
“父皇!”宇文墨在彼时彼刻都觉得皇帝一定是疯了。
皇帝却道:“墨儿,你难道忘了吗?‘得此女者的天下’!但凡我宇文家能得到此女,那送出去的半座江山,到最后不还是咱宇文家的吗?”
宇文墨僵住了,他总不能对皇帝讲明,所谓火舞凤凰,纯属子虚乌有,灵犀是看过《皇家圣典》的!
皇帝金口玉言,这一道圣旨下去,灵犀的日子能太平吗?更何况她的腹中还有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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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此时的灵犀,满脸涂满炭灰,隐匿在百姓群中,围着看刚刚出炉的告示。
当看到皇帝要半座江山来换她的时候,灵犀唇边勾出一阵冷笑。从小到大她都是一个贱孩子,挣扎在底层的苦孩子,而今竟能等价半座江山。就好比是当年的海通证券,一时间水涨船高,令很多人一夜暴富。
灵犀苦笑,自己现在不就是一地地道道的暴富婆嘛!
告示的最后一行字,像是黑洞一样,灵犀整个人不可遏制地被吸了进去。
紫的尸身莫名失踪了?
心脏像是一面咚咚作响的鼓,疯狂地跳动着。
与此同时,一簇幽暗的火光在灵犀的心底,迅速的窜起。蹭的一声顶向脑门。
她有种预感,她自始至终就有这样的一种预感,而现在这种预感就像是钱塘江的最□□升腾到了极点。
紫,没有死!
至于紫为什么失去了生命特征,为什么又离奇失踪,她不清楚,也想不通,但她却有一种强烈的预感——紫没有死。
灵犀像是煮熟的饺子一样,被激动的热血烘托着时起时伏。
脸上的狂喜太过张扬,惹起了周边人的注意。
“小哥!你咋笑得跟朵大花似的?难不成你知道这灵犀小主在哪里?”一个中年大叔带着好奇的表情,殷切地看着满脸炭灰,一身破旧男装的灵犀。
灵犀沙哑着嗓子道:“我一平头小民,哪里有那个福气?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好笑?何笑之有啊?俺咋没瞧出来呢?”大叔来了兴致。
灵犀指着这告示笑道:“一个女人怎么能值半座江山呢?”
中年大叔深表赞同:“就是就是!俺也觉得皇帝开的这个价有点忒高咧!”
灵犀冷然一笑:“至少也得全部江山!”
“啊?!”
灵犀在大叔惊诧的目光中,大步走远。
区区半座江山就敢买姑奶奶!哼!姑奶奶可没这么廉价!
她要彻彻底底地跟过去saygoodbye!要开创她辉辉煌煌的崭新人生!
偌大的世界,未知的江湖,要想寻得一人,好比是大海捞针。要找到紫何其困难!但是当找不到紫的时候,她灵犀可以将自己变成一个熠熠生辉的发光体,站在最高最高的地方,当所有人都晓得她的时候,紫就会来找她!
灵犀未走多远,身后就传来了刀戟相撞的声响,脚步纷乱。
“站住!”一将领用剑指着灵犀,大声吼道。
而将领的身边则是刚才的那个大叔。
“就是他!就是他嘲笑皇帝,还说什么至少也得全部江山!”
灵犀眼眸微微一冷,停住了脚步。
神情冰冷若千年寒霜,傲气喷张若月满之弓。
这样的神情,这样的气势,怎是一个小小乞丐所能拥有的?
将领头子断定眼前这个衣衫褴褛,满面炭黑的矮个男子,定非一般常人!
“拿下!给本将拿下!”
将令一出,官兵蜂拥而至。
灵犀手往怀中一扯,拽出一条银色软绸。
一官兵哈哈一笑:“还当是什么宝贝,原来是上吊用的白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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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软绸看上去软软薄薄的,好似真的没有什么杀伤力。
可这同样的东西,得看是什么样的人来使!
就好比,同样是一块肥皂,从十楼掉下来,和从一楼掉下来的,可不是一样的伤害力!
灵犀手指勾动,那银色软绸像是富有生命的蟒蛇一般,嗖的一声就窜了出去,利落地盘住了官兵的脖子。
“老娘的白绫,到底是不是宝贝呀?”灵犀冷笑一问。
官兵的脸憋得跟猴子屁股一般红,上气不接下气道:“是,是……”
灵犀呵呵一笑,将手一扯,那官兵嗖的一声就飞了出去,吧唧一下子砸在了墙上。磕的是头破血流。
将头一看,这还了得,喊道:“反了反了!兄弟给我一起上!”
无数官兵从将头身边冲了过去,将头一边让兄弟们上,一边不忘自己往后撤。
那告状的大叔也跟着往后退。
将头一脚就揣在了大叔的后腰上,大吼道:“你也给我上!”
大叔哆哆嗦嗦道:“俺,俺不会武功!”
“nn的!不会也给我上!信不信我这就一刀劈了你!”将头不讲理地推了大叔一把。
大叔无奈地冲进队伍,却被前面的官兵猛地给撞了出去,摔在地上,磕的屁股生疼生疼。
灵犀挥动着银色软绸,灵活自如,那银色软绸就像是一条千年蟒蛇,在官兵间穿梭自如。啪啪几下,就有官兵哀嚎着或高或低地弹出。
不消半柱香的功夫,一票官兵全部都被打翻在地。
“好久没有这般松动筋骨了!太爽了!”灵犀歪了歪脖子,咯吱作响。
回过头来时,那将头早就逃得不见了踪影。
好在那个告状的大叔,被一官兵压在身下,无处可逃。
“大娘饶命,大娘饶命啊!”
这告状的大叔,因听灵犀自称老娘,便称呼灵犀为大娘。
灵犀对“大娘”这个称呼可不怎么满意。再不济也该是个大侠才对嘛!
你爷爷的奶奶的爷爷!
灵犀一扬软绸就缠住了那人,回手一扯,那人就被连拖带拽地带到了灵犀的跟前。
“大……”
“你叫本姑奶奶什么?”灵犀两颗小虎牙都露出来了。
“娘……”
“哈哈哈哈!”灵犀叉腰大笑,咬着牙道:“还真是个有奶便是娘的家伙!”
那人以为喊娘,能博得灵犀的欢心,便满脸堆笑道:“嘿嘿,只要姑娘高兴,让俺叫什么都成!娘……”
那一声叫得差点没把灵犀前天晚上吃的饭给勾出来。
“啪”的一声甩了那人一巴掌。“滚!你还不配老娘杀你!”
那人若获大赦地连滚带爬地跑掉。
终于清静了。
灵犀刚要走。后面又传来了让人不爽的声音。
那逃走的将头,找来了不少帮手。
“哎!还真是个难缠的家伙!”灵犀拖着额头,转过身来。
这一转不要紧,对面为首的红毛冲天,不是别人正是暗影赤焰。
天哪!
赤焰在暗影中可算是一等一的高手了!和他pk,胜算可不大。
“嘿嘿!迷魂散!”灵犀嘿嘿一笑,洒出一把灰蒙蒙的药粉。
赤焰及众官兵挥手一挡,待到粉末消散之后,哪里还有灵犀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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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剑眉微微一蹙,对众人吩咐道:“你们去那边找找!”
支开众人之后,赤焰点足飞上了屋顶。
灵犀一路狂奔,离开了闹市区。气喘吁吁地扶着一棵大杨树,慢慢地坐了下去。
“呼呼!累死老娘了!”
话音未落,一个毛茸茸的,像是火焰一样的东西,从上而下晃到了自己眼前。
“啊!鬼啊!”灵犀闭眼大叫,掉头就跑。
倒挂在杨树枝上的赤焰,一脸的无奈,第一次见他的时候,就喊他是鬼。过了这么长时间,这丫头怎么一点进步都没有?
赤焰一个翻腾从树杈上跳下来。施展轻功,三两步追上了灵犀。
左手扣住灵犀的肩膀大叫:“喂!是我!赤焰!你跑什么呀?”
“鬼啊鬼啊!”灵犀依旧抓狂大叫。她不是没有认出赤焰,而是不想认出赤焰而已。
赤焰一拍脑门:“还真是见鬼了!”
他上臂一伸扣住灵犀双肩,将她整个调转了过来。
这一调转不要紧,迎面就是一团粉末。
“迷魂散?”赤焰摇摇晃晃,脸色大变。
灵犀嘿嘿一笑,冲着赤焰长满红毛的脑袋上,轻轻一拍:“倒下吧您!”
赤焰就像是抽掉脊柱的老虎,软绵绵地倒在了地上。
“你!”赤焰吐出一个你字,随后就昏死过去。
灵犀蹲下身来,冲着赤焰叹道:“哎!对不住了,兄弟!”随后起身便走。
可脚腕却被一只讨厌的大手牢牢地给攥住了。
赤焰手一用劲,借力叹气。冲灵犀嘿嘿一笑:“哥强吧!就你那点三脚猫的功夫!”
灵犀气恼。赤焰这个家伙一向滑头,一旦被粘上还真难甩掉。
“怎么?你要逮我回去换江山吗?”灵犀翻着小白眼说道。
赤焰抱着双臂说道:“要不我费这么大的劲逮你干嘛?暖床啊?”
“啊呸!”灵犀真想一口盐汽水喷死他。
赤焰见灵犀气鼓鼓的样子,赶紧正儿八经道:“小看我赤焰!那种蝇头小利,我才懒得沾!”
灵犀抬起头,发现赤焰的眼神变得异常温柔起来,这种温柔让她有点害怕。为了逃避这种害怕的感觉,灵犀慌忙摆了摆手,转移话题:“半壁江山,都是蝇头小利?你胃口也太大了吧!”
赤焰突然激动地扳住了灵犀的肩膀,双眸中跳跃着烈火般的激情:“对我来讲,你比什么都重要!”
god!这算什么?表白吗?
看上去赤焰为了说这句话,貌似憋了很久的样子。
灵犀心下咯噔一声,完了完了,一个宇文墨已经够她受得了,转身的功夫,又来了个赤焰!
“呵呵,开什么玩笑!”灵犀试图推开赤焰的桎梏。
孰料赤焰更加紧地扣住了灵犀的肩膀,那架势似乎要将她抱入怀中。
赤焰神情地看着灵犀,一字一顿道:“我喜欢你!我要做你的男人!”
脑子中似乎有原子弹在爆炸,轰隆隆,轰隆隆,乱成了一锅粥。
眼看着赤焰的吻就要垂落唇边了。
灵犀方才如梦初醒,反应过来开始反抗。
不过这丫的反抗方式,着实有点过激。干脆利落地踹向了赤焰的裤裆。
“啊!”伴着一声响彻云端的惨叫,赤焰像是一滩软泥一般瘫倒在了地上。
亲们!我重新活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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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对不起,我真心不是故意的!”灵犀望着躺在客栈床上的赤焰,进行着深刻的反思和检讨。
“不要吓我啊!快快醒来哦……拜托,拜托……”
n个时辰后,灵犀已经求爷爷告奶奶说了n多个对不起,肠子都悔青了。
“啊呀呀!人家割了都死不了,你怎么这么娇弱呢?”
赤焰的眉头貌似微微地皱了皱。
醒了?灵犀激动地趴在赤焰脸部上空,仔细勘探。
赤焰纹丝不动地躺着,别说眉毛,就是眼睫毛都没动一动。
难道是幻觉?
灵犀揉了揉眼睛。
哎,看来确实是幻觉……
“只要你醒过来,要我做什么都行!”
“真的?”赤焰终于等到了他想要的话。
灵犀歪了歪嘴巴,冲着赤焰的脑门就是重重的一圈:“靠!耍老娘!”
赤焰抱头痛呼:“靠!谋杀亲夫!”
“你是谁亲夫?!”
“你!你!你!就是你!”
“凭什么啊?”
“凭我醒过来,你做什么都行!我现在就要行使权利!”赤焰说的理直气壮。
晕……
灵犀懊恼地捶着疼痛欲裂的脑袋。
从此以后,赤焰就跟张狗皮膏药似的赖上了灵犀。
人赤焰说了,为了灵犀,他犯了渎职罪,饭碗没了,还被灵犀伤了要害,这必须得负责。
人赤焰还说了,江湖妖魔鬼怪那么多,一个女人闯荡,多危险啊!再说了,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啊!多了个拎包买饭的,夜宿街头的时候,还能帮忙驱赶蚊虫野兽的,多好啊!
两人一前一后地走在山间小道上。
灵犀猛地回过头来,砰的一声就撞上了赤焰的胸膛。
“喂!保持安全距离成吗?”
“哦……”赤焰很乖地点点头,“安全距离多远?这么远,这么远,还是这么远?”
赤焰完全用手比划着,最远的距离,也没有超过一掌的距离。
靠!
灵犀猛地一推,就把赤焰推出去了一丈远。
“就这么远!”
赤焰揉着微疼的胸口,喜道:“你的离心□□见长啊!”
说着就蹦蹦跳跳地跟了上来。
灵犀一扭头,瞪着赤焰:“知道本姑奶,不好惹,就退边儿去!”
赤焰依旧是那副嬉皮笑脸样:“犀儿,别这么凶嘛!你这□□要是再练下去,谁还敢娶你啊!要不你教教我得了!”
“别叫那么亲热!我跟你很熟吗?”灵犀怒气冲天地吼道。
赤焰惊诧反问:“难道不熟吗?不熟能给你揉肩捶背捏腿?不熟能给你买饭提行李?不熟能抱着你睡觉?”
“靠!要不是你死皮赖脸跟着我,谁用你买饭提行李啊?再说了谁让你揉肩捶背捏腿?谁让你抱着睡……睡觉!”god!反应过来的灵犀,分贝一下子提高了好几个八度。“你丫趁我熟睡,都做了些什么!”
赤焰扳着手指头,做数数状。
“让我想想……嗯,还替你换过新发型,修过头发……”
“靠!够了!”这小子究竟做了多少?
灵犀变得不淡定了,指着赤焰大呼小叫:“滚,你丫必须给我滚,立即滚,麻利滚!”
【断更这段时间里,有多少亲日日夜夜扎小人了?我怎么天天打喷嚏?哎,亲们,我错了,不要再扎了好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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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变得不淡定了,指着赤焰大呼小叫:“滚,你丫必须给我滚,立即滚,麻利滚!”
赤焰委委屈屈地像是个受了气的小媳妇:“你要是睡觉不跟猪一样死,我办的了那么多事儿嘛!我还以为你是故意给我机会呢!”
跟不讲理的人讲理,你永远都讲不到真理。
灵犀紧紧地攥紧小拳头,恨恨地向前走着。
赤焰在后面嘿嘿一笑,非但没滚,还大着胆子和某女并肩同行。
“真的不想活了?我的离心□□可是很厉害的!”某女严重警告着某无知□□男。
无知男还在嘿嘿傻笑,果真够二逼!
哈!
某女大喝一声,用足吃奶的劲,猛推某男。
眼前的事实,令某女大吃一惊,瞠目结舌。因为某男纹丝不动,且依旧笑靥如花。
再吃奶!哦,不对,是再用劲!
推,推,我推,推,推。
结果并没有因为某女的努力而产生丝毫的改变。
难道离心□□失效了?某女蹲在地上,忧伤地喘气。
“假的。”
一个幸灾乐祸的声音从头顶上方砸下。
某女抬头,双眼充满了迷惘和困惑:“啥?”
某男弯腰垂头,耐心地解释:“刚才你的离心□□是我逗你玩儿的!就你那点气力!”
尾音充满了自大!蔑视!以及男人对女人的不屑!
这让某女超级无法忍受!
boss!
某女挥拳打了过去。
“啊呀!下巴被打歪了耶!毁容啦!求负责啊!”
自此,赤焰又多了一条赖在灵犀身边正大光明的理由。
“你要去哪里?”赤焰曾问过灵犀无数次。
而灵犀每一次的回答,丝毫没有任何进展:“不知道。”
他们每天都在赶路,可是赤焰发现,灵犀兜兜转转,貌似走了很多的路,实际上,都在围着皇城转圈圈。
“你到底想搞毛吗?”赤焰终于按捺不住了。
灵犀看了看赤焰,用无奈的语气说道:“我有种预感,紫没有死,他被困在了皇城中。”
赤焰被这句话给整懵了:“什么?你说什么?紫没有死?!你确信!”
赤焰的感情忽然有点复杂。
灵犀没空理会赤焰的反应。紫在皇城的感觉,越来越强烈。
“你要干嘛?”赤焰拦住灵犀。
“我要重新回宫!”灵犀说这句话的时候,身子有点抖。
“回宫?!你脑袋坏了吧?”
灵犀定定地看着赤焰,郑重地点了点头。
“不可以!”赤焰斩钉截铁地回答灵犀。
灵犀秀美一皱。
赤焰赶紧解释:“太子为了送你出来,顶住了多少风险你知不知道?你要是贸然回去,你会——”赤焰说到这里,即可打住,他怎么替太子爷说起话来了?
“我管太子不太子!”灵犀说到最后,声音都带抖了,她知道太子为了送她出宫,顶住了很大的压力,皇帝能够舍得半座江山,来换她灵犀,说明在皇帝心中“得此女者得天下”分量极为重要。而太子送她出宫,这无异于将江山拱手送人。一旦戳穿,太子之位岌岌可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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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见灵犀嘴里说不管不顾太子,可是人却蹲了下来,不再冲动地往皇城里冲。心里忽然涌起一阵酸涩。
权力,有的时候,真的是好东西。
如果这样做能让灵犀感动的话,他若是处在太子的位子上,也能够做到。而事实却是,他不是太子,他没有至高无上的地位,高贵无比的出身。
赤焰双拳紧紧地攥起。
灵犀摇了摇头,眼神充满了迷惘。
两人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
“前面有个小店,我们去歇歇脚吧。”赤焰说道。
灵犀迷惘地抬眼望了望小店,任由赤焰牵着往小店里走。
两人要了些酒菜,没滋拉味地胡乱吃着。
赤焰忽然紧张起来。
“你听?”
“听,听什么?”灵犀依旧迷惘着。
“马队!”
灵犀紧张的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两人对望一眼,赶紧撤离。
“客官给多了!”店小二在后面嚷嚷。
“不用找了!”赤焰回道,拉着灵犀赶紧走。
两人前脚刚走,后面的马队就杀到了,两人猜得没错,就是宫里派来捉拿灵犀的官差。为首的那人,身材魁梧,长相英俊,浑身散发着一股拒人千里之外的寒冰气息,此人正是十皇子宇文冰。
官差将灵犀的画像,递给店小二,“有没有见过此人?”
店小二眉头微微蹙起,在脑海中搜索。
可宇文冰未待店小二回应,就冷冷地吐出一个字:“两人就在附近,快追!”
官差摸不着头脑,也只得快速跳上马,追随宇文冰而去。
马队扬长而去,马蹄卷起的尘土在阳光下肆意飞舞。
店小二捂着嘴皱着眉道:“嘿!我还没说呢!这人怎么就知道了?真神了!”
躲在店家马棚处的灵犀和赤焰,慢慢地从店内走了出来。
“嗨?见鬼了!你们两个不是走了吗?怎么从我店里走出来了?”店小二吃惊地道。
赤焰傲慢道:“这叫策略!嗨,你这种人,一辈子都不会懂!”
你想啊,赤焰和灵犀又跟店小二不熟,总不能指望店小二来包庇他俩吧。所以灵犀和赤焰就给店小二造成了一个他们已经走掉的假象,而实际上呢,他俩拐了个弯,重新躲进了店家。这叫最危险的地方,就是最安全的地方。
灵犀拽了拽赤焰的衣角,道:“赶紧走吧。”
两人走了不到两步,一道白影从头顶掠了过去,背对两人站定。
“宇文冰!”灵犀和赤焰两人齐声大叫。
宇文冰慢慢地转过身来,冷若寒冰地看着他们,薄薄的唇角弯起一个不易察觉的弧度。
赤焰将灵犀拽到自己的身后:“十皇子宇文冰果真厉害!”
宇文冰一向惜字如金,微微地昂了昂下巴。
这宇文冰见桌子上有两副杯盏,饭菜剩下良多,且饭菜的温度尚温。再观察周边,除了一桌,并无别人用餐,板凳歪歪扭扭。综合种种,宇文冰不难推断出,用餐者有两人,客流量不大,店小二却来不及收拾碗筷整理桌椅,饭菜量颇多,说明此二人离开时十分仓皇,饭菜尚温,说明离开时间并不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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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冰策马急追,也是在给灵犀和赤焰造成一种假象。
他奔出去不久,就停了下来,却命令马队继续往前奔驰,只身一人,重返小店。
能够隔着老远,就可以听出马队声响的人,也绝非普通人。离开时再过仓皇,也不至于漏了这么多马脚。这只能说明一件事情,那就是这两个在制造逃跑的假象!
所以宇文冰施展轻功,重返这里。
赤焰说他厉害,一点都不为过。
“道不同,不相为谋,话不投机,打吧!”赤焰拉开架势说道。
宇文冰抱着寒冰剑,眼神突然变得异常锋利起来。
疾风鼓动,宇文冰白衣翻飞,与烈火般的赤焰激战在一起。
一个衣白胜雪,一个烈火如歌。
红白幻影在眼前急速变换。
灵犀不仅由衷感叹,哇塞!帅!准备捡个安全的角落,坐山观虎斗。
不巧那群马队去而复返。
一个膀大腰圆的官差,猿臂一伸,直接将灵犀从地上给捞了起来。
“犀儿!”
赤焰大叫,一个分神,宇文冰的寒冰剑立时抵在了喉间。
“拿下!”宇文冰冷冷道。
上来两个官差将赤焰绑起。
横卧在马背上的灵犀,对着宇文冰喊道:“喂!十皇子,我这样骑马老不舒服了!”
宇文冰对着马背上的大汉招了招手。
灵犀讨好地一笑:“嘿嘿!谢谢十皇子!”刚想挣扎着在马背上爬起。
一道白影,嗖的一下子蹿上了马背。
灵犀爬到一半的身体,复又重新贴了回去。
她冲宇文冰翻小白眼。
“喂!你上来算怎么一回事儿?”
宇文冰冷漠地看了她一眼,没有答话,而是对着马儿叫了一声:“驾!”
帅气的马队,再次卷起尘土阵阵。滚滚烟尘中,店小二无比崇拜的眼神越来越模糊。
灵犀搜肠挂肚想出无数个话题,从使用频率最高的“今天天气不错哦!”“你吃了吗?”到极具侮辱性的“嗨!你是不是先天性哑巴?又不就是患有严重的语言障碍综合症!”
任由她话题百变,宇文冰自纹丝不动。
宇文冰这丫就跟一雕塑似的,半分人味都没有。跟宇文冰说话,都不如对牛弹琴来的起劲。
灵犀说得口干舌燥,想得身心俱疲,最终郁郁寡欢地趴在马背上,颠颠簸簸。
眼眶蓦地湿了,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着眼泪。
宇文冰剑眉微蹙。此人别看外表冷若寒冰,实则心肠不硬,平生最见不得人哭,尤其是女人。
“吁——”宇文冰让马停了下来,对手下吩咐道:“去买顶轿子来!”
宇文冰不说还好,一说这话,灵犀哭得越发凶了。因为这个宇文冰让灵犀想起了紫。紫就是一外冷内热的人。
马队停下来稍作休息。
赤焰对着宇文冰大呼小叫:“喂!你对她做了什么?”
宇文冰薄唇一撇。
宇文冰哪里知道灵犀为何而哭?这赤焰着实冤枉了宇文冰。但宇文冰此人不屑于解释,让手下,将赤焰带到了灵犀身边。
赤焰一来到灵犀身边就关切的问道:“你怎么哭得真么凶?他是不是对你做了什么?”
说话的语气异常的义愤填膺。
灵犀抬起满是泪水的脸,对赤焰道:“我想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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哗啦一声。赤焰下意识地想捂心脏。可惜身上捆着绳子。
赤焰气闷不语。坐在灵犀身旁,瞪眼看天。
看赤焰这副样子,灵犀就是有一肚子的话,也不知道该如何开口了。
“留着紫以后想,当务之急是如何脱身!”赤焰一阵见血地说道。
“紫在宫里,我有很强的预感……”灵犀继续说梦话。
赤焰浑身血液沸腾,却又不能怒吼,毕竟他们是在商量逃跑的事情:“你觉得你回宫,就能解决事情吗?你觉得皇帝会让你见到紫吗?”
“不能……”
“嗯,回答不错,看来还有救!”
“怎么逃?”灵犀细细泪水,抖了抖身子,被泪水冲刷过的眼睛格外的明亮。
这频道换的有点快,刚才还一副痛不欲生的样子,怎么一下子就精神振奋地跟打了鸡血似的。
不过跟灵犀相处久了,赤焰对此也就见怪不怪了。
只是赤焰的回答,有点令人伤心欲绝:“我也不知道……”
“呜呜……”灵犀干脆放开喉咙,放肆一下自己的小悲伤。
宇文冰冷着一张脸凑了过来,问赤焰:“她怎么哭的更凶了?你对她做了什么?”
赤焰瞪着宇文冰波澜无惊深若寒潭的眼睛,突然有想咬人的冲动。
“大皇子驾到!”
大皇子?
灵犀对这个称呼有点迷惑。
当看到宇文墨走过来的时候,灵犀的心中突然疙疙瘩瘩的。
几天不见,宇文墨眼中失去了以往的华彩。整个人看上去极为疲倦。
太子何时被废掉的?新一任太子又是谁?好多问题,萦绕在灵犀脑海间。
可是,现在这种情况,她却不能问他。
宇文墨和宇文冰交代了几句,就来到了灵犀的面前。
“哟!我是不是上辈子欠你的啊?怎么又拐了我的人啊?”宇文墨故作嗔怪地说道。
这宇文墨就是不会说话,听他这么一说,灵犀心中半分愧疚都没了。
灵犀翻着小白眼说道:“切!怎么是我拐的?是他赖上我的好吧!”
“切!你就这么香啊!这么好啊!”
“不信你问他啊!”灵犀指着身旁地赤焰,“咦?人呢?”
赤焰早就移到了半米开外,眼神怯怯的,满满的全是忧伤。
灵犀努了努嘴,凑近宇文墨,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
宇文墨冲她眨眨眼:“有什么话就说呗!”
“你被废,是受我的牵连吗?”灵犀问的战战兢兢。
宇文墨笑问:“你打算怎么回报我啊?”
灵犀一张小脸霎时间变成了苦瓜脸。不是不愧疚啊!皇帝老儿,敢用半坐江山来换她,要是知道灵犀是宇文墨给放掉的,别说废了宇文墨,就是宰了宇文墨的心都有了。
“算你有良心!”宇文墨哈哈一笑,“不是因为你啦!”
灵犀仰头瞪眼看他。
“还记得展延吗?他把我给告了!说我变相搜刮民脂民膏。”
灵犀眨巴眨巴眼睛,喃喃道:“那不还是因为我。”
当年,可不就是她骗了人纯情的小展延嘛!
宇文墨不置可否地摇了摇头,“这点小事,我挺得住!”
阳光细碎地洒在宇文墨英俊的脸上。不知道是不是眼花了,宇文墨在灵犀的眼中居然熠熠生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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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对宇文冰道:“十弟辛苦了,接下来的事情由大哥代劳吧。”
“不敢,皇命在身,不劳大哥费心。”宇文冰冷冷地回绝。
宇文墨剑眉轻蹙,将宇文冰拉到一边:“十弟,我们之间需要这样公事公办吗?”
宇文冰道:“大哥,你已经为了这个女人,失去了太子之位,难道还要为了她赔上一条命吗?”
“值不值,我心里最清楚。恳请十弟成全!”宇文墨是那样的高傲,从来未曾求过什么人。
宇文冰拳头紧紧地握着,发出咯吱咯吱的声响。
“如果大哥非要放他们走!那么这件事就让我来做好了!”
宇文墨看向宇文冰,这个一向沉默寡言的十弟,居然不顾个人前途,宇文墨心中很是感动。
“十弟恩情,大哥永生难忘。”
随着宇文墨话音落下,宇文冰脑后一痛,身子慢慢地跌了下去,昏迷前,宇文冰还在喊着“大哥……”
宇文墨喃喃道:“你待我好,我岂忍心让你受苦。”看看对面的青玄,宇文墨问:“都处理好了吗?”
青玄点了点头。
宇文冰中了调虎离山之计,在宇文冰离开这段时间中,青玄带领暗影,已经将宇文冰的部下全部迷晕。
“走吧。”宇文墨对傻站在原地的灵犀说道。
灵犀眼眶有点湿润:“你怎么办?”
“你是在关心我吗?”宇文墨的眼神忽然变得深情起来。
“……”不敢看,多看一眼,会陷进去。
宇文墨看着垂头不语的灵犀,爽朗的笑了起来。
可是这笑声,怎么听,都喊着一包苦涩的味道。
“赤焰好小子,保护好她。”
“太——太皇子……”赤焰喉头哽咽。
宇文墨苦涩地摇了摇头,招呼青玄,转身离去。
高大挺拔的身影,越来越远,越来越淡……
这一别,或许就是永别。
“等等!”
灵犀含泪大声喊叫。
宇文墨慢慢地回头,冲她微微一笑,倾国倾城。
她还未来得及张口,脑后一痛,意识开始混乱,身体软软地倒在了赤焰的怀中。
赤焰,我会恨你的……
宇文墨冲赤焰淡淡一笑,谢谢。
大周皇朝二十八年,废太子,流放北漠。
时间一晃,五年光阴,倏然而过。
秀美山水间,坐落着一间雅致的房子。
“娘亲,爹爹怎么还不回来?”一个虎头虎脑分外机灵的小正太,拽着一位貌美女子的问道。
女子嘟起小嘴气咻咻道:“都跟你说了多少遍!他是叔叔!不是爹爹!”
“为什么呀?”小正太也嘟起嘴,“人家跟娘亲住一块的都是爹爹,为什么我就得叫叔叔啊?”
“多多啊!怎么又跟娘亲斗嘴呢?”赤焰从马车上跳下来,逗弄着多多,满眼笑意地对女子道,“犀儿,你怎么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呢?”
灵犀跳上马车,说道:“这孩子就是让你给惯坏的!肯定是你背后撺掇的!”
赤焰无奈一笑。
小正太开始打抱不平:“你就知道欺负我爹爹。”
“错多多!我告诉你多少遍了!他不是你爹爹!”灵犀暴跳如雷。
母女俩一大一小,由最开始的口水战,很快升级到了拳打脚踢。
这是灵犀独特的传授儿子武功绝学的方法。
赤焰笑呵呵地看着眼前滑稽而又美满的一幕。
这是心头不经意间,还会泛起阵阵的苦涩。这种美好,从今天起,就要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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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和错多多窝在马车里,享尽各种美食。而赤焰则苦哈哈地在外面牵马坠蹬。
“娘,你去替爹爹驾会儿车。”错多多眨巴着可爱的大眼睛,瞪着灵犀。
灵犀抢过钱多多手中的甜饼,咬了一大口:“你这孩子怎么不长记性啊!他不是你爹!”
“呜呜……人家只是很想要个爹爹嘛!”错多多开始嚎啕大哭。
听到错多多的哭声,赤焰无奈的摇了摇头,这种场景已经上演了无数次。可是每一次,心中都会酸酸的不是滋味。
不过能够守在她的身边就好。
马车中传出灵犀一声:“我这就去带你找爹!”
错多多立马不哭了。
赤焰的心却狠狠地揪疼了起来。
时隔五年,灵犀的离心□□已经大功告成。日日夜夜的辛苦,就为了今日的复出。
流放五年之久的宇文墨,而今也要重返皇城。
灵犀此次出山,便是奔着宇文墨而去。
赤焰曾问灵犀,你爱他吗?
灵犀说,不爱,但是不想欠他。
那你还爱紫吗?
灵犀在笑,很淡然的笑,可是眼底闪烁的分明是浓浓的凄伤。
五年前,暗影传来消息,紫并没有死。赤焰得知这个消息之后,心中十分矛盾。
要不是灵犀非要吵着闹着,返回皇城救宇文墨。
赤焰甚至永远都不会告知她紫的消息。
紫没有死,而是以北唐皇子上官昊祈的身份,在北漠出现,很快就要成为北漠大汉的乘龙快婿。
灵犀在得知这个消息后,癫狂地笑着。
那笑声像是魔鬼的利爪,一声又一声,一下又一下地将她撕成了碎片。
灵犀昏死过去,高烧不退。
赤焰冒着身份暴露的风险,抓来大夫,替灵犀治病。
大夫问他,孩子还要不要。
孩子?
赤焰当时懵了。
他并不知道那夜的事情。
倘或要这个孩子,灵犀的生命将受很大的风险。
赤焰双眸通红,似是要喷出火来。
他以为这是灵犀和紫的孩子。
不要!保大人!
灵犀却死死地拽着大夫的衣袖,要孩子。
赤焰冲她大吼,你傻呀!人家是北唐皇子!娶得是北漠郡主!
可是不管他怎么吼,怎么喊,灵犀都执意不悔。
她攥住他的衣领,将他拖得很紧很紧。
孩子亡,我死……
为了这个孩子,灵犀的身体遭受了很大的损耗,落下了病根。
夕阳熔金的旁晚。
灵犀和赤焰在榕树下对弈。
她说,今夜就要下雨了。
他笑,怎么可能?
是啊,怎么可能?天气一向很晴朗,没有丝毫风雨的迹象。
可是到了半夜,雨真的下了。
他笑,你真神。
她也笑,只是脸色惨白的吓人。
后来,他才知道,那就是她病根。很严重的风湿痛。
每次雨雪将来之际,浑身的关节,就会疼痛难忍,像是无数只蚂蚁在骨缝间啮咬。
“爹爹,你在想什么?”不知道什么时候错多多已经凑到了赤焰的身边,手里拿着甜甜圈,往赤焰的嘴边送。
赤焰咬着甜甜圈,宠溺地对着错多多笑:“不要叫我爹爹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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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我做梦都想有个爹爹……”错多多的小脸一下子黯淡了下来。
“你很快就能见到你爹爹了……”
“真的吗?”错多多抬头望着赤焰,赤焰冲他点了点头。
车内的灵犀掀开帘子,望着赤焰的背影,眼眶蓦地湿润。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
赤焰一直守在她的身边,在她生命中最难的日子里,陪伴着她,宽慰着她,照顾着她。心中不是不感动。
只是,爱情之花,已经枯死。
她对赤焰,只有感动,只有感激。
有些人,终究是要负了……
耳中传来刀枪剑戟之声。
错多多一下子兴奋起来。他兴奋地扬起小拳头。
“哈哈!有仗打咯!”
赤焰和灵犀对望了一眼,抱着错多多飞离马车。
一群黑衣人手持长剑,围着一人快速的旋转,随时寻找下手的机会。
中间那人,长身而立,抱着双臂,双目微闭,一副置身事外的超凡模样。
“哇塞!这个爸爸好酷!”错多多发出由衷的赞叹。
“跟你说过多少次,不要乱叫爸爸!”灵犀气咻咻地拍了错多多脑门一下。
“什么人?”黑衣人首领抬头喝道。
一道清泉一面浇了下来。
错多多咯咯一笑:“哈哈,本爷爷的童子尿味道如何啊?”
黑衣人纷纷抬头,看到一个四五岁模样的娃娃,坐在树杈上,两条小腿晃啊晃的,十分可爱。
“找死!”
黑衣人首领,随手发出一枚毒镖,往错多多身上打去。
中间那人,啐了一口,毒镖即可摔在地上。
好俊的功夫!
黑衣人心中大骇。
“对一个小孩下手,也不怕丢了虎狼军的脸!”男子冷声讽刺。
黑衣人道:“不愧是大皇子!既然你识破了我们的身份,那就更没得活了!”
宇文墨冷哼一声:“那倒要看看你们有没有那本事!”
话音刚落,宇文墨飞身而出。
如同魅影一般,眨眼间好像凭空消失了一般。
等听得脖骨断裂的咔嚓声,众人才发现立在某个黑衣人身后的宇文墨。
“哇塞!爸爸你好帅!”错多多在树杈上啪啪的鼓起掌来。
“你没中十香软骨粉?”黑衣人大骇道。
宇文墨冷冷一笑:“那是本皇子十岁就不玩的物什。”
说话之间,宇文墨在黑衣人中一个急速闪回。
十来位黑衣人,软软地瘫倒在地。每个人的脸上露出骇然之色。
“虎狼军的高手也不过如此。”宇文墨淡淡地说道。
“爸爸!你太帅了!”错多多说着就要从树上跳下来。
宇文墨也不接他,任由错多多从空中坠落。
一个能在那么高的树杈上玩耍的男孩,定然身手不凡。
可孰知,这小孩子在坠落的过程中,全然不像是有武功的样子,跟块空中坠落的大肥肉几乎没什么差别。
宇文墨剑眉紧锁,这该不会是炸吧?
回宫的路上,他屡遭暗算。心中难免有顾忌。
啪叽,错多多结结实实地摔了下来。
不过并没有摔在地上。
宇文墨好心地踢过去一个黑衣人,当了错多多的人肉垫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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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好心地踢过去一个黑衣人,当了错多多的人肉垫子。
错多多显然对宇文墨的表现分外的不满。
“喂!你这人怎么这么冷血?我是小孩子耶!你就眼睁睁看我摔死啊?”
宇文墨的勾唇一笑:“不是还没有摔死嘛!”
“可恶!一点同情心都没有的家伙!看我错多多怎么修理你!”
错多多刚腾跃到空中,整个就被一双大手牢牢地抓住,悬在了半空。
“喂,喂,放我下来!”
赤焰抱着错多多给宇文墨行礼:“大皇子千岁!”
宇文墨眼中折射出耀眼的光辉,他上前扶起赤焰。
“大皇子,你看我带谁来了。”赤焰让开身子。
一身素白衣衫的灵犀,从后面慢慢地走来,像是莲池仙子一般。
五年的光阴如电一般,在脑海中翻涌。
宇文墨和灵犀小时一笑,千言万语皆在不言中。
她对他说,我欠你的,终要还于你。
他说,我的命都是你给的,我们两个早已两不相欠。
既然已经隐匿江湖,又何苦再踏入这息壤的红尘。
她望着他笑,不做正面回答,指着逢人就喊爹爹的错多多,说,他是你的儿子。
宇文墨抱起错多多,目光落在错多多的脸上身上,怎么看也看不够。
爹爹——
错多多鼓着胖胖的腮帮子,冲他甜甜的笑。
一股暖流激荡在心头。
他宠溺地摸着错多多的头,说,以后你叫对多多。
错多多回眸看向灵犀,问,娘,可以吗?
灵犀但笑不语,却蓦地湿了眼眶。
究竟是对,还是错。早已说不清楚。
她说,我要护送你回京,帮你夺回本该属于你的一切。
他淡笑着说,不用,以前看得很重的东西,现在看来很傻。
他在笑,可她却在的他的笑容中品到了一种令人心酸的涩。
他曾是高高在上的太子,而今却是一个完全失势的皇子。
多年的经营,在五年的流放生涯中,消失殆尽。
当年的豪情锐气,当年的意气风发,全都蒙上了一层厚重的尘埃。
沦落到被人追杀的地步,除了苦笑,只剩苦笑。
他说他不在乎。
可是,真的不在乎了吗?
不管怎样,不管他在乎不在乎,她都要还给他,这是她欠他的,是紫欠他的,她要还给他……
宇文墨不允。
前面的路,沾满了血迹,充斥着血腥。
他不要她冒险。
怎么说都不允,他一直都是这样的固执。
最终,她说了一句很伤人的话,我助你夺皇位,除了还债,更多的是为了紫……
他怔住,心像是被抓了一道。
她仰起头,迎上他星光璀璨的眼眸,一字一顿地告诉他。
为了紫……
喉头哽咽如烈火炙烤。
他忍着剧痛,挤出一个苍白的微笑:“好——”
五年前,紫突然死后重生,以北唐皇子上官昊祈的身份出现在北漠皇朝。借助北漠势力,紫欲铲平大周,光复北唐。
所谓的死,不过是个阴谋而已。
所谓的爱,不过是个工具而已。
她,不过是他扳倒太子的一枚棋子而已。
至此,她也终于明白,他与她之间的纠纠葛葛,不过是一场梦,一场令人绝望的梦而已。
只不过如梦的只有她。
或许,一开始,她并不是他的棋,只是她不可救药地爱,让她沦为了他最衷心的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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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些年过的可好?”
宇文墨的声音很是微弱。他的心情极为的忐忑和不安。
“呵呵,很好啊!”灵犀的回答故作轻松。灿烂笑容的背后,遮不住浓浓的哀伤。
“其实,你不必生下多多……”宇文墨踌躇良久,终究还是说出了这句话。
灵犀歪过头,看着宇文墨,宇文墨在她如水的目光中,低下头去。
当时灵犀被皇家通缉,挺着大肚子死里逃生,不用想也知道这日子过得又多么的艰辛和困苦。
他从未想过她会为他生下儿子,他以为五年前紫的离世,会让她斩断这里的一切恩恩怨怨,从此开始她的逍遥人生。
可是,命运弄人。
即便紫死了,她的爱都不曾熄灭。也因为这份爱,受到了深深的伤害。
只是他想不明白,灵犀为什么要留下这个孩子。或许,不是想不明白,而是不敢想,不敢面对那样惨烈的真相罢了。
灵犀看着宇文墨,看到他英俊如刀削的脸上,生出了青色的胡渣,增添了几多沧桑的味道。
她淡淡一笑:“起初,是赌气。”
宇文墨猛地抬头看了灵犀一眼,又迅速地垂下头去。
早就应该想到,只是当真的听到她亲口说出来的时候,心还是不可遏制地痛了起来。
紫的欺骗,狠狠地伤害了她。所以她用生子的方式,来赌气。
多多,多多,这个名字,听上去,是那样的令人心伤……
宇文墨苍然一笑,眼眶略有潮湿。
他是那样一个骄傲的人,却连自己的儿子都护不了。居然被用来赌气。真是好笑……
灵犀眼角有泪光闪动,却终究化作宛然一笑。
“我说的是起初。要是没有多多,我不会活到今日,我爱多多……”
宇文墨愣愣地看着眼前的貌美女子,浑身都在颤抖,或许是极度的兴奋。或许,因为多多,他还会有机会……
灵犀淡淡一笑:“多多不能在叫错多多了。他是你的儿子。宇文家的骨血。你给多多起个名字吧。”
宇文墨依旧浸在巨大的幸福之中。喜悦在华彩斐然的眼眸中流转着。喉头剧烈地上下滚动,似是有千言万语要一吐为快。他的表情似乎在雀跃地狂喊,可以吗?可以吗?
可是千言万语最终化为了一语:“我是个失职的父亲,你是多多的娘亲,这个名字,还是由你来定吧。”
灵犀也不推辞,目光越过宇文墨的肩头,望向在远方的错多多。
只是这一望,不免看到了另一个伤心人。
赤焰站在槐树下,纷纷扬扬的槐花,撒了他一头一身。看得出,他已矗立良久,一动不动地遥望好久。
隔得太远,她看不清赤焰此时此刻的表情,可心里却清明如镜。
有些人终究是要负了。
她收回目光的时候,眼睛通红通红,因为槐花反光的厉害,让眼睛好酸胀。
“宇文不悔。”
灵犀说完四字,慢慢地走开。
脚下细碎的声音,格外地清晰。
宇文墨看着她离去的背影,一抹欣慰的笑在英俊的脸庞徐徐地绽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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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灵犀和多多坐在马车里,赤焰驾着马车。
多多对宇文墨似乎很感兴趣。或者说,多多对所有的美男都很感兴趣。这一点,自然遗传了他妈的优良基因。
“多多!安静点!别摸来摸去的!”灵犀实在看不下去了,对正攀爬在宇文墨身上,小手还在宇文墨的衣襟内摸来摸去的多多吼道。
宇文墨勾唇一笑道:“不碍事。”
不碍事?不碍事你用这么讳莫如深的眼神看着我?
灵犀有点气结。心道,宇文墨这家伙肯定不是那样想的,他肯定在嘲笑她教子无方。灵犀一把拉过多多,娘俩恶斗了一番,小家伙终于给制服了。
不过所谓的制服,不过是仗着灵犀的体重,小家伙被死死地压在了身下。
“娘亲欺负人,欺负人!”多多在灵犀身下哀嚎。
“你安生点,娘亲就放开你!娘亲有重要的话跟你说。”灵犀正儿八经地说道。
多多保证:“我不闹了,你松开我!”
灵犀刚要起身,就遭到了多多的偷袭,多多往灵犀腋下一挠,趁着灵犀哈哈大笑之际,翻身骑在了灵犀身上。
“哈哈!该你求我了吧!”多多骑在灵犀的身上,做骑马状。
宇文墨抱着肚子笑做了一团。笑道:“果真是‘有其母,必有其子’啊!”
灵犀瞅了他一眼:“喂!幸灾乐祸什么呀!还不赶紧帮帮忙?”
宇文墨笑着将错多多从灵犀身上抱了下来。
按理,多多不会那么容易轻易就范,刚要做抵死反抗的时候,就被宇文墨倾国倾城的迷人微笑给晃走神了。
这么一走神的功夫,就已经落在了宇文墨的大腿上。
华丽的声线悠悠地耳畔响起:“多多,到了前面的镇子,爹爹给你买糖吃好不?”
听完此话,错多多立马放弃了所有的抵抗。
爹爹耶!居然有人愿意当他爹爹!
要知道错多多在寻找爹爹的道路上经历了多少坎坷啊!
见一个男的,或者长得像男的,就叫爹爹。可是没有一个敢说是他爹爹的,因为他的后面总跟着一个凶神恶煞的娘。上一次,有个不怕死的华山掌门见多多可爱,灵犀美貌,就要认多多为儿子。结果被他娘扒光了衣服,倒捆在华山之上,在弟子面前可谓是丢尽了颜面。
眼前这个美男子,居然敢认他这个儿子,实在是太难得了。
“爹爹!”错多多一个猛子扎进宇文墨的怀中,圆圆脑袋噌啊噌啊怎么蹭都噌不够。
灵犀哀叹一声:“果真是有了新爹,忘了娘啊!”
错多多偷眼瞪灵犀。
宇文墨乐得直笑。
灵犀说:“多多,你爹给你起名字了。你以后叫宇文不悔。记住了?”
多多撑着脑袋,做思索状,好像在思考着非常重大严肃的问题。良久才说道:“嗯,我就说我错多多不是一般人,没想到身上流淌的居然是皇家的血。”
听到如此小大人的话,灵犀真是哭笑不得。
“皇家血脉有什么好的?说不准就要成了刀下鬼呢!”
宇文墨知道灵犀说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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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知道灵犀说这话,是说给他听的。
在回京的这段路上,宇文浩轩布下了天罗地网,就是要置他于死地,一路上凶险万分,数次死里逃生。
宇文墨抬眸看向灵犀说了声:“谢谢!”
灵犀蓦然,没有说话。
她说过,她是为了紫。宇文墨想到此,心中不禁又是一涩。
前面是紫霞关。是至关重要的一关。要是过了这一关,宇文浩轩想要对宇文墨再下手可就难了。
太子府邸,宇文浩轩在房内心烦意乱。
房内灯光忽然全部熄灭。一双手像滑腻的蛇一般,攀住了宇文浩轩的脖子。
宇文浩轩勾唇一笑,反手抱住身后的可人。
“恭喜香妃!”
香雪妍刚刚被晋升为贵妃。恭贺之声可是没少听。别人怎么说,她听着倒是喜滋滋。不过宇文浩轩这句话,她可就不乐意了。
香雪妍将宇文浩轩推开,一脸不乐意地扭着身子坐了下来。
宇文浩轩从后面抱住香雪妍:“好了好了,是我错。我好好补偿你还不成?”
香雪妍扑哧一声笑了:“好了,别闹了。你手下那些人怎么那么没用?宇文墨可要回京了!”
宇文浩轩冷冷一笑:“哼哼,那些饭桶是该死,我这位大哥也算是位英雄,要是真那么容易就死翘翘了,这游戏就不好玩了。”
香雪妍道:“紫霞关布置的怎么样?你有几成的把握?”
“我要他有去无来!”宇文浩轩很有力道地说。
香雪妍娇声娇气道:“不说这些恼人的事儿了。你打算怎么补偿我呀?”
宇文浩轩倾城一笑,将香雪妍捞在怀中,大踏步往床上走去。
屋内传来了男欢女爱之声。
矗立门外的秦素素早已经泪流满面。
香雪妍和宇文浩轩怎么也是练家子的人。怎会不知外面有人。
香雪妍雪白的胳膊勾住宇文浩轩的脖子:“你也不顾及姐姐的感受!”
宇文浩轩笑道:“你才是我宇文浩轩最珍视的人!”
两人翻滚着融在了一起。
秦素素的屋内漆黑黑一片。她枯坐在房里,暗自垂泪。
这样的日子,已经不是一天两天了,而是整整五年。
秀女比拼的那一天,香雪妍冰冷讽刺的话语依旧清晰地耳畔回荡着。
门被推开了。
宇文浩轩走到了秦素素的背后,伸手轻轻地拢着秦素素的青丝。
秦素素扭头躲开宇文浩轩的抚摸,泪水扑簌而下。
“你走!我不要闻到她的味道。”
宇文浩轩深吸一口气,似乎很痛。每次香雪妍来,事后,他都会到秦素素这边来一趟。来之前,必定沐浴更衣,必定将香雪妍留在身上的味道洗的干干净净。
“素素……”
宇文浩轩蹲下身来,捧住秦素素的脸。
手指处一片润湿。
她的泪,让他心疼不已。
“素素,我就要给你报仇了。”宇文浩轩说着,几度哽咽。
秦素素不住地摇头,泪珠儿洒在清冷的月光中。
“我不要报仇,我只要你平平安安,浩轩,你已经是太子了。不要……”
秦素素还未说完,就被宇文浩轩冷冷地打断。他上身而立,脊背挺直而冰冷。
“素素,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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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素素,我已经停不下来了……”
权欲这趟列车,一旦踏进去,就再也停不下来。
“真的要兄弟相残,赶尽杀绝吗?”秦素素咬着嘴唇问道。
宇文浩轩心中一阵闷痛。
这些年来,他不是不知道,秦素素对宇文墨并没有了当初浓烈的恨意,甚至在某种程度上,是在乎,是偏袒。
宇文浩轩冷冷地看着秦素素:“早些睡吧。”
黑漆漆的房间里,再次安静下来。这份静谧,显得有点肃杀。秦素素的泪渐渐地冷在了脸上。像是经历一番激烈的挣扎,秦素素走到床边,掀起被褥,打开床上的暗格,摸出一样东西,秦素素打开窗户,一道明亮的光,以极快地速度窜上了天空,没入了深深夜色。
夜幕苍苍中,一个白衣女子立于山崖之巅,仰头望见一道亮光,像流星一样,从夜空一划而过,晶莹圆润的嘴唇微微上扬。
晨曦的阳光,透过窗照进了屋子。
“喂!宇文不悔,起床啦!”灵犀叉着腰冲错多多大吼。
错多多揉了揉眼睛,表情那叫一不情不愿。
“怎么这么亮啊?快把蜡烛吹掉!我还没睡够呢!”
“亮?那是太阳好不好!”
“哦……”错多多含混了一句,懒懒地翻了一个身。
灵犀以为这孩子要起床,孰知错多多来了一句:“帮我把太阳灭掉!”
“……”灵犀当机3秒,随后面目开始变得狰狞,一字一顿道:“宇——文——”
“不悔”两字还没有说出来,就闻到了一阵扑鼻的香气,好像是烤鸡的味道。
身边噌的一声掠过一个圆滚滚的黑影。
回头时,错多多手里已经各持一根鸡腿,大快朵颐了。
宇文墨则乐呵呵地立在一旁,宠溺的目光,看上去真像一个慈父。
“你叫我干吗?”宇文墨偏过侧脸看向灵犀,眼睛里跳跃着七彩的亮光。
刚才是喊了声宇文来着。灵犀吞了吞口水说道:“哦,给我个鸡脖!”
“吃货!”
错多多不失时机地讽刺了某人一下。
“吃你的鸡!难道你不是?”
灵犀怒目相瞪。
宇文墨一怔,随即粲然一笑。
门外的赤焰,收回了迈出去的腿,慢慢地往外走去。
一把砍刀“嗖”的一声贴面飞过。
要不是反应快,岂不是当场丧命!赤焰吓出一身冷汗。
“你是何人?”赤焰冲来者大喝。
宇文墨、灵犀听到外面嘈杂之声,也已经赶奔出来。
见来者是一群村民装扮,为首那人满脸横肉,像是一个屠夫。
一个农妇指着宇文墨大叫:“就是他偷了俺家的鸡!”
赤着膀子的屠夫,恶狠狠地瞪着宇文墨:“好小子!看你穿的人模狗样的,怎么尽干些偷鸡摸狗的事儿!看爷爷我今天怎么修理你!”
说着手里的另一把菜刀就奔宇文墨飞了过来。
宇文墨右脚定在地上,左腿横飞,踹向刀柄,菜刀嗖地一声插进了地上的石头上,足足插进半寸左右,可见内力之深厚。
“这鸡多少钱,我买了便是。”宇文墨摸出银子,扔了过去。
只听得噌的一声响,银子在半空中似乎挡住了一些东西,虽受了些许阻挡,但银子的速度丝毫不受影响,直奔屠夫身后的农妇射去。
“啊呀!”
农妇一声惨叫,捂着左眼,跌倒在地。
眼里流出的竟是隐隐黑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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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流出的竟是隐隐黑血。
那屠夫振臂一呼:“啊呀呀!杀人了!杀人了!快将这人押去衙门呀!”
村民们一股脑地涌了上来。
宇文墨立时后退半步。
灵犀挡在宇文墨身前,冲那领头的屠夫笑道:“还要继续装下去吗?有意思吗?”
屠夫含糊道:“俺不知道你说些什么!俺今儿就是要为孤儿寡母出口气!”
村民中有人喊道:“你们这些歹人也太残忍了!”
“扭了去见官!”
灵犀几个起落,来到那瞎眼的农妇跟前,一把将她给拎了起来。
“还装是不是?”灵犀一指戳在农妇的百会穴上,“我只数到3,要是你还在这里扮柔弱,立时废了你一身功夫!”
刚才银子当掉的那东西,就是这农妇暗中发出来的,哪里是普通农妇所能有的功夫!
“一!”
众村民皆怔住。
这李大婶子怎么会有功夫?
“二!”
屠夫急了,舍下宇文墨,拨拉开人群,站到灵犀面前,怒吼:“乡亲们,别听这歹人胡诌八扯!这可是咱们村的李大婶子啊!她在咱们村住了三十多年,你们岂会不知李大婶子是个什么样的人?”
村民们一听,便有窃窃私语道。
“是啊,是啊!”
灵犀冷冷一笑:“三!”
抬手就要冲“李大婶子”的要穴上戳去。
练武之人,要是被废了武功,那当真是生不如死啊!想来这“李大婶子”兀自顾惜自己这身功夫,反手切向灵犀内腕。
屠夫一阵懊恼,知道这戏是演不下去了。抄刀就向灵犀砍来。
宇文墨刚要上前帮忙,衣角就被一只小胖手牢牢地抓住。
“这俩破人,不够给我娘舒展筋骨的!”
宇文墨眼中闪出惊奇之色。
这错多多小小年纪,竟然能看穿人的武功根底,着实是天赋异才啊!
赤焰也对宇文墨道:“大皇子,这些人中有不少是本地村民,倘若伤了,对大皇子声誉有损。”
既然动不得手,宇文墨也乐得作壁上观,倒是要看看这短短五年之间,灵犀的武功能练到何种境地。
这灵犀哪里是在打仗,分明就是在拿人当猴子涮。
一手拎着那农妇的小辫子,疼得那农妇只有滴溜溜原地打转的份儿。另一只手,则游刃有余地应对着那屠夫拳脚的攻击,一副优哉游哉的模样,着实欠揍。
远处树林里埋伏的黑衣人,对头领说道:“帝帅,要不要动手!”
被称作帝帅的人,一袭黑衣,生的是玉树临风,帅气十足,英俊的脸上,始终浮荡着一层若有若无的邪笑。
帝帅抱着双臂,拖着刀削的下巴,笑道:“撤!”
黑衣人一怔,但帝帅的命令,没有人敢违逆,挥挥手,身后的数十名黑衣人慢慢后撤。
跟帝帅说话的黑衣人也跟着撤,撤着撤着,发现帝帅没撤,眉头一皱,只得折身回来,请帝帅一块撤。
帝帅道:“塔姆,你怎么越来越娘们了?”
叫塔姆的黑衣人,脸上讪讪。抱了抱拳,道了声:“帝帅多加小心!”然后折身离开,有个不开眼的黑衣人凑上来道:“怎么?帝帅,不走?灵教教主是何等人物!帝帅要是有个闪失,你我如何担待得起?”
塔姆冷笑一声:“卓木达,别尽说这些场面话,有种你去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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塔姆扬长而去,心中块垒顿消。
卓木达遥遥地看了帝帅一眼,心道,我去劝?我傻啊?嫌自己命长啊?随即也灰溜溜地走了。
此时灵犀三拳两脚已经将两人踩在了脚下。
“说,幕后主使者是谁?”灵犀将九节鞭甩的啪啪作响。抽在石头上,立时化为齑粉。
屠夫和农妇互相看了对方一眼,要紧牙关,没有说话。
“哼!嘴硬是吧!倒是看看是你的嘴硬,还是老娘的鞭子硬!”灵犀话音刚落,就举起了鞭子。
那农妇立时道:“我说,我全都说……”
屠夫哀叹说声道:“还望灵教教主包我们夫妇俩性命周全!”
灵犀从腰间拿出一块玲珑剔透的腰牌,丢了过去,屠夫赶紧接住,护在怀中,脸上大喜。
“灵教腰牌!”
这灵教腰牌,在江湖之中,就如同皇帝的免死金牌。见牌如见灵教教主,哪个江湖中人,见了此牌,恁是有深仇大恨,也不敢贸然对持牌者下毒手。
农妇和屠夫恍然大悟,一个吓得跟筛子似的,农妇哆哆嗦嗦地说道:“难道……难道你就是……”
灵犀含笑地点了点头。
农妇和屠夫立时跪拜在地,把头磕的跟捣蒜似的。
“小人有眼不识泰山,冲撞了教主,要是知道是灵教教主,就是割了我们的脑袋,我们也断然不敢接这单活儿啊!”
错多多拽了拽宇文墨的衣袍,特自豪的说道:“怎么样?我娘亲威风吧!要不怎么是我错多——宇文不悔的娘呢!”
宇文墨伸手柔软了错多多的头发,冲他灿然一笑。
“哇!你笑起来真好看!”恁是错多多这样的一小不点,都为宇文墨的迷人笑容而倾倒。
宇文墨淡淡一笑,远远地望着灵犀。
五年来,他被流放到北漠,虽然与大周相隔千里万里,但灵犀的消息,却像是涓涓细流,一直绵延不断地传到他这里。这些年来,他唯一的快乐,打发郁闷和寂寞的法子,莫不是靠了这点点滴滴的消息。
五年前,只是感觉这个女孩有些与众不同,但决然没有想到,她会有今日这番成就。一个小小女子,能在这血雨腥风的江湖,短短几年的光阴,就杀出一番事业,着实令人感佩。
那边的灵犀似乎很不耐农妇和屠夫的恭维,摆摆手道:“诶,拍马屁的话免了!赶紧说说,是谁指使的你们?究竟有什么目的?”
那屠夫道:“锦州节度使杨敢大人,差我们夫妇二人来此借机寻事。今儿一清早,见宇文皇子打了一只野鸡,便易容扮作村里的一对夫妇,鼓动乡亲们一起来滋事。就是要逼宇文皇子出手伤了我们二人,节度使大人要我们闹得越大越好,以此来玷污宇文皇子的声誉。”
“好歹毒!”灵犀冷冷地说道,“滚!”
农妇和屠夫见灵犀脸色不善,生怕灵犀教主立时改了主意,收回护身腰牌,赶紧地从地上爬了起来,往外走去。
不成想这对夫妇连小院的门都没走出,就双双扑倒在地上,口吐鲜血,一命呜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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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大惊,能在灵教教主面前杀人的人,在这世上恐怕不超过十个。
宇文墨一把抱起错多多,几个起落,感到灵犀身边。
“你没事吧?”同宇文墨同时发问的还有赤焰。
宇文墨和赤焰对视了一眼,赤焰耸了耸肩,说了句“家务事”,就倒退着做到了一边,蹲下来查看死者的伤口。
灵犀淡淡地道了句:“不必紧张。”
能混到灵教教主的位子上,哪个不是刀尖上舔血走过来的。
只是宇文墨这个一向天塌下来都会淡定从容的家伙,如今怎么如此紧张起来?
灵犀转身问赤焰:“查看的怎么样?”
赤焰翻查着死者,说道:“死者身上并无丝毫致命伤,可全身骨头全部被震断。”
宇文墨蹙眉道:“‘裂骨神功’,可是,不是早就失传了吗?”
灵犀笑道:“‘离心□□’不也早就失传了吗?不也是被我给练成了嘛!”
错多多很自豪地插嘴道:“有我这样出色的儿子,我娘自然差不到哪里去!”
“嘘——”灵犀将错多多拉到一边,压低声音训斥,“跟你说了多少遍了,做人要哦低调,低调。”
错多多上上下下地扫了灵犀一眼,嘟着嘴道:“娘,你笑得这么自大,我低调的了吗?”
宇文墨和赤焰兀自憋着笑。
那群看热闹的村民,见死了人,一个个用惊恐的眼神看着灵犀一行人,走也不是,不走也不是。
宇文墨见灵犀眼睛里闪动着狡黠的光,就赶紧说道:“他们都是无辜的百姓,放他们去吧。”
灵犀看了宇文墨一眼,小眼神好像在说,就你是好人!
灵犀往前走一步,那帮村民就吓得往后退一步。
退着退着就无路可退了,这个时候,总得有人出来说说话吧。一个有点年纪的村民被大家推了出来,那年长者说道:“姑娘,不,教主大人,我们都是些乡村野民,没怎么见过世面,被恶人骗了。”
众人附和:“教主,我们都是别他们给骗了呀!”
灵犀抱着胳膊道:“你们刚才可都听清楚了?”
“清楚了,清楚了!”众村民赶紧回话。
“复述一遍!”灵犀喝道。
“锦州节度使杨敢设计陷害宇文皇子。”
“嗯!不错。给本教主记牢了!走吧!”灵犀甩甩袖子。
众村民叩首谢恩,推推搡搡地跑远了。
错多多拽来拽宇文墨的衣襟,歪着脑袋,说道:“我娘威风吧!”
宇文墨勾唇一笑:“威风!”
灵犀这丫头一点都不禁夸,笑得跟朵花似的,嘴上还口是心非地说着:“低调,低调。”
马车轱辘辘地重新上了道。
车内,宇文墨问道:“你是不是知道施展‘裂骨神功’之人?”
灵犀随口道:“知道,他和我曾有一面之缘。怎么,看样子,我怎么觉得你也认识?”
宇文墨勾唇一笑,心道,这丫头的眼睛还真是厉害。“是。我与他有数面之缘。”
两人互看了一眼,均是微微一笑。没想到五年没见,两人之间竟有了这么多的默契。
错多多看不下去了。他好奇地问:“你们两个打什么哑谜呢?说话怎么跟庙里的和尚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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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伸手摸了摸错多多圆滚滚的脑袋笑道:“你看不懂,猜不透,说明你的道行还不够!”
错多多一扭头,腮帮子鼓得更圆了。百度搜索,“哼!欺负小孩,不跟你们玩了!我找赤焰爹爹去!”错多多在灵犀爆发之前,甩开车帘子,就钻了出去。
“什么破孩子呀?告儿你多少遍了?不要随便认爹!你装儿子装孙子的时候,想过你娘的处境吗?好像你娘多风骚似的……”
要不是宇文墨横腰拦着,灵犀早就冲出去了和错多多厮打成一团了。
“他不是还小吗?你怎么跟孩子一般见识啊?多大的人了!”宇文墨一遍躲着灵犀乱挠的手,一遍死死地抱住灵犀的腰身。就灵犀现在的架势,要是真冲出去,那错多多还不得变得鼻青脸肿?
赤焰光顾着听车内的动静了,忘了驾车的本职工作。直到耳边听到错多多大呼小叫:“石头!石头!”
眼看着马车就要撞到大石头上去了,赤焰赶紧勒紧缰绳,用武力强迫马匹扭头。幸得赤焰驾车技术炉火纯青,才化解了撞车的悲剧。不过虽说这车子没有散架,不过也够颠的。这一颠不打紧,里面的两个人失了重心,抱成了一团。
宇文墨压在灵犀身上,两人都被颠地够呛。
等车子重新平稳了。车内的两人贴的严丝合缝,你看看我,我看看你,两张漂亮的脸蛋迅速烧了起来。
更客气的是,时隔五年,宇文墨不该好色本性,竟在灵犀脸蛋上狠狠地啄了一口。然后迅速跳开,掀开车帘子,看风景。速度之快,让还兀自倒在车里的灵犀,以为刚才看到的一切都是幻觉。
“赤焰叔叔,我爹和我娘怎么不吵了?我进去看看怎么了。”错多多说着就要往里面钻。却被赤焰拦腰抱起。
赤焰一声不吭,但就是死抱着错多多不放手。这让错多多颇感奇怪。扭头看去,心中大奇:“赤焰叔叔,你怎么哭了?”
赤焰抹了一下眼泪,抱过错多多当抹布擦了擦眼泪鼻涕。
“我能不哭吗?”
赤焰越发觉得委屈,干脆倒提着错多多,呜呜大哭起来。
错多多倒悬在半空,眼睛的余光瞄到了前方。离马车不足半丈远的地方,有一个苍天大树。错多多立时大叫:“树!树!叔叔,树!树!”
赤焰兀自悲伤,哪里分得清错多多喊的是“叔叔”还是“树”,继续他的慷慨悲歌。
哐当——
就在马车即将撞得稀巴烂的时候,一个娇俏的火红身影忽然从侧翼蹿了出来,双掌在马嘴上轻轻一拍,受惊的马儿竟乖巧地调转了方向,化险为夷。
宇文墨和灵犀掀帘子齐齐向外瞧来。但见此女,生得国色天香,那一对含水秋波,镶嵌在巴掌大的精致小脸上,显得格外灵动,可谓是顾盼生辉。樱桃小口,嘴唇薄薄一片,勾唇一笑,酒窝毕现,整个一迷死人不偿命的芭比小萝莉。正是冀州侯关少隆之妹,现今十皇子宇文冰正妃关少敏!
关少敏抱着双手,冲他们甜甜一笑,宛似晶莹的露珠在含苞待放的芙蓉上滚动,说不出的灵动美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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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少敏?”灵犀颇感意外。
关少敏拱手抱拳道:“此事说来话长,可否借一步说话。”
赤焰从马车上跳下来,全神戒备地走到关少敏前面,冷冷道:“别以为你长了张天真无邪的脸,我就会被你骗到!你长兄关少隆现在可是宇文浩轩的左膀右臂!”
关少敏听候不怒反笑,笑容十分甜腻,让人眼睛不禁一晃。关少敏笑道:“怎么灵教教主都没有怎么着,你这个小喽啰就着急了?还真是皇帝不急太监急!”
“你说谁太监呢!”赤焰怒道。
“谁着急我说谁!”关少敏双手叉腰,一点都不退让。
赤焰伸出手指着关少敏,怒道:“你再说一遍试试!”
“我不只说一遍,还要说好多遍!太监,太监,大太监!死太监!”关少敏激烈地回骂道。
两人眼看着就要打起来了,这时候多多一句话,当真是晴天下的一刀霹雳。
“美女姐姐,赤焰哥哥真不是太监!我见过的!”错多多像是要提供证词的律师。
赤焰哪里还顾得上关少敏,一溜烟地跑过来,捂住了错多多的嘴,将那些描述性的词语统统扼杀掉。
关少敏听罢哈哈大笑,想必错多多未说之词,她都了然于心。
关少敏笑得越凶,赤焰的脸就烧的越红。
宇文墨看着灵犀说道:“和你当年倒是有几分相像。”
灵犀笑着摇了摇头,叹道:“真是长江后浪推前浪啊!”
一行人行了近半个时辰的路,来到了小镇落脚,叫了一个雅间,摆满酒菜,回退了店小二,关上门,开始密话。
灵犀自不先提,只管劝酒,完全一副资深吃货的样子。
“来来来,众兄弟一路颠簸,多有辛苦,快快进些酒菜,慰劳慰劳。”
错多多抓着一只鸡腿,啃得横七竖八。
灵犀皱着眉头劝道:“多多,都几岁的人了?怎么还这副吃相?”
这不说还好,一说多多啃得就更起劲了,怎么恶心怎么啃。
“多多!”灵犀拉过多多,低声相劝,“当着外人的面,给娘亲点儿面子啦!”
“里子都没有,要面子做什么?面子能当饭吃吗?人要吃得饱,必须不要脸!”错多多想都没想,就说了这句灵犀常用来训导部下的话。
灵犀以手撑头,倍感丢脸,可这事儿追根溯源,也只能怪自己教子无方,有气无处发,有脸无处放,恨不能掘地三尺,把自己填进去。
再看那英气逼人的宇文墨,极度憋笑,双手把酒,都把酒撒的到处都是。而那赤焰跟随灵犀日久,早就练出了一身过硬的憋笑本领,只是憋得有点过头,发展到了另一个极端,一张脸铁青铁青,像是人欠他八百块钱似的。
再一看怎么少了一人,关少敏呢?
一只素白小手从桌底攀上桌面,关少敏一点点从桌底爬了上来。都说悲到极点是无声地哭,那笑到极致便也是这无声啊!
这关少敏定力实在不够,戳中笑点,直接跌在地上,得人爬了上来,才爆发出类似宋丹丹穿透云霄的尖笑。
只是这笑声来的实在太过诡异,与关少敏卡哇伊的外表大相径庭,差得足有十万八千里之远。闻此声,只会想到龚琳娜之辈,全然不会联想到奶茶妹妹这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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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见灵犀窘迫,不禁善心大发,转移话题。使用阅,完全无广告!他问:“关姑娘,照理说该称你一声十弟妹。”一提十皇子宇文冰,关少敏立马不笑了,刚才满脸的阳光灿烂,几乎在一瞬间变成冰封千里。错多多不禁摇头晃脑地加以点评:“这女人的脸真是比翻书还快啊!”
错多多一句话,再次将骤冷的气氛调暖。
关少敏正儿八经道:“灵教主,这紫金关你们切莫过的!”
“哦?”灵犀凝眸看向关少敏,如水的眼波中泛着几缕微光,带着几分玩味,“你倒是说说怎么个过不得?”
关少敏道:“宇文浩轩已经在紫金关布下天罗地网,就待你们进入,便来个瓮中捉鳖!伏虎林、黑虎泉、炎虎山中,均以埋伏众多绝顶杀手,布下重重陷阱。单说那个伏虎林,阴森鬼气,雾霾烟瘴,陷阱重重,别说人,就是一只蚊子,都不定脱身……”
赤焰打断关少敏:“诶!我怎么越听越邪乎啊?”
关少敏道:“宇文浩轩重金聘请各路江湖奇人,布下这天罗地网,自然邪乎!”
赤焰道:“我不是说这阵法邪乎,而是说你——邪乎!”
“我?”关少敏疑惑了,“我有什么邪乎的?我是来帮你们耶!”
错多多适时插嘴道:“黄鼠狼给鸡拜年,没安什么好心吧。”
“小毛……”顾忌到这错多多乃是灵犀之子,关少敏愣是将剩下的话给咽了下去。
灵犀笑道:“堂堂侯爷家的千金大小姐,能够忍受黄口小儿的欺负,实乃是难得啊,难得。”
这灵犀说的话中有话,可理解为关少敏好肚量,也可理解为关少敏居心叵测,这夸中带损,损中带夸,究竟是夸,是损,全然让人捉摸不透。
关少敏抱着双臂道:“灵教主,我是很有诚意来帮助你们的!”
灵犀慢慢地啜了一口茶,悠然道:“无功不受禄。帮人总该有个由头吧?”
关少敏说:“皇子比试那天,我对宇文浩轩的宵小行径深恶痛绝,倘或这样的人为尊为圣,那天下百姓还能安宁度日吗?”
宇文墨勾唇一笑:“这场面话,倒是说得极为敞亮。”
“大皇子!”关少敏情绪有点急,但宇文墨身上的气场太过强大,让人不敢造次,关少敏沉声道:“少敏言之于此,便问心无愧。至于你们信或不信,随你们便便是。告辞!”
关少敏抓起桌案上的剑柄,起身就走,当真是个火辣的性子。
赤焰横臂一身,已经拦住关少敏去路。
“你将此透露于我们,就不怕被宇文浩轩杀了你?”
关少敏冷冷道:“此身此命本就不由得我自己,死了倒是轻快了,有何足惜?”言毕又要走。关少敏刚推开门,迎面飞来三枚毒镖,眼看着就要立时毙命。一条白缎闪过,琤琤琤三声响,三枚毒镖顶入客栈木头上,木头立时腐烂了一圈。
“好歹毒!”已经挡在关少敏身前的灵犀说道。
关少敏惊魂甫定,抚着胸口道:“多谢灵教主救命之恩!”
赤焰上前一步:“我去看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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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拽住赤焰衣角。/top/小说排行榜想要阻止,毕竟对方来路不明,贸然巡视恐出意外。
赤焰笑道:“你再踌躇,这凶手可要逃之夭夭了!”说吧不由分说,闪身离去。
灵犀阻止不及,便要追出去。
这关少敏心意为明,宇文墨不敢贸然将错多多交与她人,便抱起还在埋头苦吃的错多多,追随灵犀而且。
错多多有一肚子的不满,灵犀对他曾有这样的评价,正在吃饭的错多多,犹如正在吃食的小狗,护食护得厉害。谁要敢挡他吃饭,他就会此人永远吃不得饭!
宇文墨忽觉手腕剧痛,低头一看,竟是错多多张口所为。宇文墨也顾不得疼痛,依旧抱着错多多往外追去。
追出不久,赤焰便已看到前面黑衣人的踪迹,此人轻功非凡,借着黑暗的天色,急速往前跑去,时隐时现。
赤焰喝道:“哪里逃?!”不成想在一个起落之后,脚下泥土忽然松软,整个人往下坠落。一双手在千钧一发之际,攥住了赤焰的手腕。
“灵犀……”赤焰眼睛有点湿润。
耳边传来“嘶嘶”之声,低头俯瞰下去,陷阱地下,盘踞着数条毒蛇,正吐着红色的芯子。一条毒蛇猛然蹿起,直奔赤焰的后脚咬去。而与此同时,黑衣人突然折回,挥剑向灵犀后背砍去。
灵犀不顾自身安危,双手吃劲,将赤焰带出。幸好宇文墨赶来及时,用脚踢飞一枚石子,正中黑衣人手腕,这才免去了灵犀性命之忧。
单单一瞬间,灵犀和赤焰算是从鬼门关上走了一遭。
赤焰颇感内疚,对灵犀道:“灵犀,我……”千万句感激的话骨鲠在喉,却不知如何开口。
灵犀冲赤焰微微一笑,便仗剑直奔黑衣人而去。
灵犀的身手已经今非昔比,那黑衣人不管如何逃窜,灵犀都会快他一步抢在他身前,那黑衣人当真是无处可躲,无处可逃。黑衣人拔足往东奔去,灵犀双足往树干上一踢,身体借力,空翻至黑衣人身前,剑已经横在了黑衣人的脖颈泛着凛凛寒光。
“是谁派你们来的?”灵犀冷冷发问。
那黑衣人仰天大笑,道:“灵教主可还记得黑山铁托?”
灵犀在记忆中急速搜索,眉头紧锁,显然是记不起来了。
黑衣人惨然一笑:“果真是贵人多忘事啊!想我那哥哥惨死在你手中,而今我是有仇报不得!哥哥,我铁锤来陪你了!”
说吧咬碎藏在牙缝间的毒药,口吐白沫而死。
灵犀持剑的手软软地落了下来,眼睛直直地看着地上的铁锤,良久不语。
错多多挣脱宇文墨向灵犀奔来,小手摇晃着灵犀,口中叫着:“娘,娘……你怎么不说话啊?”
赤焰也走了上来,无比紧张地问:“是不是受伤了?快让我好好看看。”
宇文墨望着灵犀慢慢道:“犀儿,黑山铁托之事,纯属意外,你不必为此揪心。”宇文墨所说,正中灵犀此时所想,这黑山铁托曾受雇于七公主宇文晴刺杀灵犀,不过意外毙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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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将手搭在灵犀肩头,说道:“这件事疑点很多,绝非弟为兄报仇这般简单。百度搜索,先不说,这铁托是否有一个兄弟叫铁锤,你想,真是为兄报仇,如果你是铁锤,你会怎么做?”
听宇文墨这么一说,灵犀如醍醐灌顶,立时茅塞顿开,眼睛闪出莹莹亮光,拍着宇文墨的胳膊道:“对呀!倘若这铁锤真是要为兄报仇,那他的目标也该是我才对,怎么可能先对关少敏下手?”
灵犀说话之间,觉察到宇文墨剑眉一皱,便问道:“怎么了?”
宇文墨笑着说:“没事儿。”
一个清脆的声音从远处传来,“怎么没事儿?都脱了皮,见了肉呢!”循声望去,正是关少敏。
灵犀歪头去看自己的箭头,一片血渍,触目惊心。
“你怎么了?谁把你伤成这样?”灵犀急切地问。
错多多目光怯怯,撒腿就跑。自个儿把自个儿给暴露了。
灵犀大叫着:“小兔崽子!给老娘回来!”就扑了过去!
这一大一小追逐起来,引得大家哈哈大笑,刚才惊险刺激的紧张感也随着笑声消散而去。
宇文墨忽然意识到什么,赶紧招呼灵犀和错多多:“停……”这话语还未说完,错多多那边就出事了。
这铁锤煞费苦心,将他们引来,布下的可不是一个半个陷阱。更何况那些洞里的毒蛇,均非本地所产,乃是来自西域的五花剧毒蛇。种种境况说明,来者并非铁锤一人。
只是当宇文墨意识到之时,错多多那边已然凶险万分。一个巨大网兜从天而降,就错多多包住,急速提到了半空。紧接着就有无数条利剑从四面八方射来。灵犀急速挥剑,赤焰、宇文墨,连同那关少敏也冲进剑阵,前去帮忙解围。
乱箭兜,错多多急速向下坠落,可密箭匝匝,几个人数次就近不了身。情况凶险万分。宇文墨顾不得乱箭,一个旋身接住错多多,滚地而去。剑阵终于消停。众人无不松了一口气。
灵犀、赤焰、关少敏齐齐赶奔宇文墨和错多多身边,查看伤势。
错多多胳膊上被利剑蹭伤了皮,流出来的血呈乌黑色,竟是中毒迹象。再看那宇文墨右腿肚上也挨了一剑。
灵犀赶紧封住二人穴道,勿让毒素扩散。
赤焰二话不说掉头就走,却被灵犀一口喝住:“你要去哪?”
“找那龟儿子要解药!”赤焰闷哼哼地气道。
灵犀怒道:“你要再乱走,提防我敲断你的腿!”
关少敏说道:“要不是你莽撞,他们能受伤吗?你还要胡闹!”
这关少敏说话,虽不中听,可是却是事实,要不是他莽撞行事,也不会闹到这般境地。当下懊恼不已,恨恨地立定。
赤焰背着宇文墨,灵犀抱着错多多,关少敏随后,一行五人刚回到刚才吃饭的小店处,全都给愣住了。
那小店已然化为了一对黑漆漆的焦木。周边围了一些民众,哭嚎声震天。拉过一个人来打探。原来他们五人离店不久,小店便起了大火,几乎是瞬间的功夫就付之一炬。从现场来看,大致是被人泼了火油。
赤焰紧攥拳,怒道:“当真是可恶至极!”
关少敏道:“这么说来,还是你赤焰救了我们五个人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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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挑了挑剑眉。/
灵犀看了看嘴唇渐渐发紫的宇文墨和错多多,急道:“赤焰,赶紧联系灵教左使!”
赤焰领命而去。
一个时辰之后,灵教左使唐不念赶奔而来,将他们一行人,带到了锦州富商的府邸。没想到却在这里遇到了一位故人。
来人穿着一袭剪裁得体的水墨色长袍,将整个人衬得飘逸若仙。
“展延?”灵犀的脸上像是开了染布坊,心里那叫一个五味陈杂。
赤焰冲唐不念皱眉。唐不念赶紧拱手请罪:“属下不知展公子是教主的故人!可,可这里是锦州城最安全的地方……”
灵犀皱着眉道:“眼下救人要紧。还请展公子行个方便!”
展延勾唇一笑,做了一个请的姿势。
赤焰等人将宇文墨和错多多送进屋中。灵犀刚要跟上,却被展延伸手拦住。
灵犀这心里可是焦急万分,不过人在屋檐下,哪能不低头。灵犀只得忍气吞声,双拳紧握,没有发作,与五年前那个冲动莽撞的小丫头,完全判若两人。
展延笑道:“几年不见,当真是刮目相看啊!灵教主,可否借一步说话?”
灵犀笑道:“知恩不报非君子,我灵犀也不想欠你的。走吧!”
灵犀随着展延,一路穿花拂柳,亭台楼阁,烟雨重楼,当真是富贾之家的气派!
一个宛若翡翠一般的碧湖,在近西北之地,竟有一池盛开的莲花。
展延觉察到灵犀眼中的诧异,笑道:“这是为了你,刚刚从水榭江南移植过来的。”
灵犀不自然地眨了眨眼。
展延笑了笑,轻摇折扇往湖中心的一个飞鸟亭走去。
飞鸟亭,造型别致,宛似一只展翅的仙鹤,四周吊着轻薄的纱质帷帐,风一吹,飘飘荡荡,很有几分仙境的味道。
“怎么样?”展延挑眉问道。
灵犀斜眼睨了展延一下,仅吐出两个字:“奢侈。”
“奢侈?哈哈……”展延哈哈大笑起来,“这可不是什么好词。”
灵犀心中担忧错多多和宇文墨的伤势,便道:“展公子有什么事还是直说吧。”
展延听出灵犀话语中的不快,笑声戛然而止。“宇文墨和那小娃的伤势,你不必挂心。”
“难道你有解药?”灵犀颇带几分惊诧地看着展延,表情转了几转。
展延这商场老手,自然懂得察言观色,也算是会的几分读心术。笑道:“你不会怀疑是我下的毒吧?”
此话正中灵犀心思,不过既然展延这般说了,灵犀只好笑道:“那也说不准哦!”
展延深深地看着灵犀,四目相接。无论是谁,都无法从彼此的眼中读出对方的心思。瞬即,展延不仅开怀大笑。灵犀也抿嘴而笑。这笑声中,有几分高手过招惺惺相惜之感。
“解药拿来!”灵犀伸出手,冲展延说道。
展延表情有点错愕,瞬即笑道:“怎么?天下间竟有你这样霸道的女子?张口就要啊?”
灵犀道:“你们展家家大业大,我没有想到短短几年的时间,你的势力会从无锡跨越万里延伸至锦州。真可谓是山不转水转。可是展公子可否想过,我灵教在武林之中,也算是叫的响名号的,说不定哪天这水就从你们展家转到了我们灵教。”
展延哈哈一笑道:“好一个山不转水转。可我展延偏偏不顾这山山水水,弱水三千,我只取一瓢。我只要你,从前是,现在是,以后也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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展延的眼神突然变得无比深情,像是一对磁力十足的黑曜石,让人情不自禁地要沉浸其中。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空气好像被抽走,大气压猛然骤增了几分。这种感觉令灵犀分外不爽。
灵犀深深吸了一口气,道:“只要你给解药,我什么都答应。”
“我怎么听着这般心不甘情不愿呢?”
“你!”一股怒火噌地一下子蹿上了脑门。
展延瞬即一笑:“逗你玩儿呢!这可是你说的,只要我给解药,你可是什么都答应。”
灵犀点了点头。几乎用尽了所有的气力,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
“嫁给我!”展延一字一顿地说道,满脸闪耀着急切,充满了急切。
“好!”灵犀说完,转身便走。
展延目送灵犀离去,心中五味杂陈,兴奋中夹杂了点点苦涩。
灵犀刚回到客房,赤焰便迎了上来。
“灵犀,那姓展的可曾难为你?”
“没有。错儿和宇文墨可都安置好了?”
“一切妥当。”
灵犀不在这段时间,灵教左使唐不念已经从赤焰的数落中,了解到了展延和灵犀之间的事情。心中懊恼不已。唐不念走上前道:“教主,属下办事不当,这就另寻住处。”
灵犀摆手道:“不必了,当务之急是将我先前交给你的任务办妥,务必保证万无一失。”
“属下遵命!只是,这里……”
“这里你不必分心。自去便是!”
“是!”唐不念领命而去。心中疑惑万分,这教主一向疼爱多多,怎地多多中毒,不是急着去寻找解药,反倒让他做好其他事情。
赤焰也觉察到了灵犀的反常,怕是与那展延有关,但赤焰深知灵犀的性子,知道从她那里根本问不出话,便不再说话,折身出去。
灵犀叫住赤焰道:“你要敢找展延麻烦,我定按教规处置。”
赤焰心事被戳中,登时气闷不已。
灵犀走进内屋查探错多多和宇文墨的伤势。
宇文墨和错多多皆是昏迷不醒,嘴唇的颜色越发乌青。
灵犀攥起错多多的小手,轻轻地蹭了蹭。眼中的泪水,迷蒙成雾。
赤焰实在按捺不住,冲到灵犀身旁。
“灵犀,你怕那展延若何?以我灵教的势力,就算他有是个展延,也不能奈我们如何!”
灵犀怒道:“你有解药吗?”
“解药?”赤焰吃吃道,“难道说……他用解药威胁你?!”在无锡的时候,赤焰就知道展延对灵犀心怀不轨。赤焰一着急扳过灵犀的肩膀,道:“你不派左使找解药,是不是答应他什么了?”
灵犀冷眼回道:“是!”
“什么?”赤焰心头蒙上了一层深深的恐怖。“不管你答应过他什么,统统作废!作废!我们去找南海神医!”
“来不及了,我怎么敢拿他们的命来赌?”又有一颗泪从灵犀的眼睛滚落。
“我就不信端掉他这府邸,刀架在他脖子上,他会不给!”赤焰冲动地说,眼睛布满了血红色血丝。
“没用的!展延步步算计,就是为了这一天,岂会料不到你说的,他是个聪明人,即便刀架在脖子上,也断然不会交出解药。或许还会来个同归于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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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气恼道:“难道就一点办法都没有了吗?”
灵犀苦笑一声:“有,怎么没有?只不过是嫁人!”
“嫁人?!”赤焰像是遭了五雷轰顶,整个人僵在原地。百度搜索,
就在此时,外面喧嚣不已。展总管招呼这仆人,将一箱箱,一筐筐的聘礼抬了进来。
赤焰甩帘子冲了出去,一脚踹翻一个箱子。箱中珠宝妆奁瞬即滚落了一地。
“东海夜明珠,蓝田暖玉,顺德金如意……呵呵,随便哪一个都是价值连城,哈哈!你们主子还真是用心良苦啊!”赤焰笑中带泪,一把提起了展总管。手腕用力,展总管五大三粗一人嗖地一声就飞了出去,连带那些赶来护驾的仆从,也一齐摔在了地上。
展延从外面走了进来,手中的折扇“啪”地一声扣了起来。剑眉紧蹙,但面上却始终挂着和气的微笑:“灵教副使!您这不不合礼数吧!”
赤焰冷哼道:“礼数?你趁人之危趁火打劫的小人行径,还配跟我谈礼数?我看大皇子和错多多身上的毒,压根就出自你的一手策划!”
长久混迹商场的展延虽说早已练就一身喜怒不形于色的本领,可是一听赤焰这话,着实是按捺不住了。
展延怒道:“你不要血口喷人!什么叫做我一手策划?我犯得着吗?”
“哼,怎么犯不着?多多不中毒,你怎么拿解药来威胁灵犀嫁给你?你们看看你们的好主子究竟有多么的卑鄙!”
知悉内情的展总管不仅为自家主子叫屈。展总管道:“赤焰公子,你着实误会我们家主子了!自我们主子知道你们教主要硬闯紫金关,搁下手头上千万黄金的单子,只身赶奔锦州。花重金买下这锦州官宦的府邸,就是为了要助你们教主一臂之力。大皇子和灵教圣子身上的毒真不是我们主子所为!”
赤焰听罢,嘴上仍不服软,道:“你说不是便不是吗?你们主子做这些还不是为了让灵犀嫁给他!”
展总管还要说话,展延扬手示意。展延道:“赤焰,我做这些确实是为了灵犀,我们展家世代商人,我就是要不惜千金万金来买灵犀的心!”
展延捏着一个玉瓶,走到灵犀面前,说道:“这是解药。”
灵犀眼神一滞,旋即说道:“多谢!”
展总管凑上前来,沉声说道:“少东家,您这……”展延潇洒地一摆手,道:“我相信灵教主。”
灵犀与展延四目相对,一个深情无限,柔情款款,一个则是如坠寒潭,情绪复杂。
服下解药后,宇文墨和多多体内毒素渐渐消退,脸上也恢复了血色。
宇文墨醒来后,听到外面锣鼓喧天,像是在办什么喜事儿。刚一下床,头眩晕的厉害,宇文墨伸出修长的手指,轻轻地按了按额头,发现连抬手居然都是如此费力,全身软绵绵的使不出分毫气力。
难道是被人下了软骨散?宇文墨意识有点混沌,努力撑着身子往外走去。孰知这门竟怎么推都推不开,难道是自己毒素未清,力气不够。正待宇文墨要将全身的气力扑上去的时候。门外传来嗖嗖几声响,接着便传来几声闷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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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回事?”宇文墨急切地问道。
赤焰着急万分,头上的火红色头发像是一团熊熊的火焰。
“快,快去阻止灵犀!”
“阻止?”
“灵犀要嫁给展混蛋!”
宇文墨如遭五雷轰顶,急速跑了出去。
一身红装的展延,跨过火盆,优雅地伸手,掀开轿帘。他的声音在颤,手在颤,心在颤。
“犀儿……”轻轻地一声呼唤,饱含了无数的日日夜夜的朝思暮想,辗转难眠和肝肠寸断。“我会对你一生一世,携手百年。”
一双娇嫩纤细的手,慢慢地落在了展延宽大温暖的掌心。不知经历了几多挣扎,几多纠结。
展延紧紧地握着那双柔弱无骨的手,内心百感交集。
在他的世界里,没有做不成的买卖。这场买卖,是他生平遇到的最难的生意,生平第一次,将自己的人和心全部失去的买卖。代价很大,但貌似收成不错。他坚信,随着时间的推移,她终会接受自己,她的心,终有一天也会完完全全地属于自己。
“一拜天地!”展总管脸上带笑,乐呵呵地喊道。
众人群众更是一阵欢呼。
喜糖彩纸纷纷扬扬地洒下。喜气洋洋的气氛荡漾在空气中。无数烟花一飞冲天,与夜空的璀璨星光交相辉映。鼓乐声声,尽是欢喜。
“二拜高堂!”
两人对着展老爷的画像,深深一拜。展延的眼眶中蓦地涌满了泪花。
他是展家唯一的独苗,从小就接受着最严厉地教导。别人家的孩子一张口是爹爹娘娘的唤,而他展延,第一次开口说话,便是算术。在他的印象中,展老爷是铁面的,冷酷的。少时的他,因为这叛逆的性子,父子间有过无数次的大战。而展老爷也在父子大战中,吐血数斗而去。那时候,展延只是震惊,错愕地看着一大家子的人哭到崩溃,直到他将展家的担子跳起来的时候,才蓦然体悟到展老爷的压力,展老爷的良苦用心。可是一切都来不及了,除了悔恨依旧是悔恨。展延在心中说道,爹,我终于找到了您的儿媳妇。我会努力,会幸福,会将展家发扬光大。
“夫妻对拜!”展总管一声呼唤,将展延唤回了现实。
他转过身,深深地凝视着灵犀。尽管红绸遮面,看不清容颜。
隔着轻纱,灵犀看到了展延眼眶中的泪花,伴着摇曳的烛光,灿若星辰。她的心突然间揪痛不已。
尽管紫伤她千千万万,可是她却依旧放不下,忘不掉,始终念他千千万万。
那一刻,她突然想逃掉。这是一场两败俱伤的交易,是一场没有赢家的交易。
展延感受到了灵犀的挣扎,心中大骇。周围人也开始变得焦躁,展家上下的心都被提到了半空。
就在这时,宇文墨和赤焰从人群中冲了出来。
“灵犀!”宇文墨试图将灵犀拽过来。孰料,自己浑然使不出气力。被展延一甩,踉踉跄跄差点摔在地上。
赤焰刚要去扶,却被宇文墨伸手阻止。
宇文墨自己撑起身体。怒道:“展延!你个卑鄙小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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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自己撑起身体。/top/小说排行榜怒道:“展延!你个卑鄙小人!”
“大皇子,你身为皇家之人,应该明白信口雌黄的严重性!”
赤焰道:“什么信口雌黄,大皇子说的就是事实!你给大皇子下了软骨散!还让人在我的饭菜中放了迷药!”
“什么?”展延显然有点云里雾里。他似乎想到了什么,转身问道:“展叔!”
展总管脸上讪讪,走了上来,一下子跪在了地上。
“这是我一人所为,少东家根本不知情。”
关少敏笑着走了进来,道:“展延,你还算个汉子吗?出了事儿,就找个替罪的羊羔!”
赤焰头一次觉得关少敏说了句人话,不觉投去了认同的目光。
展延转脸对灵犀道:“犀儿,下药之事,我真的全然不知!”
灵犀望着展延的急迫的眼神,心中又开始一揪一揪地痛起来。
不管这下药之事是真是假,都是个绝好的脱身借口不是吗?
展总管以头抢地,痛哭流涕道:“都是我的错,都是我的错。少东家真的是一点都不知情!灵犀姑娘,我们少东家对你可是一片真心!天地可鉴啊!如果因为我这老愚夫,坏了少东家的大好姻缘,我百死不足赎罪啊!”
灵犀内心已经炸开了锅,沸腾不已。
展总管见灵犀不语,心中登时万念俱灰。大喊道:“灵犀姑娘,我愿以死明志!我们少东家真的是毫不知情!”
众人还未反应过来的功夫,就听到砰的一声闷响。展总管的身体已经顺着大红漆柱,慢慢地滑了下来。额头上一片触目的血红。
展延眼中吃痛,上前抱住展总管,喉咙如烈火焚烧般疼痛:“展叔!你这是何苦啊!”
展总管惨白地笑着:“我对不住你,对不住你娘,更对不住展老爷……我罪孽深重啊……”
“展叔,你说什么?我听不懂……”展延眼眶蓦地湿润。
“好孩子……”展总管虚弱地伸出手,想摸一摸展延的脸庞,只可惜永远都不可能了。
“展叔!”展延的哭号声,撕心裂肺,震动着每一个人的耳膜。
关少敏咋舌道:“喜事便丧事。”
“那也是他咎由自取!”赤焰努嘴道。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展延看向赤焰,眼睛里像是燃起了熊熊大火。
赤焰道:“不过是一个管家,谁知道是不是再唱什么‘苦肉计’!”
展延猛然起身,扣住了赤焰的脖颈,力道之深,让赤焰差点喘不动气。好在关少敏,反应机敏,一掌将展延拍了出去。
这展延有一脑子的生意经,自身武功仅能防身。被关少敏一拍,整个人趴在了地上。
“真不经打!”关少敏拍了拍手道。
展家四大护院,展东,展西,展北,展南齐齐跳了出来。
展东一个箭步杀到关少敏面前,扬拳便往关少敏面颊打去。关少敏矮身躲过,不料这展东却使了一个声东击西,打脸是假,打腰才真。一拳直奔关少敏肋间打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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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一个小擒拿,手掌包住展东的手往后一推,方才化险为夷。百度搜索,
展西、展北、展南,作势要加入战团。
灵犀施展双臂横在了中间。手中轻轻翻转蓝色绸带,展西展北展南三人竟再也进不得半步。
“展延,我灵犀说话算话,你送我解药,我嫁你便是。”
展延抚着胸口踉踉跄跄地站了起来,冷笑道:“展叔,是被你们逼死的!我与你之间已有不共戴天之仇,你想嫁,也得问问我愿不愿意!”
灵犀心中一痴,道:“展总管之事,纯属意外。我们并没有相逼之意!”
“好一个纯属意外!”展延几乎是咬牙切齿在说话。外人怎么能够明白他和展叔之间的感情,展叔与展延名为主仆,实则情比父子。
“你是要置我们于死地吗?”灵犀冷道。
展延心中悲痛不已,此时此刻,只一心要为展叔报仇。话赶话,气道:“杀!”
展家护院得令,便欲齐齐动手。
灵犀道:“展延!你当真考虑清楚!”
“杀!”展延抱着展总管,声嘶力竭地吼道。
展家四大高手,摆好阵脚,将灵犀众人团团围住。
暗影出身的赤焰,自然没有喝下那迷药,古灵精怪的关少敏也全无中毒迹象。只是宇文墨身上余毒刚清,又中了软骨散,实乃无法对敌。
这展家护院也是久经江湖之人,经常护送展家货物运输,见宇文墨势弱。便齐齐往宇文墨这边猛攻。
灵犀道:“赤焰,你全全护住宇文墨!”
灵犀以一人之力,牵制展南展北展西。关少敏专防展东,赤焰则护住宇文墨,防止有人暗中加害。
这场战斗极为激烈。展家死了人,自然是要报仇,那攻势分明是死战。展家护院受展总管恩惠,各个誓死要为展总管讨个公道。因而招招狠辣,全都是不要命的□□。
展南一剑刺向灵犀咽喉,全然不顾周身,将全部气力用于剑柄之上。面对这样的狠辣之式,接招之人,退无可退,只能也用这不要命的打法,逼迫对方扯招,可展男展北展西全都抱定了必死的想法,全都用死招攻向灵犀。
这个时候,即便展延叫停,都已来不及了。他痛苦地闭上了眼睛。耳边传来,赤焰、宇文墨惨烈地呼喊声。
就在千钧一发之际,一道紫光倏然闪过,琤琤几声响,展家三兄弟手中的剑齐齐断掉。
“无极快剑!”
来者身材高大,紫色衣襟随着风翻飞鼓动,宛似天神临世。
灵犀望着这个背景,早已是泪流满面。手中的剑啪嗒一声掉在了地上。
“紫……”
听到灵犀的声音,紫宛似肝肠寸断,种种情绪齐齐涌上心头。剑眉紧紧地皱在一起,神情有痛有喜。
“你没事儿吧?”
充满磁性的声音,一下子融化了灵犀自认为千年冰封的心扉。
灵犀哽咽不止,却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她发过誓,一辈子都不要再见到他,一辈子都不会再理他。可是当再次见到他的时候,所有的不要,都消散无形……她只想告诉他,她只想要他,要跟他在一起,永远在一起。只有在紫面前,她才会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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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的出现,反倒让展延长长地舒了一口气。百度搜索,他并不想灵犀受伤。
紫对展延道:“展公子,展总管之死,我们实感抱歉。但展总管毕竟是自杀,没人要取他的性命。若一味要灵犀以命偿命,也实在说不过去。”
紫故意将灵犀二字咬得特别重。
展延挥手,展家四大高手,齐齐收剑退到了身后。展延苍凉一笑,只身抱起展总管,狂笑着走出了大堂。
紫与灵犀久别重逢,自有千言万语要互诉衷肠。
只可惜,紫已不是以前的紫。
紫抱拳道:“告辞!”
灵犀欲言又止,张开的嘴唇,只能无力地闭上。眼中凝结的全是痛苦。
一双手拦住了紫,紫定睛一看,正对上一双灿若星辰的眸子。
宇文墨道:“我知道留你不住,但可否一炷香的时间。”
两人站在那里,星眸相对。
关少敏一只手搭在赤焰肩膀上,花痴道:“我本以为宇文墨已经绝色无双,没想到这紫竟比传说中的还要帅上三百分!紫,就是那个‘双’啊!”
赤焰耸了耸肩,将关少敏的胳膊滑下,努了努嘴,表示不满。
灵犀觉得现在的每一分每一秒都变得异常的缓慢难熬,她觉得周围的空气凝固了,就在她觉得自己要憋死的时候,紫终于轻轻地点了点头。
池塘里的荷花静好,明媚的阳光普照着,宛似碧玉般的湖泊。微风拂过,掀起层层的波光粼粼。
还是和以前一样,紫走在前面,灵犀慢慢地走在后面。
“上船吧!”紫跨入一叶小舟,冲灵犀优雅地伸出了手。灵犀怔了怔,还是乖顺地伸出了手。掌心相对,一阵电流传遍全身,心脏砰砰地乱作一团。
小船在湖面上飘飘荡荡,随水而走。
“这些年……”紫喉头哽咽。
“如果要道歉的话,还是收回吧。”灵犀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好。”紫淡淡地应道,不知怎地心像是被人揪了一块。
“听闻北漠公主贤德温婉,想必待你很好。只是这么多年,怎不见你们有个孩子?上官驸马可要多多努力哦!”灵犀努力让自己微笑,努力让自己看起来像是对一个朋友的问候,只是上扬的嘴角,蓦地被一滴冰冷的泪珠给打垮。
“可可……”紫心痛不已,嘴唇颤抖。
灵犀一摆手擦了把眼泪,笑道:“呵呵,风太大,沙子入眼了。真讨厌!”
她转过脸,瞬间泪雨倾城。
紫想扳过她的肩膀,将她拥入怀中,只是手停在半空,再也无法向前半寸。紫收回手,轻轻地叹了口气。眼眶不知不觉中已经湿润。
良久不语,待灵犀再度转过脸来的时候,已经挂上了点点的微笑。只是那两道浅浅的泪痕,兀自清晰可见,在紫的内心狠狠地划过了两道血痕。
“紫,带我走好不好?”灵犀说这句话的时候,紫全身的血液都被煮沸了。
她的眼眸像是夜空中的星星,璀璨夺目。又像是深深的湖水,让人深陷其中,不得自拔。
灵犀眼中带泪:“忘记一切,放下一切,带我走好不好?”
时间仿佛倒转,回到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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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胖胖小小的女孩,曾无数次伸出她的小小手,拽着他的衣角,用诚恳希冀的眼神,让他带她走。使用阅,完全无广告!而每一次,他都会有各种各样的理由,残忍地让她眼中的希冀化作无尽的失落。
这一次,比以往任何一次,都要复杂。
“可可,你我身上都被……”
“哈哈……”灵犀打断了紫的话语,脸上的笑容像是破碎的阳光,“我不要听你的各种不得已。靠岸了!你走吧!”
灵犀说罢大步跨上岸。紫赶紧跳上,拉住她的衣袖。
“可可……”紫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内心像是火烧一般难受。
无话可说是吗?
灵犀惨然一笑,甩开他的手,快步离去。
“哈哈哈哈!怪不得上官驸马急着要来着紫金关,原来是为了会老情人!”
紫眼神倏然变冷,侧身看着一个黑衣劲装的魁梧男子,步步走来,道:“帝帅!休得胡说!”
帝煜笑道:“胡说?刚才我可是听得清清楚楚,人家要你带她远走高飞呢!”
“找死!”紫话音未落,身形已然来到帝煜身边。
这招极为厉害,帝煜险险躲过,道:“上官昊祈!我知道你武功盖世!想要以武力强逼,可当真是丢了江湖英雄的脸!”
“我早已退出江湖日久!又还需在乎这些江湖规矩!”紫恨恨道,一个连环脚,踹向帝煜胸膛。
帝煜中招,连连后退,吐出一口鲜血。脖子上,已然被紫牢牢钳住,直逼到一个古木之上。
“你当真要杀我?”帝煜艰难地挤出几个字。
这帝家在北漠是首屈一指的重臣,势力纵横北漠,乃是北漠皇朝的第一大家。同样也是紫复国大计的最大绊脚石。
“我已经忍了你五年!”紫冷冷地盯着帝煜一字一顿地说道,“我请命来紫金关,就是要来杀你!”
帝煜呵呵一笑:“驸马之心果真是歹毒啊!”
“歹毒?”紫冷然一笑,“这五年来,你明着暗着要我的命也不下百次了吧!”
“哈哈!原来你都知道!怎么不向赫连雪参我一本?我想要是赫连雪知道数次加害于你的幕后主使是我的话,想必我帝煜早就死无葬身之地了。”帝煜说这番话的时候,神情张狂,内心却在字字滴血。
紫冷冷道:“对付你!我一人足矣!”
“呸——”帝煜啐了紫一口道:“你就是一靠女人吃饭的懦夫!”
紫手上用劲,帝煜整个人被提到了半空,脸变成了紫色。
“多多……”
“你说什么?”紫顿住,松开了手,“多多怎么了?”
帝煜弯着腰,剧烈地咳嗽起来,冷唇微勾,“咳,多多现在很安全。”
“你……”紫还未来得及说,突然一阵白雾迎面扑来,待白雾消散之后,帝煜早已在一射地之外。“上官驸马,咱们伏虎林见!”
灵犀那边也已乱作了一团,她没有时间来整理自己的心情,就接到了错多多被掳走的噩耗。
宇文墨扶住跌跌撞撞的灵犀,将暖暖的真气,一点点地输送给灵犀。“一切都会好起来!”
灵犀怔怔道:“我不能倒下,不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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紫在这时赶了过来,看到宇文墨抱着灵犀,心中如被刀割。/top/小说排行榜刚要退出身来,孰料,从外面赶来的赤焰却喊道:“老大!你来了!”
紫点了点头,迅速抽身离去。尽管灵犀在听到声音后,已经以最快地速度回眸,依旧没有看到紫的身影。心中的失落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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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不相瞒,少敏投靠教主,兄长投靠宇文浩轩,乃是自保之策!”
“自保?”
“宇文浩轩五年来厉兵秣马,势力已经今非昔比。宫中香妃娘娘冲冠后宫,皇帝听之任之。宇文浩轩依然是‘挟天子以令诸侯’。
宇文浩轩令我哥哥把守紫金关,我哥哥乃朝中之臣,倘或不从,九族连诛。宇文墨虽然流放五年,暗影也被宇文浩轩绞杀解散。但不论文采武德,还是治国治世,宇文墨都要强过宇文浩轩。更有灵教主全力相助,这实力也是不容小觑。
究竟鹿死谁手还未可知!我关家不敢将所有的宝全都压在宇文浩轩一个人身上。”
灵犀听罢道:“你们兄妹俩果真聪颖!”
“乱世之中,弱肉强食,我们这点小聪明,不过是为了安身立命罢了。”关少敏敛容答道。
“皇室之争,自古有之。兄弟相残,血流成河,无数鲜血教训,哎……”灵犀长长一叹。
“既是劫,只能度。我关家,只求能保全族人之命。倘或宇文浩轩夺得皇位,那关少敏会自戕以谢教主,倘或宇文墨重归大宝,我哥哥必将自刎以报朝廷。不论两厢谁输谁赢,只求能保全我关家上下几百号族人。我和哥哥自当全力辅助,不会心存异心。灵教主,而今可否信我?”关少敏抱拳跪了下去。
“皇家兄弟相争,倒连累你们兄妹二人,都是苦命之人,我又何苦相逼。我信你便是。”灵犀将关少敏扶了起来。
关少敏眼中已是泪花点点。
是夜,灵犀盘坐在床上,闭目运气。
门口有人影闪过,赤焰的声音传至。
“犀儿,可已睡下?”
“请进!”
赤焰进门,转身闭门,神情有点急迫,对灵犀道:“犀儿,这关少敏,古灵精怪,鬼主意甚多,你岂能全信于她?”
灵犀知道赤焰会来问她这个问题,因此一直未睡。笑道:“用人不疑,疑人不用。”
“犀儿,这太冒险了!别忘了,关少敏除了是关少隆的妹妹,还是十皇子宇文冰的正妃!”赤焰一脸的焦躁。
灵犀给赤焰倒了一杯茶道:“你这火爆性子,怎地还不改改?来来来,先喝口茶润润。”
赤焰一向听话惯了,这次又是灵犀亲自给他倒茶,心中自然是喜欢不得,接过茶杯,咕咚一下子吞了下去。结果,心里着急要灵犀改变主意,喝得又猛,禁不住剧烈地咳嗽起来。
灵犀伸手给赤焰抚背:“慢点,慢点!”
纤若无骨的玉手,在背上轻柔抚摸,赤焰瞬间石化,咳得更加剧烈了。
赤焰连忙摆手:“犀儿,你这是要折煞我吗?”
灵犀嫣然一笑道:“怎么?待你好还是杀你呀?”
“不不不,不是。只是,只是,这也太招人犯罪了!”赤焰急道。
“哈哈!”灵犀扑哧一笑,当真是百媚丛生,“那我以后还是对你凶巴巴的好!”
“别啊!偶然好点,我还是蛮欢喜的!”赤焰赶紧说道,生怕这难得的温柔转瞬即逝。赤焰突然猛拍一下脑门,指着灵犀直跳脚:“犀儿!你竟对我施‘美人计’!你是故意的!别打岔,我们在说关少敏的事!”
灵犀作势要溜,被赤焰拽住了后领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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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赤焰、关少敏三人往密林深处走去。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关少敏拿剑挡着黑黝黝的枝干往里走去,皱眉说道:“这里太恐怖了!”
“后悔就走啊!我们可没死皮赖脸求你留下来!”赤焰趁机损道。
关少敏横了赤焰一眼:“你不说话,能死啊?”
赤焰刚要回嘴,灵犀做了一个嘘的手势,低声道:“你们听。”
周围密树匝匝,遮天蔽日,白天如同黑日。练成离心神功之后,关少敏和赤焰内力不及灵犀,已是并未察觉有何异常。但二人见灵犀表情肃立,心里不免也跟着紧张起来。
三人踏草而行,渐入深地。
此时,密林忽然有风乍起,树木摇摆,宛似妖魔起舞。
赤焰神情紧张道:“怎么会有这么大的风?”
关少敏也道:“这里树木生得甚是浓密,不是特大的风根本吹不透!”
三人心底隐隐生起了莫大的恐惧。
“不好!小心!”灵犀率先将关少敏推开,手中银针四飞,一头四蹄舒展的白睛大虫,于空中迅速跌落。喉咙间四枚银针分别射中,老虎的咽下要穴。
关少敏惊魂甫定,慌乱地抚着胸口道:“吓死我了!”
“这是受过训练的西域天山雪虎!”灵犀盯着死去的老虎说道。
“怪不得,袭击人时,竟能做到如此神速!”赤焰叹道。
“一切小心为上!”灵犀道。
三人没走出一射之地,周围吼声四起,振聋发聩。
本就碗口大的天空,被数头体型彪悍的猛虎全部这种。
上有三只猛虎遮天,下有四只猛虎步步逼近,当真是遮天避地,躲无可躲。
关少敏虽是习武之人,但毕竟是名门贵府家的千金小姐,哪里见过这等凶恶大虫,当下失了神,手中的剑嘡啷一声坠落在地,眼中的泪跟喷泉似的就喷了出来。
赤焰可是得了一个报仇的好机会:“怂包!”
关少敏生平最讨厌别人小瞧了她,听闻这话,怒向胆边生,也顾不得什么害怕了,一个打滚,捡起地上的剑,举剑上次,贯穿一头猛虎咽喉,鲜血登时四溅。
“哇唔!这么好对付!”关少敏真没想到这老虎竟是如此好对付。
“小心啊!”赤焰大吼,但无奈身边猛虎缠身,根本无暇分身。
一头猛虎张开血盆大口冲关少敏扑去。而关少敏此刻已经被那头死掉的猛虎,压在了身下。
她一娇弱女子,一时半会之间,哪里推得动这上百斤的猛虎,这不是坐以待毙吗!一张小脸,吓得是花容失色。
此番灵犀正与空中的三头厉害猛虎拼斗,眼睁睁看着关少敏生命垂危,心如刀割。
关少敏哭着喊:“哥哥,哥哥……”
身边忽然蹭过一人,还没来得及抬眼看清,整张脸就被另一张脸给贴了个严丝密缝。竟是赤焰用自己的身体挡住了老虎。
猛虎血盆大口咬在赤焰肩头,殷红的血,汩汩流下。
“赤焰!你不要命了!赤焰,你不要有事儿啊!我再也不叫你怂包了!再也不叫了!呜呜……赤焰,你不要死啊!不要死啊!”
“怂包!你才会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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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抖了抖站起身来,身上的那头猛虎,软绵绵地瘫倒在地上。/top/小说排行榜肚子上笔直地插着赤焰的烈火刀。赤焰在扑向关少敏之时,右手反握剑柄,猛虎压下正戳剑柄,猛虎越沉,扑势越猛,则刀入越深,死的越快。
而灵犀此时也已经处理完其余的猛虎,正笑盈盈地看向他们。
关少敏费力地从死老虎身下爬出,奇怪道:“这老虎腹部中刀,又岂会口吐那么多血?”
细查之下,这猛虎脑后壳被削去了一般,好大个血窟窿,鲜血狂涌。这就解释了为什么赤焰的肩头会有那么一大片血渍。
关少敏一下子明白过来,冲灵犀道:“多谢教主!”
赤焰道:“是我救了你好吧!”
关少敏指着老虎的刀口说道:“你不过刺中了老虎的腹下部,没有刺中要害,要不是灵教主削去了猛虎半个脑壳,我看你的小命早就没了!你和我都是教主救的!”
赤焰走过去,将灵犀的肩膀一揽,笑道:“我们两人出生入死千儿八百回了!练成神功之前,我救她,练成神功之后,她救我!我们两个这么好,自然就不用说谢谢这等客气又生分的话了!”
灵犀早已习惯赤焰的大大咧咧,只是淡淡一笑。
只是这关少敏却是怒红了一张俏脸,指着赤焰道:“你把爪子给我拿开!”
灵犀和赤焰对望一眼,均是一怔。他们两个经历了无数生生死死之后,之间的情谊早已超脱了亲情爱情友情,兼之灵犀又不是货真价实的古代封建姑娘,对于搂肩膀拥抱之类的全然是哥们之间表达友谊的一种方式而已。
关少敏见他们依旧如初,不为所动,难道不知男女授受不亲吗!真是客气!当下跑过去,打掉了赤焰搭在灵犀肩头上的爪子。然后一扭头跑了。
“怎么了?今早出门忘了吃药了吧她!”赤焰一脸的无辜和委屈。
但对于灵犀这种看遍各种狗血偶像剧的现代姑娘来讲,自然是将一切都看得清清楚楚明明白白,笑着对赤焰道:“你的春天就要来咯!”
“春天?不是刚过去吗?”赤焰还在懵懵懂懂,肩头却挨了灵犀重重一击。灵犀叹了口气,又甩了甩头。随后追着关少敏离去的方向走去。
“什么跟什么嘛!女孩子家家的,装什么庙里的和尚!喂!等等我!我受伤了耶!”
这伏虎林并非越走越深,走至前面树木渐稀,往前百米之内,将有一块极为宽阔的敞亮之地。
“终于走出那鬼林子了!阴森森潮湿湿的闷死了!”关少敏舒了个懒腰,就要跑向阳光灿灿的宽阔之地,却被灵犀一把拉回。
“怎么了?”
灵犀道:“很奇怪。”
“奇怪?”关少敏疑惑了,“刚才进林子的时候,鬼气阴森的,你不说奇怪,怎么到了这里,反倒忧心忡忡的?”
赤焰抱着双臂道:“胸大无脑!”
“你说什么!找打!”关少敏作势又要扑上来,双手握拳便要打,却被赤焰牢牢抓住手腕。
“正事要紧!咱们这点私事还是等秋后再算账吧!要是一不留神,你又要死了,我可不定来得及救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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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事要紧!咱们这点私事还是等秋后再算账吧!要是一不留神,你又要死了,我可不定来得及救你啊!”
关少敏虽是性急,但也分得出轻重,当即压下怒火,安静下来。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赤焰道:“看,这是老唐传来的地图。”
“地图?”关少敏展开羊皮纸卷,“伏虎林的地形图!”
“对!这是老唐去年经过实际考察做出的地图。这伏虎林哪里有什么宽阔的场地!我看分明就是陷阱!”赤焰说道。
这时,一直在观察环境的灵犀,从地上捻起一些东西,放在眼前细细观察。
“这是什么?”关少敏好奇地问道。
“草灰。”灵犀道,“任何看似天衣无缝的现场,都会留下蛛丝马迹。宇文浩轩将这里设计的浑然天成,真是煞费苦心了!”
话语中充斥了讽刺。
赤焰伸手点了点关少敏蹙紧的眉间,道:“一般人刚从密林走出,猛地见了这好一片阳光灿烂,空旷无垠之地,心理上都会为之一爽,就像是在沙漠中行走日久的人,猛地看见了一片绿洲一样,防备之心会渐渐松懈。正是他们铺设陷阱,杀你个措手不及的好机会!”
经赤焰这般一说,关少敏心中为之释然。同时也对这个红头发的赤焰产生了些许敬意。刚才赤焰侃侃而谈,阳光在他刀削般的面容上起舞跳跃,有那么一瞬间,似乎看到炫目的光芒自他周身而发。关少敏的脸颊在不知不觉地红了一圈。
灵犀道:“你们两个跟紧,我们三人互为犄角,小心为上。”
三人背贴背,以防备之姿往前行进。
赤焰道:“灵犀,我们是贴边走还是从中间?”
灵犀神色颇具难色:“倘或机关设置在边缘,往中间发射毒镖,那么我们若走边缘,岂不是离着发射口太近了。但是倘或陷阱就在中间,则走中间势必危险重重。”
关少敏道:“我们三个还是分开走吧!如此,则危险分散。”
灵犀道:“危险虽然分散,但我们的防备力量势必也要分散。”
性急的赤焰道:“灵犀,多多还在他们手上呢!管不了那么多了!”赤焰说罢一马当先,大踏步飞奔入内,轻身快跑,速度极快。
灵犀双眸紧锁赤焰背影,神情高度紧张。一旁的关少敏更是气得跳脚,笨蛋傻瓜地叫个不停。
此时赤焰已经跑到中间,回身冲灵犀摆手:“喂!没事!我已经探过,中间的地是实的!没有陷阱!”
灵犀对身旁的关少敏道:“你快速往中间跑,让赤焰继续往对面跑!”
关少敏点头道:“好!”转头对赤焰吆喝道:“笨蛋,你继续跑!我这就来!”
关少敏和赤焰同时奔跑。关少敏到达空地中间之时,赤焰已经到达对面安全地带。
灵犀冲关少敏道:“依上法同进!”
“好!”关少敏应答之后,和灵犀同时起跑。
灵犀沿着赤焰留下的脚印,快速往中间移动。
只是灵犀快到中间只是,周围地块突然异动,树根尖锐的铁柱破面而出,无数飞箭暗标齐齐向灵犀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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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挥剑抵挡,情形十分危急。/top/小说排行榜
关少敏赤焰欲折身相救。
不料身上却被绿色藤蔓所缠绕。无数藤蔓像是绿蟒一样,迅速围拢二人。关少敏仗剑砍断藤蔓,又有无数藤蔓缠绕上身,绿汁飞溅,又浓又稠。赤焰的烈火刀上也已经变成了一把绿色的钝刀。
而灵犀那边飞箭无数,她在其间辗转腾挪,密林剑雨竟不能杀她半分。好不容易绕出了四根铁柱围困,又有无数根铁柱破土而出。
灵犀心里明白这是敌人要打持久战,耗尽她的体力,然后一招致命。如何保存实力,乃是上上之策。
绸缎从袖间飞出,缠住铁柱上端,灵犀借势而上,整个人跃出剑阵。挥袖卷起飞剑射向缠住赤焰关少敏身上的藤蔓。
远处,塔姆愤愤道:“我们杀她的剑阵,居然成了她破我们食人树的利器!”
帝帅没有答话,修长的丹凤眼眯成一条缝,牢牢地锁住那个娇小的身影。
剑阵飞剑放完,那食人树也被穿成了马蜂窝。
赤焰和关少敏变成了两个绿人。
关少敏恶心道:“脏死了!”
赤焰却指着关少敏哈哈大笑:“丑死了!”
关少敏反嘴道:“你俊,俊死了!跟毛毛虫似的!加上你那一头抹了鸡血似的红毛,那真叫红配绿赛狗屁!”
两人笑闹之时,一个洪亮的声音传来。
“灵教教主果然是名不虚传啊!”
声音从周边密林传来,但好像四周全是这个声音在回响,无法判别声音的来源。
赤焰和关少敏脸上皆露惶恐之色,因为此音清越远扬且能做到四壁皆音,这内力着实高深。
“喂!是英雄好汉,就出来说话!躲着藏着算什么!”赤焰吼道。
关少敏在下面帮腔:“算缩头乌龟!”
两人难得默契,相视一笑,骂得更加起劲。
“乌龟!”
“王八!”
“胆小鬼!”
灵犀笑着轻轻咳了一下,道:“帝帅,你与这丛林之中,广制回音石,想必废了不少功夫吧!”
帝帅闻之脸色一变。他自诩读书甚广,这回音石有扩音之效,在密林各处安置回音石,人在高处传话,音波触及回音石便会发射,只要每块回音石配合的妥当,便有四壁皆音,难辨其源之效。
本以为如此能震慑住武功高强的灵犀,在心理上胜上一筹,孰料竟被灵犀简简单单地一语识破。
赤焰的喝骂之声随即传到:“啊呀呀!还当是那只乌龟呢!原来是每次打仗都躲在幕后的北漠第一神龟啊!”
塔姆怒道:“帝帅,我要去结果了这小子!”
帝煜冷声道:“塔姆,你就这么容易被激怒?”
塔姆讪讪:“他怎么骂我都成,就是听不得人说帝帅一句不敬之话!”
北方密林上方,逐渐显现出了北漠的旗帜。
帝帅端坐于赤金銮驾之上,两侧分立北漠降龙将军卓木达,伏虎将军塔姆。
“呀!乌龟出壳了!当真是难得难得!”关少敏拍手笑道。
赤焰帮腔:“丫头,说的好!”
帝煜哈哈大笑:“灵教主,你平日就是这么管教手下的?”
北漠帝帅的威名,虽早已耳熟能详,但这是灵犀第一次得见帝煜真容,浓黑剑眉斜飞入鬓,悬胆直鼻,樱色薄唇,那对丹凤眼中的眼神永远是那样的傲慢,宛似降临人间的天神上将。同样的眉眼,同样的勾唇邪笑,同样的傲视万物的眼神,穿越光阴,震荡着灵犀。宛似一道霹雳,划破了记忆的薄雾,灵犀浑身为之一颤。身子一晃,右手扶住疼痛欲裂的脑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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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担忧地扶住灵犀:“灵犀,你怎么了?”赤焰记得,灵犀在第一次听闻北漠有帝煜这么一号人物的时候,脸上也是毫无血色,神情异常。/
灵犀凝视着远处的帝煜,脑袋宛似炸开一般,记忆飞旋。
原本以为不过是同名,没想到竟然连长相都是一模一样。帝家豪宅里,发生的一幕幕,迅速地在脑海中回旋。
帝家豪宅,华灯琉璃,喜乐声声。
僻静的花园深处,少女惨叫连连。
“帝少,不要,求你,不要……”
梦溪急促地喘着气,一张精致的小脸吓得惨白,小手紧紧地攥着胸前的衣领,身体极度地紧绷,连连后退。
面前的男子,身着白色定制西装,邪魅轻笑。
大手一挥,又有一大片衣襟从少女身上剥落。
“本少就要跟讨厌的女人结婚了!你难道一点反应都没有!”
一向目中无人的金融巨子帝煜,却不得不接受这桩令人作呕的政治婚姻,而他深爱着的女人却竟然无动于衷!
这让他如何不痛恨,如何不暴怒!
情绪渐渐失控的帝煜,浑身充满危险的气息。
高大挺拔的身影,一点点地逼近梦溪。
“帝少,我们之间没有可能了,求你,求你放过我!”
梦溪涕泪连连,哀求不止。
这样的帝煜,让她怕极了。
修长的手指,扣上了少女尖削的下巴。
这是怎样精致美丽的一张脸啊!
眸光波动,无不牵动着他的心跳,自打第一眼看到她,他就彻底地沉沦,迷失了自我。
在他最需要支持和安慰的时候,她怎么可以这样残忍的对他?!
“啊!”
伴着一声凄惨的叫声,少女胸前一凉,柔荑被温暖的大手狠狠地攥住,摩挲,揉捏。
“帝少!你不可以这样对我!不可以!”
少女浑身颤栗,捶打着他的手腕。
“那我该怎么对你!”
帝煜爆喝一声,恶狠狠地攥住少女莹白的手腕,不由分说地往花房里拽去。
梦溪极力反抗,情急之下,竟下口咬向帝少的手腕。
剑眉微微皱起,帝少一个转身,将梦溪打横抱了起来,大踏步走进屋内,踢上房门。
整个人被重重地抛向硬硬的床板,剧烈的疼痛迅速袭满了全身。
看到少女疼得掉下眼泪,帝煜黑曜石般的眼眸中闪过一丝抽痛。
“溪儿,乖!我不会让你痛苦的!”
温柔的言辞从薄薄的红唇吐出,如施用魔法,令人目眩神驰。
这世上,也唯有这个女人,能逼他说出如此的软言软语,也唯有这个女人,弄得他手足无措。
一粒药丸,被强塞进了梦溪口中。
猛烈的咳嗽几声过后,梦溪的脸上浮上了一层可疑的红晕。
清澈明亮的眼眸,瞬间变得妖艳迷离,身体如同裹着一团火,凝脂般的白皙肌肤沁出一层层细细的香汗,胸口如同波涛一般上下起伏。
帝煜也已褪去身上的华贵西装,露出紧致健美的身板,宽肩窄臀,性感迷人。
光裸的脊背,紧贴着冰冷的花床,总不能消减肌肤相触,燃起的滚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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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点般的霸道之吻,吸满她的眉眼,脸颊,深深地吸吮着女人最美的锁骨,滚烫的气息灼痛了她的双眸,有大颗大颗琥珀般的泪珠滚落。
“灵犀,灵犀!”赤焰的呼喊将灵犀从穿越的梦魇中唤回,“你怎么了?”赤焰看到灵犀的眼睛不住地涌动着眼泪,浑身不停地颤动。
这样无助的灵犀,他只在五年前,得知紫大婚的时候,见到过。从那以后,灵犀就像是变了一个人,从来没有在人前,显露过这样的样子。
灵犀的反常,甚至让塔姆怀疑她是不是中毒了。
“帝帅,难道是宇文浩轩做的?”
与灵犀刚才的状态相比,这反差着实有点大。这伏虎林是宇文浩轩拜托他们给设下的,说不定真的像塔姆所说,是宇文浩轩在暗中下的毒也未可知。这毒下的无影无踪,还是在他帝煜的眼皮子地下,倘或真是宇文浩轩所为,那这宇文浩轩未免也太可怕了。
这边帝煜兀自在胡乱猜测。那边灵犀已然调理好了情绪。
“帝少!你可识的我!”灵犀冲帝煜大叫。
帝煜勾唇冷笑:“短短五年间就威震武林的灵教教主,何人不识何人不晓!”
这话说的实在冠冕堂皇,灵犀再问:“那你可识得李梦溪!”
帝煜深觉这话问的蹊跷,答道:“不识!”
灵犀深吸了一口气,心道,一切看来只是巧合。他或许不是穿越前的帝家少爷。
“灵犀,怎么了?你和帝煜认识?”这边赤焰问灵犀,那边塔姆问帝煜。
“帝帅,听这话,难道你以前就认识灵教教主了?”
灵犀和帝煜的回答都是否认。
“我要看看多多!”情绪平定的灵犀冲帝煜喊道。
帝煜道:“灵教教主,我记得上面写得清清楚楚,让宇文墨来换多多!”
“宇文墨乃是大周第一皇子,身份至尊至贵。”
“哈哈哈……”帝煜郎笑道,“据我所知,这多多也算得上是大周第一皇孙了!”
北漠官兵哄笑连连。
灵犀脸上一阵青一阵白。
“帝煜,我再说一遍,多多在哪!”
“灵教教主,那我也再问一遍,宇文墨在哪!”
令人隔空对视,有无数火花四溅。
忽地狂风四起,北漠官兵被吹得东倒西歪。
“怎么这么大的风?”塔姆大吼,“稳住阵型!稳住!”
关少敏紧紧攥住赤焰的衣襟,脸上是兴奋与恐惧齐飞。
“怎么了?怎么了?这里不会有妖怪吧!”
赤焰被她勒的够呛:“咳咳咳咳,你放手,什么妖怪!这是离心神功!”
“哇!江湖中盛传的离心神功!太兴奋了!”关少敏一瞬不眨地盯着裙袂翻飞的灵犀看去。
灵犀的青丝与裙袂在空中飞舞,胜比仙女临世,嫦娥下凡。
纤纤玉指,轻轻旋转,地上风沙,卷起一个无比大的沙球,辗转腾挪全由灵犀指尖控制。
草木摧折,飞沙走石,北漠官兵叫苦不迭。什么阵型什么阵势,全都乱作一团。
“卧倒!”帝煜喝令一声。
只是风声沙声太大,即便帝煜内功深厚,北漠官兵也很难听到。一个个乱逃一气。
灵犀唇线上扬,指随心动,双掌齐出,偌大沙球瞬间化作无数小球,以极快的速度击向北漠官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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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官兵被沙球打得东倒西歪,塔姆在高呼:“卧倒!卧倒!”口嘴大张之时,一个沙球打了进去。/top/小说排行榜塔姆立时噤声,扑倒在了地上,血从嘴角流了出来。
灵犀双手合抱,渐渐收工,风沙随之渐渐消弭。
“好功夫!”帝煜朗声赞叹。
“好气量!”灵犀亦朗声应答。
关少敏疑惑了,她嘀咕道:“这帝煜不是坏人吗?怎么教主还夸他啊?”
赤焰抱着双臂道:“如果别人打了你,你的第一反应是打回来,骂回来,还是用欣赏的眼光,赞对手武功高强?”
关少敏噤声了,看着灵犀纤瘦的背影,叹气道:“哎,我没有那七巧玲珑心……”
“灵教主,你我要不是各为其主该有多好!”帝煜说的很是真诚。
“哈哈……”灵犀爽朗一笑,“帝帅,又何须此话?你我既然各为其主,道不同,不相为谋。多多在哪里?”
帝煜手指摩挲着刀削般的下巴,笑道:“呵呵,宇文墨呢?”
“我在此!”宇文墨从高空飘然而下。
衣袂飘飘,似神若仙。
“宇文墨!你来作甚!要气死我吗?”灵犀急道。
“犀儿,要是多多有事,我岂不是要愧疚一辈子!”
帝煜哈哈大笑:“好!好感人的一幕!”双手一拍,卓木达领命将多多带了上来。
多多手里正抱着一只烤熟的番薯,吃得神清气爽。神情极为自然地对灵犀道:“娘,我在这好吃好喝!帅叔叔没有打我屁屁的。”
关少敏听闻这话,表情像是嘴里塞了两个蛤蟆。
“这是什么熊孩子?不知道害怕为何物吗?”
赤焰不屑地瞥了一眼道:“你嘴中的熊孩子,在刀尖上舔血的时候,你还没断奶呢!”
“你才没断奶呢!”关少敏愤愤地回道。
帝煜道:“宇文皇子,你和多多一齐往对面走。”
宇文墨笑道:“没问题!”
灵犀急道:“宇文墨,不可以!”灵犀上前拦住宇文墨。
宇文墨给了灵犀一个灿烂的笑容,眼睛看着灵犀,话却是说给帝煜听的:“北漠大帅又岂会拿两国人民的性命开玩笑?”
宇文墨迈着坚定的步伐往北漠官兵那边走去。
而多多一边啃着番薯,一边往灵犀这边走来。
两人交错的瞬间,多多一下子窜到宇文墨的肩头,叫道:“爹爹,走!”
宇文墨调转身形,往回撤去。
身后传来帝煜的大笑之声,随即丛林之中传出虎啸之音。
近百头猛虎,被驯兽师牵着慢慢地走了出来,将灵犀等人围在了老虎圈中。
“哈哈……”帝煜笑毕,眼神忽然变得犀利起来,“灵教主,即便你武功盖世,也过不了这伏虎阵吧!”
卓木达道:“就算你们五个人全都变成灵教主,恐怕也难逃此劫!”
灵犀双拳紧握。
宇文墨抱过多多交给灵犀,冲她淡淡一笑,沉声道:“大局为重。”
灵犀蹙眉,但也明白这四字的重要,“谢谢!”
“娘……”多多伸出胖胖的手,捏了捏灵犀的腮。
灵犀眼角闪出了点点泪光。
宇文墨冲帝煜道:“我站在原地不动,让他们离开伏虎阵。”
塔姆沉声对帝煜道:“帝帅,让宇文墨到咱这边,然后启动伏虎阵,将他们一起拿下。”
帝煜远远地凝视着灵犀,灵犀亦昂首盯着帝煜。气氛骤然紧张,帝煜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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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远远地凝视着灵犀,灵犀亦昂首盯着帝煜。百度搜索,气氛骤然紧张,帝煜将决定他们的命运。
“好!”帝煜朗声应答。
塔姆刚要说话,被卓木达拉住,悻悻地撇了撇头。
灵犀回望了宇文墨一眼,宇文墨回望着她,勾唇一笑。笑容是那样的舒心。阳光透过细碎的留海,铺散在他棱角分明的脸上。
“走!”
灵犀抱着多多对赤焰和关少敏说道。
赤焰急道:“灵犀!”
灵犀用眼神示意赤焰不要多说,同时将多多交给赤焰。
四人刚刚走出伏虎阵之时,灵犀冲赤焰大喝一声:“走!”旋即一个转身重新跨入伏虎阵,衣袖宛似长蛇般从袖子间飞出,远远地缠住宇文墨,意欲将宇文墨拉出伏虎阵。
性急的塔姆一见飞来的鸭子眼看着就要飞了,手中的飞行旗掷出。众驯兽师见旗落地,放出猛虎,启动了伏虎阵。
近百头老虎声势浩大地往山下冲。
树林间顿时虎啸震天,树木摇曳,沙土飞溅。
帝煜恶狠狠地瞪了塔姆一眼,怒道:“你干的好事!”
塔姆自知坏了规矩,当下拔剑就要自刎谢罪。
“帝帅!是属下失职!塔姆自杀以谢罪便是!”
帝煜轻轻扣动手指,一枚铁珠弹出,打掉塔姆手中的剑,道:“死了能当屁用!没用的家伙!”
塔姆讪讪地收剑,抱着脑袋,蹲在地上。
老虎将灵犀二人围在圈内,一个个扬爪挥蹄,凶神恶煞。
灵犀双手环抱,意欲重新动用离心神功。却被宇文墨拦下:“离心神功耗费心力,一日不可重用。我们杀将出去便是!”
灵犀点了点头,瞬即收功,将宝剑提在手中,准备一场惨烈的厮杀。
“多杀几头!破了这伏虎阵!”宇文墨提剑在手,直奔一个猛虎而去,手起剑出,吊睛大虫血溅三尺。
灵犀纯白的衣襟上,也由猛虎鲜血溅出桃花朵朵。急速旋转的裙袂,像是风吹桃花,片片纷飞。
关少敏惊叹道:“百闻不如一见,都说灵教主的淑女剑仙姿百态,摇曳生姿,今日一见果真是叹为观止!”
多多一下子将吃着的番薯填进了关少敏长大的嘴中。
关少敏刚要发怒,一见多多纯良烂漫的标准正太笑容,心中的火气登时烟消云散。
“不可以欺负姐姐的!”关少敏伸手捏了捏多多胖鼓鼓的腮帮子。
“比我娘厉害的人就在你身边,你却视而不见,我生气了!”多多道。
关少敏看了一眼眉头紧皱,牢牢盯着伏虎阵,随时都会冲下去的赤焰,笑道:“哈哈哈!你说红毛比你娘还厉害?!哈哈哈,这个笑话实在是太好笑了!”
多多伸出手抚了抚额头,叹了口气登时摇了摇头,摆出了一副对牛弹琴的样子。
关少敏见赤焰不闻不问,便推了赤焰一把,打趣道:“你的神仙教主被猛虎围攻着呢!你要不要下去帮忙?”
赤焰这才回眸瞪了关少敏一眼:“你不是要证明你的忠心吗?你怎么不去?”
被反问了一遭,关少敏满脸涨红:“我,我,我怕老虎……”
“哈哈哈……”多多开怀大笑,顺便还做了个鬼脸,冲她直吐舌头。
“哼!小瞧人!”关少敏立时提剑要往下冲。
肩头却被人摁住,回眸一眼却是赤焰。
赤焰道:“你下去只会添乱!”
“别门缝里看人!我厉害着呢!”
“厉害还两腿打颤?”赤焰挑眉讥讽。
关少敏的脸变得更红了,说什么也要冲下去,证明自己不是胆小鬼。
没走几步,腰间大穴却被人封住。
关少敏回头去看,赤焰立在一丈开外,并没有动。
腰带被人拽了一下,关少敏低头一看,多多正拽着她的腰带,仰头冲她甜甜一笑,依旧是标准的烂漫正太微笑。只是关少敏却倒吸一口凉气,寒气直逼心底。
这等速度,这等点穴的手法,竟是出自这么丁点的小屁孩之手!
难道比灵犀还要厉害的人,是——错多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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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和宇文墨身上已经是血迹斑斑。/top/小说排行榜两人背靠背做防守状,气息都已经有点喘了。
“你还撑得住吗?有没有受伤?”灵犀喘着气问道。
宇文墨擦了擦嘴边的血,笑道:“我武功虽不及你,但毕竟是个爷们,力气有的是!”
两人相识一笑,重新投入战斗。
空气中充斥着血腥的味道。
塔姆冷笑道:“武功再强,也禁不住这等耗用!不出一个时辰,这两人必死无疑!”
帝煜一直在其上冷眼旁观,眼神冷冷地扫过塔姆,塔姆立时闭了嘴。
半个时辰之后,灵犀手中剑正砍到猛虎股骨之上,只听得咔嚓一声,剑身断为两段。
猛虎惨啸一声,一爪子排在灵犀肩头,剧痛阵阵,已经体力透支的灵犀连连后退。正撞在另一头猛虎屁股之上,虎尾如同铁棒,横然一扫,不巧打在灵犀侧头。整个人一个眩晕倒在地上,眼前天旋地转,意识几近模糊。
“灵犀!”赤焰等人惊慌大叫。
“娘!”多多毕竟是个孩子,挣扎着就要从赤焰怀中跳出。
宇文墨听闻喊声,一拳打倒腹部中剑的老虎,飞奔过来救灵犀。
只是这猛虎受过训练,见此时对方有人受伤,更加兴奋刺激,专往灵犀身上扑去。
宇文墨自保已是艰难,更何况要分神保护灵犀。
已是背上,胳膊,大腿被虎爪虎牙抓伤咬伤数道,鲜血横流,气力更是用不上去。
宇文墨到最后干脆用身体护住了灵犀,数头老虎将两人圈在其中,步步逼近。
赤焰、多多、关少敏三人急速往下冲。
已经缓过神来的灵犀冲,手中银针四处,近处五头猛虎眼睛齐齐被扎瞎,惨叫连连。
灵犀一手挽住宇文墨,一手挥舞袖子抵挡猛虎围攻。
那袖子宛似灵蛇出动,击石粉碎,一顿猛抽之后,竟无老虎再敢向前。
灵犀冲赤焰三人喝道:“不要过来!快走!赤焰,你不要忘记你答应过我什么!”
赤焰立时收住脚步,抱起挣扎的多多,扣住关少敏的手腕,冷声道:“走!”
灵犀见三人重新撤回安全地带,心中长长地舒了一口气。
她将宇文墨安置在地上,双手环抱,地上风沙随即跟着旋转。疾风斗气,加上老虎的虎啸,令人闻之胆寒。
北漠官兵,人人拿胳膊遮面。
塔姆恨恨道:“原以为体力耗尽,想不到这娘们竟还是这般厉害!”
灵犀施展离心神功,这次因为体力不济,威力已不如刚才,但还是将八头猛虎,远远地击倒在地。
这次耗神太重,收功之后的灵犀,身形不稳,晃晃悠悠跌倒在地上。
宇文墨忍着腿伤的剧痛,踉踉跄跄地走到灵犀跟前。
沙场上有短暂的平静。
老虎围着两人团团转圈。灵犀和宇文墨两人随时都有性命之忧。
两头猛虎一前一后,同时起跃,往灵犀宇文墨两人身上扑去。
赤焰将多多丢给关少敏道:“什么承诺不承诺,命都没了!”说着折身往下冲去。却被关少敏拽住。“你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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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顺着关少敏手指的方向看去,帝煜已然分身下山,一个漂亮而又霸气的飞龙在天,脚踢前虎脑门,手扣后虎咽喉。/top/小说排行榜人落地时,两具老虎死尸重重地撞向地面。
“一出手,便是这等漂亮。”虚弱的灵犀不忘给帝煜一个赞许的微笑。
帝煜一抱拳,正准备回她一个客气的微笑,眼角的余光落到宇文墨脸上的时候,笑容就已经僵掉。
“你,你……”一向口齿伶俐的帝煜,此时也已有些结巴,眼前的景象,着实出乎了他的意料。
宇文墨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撕,笑道:“灵教左使唐不念得见北漠第一神将帝煜,幸会幸会!”
北漠第一神将,这几个字眼,听在耳中着实刺儿难当。被人当龟孙子涮着玩,还算什么第一神将!真是毁了北漠的声名。
“宇文墨现在在哪?”
帝煜咬牙切齿,眼中似是要滴出血来。
“哈哈……”唐不念哈哈大笑道:“帝帅,你觉得我们会说吗?”
帝煜冷冷道:“哼,那你们就去死吧!”
他刚要飞身离去,脖间忽然一凉。一柄柳叶刀已然横在脖间。
灵犀的声音从背后传来:“黄泉路上要是有帝帅作伴,倒也不寂寞!”
刚才还半卧在地上,虚弱无比的灵犀怎么可能以这么快的功夫,闪到他的身后,并将刀架在他的脖颈上。她的速度竟到了这般神鬼莫测的地步!
再看那唐不念,撤掉身上被咬碎的衣服片,露出了护身铠甲,这种护身铠甲,刀枪不入,更遑论什么虎爪虎牙。那些所谓的抓伤咬伤,不过也是事先做好的伪装。再说隔着那么远,谁又能分得清是老虎的血还是人的血。
远处的关少敏大吃一惊,道:“哇!不愧是灵教主!高,实在是高!”
赤焰的表情却有着丝丝隐痛,这些事情她竟瞒着自己。
关少敏见赤焰牙关紧咬,推了他肩膀一下道:“喂!你怎么了?我们赢了耶?怎么这副表情,真的好奇怪!”
赤焰没有理会,抱着多多,径直往远处走去。
关少敏在后面大叫:“喂!死红毛!你的神仙教主还在敌人包围圈呢!你怎么走了?”
赤焰苦苦一笑:“她不需要我,我们。我们在这里只会给她添乱……”
话语间浓浓的满是伤感。
关少敏回望了下面一眼,北漠官兵已经将灵犀和唐不念二人团团围住,虽然对方人多势众,但灵犀脸上胜券在握的表情,其气势足以抵他百人千人。赤焰说的没错,他们是灵犀的软肋,还是离着远点,别再添乱的好。
“嘿!等等我!”关少敏冲赤焰背后大叫。
赤焰闻所未闻只是大步往前。
“赤焰叔叔,是不是下雨了?”多多用手擦了擦额头上的液体。
赤焰吸了吸眼泪,笑道:“哈哈!是啊!苍天有泪……”
关少敏在后面嘀咕了一句:“我怎么闻到一股又苦又涩的味道。嗨!你别走那么快!我不说话便是了!等等我!”
见三人渐渐远去,灵犀的目光收回,冲凶神恶煞的塔姆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要来给你家帝帅收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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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三人渐渐远去,灵犀的目光收回,冲凶神恶煞的塔姆说道:“怎么?难不成你要来给你家帝帅收尸?”
“塔姆退下!”帝煜说道。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塔姆只得挥退手下。
“走!”灵犀对唐不念说道。
灵犀和唐不念挟持着帝煜刚走没几步。塔姆带着兵团还是亦步亦趋地跟在后面。
灵犀回头道:“你们要是再跟着,我可不敢保证我手中的刀不会伤到你们家帝帅!”
帝煜勾唇一笑,对塔姆说道:“不用担心。灵教主不会伤我性命!”
卓木达在塔姆耳边低语一阵,北漠军团方才止住脚步。
灵犀等人速速离去。
走至山林,帝煜歪头问道:“灵教主,你这招偷梁换柱用得实在是高!都怪我眼拙,竟中了你的计策。只是,你这个当娘的竟用自己的骨肉当诱饵,未免也太狠心了吧!”
灵犀心中一凛,随即笑道:“帝帅果真是火眼金睛,我这种雕虫小技,被您老人家看的一清二楚。”
这话说的当真讽刺。帝煜呵呵一笑:“灵教主,不仅胆识过人,这口齿倒也伶俐的很那!”
“能让北漠神将帝帅看得起,实乃三生荣幸之至!过奖,过奖!”灵犀回答得甚是客气。
帝煜沉声问道:“灵教主,我已经是你的手下败将,你就别再挖苦我了。只是即便要我死,也让我死个明白,你是从什么时候开始防备的?”
灵犀笑道:“跟你说说倒也无妨!确切的说,是从那对假夫妻的死开始。能在我眼皮底下杀人的,这普天之下,数也数的过来。那对假夫妻就算不死于暗标,也会毒发身亡。如果我没猜错的话,那对假夫妻在来之前,就已经身中剧毒,而且是蛊毒!”
帝煜倒吸一口凉气,道:“不错。他们确实身中蛊毒,但只要在毒发之前丧命,就不会露出中蛊的迹象。你是……”
灵犀哈哈一笑,眼中似是有泪光在闪。
“你是疑惑我是如何得知?”
帝煜点了点头道:“北漠蛊术一向为皇家女子所独传,你是大周之人,怎会对北漠蛊术了如指掌。”
“这要拜你们北漠的公主所赐!”灵犀在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浑身忍不住都在颤抖。她恨她,恨之入骨。
“你说雪儿?”帝煜显然不能接受这个事实。
灵犀惨然一笑道:“是啊,赫连雪单纯可爱若孩童,又怎么会用蛊术害人?只是看似越无害的女人,却是最蛇蝎的恶人!”
“不许你这么说雪儿!”帝煜十分生气。英俊的脸庞涨得通红,额头青筋突突地跳着。看上去,真的是生气了。
灵犀哈哈一笑:“也难怪!说起来,这北漠公主赫连雪应该是帝帅青梅竹马的未婚妻。只是却嫁作他人妇!哈哈……”
帝煜双拳紧握,青筋暴徒,吼道:“士可杀不可辱,你给我来个痛快!”
灵犀淡淡一笑:“喜怒不形色的帝帅,居然也会暴怒,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可叹啊!可叹!好了,言归正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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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淡淡一笑:“喜怒不形色的帝帅,居然也会暴怒,而且是为了一个女人。真是英雄难过美人关啊!可叹啊!可叹!好了,言归正传。”
“哼……”帝煜冷哼一声,显然是余愤未平。
灵犀轻摇头,勾唇一笑道:“没想到你也是个性情中人。”见帝煜脸色不善,便立即转嘴道:“正如你所说,多多被你们擒住,是计划中的一部分。我堂堂灵教要是连这点毒都解不开,岂不是让人笑话!人在自以为胜券在握的时候,往往会得意忘形,你们将多多抓走,便会有沾沾自喜之心,从而放松警惕。这样我让唐不念假扮宇文墨的计划就顺利多了。”
帝煜听罢冷冷一笑:“灵教教主果真聪颖过人!只是灵教主就不顾惜展公子的感受吗?”
“展延?”灵犀苦苦一笑,“对他我只能说抱歉。”
“这么说,你承认你是利用了展延?”帝煜步步追进,“宇文浩轩在紫金关布下天罗地网,乃是朝廷的最大秘密,连皇上都被蒙在鼓里。展延区区一届商人,又岂会得知?展延来到紫金关不是偶然,放出你要闯紫金关消息的人根本就是你自己!你利用展延对你的感情,让这场秀做的更加逼真,真是天衣无缝,无懈可击啊!只可惜展延赔了夫人又折兵,付出一腔真情,换来的竟是这样的一场算计,真是可悲可叹啊!”
灵犀没有答话,一个熟悉的银色锦袍闪进视野之中,偏头一看,神色大变:“展延?”
展延双眸布满了红色的血丝,阳光在似是在眼眸中跳跃,折射出七彩的光芒。
“你告诉我,他说的一切都不是真的,不是真的!”
灵犀被展延摇晃地身心俱碎,迟迟地道:“对不起——”
这三字如雷轰顶。展延身子一晃,整个人连连后退。
“你怎么可以这样对我?!怎么可以?!”展延捶胸顿足,痛不欲生。
“对不起,对不起……展管家的死,我十分抱歉。”灵犀哽咽难言。
“哈哈哈……”展延狂笑,含泪的眼眸锁定灵犀,冷冷道:“你知道展管家是谁吗?”
灵犀被展延盯得浑身发毛,痴痴道:“不知道……”心中却有隐隐害怕,预感没有这么简单。
“他是我爹!”展延的声音不大,但每一字都扎到了灵犀的心里。
“杀父之仇啊!”帝煜幸灾乐祸地说道。
唐不念提剑横在帝煜的脖颈上,警告道:“住嘴!”
帝煜冷冷一笑,一副作壁上观的样子。
展延神情伤痛,眼神飘渺,道:“这是展家藏了近三十年的秘密。展老爷,也就是我名义上的父亲,得了一种怪病,永远都不可能有自己的孩子。可是展家家大业大,犹如帝王世家,倘或没有子嗣,势必被居心叵测之人觊觎。当年,展老爷是那么的爱我娘……”
展延擦了把眼泪,声音几度哽咽。
灵犀不知道此时此刻该做些什么,他是那样的痛苦,那样的难过,悲伤的气氛弄弄地包裹着他们。天地间仿佛瞬间失去了颜色,一切都笼上了悲伤的基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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二十多年前,腊月寒冬时,白雪皑皑,腊梅火红。/
展士鸿将展管家展诚和自己最爱的夫人叫到了大厅,香炉里余烟袅袅,屋里散着淡淡的薄烟,宛似一道哀愁,缭绕在每个人的心头。
展夫人叶红满眼含泪,泪光闪闪,楚楚动人。
展士鸿心里是有千般不愿,万般不舍,可是叶红是个好女人,她是那样的喜欢孩子,他没有权利去剥夺她做母亲的权利。而他也希望将来继承展家家业的孩子,能是叶红的血脉。
思前想后,展士鸿终究讲叶红的手交到了展管家展诚的手中。
“展诚,从小就跟着我,名为主仆,实为兄弟。将你交给他我放心!去吧!”展士鸿转身走出了大厅,走进了茫茫白雪之中……
“对不起,我……”
“对不起有什么用?!”展延暴怒地打断了灵犀的道歉,赤红的双眸似是要喷出一条火舌来,“哈哈,我真是天底下最大的傻瓜!”
“展延——你听我说,我不知道展伯父的性子会如此执拗。”
“好了!什么都别说了!你我之间从此以后,只有恨!”展延甩开灵犀的手。
展家四大护院齐齐从树上跳下,讲灵犀、唐不念二人围在中间。
“展延!你知道你在做什么吗?帝煜是北漠之人!你帮他就等于投敌叛国!”灵犀急道。
“哈哈!好一个投敌叛国!我展延不过区区一个商人,只要有利益就行!”展延虽是这般说着,可是眼底还是流露出了一抹伤痛。
帝煜低声对灵犀说道:“我曾用千万黄金买展公子一个合作,他都不为所动,灵教主只消几句话,就可以让展公子弃暗投明,这个大人情,我北漠王朝真不知道该怎么谢你啊!哈哈……”
灵犀怒道:“帝煜小人!刚才你是诱我进套!我要杀了你!”说着举剑向帝煜咽喉刺去。
一枚细小银针嘡啷一声打在了剑刃上,力道十分迅猛。
灵犀手腕一颤,被帝煜低头躲过。
唐不念已被东西护院两人困住,让帝煜得以挣脱。
一场混战拉开帷幕。刀剑相交之声,不绝于耳,草折木断,飞沙走石。
灵犀同唐不念二人,毕竟刚从伏虎阵中脱身,体内透支严重,而展家四大护院,又非草包之人,招招狠辣,灵犀唐不念二人遭遇了不少险招。
唐不念肩头被东护院重重地踹了一脚,双膝被西护院踢中,整个人直挺挺地跪在了地上,两柄利剑齐齐架在脖子上。
而此时灵犀一个空中翻越也将剑指在了帝煜的后心。
灵犀但觉脖间一凉,歪头看去,展延手中的一柄短刃正架在她的脖颈之上。
“还认得这柄刀吗?”展延苦笑问道。因为灵犀的眼睛在看到这柄刀的时候,明显大了一圈。那双灵动眼眸中充满了惊诧。
“紫英刀?”灵犀疑惑地说道。
展延冷笑道:“莫要惊诧,这不是你紫哥哥那把刀,是我花重金聘请天下炼刀师打造的,不过是个赝品罢了。这五年来,每一天我都将它带在身上,每当夜深人静的时候,都会拿出来细细地观摩……”
“不要再说了!”灵犀喝道。
展延却不予理睬,冷笑道:“你听不下去了是不是?我就是要你愧疚!让你一辈子都活在自责中!我投敌叛国也好,都是拜你所赐!今后我做下的一切罪孽,都是因你而起!”
展延冷冷一笑,挥手在灵犀的后心重重地拍了一掌。
南北两大护院趁机救下帝煜。
而展延的刀转手刺进了唐不念的腹部,鲜血四溅而出。喷溅到展延的脸上,显得十分狰狞。
“不念!”灵犀从地上奔起,抱住即将到底的唐不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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口中满是鲜血的唐不念说道:“唐不念再也不能给教主效力了,教主……保重……”
“不念!不念!你不要死!你跟我说话!说话!不念!”灵犀痛苦的嘶喊之声,震荡着在场所有人的耳膜。/top/小说排行榜气息在身上游走,长发衣袂随风骤起。周身形成一股强大的气旋。
四大护院,对展延和帝煜道:“少主你们先走!”
见展延眉宇之间尚有踌躇之色,帝煜半拖半拽着将展延带走。
灵犀被四大护院用阵法困住,一时不得脱身。
犀利的目光,一一扫过四大护院。宛似一道剑光从敌人的眼前划过。森森寒意,迅速包笼了四大护院。
四人互相对望一眼,一起进攻。灵犀旋转而起,双足落在了四人的剑身之上,用力往下一压,四大护院但觉得手上有一股强大的吸力,迫使自己往里面坠去。待四人脚下不稳之际,灵犀双腿飞旋,一一揣在四人的面门。四大护院身子猛震,齐齐向外飞去,跌倒在地上。
灵犀甩袍向展延走的方向追去。
不料,脚下却被一条绳索绊住。逆着绳索往后看去,乃是东护院所为。
灵犀举剑往绳索上砍去,熟知这绳索并非普通绳子,乃是用上等的金蚕丝历练而成,刀枪不入。展家的东西,果真都是价值连城!
“混蛋!”灵犀脚上用力,力道之大,直接拖着东护院来到了她的脚下。
“我斩不断这绳索就砍断你的手!放开!”灵犀字字威胁。
东护院死不放手。
灵犀刚要举剑,腰身上有被绳索缠了一遭。
趴在地上的南北护院两人,死死地拽住绳索。
“哈哈哈……东西南北四大护院倒是有两下子!”灵犀冷笑一声。
众人只觉得眼前剑光一闪,随后就看到了一只喷血的断臂从地上飞到空中,鲜血溅在了灵犀的裙摆上,像是冬日雪地里开出的多多艳艳梅花。
灵犀抬脚将昏死的东护院踢开,反手拽住腰间的绳索,用力往身边拖拉。灵犀虽是一小小女子,可内里毕竟高深莫测,南北护院二人,竟被拖着往前行了数步。
只是让灵犀没有想到的是,那没有提防的西护院,已经悄悄地飞身上了高树之上,手中绳索一飞,直接套住了灵犀的脖颈。
灵犀不得不分出一只手,拽住脖子上的绳索。
这样一来,南北护院得以起身又将那绳索往外拉了数步。灵犀的脚不得不随之往前挪动。
四人僵持了将近半个时辰,这绳索之上,留下了斑斑血迹,四人无不虎口剧痛。汗水湿透了衣衫,在阳光的照射下,头上的汗珠折射出金黄的光芒。
一颗汗珠滴见了灵犀眼中,有沙沙的微疼之感。
体力早已透支的灵犀,怕是要支持不住,一个松手怕是就丧了性命。
此时此刻,灵犀的目光瞟到了展延刺伤唐不念的那把仿制紫英刀。
那把紫英刀,既然能够刺穿唐不念身上的护身铠甲,那岂不是也能斩断这金蚕丝绳索?
想到此,灵犀屏息凝神,运足气力,上拽套头绳索,下拽腰间绳索。
这金蚕丝绳索劲力十足,登时被拉长了几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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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金蚕丝绳索劲力十足,登时被拉长了几寸。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灵犀放开搭在腰间绳索的右手,这样做十分的凶险,南北护院一起拽腰间绳索,灵犀因撤去右手之力,整个人被拖拽着离开了地面,整个身体横在了半空。眼看着就要被拽个身首异处。
得空的右手袖间,白色绸缎从中蜿蜒而出,缠住唐不念腹中的那柄紫英刀。一个回力,白绫回袖,紫英刀已然被灵犀握在手中。
灵犀没有挥刀砍断脖颈绳索,而是直接飞到而出,刺中了树上西护院的腹部。
那刀伤不偏不倚,和唐不念腹部的伤口,一模一样。
西护院惨叫一声,从树上跌下,整个人鲜血狂喷,立时毙命。
南北护院惨呼一声“老二!”,两人手上一拽。
灵犀整个人也重重地摔在了地上,头部不巧撞上了一块硬石。眼前一阵恍惚。
南北护院趁机将灵犀在地上拖行了将近两米左右。
没有了脖颈上的掣肘,灵犀左右脚蹬地,周身旋转飞起,双足踹向南北护院的胸部。
听得咔嚓声响,南北护院胸骨碎裂,顿时鲜血狂涌。
灵犀用扯掉腰上的绳子,一步步走向西护院,将仿制紫英刀从西护院的腹部拔出,折身走向南北护院。
南北护院扶着剧痛的胸口,仰视灵犀。
灵犀如波如水的眼眸,此时像是火烧云一般通红通红,如中魔怔。
北护院冷冷一笑:“杀了我们,终有一天你会后悔的!”
灵犀勾唇冷笑,苍凉一笑:“不杀你们!我灵犀现在就会后悔!偿命来!”
南北护院双双毙命,腹部伤口喷血如注,四大护院死法与唐不念一模一样。
灵犀提着仿制紫英刀来到唐不念身边,双膝重重地跪在了地上。
“不念,我一定会替你报仇!”
手握住仿制紫英刀的刀刃,随着越握越紧,刀锋划破了灵犀的手掌。
“我会用这把刀,提着杀你之人的头来祭奠你!”
此时夕阳已逼近西山,落日熔金,给苍茫大地染上一层血色。夕阳的余晖将灵犀的身影拉得很长很长,西风烈烈,将染满鲜血的衣袍掀起掀落……
一叶扁舟在湖面悠然地飘着。一个穿着蓑衣,带着斗笠的少年撑着双桨。这是宇文墨苏醒过来后看到的画面。
头还有点微微的痛,宇文墨揉了揉太阳穴,用左手撑起身体。
“大皇子!你可真能睡!”唇红齿白的英俊少年冲宇文墨灿烂一笑。
“你是谁?我现在在哪?”宇文墨很是迷惑,他在昏迷前的记忆,是灵犀那张清秀而又美丽的脸孔。
少年笑道:“在下灵教右使武逍遥,我们现在在黑虎泉上!”
“黑虎泉?!”宇文墨猛地站了起来。
因为起身过猛的缘故,船身也跟着摇摆起来。
“大皇子!您悠着点!”武逍遥笑嘻嘻地提醒道,宇文墨吃惊的表情在他的预料之中。
“灵犀——你们教主呢?她还在伏虎林对不对?还有多多,他还在帝煜的手上,要是我不出现,帝煜是不会放多多的!逍遥兄弟,快返回伏虎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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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我们好不容易从伏虎林地下密道里走出来,你可知道为了修这条密道,我们花费了多少心血!”
“密道?”宇文墨显然迷惑了,“你的意思是,我们是从伏虎林的地下过来的?”
“是啊!半年前,我们就已经开始秘密修道了!”
“半年前?”宇文墨更加疑惑了,难道说半年前,灵犀就已经预料到有今天这一劫?这怎么可能?
“我们教主料事如神的!你就放心好了!听教主的准没错!我们灵教从创教以来,哪一次不是绝处逢生,教主有通天本领,每次都能化险为夷,我们只需按照教主的吩咐,做好分内的事儿,就算是帮了教主的忙了!”武逍遥在提起灵犀之时,可是一脸的崇拜。/top/小说排行榜
此时宇文墨身上的毒素和迷药已经彻底清除,知道跟武逍遥说不清,便飞身前去夺桨。
孰知,别看武逍遥一脸的稚嫩,可这小擒拿手的功夫那是相当的漂亮。宇文墨连夺了三次,都被武逍遥给挡了回去。
武逍遥手中卖力地划着双桨,一脸阳光地笑道:“大皇子,别的功夫我可能比不过你,可要要从我武逍遥的手上抢夺东西,您还得再练几年!”
武逍遥说的很是谦逊,这哪里是练几年就能赶超的功夫!或许,这也正是灵犀将武逍遥安排在此的缘故吧。
宇文墨道:“逍遥兄弟,你当真要是不给我这对桨,我可要不客气了!要是弄上了逍遥兄弟,还请多多担待!”
言毕,宇文墨双足往下一跺,船身剧烈地晃动起来。武逍遥的身子也跟着左右摇摆。
“哎呀!”武逍遥脚下不稳,叫苦连连。
只是当宇文墨飞身再夺武逍遥手上的船桨之时,武逍遥脸上的仓惶之色,旋即消失,取而代之的则是一脸的嬉笑。与此同时,武逍遥的身体哪里还会随着船身晃,大喝一声:“稳!”
那船身便稳稳地停了下来。
宇文墨苦笑着摇了摇头,今天算是碰到水上高手了。
“大皇子,你尽管不客气好了!”武逍遥嬉笑地说道,阳光透过细碎的刘海照耀在少年英俊的面容上。
“呵呵……”宇文墨呵呵一笑,转身一个漂亮的飞身,扎进了水里。
武逍遥抹了一把脸上的水花,冲宇文墨道:“嗨!大皇子!你不会要游回去吧!”
宇文墨冲武逍遥淡然一笑,心道,要不然呢!
武逍遥赶紧调转反向划桨,追在宇文墨身后。
“大皇子,您这是何苦呢!你这样回去,岂不是白费了教主的一片苦心!”
“逍遥,你还小,有很多事情还不懂。”宇文墨边游边对武逍遥说道。
武逍遥骚着脑袋道:“教主说过,懂那么多都是废屁,我只要懂一条就行了!”
宇文墨歪过脑袋来看向武逍遥,侧耳倾听一下,那个鬼丫头究竟用什么处世真理来误人子弟的。
“那就是只要听懂教主的话就可以啦!”武逍遥嘿嘿一笑,举浆向宇文墨拍去。
大惊失色的宇文墨险险躲开,叫道:“嗬!你当真要拍死我?”
武逍遥道:“我们教主说了!要是在地面上,我万不能与你正面交锋,但要是在水上,那就是我的地盘我做主了!我们教主还说了,大皇子足智多谋,很难应对,最简单最万无一失的法子就是拍晕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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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听到这句话后,喉头上下滚动了一下,这倒还真像灵犀那个丫头的风格。/
头上阳光被遮住大片,船桨兜头又打了过来。
宇文墨侧身一个急转,那船桨拍在水面上,溅起朵朵浪花。
武逍遥嘿嘿一笑,手腕一转,船桨像是一柄锋利的刀划开了水面,朵朵水花直喷宇文墨的面颊。
宇文墨用手擦面的功夫,这船桨已然来到了近前。
就在这时,从远处传来一声惨烈的嘶吼。
武逍遥神情一顿,收住船桨。要是有什么突发状况,拍晕宇文墨可不是什么好主意。
“听声音,不像是人的动静。”武逍遥一搭手将宇文墨拽出水面。
宇文墨摸了一下脸上的水,神情肃然地对武逍遥道:“细听之下好像有刀剑之声,我们过去瞧瞧!”
武逍遥拨转船头循着声音划去。
青山绿水随着船身后退,越往前去,湖水两侧山崖更加峻峭,枯树盘根错节,怪石嶙峋堆砌。又传来一声巨吼,两侧石壁上的乱石扑簌地砸入湖面,溅起巨大的浪花。
“是血!”宇文墨指着已经变红的湖水,脸色大变。
放眼望去,前面的湖水已经变成了一池血红,越往里去其色越红。
转过一个拐角,只瞧见一条虎头虎脑的怪鲨,长3米有余,宽近2米。通体黄褐色,身上有黄褐色斑纹,要不是身上生有鱼鳍,乍眼看去,还以为是一头落了水的猛虎。
“黑虎泉的黑虎!”武逍遥大叫道,“妈呀!这简直就是头怪兽呀!快走!”
“不必了!”宇文墨出言制止。
武逍遥顺着宇文墨的目光看去,随着那黑虎鲨慢慢地跌入湖面,一个浑身是血的紫衣男子渐渐地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之中。满身血污不减丝毫英气,反衬得英雄气概天下无敌,满脸的血污不减他半分英俊,只衬得他那对星眸更加的璀璨夺目,流光溢彩。
“紫!”武逍遥痴痴地赞叹道。
“你们认识?”宇文墨反问道。
武逍遥擦了一下口水道:“我哪有这福气啊!紫可是我们教主画中神仙般的男子。每逢夜深人静的时候,我们教主都会在房里写写画画,但那些所写所画都会被教主付之一炬。谁也不知道教主写些什么,画些什么。”
“那你怎么知道的?”
“我不是说过嘛!别的功夫不说,但这手上的功夫我……啊呀!你可千万不要跟教主说我偷看了她的画!”武逍遥央求着宇文墨,却蓦地发现眼前这个绝美逼人几近妖孽的男子,眼中竟腾起了一团雾气。待他还想再说些什么的时候。
宇文墨已经飞身离去,稳稳地接住了从高空坠落的紫。
紫的身上有多处伤口,怕是被那黑虎鲨尖锐的牙齿给撕破的,鲜血还不断地从尺长的伤口中不断地冒出。“你受了很重的伤,让我看看!”宇文墨皱眉说道。
紫摆了摆手道:“这点小伤,算不得什么。别忘了,我可是暗影出身。”紫熟练地从身上扯下布条,缠住了冒血的伤口。
“你现在是北漠的驸马,要是北漠大汉知道你破了这黑虎泉,那可是要掉脑袋的!”宇文墨咬牙说道。
紫勾唇一笑道:“就当是我欠她……和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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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和灵犀都不曾欠我什么!一切都怪我,如果当初我早一点答应成全你们,或许就……”宇文墨很是愧疚。
紫长长地叹了一口气,转而笑道:“没有如果。”
宇文墨眼神一怔,望向紫灿若星辉的眼睛。
“或许,你早就喜欢上了可可,只是连你自己都不知道罢了,留住我们,或者确切地说,是在留住她……”在紫的口中,灵犀的称呼是可可。
往事如画,一卷又一卷地在宇文墨的脑海中翻滚。
紫的一席话,恍若盘古开天辟地的那一斧子,将过往的混沌一斧劈开。
或许,在灵犀还是秦可可的时候,他就已经无可救药地爱上了她。或许,正如佛家所说的,人生若只如初见,第一眼便已沉沦了自己……
紫拍了拍宇文墨的肩头,道:“好好照顾可可,她是个好姑娘。”
宇文墨喉头一阵发紧,道:“可她爱的人是你——”
紫微微仰头,好让眼中温热的液体不会流出来,苦涩的笑瞬间弥漫了英俊的脸庞。
“今生我注定是要辜负了!”
紫大步流星地走开。
可是没走多远便如定身一般,再也无法动弹。
雪白的衣裙上,溅满血花多多,整个人像是被血液浇灌了一番。
冰冷如水的目光,空空的没有焦点,像是有一层浓重的大雾迷蒙在如水秋眸之上。
“可可……”一个声音在紫的内心翻江倒海。
灵犀像是无视他的存在一样,大步从紫的身边擦肩而过,走向宇文墨。
像是有一把刀狠狠地刺进了胸膛,血肉撕裂的闷响之声回荡在耳畔。
再怎么仰头,都遏制不住,眼角的滚烫。
紫苦苦一笑,头也没回地飞身离去。
整个过程,武逍遥一直处于当机状态,吃吃地道:“传说中的紫,紫——哭了——”
宇文墨侧头再看向灵犀的时候,发现那个目无焦点,清冷如水的女子不见了,取而代之的是,满脸的梨花带雨,泪水咆哮着从眼眶中翻涌而出,而整个过程不闻一丝啜泣之音。该是有多大的痛苦,才会这般的落泪无声?
宇文墨的心狠狠地揪痛起来,扳过灵犀的头,靠在了自己的肩膀上。双臂环抱住她那瘦弱的肩头,感受着她的身子在剧烈的抖动。灵犀的每一次抖动,都会让宇文墨有一种过顶板似的难受。可是他却更紧更紧地抱着她……
如果爱会是这样的痛彻心扉,我亦甘之如饴,无怨无悔,哪怕有一天会爱到体无完肤,甚至灰飞烟灭,我都不会停止对你的爱……不论你心中的那个位置留给谁,我都会是那个永远守护着你的那一个。
赤焰、关少敏带着多多直到夜深才感到黑虎泉与他们相会。
一向见了美女都会异常兴奋的武逍遥,此时此刻见到关少敏却是一点都提不起兴致来,倒不是关少敏不美,只是得知了唐不念死去的消息后,武逍遥再也没有了那份心思。一个人蹲在火堆旁烤山鸡,眼泪砸进了火里发出“啪啪啪”的声响。
“气氛怎么不对啊?”关少敏问道,“唐不念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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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人回答关少敏,可是众人凝重的表情,已经给了她无比明确的答案。使用阅,完全无广告!武逍遥毕竟还是个少年,再也按捺不住,“哇”地一声哭了出来。已是初夏的夜晚,蓦地充满了凉意。
错多多见武逍遥哭,也跟着大哭起来。一边哭还一边用肉肉的小手帮武逍遥摸着眼泪。“逍遥哥哥,你不要哭,不念哥哥走了,以后我陪你玩儿,呜呜……不念哥哥……”
两个半大的孩子抱头痛哭起来。关少敏的眼眶也变得红彤彤的,伸展双臂,将武逍遥和错多多揽在怀中。
赤焰心中酸涩涩的,心道,现在都什么时候了,自己还在为那些小情小爱闹心赌气。这里面最苦的便是灵犀。想到这,赤焰慢慢地走到灵犀边上。
“灵犀,来此之前,这些事情我们都曾预想过的。”
灵犀长长卷卷的睫毛上挂满了晶莹的泪珠,反射着清冷的月光。
“我知道,我都想过,可是等真正面对的时候,心还是会很痛很痛。我没有办法做到淡看生死……”
宇文墨道:“灵犀,你不欠我什么。你们莫要管我,这是我命中的劫数,就让我一个人来面对这一切吧。”
灵犀吸了吸鼻子,抹干了眼角的泪。“如果不是我执意出宫,你也不会失去太子之位,在北漠之地受尽屈辱。”
“可如果当初我早一点成全你和紫,就不会有后面一系列的是是非非。归根到底,一切都是因我而起,至于太子之位,得之我幸,失之我命。原本我所看重的东西,而今看来不过是一缕鸿毛。”
灵犀望着宇文墨深如寒潭的星眸,内心泛起点点涟漪,她扭头道:“不要再说了,这是一笔算不清理还乱的账,我说我欠你的便是欠你的。”
“如果要算起来,我的命都是你救的!你不欠我什么,这趟浑水,你们谁都不要再趟了!”宇文墨声音变得坚硬起来。
“我救你是因为我不想让紫难受!仅此而已!不是为了你!明白吗?!”灵犀冲宇文墨大吼大叫,她也不知道自己的情绪为什么会如此地失控。
宛似被一道霹雳击中,宇文墨半响没缓过气来。心像是被人剜了一块去般疼痛难耐。他心里很清楚,那一夜,她委身于他,是为了紫,在五年前,灵犀就已经斩钉截铁清清楚楚地告诉过他。可是时隔五年,再听一遍,心中的疼痛竟然有增无减。紫的情绪与他的命等价,他在灵犀心中的分量,哪里及得上紫的千分之一,不,甚至是连万分之一都不到。
“那多多呢?也是因为紫吗?”宇文墨颤颤巍巍地指向远处的多多。这是他藏了很久一直都不敢问的问题。如果救他是因为紫,那么何苦要生下这个孩子?他心存一丝丝侥幸,或许,灵犀会像凝香因恨生情爱上金城一样,会对他宇文墨产生一点点的感情,所以才会怜惜肚中的这个孩子……他一直都用这样的理由骗着自己,安慰着自己,让自己能够更加坚信他和她还是有希望的。可是现在他问了……
灵犀望了一眼多多,眼中有痛,可更多的却是愧疚。
夜风从她的黑发间穿过,月色下的美丽容颜越发的高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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良久良久,红唇慢启:“是……”
这一个字,宛似那姑苏城外的寒钟,在宇文墨的耳边响起。/
他有种捂住耳朵的冲动。
可是灵犀宛似匕首的话,还是一下接着一下地撕裂了他的心扉。
“起初,我并没有打算要这个孩子。但是当我得知紫要娶北漠公主的时候,我决定我要留下这个孩子。”灵犀喉头发紧,几度哽咽。
那是一段不堪回首的往事。她忘了自己是怎么活过来的,如果不是心中的那份怨气,那份不甘,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否还有活下去的勇气……
“我在报复紫,我不相信我在紫的心中没有一点点的分量。他娶了别的女人,我和别的男人生了孩子,就是这样……”灵犀尽量用平缓的语气,去叙述一个像是稀疏平常的故事。
可是听在众人的耳中,却是撕裂般的痛。
这份爱,该是有多深!才会这般的刻骨铭心?
眼泪扑簌地从美丽的眼眸中滚落。灵犀含泪看向宇文墨:“我助你回京,佐你重登大位,就是要证明紫当初的选择有多么的错误!”
话语是那样的冰冷,宛似千年的寒冰。
宇文墨浑身一个冷颤,站立不稳,几欲跌倒。
好了,这就是真相。他就像是个傻瓜,说什么谁欠谁的傻话。原来,他不过是她用来报复紫的工具、棋子而已,仅此而已!!
“哈哈……”宇文墨张狂大笑,真气冲破了头上的束发金冠,青丝散乱,更添几分张狂的意味。
关少敏紧张地拽着赤焰的衣服,皱眉道:“大皇子,莫不是伤心过度疯了吧!”
撕裂般的笑声在夜色间回荡,绞着每个人的耳朵,戳着每个人的心扉。
灵犀紧紧地握紧双拳,拼劲全身的气力,保持站立的姿势。她的内心早已是滂沱一片。她曾无数地反问自己,这样做值得吗?这究竟是不是她活下去地唯一理由?
如果是,为什么唐不念的死,她会如此的伤痛?一个属下的生死,怎么会撼动她的报复之心?
如果是,为什么在展家庭院见到紫的一刹那,会不顾一切地要跟他走?
如果不是,报复紫,证明紫当初的选择有多么错误,明明是这五年多的时间来,支撑她睁开眼睛,遇鬼弑鬼,见佛杀佛,披荆斩棘的唯一信念啊!
宇文墨的笑声停止了,深如寒潭的星眸里折射着满夜的星辉。在那一刻,他勾唇一笑,邪魅无比,似是又恢复了最初相见时的样子——张狂高贵的太子宇文墨!
“好!你助我登位!很好!很好!”
宇文墨连说了好几个“很好”,便倚着一棵大树闭目入睡。唇角微微上扬,带着刚才邪魅的笑。只是这抹笑,不管在别人的眼中,看上去又多么的邪魅,对宇文墨而言,这是一道明媚的伤疤……
灵犀望着武逍遥等人瞠目结舌的表情,心中一顿,道:“逍遥,你可以决定自己的去留。”
武逍遥定住了。
他从来没遇到过如此伤脑筋的问题。他本能地习惯性地要将这样复杂棘手的问题抛给唐不念,习惯性地往左边看,习惯性地向捉弄唐不念。
而今左边却是空空如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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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也没有人,像大哥哥一样罩着自己了。百度搜索,
而造成这一切,却是因为一个女人对另一个男人的恨。
武逍遥怔住了。他不知道该去怎样应答这样的一个问题,因为灵犀对他同样恩情浩荡。
说不怨吗?怨吗?好像都不妥。
此时此刻,武逍遥脑海中突然浮现出了唐不念的脸孔。
唐不念这个少年老成,不苟言笑的家伙,曾无数次正儿八经地告诉武逍遥。无论何时何地,无论遇到了什么天大的难题,你只要坚信一点,永远忠于教主,就对了……
人不在,言犹在。
武逍遥抱剑跪倒在地,朗声道:“武逍遥,誓死追随教主!”
宇文墨看着跪在地上的武逍遥,恍惚看到了青玄的影子。
五年前,宇文浩轩花费重金召集各路武林高手,布下天罗地网,要取宇文墨的性命。宇文墨在被放逐北漠的途中连遇凶险,护送宇文墨的暗影死伤过半。
犹记得,那是一个暮色将近的傍晚。他们一行人在驿站歇脚。尽管他们已经很是小心,可还是中了宇文浩轩的奸计。宇文浩轩深知暗影的厉害,要想在饭菜中加入致命的毒药,恐怕很难得逞,一次偶然机会,他从西域购得一种十分厉害的麻沸散。这并不是什么毒药,也从来没有流传至中原地区。只是人食用之后,会出现短暂的兴奋以及幻觉。
暗影众人吃完饭毕,宇文浩轩的人手便杀了出来。那是一场十分残忍的厮杀。刀刃撕裂皮肉的声音在耳边回回荡荡,空气中弥漫着血腥的味道,和着那破瓶而出的一地酒香。眼中是一片混沌的血红色,传入耳中的是兄弟惨烈的嘶喊之声……
那时,宇文墨腿部受伤,不能挪动,辗转困难,不提防有人从背后偷袭。青玄用身体帮他挡了一刀,他看到鲜血像是喷泉一般从青玄的腹中飞溅而出。青玄挥剑砍断了那人的脖颈,鲜血像是趵突泉一样冲天飞溅。
而后一个鬼魅一样的女子,用那死神般的手爪扣住了青玄的脖颈,鬼魅般的声音幽幽升起,像是从地狱传来的声响。她说,只要青玄弃暗投明,降了宇文浩轩,不仅会饶他一命,还会有高官厚禄、黄金美人,待遇只高不低,前途如花似锦。
此时,宇文墨已经被控制住,全身不得动弹。女子将剑交到青玄的手中,说,只要青玄亲手结束了宇文墨的性命,她刚才许给他的全部都会兑现。
青玄冷笑着,张狂的笑声,听上去有种撕裂的痛楚。
一抹戏谑的笑浮上青玄的嘴角。
“你,叫什么名字?”
女子显然没有料到,此时此刻青玄会用这般调情的语气来问她这样的话。神情明显一滞,不过女子很快恢复了冷静,道:“巫靥。”
“好!”青玄笑着说好。
巫靥蹙眉不解,晃神之时,青玄已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翻转剑柄向她刺来。巫靥大惊,急忙闪躲,要是换做普通人,早已成为剑下之鬼。即便侥幸逃过一死,巫靥如瓷器般的脸上,留下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那道血痕像是一只沾满血的蜈蚣趴在巫靥的脸上。从右眼角一只到左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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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巫靥双手朝天,发出令人胆颤的嘶吼,像是百鬼齐哭。/白森森的手指如闪电般,扣住了青玄的脖颈。
扣得是那样的紧,甚至能听到血管爆裂,骨头寸断的声响。
青玄拼劲最后的气力说道:“誓死效忠大皇子!”
随后,就被巫靥生生地拗断了脖骨。
往事如尘,宇文墨望着夜幕苍穹,眼角荟萃了今晚的所有星辉。心道,宇文浩轩已经不是从前温文儒雅的宇文浩轩,他已经变成了一个无所无用其极,心狠手辣的魔鬼,江山倘或被宇文浩轩所掌控,天下百姓不知要受尽多少苦难。除了国家大事,他和宇文浩轩之间已经累积了太多太多的恩怨,那些像青玄一样为他而死的兄弟,他总该对他们有个交代吧……
宇文墨转过脸看向远远倚树而眠的灵犀。嘴角浮上了一抹深深的苦涩。或许,灵犀是对的,那些儿女情长,就让它随风而散吧……
炎虎山是进入大周的最后一道防线,也该是决定着宇文墨能否重返皇城的最终决战。不知道宇文浩轩这次又出了什么招数。不过看着灵犀的样子,在绝望的境地,都会使人生出一种无惧无畏的勇气。
灵犀的眼眸像是一对充满魔力的宝石,从前,只要望上一眼,就会被她的俏皮可爱逗得只想发笑,而那种一种一直灿烂到心底的微笑。而今,他只能从侧面偷偷地看她一眼,而眼角的余光,就足以令人产生一种一定会绝处逢生的希望。她像是一个谜,从来都让人看不透。你永远摸不准她的下一步将会如何出招。或许这也正是,令他魂牵梦绕欲罢不能的原因所在吧。
炎虎山东西两面是直上直下的峭壁险峰,连接北漠和大周的南北方向则是一峰独立,掌控着两国之间的要道。这是浑然天成一道天然屏障,也是数百年来,两国相安无事的重要原因所在。
城门上战旗随风鼓动,猎猎作响。五丈高,三丈宽的巍峨城门泛着清冷的金属光泽。
“哇!干嘛走正门?我们不会要穿铁而入吧?”关少敏望着大铁门叹道。
一开口便遭到了错多多的极度鄙视:“我们又不是狗,难不成还从后院狗洞里爬进去啊!再说了,你觉得还有别的路能走吗?”
关少敏道:“喂!屁小孩!我们这么硬闯是送死耶!我觉得爬悬崖都比闯这个铁门胜券的几率大!”
城门上,铁甲士兵列队而出。
赤黄色华冠之下,宇文浩轩和帝煜等人走上了城头。
相隔数年,宇文浩轩脸上的书卷气已然荡然无存,整个人的气质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张扬而又内敛,儒雅而又阴鸷,所有极致的反义词在他的身上,得到了融会贯通。
宇文浩轩笑道:“我的太子哥哥哟!怎么就剩下这么几个人了?就凭你们这三瓜俩枣,就像破我的城门?你不是在跟我开玩笑吧?”
宇文墨的目光始终没有看向宇文浩轩,或许,连刚才宇文浩轩说了些什么他都没怎么听见吧。如剑似的目光全都落到了宇文浩轩身后,那个黑布遮面的女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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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色的面罩将整张脸裹得严严实实,但宇文墨如剑似的犀利目光,却将那女子的容颜看得清清楚楚,倒不是他有什么透视的异能。百度搜索,只是那张脸,太过让他刻骨铭心。
巫靥,他要让她挫骨扬灰!
宇文浩轩嘲笑了一番,却不见宇文墨有任何的回应,心中产生了微微的怒意。从小到大,宇文墨就是尊贵无比的太子,高傲,目中无人。他在宇文墨跟前,永远就像是矮一截一般。而今,他宇文浩轩为太子,宇文墨不过是个失了宠了落魄皇子,可是,凭什么他还是高贵如初,全无半点卑微之态?
帝煜冷冷一笑道:“太子殿下,何苦为此人动怒?胜者为王,败者为寇,宇文墨也不过是那强弩之末,西山落日,就算张狂,还能张狂到明天吗?”
宇文浩轩听罢,哈哈大笑:“帝帅言之有理啊!”
灵犀冷笑道:“哼哼,究竟是谁见不到明天的太阳还说不准呢!”言谈之间,白绸从袖间翻飞而出,勾住城头一个士兵,往下一拉,那士兵被卷上空中,身体急速下降。这人要是从五丈高的城墙上摔下来,那还不得粉身碎骨啊!
空中传来士兵惨烈的喊叫之声,眼看着士兵就要摔成一滩肉泥之际,灵犀猛地一拽白绸,调息运力,一股波浪从白绸一端快速传向另外一端,一股强大的劲力反冲士兵坠落的冲劲,士兵一个趔趄站在了地上,双足似站非站还未立定之际,灵犀猛地一抬手,士兵又重新被仍回了城墙之内。巨大的冲击,让那士兵一直滚至宇文浩轩的脚边。
这一举一动,无疑在昭告宇文浩轩,生杀予夺,全有我灵犀掌控!
面对这样的下马威,宇文浩轩又惊又怒,抬腿踹向那士兵,骂道:“没用家伙!留你何用!”
说话间,提剑刺进了那士兵的咽喉,鲜血喷溅了一地。
旁边的护卫接过宇文浩轩沾血的剑,并递过一块滚金边的锦帕。
宇文浩轩细致地擦着手,随后将锦帕丢在了士兵满是鲜血的脖颈上。
“扔下去!”
上来两个士兵,抬着死去士兵的头和脚,从城墙上丢了下去。
砰的一声闷响,那士兵摔成了一滩肉泥,白花花的脑髓开溅了一地,像是一个从高处坠落的西瓜,看着直令人作呕。
生死由你吗?
宇文浩轩用几近残忍的手段,来告诉灵犀这个道理。
灵犀秀眉微微蹙了蹙。想不到,以前的那个只会花前月下,提笔作诗的儒雅文人,竟是这般的心狠手辣。
宇文浩轩不急不慢地笑道:“本太子知道灵姑娘武功盖世,本太子一直想见识一下灵姑娘的本事,所以就请来了无敌剑阵。望灵姑娘赏光,也让我们开开眼界!”
二十多个仗剑的华山派装束的人从城头上翻阅而下,立定脚跟之后,迅速摆开阵型。剑光映着太阳,闪闪晃人眼。
灵犀对赤焰等人道:“你们退后!”
赤焰等人虽面有难色,但却无人违逆,纷纷退出剑阵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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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等人虽面有难色,但却无人违逆,纷纷退出剑阵之外。百度搜索,
宇文墨剑眉只是微微一蹙,旋即松开。灵犀的功夫他是见识过的,并不在他之下。
待宇文墨等人退出剑阵之后,灵犀冲宇文浩轩笑道:“无敌剑阵?是贱人的贱吧?”
巫靥怒道:“还不快快动手!”
一声令下,二十多人,前五人挺剑直攻击灵犀,在逼近灵犀之时,五人齐齐腾空而起,后面十人紧跟其后,剑面向下,直攻灵犀下盘。
上有五把利剑,下有十人刺腿,剩余五人并不逼近灵犀,而是剑脱手中,用真气运剑,直刺灵犀胸背。
这当真是进可攻,退可守的阵法。
灵犀勾唇一笑。双足踩着梅花桩的步伐,将那从下攻击的剑,一一踩在脚下。身子灵巧地辗转腾挪,躲开那看似躲无可躲的中间飞剑。右手挥剑,格挡着来自上空的五人乱剑。
如此游刃有余的打法,令在场众人无不惊诧有加。
这梅花桩,还是在暗影基地时所学,那时身有赤焰指点,旁有青玄抱着本子絮絮叨叨。过往的画面一幕幕在脑海中闪过。那时,她是如此的笨拙,经常崴脚,还为此闹脾气,再也不要练什么梅花桩,每次害得青玄都没法交差。青玄是那样的好脾气,不管怎么欺负他都会咧着嘴一脸灿烂的笑。脑海里满是青玄受委屈而又不得诉的样子,回忆里满是对青玄的点点愧疚……
眼角蓦地滚出一滴眼泪。
灵犀在空中用剑画出一个圆弧。剑气将进攻的五柄剑全部吸附在了一起。翻身后仰之间,真气冲出,五人被剑气所伤,跌倒在地上。
破了头顶,中间的剑阵之后,下面十柄剑齐齐往上刺来。腹部、大腿、小腿,如在一片长满荆棘的密林之中,稍不留神,就会有被刺伤的危险。
足底踩着剑身,借势飞身而起。
白绸从袖间齐出,急速旋转,依次扫过每个人的脸。一柄利剑横空而出,直奔灵犀下腹而来。灵犀发辫横扫,发丝缠住了剑身。
那人左手右手齐齐握住剑柄,却奈何不得剑身半寸。灵犀回眸一笑,发丝从剑身脱去,手中寒剑横扫,削去了那人的脑袋。灵犀落地之时,身后血泉喷涌直上。没有头颅的死尸,轰然跌倒,溅起尘土阵阵。
尘土在阳光下跳跃,血珠化作一团血雾,空气中飘散着点点血腥的味道。
众人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塔姆口舌打结,手指颤颤巍巍地指着远处灵犀的剑。“怎,怎么可能,一滴血都不沾?”
斩断人的脖颈,剑身竟滴血不沾!
“这是什么宝剑?”宇文浩轩问道。
帝煜黑着一张脸,眼眸一直未曾离开战场,回道:“这不过是一柄不知名的普通铁剑而已。”
宇文浩轩听罢脸色大变,喃喃道:“普通……”
这怎么可能?
是啊,削铁如泥的剑,杀人滴血不沾,竟是一柄普普通通的铁剑?照理,人的骨头也是很硬的,普通的剑要斩断脖骨,别说滴血不沾,就是剑身也得多有残缺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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华山剑术高手,见同胞被杀,一个个赤红了双眸,即刻换了阵法。百度搜索,
一阵刺眼的亮光照射在了灵犀的眼上,刺目的疼痛,让灵犀不得不抬手遮眼。华山弟子趁此机会,挺剑刺向灵犀的后心。灵犀听得身后恶风不善,连连后退,挥剑隔开了剑锋,只是后肩处却挨了重重的一脚,整个身子踉踉跄跄几欲跌倒。
阵外宇文墨赤焰等人无不神色仓皇,欲要冲进去阵去。不料却被错多多拦住。
“我娘说你们不准插手!”错多多这么一拦。
宇文墨和赤焰纷纷止住了脚步。他们两人都深知灵犀的性子,心道,且再观察观察,倘或实在不行,再插手不迟。
华山高手外面十多人纷纷用剑反射阳光,照向灵犀身上,令灵犀不管怎样辗转挪腾,都逃不开那明晃晃的刺目亮光。而剩余七八人则挺剑刺向灵犀。灵犀睁不开眼,只得拿剑格挡。华山剑术在江湖中自成一派,名声在外,实力深厚。灵犀身上中了数剑,好在其内穿着护身铠甲,否则当真要吃了大亏。
宇文浩轩和帝煜在城楼上面露微笑。
“听闻中原剑术非凡高超,而今看来真是名不虚传啊!”帝煜笑道。
这话宇文浩轩听得分外顺耳,回笑道:“呵呵,能得帝帅赞赏,真是我们中原武林的荣幸啊!”
卓木达突然冷声提醒道:“帝帅,快看,不妙啊!”
再看那无敌剑阵,众华山弟子围城两层圆圈,将灵犀困在其内,众人都不再进攻,而是静静以待。
“怎么回事?怎么不进攻了?”宇文浩轩蹙眉问巫靥。
巫靥答道:“灵犀似乎摸出了剑阵的阵法,他们不敢轻举妄动。”
明晃晃的亮光在灵犀的脸上晃来晃去,依旧是无法睁开眼睛。
屏息凝神,像是五年前在暗影基地那般一样,紫曾带她到基地下的暗室之内。里面并无一丝一毫亮光。
灵犀十分害怕这种什么都看到的感觉。紧紧地拽着紫的衣袖,撒娇讨饶,非要吵着离开。紫的怀抱就像是一片温暖的港湾,灵犀无比贪恋地依偎在其中。
紫,我不要练了,这里好黑好恐怖。
灵犀还傻傻地问,紫,你是不是不喜欢我,故意折磨我才让练这个的?
紫温柔地对灵犀说,正是因为爱你,所以才要更加严格地要求你。你要学会保护自己。
我干嘛要保护自己?有你在不就行了?我就是要懒得发霉,让你时时刻刻都在挂下我的小小影子。
灵犀永远都忘不了紫的轻轻一叹。
那时候,她以为他那一叹里,裹着得是满满的宠溺。而今看来,才深深地体味到彼时紫的无奈……
可可,你现在是影。既入暗影,我们时时刻刻都活在刀尖上,随时随地都有丧命的危险。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的身边……
当时灵犀以为紫的那句“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一晃便是五个春夏秋冬的轮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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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灵犀以为紫的那句“我不可能永远都在你的身边”是在开玩笑,没想到一语成谶……一晃便是五个春夏秋冬的轮回。
紫说,可可,至少在我不在的时候,学会保护自己……
这样我就可以安全地等你回来是吗?灵犀仰头问紫。只是暗室里毫无亮光,她看不到他彼时的容颜。
紫紧紧地抱着她,弯下身,下颌深深地抵在她的肩膀上。
那时,她觉得脖间一凉。并未在意,事后回想起来,那该是紫的眼泪吧……
为什么我总是在等你?
为什么你总有那么那么多比我更重要的事?
为什么我离你那么近,却又觉得离你是那样的远?
那么那么多的为什么,紫没有回答,也无法回答。
他用颤抖的声音告诉她,等我……
一个“等”字,要等到什么时候……
她不知道,他也不知道。
只是她一直在坚守,却不知他是否已经放弃……
彼时的彼时,为了紫,为了那个“等”后面虚无缥缈的小幸福,灵犀接受了暗室里的训练。
而今,灵犀被亮光刺得目不能视,犹如置身当年的暗室之中。
灵犀深吸一口气,依照当年紫的教习,放空自己,屏息凝神,与自然融为一体。
风穿发而过,掀起青丝屡屡。她听到了开花的声响……
“杀!”
华山一高手大喝,率先挺剑冲上。
灵犀耳朵一动,静听他足下之音。
音波从足见传至地面,再又地面延绵至灵犀足下。
摒弃一切杂念,静心感受这微小的波动。
剑间直抵灵犀咽喉时,那人却轰然跌倒,胸前一片血红。
“她什么时候出的剑?”宇文浩轩惊恐万分。
转眼望去,帝煜、巫靥等人无不同他一样,脸上全无血色。
没有人看清楚灵犀什么时候拔出的剑。
华山派高手接连丧了两人,无敌剑阵已然被破。
“阵法已破,你们走吧!”
灵犀淡淡地说道。
众华山弟子,面面相觑,不知是进是退。
不知道是谁喊了一声,要为死去的师兄弟报仇!
众人无一再退,各个施展毕生所学,向灵犀杀奔而来。
灵犀深叹一声,心道,既然你我只能存一,今日看来难免要大开杀戒了。
剑光闪闪,明黄照眼,已经全然构不成灵犀的障碍。
毫无阵法的死拼,已然是破绽重重。
此刻,灵犀不能再恋战,必须速战速决,保持体力。
灵犀身轻如燕,脚法迅捷,像是一道白光穿梭在其间。手中虽然提着一把极其普通的铁剑,可是剑身之上,却闪耀着一层紫色的光晕。
不过一盏茶的功夫,灵犀冲出华山高手的围攻,提剑傲然立于包围圈外。
剑刃一尘不染,唯有一滴血珠从剑柄处慢慢地顺着剑身滑落,一路滚落,一路沾染,直到剑间……
血珠滚落时,灵犀身后的华山高手们一齐轰然仰面摔倒。
每个人的脖颈间都有一道触目惊心的血痕。
城上城下,这才恍然。原来已经结束。
众人无不倒吸一口凉气。
宇文浩轩一个踉跄跌坐在檀木襄金的椅子上。
而帝煜的额头上也渗出了点点汗珠。
宛似有一股冷风从脖间吹过,浑身禁不住开始发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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宛似有一股冷风从脖间吹过,浑身禁不住开始发抖。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诡异的静谧,几乎所有人在那一刻都忘记了呼吸。直到灵犀向宇文浩轩叫道:“太子殿下!您还有什么‘贱人阵’,一齐使出来吧!”
宇文浩轩脸上气的铁青,刚想派出巫靥等人,却被帝煜拦下。
帝煜道:“‘离心□□’的威力无人知晓,我们不可以逞江湖义气。”
宇文浩轩思忖良久,觉得单打独斗比武功,着实不妥,便摇下令旗,开始大规模作战。
“本太子就不信,你就是有通天的本领能杀得尽我三万精兵!”
号角声起,城门打开。数千名全副武装的精兵相继而出。如此阵势,赤焰宇文墨等人无不皱眉咋舌。关少敏直接大叫了起来:“妈呀!这下死定了!这么多人,就是每人吐一口唾沫,都给淹死了!”
唯有灵犀不改脸色,嘴角挂着一抹淡淡的笑。
宇文浩轩待士兵站好阵列,便对灵犀笑道:“灵教主,当真是真豪杰呀!面对我这千人精兵,竟是毫不改色啊!”
灵犀笑道:“哈哈!别说是千人,就是万人,十万,百万,那也注定是豆腐渣?不懈一击!”
“哈哈!你真是煮熟的鸭子,光剩下嘴硬了!”宇文浩轩哈哈大笑。这个时候,宇文浩轩冷冷一拍手,叫道:“灵教主,你是在等你的二百教众吧!”
灵教二百多弟子全被反绑着扭在了城头上。
“二百名敢死队全都在这!灵教主,你数数是不是少了?哦,对了,有一个太过顽劣不驯,不小心做了我的刀下鬼……”宇文浩轩敲着额头,戏谑地说道。
这次灵犀脸上的淡定当然无存。
这二百名弟子,是她安插到城内的内应。城外的五千弟子无不以城中的二百人的信号马首是瞻。
倘或这二百名弟子被抓,那么五千弟子没有收到进军的消息,那么就不可能在此时赶到城门外!
当真如关少敏所说,死定了?
灵犀眼里滑过一抹苍然。
肩头忽然一暖,灵犀回眸,对上宇文墨灿比星辉的眸子。
宇文墨拍拍灵犀的肩膀笑道:“天若亡我,何不畅快地干他一场?”
灵犀回眸冲宇文墨淡淡一笑。那个笑容看上去很涩,有点歉然,可是又那么的温暖。
事到如今,也唯有一搏。
只是即便武功再高,又能奈何的了这上千号精兵?难不成真要像那楚霸王一样?杀个痛快,然后力竭自刎而亡?
可是,还有别的选择吗?
“杀!”
灵犀唇瓣微动,一个字令天地变色。
风起云涌,城门前一片厮杀之声。
灵犀一路拼杀至赤焰身旁,将错多多拽到自己的身边。
“多多交给我!你小心!”
赤焰一边杀敌,一边复又将多多重新拽回到自己身边,道:“一切以大局为重,多多由我来照看!只要我赤焰有一口气在,定不会让多多受一点伤害!”
灵犀复又拽过错多多,冲赤焰道:“就是因为这个,所以多多不能交给你!我是多多的娘!”
赤焰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青白色身影从赤焰和灵犀二人之间穿插而过,错多多已然被那人捞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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赤焰还要再说些什么的时候,一个青白色身影从赤焰和灵犀二人之间穿插而过,错多多已然被那人捞在怀中。
邪魅一笑,倾国倾城。
宇文墨勾唇道:“我是孩儿他爹,看孩儿这活,还是交给他爹吧!”
不待灵犀和赤焰回话,宇文墨已经裹挟着多多杀进了人海。
赤焰往前两步终究还是停止了脚步,望了一眼灵犀,复又重新拼杀起来。
刀刃刺进铠甲之中,撕裂皮肉的钝响,鲜血飞溅时的声响,汇成了上空中一曲悲沧的战歌。
关少敏杀过一条血路,刚要走近赤焰,赤焰猛然一刀劈来,幸亏关少敏闪得快,不过一缕青丝还是被斩了下来。
“喂!你看清楚再砍好不好?差点就做了你的刀下鬼!”关少敏嘟嘴叫道,顺便一剑刺向了敌人的胸口。
赤焰瞟了关少敏一眼,什么都没说,复又继续疯狂砍人。鲜血狂飙,溅了关少敏一脸。
关少敏气恼地擦了一把脸上的血,一边杀敌,一边追向赤焰:“嗨!你吃醋的样子,简直帅呆了!”
赤焰吼道:“谁吃醋了?你才吃醋了呢!”
隔了好久身后传来关少敏略带哀怨的声音:“我就是吃醋了……”
赤焰猛地一走神,刀差点被人拽到地上。
赶紧回神杀敌,心跳却乱了节拍。
刚才是幻听吗?
回眸时,身后早已没了那一抹如玫瑰般火红欲滴的娇影。
关少敏红着眼,拼命厮杀。哪里的敌人凶猛就往哪里杀,孤身一人闯入了敌人内腹,被里三层外三层地包围了起来。
武逍遥见状欲要拼杀进去。却被灵犀拦了一下。
灵犀将下巴微微摆向赤焰的方向,武逍遥一下子明白过来,笑道:“得令!”
武逍遥踢翻两个士兵,来到赤焰身畔,将压在赤焰身上的士兵一剑刺死。
“谢了!”赤焰说道。
“赤焰大哥,你看那丫头!貌似不要命了!”武逍遥用剑指着远方杀红了眼的关少敏。关少敏全然没有招数可言,完全就是在拼命砍杀。这女子和男人拼气力,那不是往死里硬磕吗?关少敏肩头被人重重地踹了一脚,整个人晃晃悠悠,枪尖几乎是贴面而过。
赤焰往地下吐了一口血,提剑冲了进去。
武逍遥在后面吃吃地笑了起来。心道,女人就是麻烦!我这辈子都不要爱上女人!
关少敏背腹受敌,被人扭住了肩膀,眼看着红缨枪就要穿喉而过,关少敏绝望地闭上了眼睛。却迟迟没有受伤,关少敏睁开眼时,赤焰已然来到身畔,解决了那个妄图杀她的士兵。
“要你管我!”关少敏气呼呼地站了起来,冲赤焰嘶吼,“走啊!你走啊!要我死好了!”
赤焰扭头道:“你闭上嘴能死啊!”
“你讨厌!”关少敏扭头便走。
隐匿在人群中的一名士兵,偷偷地在暗处用机关弩对准了关少敏,关少敏却浑然未决,闷头孤身拼杀。
胳膊猛地被人拉了一下,回眸时却是赤焰。关少敏刚要闹脾气的时候,身子被猛地一带,整个人跌在了赤焰的怀中。背后恶风不善,机关弩发出的利剑擦背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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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死一瞬间,他连续救了她两次。/关少敏趴在赤焰的怀中,久久地贪恋不肯离去。直到赤焰抽身离去,关少敏整个人还处在恍恍惚惚之中。
“还想死吗?”武逍遥不知道什么时候窜到了关少敏的身旁,嬉笑地说道。
“屁小孩!去你的!”关少敏伸手戳了一下武逍遥的脑袋。
“赤焰大哥苦恋灵教主五载有余,再给他点时间吧!”武逍遥的声音蓦地变得深沉起来。
关少敏看着武逍遥的背影,有种说不出的复杂感,“小屁孩,装什么百岁老人呢!”不过随即冲赤焰的背影大喊:“我要一辈子烦死你!烦死你!”
言罢,关少敏含泪冲进了沙场。
因为他们心里都明白,这场战斗,没有一丝胜算。现在的厮杀,不过是在和死神拉锯罢了。
灵犀一直紧紧随在宇文墨附近,毕竟宇文墨携着一个多多,身手多有牵绊。
挥退敌人,灵犀贴向宇文墨的后背,叫道:“东边那里有个高台,我用离心□□祝你一臂之力,高台之上有藤蔓,你借此可以飞离这里。”
宇文墨勾唇冷笑:“为了报复紫,我的命就这么值钱?”
听完这话,灵犀气结。不过还是按捺下火气,耐心地说道:“现在不是赌气的时候!你必须听我的!”
“为什么?给我一个理由!”宇文墨挑翻一个从侧面偷袭的敌人之后,转身到灵犀的正面问道。
双眸深深地凝视着灵犀,一瞬不眨,似是要将她看穿看透。
被夹在两人之间的错多多仰起头,奇怪地看着互相瞪视,却又不言不语的两人。
一敌人挥刀砍来。
错多多惊慌大叫:“啊!快……快!”
在那人离他们不足半个脚面的时候,宇文墨手起剑落,那人突然仰面跌倒,脸面正中央一道赫然的血痕,手法可谓干净利落。
无敌快剑,果真名不虚传!
错多多刚舒了一口气,又看到两人从侧翼攻了过来。
“爹,娘!你们不要互相看了!要死啦!”
灵犀双手搭在宇文墨的肩膀上,全身腾空,将两人踢飞。
“酷!”
错多多不禁赞叹道,小手在空中手舞足蹈。
宇文墨侧脸去看那双搭在肩头的一双素手,绝非当年肉嘟嘟的小肉球了。笑道:“果真瘦了不少!猪蹄变凤爪了!”
灵犀气恼地瞪了宇文墨一眼道:“油嘴滑舌!你倒是死性不改!”
宇文墨勾唇一笑,邪魅倾城,似乎很享受这种感觉。毕竟灵犀一见到他素来都是冷冰冰地跟仇人似的,从未曾与他逗趣过。
只是他没有想到的是,灵犀是在用这种方式放松他的警惕性。
在下一个瞬间,灵犀双手已经用足了真气,宇文墨的双肩被一股很大的气力托了起来,双足离地的感觉特别没有安全感,他讨厌这种失去掌控的感觉。
满是华彩的双眸锁住灵犀,剑眉紧紧地蹙在一起。
她没有留给他太多的时间,来表明他不愿意的立场。
双掌齐出,宇文墨被送出了地面。远远地向东方的那面高台飞去。
宇文墨怀中的错多多哭喊起来,张着手要“娘”。
“照顾好多多!不要让我恨你!”
灵犀大喝一声,动用全身真气,使出了离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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离心□□虽是厉害,但毕竟耗损真气,这是一种拼命地打法。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看来灵犀是抱定了必死的决心。
巨大的冲击波,将围攻平台的士兵击退。
此时此刻,宇文墨似乎别无他选。因为灵犀是用命来保他们的无虞。
可是……
宇文墨双拳紧握,将藤蔓缠上了错多多的腰身。
“记住你是宇文不悔!”
“爹……”错多多虽然只是个五岁大的孩子,可是毕竟跟灵犀在江湖上摸爬滚打了数年,心智自然高于同龄的孩子,在危险时刻,他经常被大人送走,也早就明白期间的含义。泪光闪闪不忍离去,小手紧紧地攥住宇文墨的衣袖。
宇文墨双眸有温热的液体闪动,双手却毫不犹豫地将错多多送了出去。
遥望着那个肉肉小小的身影离着自己越来越远,宇文墨的心像是被人剜去了一块。
“爹……娘……”
宇文墨不忍再听,飞身跳下了高台。
这场厮杀越发的惨烈。一直砍杀到日近西山。绚烂的火烧云,与地上的鲜血交相辉映,冷色的笔调,血腥的气息,透露出一种肃杀的苍凉。
灵犀因为动用过多的真气,体力渐渐地有点不支,胳膊处被敌人划了一道,吃痛之余,膝关节处又被重重地踹了一下。整个人重心不稳,眼看着就要跪倒在地上,一双手牢牢地托住了她的腰身。
抬眼看时,正对上一双深若寒潭的星眸。
“你!可恶!”
灵犀立稳身体,当下就扇了宇文墨一巴掌。
宇文墨捂着脸颊,却依旧笑容灿烂,那笑容像是春日里的暖阳,瞬间倾城。
连前来下黑手的敌人,在那一瞬都忘记了自己是要来做什么的。
不理会灵犀的盎然怒意,宇文墨坚守在灵犀的身畔,亦步亦趋。
一敌人腾身而起,冲灵犀劈头砍来。灵犀竟然不闪不避,闭眼痛呼:“你回来做什么?我们拼死拼活又在求什么?”
宇文墨看了脸色大变。
她这是在求死吗?!
可恶!
两人之间隔了一段距离,又被敌人隔开,宇文墨只好飞剑脱手。
只听得噗嗤一声闷响,砍杀灵犀那人,一声不吭地趴在了地上,殷红的血从身下缓缓地留了出来。
灵犀睁开眼睛。
看到了那柄贯穿敌人身体的那柄剑。
宇文墨这是要闹哪样?这种时候手怎么能离剑呢?
灵犀猛地回头去找宇文墨。
果不其然,失去剑的宇文墨赤手空拳与敌人对峙,分外吃力,身上已经多了好几处刀伤。
灵犀愤然提剑追去,帮宇文墨解围。
宇文墨打趣道:“你不是要送死吗?又来管我的闲事!”
灵犀厮杀之余恨恨地瞪了宇文墨一眼,刚才她确实是气急了,万念俱灰之际,她只想痛快一死。
可是,那只是一时的冲动。
冲动之后,她方才明白刚才的举动究竟有多么的白痴。
要是死在区区一个士兵的手中,那她的人生也未免太贱了!
两人虽然没有重归于好,但作战的默契却是大大地提升。一时之间,虽是体力不支,但由于配合的好,敌人渐渐地也占不了多少便宜。
武逍遥、关少敏、赤焰那边却渐渐地抵挡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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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逍遥、关少敏、赤焰那边却渐渐地抵挡不住。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宇文墨和灵犀前去救急,将三人护在自己的保护圈之内。以此又支撑了一段时间。
城楼上的宇文浩轩,却沉不住气了。
“玩也玩够了!干脆给他们点痛快的!”
帝煜笑道:“怎么?太子殿下按捺不住了?不想继续欣赏了?好啊!塔姆准备吧!”
令旗挥动,战鼓响起。
咚咚咚……
士兵渐渐不再围攻,收冰刃往后退去。
灵犀等人面面相觑,不明就里。
“宇文浩轩又要耍什么贱招?”关少敏恨恨地道。
灵犀秀眉紧紧地蹙在了一起,叹道:“怕是要送我们最后一程了!”
轰隆隆的声响,将地面震得嗡嗡直响。
高头大马拉着强劲的火箭弓弩一架架走了出来,依次排开,将灵犀等人包围在了其中。
灵犀的脸上浮上一抹苍然的笑。
而宇文墨自始至终都是那副风轻云淡玩世不恭的样子。抱着双臂,长身而立,没有一丝一毫面临死亡的气息,倒像是在看什么有趣的表演。
这种人……
哎……
关少敏着实被宇文墨这种气质所深深地折服。
现在这种关头,还是赤焰的表情像个正常的人。
火红的头发冲天直竖,英气逼人的剑眉几乎要倒立起来,迷人的电眼向着敌人发出噬骨的恨。男人的这种表情特别有魅力,一个字“酷”!
关少敏吞了吞唾沫,有意识地将自己的身体靠了过去。
令她颇感意外的是,赤焰只是低头瞧了她一眼,却并未将她推开。
人之将死,其行也善啊!
关少敏得寸进尺地跌进了赤焰的怀抱。
一只手搭在了灵犀的肩头,还有顺势要往一边扯的架势。
灵犀看向行为不轨的某人,刚要说话,就被某人发了一个超级电眼。宇文墨将手指轻轻地放在灵犀的唇上,示意她不要说话。指了指近旁靠在赤焰怀里的关少敏,然后很理所当然地扳过灵犀的肩头,欲要将她搂进怀中。
灵犀耸肩试图打掉这只咸猪手。
无奈,刚才拼杀体力透支,实在没有多余的气力来抗衡这只无赖的咸猪手。
灵犀一个趔趄倒进了宇文墨怀中,侧脸被弹性十足的胸肌着着实实地磕了一下。
武逍遥看着两对人的身影,嘴角浮上了一抹微笑。脸颊也挂上了一抹可疑的红晕。如剑的目光看向城头。
面罩之后的脸,会是怎样的倾国倾城呢?
这道目光太过赤裸,巫靥恶狠狠地回瞪武逍遥。
孰知,武逍遥竟给巫靥打了一个飞吻。
巫靥不自然地浑身一震,将眼神瞟向别处。
宇文浩轩哈哈大笑道:“想必你们也累了吧!何苦拼得那么辛苦?猫捉耗子的游戏到此为止!”
帝煜道:“灵教主,真是可惜啊!”
灵犀仰头,清冷的目光依次扫过他们的脸庞,却没有在任何一个人的身上聚焦。
那目光是那样的高傲,又是那样的不屑。
无言的目光已经给了他们最好的回应。
宇文浩轩和帝煜两人无不讨了个没趣。
“哦!皇兄不该恨我,而是应该感激我!”宇文浩轩转而去讽刺宇文墨,“能够和你朝思暮想的女子死在一起,想必也是无比幸福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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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一笑置之,轻轻地低头亲吻灵犀的秀发:“多谢四弟成全!”
灵犀没有挣扎。百度搜索,
人死之前,就不会计较太多。
火箭弓弩中已经插满了灌了火油的羽箭。尖锐的箭头在阳光下泛着清冷的寒光。
宇文浩轩把玩着手中的令旗,只消轻轻地一掷,宇文墨就会即可烟消云散,从此以后,他再也不用活在某人的阴影之下。
“皇兄!你放心地去吧!大周江山没有你会更加锦绣壮丽!”
宇文浩轩言罢,将手中的令旗轻轻地掷了出去。
说时迟那时快,寒光一闪,一枚飞刀将令旗钉在了木桩之上。
城头之上,一片喧哗,城内火光四起,浓烟滚滚,人声嘈杂,砍杀之声鼎沸不绝。
“怎么回事?”宇文浩轩紧张地问道。
帝煜皱眉,显然对此也很意外。
守城将军问话:“太子殿下,这箭放是不放?”
宇文浩轩咬牙切齿道:“放!给我放!”
“你敢!”一柄寒剑倏然落在了宇文浩轩的脖颈之上。
“展延?!”宇文浩轩顿时觉得无比吃惊,昨儿晚上,展延还同他们把酒言欢,说要什么共图大业!
展延冷笑着冲守城将军道:“撤掉机关弩!”
守城将军拿眼去看宇文浩轩。
宇文浩轩额头冒汗,内心挣扎。
帝煜低眉冷声道:“不可能!放箭!”
展延手中的刀逼近宇文浩轩,划破了皮肤,鲜血顺着剑刃流了下来。
“好啊!大不了同归于尽!”
宇文浩轩吃痛道:“住手!撤弓弩!撤!”
灵犀等人齐齐望向城头,脸上无不流露出震惊之色。
“难道展公子是诈降?”关少敏疑惑道。
没有人回答她,可是结果已然分明。
城内厮杀之声,越来越大。
紧接着,城外山坡上旌旗晃动,旗面上均写着一个“灵”字。上千人马,声势浩荡。
灵教劳教头抱着错多多来到灵犀近前,放下多多,双手抱拳跪倒在地。
“属下护驾来迟,请教主责罚!”
灵犀双手将劳教头搀起道:“劳教头辛苦,灵教线人全体失陷,你们是怎么得到消息的?”
“是展公子托人带信!”劳教头答道。
灵犀再次回眸深深地望了展延一眼,转而对众人道:“灵教弟子听令!全力以赴,攻下紫金关!”
灵教众弟子齐声应和,声势浩荡。
城下厮杀遍起。
而城内,展家军也渐渐占据了上风。
展延手转剑柄要刺死宇文浩轩。
不想巫靥手中寒阵飞出,刺中了展延手腕。
宇文浩轩趁机反扭住展延的脖颈,将展延推到了城头边缘。
“敢背叛我宇文浩轩!去死吧!”
宇文浩轩重重地拍向展延后心,展延从五丈高的城楼上摔了下去。
混战中,众人见展延遇险,神情无不惊恐。但中间隔着太多人马,爱莫能助。
灵犀眼睛瞪得大大的,神情无比沉痛。
一时之间根本无法近身。
危急时刻,她积聚起全身所有的气力再一次使用离心□□。
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密密匝匝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被气息冲击波打中的人被掀翻在空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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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股强大的气息,在密密匝匝的人群中开辟出一条道路,被气息冲击波打中的人被掀翻在空中。百度搜索,
在展延即将落地的瞬间,这股气息托了展延一下,经过这次缓冲,展延有幸没有摔成一滩肉泥。
距离展延落地之处不足半尺的地方,便是一滩像是白花花的脑浆和赤红色的鲜血。
灵犀短时间内连用了两次离心□□,身心俱碎,整个人软塌塌地瘫倒在了地上,远远地看着展延,周围的厮杀之声离耳畔越来越远,眼前的血肉横飞的画面,也随着视线越来越淡,虚弱至极的灵犀,终于慢慢地闭上眼睛。
她做了一个很长很长的梦,白茫茫的一片世界。什么都看不清,什么都听不到。世界十分的安静,也十分的安静,周围的景色变得十分的模糊,像是罩着一层浓浓的雾气。
这是一座豪宅,里面随便哪一点东西,都可以称得上是价值连城。雕梁画栋,九曲回廊。一个造型别致,细节考究的凉亭,似乎有人。
灵犀轻轻地走过去,看到当年胖胖的自己在和一个锦衣男子吹胡子瞪眼。
男子眉清目秀,沉稳儒雅,眼睛很亮,闪着精明的光泽——那是当年的展延。
“不要跟我扯什么救国救民的大道理,我说过我是一个商人!嫁给我,我就许你万两黄金!”
“这不是卑鄙,而是交易!”
“你有心去做那圣人,势必要付出点代价,再说了,我展家富庶一方,你嫁我也不亏!”
……
往事依稀。
男子忽然收起折扇往灵犀这边看来,灵犀慌忙转身,匆匆离去。
闯入一个花团锦簇的后院,里面围站着很多妇人,有哭声,也有争吵之声。
翠娘红肿着双眼跪伏在地上。
展延伸手将秦可可勾在怀中,引得周围妇人哀怨连连。
忽然所有人的目光投注到了躲在墙后的灵犀身上,一双双怨恨的眼睛,喷溅着毒液向她扑了过来。
灵犀猛地翻身坐起,从梦中惊醒。额头上一片汗渍。
“你醒了!”宇文墨伸手拭着灵犀的额头,“烧已经退了,估计阎王爷那里已经将你除名了。”
灵犀没有心思跟宇文墨开玩笑,掀被子就要下床。
“喂!你内力消耗过重,需要静养!”宇文墨反手紧紧地攥住灵犀的手腕。
灵犀道:“我去看看展延!”
宇文墨眼神暗沉了一下,终究还是松开了手。
“事已至此,你不要太过伤神。”宇文墨在灵犀推门而出的瞬间说道。
灵犀回眸看了宇文墨一眼,他的眼里脸上都写满了哀伤,她读出了一种不好的预感。没有再说些什么,便疾步走出了房门。
房间里的中药味很重很重。
“教主!您怎么……”劳教头刚想问灵犀怎么这么快就下床,却被灵犀示意不要再问。
“展公子怎么样了?”灵犀问道,神情里满是焦急和不安。
劳教头是灵教的资深医师,他深深地叹了一口气道:“筋骨寸断,内脏震裂,怕是熬不过今天了。”劳教头挥退了所有的人,走出了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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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远远地看着展延,苍白的脸色,衬得轮廓更加的深邃。/浓而黑的卧蚕眉紧紧地皱在了一起。
是不是很疼?
灵犀看着看着眼泪就止不住地流了下来。
展延似乎感应到了她的到来,慢慢地睁开了眼睛,勉力一笑:“你来了……”
灵犀吸了吸眼泪,疾步来到展延的身旁。她想紧紧地握住他的手,可是在碰到他的手之前,她猛地顿住。耳畔回想着劳教头刚才说的话,筋骨寸断……
如今,只能痴痴地看着他,连一个朋友间感激的拥抱都不可以……
她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或者说,她根本就不敢开口。怕发出来的声音是哭声,是哽咽。
“唐不念的事……对不起。”展延艰难地说道。
灵犀赶紧道:“我知道,我都知道。只有这样,才能获得宇文浩轩的信任……灵教内线被抓的事情,你比我先一步得知,所以才会那么做……对不起,我错杀了展家四护院……对不起……”
灵犀脑海中回想起,展家护院曾对她说的那句话,你会后悔的……
现在的她真的真的好后悔……
“事后,我看过东西南北的伤势,看得出你很在意唐不念……”展延吃力地说道,脸色更加的苍白,“我没有经过你的同意,就擅自做主将唐兄弟做了死棋……”
“不要说了,我都明白,除此之外,别无他法……”灵犀已然涕泪涟涟。
如果没有展延的拔刀相助,恐怕她现在早已轮回转世了。
只是灵教内线全体失陷之事,展延的消息怎地会比她还灵通?
灵犀的柳眉之时微微一蹙,展延就即刻明白了她之所想。
“是他……”展延苍然一笑。
“紫?”灵犀浑身猛地一震,展延脸上的笑,已经印证了她的答案。
可是为什么?紫不是要复国吗?为什么要反过来帮她?难道仅仅因为在乎她,不想让她死吗?可是如果这般地在意她的生死,为什么当初要将她狠狠地抛弃?为什么?谁能告诉我这到底是为了什么?
灵犀没有将心中这一连串的为什么说出口,她竭力地控制住自己的情绪,可是眼泪还是大颗大颗地往外滚落。展延很难想很想为她擦去泪水,很想很想拥她入怀。可是他微微一动,浑身便是火烧缭绕般的剧痛。接下来是一段十分漫长的沉默,空气中飘荡着苦咖啡的味道……每个人的心口都是涩涩的,酸酸的……
“可不可以给我一个吻?”
展延深情地望着灵犀。
灵犀有一瞬的挣扎,不过最终还是俯下身,轻轻地在展延的脸上吻了一下。刚要起身的时候,听到展延细微的声音:“如果你想知道为什么,到无锡找兰月……”
灵犀神情一震,含泪问道:“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好?为什么?我甚至都不曾对你好好说过话……我……”
“连倾国倾城的宇文墨都走不进你的心,我区区一介商人又何德何能?也许,这样……在你的心底会给我留一点点的位置……”
展延苍然一笑,眼睛缓缓地闭上。嘴角兀自挂着一抹满足的笑。
眼泪顺着灵犀的脸颊一滴接着一滴地滴到了展延的脸上。
灵犀再也控制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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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再也控制不住,呜呜地哭了起来。百度搜索,
直到他离开人世,灵犀才紧紧地抱住了他,将脸埋进他的胸膛,撕心裂肺地哭了起来。
扯不断的是浓烈的哀伤,灵犀趴在石桌上,对月饮酒。
仰脖猛灌,酒水洒了一脸一身。
一双手紧紧地攥住了灵犀的手腕,夺下了她手中的酒壶。
灵犀刚要开口说,给我。
就看到宇文墨一仰脖,将壶底喝了个干干净净。
灵犀茫然地看着宇文墨,眼眸中闪着泪花,漫天的月色散在其中,泛着细碎的银光。
宇文墨什么也没说,单手将她揽进了怀中,紧紧地拥她入怀。
彼时彼刻的灵犀最最需要的就是一个怀抱,无论友情还是爱情。
“酒入愁肠愁更愁……”灵犀轻轻地说着,眼泪大颗大颗地低了下来。
泪水打湿了宇文墨的衣袖,那种冰凉透过衣服渗进了肌肤,全身一阵寒栗。他不知道她的内心究竟有多苦。而他也知道,能帮她分担一点点的那个人,不是他。
“去找兰月吧……”
声音很淡很轻,像是一缕轻描淡写的烟雾。
灵犀猛地推开宇文墨,走到一边道:“不,我必须护送你回皇城,帮你夺回太子之位。”
“灵犀,你不欠我什么,真的。当年,是我心甘情愿。紫金关之战,宇文浩轩已经遭受重创,估计消息也该传入皇城了。父皇即便再不喜欢我,也不会对兄弟相残之事蓦然不理。剩下的破事儿,我宇文墨要是摆不平还叫男人吗?紫不是那种攀龙附凤的人,我知道你心中有很多疑问,我也有,去吧,去无锡找兰月,问清楚,弄明白,求个心安。不要因为误会错过了彼此。当然,如果你想回头,我随时恭迎。我就在原地等你……”
宇文墨的眼眸闪动着华丽的炫彩。轻柔的月光宛似一首优美的钢琴曲,缓缓地从心间淌过。
“保重!”灵犀言毕之后,转身奔跑离去。
宇文墨望着灵犀离去的身影,心中狠狠地一酸。
她是有多么的迫不及待?
五年了,整整五年了,在她心中,紫永远都是第一位。
从过去,到现在,一直一直都不曾改变过……
这份执着,他也曾有过。比五年更长,更久。只是一切都终结在她的出现。
在转角处,灵犀忽然停住了脚步。
宇文墨心头一阵狂喜,按捺不住的心跳,似是要爆破一般。血咆哮着涌向了脑门。嘴角不禁地浮上一个微笑的弧度。
“如果这个世界上,曾经有那么一个人出现过。那么其他人全都会变成将就,而我不愿意将就。请你——放手吧!”
灵犀说完这句话,转身没入了黑暗。
宇文墨嘴边的弧度一点点地垮塌了下去。全身被一股寒意所围拢。
这算是在道别吗?
月色如钩,深夜寒凉。
交代好一切的灵犀,只身一人,驾马离去。
高高的城楼上,寒夜苍穹,皓月凄寒。一个孤独的身影独立城头。不知道望了有多久,知道那么纯白隐匿于深深黑暗,他也不曾移开半步。
将就……
好伤的字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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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就……
好伤的字眼。
在马上颠簸的灵犀,心中只有一个信念,快点,快点,再快点。她迫不及待地要找到兰月,迫不及待地想知道当年的一切。
为什么,这一切都为了什么!
风餐雨宿,她不怕。风吹日晒,她也不怕。历尽了千辛万苦,灵犀终于来到了展府门前,高大的门庭,彰显富贵人家的气派。
灵犀叩门,开门的是个老妇,她还未来得及说明来意,那老妇看了她一眼,就道:“圣姑已经等你很久了,随我来吧。”
圣姑?指的是兰月吧。灵犀心头一震,等很久了?什么意思?无数念头在心中百转千回。那老妇见她立在原地,又回头看了她一眼。灵犀一顿,跟了上去。
穿过数到廊院,过了三个角门。眼前的一切都一如当年所见,还有那个莲花盛开的池塘。看到眼前的景象,心中顿生物是人非的苍凉之感。不知不觉中,眼睛蓦地就湿润了。
那老妇将她带入一个大厅,却并不招呼她落座,而是径直地走向东面墙壁上的一幅字画前面。老妇将字画卷起,扣动机关,整面墙开始移动,露出一个地下通道。
里面很黑,看不到任何灯光。
灵犀心中打颤,脚下立定,不知道该不该随这老妇人进去。
那老妇没有说什么,单单看了灵犀一眼,便转身摸了火种点燃了烛台往密室走去。灵犀深吸一口气,跟着走了进去。
在她的心中,实在太过想知道答案。即便是龙潭虎穴,她也会义无反顾。
约莫走了半盏茶的功夫,曲曲折折的密室小道前有一个转口,透出微微的亮光。
那老妇熄了烛台,用眼神示意灵犀自己进去,而那老妇则慢慢地转了出去。密室里的烛光忽明忽暗,有股阴森森的感觉。
一个黑衣女子,披头散发地坐在密室中央的一个寒冰台上。身上捆着无数沉重的铁索。女子的手腕脚踝处渗着斑斑血迹。
“你未免太冒险了……”一个宛似来自地狱的声音悠悠响起。听上去很陌生却又很熟悉。
“你是兰月?”灵犀有点不敢置信地问道。
“哈哈……”女子忽然转过脸来,头发被甩开了一般,露出了半张苍白狰狞的脸孔。“很意外对不对?不错,我是兰月。”
“你怎么了?”灵犀说着就走上前去帮兰月斩断绳索。
可是却被兰月大声喝止:“不要!”
灵犀被吓了一个哆嗦,柳眉紧紧地蹙在一起,疑惑地看着兰月。
兰月微微地垂了头,道:“我中了热毒。”
“热毒?”
“一发作浑身就会像火烧一样难受,我会变得十分狂躁,根本无法控制。”
“你身上的伤?”
“都是我自己弄的。哎……”兰月长长的一声叹气,将气氛冰到了零点。
灵犀看在眼里,疼在心上。
在她满是血痕的身上,再也找不到原先那个貌美如天仙般冷艳的兰月。
“是谁下的毒手?”灵犀的声音有些颤抖。
兰月苦涩地甩了甩头,沉寂良久才道:“我皇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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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皇叔?他为什么要对你下毒手?”灵犀更加感到疑惑了。
兰月苦笑一声,道:“此事说来话长。我帮了不该帮的人,这是对我的惩罚。五年前,宇文墨被放逐北漠,一路上暗杀不断。而我是杀手之一……”兰月喉头哽咽。
“你帮了宇文墨?”灵犀问道。
兰月苦笑着摇了摇头。“在未父皇母后报仇这件事情商,我一直以为自己很坚决,没想到还是败给了自己……我的剑尖就抵在宇文墨的胸口,只要轻轻往前推送一点……可惜,我做不到。他冲我笑,笑得无畏无惧。他说,来吧。然后坦然地闭上了眼睛,嘴角还勾着一抹笑……我下不了手,下不了手……”
一大颗浑浊带血的眼泪抵了下来。
灵犀想上前抱一抱兰月。
可是兰月一抬手,制止了灵犀,她指了指地上的黄线,示意灵犀不要过线。铁索发出了铮铮的声响,没一声都像是长了刺,一点点地扎在了灵犀的心上。
“你还爱我哥哥吗?”兰月抬眸一瞬不眨地看着灵犀。
目光澄澈得宛似一道月光,直接通到了灵犀的内心深处。
“爱,从来都没有改变过。过去的每一分每一秒都不曾停止想他念他,他说过的话,他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微笑,每天我都复习好多遍……”
灵犀说出了藏匿在心中已久的话。
她没有办法骗自己。
“好,很好。”兰月笑着,是那种幸福的笑,满足的笑。“总算不负了我哥哥一片真心。”
总算不负了紫的一片真心?
是他抛弃了她,娶了北漠的公主!怎么反倒成了不负了他?
兰月继续道:“你还记得紫给宇文墨向南海神医取药之事吧。”
“南海神医?”灵犀倒吸一口冷气,眼睛牢牢地锁住兰月,而兰月也回应着她的目光。她们都是顶级聪颖之人。目光相处之时,就已然明了彼此的意思。
兰月道:“是,南海神医就是我皇叔——上官延。毒是他下的,他自然会有解药。”
虽然灵犀在听到“南海神医”这个名字的时候,就已然有了猜测,可是当真的从兰月的口中得知之时,还是有点震惊。身子一个趔趄,差点摔倒在地。
“宇文墨身上的毒,紫一直都是知道的对不对?”灵犀双手紧紧地握着。
兰月没有预料到灵犀会想到这一层,忙道:“但不是紫下的。”
“但是紫知道!他一直都知道是不是?!”灵犀不敢置信,在她心中完美无缺的紫会有一点点的瑕疵。宛似一个美好而朦胧的梦境,砰的一声碎裂。
兰月眼底一片幽暗。
“灵犀,你不要忘记紫身上的血海深仇。是宇文一家毁了我们的皇宫,夺走了我们上官家的江山!是他们杀了我们的父皇母后,国耻家恨,不共戴天!”
听完兰月这番说辞,灵犀的情绪渐渐地稳定了下来。的确,国耻家恨,不共戴天。即便是杀了宇文墨,都不足以为过。只是紫在她的心中太过完美,所以才会如此的难以接受。
“对不起!我只是……”
“好了!”兰月冷冷地打断了灵犀,“我不想听任何的辩词。我皇兄待你胜比生命。我不希望再看到你这个样子!”
“对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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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收起你的对不起,跟我皇兄说去吧!”兰月口吻中已经有了几分怒气。百度搜索,
灵犀噤声了,问道:“上官延既然要置宇文墨于死地,那解药自然是不肯给的,紫为了得到解药,想必受了很多折磨……”说话之间,眼泪已然泛了上来。
兰月见灵犀如此,胸中的怒意也消散了大半,便道:“从紫问皇叔要解药的那刻起,他就已经放下了血海深仇,打算与你远走高飞。”
“上官延怎么可能放人?”灵犀道。
“我皇叔自然是不肯给的。但紫毕竟是紫,他只身闯入藏药阁拿到了解药,而自身也受了很重的伤。我皇叔自然十分愤慨,便给我下了热毒,以此来要挟皇兄……”
原来紫当日的诈死,也是迫不得已。
灵犀心中一片慨叹,苦涩之中,终于涌上了丝丝的甜。
这才是她所认识的紫,重情重义。
兰月看到了灵犀唇角那抹不易察觉的笑,心中也不觉为紫感到高兴。继续道:“幸得紫诈死,要不早就成了那狗皇帝的刀下冤鬼!”
“什么意思?”灵犀神经一紧。
兰月眼眸闪过一丝寒光,冷冷道:“你真的以为,那狗皇帝会成全你和紫吗?他是惧惮紫的盖世武功,更害怕紫背后的力量,所以才安排了所谓的比武,以此让紫受伤,最好让紫死在比武台上,然后他再下手就容易多了。而宇文浩轩正是狗皇帝所用的棋子。”
灵犀倒吸一口冷气。脑海中闪过大周皇帝慈眉善目的笑,耳畔中回想起大周皇帝对她的庄严承诺。现在想想,就像是一个笑话,而她竟然傻傻地信了。
“难道说,当今皇上早已对你们有所察觉?”灵犀问道。
“是。”兰月给了一个肯定的答案。“或许这也是皇叔将我从皇宫掉派出来的一个原因吧。”
“你的皇叔总算有点慈悲之心,没有对你们赶尽杀绝。”
“呵呵……”兰月冷冷一笑,“慈悲?我皇叔之所以要将我调出皇宫,不是在意我的安危,说到底还是为了他的复国大计。”
“他怕你投靠宇文墨?”
“呵呵……在复国这件事情上,我一直以为自己比紫坚定的多。可是,不还是以五十步笑百步?”
“紫从大周皇朝逃出来之后,便来见我皇叔。丧心病狂的皇叔将紫打得寸骨尽断,体无完肤,然后将紫丢到了野外,任他自生自灭。”兰月说着说着眼泪流了下来,双拳紧紧地攥着,牙齿紧紧地咬在一起。“而这一切,都是因为我……”
“兰月!不是的,不是因为你……”
“是!要不是我拖累紫,紫完全有能力逃脱皇叔的魔爪,然后和你远走高飞,过上神仙眷侣的日子,是我,是我毁了紫,毁了他的幸福,我对不起紫……”兰月开始疯狂地敲打自己。
“兰月!兰月!”灵犀一个箭步冲上去,阻止兰月。
肌肤相触之时,灵犀被烫的一个激灵。
“你,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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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的身体?怎么会这么热?”
兰月苦苦道:“这就是热毒,我一步都离不开这寒冰床。/离开半步,就会□□而死……”
“……”灵犀哽咽了。
兰月推开灵犀道:“离我远点吧。”
灵犀只得顺从地往后退了一步。她望着瘫坐在寒冰床上的兰月,心头说不出的难受,这等冰寒火热之苦,哪里是一般人所能受得了的。
“我皇叔要完成他的复国大计,自然少不了北漠的支持。北漠公主赫连雪儿随他父王而来,在野外见到了紫。当时紫已经奄奄一息,所有的医师都已经无力回天,赫连雪苦苦哀求北漠国师,终于知道了救紫的方法。”兰月说道这顿住了。
“什么方法?”灵犀有点着急了。
“中蛊毒。”
“蛊毒?这在北漠很常见,赫连雪又何须苦苦哀求?”
“不是平常的蛊毒,而是一种将生命捆绑在一起的蛊毒。”兰月沉声道,“或许,上天厚待于紫。”
“将生命捆绑在一起?难道说,赫连雪……”
“是,赫连雪亲自给紫种的蛊。紫每日饮用赫连雪的血,方能延续生命……”
灵犀踉跄着往后退了几步,眼神开始涣散。
“紫不是为了求生而娶别的女子之人。”兰月道。“皇叔见赫连雪对紫有情,正中下怀,再次用我的性命来威逼紫。只是这一次,紫死活不肯答应……”
死活不肯答应?
难道连自己亲妹妹的生死都不顾了吗?
紫?
灵犀再也支持不住了,身子缓缓地落下,瘫倒在地上。
兰月吸了吸眼泪道:“当时大周皇帝开出半座江山换你灵犀的缉捕令。皇叔将这个消息告知紫,并由此威胁紫。他说,如果兰月的命不够,那么加上灵犀的呢?紫知道皇叔的手段,他不敢拿你做赌注……”
灵犀开始浑身颤抖,眼泪像是开了闸的洪水,咆哮而出。
“皇叔说只要紫答应娶北漠公主赫连雪,他就有办法让大周皇帝收回缉捕令……”兰月说完之后,自己已经泣不成声了。
她和赤焰逃走不久,天下便撤去了缉捕令。原以为这老皇帝觉得半座江山换她一人不值当,没想到竟是紫……
“他牺牲了自己的自由,成全了你的自由……”兰月声音颤抖,声音越来越低,越来越微弱。
灵犀意识到了兰月的异样,定睛一看,赤红的鲜血慢慢地从兰月的指缝中渗了出来。
“兰月!兰月!”灵犀扶住兰月。
兰月用簪子插进了自己的胸口,她的唇边沾满了血渍。
“太累了……再也不想成为紫的累赘……告诉宇文墨,我不恨了……”
兰月慢慢地闭上了眼睛,手无力地垂了下去。
“兰月……”灵犀抱着兰月仰头痛哭。
展府上下一片肃穆,幡布飘飞,哭嚎声一片。
灵犀一步步地走出展府,脚下虚浮无力,眼中泪水汹涌。
她坐在马上,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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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马上,信马由缰,漫无目的地往前走着。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
忽然林间传来极为细小的嗖嗖之声。
灵犀单手抓紧缰绳,浑身紧绷,警惕地放眼四周。
“哪路好汉!有种就现身!”灵犀嚷道。
话音刚落,三枚暗标迎面打来。
灵犀提剑,将三枚暗标一一挡下,三枚暗标齐齐地钉进附近的树里。与此同时,灵犀挥动衣袖,卷住了从后面打向马腿和马臀的暗标,一甩袖将暗标反打入林。
不小一瞬的功夫,那边就传来了琤琤的格挡之声。
一个半百老人笑呵呵地从树林浓密之处转了出来,挥挥手甩掉了暗标。
“几年未见,灵教主真是脱胎换骨啊!”
灵犀定睛凝视来人,觉得分外面熟。脑海中猛地闪过一人,道:“皇城客栈韦光庭韦老板,久违久违!没想到您老还有这等本事!”
“哈哈哈哈哈……”韦光庭捋着胡须哈哈大笑,道:“承让承让!灵教主真是好记性啊!只是灵教主难道仅仅记得我是皇城客栈的韦老板吗?”
灵犀心道,这话说的蹊跷,难道她应该还知道他的其他身份吗?
“真的不记得了?小可可?”韦光庭笑得一脸慈祥。
小可可?灵犀这下眉头拧得就更加紧了,茫然地摇了摇头。
韦光庭蓦然一叹,道:“罢了罢了。看来你确实是失忆了。”
灵犀心道,莫不是这韦光庭与原来的秦可可有什交情。
“可可,自落水之后,小时候的事情多半不记得了。还望韦老板指点。”
“韦老板?哈哈,你该叫我一声师父!”韦光庭捋着胡子笑道。
“师父?”灵犀疑惑了。
“你能那么迅速地练成‘离心□□’,难道就不感到一丝丝奇怪?”韦光庭道。
灵犀回想起自己练功的过程,确实是如有神助一般。自己以前那副胖身躯一点都不像是练过武功的,可是在暗影基地培训的时候,紫却说她的脉搏十分诡异,体内气息也异于常人,但却又真的不曾存有一丝内力。在修炼离心之时,每每到紧要关头,体内丹田之处,就会迸发出一股神秘的气息,帮自己度过难关。
“难道?”灵犀疑惑地望着韦光庭。
韦光庭笑着点点头:“没有深厚的武功基础,即便是神仙转世,都不可能在短短五年的时间里练成离心之法。”
“这么说,在失忆之前,我是练过武的?”灵犀问道。
“何止是练过武?”韦光庭哈哈一笑,“自从你生下来的那天起,就开始了!”
灵犀愣住了。
韦光庭笑道:“此事说来话长,我的肚子饿了!”
说着,韦光庭的肚子里就穿出了咕咕的响声。
灵犀心道,也不差这一时半会儿,便笑着道:“请!”
两人牵马拽镫来到了市区一个客栈歇脚,灵犀要了店家上好的酒菜。
“无锡小城,自然比不得皇家客栈,韦老板将就用吧。”
“怎么还叫老夫韦老板?”韦光庭笑道。
灵犀笑了笑道:“呵呵,等我想起以前的事,再改口也不迟啊?韦老板你不是肚子饿了吗?请吧!”
韦光庭笑着摇了摇头,提起筷子撕了一块鸡肉细细地咀嚼了起来。
“嗯,不够嫩,火候还差点,要是用文火,就更好了。”
“您老还真是讲究。”灵犀不改当年本色,吃相依旧难看如初。
“哎哎哎,你说你这个娃娃吧。怎么吃起东□□跟抢劫似的,难看,难看!”韦光庭一边品菜,一边点评灵犀的吃相。
灵犀瞅了韦光庭一眼道:“吃你的吧!”
“哈哈!这倒是像你的性子!从小就不尊老!”韦光庭哈哈大笑。
“老母鸡下蛋呢?!笑什么笑?吃饭也不让人痛快!”邻桌一人晃晃悠悠地提着酒壶走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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循声望去,那人生的五大三粗,皮肤黝黑,跟从煤窟窿里爬出来似的。百度搜索,
灵犀手里把玩着酒杯,勾唇笑道:“这位壮士,若有得罪之处,还请多多包涵!”
那粗人喝道:“你们扰了老子的清净,岂能轻易饶了你们!”
“哈哈……”灵犀笑道,“那你想存心找茬了?”
那粗人黑眉一跳,抄手将身旁的酒壶砸在了地上,酒水迸溅,溅到了灵犀的裙子上。
“找死!”灵犀柳眉一皱,单手往桌子上一拍,一双筷子,以闪电般的速度飞向那粗人,一根插在了那人的发髻上,一根插在了那人的下档处。
那人跟被施了定身术一般,一动不动地愣在原地,再也不敢向前半步。心道,今天算是碰上行家了。左右环顾自己的兄弟,倍儿觉得没有面子,但思忖自己不是灵犀的对手,便嚷嚷道:“小娘子,有两下子!好汉不跟女斗,咱们走着瞧!”
说着就招呼着一帮喝酒的弟兄往外走去。
还没走多远,斜面桌上飞来一个碗碟,在那粗人的脖颈处划过一个优美的弧度,然后稳稳地落在了桌子上。
那粗人身形摇晃了两下,噗通一声闷响,倒在了地上,脖颈间流出了殷虹的鲜血。
“杀人了!杀人了!”
就楼上乱作了一团,人群息壤,你推我,我推你,往外跑。唯有灵犀、韦光庭和那位出手伤人者纹丝未动。
待人去楼空之时,那人慢慢地斟着酒,悠悠道:“本王替灵教主解决了麻烦,可否有赏啊?”
说话的语气很是轻佻,不过声音温润清朗,倒是不那么极讨人厌。只是那人带着面纱帽子,不知道究竟长得什么样。
那人透过面纱,看到了灵犀眼中的疑惑,便笑着将头上的帽子摘了下来。那人生的风流倜傥,英俊潇洒,上至九十九,下至刚会走的女子,但凡被其多看两眼,芳心基本全都拿下。可谓是身从百花过,片叶不沾身,御女有数。原来是素有“女性杀手”的美誉的八皇子宇文俊。
这宇文俊常年混迹于市井之中,别称于文俊,故而民间有传,一遇文俊误终身,吓唬女孩子,于文俊三个字具有别样震撼力。此人貌似不务正业,实则神通广大,交友遍天下,消息十分灵通,号称“百事通”。
“那灵犀就多谢八皇子了!”灵犀冷冷道。
“咦?我怎么听着灵教主的语气中多有不爽呢?”宇文俊挑着桃花眼笑道。
灵犀望了望地上的死尸,道:“那人虽是鲁莽,但罪不至死!八皇子身为皇家子弟,理应爱民如子,如此草菅人命,实乃令人心寒!”
宇文俊听罢,愣了愣,随即笑道:“哈哈,没想到杀人如麻的灵教教主居然说出这般言辞!”
这话说得相当讽刺!好比一个杀人魔头在劝说别人放下屠刀一般。
灵犀咬牙道:“我只杀该杀之人!”
“本王也只杀该杀之人,此人名叫王野,是当地的一霸,欺男霸女,无恶不作。这可是该杀之人?”宇文俊说完,笑着向灵犀举了举酒杯。
灵犀心道,原来如此。便会然一笑,冲宇文俊举起酒杯,然后先干为净。灵犀想起身边的韦光庭,想介绍一下,转头一看,哪里还有什么韦光庭?
“咦,人呢?”灵犀困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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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找了!在我出手之时,那老头就溜了。使用阅,完全无广告!那老头谁呀?怎么看着那么面熟?如此惧怕本王,难不成他对本王做了什么亏心事不成?”宇文俊问道。
灵犀沉吟道:“只是路上萍水相逢的一个朋友而已。”
“哦?朋友?”宇文俊的口吻,满满的全是怀疑,不过还是笑道:“灵教主说是,那便是。呵呵……”
这叫什么人嘛!说话如此噎人。什么好胃口都没了,拱手抱拳道:“灵犀还有事,告辞!”
宇文俊伸手便来拉灵犀,灵犀一个飞眸过去,宇文俊只得干笑着收回了手。
“灵教主且慢!我宇文俊闲人一个,送教主一程!”
灵犀没有说话,单是拿眼睨着宇文俊,唇边勾起一抹不屑的笑。那意思是,凭你?给我个接受的理由。
宇文俊挑眉一笑道:“是是是,灵教主连我那大皇子哥哥都看不到眼里去……”
“走吧!”灵犀不想再听此人啰嗦,扭头便走。
宇文俊在身后打了一个胜利的手势,笑吟吟地跟了上去。
两人行之野外郊区。绿树成荫,百鸟争鸣,花香盈鼻,再加上这一汪波光闪闪的绿水,倒也极是别具情趣。
“灵教主,当真是美得妙不可言那!”宇文俊赞叹道。
灵犀轻笑一笑,道:“八皇子倒也是男儿本色!”
“承让承让!”宇文俊拱手笑道,“哪里比得上灵教主在紫金关的威名!”
灵犀心头一沉,紫金关一站,声势浩大,但毕竟是宇文浩轩秘密为之,怎地竟传到了旁人耳中?想到这,灵犀再次重新审视了一眼宇文俊,此人一副玩世不恭的花花公子模样,可这消息倒是分外灵通。看来也绝非池中之人。
“呵呵,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灵犀这句话回的甚是巧妙。毕竟还不清楚老八的心思,灵犀也不必向他透露些什么。如此模棱两可的回答,也让宇文俊有点摸不着头脑。
两人的对话就像是在玩太极八卦,我很难从你嘴中套出点东西,你也休想从我这里探得一丝半点的消息!
湖面上荡着一只小船,宇文俊玩兴大起,笑道:“如此良辰美景,不知本王是否有幸,和灵教主碧波一游?”
灵犀勾唇一笑道:“八皇子乃是天下第一的自由人,以游山玩水为己任。像我这等俗人,自然难免被俗事缠身,灵犀就不打扰八皇子雅兴了。告辞!”
“灵教主!难道你就不想知道父皇对紫金关一站的看法?”宇文俊的话像是定身术一般,让灵犀止住了脚步。
“恭敬不如从命!”灵犀回眸一笑。
“请吧!”宇文俊手指向小舟,做了一个优雅的“请”的姿势。
两人泛舟湖心,微风拂面而过,说不出的心旷神怡。
只是,灵犀却没有宇文俊那份安然。但也知道和宇文俊这样的高手打交道,急是急不得的。便装出一副风轻云淡,山上玩水的雅兴。
“很难受吧?”宇文俊没头没脑地来了一句。
“什么?”灵犀皱眉反问。
宇文俊挑起俊美,呵呵一笑,道:“没事没事。”他总不能说,你装的这么辛苦,一定很难受吧。只是她的演技还真是拙劣……不过,很是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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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不着边际地说些游山玩水之话,这家伙游遍大江南北,对各地的风土人情倒是了若指掌。宇文俊口才不错,说起沿途见闻来,可谓是绘声绘色,极为动听。灵犀一时之间竟听得入了迷。待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日薄西山,将近傍晚。
“灵教主,天色已晚。我看不如到我那里歇息吧!”宇文俊唇边勾着一抹得意的笑容。
还沉浸在宇文俊沿途精彩故事之中的灵犀,不禁大囧。
灵犀哪里是按捺住性子的主,刚才憋了那么久,已经是她的极限了。这下才明白是中了这小子的圈套。恼羞成怒的灵犀一下子窜起来,揪住了宇文俊的衣领,将他推到了船沿上。船身剧烈地晃了起来,害得灵犀一个趔趄,差点摔倒。
宇文俊双手一摊,环住了灵犀的笑,笑嘻嘻道:“姑娘可安好?”
“安好你个头!”灵犀白了他一眼,复又用胳膊抵住了宇文俊的咽喉。
宇文俊干干一笑:“咱们刚才不还好好的吗?怎么这时候就上纲上线了?有什么话不能好好说嘛?非要压在我?”
宇文俊一边说着,一边挑动着眉毛,脸上始终挂着邪邪的笑容。
这小子还真是泡妞的高手!
灵犀在心底呸了一声,道:“你信不信我下一秒就能扭断你的喉咙!”
“哦?你舍得吗?”宇文俊笑得极为邪恶。
灵犀气急狠狠地踹了宇文俊一脚。
“哇唔!”宇文俊痛得跳脚。
“说是不说?姑奶奶可没那么多雅兴!”灵犀吼道。
“死八婆……”
“你说什么?有种再说一遍!”
“呵呵,我说小仙女,呵呵……啊呜,你怎么又踹我?!”
“你那皇帝老爹到底什么态度?”灵犀正色问道。
宇文俊歪着身子道:“古人云,圣意难测。我又不是老爹肚子里的蛔虫,怎晓得他想些什么?”
“你,你居然敢骗我!”灵犀扬拳便打。
宇文俊一个反擒拿,大掌包住灵犀的粉拳,笑道:“现在不是我那皇帝老爹怎样想,而是要问香贵妃怎样想……”
“香雪妍?”灵犀听罢,在宇文俊的眼神示意下,松开了钳在宇文俊喉咙边的胳膊。
灵犀随后来到了宇文俊在此地的下榻之处。阆苑里植满了青松柏树,兰花幽幽,暗香阵阵。
一张精致的檀木桌上,摆满了美味珍馐。两人皆是白色纱衣,相对而坐,晚风拂来,鼓动衣袂,倒有几分不胜人间的味道。惹得府上的如花女眷英俊小厮纷纷驻足远观,移不开眼睛。
“香雪妍在宫中的地位不下于皇后,甚至可以说,皇后不过是个虚职,而香贵妃才是真正的六宫之主,别说是后宫,就是前朝,这香贵妃也快成一把手了。”宇文俊把玩着酒杯说道。
“想必你们的日子也不好过吧。”灵犀叹道。
宇文俊笑道:“我逍遥惯了,属于体制外之人。香贵妃自然不会将我视为眼中钉。只是苦了我那帮牛脾气的兄弟。”
“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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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
“十弟宇文冰被发配边疆了……哎,父皇被那香贵妃迷得晕头转向,战场之事,竟然不管不问。/十弟带兵多次深入敌人腹地,要么因为粮草供应不及时,要么因为救援兵不到,多次遭遇险境……哎……”
没想到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宇文俊竟也会有心事重重的时候,灵犀不禁勾唇笑了笑。
“你笑什么?”宇文俊歪着脑袋问道。
“没什么……呵呵。”
“没什么?你这个表情叫没什么?”宇文俊笑着挠了灵犀一下痒。
灵犀笑着躲开,说说笑笑,两人关系一下子好了起来。
“我是没想到,像你这样粗线条的人也会多愁善感……”灵犀笑道。
宇文俊勾了勾高挺的鼻梁笑道:“我也是人好吧,吃五谷杂粮,自然会有七情六欲。”
“七情六欲?都说一见文俊误终身,就你,我看你得加个零吧!哈哈……”灵犀笑道。
“哈哈……高见!”宇文俊爽朗一笑也不辩驳。
两人说笑一番,大有相见恨晚之感。
宇文俊的不羁思想很对灵犀的胃口,洒脱不羁,像是毫不挂怀,却又是情到深处。
“这朝廷该是姓香了。”宇文俊苦涩一笑道,“我会全力协助你助我皇兄宇文墨重登大鼎。”
两人互望了一眼,会心一笑。
再回到灵教之时,武逍遥搞得排场特别隆重。灵教弟子个个身着白衣,站在石阶两排。搞得跟帝王登基似的。
武逍遥见了灵犀装的特孙子,毕恭毕敬的。弄得灵犀浑身上下都起鸡皮疙瘩,严重怀疑这小子吃错药了。一旁的宇文俊笑得极为奸诈,那目光像是火炬似的,不是能把人给看穿了,直接就给烧没了,灰都没有的那种。
灵犀将武逍遥拽到一边,沉声问道:“你搞得这般隆重干什么呢?”
武逍遥用目光扫了扫远处的宇文俊,然后掩嘴道:“咱灵教怎么说也是江湖第一大教,总不能在八皇子面前给你丢面子吧!”
“丢你个大头鬼!”灵犀拍了武逍遥脑袋一下。刚巧发现宇文俊的目光扫了过来。灵犀的手不自觉地换做给武逍遥整理衣帽。
哎,囧……还真是死要面子……
宇文俊受到了灵教最热烈的招待,饭后,长相清秀的侍女端上清茶。宇文俊一边品茶,一边笑道:“看不出灵教主,还是蛮有雅兴的嘛!这茶乃是用最新鲜的露水泡制的吧?”
灵犀啜了一口茶笑道:“我是个粗人,没有你们的雅兴,茶能喝便是。”
两人谈笑了一番,便开始商议宇文墨的复位大计。
言谈之间,灵犀发现宇文俊完全不像是他以往给人的那种吊儿郎当无所事事的浪子形象,睿智而有远谋。
宇文俊道:“现在除了香贵妃,很少有人能直接面见皇上,除非……”宇文俊说到这,故意停顿,拿眼光去扫灵犀。
灵犀一点便通道:“除非后宫女眷是吧?”
宇文俊笑道:“聪明!”
灵犀苦笑一声:“没想到转了一个圈,还得回到那个皇圈圈里。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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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苦笑一声:“没想到转了一个圈,还得回到那个皇圈圈里。使用阅,完全无广告!说吧,你有什么好主意?”
宇文俊勾唇一笑,眉眼舒朗,银光迢遥:“嫁给我皇兄吧。”
灵犀心头一怔,抬眼看了宇文俊一眼,那眼神仿佛越过了这张脸,在看另一张与之有几分相似的英俊脸孔。
她明白宇文俊笑容里的含义,也明白嫁给宇文墨不失为帮助宇文墨夺位的最好办法。毕竟她的身上,还顶着“得此女者得天下”的名号。这些年,也因为这个虚名,惹了不少的麻烦。引得很多妄想狂徒,找她的晦气。
如果她没有去找兰月,如果她不知道紫的那些苦衷和牺牲,如果她还被蒙在鼓里,活在那个“仇恨”里,或许……她会毫不犹豫地答应,嫁给宇文墨。好让紫看看,你可以娶别的女人,我灵犀也可以嫁给别的男人。
可是,她知道了。她知道紫一直一直都没有变,一直一直都没有放弃过她,一直一直都在暗处默默地守护着她。紫用禁锢换取她一世的自由,这样的爱,还有什么可以比拟。
宇文俊见灵犀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神情忧郁。脸上的笑容,一点点的暗沉下去,他以为灵犀是爱宇文墨的,如果不是,为什么会冒那么大的风险,动用江湖的力量,去帮助宇文墨顺利攻克紫金关?当年宇文墨为了一个女子,宁肯冲撞龙颜,不惜放弃太子之位,难道这都不算爱情吗?
可是,她为什么会如此的犹豫?
“还在想着紫统领吗?”宇文俊极为不爽地问道。
灵犀没有回应,可是她的眼神、神情全都出卖了她。
宇文俊冷哼一声,讽刺道:“傻女人啊!人家都已经是北漠皇朝的乘龙快婿了!”
“很多事情不是你看到的那样!”灵犀即可反驳,她不容旁人对紫有任何的诋毁。
“不是我想象的那样?那是哪样?好,就算他还爱着你,那有能怎样呢?他已经娶了妻,是北漠的驸马,天下人人皆知,北漠皇帝只有赫连雪一个宝贝女儿,视若掌上明珠,从小教习治国之道,说不准将来整个北漠都是他上官昊祈的!”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灵犀捂着双耳,一句都不想听,一个字都不愿意听。
“当年父皇一道圣旨,许半座江山来换你灵犀,那种逃亡的日子,你不是深有体会吗?难道你要你的紫哥哥和你一起逃亡天涯吗?难道你要和你的紫哥哥一起与整个北漠皇朝为敌吗?难道一辈子被追杀,即便在一起,会真的幸福吗?”
“不要再说了!不要再说了!”这些不是灵犀所不知道,而是不敢想。在得知真相之后,她一门心思地要找到紫,回到紫身边,无论付出什么样的代价,她都要和紫在一起。
可是,正如宇文俊所说,即便在一起,就真的会幸福吗?难道她和他之间就真的真的没有可能了吗?
泪水顺着脸颊,汩汩流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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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顺着脸颊,汩汩流下。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彻底打败灵犀,让她放弃去找紫念头的,不是这些,而是宇文俊在离开时,说的最后那句话。
赫连雪有孕了……
当听到这个消息的时候,灵犀觉得天都塌了。
她茫然地跌坐在冰冷的石板地上,良久都没有回过神来。冰冷的夜风,让她全身透凉,冰成了一座雕塑。
雨,不知何时而起,正如,爱,不知缘何而至。
孤坐夜色雨帘之中,泪水同雨水齐下,雷光电闪间,大雨瓢泼而下。灵犀娇弱的身子,宛似狂风暴雨中的一叶渺小扁舟,终于缓缓地倒下,溅起水花朵朵。
听闻灵犀回教,就马不停蹄连夜返回的赤焰,驾马而至,翻身而起,将她护在怀中。朦朦胧胧之中,透过细密的雨帘,灵犀看到了一张焦急万分的脸孔,她喃喃地叫着紫……然后彻底地陷入了一片混沌之中。
关少敏呆呆地看着雨帘中的她和他,看着他为她十万火急,看着他为她皱起的剑眉,看着他为她的痛不欲生……
心,痛彻难耐。关少敏凄厉地叫了一声,翻身上马,飞身冲入了茫茫雨帘之中。
赤焰回眸,冲着关少敏的背影大喊:“回来!你发什么疯!”
雨声好大,好大,她听不到,也不想听到……
杳渺的江南水色,湖光一色,绚烂的晚霞,顺着天边倾泻而下。
紫衣在微风中翻飞鼓动,如天神临世,无限英姿。
紫!
灵犀叫着紫的名字,眼泪顺势喷薄而出。
紫回眸,冲她微笑,慢慢而优雅地展开了双臂。
她破涕为笑,以最快的速度奔向他的怀抱。
可是,一个女子的甜腻声音幽幽响起。
她侧头,看到一个白衣胜雪的清丽女子,高贵无尘,腹部微微隆起,脸上无限温柔,笑意盈盈,无限美好。
那女子先她一步,投入了紫的怀抱。
紫冲女子微笑,女子红了脸颊,亲昵地依偎在了紫的怀中。
灵犀如遭雷劈,干干地立在原地。身子止不住的发抖,止不住地往后退去。
他的笑,他的怀抱,再也不属于她,永远永远都不再属于她……那里将成为另一个女人和孩子的专属。
一个不属于她的女子,一个可以给紫万千锦绣的女子……
泪水汹涌而出,灵犀从梦中醒来。心里好空好空,从来都不曾有过这样的悲伤,即便五年前在得知紫迎娶北漠公主的消息时的痛苦,都不及现在的万分之一。
窗边那个宝蓝色身影的男子,回头,看向灵犀,看着她瞬间泪流满面,看着她虚弱地开口。
“回大周,嫁宇文墨!”
她的声音很轻,可是每一个字敲在心头,都是那样的沉重。
赤焰循着山道御马而行。大雨将地上的印记冲刷得一片泥泞,他根本无法通过马蹄印记去找寻关少敏,找了一夜,喊了一夜,声音哑了,浑身上下都湿透了。
那个死妮子,究竟去了哪里?怎么会那样的任性?如果找到她,一定要好生地教训她一顿,让她长长记性,多大的年纪了,还耍小孩子脾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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前面隐约像是关少敏的坐骑,赤焰勒紧缰绳,感奔而去。使用阅,完全无广告!果不其然,正是关少敏的坐骑。可是马在,人呢?
赤焰心里不禁一阵咯噔。目光在四周扫了一圈,发现前面道路泥泞不堪,已不能驾马而行,便翻身下马,沿道寻去。
在山崖之巅,找到了一身红衣的关少敏。
“喂!那里危险!不要命了!”赤焰气咻咻地冲她喊。
关少敏回头,双眼通红通红,眼皮很肿,显然是哭了一夜。头发衣服全被淋湿,贴在脸上和身上,样子有点狼狈。
“要你管我!滚!我一刻都不想看到你!”
“你吼什么呀?发什么神经?赶紧过来!”赤焰一边说着,一边大踏步向前。
关少敏往后退却一步,碎石簌簌地往下滚落,关少敏一个趔趄,险象环生,稳住身形之后,叫道:“别过来!再过来,我就跳下去!”
赤焰才不理这一套,叫道:“你要跳,昨儿就跳下去了!何必等到这时候!”
两人开玩笑惯了,搁在平日里也没什么不妥。
可是,被大雨冲刷了一夜的关少敏,神经有点脆弱。一时之间,满腔的委屈全都涌了上来。
赌气似的转身,作势要往下跳。
“少敏!”赤焰一个回身扑了上去,将关少敏压在身下。
好在有惊无险,两人虽是半个身子掉落在悬崖之外,但总算重心在上。
“要你管!要你管!你去管你家的灵姑娘好了!我是死是活又有什么关系!你走啊!走啊!”
被压在身下的关少敏,片刻不休地说着。
赤焰不待她说完,一个附身,吻住了关少敏的双唇。
关少敏睁大眼睛,一个字也说不出口。
双手被赤焰用力的缠住,动弹不得半分。
悬崖之巅,一时春光烂漫,旖旎无限。
灵犀和宇文俊在大堂商议回宫之事,遥遥看到一头火红头发的赤焰,和一袭红衣胜火的关少敏,两人十指紧扣,亲昵无限而又笑意盈盈地向这边走来。
待两人步入大堂,宇文俊率先打趣道:“呀!这小两口还真是床头吵架床尾合!昨天还针尖麦芒你死我活的,怎么今个儿就你侬我侬好成一个人啦!”
赤焰赶紧松开关少敏的手,却被关少敏一把抓住,腮上被狠狠啄了一口。
“喂!干什么呢!女孩子家家羞不羞?”赤焰赶紧对关少敏说道。
关少敏把眉一扬,大声道:“大家大家都过来!”
“喂!干什么呢?”看到越来越多的灵教弟子聚拢过来,赤焰有点局促,不知道这个鬼丫头要做出什么惊天地泣鬼神的举动。
灵犀和宇文俊对望一眼,也走上前去凑个热闹。灵教弟子给两人让开了道路,灵犀和宇文俊来到了最前面。
关少敏无比骄傲地对众人宣布:“我宣布,从今以后,这个男人赤焰,就是我关少敏的了!大家祝福我们吧!”
在民风比较保守的年代,哪里见过这么大胆的姑娘,众人为之一愣,随即喜笑颜开,真诚地鼓起掌来。
宇文俊抱着双臂,冲关少敏笑道:“嗨!我说,十弟妹。”
十弟妹?难道这女子是嫁过人的?
众人为之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注到了宇文俊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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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为之一愣,目光齐刷刷地投注到了宇文俊的身上。/
宇文俊紧抿着双唇,神情较为肃然,看上去不像是开玩笑的样子。
周围的火热气氛一下子冷到了极点,有人低语道,我想起来了,这女子该是冀州侯关少隆之妹关少敏,也就是当今十皇子的正妃!又有人接道,天哪!这女子也太大胆了!敢给十皇子带绿帽子。一人道,倒是又有热闹可瞧了!
关少敏昂首挺胸对宇文俊道:“大不了要头一颗,要命一条!”
宇文俊拍手笑道:“呵呵,这么坚定?真是可歌可泣啊!只是你不惧生死,你身边的这位公子可就不一定咯!恐怕是落花有意流水无情啊!”
关少敏脸上讪讪,拿眼去看赤焰。赤焰笑着拢了拢关少敏的秀发,道:“死生契阔,与子成说。”
关少敏脸颊通红,依偎到了赤焰的怀中。
阳光照耀着两人,显得宁静而又美好。
宇文俊冷声道:“有是一对痴男怨女啊!既然要生死契阔,那本王就成全你们咯!”
灵犀柳眉一皱,刚要上前,就看到了宇文俊的暗示,当即止住脚步,抿嘴一笑。
宇文俊挺剑向关少敏刺去。
赤焰护在关少敏身前道:“八皇子,我赤焰得罪了!”
说罢,右手隔开剑刃,左手化掌,击向宇文俊肋下。
关少敏道:“赤焰,我来帮你!”
赤焰和关少敏共战宇文俊。宇文俊好读书,但不求甚解,好武术,但也是遍尝百家,但也是不求甚学。各门各派的招式都会那么一招两式,初上来,花架子一摆倒是挺威风,能唬住人,可是比起赤焰这样高素质的暗影高手,时间一长,就不济了。
说时迟那时快,赤焰一个反手,将剑刃抵在了宇文俊的脖颈上。而关少敏一个利落地向前扭住了宇文俊的臂膀。
灵犀一个箭步冲上去,道:“快些松开来。”
关少敏道:“我要宰了这小子!先下手为强!反正横竖都是死,要是能拉上八皇子这个垫背的倒也值了!”
灵犀苦笑着摇摇头,单手戳了关少敏臂弯处的穴位,关少敏觉得手臂发麻,松了气力。宇文俊才得以逃脱。
“哈哈哈,还是灵教主懂我心啊!”宇文俊呵呵一笑,向关少敏道,“我就喜欢你这性格!认你当干妹妹怎么样?”
这宇文俊可是出了名的风流倜傥,邪邪一笑,当真是满室含春,无数少女心跳禁不住漏跳了一下。
关少敏以为宇文俊轻薄于她便怒道:“找死!”
说着便又要冲上前去。却被赤焰反手拉住。
“喂!他轻薄我耶!”关少敏怒容满面道。
赤焰含笑道:“笨丫头!”言毕转身冲宇文俊拱手道:“多谢八皇子!”
“你怎么还谢他呢?”关少敏不解地问道。
众人哈哈一笑,各自散去,留下赤焰囧对还没有转过弯儿来的关少敏。
灵犀边走边对宇文俊道:“这可是关乎皇家声誉的问题,难道你真就一点都不介怀?”
宇文俊哈哈一笑,爽朗无比道:“皇家,声誉,和一生一世的幸福比起来,又算得了什么?”
灵犀听罢开怀一笑。她看着宇文俊的溢满笑容的英俊侧脸,嘴角不由自主地弯了起来。真没想到,一个生在古代,长在古代的人,思想竟是这样的现代。
“我请你喝酒!”灵犀目视前方笑道。
“什么?”宇文俊歪头笑问。
“听不到就当我没说。”灵犀笑道,说罢疾步往前。
宇文俊一笑,赶紧追上去:“嗨!你有什么好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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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俊一笑,赶紧追上去:“嗨!你有什么好酒?”
次日一早,灵犀便启程返回皇城,她坐在黄金镶边的汉白玉马车上,心中惆怅万千。/top/小说排行榜
骑在高头大马上的宇文俊透过帘子的缝隙,看到灵犀满是忧伤的侧脸,道:“既知缘浅,又奈何情深?”
既知缘浅,又奈何情深?
灵犀默念此话,侧头去看宇文俊,深邃的双目目视前方,似乎并不是在对她说话。灵犀内心百转千回,苦涩无比,但经过宇文俊这句话的点播,宛似醍醐灌顶,茅塞顿开,便笑道:“多谢!”
宇文俊回眸一笑,冲她扬了扬手里的缰绳。
灵犀心中慨然,人生得一知己,倒也足矣。
五年了,年纪也不小了,有些事情,也该看开了。
皇朝依旧是五年前的那个皇城,富丽堂皇,而又巍峨壮丽。只是容颜已换,人心已变。
灵犀回京的消息,像是水溅到了热油之中,很快就炸开了。
人人跑向街头,踮脚伸脖子,要一睹那个五年前,能让皇帝用半座江山来换取的奇异女子。一时之间,可谓是万人空巷。街道上熙熙攘攘,阻断了原本四通八达的交通要道。很多生意人,无法及时运输货物。要是搁在平时,早就怨天怨地,指爹骂娘了。可是这一次,也无一人为此争吵不休。有的商人甚至弃了载满货物的马车,挤进人群要去目睹灵犀的风采。
有个伙计问,老板,不怕糟偷吗?
那老板豪迈地一摆手,道,现在谁还有那心思啊?
这话说的极是,没有人想错过目睹倾世佳人的机会。
红毯铺地,从皇城门一直铺到皇宫正德门前。
鲜花载道,礼乐声声,声势空前。
大周皇帝亲临正德门,迎接灵犀。这种礼遇,连外国的皇帝造访,都不曾拥有。
灵犀莲步款款,极尽优雅地走在铺满鲜花的红毯上。
抬头挺胸,收腹提臀,一颦一笑都是那样的恰到好处。
屋檐上一蒙面黑衣人,剑眉紧蹙。眼睛牢牢地锁在灵犀身上,一瞬不眨,心跳随着灵犀的步伐一齐律动。
忽然从人群之中,射出两只消声冷箭,以极快地速度戳向灵犀。
人声鼎沸之中,那冷箭无声无息地越来越逼近灵犀。
屋檐上的黑衣人,剑眉猛地紧蹙,随手发出两枚暗标,挡掉了两只冷箭。
灵犀意识到危险的时候,一柄利刃已然飞至脖颈,一个人影闪过,推开灵犀,挥动剑柄挡掉利刃。
那黑衣人,与人群中飞出来的刺客站作一团。灵犀双眸紧紧地锁住那个人的背影,心跳突然漏了一拍。
黑衣人剑术高超,辗转腾挪,灵活自如,宛似战神下凡。剑法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刺客越来越多,皇上调动的御林军也已加入战团。
灵犀手腕一痛,被黑衣人抓在手中,整个人随之腾跃空中。几个起落,便离开了熙熙攘攘的正德门。
两人在离皇城不远的一片密林中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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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的眉头渐渐地松弛下来,完成了好看的弧度。百度搜索,含烟带雨的双眸,牢牢地盯在黑衣人的背后,溢满了幸福与甜蜜之色。
“你打算就这么一声不吭地走下去吗?”灵犀唇角微微地上翘,眼角堆满了惹人怜爱的俏皮。
黑衣人止住脚步,慢慢地转过身来,面罩下一双星眸,熠熠生辉。“不要再回到那个魔窟里。”
声音温润而动听,只是为什么听上去,心里却是酸酸涩涩的。
“我必须回去!”灵犀眨了眨眼睛坚定地说道。
“不要任性!你忘了你在那里受的苦遭的罪吗?你还要到那个随时都要丧命的地方干嘛?你忘了当初你是怎么逃出来的吗?”紫的声音在颤,身子也在颤,扶住灵犀胳膊的双手也在颤。
眼泪不知不觉地滚落,灵犀不敢直视紫的眼眸,将头偏到一边,道:“你已为人夫,又将为人父。又何须在挂怀于我?”
人夫,人父,多么温暖的字眼,可是搁在这里,却是好冷好冷。
紫的手慢慢地从灵犀的胳膊上移开,脸色一点点地暗沉下去。
“欠宇文墨的,我会还!”紫说道,“请你离开!走的越远越好!”
“你为什么还是那样的固执,什么苦,什么痛,都要自己一个人承担?”灵犀含泪问道,“用你一生的禁锢,来换取我一世的自由吗?五年前,在你做这个决定之前,有没有想过我的感受?”
紫看着宛似珍珠般晶莹剔透的泪珠,从灵犀会说话的大眼睛里滚落,薄唇聂诺了一下,喉头发紧,难以言语。
“没有你,我此生不得自由!”灵犀的这句话掷地有声,如同一个巨鼎在耳畔被撞响。
紫猛地后撤,浑身剧烈地颤抖。额前的碎发遮住了眼帘。眼神幽深,宛似不见底的深潭。
灵犀转身,定住脚步道:“兰月已经再也不是你的牵绊,宇文墨的债因我而起,自然由我来还,你自由了。”
“可可!”紫大踏步向前,拽住了灵犀的胳膊。
这几年的苦,这几年的罪,恍若在这一声“可可”中,全都烟消云散。灵犀禁不住潸然泪下,扑进了紫的胸膛,嘤嘤地哭起来。
紫紧紧地抱着灵犀,喉头哽咽。幸福蔓延而至,而又像潮水般汹涌退去。
他们都明白,这样的拥抱,是那样的短暂,短暂到来不及体味,就注定要分离。
“答应我,做个好丈夫,做个好爹爹,答应我,一定要好好的,好好地替我去体味我永远都不可能体味到的天伦之乐,以后的以后,你会有好多的孩子,好多好多的孙子,等你白发苍苍的时候,儿孙会齐乐满堂……”
“不要再说了,求求你不要再说了!”紫喉头哽咽,心中宛似刀割般钻痛。
灵犀还在不停地说,不停地说,泪水也在不停地流,不停地流。那是泪,也是血,钻心的疼痛,袭遍了两人的全身。
她停不下来,直到一个颤抖的吻,堵住了她的唇,唇齿缠绵,泪水交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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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停不下来,直到一个颤抖的吻,堵住了她的唇,唇齿缠绵,泪水交加。
而今的而今,他和她之间,隔了不仅仅是北漠一个皇帝,还有一个大周。
他和她之间,再也回不去了……
这样的拥抱,这样的温暖,此刻贪恋,永生回忆。
紫后肩一痛,眼睛不可置信地望着灵犀,那双眼睛里饱含泪水,盛满了痛苦,有浓浓的依恋,而又是那样的坚决。
紫陷入了昏迷之中。灵犀将紫慢慢地扶向树边。神情地凝望着紫英俊绝伦,无与媲美的脸孔,深深地吻下。
她捧住他的脸,一字一顿,一字一颤地告诉他:“我爱你,此生只爱你一个。”
在紫的那个混沌的梦境中,灵犀走了,越走越远,越走越远,远到连背影都再也看不清楚。
心好痛,好痛……
大周的皇帝以最隆重的方式接待了灵犀。
此时的灵犀已非当年的模样,精致的五官,绝世的容颜,冰肌玉骨,纤腰细腿,一颦一笑百媚丛生。
再看那大周皇帝宇文澈,不过五年的光景,已然是形容枯槁,面色蜡黄,两鬓白发丛生。而皇帝一旁千娇百媚的香雪妍,则是一身的富丽堂皇,娇艳的面容在珠光宝气中熠熠生辉。如此隆重的场合,皇后竟连出席的资格都没有。如此一来,可见皇后恐怕只剩了一个虚名,而真正的六宫之主,便是皇帝身侧这个香贵妃。
灵犀和香雪妍的目光交汇在了一起,她看着她,她也瞧着她。灵犀在香雪妍的目光中,捕捉到了惊诧还有丝丝的妒忌。因为大周皇帝此时瞧向灵犀的眼神,已不似一个慈祥的长辈,而是男人对于猎物的兴奋。
这样的感觉,让灵犀不禁一个冷颤,本以为回宫只要和宇文墨逢场作戏一番,助他重夺太子之位便是,皇帝会对她有爱慕之心,这一点她倒是疏忽了。倘或,皇帝当着天下人的面,要招她为妃为嫔,她将如何自处?手心渗出了微微的汗液。
而香雪妍也微微地攥起了拳头。此时的她,先不提,灵犀身上的语言,不论美貌还是才德,她都远远不及灵犀。宛似村姑撞见了仙女,禁不住自惭形秽。宫中女人得宠失宠的事儿见得多了,难道她香雪妍也难逃这一关吗?
五年了,宠极了五年。对身边这个坐拥天下的男人来讲,用在一个女人身上的时间,已经很长很长。可是对于她香雪妍呢?除了这辉煌的五年,她的余生都要暗淡无光了。她不甘,她恐惧。
香雪妍扯了扯衣领,露出半个酥胸,柔弱无骨的身子往皇帝的怀里塞了塞。要是搁在以往,皇帝会勾起她的脸颊,深深地亲吻她的嘴唇。可是此时此刻,大周皇帝置若罔闻,纹丝未动,一双眼眸一瞬不眨地锁住殿前那个白衣胜雪的美貌女子。
更令她心如刀割的是,侧旁的宇文浩轩,竟然也在用看猎物似的目光聚焦在灵犀的身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香雪妍却浑然不觉的痛。一个邪恶的念头,倏然划过脑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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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令她心如刀割的是,侧旁的宇文浩轩,竟然也在用看猎物似的目光聚焦在灵犀的身上!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香雪妍却浑然不觉的痛。/top/小说排行榜一个邪恶的念头,倏然划过脑海。
香雪妍娇笑道:“真是女大十八变啊!没想到灵犀姑娘竟出落得如此美若天仙!真让我们这后宫佳丽三千无颜色啊!皇上日理万机,为国事操劳,算起来已经有五年都不曾选过秀女入宫,要是有个像妹妹一样的可人,陪在……”
香雪妍还未说完,一个紫金官袍的男子笑呵呵的上前一步,跪在了灵犀侧旁,一手握住了灵犀的手。
“贵妃娘娘所言极是。父皇早在五年前,就为儿臣定下了这门亲事,普天同庆,天下皆知,正可谓君无戏言,时隔五年,以儿臣之见,不如就办了吧。也好给天下人一个交代!有犀儿这样的儿媳陪伴身旁,也好为父皇分忧解劳!”
宇文墨俏皮地说着,刚才的紧张气氛,登时被他化解得无影无形。
灵犀低下头,只想偷笑。难得这宇文墨嘴上功夫竟是这样的厉害。一张口就将香雪妍的恶毒计划给打回了原形。用天下来压皇帝,亏他想的出来。
只是不知道现在的皇帝心中,是否还有这天下二字!
皇帝经宇文墨这俏皮地一提醒,猛地回过神来,清了清嗓子来掩饰自己的尴尬。刚才自己的窘态,恐怕要遭到文武百官的笑话了。只是这小妮子,长得也越发漂亮了!
江山,美人,自古两难全。
皇帝宇文澈纠结了。
“父皇?”宇文墨言语活泼地追问了一句。
宇文澈宛似割肉一般,打了个混混。道:“此乃大事,岂能草率定夺,过后再议吧!”言毕,复又将目光重新转向了灵犀,笑道:“朕犹记得五年前相思湖畔,灵犀姑娘的火舞凤凰,真是惊为天人,永生难忘啊!不知道朕还有没有眼福啊?”
此话一出,灵犀和宇文墨皆是一惊。灵犀感受到宇文墨握住自己的那只手猛地一颤,弄得她生疼。
这皇帝用词极是委婉,可是谁都知道,但凡从龙嘴里跑出来的,那都是不可违逆的圣旨,谁要是把圣旨当儿戏,那可就离投胎不远了。
灵犀将手从宇文墨的手中抽回,盈盈拜倒,柔声道:“灵犀不才!愿为圣上一舞,只是这舞太费心力,可否定于三日之后?”
皇帝见灵犀答应,心中登时大爽,笑道:“犀儿姑娘不远千里来我大周,一路上辛苦了。小路子,赶紧将藏娇阁收拾出来,给犀儿姑娘下榻!”
藏娇阁!
在听众位无不一惊,香雪妍则是喜上眉梢。心道,藏娇阁,那可是源出金屋藏娇,被皇帝看中的女人还跑得了吗?想着,复又重新瞧了宇文浩轩一眼,心道,哼,就算失去六宫之主的地位,我也断不能让你得了这女人!
“路公公,还愣着干嘛呀?快点去啊!要是怠慢了灵犀姑娘,本宫断可饶不了你!”香雪妍向路公公怒道。
路公公领旨下去,赶紧找人操办。心中还在犯嘀咕,这早上还不是安排在听雨阁吗?怎么这会子又变成了藏娇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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路公公领旨下去,赶紧找人操办。百度搜索,心中还在犯嘀咕,这早上还不是安排在听雨阁吗?怎么这会子又变成了藏娇阁?
宇文墨主动请缨,护送灵犀回藏娇阁。一路上都有宫女太监跟着,两人一直未能说些体己的话,不着边际地说说笑笑。
在路过一个荷花池的时候,宇文墨忽然冲灵犀挑眉,灵犀见他挑眉挑的怪异,又顺着宇文墨的目光看了过去,聪明的灵犀一下子领会过来,笑道:“这荷花池的锦鲤可真是好看得紧!”边说着,就提着裙摆,往荷花池边跑去。
身后的贴身宫女分外紧张,大声叫着:“灵小主,您慢点,当心!”
“啊哟!”灵犀脚下一崴,从湖畔上摔进了水里。
众人惊慌失措,宇文墨一个健影,随后也跳进了湖里,两个在湖底相遇。
“你此来太过冒险,看我父皇对你的态度,更是险上加险。我会尽快安排你出宫!”宇文墨说道。
灵犀道:“你一日不是太子,我一日不会离去!如果你不想我冒险,就尽快夺回太子之位!”
“你不要任性!”
“我灵犀虽是女子,但也是一言九鼎!紫金关那么大的事,宇文浩轩在宫中的地位竟然纹丝未动。足以见,宇文浩轩的势力已经是树大根深。你不要轻敌!”
湖畔上,呼喊声越来越急迫。已容不得宇文墨再说些什么,双手攥住灵犀的手腕,两人一齐冲出水面。
两人被两拨宫人分了开来,然后被送回了各自的行宫。
藏娇阁位于皇帝行宫的不远处,有暗门与皇帝行宫一脉相通。造型别致玲珑,阁内遍植奇花异草。未进阁子,便已是香味扑鼻。
快进傍晚的时候,有宫人来报,如妃驾到。
一袭招摇金丝红袍的如妃,一扭一扭地扭了进来。头颅高高地擎着,一副目中无人的样子。
灵犀嘴角冷冷一勾,正个人站得笔直。没有一丝卑微之气。
那如妃睨了灵犀一眼,心中感叹,怎会有如此清丽脱俗的可人,让人不禁心生忌惮,但很快,如妃便又恢复了以往目中无人的神色,冷声道:“虽说这藏娇阁,历来都是皇帝宠妃的宫阁,但有人还没成龙成凤呢,就敢摆如此大的架子!见了本宫都不知道行礼!”
灵犀冷笑道:“人人都称,这大周后宫的如妃娘娘母凭子贵厉害得紧,而今看来,也不过如此!”
不过如此?
这四个字让如妃大惑不解,难道自己还不够凶吗?
灵犀睨了如妃一眼,继续道:“就像越是自卑的人,在外人面前反倒会过分自尊自强一样。如妃娘娘如此大呼小叫,是在掩饰内心的慌张吧?可是横行后宫的如妃娘娘又在惧惮什么呢?”
如妃倒吸一口冷气,身子踉跄,脚步微微向后退了半步。为了掩饰自己的慌乱,如妃疾走两步,来到正北座上,岔开话题道:“怎么?灵小主见了本宫不行礼也便罢了,难道连最基本的待客之道都不懂吗?”
俗话说伸手不打笑脸人,灵犀笑道:“呵呵,是灵犀怠慢了,还不赶紧给如妃娘娘上茶!”
侍女捧着新沏好的新茶,来到如妃身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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侍女捧着新沏好的新茶,来到如妃身前。/top/小说排行榜
如妃用手去端茶杯,故意将手指伸到了侍女正在倒的茶水中,哎哟一声大叫之中,反手就甩了那小侍女一巴掌。
小侍女跪伏在地上,浑身颤抖。
“如妃娘娘饶命!如妃娘娘饶命!”
如妃大怒,让身旁的嬷嬷狠狠掌嘴。
噼里啪啦的耳光声,让周边的宫人,一个个垂下了头,不敢与如妃犀利的眼神又任何的交汇。
灵犀一直冷眼睨着眼前发生的一切。
指桑骂槐的事情,早已司空见惯。如妃不过是将刚才受过的气,发泄在了他人身上。甚至想以此,来拖她灵犀下水。需要她操办的事情实在是太多太多,没走一步,都要筹划再三,小心再小心,为了一个小小宫女跟风头正声的如妃作对,实在有些得不偿失,只是可怜了这个娇小的宫女。
小宫女被掌掴的满嘴是血,如妃拿眼去看灵犀,心道,哼哼,没想到还真能看得下去,本宫倒是低估了你个小蹄子。见掌掴无效,便嚷道:“拖出去杖避!”
这下灵犀再也坐不住了。道:“诶,这宫女笨手笨脚烫伤了娘娘,是当该罚,但罪不至死。”
“哟!灵犀姑娘的心肠还真真的好!但本宫就这么给白烫了吗?”
把宫女掌掴得满嘴是血,而你的手被烫着,连色都没变,还叫白烫吗?
灵犀按捺下心中的怒气,道:“娘娘乃万福千金之躯,身上的肉自然娇贵。做奴婢的就算是赔上了性命,都不足惜。只是娘娘也要为十五皇子着想才好!”
“灵小主真爱说笑,本宫不过是在惩戒一个犯了错的宫女,怎么又扯到了十五身上?”
“呵呵,俗话说,身正不怕影子斜,娘娘行得端正,自然不怕这宫中人多嘴杂的,也不怕有什么把柄落在别人的手里。既然如此,那便随娘娘便吧!”
如妃心里咯噔一声,心中不禁冷汗直流,怕是这灵犀知道些什么。转而笑道:“多谢灵小主提醒!本公刚才不过是气急了,既然灵小主亲自开口求情,那这件事也便作罢。要是还有下次,本公定剥了你的皮!”
小宫女连连扣手谢恩,被两宫女拖了下去。
如妃道:“时候也不早了,灵小主连日奔波也累了,本宫就不叨扰了!”
灵犀唇角勾出一抹冷笑,刚才还是一副母老虎要吃人的样子,怎么这会竟成了这幅模样,可见人不是不能做亏心事的。
不过既然如妃如此客气,也没有必要当面与她撕破脸。便笑道:“娘娘请便!”
如妃离开藏娇阁,直奔香雪妍的行宫所去,手拧着帕子,手心全都冷汗。
“交给你办的事怎么样了?”香雪妍睨了慌乱不已的如妃一眼道。
如妃紧张道:“娘娘,那个灵犀好像知道……知道……”
香雪妍见如妃一脸的紧张,问道:“知道呀什么知道?瞧你这点出息!说个话也不利索!”
“虢儿的事……”
香雪妍一听,表情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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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虢儿的事……”
香雪妍一听,表情一怔。百度搜索,
如妃走后,香雪妍迅速换装,急死火燎地来到了四皇子府邸。
还没有摘掉帽,一股男子的气息迎面扑来。
“宝贝!想我了是不是?”
温热的唇咬着香雪妍越发冰冷的唇瓣。滚烫的大手侵袭着她柔弱无骨的腰肢。
“好了,别闹了!出大事了!”香雪妍冷声道。
宇文浩轩听罢,迅速抽离了自己的热情,望着香雪妍,用无比冷静的声音问道:“怎么?”
“我让如妃去给灵犀一个下马威,好让灵犀知道,在这后宫之中的日子没那么好过!让她知难而退,做事儿不要太过分。结果……”
“结果如妃反倒被她来了个下马威。”宇文浩轩抢话道。
“你怎么知道?”
宇文浩轩没有回答,而是从桌子上提起酒壶倒了一杯酒。慢悠悠地啜了一口道:“灵犀岂是一般的女子?那如妃自然比不得。”
香雪妍听完此话,心里酸酸的。嘟起嘴道:“是啊!那灵犀姑娘生得多美多漂亮!”
宇文浩轩听出此话里的酸意,薄唇一弯,伸手勾住香雪妍的纤腰,将她放在了自己的大腿上。手来回摩挲着香雪妍的小手,笑道:“怎么?就这么点度量?在我心中,你是最美的,无与伦比!来,宝贝,亲一个!”
“去你的!你心里有我便是!”香雪妍用手推开宇文浩轩的唇,道:“跟你说正经的,听如妃的意思,灵犀好像知道虢儿的事情。我看皇后的事,还是再做斟酌吧!”
“斟酌?哼哼……”宇文浩轩冷笑两声,起身走到窗边,抬头望着天空中的明月,“都说紫金关固若金汤,就算是只蚊子都飞不进来!结果呢,宇文墨不还是好端端地出现在了这里!先下手为强,后下手遭殃,我一刻都等不及了!”
香雪妍略有担忧地看着宇文浩轩,虽觉得哪里不妥,可是自己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只能走一步算一步了。
“按原计划行事!千万别再出什么幺蛾子了!我们的未来就在此一搏了!”宇文浩轩上前两步抓起了香雪妍的一双素手,一对星眸里渐渐燃烧起热烈的火焰。
香雪妍身子一软,倒进了宇文浩轩的怀中。宇文浩轩低头在香雪妍的腮上重重地亲了一口,将香雪妍一个打横抱在怀中。帷幔落下,随风飘摇,红烛摇曳,寝室里一片春光旖旎。
“哎……”
秦素素远远地望着那个烛光摇曳的房子,眼睛越来越涨,越来越涨,直到有冰冷的液体,落在了自己的手背上。她才猛地察觉,自己已经在这里站了近两个时辰。腿脚都麻木了,一个趔趄没站住,重重地摔在了地上。
本就娇柔的她,却硬是咬住牙,一声不吭。任由眼泪冲刷着自己的脸颊。
宇文墨回府之后,一直对灵犀放心不下,次日一大早,便去找灵犀,孰知却被门外的侍卫给拦住。
“大皇子,皇上吩咐,任何人都不允许进入。”侍卫一脸趾高气昂地对宇文墨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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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想到事如今,竟连一个小小的侍卫都敢对他宇文墨脸色瞧。真实落水的凤凰不如鸡啊!不过这小小高墙,又岂是能拦得住他宇文墨的。
宇文墨勾唇一笑,不予那小小侍卫揪扯,悄悄地绕到了后院,翻墙进入。远远地看到托着腮坐在湖边的灵犀,小腿在湖水中晃来晃去,粉嫩如新生的莲藕,煞是可爱。
宇文墨猫着腰,放轻脚步来到了灵犀后背,冲着她光洁的小脑门“砰砰”就是两声。
“讨厌!”灵犀揉着额头,嘟囔了一句,“早就发觉你来了!老娘在想事情,你边儿去玩!”
宇文墨觑了她一眼,故作可怜地慨叹道:“哎,这世界上哪里有如此狠心的娘亲啊!把儿子丢给旁人,就再也不管不问咯!可怜啊,真是可怜!”
“嗨!多多不是在你那吗?我有什么不放心的。”灵犀白了他一眼,一副没心没肺的口吻。
宇文墨道:“此一时彼一时,你当我还是以前的太子爷呢?现在我哪里,可真是墙倒众人推,吃了上顿,还不知下顿在哪呢!连普通百姓家都比不得咯!再说了,就算我光鲜如初,在我哪里,就没病没灾了?”
灵犀急道:“是不是多多生病了?多多到底怎么了?”
宇文墨单单用眼神睨着灵犀,含笑不语,一寸寸地欣赏着她的焦急。
“哟!这还有点娘亲的样!”
“行了!别打趣我了!快带我去见多多!”灵犀说着就拎起了宇文墨的领子。
宇文墨笑道:“你还不知道已经被父皇禁足了吧?”
“禁足?”灵犀大惑不解。
宇文墨道:“父皇已经下了旨意,谁都不许踏入这藏娇阁半步!”
“什么?”灵犀惊诧道,还没来得及深问,就听到侍女远远地招呼,“小主,皇上来了!”
宇文墨和灵犀不约而同地对视了一眼,每个人的心中都咯噔一下。
这个时辰,明明是早朝的时候,怎地这皇帝竟来了藏娇阁?这还不让满朝的文武百官给骂死?
灵犀心怀忐忑地来到正堂接驾。却见偌大个厅堂中,只有皇帝一人。连送她来的侍女,也随后关上了房门。
随着砰的一关门声,抽走了房间里最后一丝阳光。
灵犀单觉得一股寒意从地底下冒了出来。
“灵犀给皇上请安!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跪拜之后,灵犀并没有听到皇帝的声音,而是被一双手给慢慢地搀了起来。
灵犀始终垂眸,不敢与皇帝对视,那种火热的目光即便隔着刘海,都能感受到灼烧之感。
热气猛地近了一步,灵犀应激性地后退一步,笑道:“皇上,灵犀思子心切,想到墨的府上瞧瞧多多。多多也想见见您这个皇爷爷!”
听闻此话,皇帝眼中的灼热,几乎在瞬间变得冰冷起来。身子也离开了半步。
灵犀趁机后撤一步,跪伏在地上,毕恭毕敬道:“灵犀和墨年轻不懂事,给皇家闹了笑话,污了皇家的清明,还请万岁爷降罪!”
皇帝心道,要是他这个皇爷爷要了这儿媳妇,才算是真正的污了皇家的清明。罢了罢了!天下美人何其多?只是……皇帝重新看了灵犀一眼,但觉得眉如墨画,鬓如刀裁,面若桃花,妙不可言,哎……罢了罢了。
“朕还有公事要忙,你自己去墨儿那看多多便是。待朕向多多问好!”
灵犀听罢,心中欢呼雀跃,跪伏在地上,连呼:“谢主隆恩!皇上万岁万岁万万岁!”
门吱悠一声开了,阳光射进来,有点刺眼,皇帝离去的身影略显落寞。
宇文墨从角门转了进来,冲着灵犀直笑:“臭丫头,看不出,还真有你的!”
灵犀俏皮地冲他伸了伸舌头,右手做出了胜利的“v”。
宇文墨勾唇一笑,想起当年第一次见灵犀冲紫摆出这个姿势的场景,心中有点涩,又有点喜,随即也伸出手,学着灵犀比出了“v”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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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皇子府邸里,鸡飞狗跳。隔着老远就听到太监宫女求奶奶告爷爷的声响。灵犀望了宇文墨一眼,宇文墨勾唇一笑,不置可否道:“惯了。”
惯了?
灵犀干咽了一口唾沫,自己肚子里面掉下的肉,自己知道。这错多多打小就不是个省油的灯。
转到院内的时候,错多多正骑在一个小太监的背上,手中挥舞着小红鞭子,嘴里嘚吧嘚吧吆喝着,后面还跟着一溜四脚着地的宫女太监。院子里,花盆东倒西歪,乌七八糟,一片狼藉。
“多多!”
灵犀一声吼,错多多立马安静了下来,水汪汪的大眼睛一瞬不眨地看着灵犀,眼眸里的波光越来越闪,越来越亮,最终模糊成了一团水雾。
“娘!”
错多多一声带着哭腔的叫喊,让灵犀心中的怒气,登时荡然无存,心里像是化了一块冰,柔软的全是来回波动的水。
灵犀一把抱住了冲她跑过来的多多,眼睛禁不住也蒙上了一层水汽。
“娘亲,为什么丢下多多?娘亲好坏,好坏!”错多多一边捶打着灵犀的后背,一边抹着眼泪。
灵犀一个劲地道歉:“对不起,是娘亲不对,娘亲不对……”
宇文墨看着眼前这对母女,心中像是被击中了一块。眼角居然也变得潮湿起来。他昂了昂头,似乎在试图挥掉即将喷薄欲出的泪珠,笑道:“好了好了,掉那么多眼泪,多耗体力啊!我带你们去吃皇城客栈的五福全席补补能量!”
“五福全席是什么?”错多多和灵犀这对母女对美食,一向没什么抗拒力。
刚才还哭得你侬我侬的两个人,在面对烤全羊、烤鸭、炸鸡、全鱼宴和全素斋的真品时候,嘴巴都咧到腮帮子去了。
宇文墨见她母子俩吃得欢,心情也随之爽朗起来,端着酒杯,笑吟吟地喝着。
“倒真天伦之乐啊!哈哈!”一身逍遥锦袍的八皇子宇文俊,摇着折扇,笑吟吟地走了进来。
“神龙不见首尾的八弟!今日得见,真是千载难逢啊!快坐,快坐!告诉哥哥,这段日子又误了多少女子?”宇文墨说话也不正经。
害得灵犀没有及时捂住错多多的耳朵。
“娘亲,你手上的油干嘛擦我脸上啊?”错多多不满地嚷道。
“少儿不宜!少儿不宜!”灵犀一脸地紧张。
“娘亲,什么是少儿不宜?”错多多一脸的勤学好问。
宇文俊和宇文墨几乎是同时涌上,均是一副好为人师的模样,要给错多多开一堂青春课。灵犀一个眼神杀过去,两个大男人知难而退,笑着退出了战场。
“来来来,喝酒喝酒,吃菜吃菜!”宇文俊和宇文墨开始推杯换盏。
“皇兄,韦光庭的背景我已派人查过了。此人的资料多处伪造,身份极为可疑。”宇文俊压低声音,凑近宇文墨说道。“当日在城外邂逅灵姑娘,那个见我就立马消失的可疑人,就是韦光庭。他从十八年前就开始接手皇城客栈,而那一年,也正是秦夫人被北漠所劫,回府后怀有秦可可,也就是灵姑娘的那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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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一直听着宇文俊的汇报,脸上始终带着漫步经心的笑容。使用阅,完全无广告!待宇文俊说完他调查的资料之后,宇文墨问道:“和韦光庭交过手没?”
“嗯?还没有……”宇文俊瞧宇文墨脸上的坏笑,心中霎时明了,笑道,“难道皇兄的意思是……”
“知我者,宇文俊也!哈哈!”两兄弟同时大笑起来。
“娘,那两个爹爹在笑什么?”错多多一口咬着味美多汁的羊腿,一边问道。
灵犀气鼓鼓地揪住了错多多的耳朵道:“跟你说了多少遍!不要随便叫爹爹!”
母子俩斗智斗勇地笑闹着,没有发现身旁的两个大男人已经悄无声息地撤离。等灵犀发觉少了俩人的时候,隔壁传来了掀桌子和叫骂的声音。
灵犀侧耳一听,心道,不好,刚才这哥俩喝了不少酒,这宇文俊不会又犯泡妞病了吧!
循声跑去,刚到门口,一个飞盘就擦面而过,撞在柱子上摔得七零八碎。
灵犀倒吸一口冷气,小心地闪身进去。但瞧见宇文俊怀中搂着一妞儿,清纯的脸蛋,朴素的衣裳,只是左肩膀被扯去了大半的衣裳,露出了一段雪白的香肩,红色的肚兜也是若隐若现。红红的脸蛋上挂着点点泪珠,一副我见犹怜的模样。
“怎么回事?”灵犀凑到宇文墨身旁问道。
宇文墨低眸睨了灵犀一眼,英俊的脸庞越发地贴近灵犀,问道:“你脸红什么?”
灵犀心道,这宇文俊怎么说也算是她的熟人,光天化日之下,调戏良家妇女,跟她自己做错了事情一样,羞是不羞,脸怎么可能不红。灵犀又羞又怒道:“还不是你那个好八弟!”
宇文墨一瞅灵犀嫉恶如仇的眼神,就明白了这姑娘家家在想些什么。附身低声对灵犀道:“这次你还真错怪八弟了,他这是在英雄救美!”
“额?英雄救美?他?采花……”灵犀还没来得及问,就看到被掀翻的桌子底下动了一下,随后钻出一个肥头大耳的人来。此人油光满面,脸上青一块紫一块的都是新伤。
“公子爷爷!这妞就算小人我送您了成吗?”
宇文俊抄起一个苹果就冲那人的脑袋上砸了过去。
“你当这是菜市场呢!买来送去的?还有没有国法了!今儿爷爷就来个替天行道。”宇文俊说着,放开了那姑娘,上前两步,揪起那胖子的衣领,啪啪两耳光就过去了。
这替天行道的真是爽快!众人无不觉得解气。
直到错多多一声尖叫。众人才意识到了不好。
刚才那姑娘,一个翻身从酒楼上跳了下去。
灵犀等人齐齐涌上窗口,却已为时已晚。那姑娘已然头颅开花,死状惨烈。灵犀心中慨叹,没想到竟是一烈性女子。三个大人还有错多多一个小人,怒气冲冲地瞪着地上的那个胖子。
那胖子哭诉道:“不是我,不是我,我又没推她下去!是她自己跳的,自己……”
这让人如何不气?灵犀真恨不能将这狼心狗肺的胖子给大卸八块。她还没来及动手,就看到宇文俊一个铁拳过去,那胖子就没声了。
宇文墨见宇文俊神色有异,心道不好,急忙前去阻拦。
“八弟!”
可是,待宇文墨攥住宇文俊手腕之时,那胖子已然没了气息。
再看那宇文俊,甩开宇文墨的手腕,依旧对着那胖子的尸体,猛挥拳头,貌近疯狂。
“八弟!八弟!他已经死了!死了!”
宇文墨大喝不止,只得用了擒拿手,将宇文俊的双手扭住,方才止住了宇文俊疯狂的拳头。
灵犀心中诧异,可没有时间细问,宇文俊因何又这般如此激烈的反应。皇城客栈的老板韦光庭就在前呼后拥下现身了。
一时间出了两条人命,瞧那胖子的装束,怕是朝中的高官之后。这事儿怕是闹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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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时间出了两条人命,瞧那胖子的装束,怕是朝中的高官之后。/top/小说排行榜这事儿怕是闹大了……
韦光庭眯着眼睛,看着眼前的三个人,道:“贵客来此,韦光庭失迎失迎!请……”
宇文墨和宇文俊对望了一眼,心道,终于将这个老狐狸给掉出来了。
【韦光庭也是硬撑着头皮接待这三位不速之客,再不出来这房顶岂不是也要让这帮臭小子给拆了?
灵犀三人随韦光庭进了一个雅间,本以为这就要开诚布公地谈话了。宇文俊的屁股都坐在板凳上,给自己倒了一杯清茶,准备润润喉咙了。没想到那韦光庭掀开了东面墙壁上的一幅画,伸手在墙壁上有节奏地敲击了几下,墙面砖板后移,豁然出现了一个缺口。里面有一个八面玲珑的水晶铃铛。韦光庭轻轻扣动铃铛,墙面移开,里面是一个密室。
“请随我来!”韦光庭冲他们三人说道。
灵犀三人互相对望了一眼,韦光庭身上疑点重重,贸然进去怕会有什么危险。宇文墨道:“犀儿,你在外面稍后,我和八弟进去便是。”
韦光庭哈哈一笑,道:“怎么?怕我暗算你们不成?”
宇文俊道:“韦老板,俗话说‘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您也理解理解!”
灵犀道:“一起进去便是!”
韦光庭冲灵犀笑,一脸长辈的宠溺:“黄毛丫头!”
韦光庭点亮烛台,三人跟在身后随着走了进去。
暗门在后面慢慢地关闭,通往密室的通道,一片漆黑,唯有韦光庭手里的一豆灯光。转过了两道弯,眼前忽然明朗,三人不禁闭了眼睛。出现在三人眼前的是一个装修精致的隔间。
四人坐定后,韦光庭禁了音,坐等宇文墨先开口。
宇文俊不禁在心里骂道,还真是个老狐狸!怕宇文墨先开口,失了先机,便抢话道:“韦老板,都来到这个地方了,咱们就打开天窗说亮话,您和北漠究竟什么关系?”
韦光庭眯着眼睛,望着宇文俊。眼睛笑成了半弯的月牙,精光聚集在其中,仿佛可以吸纳万千华光。
“实不相瞒,北漠皇帝于我有救命之恩。”
这韦光庭可是天下第一客栈皇城客栈的一把手,这皇城客栈,人来人往的都是大周的皇族贵胄,可是收集信息的最好场所。宇文俊一个没闷住,上前一把抓住了韦光庭的衣领:“你来我们大周意欲何为?”
“八弟不许对韦老板无礼,坐下!”宇文墨剑眉微蹙,声音低沉但却很有威慑力。
宇文俊愤愤地放了手,重新落座,可是看韦光庭的眼神,却像是狗见了耗子,恨不能下一秒就扑上去,把韦光庭给撕碎一般。
韦光庭呵呵一笑,道:“太子大可放心,我韦光庭乃是大周之人,绝对不会做出背叛大周的事情!”
宇文墨道:“我已经不是大周的太子了。”
“大周百姓只知有宇文墨,不知有宇文浩轩!你为大周百姓做了那么多,我们大周的子民都记在心里,在我们心中,您才是大周真正的太子!请受老朽一拜!”韦光庭神情恭谨地说道,掀袍就要跪下去。
宇文墨伸手搀住韦光庭,道:“前辈无需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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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伸手搀住韦光庭,道:“前辈无需如此!”
“太子,我韦光庭从不欠人情,我是欠北漠皇帝的,但是我绝对不会做出有损大周的事情!”韦光庭义正言辞地说道。使用阅,完全无广告!
宇文墨微微颔首,道:“人人都有难言之隐。我宇文墨不会强迫前辈说不愿意说的事情。只是倘或北漠皇帝威逼于前辈,可以随时找我宇文墨!”
“多谢太子!”
“还是不要称呼太子了!”宇文墨摇了摇头。
韦光庭道:“人心所向,无所能敌!宇文浩轩得意不了多久了!”
毕竟对韦光庭还不是很了解,宇文墨不打算在这个话题上进行下去。便转而问道:“敢问前辈,因何识得犀儿?”
韦光庭落在灵犀身上的目光显然柔软多了,笑道:“胖丫!你真的不记得我了吗?”
灵犀茫然地摇了摇头,道:“第一次见您的时候,就觉得有些面熟,可是却怎么也想不起来。”
韦光庭道:“罢了罢了!说起来,我这条老命还是你给救的呢!”韦光庭说起了以前的往事。
十五年前,韦光庭肩负着北漠皇帝的私人重托来到大周。不巧遇上过往的仇人,厮杀了一番不幸负伤,好不容易逃将出来,又着了些风寒,跌跌撞撞地在树林里走着,最后昏死在一棵老树之下。半睡半醒之间,但觉得下起了雨,他张开干裂的嘴,努力吸吮着雨水,却蓦地发觉这雨水好咸,还得着温度。
他努力撑开眼睛,看到了一个满脸泪痕的胖丫头,粉嘟嘟的脸蛋,肉滚滚的身子,粉琢玉器分外可爱。
“丫头哭什么?”韦光庭问道。
胖丫头泣不成声地说道:“我以为你死了。”
韦光庭呵呵一笑,“傻丫头,人哪里会那么容易死掉?”
胖丫头一听这话,哭得越发厉害了。
“怎么不会?我一出生就把爷爷给克死了,走了趟姥姥姥爷家,又把姥爷给弄没了,姥姥也倒在了床上……所有人多说我是‘扫把星’,所有人都害怕我,见了我都躲着我,怕被我多看两眼,就会死掉一样。我以为是我把你给害死的……呜呜……”
韦光庭听完就无语了,虽说他不信什么鬼神之事,可是发生在这个胖丫头身上的巧合未免也太多了吧。
他绷不住想大笑,可是看着丫头哭得这般惨烈,心却猛地剧痛起来。他想抱抱这个可怜的小丫头,可是在手碰到小丫头胳膊的时候,胖丫头却突然痛得大叫起来。接着将胳膊使劲地往后缩。
韦光庭硬拽过胖丫头的胳膊,撸起她的袖子,发现上面青一块紫一块,新伤旧伤布满了整条胳膊。
仔细查看,胖丫头的脖颈小腿处都有伤痕。怕是这小丫头除了脸,浑身都找不出一块好的地方。
韦光庭怒道:“是谁干的?爷爷的,简直丧尽天良!”
胖丫抹了把眼泪却道:“没事的,都是我笨,自己摔的。”
“臭丫头,这么小就知道说谎?!”在江湖上摸爬滚打的韦光庭又岂会分辨不出什么伤跟什么伤。
“真的是我摔的……”胖丫头低下了头,手指摩挲着衣角,含烟带雨的大眼睛中折射着美丽的华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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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的是我摔的……”胖丫头低下了头,手指摩挲着衣角,含烟带雨的大眼睛中折射着美丽的华光。
“快说,再不说我就要死掉了!”韦光庭快要抓狂了。
没想到他这句“快要死掉”的气话倒是对这个善良的小姑娘很管用,小胖丫立马不哭了,紧张兮兮地看着他,道:“你不要死,我说,全都说。是他们打的,用石头,棍子打的。”
“他们?他们是谁?”韦光庭恨得咬牙切齿。
小胖丫低下头弱弱地道:“很多,所有讨厌我的人。他们都说我是个不祥之人,打我好去去晦气。”
“岂有此理!真是气煞我也!”韦光庭怒道。
“大叔,你不要死!我不要害人!”小胖丫急得又哭了。
韦光庭的心一下子柔软了,他蹲下身,伸手给小胖丫擦干了眼泪道:“胖丫,想不想学武功?”
胖丫懵憕地看着他,问道:“武功是什么?”
韦光庭有再次昏倒的冲动,可是面对胖丫无害的大眼睛,烈脾气的韦光庭耐住脾气解释道:“就是可以将那些欺负你的那些人,全都打趴下那种!”
小胖丫一下子长大了嘴巴,表情严肃道:“我不学!”
“为什么?难道你不想把那些欺负你嘲笑你的人踩在脚下狠狠揍一顿吗?”
“想……”小胖丫将小指头发在了唇边。
“那就对了嘛!叔叔别的不说,就这武功……”彼时的韦光庭年轻气盛,正想吹嘘一番呢,没想到小胖丫接下来的话,噎了他好半天。
“我只是想想而已。人为什么要欺负人?大家在一起玩儿不好吗?”小胖丫眼里流露出的忧郁和希冀深深地戳中了韦光庭的内心。
人为什么要欺负人?江湖上为什么要杀来杀去?为什么要又欺骗和杀戮?
韦光庭蓦然地垂下了手,温柔地摸着小胖丫的头,问道:“你真的不学?”
“不学!我怕把别人弄伤,那我的罪过就更大了……”小胖丫很坚定地说道。
“好吧……”韦光庭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那我教你不怕打的武功。”
“什么是不怕打的武功?会伤害别人吗?”小胖丫歪着脑袋很认真地问道。
这么点的孩子,怎么心里盛着的全是别人?
哎!真让他这个七尺男儿汗颜啊!
“不怕打的武功,就是能保护你的功夫,别人打你的时候,就不会那么疼了!不会伤人,你学不学?”
“嗯,我学!”小胖丫终于破涕为笑,当即要跪下给韦光庭叩首。
韦光庭坦然受之,觉得这个孩子,家教甚好。只是这大富人家的闺女,怎地受到这般的作践,怕是庶出吧。没想到却是正室所出……这孩子的命实在是太苦了。
韦光庭说完往事,复又看向灵犀,道:“我不在那日,没想到你竟溺水,溺水之后,什么都不记得了……”
所有人都在看灵犀。
宇文墨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没想到,她的童年竟是这般的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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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的眼神比任何时候都要深邃。没想到,她的童年竟是这般的苦……
灵犀对韦光庭所说的往事,倒是反应淡淡。她的古代记忆,什么都有偏偏这些沾着血泪,有点不堪回首的往事一片空白,怕是这具身体所不想记起的东西吧。
韦光庭最终也没有说出他和北漠皇帝之间的交易,但韦光庭拿命保证,这个交易纯属个人私事,绝对不会危及大周的根基。
尽管八皇子宇文俊有一百个不放心,可宇文墨最终还是让韦光庭走了。他说,信人不疑,疑人不用。韦光庭是灵犀的启蒙师父,这是他应得的尊重。
事后,宇文俊找了个机会单独对灵犀道:“灵犀姑娘,我皇兄待你真好。”
灵犀拿眼去瞧宇文俊不明白,他这没头没脑的这一句究竟是什么意思。
宇文俊慵懒一笑,桃花眼里勾出星光点点。
他说,像韦光庭这种危险人物,宁可错杀一万,也不能漏掉一个!可是宇文墨却因为韦光庭曾对你灵犀有恩,而不顾国家安危,对韦光庭放之任之。
宇文俊说完之后,懒懒一笑,道,恋爱中的人都是傻瓜,傻瓜……就大步走了出去,空留下一室的皎洁月光。
灵犀心下一沉,心思乱成了一团棉花。
她想起了初见宇文墨的时光,那个时候,宇文墨高傲得像是天神一般,目无凡尘,那样的高贵,而又那样的桀骜。
而今,却为了她,变成了这个样子……而她却什么都给不了他,这样的债,恐怕要越累越多,越积越多,天长日久……
灵犀晃了晃脑袋,不敢再想下去。她紧紧地握住拳头,对自己说道,她只爱紫,一生一世只爱紫。她要尽快帮宇文墨登上太子之位,从此以后与他再无瓜葛!
一夜无眠,次日又接到了一个令人头炸的消息——北漠皇帝携公主驸马造访大周!
“自前朝一战,大周和北漠近百年不曾来往。这个时候,北漠皇帝怎么会突然造访?”宇文俊一大清早就将这个重头消息带来,连他这样一个天塌下来,都会不慌不忙的人,而今都已经急成了热锅上的蚂蚁,在房里走来走去。
“你在这么晃下去,我头就更晕了!”灵犀不耐地嘟囔了一句,言毕,还打了个哈欠。
“什么时候了,你怎么还犯困?你不觉得这是一个大大的阴谋吗?天底下,哪里会有那么巧的事儿?北漠皇帝突然造访,定是带了不可告人的秘密!”宇文俊紧张兮兮道。
灵犀翻了个小白眼道:“紫金关一战,皇帝虽然没拿宇文浩轩怎么样,可是手足相残之事闹得这般大,皇帝岂能坐视不管,定是皇帝派人暗中调查,查出了此事与北漠有光,北漠皇帝此来,估计也是为了缓和两国关系,避免大起干戈,百姓遭殃。”
宇文俊愣了一下,转身冲宇文墨笑道:“皇兄,你眼光不错嘛!”
什么意思?她灵犀分析得好,怎么成了他宇文墨的功劳?
宇文墨勾唇一笑,眼里华光异彩,这种迷死万千少女的目光,灵犀可不敢与之对视,赶紧移开视线。
“要是没什么事,我先去补个觉!”灵犀伸了个懒腰,就要往外走去。
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道:“不,不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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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个小太监急急忙忙地冲了进来,道:“不,不好了……”
还不待这小太监说些什么,外面就听到了皇帝身边得宠太监路公公尖酸挑刺的声音:“哟,这路上是谁打扫的啊?沾灰就是沾晦气,脏了杂家的鞋倒没什么,要是弄脏了大皇子的鞋,你们有几个脑袋够砍的啊?”
灵犀三人互望一眼,心中有点忐忑。
路公公走进来的时候,一改对奴才们的凶神恶煞,满脸堆笑道:“奴才给大皇子,八皇子和灵犀小主请安!灵犀小主这么早就来大皇子府上啊?是不是有什么急事,奴才可能帮上什么忙?”
灵犀道:“路公公,不悔闹肚子,哭个不停,大皇子这才找我这个娘亲来瞧瞧。”
路公公笑道:“不知道不悔皇子好些了没有?要不要宣太医院里的御医来瞧瞧?”
“公公放心,已无甚大碍!”灵犀耐着性子陪着笑脸。
宇文俊冲路公公道:“公公,这一大早得您不在御前候着,怎地有闲情逸致来看我大皇兄啊?自从我皇兄不在是太子,路公公可是很久都没有来过啊?”
路公公对宇文俊的讽刺,脸上竟一点变化都没有,这功夫修炼得还真是老道。路公公笑道:“奴才刚才去了藏娇阁寻灵犀小主,听宫女说,灵犀小主一大早就来了大皇子府,这才寻到了这里。”
宇文俊冷冷地哼了一声,真想抽这个老狐狸。
宇文墨用眼神制止宇文俊,对路公公笑道:“不知父皇这么早找灵犀小主有何事?”
路公公道:“回大皇子,皇上说今夜要灵犀小主在相思湖献舞!”
“今夜!”宇文俊灵犀二人异口同声地说道,脸上都是惊诧之色。
“皇上的话,老奴都已经带到。望灵犀小主好好准备,皇上说定要在北漠皇族面前长长咱大周的威风!有什么需要的话,小主尽管吩咐,老奴一定照办!”路公公传完消息就退出了房外,但却不走,一副要待灵犀一起的样子。
灵犀看了宇文墨一眼,大步往外走去。
宇文墨伸手牢牢地攥住灵犀的手腕,眼神里充满了阻止。
灵犀明白他的意思,说道:“我自有分寸,断然不会伤了北漠公主。”
宇文墨压低声音道:“北漠公主死活关我何事。我是说紫……”
灵犀顿住。
紫——北漠驸马,呵呵……
灵犀顿觉心里一痛,手下意识地抚住了胸口,道了声:“我没事。”随即转身出了门。
相思湖被装点的富丽堂皇,满皇城的灯辉都不能遮盖住相思湖的魅力。灯火辉煌,弦乐飘飘,花香怡人,一派歌舞升平之色。
灵犀坐在后院的梳妆台前,手扶着额头,试图让自己紊乱的心安静下来。外面的丝竹管月之声太过喧嚣,头疼得厉害,胸口觉得烦闷异常。灵犀起身来到窗前,试图打开窗户透透气。却猛地发现一个黑影从窗边一闪而过。
“谁?”灵犀紧张道,外面没有回应。
灵犀抓起桌上的火红衣襟,手运真气,用足力将红衣从窗口掷了出去。用上真气的红衣,宛似一个真人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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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灵犀紧张道,外面没有回应。
灵犀抓起桌上的火红衣襟,手运真气,用足力将红衣从窗口掷了出去。用上真气的红衣,宛似一个真人一般。
窗外之人果真上当,露了马脚。灵犀的剑已然落在了那人的脖颈。
只是,灵犀在看到那人的一瞬,整个人便怔住了。
来人明眸皓齿,雪肤花貌,肤若凝脂,细嫩若白雪中盛开的玫瑰,乃是数一数二的美人。别说是男人,就是灵犀,望上一眼,都不肯再移开视线。
“你是……”灵犀眨了眨眼睛,几乎与那人同时开口。“赫连雪!”
“秦可可!”
两个美女在彼此的眼眸中找到了各自的惊艳。
灵犀微微蹙着眉头,正纳闷,这赫连雪怎么叫她好几年都不曾用过的名字?
赫连雪那双如烟似海的灵动美眸,像是能够看穿人的心思一样,道:“紫常在梦中念道你,我一直好奇到底是怎样的一个女子,可以让紫魂牵梦绕,今日得见,果真是信了。”
言语中有惊叹,有赞美,也有一股浓浓的失落。
倘或来人像宇文晴那样的趾高气昂,灵犀自由一番手腕应对,可是现在面对的是一个我见犹怜的姑娘,灵犀倒是有点不知所措了。
“秦姑娘,对不起,我打搅你化妆了。虽然过会儿就能相见,可是我,我还是忍不住,就过来瞧瞧了。要是惹姑娘烦厌,雪儿的罪过就大了……”
赫连雪双手搅弄着自己的衣襟,一副不知所措追悔莫及的样子。
真是个乖宝宝。
脑海中突然闪现出这样的词汇,灵犀不觉得唇瓣一勾,挤出一丝笑容。
“秦姑娘,你笑什么?”赫连雪眨着一对无害的眼眸问道。
灵犀笑着摇了摇头,心道,不知道紫是怎么应对这个芭比娃娃的。
“见也见过了,要是没什么事,你就快些回去吧!”灵犀无奈地道。
“秦姑娘,请留步!”赫连雪急迫地追上去说道。
灵犀顿住脚步,回眸。
“你对紫是真心的吗?”
“?”灵犀深深地锁住赫连雪的眼眸,想从这对纯良无害的眼神里找出一丝丝的伪装。可是没有,一点伪装的痕迹都没有……
是赫连雪藏得太深,还是这个世界上真的有白开水一样毫无杂质的姑娘?
“你对紫是真心的吗?你很爱很爱紫吗?”赫连雪继续她的追问。
“我爱与不爱,又有什么关系?又能改变什么?”灵犀苦笑道,反问赫连雪。
赫连雪眉头紧皱,一副冥思苦想的样子。
“你会不会对紫一辈子好?”
灵犀心中画满了问好,这个北漠公主好生奇怪,怎么执着于自己的发问,而对别人的反应一点都没有回应。
正在这时,灵犀的手被赫连雪牢牢地抓了起来。
那双手很滑很凉柔弱无骨,像是握着一块冰雪,稍微用力,就会化掉的感觉。
“回答我……”赫连雪继续用那对纯良无害的眼睛向灵犀发问。
灵犀困惑了,可是却像是被一股魔力吸引住一般,望着那对眼睛一字一顿道:“爱,很爱。爱他胜过爱自己。”
那双柔弱无骨的手,一点点地离开自己的手心,赫连雪整个人垮塌了下去。像是被抽走了脊骨一般,轰然颓了下去,这副伤心欲绝的样子,任是那个男人见了,都会禁不住将她拉进怀中,给她依靠,给她温暖。
赫连雪紧紧地抿住唇瓣,过了良久才道:“秦姑娘,对不起!原来真的是我拆散了你们……”
灵犀听了这句话,一阵困惑,问道:“公主,您这是什么意思?难道一开始,你不知道?”
赫连雪还未说话,眼泪就留了出来。
这一哭,更让灵犀心慌意乱。难道还有什么难言之隐?是一个误会?
灵犀抓起赫连雪的手臂,想要问个明白,却不曾想后面来人大喝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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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抓起赫连雪的手臂,想要问个明白,却不曾想后面来人大喝一声。
帝煜黑着脸攥住了灵犀的手腕,非常之用劲,灵犀感到一阵剧痛,手骨像是要断裂一般。但这股强大的力量,却在倏然之间撤去。随后就听到了赫连雪带着哭腔的声音:“昊祈……”
紫的右手食指戳在帝煜的肋骨之间,帝煜整个人像是被电击了一般,手捂着肋骨蹲坐在了地上。
“你没事吧?”紫望着灵犀的眼神充满了担忧。
灵犀轻轻地摇了摇头,偏头看过去的时候,正瞧见赫连雪用那对盛满泪水的双眸凝视着紫,而蹲坐在地上的帝煜则忍着剧痛,一脸关切地望着赫连雪。
场面实在太过复杂。灵犀头脑嗡的一声。她想尽早离开这个地方。却被帝煜冷声喝断。
“你要是敢伤害雪儿,我定要你赔命!”帝煜咬着牙恨恨地说道。
灵犀还未来得及借口,就听到身后一个华丽的声线冷冷地飘了过来。
“你要是敢伤害犀儿,我要你全族赔命!”
帝煜可是北漠第一神将,是北漠仅次于皇族的第二大家族,帝家世代为官,出过很多名相大将,掌控着北漠的军事政权,灭了帝家全族,几乎等同于灭了北漠!
所有人都循着声音回头。宇文墨迈着雍容的步伐,风华绝代地走了过来,一直走到灵犀的跟前,伸出手,将垂在灵犀腮边的刘海,轻轻地挽向耳后。他冲她温柔的笑,笑容里满是宠溺。
灵犀越过宇文墨的肩膀,看到了一双幽怨的眸子,盛满了感伤,溢满了无奈,还有绝望……
丝竹管月之声,渐渐地停歇。
灵犀身着一袭红衣,风从袖子翻飞而过,鼓涨的裙袂,远远地看去像是一朵含苞待放的红莲。
湖面的涟漪,由远及近,越来越多,越来越大。在触及湖面边缘的瞬间,轰的一声,水面炸开。掀起漫天的水花,玫瑰花瓣随之纷飞而下。惹得人群声声尖叫“花雨!花雨!”
北漠皇帝赫连晔,在瞧见灵犀的瞬间,双眸精光一闪,全身都为之一振。
全场人都沸腾了,用无比热烈的眼神锁住水中的那个火红色的娇影。她的一举一动,一颦一笑都牵动着全场人的心跳。
“她真得好美!”赫连雪由衷地赞叹。脸上划过一丝浓郁的忧伤。赫连雪望向紫的侧脸,赫然发现有水晶般的光芒在紫英俊的侧脸跳动。她使劲揉了揉眼睛,定睛看过去。水晶般的光芒没有消失,而是更胜往昔——紫,竟然哭了!
帝煜看到赫连雪像是一个泄了气的皮球一样,整个人萎靡下去,心像是被人狠狠地揪了一把,好疼好疼。
灵犀在水波上翩翩起舞,一阵浓雾飘过,遮住了她的倩影。众人翘首之时,灵犀飞身而出,满身红衣,扯成了一片,像是凤凰的尾巴,划过明净的夜空。
火焰簇动,喷吐着火舌,明亮的晃眼。
灵犀灵巧地穿越过熊熊燃烧的火圈,姿态优雅而妩媚。整个过程都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直到看到那火红的裙袂全部从火圈完好无损地飘离,方才想到喘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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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灵巧地穿越过熊熊燃烧的火圈,姿态优雅而妩媚。整个过程都是那样的惊心动魄,所有人都提着一口气,直到看到那火红的裙袂全部从火圈完好无损地飘离,方才想到喘口气。
只是,这气还没有喘匀。灵犀双袖舞动,抱成一团,像是飞蛾一般扑向了火圈。
所有人都惊呼,齐齐从座位上站了起来,伸长脖子,瞪大眼睛。
灵犀整个人包容在了一个巨大的火球之中,姿势如同一个被囚困的凤凰。
宇文墨望着夜空中那枚火球,手心渗出了汗液。紫已经离开了板凳,一副随时准备冲上去的样子。
就在这时,火球忽然炸裂开来。灵犀从烈火之中,以极快的速度冲向夜空的制高点。漫天夜空坠落出无数的流星泪光。
所有人都目瞪口呆,直到很久很久才回过神来。
灵犀缓缓地走向大殿,身子缓缓地拜倒,道:“灵犀献丑!”
如潮水般的掌声响彻云霄。
很多人离开位置,端起酒杯,有的相互拥抱,有的热泪盈眶,激动不已。
时隔五年,灵犀再次震撼了全场。而那个关于“得此女者得天下”的预言,被传得越来越神乎其神。不只是老百姓,甚至是朝廷里的官员,对灵犀也是敬畏有加。
北漠皇帝赫连晔连连赞叹道:“神女!神女也!”
大周皇帝宇文澈摸着胡须,笑得合不拢嘴。
全场热烈沸腾着,欢呼着。不知道是谁先喊了一声“得此女者得天下”!全场都跟着欢呼起来。
“得此女者得天下!”
“得此女者得天下!得此女者得天下!”
太傅秦钟上前启奏道:“皇上!大皇子德高望重,又和灵犀姑娘两情相悦。正可谓顺天者昌,逆天者亡,还望皇上重新考虑太子的人选!”
这道奏折无疑是一枚重磅。
百官皆是不解。这重立太子之事,就算全朝百官启奏,这太傅秦钟也断然没有提出此事的理由啊!
别忘了秦家大小姐秦素素可是当今皇朝的太子妃啊!
这秦太傅和灵犀非亲非故,怎么要帮着外人?
皇帝刚要张口,香雪妍迅速将一枚葡萄塞进了皇帝的最终,娇滴滴道:“皇上!”
媚眼横飞,皇上被香雪妍看得心里一软,便转口道:“今夜,贵客来访,我们不论朝政!秦太傅,此事以后再议!”
香雪妍和台下的灵犀远远地对望了一眼。
时隔五年,她们终于成了势不两立的敌人。
灵犀入座后不久,便有宫女来传话,要她去后花园一聚。灵犀在走之前,远远地望了宇文墨一眼。这宫中之人果真是势利之辈,见如今宇文墨太子之位呼声太高。以前那些三年不过门的人,如今也纷纷涌向了宇文墨。灵犀宛然一笑,转身离去。
紫的双眸一直目送着灵犀离去,她自始至终都不曾向他这边望过一眼,最后的一眼也是留在了被人群包围的宇文墨那里。心中漫上了无尽的苦涩。
肩膀忽然一暖,赫连雪握住了紫的肩膀,无限温柔地看着紫。她不知道该怎么表达自己的心情,也不知道该如何劝解紫,她用自己笨拙的方式,表达着她对紫的爱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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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色下的后花园,披上了一层细腻的月光,云里雾绕,明暗相宜。百合花开正艳,馥郁芬芳。
盛装的香雪妍站在繁花绿叶之中,月光从高处倾泻而下,倾世容颜越发得美丽动人。
“哎……”灵犀轻声一叹。
香雪妍闻声回眸,柳眉轻蹙。
灵犀的目光上上下下扫了香雪妍一眼,富丽堂皇的装束,秀发见的珠翠珠钗,随便哪一枚都可价值连城。
“还是喜欢你穿白色衣裳……”灵犀怒了努嘴说道。
香雪妍没有料到,灵犀的叹气,原来是为了她现在的装束。笑道:“做人不能死脑筋,更不能一成不变。”
灵犀无奈地晃了晃脑袋,道:“倾城,你快乐吗?”
倾城?好久没有听到这个名字了。香雪妍的心中被掀起了一圈的涟漪。双手紧紧地攥了一下,复又松开,脸上的难过一晃而过,复又绽开出美丽夺目的笑容。
“我拥有天下最有权势的男人,你说呢?”
香雪妍的笑容,像是一朵沾满毒液的罂粟花,致命的妖冶。
灵犀复又轻轻地叹了一口气,道:“倾城,虽然至今我都不知道你入宫的目的,但你的目标,绝不仅仅是为妃为后。我也知道你的背后,定有他人……”
香雪妍一扬手断然打断了灵犀,笑道:“你在埋怨本宫,将你推给皇帝吗?”
听香雪妍如此轻松地说出来,灵犀心里不觉一震。
香雪妍淡淡地扫了灵犀一眼,复又道:“五年前,你虽然胖,但看得出是个美人胚子,只是没想到……”说到这,香雪妍的目光又在灵犀的身上和脸上扫了一圈,“你真真得美得让人嫉妒!”
话音未落,香雪妍手中的花,掉在了地上,花瓣凌乱地散了一地。
“倾城,体肤乃父母所赐,你又何必对此耿耿于怀,你不也是花容月貌,美丽无双吗?你是因为宇文浩轩才这样对我的吗?”
听到宇文浩轩这个名字,香雪妍心里揪痛,狠狠地一甩袖子,一脸的怒容。要不是灵犀,宇文浩轩怎么会有那种眼神?
“你已经离开皇宫,因何要回来?你既然选择了回来,就该知道你我之间的立场!”香雪妍厉声喝道。
灵犀耐着性子道:“你召我来就是来表明你的立场吗?”
香雪妍挑眉看向灵犀:“你觉得呢?”倏然之间,香雪妍起身而上,素手卡住了灵犀的脖颈。
以灵犀的功夫,照理本该轻而易举地躲开。
“十香软骨散?”灵犀蹙眉道。
香雪妍冷冷一笑:“你那么厉害,本宫哪里敢用‘十香软骨散’?这是无色无味的软骨散,感觉怎么样啊?是不是一点气力都使不出?”
“倾城?”灵犀吃力地道。
“秦可可,你不要怪本宫。你要助宇文墨夺回太子之位,就是在威胁本宫。你说你离宫过你的逍遥日子,该有多好?要怪就怪你自己傻!”
香雪妍手上一点点地用力,她似乎不着急送灵犀去死,而是一点点地用力,慢慢地欣赏灵犀狰狞痛苦的表情。
“哈哈……”
香雪妍张狂地笑声,在后花园中回荡。
相思湖一片歌舞升平,锣鼓喧天,谁人晓得这后花园里的杀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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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她!”
香雪妍单觉得腰间被硬物所戳,回眸一看,秦素素双手握剑,正抵在她的腰身之间。都怪刚才太过大意,只不过,就秦素素这种手无缚鸡之力的弱女子,别说是拿剑抵住她的腰,就是横在她的脖颈上,又有什么好惧怕的!
灵犀身中软骨散,也未曾意识到秦素素的存在,这秦素素哪里是香雪妍的对手,急迫道:“姐姐,别管我!你快走!”
“我不走!可可,你别怕,姐姐我就是拼了命也不会让你受伤害!”秦素素颤声道。
“真是姐妹情深啊!”香雪妍不无讽刺地说了一句,“黄泉路上省得孤单,那就一起死吧!”
说罢,右脚一抬,揣在秦素素的肚子上。
秦素素整个人摔了出去,喉咙涌上一股咸腥,哇的喷出一口血来。只是这血不管从嘴里涌出,裙子底下竟也慢慢地渗出了血迹。
“姐姐……你……你……”灵犀见秦素素大出血,心中甚是惶恐。
而香雪妍的柳眉拧作了一团。刚才那一脚,还不至于,要了秦素素的命,怎地会流那么多的血?
见香雪妍一脸的不解,秦素素忍着痛,挤出一丝微笑。
“你,你杀了宇文浩轩的孩子!”
轰
秦素素的脸在香雪妍的眼中,变得越来越模糊,也越来越狰狞。
香雪妍恨秦素素入骨,要是能杀她的话,早就动手了,又何苦等到今天!
就在这时,后面传来声响。
宇文浩轩蓦地从后面跑了过来,蹭着香雪妍的肩膀,就飞奔到了秦素素的身边。
“浩轩……浩轩……我们的孩子……孩子……”秦素素一手捂着肚子,痛苦地声泪俱下。
“素素!素素!你挺住!挺住!”
“浩轩……我……”秦素素的声音渐渐弱了下去,整个人瘫软地没了意识,昏死在宇文浩轩的怀中。
“素素!”宇文浩轩喊得撕心裂肺,痛得肝肠寸断。双臂抱住秦素素,起身欲要快步离去。
“浩轩!我不知道她怀了你的孩子!”香雪妍咬着牙说道。
宇文浩轩的背影越发得坚硬,他连头都没有回,冷声道:“知不知道又有什么区别!谁来还我的孩子!”
说完就头也不回地大步离去。
“阴谋!我中计了!秦素素,你好歹毒!”香雪妍的指甲深深地嵌入了肉中。宇文浩轩怎么可能出现得如此及时?定是秦素素这小贱人在暗中作祟!
香雪妍扭头看向灵犀,双目充血,似是要喷出火来,她将所有的恨,要发泄在灵犀的身上。
“你们姐妹活在这世上,就是个祸害!去死吧!”香雪妍不再享受灵犀慢慢死去的痛苦,素手扬掌,拍向灵犀的天灵盖。
“你才去死!”伴随着华丽不真实的声线,香雪妍像一只珠光宝气的花蝴蝶般飞了出去。整个人摔在地上,肩膀骨头像是针扎一般疼痛,半响才抬起头来。
只见灵犀依然倒在了宇文墨的怀中,而宇文墨正无限温柔地凝望着灵犀。
“你没事儿吧!”
灵犀轻轻地摇了摇头。
“哈哈哈……”香雪妍突然大笑起来,可是笑着笑着,脸上却爬满了冰冷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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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略带惊恐地看着香雪妍。
宇文墨反倒显得有点不在意,道:“不过是个迷失了心的疯婆娘!”说着就要拥着灵犀离开。
“宇文墨!你不会逍遥太久的!”香雪妍吃力地从地上爬起来,咬牙切齿地说道。
宇文墨回眸一笑,华彩盎然。
“哦?是吗?那悉听君便咯!”
这副满不在乎的态度,着实让想扳回一句的香雪妍怒火中烧。只是好女不吃眼前亏,就刚才那一击,她绝不是宇文墨的对手,将怒火压回肚子后,道:“皇帝看中的女人,你以为你能抢的过吗?”
宇文墨勾唇一笑:“哼哼,倾城姑娘还真是吃着一个人的口娘,操着万万人的心啊!你以为你杀了宇文浩轩的孩子,宇文浩轩还会再喜欢你吗?”
香雪妍脸上的怒容,一下子消散殆尽,瞬间爬满了痛苦和愤愤不平。宇文浩轩对秦素素依旧是那么的在乎,那么的上心,那种急迫,那种伤心欲绝的样子,宇文浩轩从来都没有那样对她过……
不过宇文墨是谁?划你一道,要是不撒上点盐,那还叫宇文墨吗?
“对了,”宇文墨摸着高挺的鼻梁一顿,邪魅的笑容堆满了英俊的脸庞,“就算你没有伤害宇文浩轩的孩子,你觉得宇文浩轩曾真心爱过你吗?”
这句话当真伤人,香雪妍养尊处优了这五年,在宫中是说一不二,贵妃的脾气自然是渐长。愤愤道:“宇文墨!你不要太过分!”
宇文墨依旧是倾城一笑道:“笨女人!”
简洁而有力的三个字,对香雪妍这样城府深重的女人来讲,已经足够杀伤力了。
在回藏娇阁的路上,灵犀忧心道:“香雪妍也是可怜之人,你又何必点破伤她?”
宇文墨吃吃一笑,道:“可怜之人,必有可恨之处!你以为宇文浩轩待她是否真心,她会真的不知道吗?她不过是在不断地自己骗自己,我点破,反倒是帮了她!”
灵犀脑袋钝痛,忽然想到了什么。虽然五年不见,但秦素素的性子,她还是了解的,一个温婉如水的女子,怎会又如此心机,在宇文浩轩面前,公然挑破他和香雪妍的关系?而宇文墨怎地又恰到好处地出现?联系刚才种种巧合,灵犀不禁倒吸一口凉气,她止住了脚步,像是根木头一样杵在了原地。
宇文墨走着走着,不见了身边的客人,也不回头,倒退着复有走回了灵犀的身边。
“又是你安排的?”灵犀冷冷地问道。
宇文墨高昂着头颅,望着夜空皎洁的明月,棱角分明的脸上,撒上了一层银闪闪的月光,越发显得妖冶。
“嗯,你很聪明嘛!”宇文墨微笑着回答。
“靠!”灵犀一脚就踹了过来。
“哇!好痛!”宇文墨抱着小腿痛呼,“臭妮子!你不是中了软骨散了嘛!怎么打人还这么狠!”
灵犀一把提起宇文墨的领子道:“那是一条小生命!你怎么忍心……”
气愤交加的灵犀,和眸光如水的宇文墨四目相对。
宇文墨的眼眸像是会说话一般,如风吹湖水,荡起一圈圈的涟漪,而这些涟漪从宇文墨的眼眸,一直荡进了灵犀的心底。她忽然意识到,秦素素对宇文墨深恶痛绝,恨不能杀之而后快,而对宇文浩轩虽是失望不已,但毕竟爱意深切,又怎会听从宇文墨的安排,为了挑拨香雪妍和宇文浩轩而牺牲掉自己腹中的孩子?难道?
意识到这一点的灵犀慢慢地松开了宇文墨的领子。
宇文墨勾唇一笑,用一副老师看学生的目光看着灵犀,还用手指扣了扣灵犀的脑袋。
“是秦素素来找的我,牺牲掉腹中的孩子,也是她的主意。”
“怎么可能?”宇文墨风轻云淡的话,在灵犀听来却是无比的沉重,像是雷公不留情面地在她耳边打雷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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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说,的确是秦素素的主意,他没有权利,也不可能指示秦素素去做任何事情。他所能做的就是配合。
即便不是宇文墨的主意,可是在灵犀看来,一时之间却怎么也接受不了。她伸手捶了宇文墨的胸口一下,恨恨道:“姐姐一时糊涂,你就不加劝阻嘛!”
宇文墨撇了撇嘴道:“只要对你好,我才不会顾及别人……”
还不待宇文墨说完,灵犀就喊了一声:“够了!以后别再说这样的话,我们之间楚河汉界,清清楚楚,我帮你登上太子之位,从此以后,我们之间便再无……”
灵犀还没有说完,腰间忽然收紧,隔着衣物,都能感受到来自那双大手的热度,皮肤一寸寸灼烧发烫,从腰间一直蔓延到了脸颊。
嘴唇上被宇文墨霸道地稳住,辗转缠绵。
臭小子,要不是她中了该死的软骨散,定把他打得满地找牙!
灵犀扬起素拳要打,却被宇文墨有力的双手给牢牢地摁住,吻更加得霸道而有力,似是要将她给吞到肚子里去。
不得不承认,百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宇文墨,那个技术的确很赞,在灵犀几度讨厌排斥的情形下,居然将某女的脑子搞得昏昏沉沉,一度竟还产生了反应,享受!
宇文墨看到灵犀羞红得似是要涨开的脸颊,唇边勾出了一抹得意的微笑。他双手抱住她的肩膀,离开了她的双唇。
而灵犀却以及紧闭着眼眸,似乎还沉浸在刚才的热吻之中。
“还在留恋?要不我们再来……”
“混蛋!”灵犀怒骂一声,扭头便要跑掉。
无奈药力慢慢地上来,经过刚才那突如其来的热吻,脑袋里乱哄哄的,身体失去了平衡,急着要走,一个不留神,重心不稳,整个人要扑倒在地上。
妈呀!今天真是倒霉倒到姥姥家了!
就在脸要着地的时候,腰间被一股旋力所托,整个人往上提去,待睁开眼睛之时,就看到了一脸邪笑的宇文墨。
“你欺负我!”灵犀满腹怒容地说道。
宇文墨呵呵一笑道:“不趁着这时候欺负欺负你,等你精神了,我敢吗?”
灵犀怒道:“那你就不怕我事后和你算账?!”
宇文墨笑道:“怕啊!怎么不怕!但怕归怕,这豆腐该吃还是要吃的,要不错过了这个村可真就没这个店了!就算过后,被你咔嚓了,毕竟曾经我也曾吃过你豆腐啊!”
“你!可恶!”面对这样赤裸裸的无赖,灵犀真的是有点词穷,“你,你是不是憋着坏好长时间啦?”
宇文墨一手揽住灵犀的腰肢,一手掐算道:“嗯,十根手指头是数不过来了,应该是很长了吧!哈哈……”
“你!”灵犀气急,真是败给眼前这个无赖了。要是等身上的药效退去,看他还怎么嚣张!
只是现在,估计要听天由命了。
宇文墨另一只手往她的膝盖下面一搭,轻轻松松地就将她给抱了起来。
灵犀哪里是温柔的主,自然是拼死挣扎,结果,宇文墨一个用力,灵犀整张脸都摔在了宇文墨的胸口上。
妈呀!疼死老娘了!
灵犀捂着脸,眼泪差点没蹦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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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捂着脸,眼泪差点没蹦出来。
而眼前这个万恶的男人,却是笑得一脸的舒朗。
“前面有人了!你快将我放下!影响不好!”
“喂!宇文墨,你耳朵长疮了?”
“快点放下啦!”
任凭灵犀怎么呼喊,警告,恐吓,甚至是恫吓,宇文墨的脸上始终都挂着一抹邪邪的笑容,不为所动。
这个女人叱咤风云惯了,偶尔的手无缚鸡之时,这样的好机会不欺负欺负,岂不是可惜了!
就这个样子,在众目睽睽之下,宇文墨抱着灵犀,大踏步地走向相思湖畔的盛宴。
灵犀就算是脸皮再厚,也没有厚到被人抱在怀中亮相的地步。就算是在现代,被人抱着在大街上走,被路人围观,怎么看怎么像耍猴的。
更何况,宇文墨这只公猴,一直都是那么的璀璨耀眼,现在怀中多了一个她这样的道具,这风头自然是胜之往昔千倍百倍。
灵犀将头深深地埋进宇文墨的胸口,恨不能全世界的人都变成瞎子。没看见,大家什么都没看见……再不济,全世界的人都变成傻子也成,看了忘了也好啊……可是……好像,大概,可能,这样的一幕对每个人都是个不小的刺激吧……
大周北漠两国皇帝,两国的国戚贵胄都被眼前的这一幕震惊得目瞪口呆。
宇文墨却像是个走惯t台的模特,这种万众瞩目的时刻,并不会让他产生一丝一毫的慌张,相反,是更加的镇定和自信。他将灵犀放在座位上,动作可谓是轻柔无敌,像是在呵护一件价值连城的宝贝。哦,大周皇帝曾用半座江山来换取灵犀,那也算得上是价值连城的宝贝了。
灵犀的脸涨成了熟透的番茄,恨不能挖个洞,把自己给埋了。当然,在埋自己之前,她最想干得事儿,就是顺道把眼前这个厚脸皮的男人也给埋了。
“启禀父皇,犀儿被宫中污秽所吓,一时神情恍惚。赶明儿,儿臣便去请护国寺的大师来宫中做场法事。”
众人一听,心中便开始嘀咕,这后宫之中,时不时地传出些稀奇古怪的事情。前段时间,有个宫女因撞见了鬼影,为此还患上了失心疯。整日整夜地念道鬼啊,鬼啊的。
灵犀抬起头,望着宇文墨,心中不得不佩服,这个男人撒谎的本事。这次华丽的出场,总算是给掩饰了过去。
宴会散去之后,灵犀便赶奔四王爷府,去看姐姐秦素素的伤势。而同行的自然是倒贴的护花使者宇文墨。
宇文墨说,怕她被宇文浩轩给吃了。灵犀听了直翻白眼,就算她现在身中软骨散,宇文浩轩也不敢随意乱来好不好?她,现在虽然说不上是什么达官贵人,但怎么说也是皇帝安置在藏娇阁的女子好吧。藏娇阁是什么地方?宇文墨听后,捂着肚子只想呕吐。被灵犀敲了半响,才道,你还真打算做我的小妈啊!灵犀被气得憋闷得要死,可是挥出去的拳头,因为药效的缘故,杀伤力实在不敢恭维。
小拳头被宇文墨的大手掌包在其中,放在唇边,狠狠地吻了一口。害得灵犀赶紧缩手,再也不敢张牙舞爪。但一路上,翻白眼不断,心中默念不下百遍。女子报仇,明天不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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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头边,一袭白衣的宇文浩轩,双手紧紧地攥着秦素素的手,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顺着英俊的侧脸,流了一串又一串。
双眸里洒满碎银色的月光,深情地凝望,深刻地后悔。
不知道有多久,没有看到宇文浩轩穿白色的衣衫,这曾是他以前最喜欢的颜色,也是他五年来从未碰过的颜色……
今夜今晚,此时此刻,皎洁的月光,纯白的衣衫,柔和的晚风,满满的凉意,无限的凄伤……
他攥着她的手,一遍遍用眼睛说着对不起,对不起。千言万语涌到喉间,却全部被强压下,重新倒回肚子里去。有太多的秘密,太多的苦衷,无法诉说,不能诉说……有太多的爱,不敢爱,太多的情,不敢放肆……
灵犀回眸看了一眼站在身后的宇文墨,脸上已然没有了刚才的俏皮与玩世不恭,剑眉轻轻地蹙在了一起。俊美无双的脸上,浮现着不愿承认的悔痛。
他和他之间的恩恩怨怨已然太多太多,多得已经分不清谁对谁错,谁欠谁的更多一些……宇文浩轩变成今天这个样子,他宇文墨难逃其责,怪只怪,年少时他们爱上了同一个女子……但那些倒在血泊中的兄弟,一遍遍在脑海间翻滚,青玄、冷血、无情,触目的鲜血,惨烈的呼叫……
宇文墨双手握拳,什么话也没有说,转身大步离开了房间。
灵犀望着他的背影,心中蓦地涌起一股浓浓的伤感。
再回眸时,正对上满眼泪光闪烁的宇文浩轩。如山水墨画般意境淡远的水眸,盛满了凄伤和伤痛。这样的一对柔情似海的眼眸,怎么可能是那天对她发出猎物眼光的眼睛?
此时此刻,灵犀才明白,宴会上,宇文浩轩对她的兴致,全然是假的。而他这样做,不过是想借香雪妍之手,将她这块绊脚石除去……
在宇文浩轩的心中,深爱着的永远永远都只有秦素素一个……
尽管宇文浩轩要杀自己,可是灵犀却欣慰地一笑。有些人,不是一点都没有救……
灵犀走到床边,道:“可否让我和姐姐单独待一会儿。”
宇文浩轩充满戒备地看着灵犀,没有说话,可是双手紧紧地抓牢秦素素的手,没有丝毫离去的意思。
灵犀道:“她是我姐姐,我不会伤害于她。我这里有救命的丹药。”
宇文浩轩看着灵犀从怀中摸出一个琥珀色的玉瓶,才慢慢地起身,他什么话都没有说,脸上的泪痕不知在什么时候,已然被擦去。
或许,他真的不希望别人看到他的眼泪……
他什么都没有说,转身离去,在闭门的刹那,眼神无限深情地投注在双目紧闭的秦素素身上,那样的不舍,那样的眷恋,连目光都变得小心翼翼。
门被轻轻地关上,连声响都没有。可见宇文浩轩又多么的小心,生怕一点点的声响,扰了秦素素的梦境。
这样的男子……不由得让人心疼……
灵犀轻轻一叹,从玉瓶中取出一粒回心丸,塞进了秦素素的口中。
秦素素睡得并不安稳,峨眉轻轻地蹙着,任怎么抚,都抹不平。容颜依旧宛似出水芙蓉,清丽无双,惹人怜爱。美人一笑,已倾城。美人一蹙,又该有多少城池为之倾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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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睡得并不安稳,峨眉轻轻地蹙着,任怎么抚,都抹不平。容颜依旧宛似出水芙蓉,清丽无双,惹人怜爱。美人一笑,已倾城。美人一蹙,又该有多少城池为之倾呢?
“墨……墨……”秦素素紧闭着双眸,说着梦话。
灵犀一时之间没有听清。
“墨……”
秦素素一遍又一遍的呼喊,让灵犀浑身为之一颤。
她在喊什么?墨?宇文墨?而不是宇文浩轩?
灵犀心中困惑不已,秦素素在此时悠悠转醒,猛地见了灵犀道:“妹妹……”
脸上闪过一丝的惊诧,但更多却是隐去的失望。
难道自己不是姐姐最想见到的人?
现在秦素素身体极度虚弱,即便她有千千万万个问题要问,也不能是此时此刻。灵犀走到桌前,倒了杯水。
“姐姐,你喝点水。”
灵犀将水送到秦素素的嘴边,顺手用手帕将秦素素额上的细密汗珠擦干净。
“姐姐,还疼吗?”
“妹妹放心,我已无碍。”
“既然姐姐无碍,那我先回去了。姐姐也早点安歇吧。”灵犀心中很乱,生怕控制不住自己问东问西。
灵犀说完便欲起身离去。在她快走到门口的时候,被秦素素突然叫住:“妹妹……”
灵犀回眸,看到秦素素一脸的欲言又止。灵犀心中咯噔一声,即便心中太怎么想知道,但现在秦素素身体虚弱,不适合讲太多的话,灵犀宛然一笑道:“姐姐,天色已晚,我也困了,以后有的是时间,有什么话,等你身子好了,咱姐妹俩聊他个三天三夜!”
言毕,灵犀也不给秦素素说话的时间,扭头便走。
“可可!”秦素素这次更加坚定地叫住了灵犀。
灵犀只得顿住了脚步,转头扭身,远远地看着秦素素。
“可可,今日之事,全是我的主意。你莫要怪罪宇文墨。”
这种时候,秦素素关心的竟然是宇文墨,脑海中的那个猜想,又进一步得到了印证。有些话还是不要说开来的好。灵犀淡淡道:“好。姐姐要是没什么事,犀儿先告辞了!”
“可可!我爱上了宇文墨……”
灵犀顿住,人立在原地,不知所措。只是心里很是难受,但却说不上是为了什么。
“犀儿,我知道这很荒唐,可是我无法否认我内心的真是想法。我曾经是那么那么得恨宇文墨,可是这五年来,我没有一天不在想他。我想了墨五年,念了墨五年,我想他想得都要快发疯了……”
秦素素说了很多很多她对宇文墨的爱,为他魂不守舍,为他午夜梦回,为他彻夜难眠,为他茶饭不思……
五年的光阴,彻骨的思念。或许,在她还在认为自己恨宇文墨的时候,就已经深深地爱上了他。
民间多流传,一遇文俊误终身,可真正令人一遇误终身的怕是非宇文墨莫属吧。不管他痞痞的坏,还是深情的好,都像是迷人的海妖,在像你招手,很难抗拒的诱惑,不知不觉中沉沦海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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民间多流传,一遇文俊误终身,可真正令人一遇误终身的怕是非宇文墨莫属吧。不管他痞痞的坏,还是深情的好,都像是迷人的海妖,在像你招手,很难抗拒的诱惑,不知不觉中沉沦海底。
“孩子是无辜的……”灵犀艰难地说道,眼睛里不满了鲜红的血丝。
秦素素吸了口气道:“可我不想跟宇文浩轩有任何的瓜葛……孩子是个意外,我不想让这个意外成为一辈子的遗憾……”
“姐姐,那是一个生命!从小到大,你连小小的蚂蚁都会怜惜,又怎么会不顾惜一条人命?!”
“孩子生下来,注定会痛苦。如果不能给他一个完整幸福的家,我又何苦带他来这个人间?你知道这五年来,宇文浩轩是怎样对我?我又是怎么熬过来的吗?
宇文浩轩再也不是以前的宇文浩轩,我曾经那么那么得想要嫁给他,而他也为了跟我在一起,付出了那么那么多的代价,可是等两个人真真正正在一起的时候,却猛然发现,物是人非,他不再是他,而我也不再是原来的我。在挣扎着走到一起的过程中,我和他都变得面目全非,最初的初衷也变得面目全非。
就算最初的初衷,是因为他爱我,不想失去我,可是等到他真真正正娶我的时候,却不再简简单单是因为我,更多的,而且越来越多的是因为男人的面子,男人的尊严,更多更多的是权力,是诱惑!相比宇文浩轩,我似乎更加得可悲……宇文浩轩失去了爱情,至少找到了权力这样的精神支柱。
而我呢?我只有爱情,失去爱情的瞬间,我仿佛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当我心心念念,满怀欢喜地嫁给喜欢的人时,却被残忍地告知,你爱的人早已经死了,剩下的只是一个被权力欲望充斥的空壳!
你知道当我被浑身上下充满别的女人味道的宇文浩轩抱在怀里的感受吗?你知道黑夜里独守空房辗转到天亮的痛苦吗?你知道如何面对一个曾经对你矢志不渝的人,变成一个弃你如敝屣的人时的巨大反差吗?
你把多多生下来,都给了他什么?受伤?流血?被追杀?他享受过一天其他孩子的正常生活吗?你决定生下多多的时候,有没有问过他的意愿?如果多多知道,他只是一个你用来报复紫的工具,他会怎样?
没有爱情,就不要有结晶。有了孩子,只会让错误越来越多,越来越久……”
灵犀哑口无言了,她目瞪口呆地看着床上这个女人,觉得越发的陌生。她好像说得很有道理,可是,为什么听起来会那么的不舒服,那么得残酷?她无法置信,这样的话,是从一个知书达理,温柔善良的秦素素口中说出……秦素素曾是那样的纯真,曾是那样的不食人间烟火,曾是那样的美好到不真实……可是,却说出了这番如此现实的话语……
真真的是物是人非了吗?生活这个刽子手,当真得要把人变得如此世俗吗?
灵犀的反应,似乎在秦素素的意料之中,秦素素淡淡地说道:“犀儿,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现在的我,时光荏苒,改变了你我的模样。如果可以,你可以去看看七公主宇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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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的反应,似乎在秦素素的意料之中,秦素素淡淡地说道:“犀儿,我知道你一时无法接受现在的我,时光荏苒,改变了你我的模样。如果可以,你可以去看看七公主宇文晴……”
为什么秦素素会突然提到宇文晴?灵犀大惑不解,直到她见到了时隔五年之后的宇文晴,当年那个嚣张刁蛮不可一世的七公主,而今已然变成了另外一个人,同样令灵犀感到分外的陌生……
寺院的钟声,飘荡在天空,让本就人迹稀少的护国寺,显得越发得寂静。偌大的佛堂,一个青衣女尼端坐在蒲团之上,双目微闭,手中慢慢地捻着佛珠,神情悠远安静。
“七公主?”灵犀不敢置信眼前的这个超尘淡远的女尼就是当年嚣张跋扈的宇文晴。
宇文晴没有睁开眼睛,幽幽道:“贫尼法号念慈,请施主勿再叫什么七公主。”
“念慈,你……”千言万语在这一刻似乎都黏在了喉咙里,怎么说也说不出来。
宇文晴道:“佛家乃清修之地,施主尘缘未了,还是不要在此逗留了。”
“真如姐姐所说,当真是物是人非啊!”灵犀慨然一叹,道:“念慈,多保重!”便转身大踏步离去。
自始至终,宇文晴都不曾睁开眼看灵犀一眼。神情淡漠,仿佛谁都不曾来过,一切都不曾发生过。
灵犀未走出佛堂多远,就听到后面有人喊她:“灵教主,请留步。”
喊她之人,青衣罩衫,眉目舒朗,幽深的双眸像是无波无澜的湖水,恬静而淡远。
“九皇子吉祥!”灵犀淡淡施礼。
宇文远微微一摆手,示意客气。便引着灵犀来到了一处静谧的房间。青罗曼曼,竹叶青青。花香淡然萦绕鼻尖,房前摆着一个石桌,上面画着棋谱。当真是品茶下棋的好地方。
“请坐!”宇文远的声音很富磁性,低沉而富有乐感,像是特浓的咖啡,滑过喉间的感觉。
两人品了一会儿茶,灵犀问道:“不知九皇子要我来,有何事?”
宇文远淡淡地吐出了两个字:“念慈”
灵犀双眸一怔,而宇文远却是长长地一叹。
五年前,宇文晴得知紫葬身火海的消息,几欲崩溃,像是疯了一般,仗剑冲进了紫所在的宫殿。对着一堆的灰烬,乱砍乱刺。累了,就跪伏在灰烬上,蓦然流泪,或者猛然间嚎啕大哭,有时又会换做癫狂大笑。
宫女们奉命上前劝阻,不料宇文晴突然癫狂大作,仗剑对着宫女一阵狂砍,鲜血溅红了黑色的灰烬,伴随断肢的坠落,上空中回响起宫女惨烈的叫声。
宇文晴像是一头失控的杀人狂魔,见人便砍,逢人便杀。当日,丞相家的宁氏姐妹俩,本想前来看痛失爱人的宇文晴笑话,结果却撞上了发了疯的宇文晴。宁雨昔性格一向冲动,行为莽撞,被宇文晴一剑穿心,当场毙命。
这事情闹大了,宁贵妃在皇帝面前又哭又闹,宁丞相在朝堂之上,也是哀苦连连。无论前朝还是后宫,皇帝都被闹得不得安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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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事情闹大了,宁贵妃在皇帝面前又哭又闹,宁丞相在朝堂之上,也是哀苦连连。无论前朝还是后宫,皇帝都被闹得不得安宁。
当时宇文墨已然被发配北漠,宫中势力纷纷投向宇文浩轩,呈现一边倒的局势。无依无靠的皇后,在金銮殿前跪了两天两夜,滴水不进。宇文晴曾热水滚煮香雪妍,差点要了香雪妍的性命,这个时候更是鼓足了劲地给皇帝吹枕边风。
皇后孤家寡人怎奈得了宁氏一族和新晋的宠妃,很快皇帝便做出了立斩宇文晴的决定。王子犯法与庶民同罪,说着好听,听着心寒。
宇文晴怎么也没想到,宠爱自己至极的父皇,终有一天,会亲手将自己送上断头台……最后五皇子宇文锋得知此事,不远万里从疆场上回皇城面见皇帝,又说服自己的夫人宁雨冉,宇文晴方才逃脱一死,但却活罪难逃。
宇文晴被勒令到宁家负荆请罪,就宇文晴的公主性子,宁肯一死,也断然不肯接受。更何况,紫去世的消息,已然让她万念俱灰,觉得这个世界再无任何可留恋之地。就在接旨的当夜,宇文晴在屋内扯起三尺白绫,要就此结束自己的生命。
当宇文晴踢掉脚下的板凳之时,眼中充满了泪花,腹中裹满了委屈,可是脸上却挂着一抹甜甜的笑紫,我来陪你了
宇文晴被救下之后,依旧毫无生的意念,只一心寻死,而宇文墨在去北漠的途中,连连遭遇暗杀,前途未卜。皇后成日以泪洗面,度日如年。
宁氏一族,逼迫更紧,香雪妍更是火上浇油,对皇帝内外施压。皇帝当众痛骂宇文晴,宇文晴笑着将火油倒在了自己的身上。而八皇子宇文俊在此时,将紫迎娶北漠公主的消息带回了皇城。
宇文俊冲着宇文晴大喊,七妹,活着就有希望,再不济,你也想知道为什么吧!
紫的重生,点晴活下去的希望……
而活下去的代价,便是忍辱负重。
再不是负荆请罪,道个歉这么简单。
宇文晴从皇宫门,三步一跪,走走跪跪,一直到宁丞相府家。当年那个高傲不可一世的公主,放下所有的骄傲,在千千万万百姓的臭骂声中,跪伏到了宁丞相家门口。
而宁家得理不饶人,愣是没有接受道歉,大门紧闭,让宇文晴在丞相府门前跪了三天三夜。
宇文晴的身上,沾满了烂菜叶,鸡蛋清,唾液。高傲不可一世的七公主,为了再次见到紫,将所有的屈辱都忍下,所有的眼泪都忍下。
这场风波,终于平息过去。宇文晴昏迷了近七天,膝盖浮肿,一个多月方才能下地行走。而刚刚能够着地,宇文晴就迫不及待地要去北漠。
原本,经过此事,宇文晴是被禁足的,可是一旦宇文晴离开皇宫,则是宁家人为宁雨昔报仇的绝佳时机,香雪妍暗中帮衬,说什么佩服宇文晴对爱情的勇敢精神,勾起皇帝当年对倾城的思念之情,便睁一只眼闭一只眼,任由宇文晴出宫寻紫。
灵犀或许是这个世界上,最能体味宇文晴当时心情的人。当她得知紫大婚的消息之时,也曾那样迫切地希望立刻见到紫,当面质问他到底是为什么。
在去北漠的路上,宇文晴遭遇了世界上最最肮脏的事情,而那件事情,也彻底摧毁了宇文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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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去北漠的路上,宇文晴遭遇了世界上最最肮脏的事情,而那件事情,也彻底摧毁了宇文晴。
灵犀听到这,再也听不下去了,大周国堂堂公主,居然被一帮要饭之人所玷污!她似乎听到了当日宇文晴惨烈的呼喊,似乎看到了当日惨不忍睹的画面,似乎感受到了当日宇文晴的绝望……
从最初的挣扎反抗,到最后的淡漠绝望。伴随着剧痛的撕裂感,恶心的起伏,宇文晴的所有的骄傲,被撕成一条条,然后一点点的消失殆尽。这比杀死一个女人,更加的残忍和罪恶。
“是谁的主意!香雪妍?宁贵妃?宁雨冉?”灵犀拍案而起,双目充血。
宇文远道:“不知道……”
宇文远手中的杯子被捏成了碎片。
宇文晴用牙齿撕裂了自己的手腕,鲜血如注,喷溅在金色的沙粒上,触目惊心。
或许宇文晴命不该绝,被一批商队所救,送回宫中。
宇文远看了灵犀一眼道:“这个商人你认识……”
与灵教有联系的商铺不计其数,北漠和大周断绝来往数百年,没有够硬的后台,绝对没有胆子在这条道上。能在北漠和大周的商道上混得,也就那么几个。
“展延?”灵犀道。
宇文远点了点头,道:“我们宇文家,又欠了慕容家一份恩情。哎……”
灵犀疑惑道:“慕容家?”
宇文远道:“大周开国大将慕容战,同我太宗皇帝浴血奋战,打下江山。慕容战立下赫赫战功,被太宗皇帝封为开国大元帅。然慕容战却辞官隐退,从此再无消息。直到后来,才查清,慕容一族,改姓为展,隐退民间,后代子弟各个出类拔萃,却谨遵祖训不得入朝为官,入海经商,颇得商运,家财万贯,成为大富之家。”
“怪不得……”灵犀喃喃道,她曾派人调查展延的底细,可惜信息到了展延父辈就断了。没想到无锡第一首富的展家,竟然是大周的开国大元帅慕容战的后人!
“怎么?”宇文远问道。
灵犀讪讪一笑道:“没,没什么……”
宇文远道:“在下还有事要忙,灵教主请便,告辞!”
灵犀兀自还在愣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宇文远已经走出了一射之地。问道:“九皇子告知我这些,是在表明什么?”
宇文远立住脚步,昂首看天道:“立场。”
灵犀再问:“九皇子有经天纬地之才,何不……”
宇文远知道灵犀想邀他加入战团,他淡然一笑道:“慕容战是我最崇拜之人。”
灵犀也是聪慧之人,听后会心一笑:“不关世事,远离是非,你的隐退,让敌人对你放松麻痹,而你却在暗中洞若观火,敌人在明,而你在暗,佛堂庙宇怕是最好的障眼护体之衣!九皇子真乃大智大慧之人,在下佩服!”
宇文远回眸投来赞许的一笑,拱手道:“保重!”
灵犀淡然一笑,同样抱拳回礼。
在离开护国寺之前,灵犀再一次去佛堂看了一眼宇文晴。
宇文晴依旧保持着她离去时的姿势,时间在宇文晴的面前仿佛静止了一般。
灵犀走到近前轻声道:“晴儿,你我之间的恩恩怨怨从此一笔勾销。我会为你讨还一个公道!”
宇文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是原来凝神静气,慢捻佛珠的样子。只是在灵犀走后,一滴浑浊带血的泪方才缓缓地从眼帘下流下,打湿在手中的佛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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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晴仿佛什么都没有听见,依旧是原来凝神静气,慢捻佛珠的样子。只是在灵犀走后,一滴浑浊带血的泪方才缓缓地从眼帘下流下,打湿在手中的佛珠上。
灵犀总算明白了秦素素让她来看宇文晴的真实目的,昔日目中无人、嚣张跋扈的七公主,可以变成而今无欲无求的女尼,那她毫无心机善良纯洁的秦素素,又怎么不能改变?
只是秦素素这样的改变,令灵犀感到无比的心寒。但秦素素的种种遭遇又让灵犀对秦素素无可指责。
只能道一句,世事变幻无常,弹指间沧海桑田。
灵教教众化妆成平常百姓,散布于茶馆,酒楼,戏场,左右着寻常百姓的言论。朝中和百姓的舆论已经出现一边倒的趋势,越来越多的人,开始向宇文墨身边靠拢。灵犀对武逍遥道:“你的群众工作做得不错嘛!”
武逍遥笑道:“多谢教主夸赞!旁的不说,现在上至九十九的耄耋老人,下之刚会走的娃娃都知道宇文墨才是真正的真龙天子。”
灵犀笑了笑转脸问赤焰:“朝中大臣的工作进展的怎么样了?”
赤焰道:“五品以下的寒门士子,无须金钱贿赂,一致推崇大皇子。五品以上的大员,则分成三派。以宁丞相为首的反对派,犹自占了大多数。”
灵犀道:“宁丞相门生众多,在朝中的势力盘根错节,也不是一时之间能够扭转的局面。更何况他的手中还握着一定不可小觑的兵权。”
赤焰思忖了半响,表情略显为难,一副不值当讲不当讲的模样。
灵犀笑道:“还有什么话,不妨直说,藏着掖着反倒会误了大事。”
赤焰道:“教主,可知支持大皇子的朝廷大员以谁为首?”
灵犀沉吟道:“莫不是我爹爹?”
赤焰道:“正是!而且教主的弟弟秦钟也在其中!”
灵犀眉头轻轻一蹙。
一身太监装扮的关少敏道:“宇文浩轩可是秦太傅的女婿,他怎么还反对自家的女婿啊?”
赤焰冲关少敏使眼色,示意她不要乱讲话。
灵犀却不以为意道:“宇文浩轩作恶多端,我爹爹为人正直,别说他是我家的女婿,就是我爹爹的亲儿子,也断然会定斩不赦!只是……”
武逍遥道:“教主无须担心,我这就加派人手,暗中保护秦老爷秦少爷的安全。”
灵犀点了点头道:“务必万无一失!”
武逍遥领命下去部署。
灵犀冲关少敏道:“你哥哥如今作何打算?”
关少敏一脸忧愁道:“而今皇帝不追究,要是追究下来。宇文浩轩怕是要将紫金关的事情推到我哥哥身上了。”
灵犀道:“我这里有一封信,麻烦你转交给你哥哥。”
关少敏接过信封,左看右看道:“信里写了什么?这封信能保我哥哥一命吗?”
赤焰冲关少敏挤眉弄眼道:“让你捎信,你就捎信,哪来那么多废话?”
关少敏撅嘴道:“哼,你又凶我!”
赤焰道:“我哪有!我说的是……”
关少敏一跺脚,扭身跑了。
赤焰无奈道:“我说什么了?我凶她了吗?”
灵犀不置可否地笑了笑道:“还不赶紧去追?”
赤焰无奈地晃了晃肩膀,转身追了出去。
灵犀望着远方,嘴角勾出一抹胜券在握的微笑。
相思湖畔,今夜难得的静谧优雅。
灵犀静坐湖畔,喝茶赏月,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一袭宝蓝色衣衫的关少隆慢慢地向这边走来。
灵犀冲他淡淡一笑,做了一个请的手势。
这一笑,令关少隆顿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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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笑,令关少隆顿时产生了一种恍如隔世的错觉。
笑容明媚而舒朗,像是冬日的暖阳,如同一股暖流从心间滑过。只是五年后的灵犀,眉宇之间少了几分稚气,平添了几多大气。再也不是原来那个动不动就撅嘴皱眉的傻姑娘,而是一个浑身散发着贵气典雅的女人。要不怎么会给自己写那样的信?
她要自己将紫金关的事情闹大,越大越好。这事关皇家兄弟手足相残的事情,历来为皇家所几度的避讳。要不是香雪妍将当今皇上迷得七荤八素,紫金关的事情哪里会那么容易就结束。为了以防万一,宇文浩轩选的替罪羊就是他关少隆。而今灵犀却让自己把事情闹得越大越好,这不是将他往火坑里推吗?这样的信,毫无一点说服力。可是,他还是来了……
“没想到,你竟然舍得赏光?”灵犀俏皮地一笑。
关少隆勾唇笑道:“美女有约,我要是不来,岂不是辜负了美人?”
灵犀扑哧一笑,极快地出拳:“看招!”
“哇!见面就打啊!”关少隆赶紧抽身躲避,灵犀一个翻身长拳迎面扫来。
“哼哼,谁叫你当年欺负我!”灵犀笑道。
“哎!你记性怎么这么好?都五年了!”
“君子报仇十年不晚!”
“嗯,是不晚!真是惟小女子和小人难养也!”
“敢鄙视女性!”灵犀一个打横批,揣在了关少隆的大腿上。
这招来的太过迅捷,关少隆一身的好本领,也没能躲过,硬生生地给踹在了地上。双臂被迅速地反扣住。
关少隆笑道:“识别五年,当真是刮目相看!不过你堂堂灵教教主,和我这无名小卒一般见识,未免也太掉价了吧!”
灵犀送开关少隆笑道:“你要是无名小卒的话,那全世界还有几个敢称有名大卒的?”
“哈哈哈……”
两人人相视开怀一笑,互相做了一个请的手势,端坐在桌边。
关少隆皱眉道:“这种时候,怎么能只有茶?”
灵犀哈哈一笑,右手猛拍石桌,只听得轰隆一声,石桌下方的石柱旋开一个机关,灵犀冲着满脸诧异的关少隆微笑,抄手提出一大坛子美酒来。
“这种时候,怎么可以缺了它?来,喝!”灵犀在关少隆惊诧的目光中,满满地斟了两大碗酒。
关少隆结果酒碗,一饮而尽之后,问道:“这是皇家的石桌,怎么竟被你设了机关?”
灵犀神秘一笑:“如果我说一句,天下之大,莫非教土,你信吗?”
关少隆倒吸一口冷气,灵教乃是后起之秀,短短五年时间,叱咤江湖,称霸武林。只是江湖和朝廷一向是和平共处的两个世界,灵教就算发展的再神速,也没有可能在短短的几年时间里,将势力发展到朝廷里来啊!
灵犀睨了一眼关少隆满脸不敢置信的表情,道:“你还记得天魔教吗?”
天魔教?
关少隆听闻这三个字,脸色不禁大变。
天魔教乃是武林中有数百年基业的大教,独立于国家势力之外,成为一股不受各国干扰无比强大的独立势力。它就像是西方的基督教,权力甚至凌驾于皇权至上!它不受制于任何国家,权力却凌驾于任何国家之上。相当于现代的联合国组织,但是却是名符其实,掌控生杀大权的真正组织。甚至能左右一个国家继承人的选任!各国对天魔教自然怨言颇多,但却无一不是对天魔教奉若神明,毕恭毕敬。
而势力如此庞大的天魔教,却在大周立国初期,突然间销声匿迹,成为江湖史上一大谜团。此时此刻,灵犀重提天魔教,意在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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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少隆脸色大变,结巴道:“难道……难道灵教就是……昔日的天魔教?”
灵犀微笑着点了点头道:“短短五年的时间,就算我有通天的本领,背后要是没有神教的支持,也不可能将灵教发展到现在这种规模。”
关少隆心中了然,灵犀之所以将这个消息告诉他,无疑是在帮助他做出选择。天魔教实力雄厚,他除了选择听候命令,别无选择。
“我会谨遵你信中所要求的去做,只是教主可否保全我的家人?”关少隆道。
灵犀微微一笑:“牺牲自己,保全九族,你也算是死得其所,好个大丈夫!”
关少隆拱手抱拳道:“那就拜托教主了!”
这日,灵犀在藏娇阁湖畔,随意地撒着花瓣。身后有轻微的异响,灵犀微微蹙眉,随即宛然一笑,依旧不动声色,撒着花瓣。
眼前绿影晃动,一柄寒剑已然抵在了灵犀的脖颈之间。
灵犀非但没有慌张,依旧怡然自得地撒花,好像一切都没有发生一般。
“你当真以为我不敢杀你?”绿衣女子显然被灵犀无所谓的态度给激怒了。
灵犀含笑抬眼望了绿衣女子一眼道:“绿屏时隔五年,你都为人母了,这肚子里的孩子该有两个月了吧?”
灵犀悠悠地伸出手,抚摸着绿屏的小腹。
绿屏没料到一个刀架在脖子上的人,竟然如此大胆。心里手上不禁一阵颤抖。
就这一颤的功夫,灵犀的身形已然绕到了绿屏的身后。而绿屏手上的剑也不知什么时候,已然被灵犀拿在了手中。
灵犀将剑横在绿屏的脖颈上,笑道:“绿屏姐姐,我的剑法怎么样?”
绿屏吃惊不小,但气势却丝毫没有弱下来,道:“要杀要剐悉听尊便!我今日既来此,就没打算活着回去!”
灵犀笑道:“绿屏姐姐,你我之间好像没什么深仇大恨吧?五年前代我出嫁,说起来,你还是我的恩人,怎么一见面就喊打喊杀的呀?”
绿屏怒道:“你要我丈夫的命!我还得哄着你供着你不成?”
灵犀将剑从绿屏的脖颈上拿了下来,随意地甩动手腕,那剑贴着绿屏的小腹晃动,好多次,眼看着就要刺进去了,可是每一次都是有惊无险,单单这几次,绿屏的头上已经渗出了一片冷汗。
灵犀无声的比划,无非是在告诉她,她压根就不是灵犀的对手。
灵犀看了一眼满脸冷汗的绿屏道:“呵呵,昔日杀人不眨眼的绿影,怎么胆子变得这般小了?”
绿屏伸手摸了一下微微隆起的小腹道:“我命不足惜,孩子无辜。”
灵犀道:“听说你们夫妻二人感情甚好,当真可以称得上是如漆似胶,举案齐眉。如此恩爱,怎么五年之后才有这个孩子?”
绿屏蹙眉道:“我出身暗影,训练时伤了身体。大夫说,能怀上这个孩子,已然是个奇迹,要是保不住,恐怕日后再也……”
“哦,那这个孩子,可是够金贵的。”灵犀道。
绿屏自知硬碰硬已然不是对手,当即给灵犀跪了下去。声泪俱下道:“可可姑娘,我和少隆好不容易才有了这个孩子,孩子不能一下生就没有父亲啊!您就念在当年我待你出嫁的份上,饶过我们少隆吧!”
灵犀心中不解,她给关少隆信件的时候,曾特地嘱咐关少敏,除了关少隆本人之外,谁都不准告诉。这绿屏是怎么得知的?
“是关少隆告诉你的?”灵犀冷冷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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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少隆要是一个指望女人打亲情牌来保住自己性命的男人的话,那她这一步棋可真是下错了!
绿屏道:“不是。少隆没有向我吐露半个字。我们都是暗影出身,察言观色是入门的基础。出了紫金关那么大的事儿,少隆很难全身而退。朝中每一点风吹草动都我们来讲都是如临大敌。那日少敏来找少隆,却故意避开我,只同少隆密谈。我便悄悄地跟了上去……找东西,对暗影来讲,不是什么难事。”
绿屏说着从怀中将关少敏带给关少隆的信拿了出来。
听绿屏这么一讲,灵犀悬着的一颗心总算放下。只要关少隆不是贪生怕死之辈,那么这步棋还是可以比较可靠的。
灵犀神色一松,对绿屏道:“你代我出嫁,可曾抱怨过?后悔过?”
绿屏道:“身为暗影,职责就是服从命令。当年代教主出嫁,不过是在完成一个任务而已。何谈抱怨二字!没有遇到少隆之前,我是个没有感情的杀手。”
“那遇到关少隆之后呢?后悔过吗?”灵犀问道。
这个话题十分的柔情,绿屏脸上的戒备已经全然褪去,洋溢着的是一种难以言表的幸福感。
“没有,从来都没有,遇到少隆,是我这辈子最大的幸运。如果没有他,我永远都不可能做一个真真正正的女人,永远都无法体味到做一个活生生的人的味道,如果没有嫁给少隆,不管是过了五年还是五十年,我的生活将是一潭没有波澜的死水,一个除了容颜,什么都没有改变的冷酷杀手……”
说到这,绿屏突然话锋一转,道:“少隆比我的命更重要!所以他不能死!教主,求您!”
绿屏声泪俱下地跪在了灵犀面前。
灵犀满腹的踌躇和犹豫。在她的计划中,关少隆并不是非死不可,如果关少隆是个真汉子,那他就能够担起一切,能够为了大家牺牲小我。而这件事成功与否,在很大程度上,需要抱着必死的心态。
绿屏见灵犀默不作声,以为哀求无效。她用手背抹干了脸上的泪水。慢慢地站了起来。脸上蒙上了一层坚毅,冷静和理智渐渐地取代了软弱和感性。
“你知道当年让你嫁给关少隆的人究竟是谁吗?”绿屏冷声反问,眼中的寒意,拉低了周围空气的温度。
“难道不是关少隆本人的意愿吗?”这是灵犀一直以来的想法,也是所有人一致认为的。关少隆倾慕秦可可,就像是猎人不会放过猎物一样。可是绿屏这话什么意思?难道关少隆也和自己一样是被逼无奈?难道这桩婚姻的背后隐藏着的是一个阴谋?
绿屏冷冷一笑,显然现在的局面已经三百六十度大转弯。
五年前,绿屏戴着人皮面具,以大周太傅二千金秦可可的身份,嫁给关少隆。新婚当夜,关少隆喝得酩酊大醉,心中十分委屈。
说起来,关少隆虽然对秦可可并无反感,但仅仅只有一面之缘,而那时候的秦可可除了胖的比较可爱点之外,让男人发生一见钟情的概率,直接可以媲美买彩票了。所以关少隆对秦可可除了不讨厌之外,绝对称不上什么男女之情,更遑论到扛回家当正夫人的地步。这门亲事的背后,自然有个不可告人的秘密,而让灵犀万万没有想到的是,这桩婚事的始作俑者居然是自己的亲姐姐秦素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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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告诉我这些,想要干什么?”灵犀瞪着绿萍说道。
绿萍道:“既然灵教主势必不给我相公活路,那我断然不能独活。这些秘密将会随之埋藏于地下。可是我觉得灵教主有知道真相的权利。告辞!”
灵犀心里成了一团乱麻,有那么一秒钟的时间,灵犀想要喊住离去的绿萍,告诉绿萍,她并没有真要关少隆非死不可,只是需要关少隆抱定必死的决心,将紫金关的事情闹大。届时她会想办法保住关少隆的性命。为了演得逼真,现在她还不能说。绿萍之所以将这些告诉她,或许是在报复,而且这报复极为的有效,现在的灵犀心里很难受,很难受。
她要立刻马上找到秦素素,当面质问她当年这么做,究竟是为了什么!
秦素素现在伤势较重,要是光明正大的去质问,势必要被冠冕堂皇的给拒绝。而灵犀一刻也等不及。她换上了便于行动的夜行衣,打算悄悄溜进太子府。
情势来报,今夜宇文浩轩有公事要办,戌时三刻将离开太子府。灵犀打算趁这个时间潜入。
她躲在暗处,果不其然,在戌时三刻,太子府门第大开,一辆豪华马车从里面驶出,奔街北而去。
秦素素的房间黑压压的,空气中飘荡着浓郁的中药味道。浅睡中的秦素素忽然觉得有个鬼影在晃动,“霍”地睁开了眼睛,果真一个黑影立在自己的床榻,正一脸悲愤地瞪着她。
“别怕,是我。”灵犀淡淡地说道。
秦素素稳住心神,上下打量了灵犀一番,道:“你怎么这副打扮?有什么事急着见我?”
“有件事,要来问问姐姐。”
秦素素心中泛起了嘀咕,毕竟这大半夜地来找她,绝非什么好事。急道:“是不是墨出了什么事?”
墨,又是宇文墨。灵犀心中冷冷一哼,都说嫁出去的女儿,泼出去的水。爱上宇文墨的秦素素,心中惦念之人,莫不成只剩下了宇文墨?
“姐姐,心中可还曾有妹妹?”
“你是姐姐唯一的妹妹,我心中岂会没有你?”
“如果姐姐心中有我,当年又因何将我推给关少隆?”灵犀反问着,双眸已经盈满了闪烁的泪花。
秦素素双手渐渐地握成了拳,咬唇道:“可可,当年姐姐是为了你好啊!”
“为了我好?哼哼,真是可笑!你明明知道我所爱之人非紫莫属,又因何私自替我定下这门婚事?据我所知,这里面宇文浩轩也出了不少力呢!”
“可可,你这么说我,我真得好伤心。”
“你伤心?我才是真正的心寒!我真搞不明白,你怎么可以一边说爱我疼我懂我,一边又在将我往火坑里推的勾当?你不能嫁给宇文浩轩,得不到真爱,就不希望别人得到真爱是吗?当日你跟我说你爱上了宇文墨,别以为我不知道你是何居心!你知道宇文墨喜欢的是我,你更加知道我秦可可绝不会抢姐姐喜欢的人,你利用我对你的姐妹之情,让我和宇文墨划清界限!如果不知道当年逼嫁之事,我也就让了忍了!现在我秦可可告诉你,秦素素,我恨你!恨你!”
同样的背叛和出卖,越是亲近的人,你越是无法容忍。爱若不深,伤就不会那么大。
秦素素挣扎着从床上起来,试图拉住灵犀的袖子,让她冷静下来。可是灵犀冷静不下了,她无法接受她一直爱戴的姐姐,会是一个将她往火坑里推的人。
门在此时,突然被打开,黑漆漆的夜,像是被突然点亮一般。
宇文浩轩、香雪妍,还有站在二人身后的绿萍,齐刷刷地立在了门口。
灵犀茫然,宇文浩轩不是出门办事了吗?还有绿萍怎么会和这两个人搅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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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阴阳怪调地对宇文浩轩说道:“浩轩,现在你该相信我了吧?杀掉你孩子的真正凶手,不是我,而是她!一个为了别的男人,牺牲你骨血的蛇蝎女人!浩轩,她在离间我们之间的感情,你现在信了吧!”
宇文浩轩满脸的悲愤,满脸的失望,他看着倒在床上,一脸苍白一脸病容的秦素素,双拳紧紧地握在了一起,拳头打在门框上,伴随着木框断裂的“咔嚓”之声。
“浩轩……”秦素素的呼唤听上去是那样的虚弱和苍白。
宇文浩轩转身疾驰而去,像头受了伤发了疯的狮子一般往外冲去。
香雪妍一脸得意地看着灵犀,唇角勾出一抹胜利的微笑,她斜眼对身后的绿萍说道:“多亏你的情报,本宫总算扳回一局。”
绿萍道:“只要贵妃娘娘能够保全我家相公性命,绿萍愿意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香雪妍笑道:“好一个万死不辞!要是本宫现在就要你不辞呢?”
“什么?”绿萍惊恐地睁大了眼睛。
说时迟那时快,一柄尖锐的发簪已经抢在灵犀搭救之前,刺进了绿萍的腹中。
灵犀扶住了摇摇欲坠的绿萍,不过是一个发簪,就算保不住孩子,也该性命无虞。香雪妍丢掉了沾血的发簪,用手帕细细地擦着手。
发簪上的血是黑色的!
“簪上有毒!”灵犀惊呼。
香雪妍留给她一个傲娇的眼神,闪身离去。
要不是绿萍奄奄一息,离不开人,灵犀真想当场拗断香雪妍的脖子。
“绿萍……你怎么这么傻?你不知道香雪妍是什么样的人吗?”
绿萍忍痛道:“我……没有选择……我只想保住少隆的性命……可是,我太笨太傻,连少隆的骨血都弄没了……我……我对不起大皇子,不要怪罪少……少……”
在绿萍生命的最后一刻,她心中惦念的是宇文墨不要因为她的背叛迁怒于关少隆……灵犀怀中抱着已无声息的绿萍,泪水无声地滑落。
如果她早一点将真相告诉绿萍,如果她不是那么看重结果,多一点点变通和人情,多一点点信任,或许……
可是这个世上没有如果……
秦素素道:“可可,让你嫁给关少隆的确是我的主意。那是我想出的唯一能够保护你的方法。当时,宇文墨用你的清白,一次次威胁我,逼迫我乖乖就范,否则就会将我所有的屈辱千倍百倍的糟践于你!我想尽早结束这种噩梦般的生活,如果你能嫁给冀州侯关少隆,那么你就可以远离皇城,远离是非之地。当时,你还小,我以为你喜欢紫,不过是小女孩情窦初开,经过时间的推移,这种迷恋会慢慢地淡化,千算万算没有算到的是,我不知道你对紫的感情,竟然深到了这种程度……”
一个小女孩在情窦初开的时候,对男子的迷恋的确可以随着时间的推移发生变化。可是,谁又知道,那时的秦可可已经不是一个小女孩……
冲动是魔鬼。
这一切的一切,都为冲动所害。灵犀的泪被悔恨催化得越来越汹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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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外面像是死一般安静下来的时候,秦素素极为淡定地从床上走了下来,用纤细的手指一点点地给灵犀揩干眼泪,嘴角勾出一抹神秘的微笑,“可可,我们赢了!”
啊?赢了?不是被人算计的体无完肤吗?
灵犀躺在藏娇阁庭院的摇椅上,用手撑着额头,长吁短叹了整整一个上午。额头上突然一痛,灵犀霍的睁开眼睛,就看到一张英俊逼人的脸,还有手里一摇一摇的折扇。
宇文墨勾唇一笑,优雅地躬身,用修长的手指,捏起惊吓中被灵犀丢弃的书本。
“《孙子兵法》?哟,你也看这个呀?”
灵犀没好气地将书抢回来道:“我拿来遮阳的!”
没想到宇文墨极为赞同道:“嗯,我就说嘛!文盲要是会看书,母猪都能上树啦!哈哈哈……”
“你是上天派来惩罚我的吗?有事说事,没事闪人!”毕竟皇帝那嘎达,还没有取消外人不得随意进入藏娇阁的圣旨。她这么说,也是替宇文墨的安危着想,毕竟现在手握大权的是皇帝老儿。
宇文墨笑道:“嗯,对昨天晚上的事儿,你对我难道就没有一捏捏的……崇拜?”
噗……
这个男人果真是厚颜无耻到可以,不就是……哎,其实说句良心话,宇文墨这招谍中谍的策略当真是叫绝。
表面上看上去,宇文浩轩香雪妍完胜,而事实上了,就如秦素素所言,真正的赢家是我们,不,应该确切地说要归功于眼前这个男人。
秦素素无意间发现自己怀孕,心中极为不安。香雪妍自然视之为眼中钉,肉中刺。这个孩子的命运实在堪忧。
那日,胸中烦闷,便在家中后院闲逛。忽然一个纸团被仍在了脚边。秦素素环顾四周,不见有人,只是苍天大树微微地有所晃动。她满腹狐疑地将纸团慢慢展开,上面写道:“茶楼一叙”,在纸团的右下方,有一团造型别致的墨迹。秦素素对着团墨迹符号再熟悉不过了,这是宇文墨的来信。
秦素素依言出了太子府,来到了约定的地点。那是一个极为雅致的茶楼包间。她见到了久别五年的宇文墨。秦素素很难讲述自己的当时的情绪,很乱很乱像是一团怎么理都理不清的乱麻,但有一点她是清楚的,她对他已然没有了恨。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要来赴这个约,更加不清楚自己为什么要在出门前如此费心地挑选衣服修饰妆容,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的心跳会如此的失衡。但是她还是糊里糊涂地来了,站在他的面前,红着一张俏脸,低垂着头,双手反复地搅弄着手帕。
然而,这个久别五年的男人,不是来跟自己叙旧的。甚至连,你还好吗?这样的寒暄都没有。开门见山,直奔主题。
谈完之后,秦素素心境更加得乱了。她问他,你凭什么如此自信?就不怕我将这一切全都告知宇文浩轩?
而他则是勾唇一笑,淡定坦然,没有丝毫受到威胁的窘迫。他说,一切决定权在你。然后就潇洒地转身离去。
一个人要你牺牲掉自己腹中的孩子,难道你还要对他感恩戴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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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极为悲愤地拂袖离去。她好后悔自己糊里糊涂地就来赴约,好讨厌自己心中对他还有那么一点点的念想。
都说女人是蛇蝎动物,可事实上,女人是恋旧的,对过去发生的事,总会惦念不忘。而男人才是真真正正的冷血动物。很多女生,在为人妻为人母的时候,依旧清晰地记得初恋情人的名字,甚至他曾说过的话,可是男人呢?可能连初恋情人是谁都记不清了。
回到府中的时候,秦素素特别想见到宇文浩轩,想扑倒他的怀中,索取一点点的温暖。可是当她看到宇文浩轩和香雪妍纠缠在一起的时候,从头到脚都变得冰凉冰凉。
双脚像是踩在了棉花上,她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走出来的,她甚至感受到了香雪妍越过宇文浩轩赤裸的肩膀,向她投来的挑衅目光。
在那一刻,秦素素感觉是那样的无助,她觉得自己被全世界都抛弃了。往身上裹了三层棉被,还是觉得冷,抱着双膝,战栗不已。
腹中一阵绞痛,她双手捂着腹部,孩子,娘亲没用,娘亲没用……眼泪像是断了线的珠子,大颗大颗地滚落。
深夜,香雪妍刚走,秦素素就冷不丁地出现在了宇文浩轩的身后。
宇文浩轩像往常一样,和香雪妍完事之后,都会紧紧地抱住秦素素。
只是这一次,秦素素变得十分的麻木,她慢慢地推开宇文浩轩。按照宇文墨所教,一字一顿地道,浩轩,让我帮你……
所谓的帮,就是这些天发生的那些事情。表面上,秦素素和宇文浩轩这边恩断义绝,实际上,这是秦素素获取灵犀这边信任的第一步,毕竟是姐妹,可以极为方便地从灵犀这边获取对宇文浩轩有用的信息。但要走出这第一步,是要付出代价的,秦素素指了指腹中未成形的胎儿。
这个代价不小。
宇文浩轩红着眼睛,沉默了。
这段沉默中的每一秒都是那么的折磨人。
秦素素终于明白了,宇文墨并没有勉强于她,也不在乎,她会将茶楼里的事对宇文浩轩全盘托出。因为,一切一切的决定权,在宇文浩轩,如果宇文浩轩还有那么一点点人性的话。
素素,我们以后还会再有孩子的……
当这句话从宇文浩轩嘴里说出来的时候,秦素素的心就已经死了。
眼前这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在此时此刻,是那样的陌生,是那样的令人鄙夷。一个连亲生骨肉都可以牺牲的人,又有什么值得她留恋的?
宇文浩轩再也不是曾经的宇文浩轩,他的爱人只有一个,那就是权欲。
每次和香雪妍亲热之后,宇文浩轩都会像个孩子一样抱着秦素素,诉说着自己的不得已。这也是她一直以来,坚信自己和香雪妍是不一样的。而今看来,毫无差别。她不过也是他手中的一枚棋子而已。
现在该是棋子出场的时候了!
一切进行的都很顺利,即便中途突然出现了绿屏这段插曲,计划依旧进行得顺利,甚至因为绿屏,变得更加得天衣无缝。
如此一来,便可以通过秦素素给宇文浩轩传递错误的情报!
怎么不是完胜?
如此完美的演绎,害得灵犀这个非知情人哭得如此撕心裂肺,不知不觉中竟然替宇文墨友情出演了一把。
“给我出场费!”尽管灵犀对宇文墨的神机妙算佩服得早已五体投地,但是要想从她嘴里套出点赞美之词,那还是有点距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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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出场费!”尽管灵犀对宇文墨的神机妙算佩服得早已五体投地,但是要想从她嘴里套出点赞美之词,那还是有点距离的。
宇文墨冲灵犀伸出的手掌狠狠就是一巴掌。
“喂!很痛诶!”灵犀捂着手呼痛。
“关少隆那边怎么样了?”宇文墨问道。
灵犀正色道:“如无意外,他的奏折正在送往皇帝的途中。”
这么重要的事儿,灵犀事先竟然没有知会一声。要是香雪妍先得了消息,暗中作梗中途截了这奏折可如何是好?宇文墨蹙眉道:“如有意外呢?”
灵犀歪着脑袋笑:“要的就是意外!”
这下换做宇文墨该大吃一惊了,我堂堂堂堂灵犀,怎么能输给这个男人呢?灵犀的笑容极为灿烂,宇文墨觉得整个世界都明媚了一轮。被那灿烂的笑容所感染,宇文墨的唇角也禁不住微微上扬起来,尽管心里还是极为忐忑。
护送的奏折的不是别人,正是关少隆本人。在去皇宫的途中,竟然没有一个人护送!
赤焰武逍遥等人曾劝说灵犀,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冒险。
而灵犀则笑道,险中取胜。
众人虽不解其意,但看到灵犀脸上自信满满的笑容,都不再言说,均是像宇文墨现在的心情一样,怀着忐忑,静观其变。
香雪妍那边一直密切关注关少隆的一举一动,关少隆独身去皇宫之事,自然也不会不知。但却不见灵犀这边有任何动静,一个护送的人都没有!这葫芦里究竟埋着什么药?
宇文浩轩却道,不管关少隆因何事进宫,这多事之秋,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派人拦住便是。
香雪妍道:“何不杀了以绝后患?”
绿屏被杀之事,已然令宇文浩轩极为不满。
宇文浩轩怒道:“杀,杀,杀!你除了知道杀人,能不能长点脑子?”
要是平常,听了这话,香雪妍定要跟宇文浩轩没完,但因一时激愤杀了绿屏之事,确实做得大错特错,因而也就没跟宇文浩轩赌气,道:“杀了绿屏是我不对,可是我就是要让灵犀为之内疚痛苦!纸包不住火,绿屏被杀之事,关少隆早晚得知。关少隆这个人势必非死不可!”
宇文浩轩冷笑道:“他是非死不可,但要死的有价值!”
于是,宇文浩轩亲自出马,于功德门处,拦住关少隆,要借一步说话。
关少隆只得跟了宇文浩轩来到僻静之地。
宇文浩轩从怀中掏出一块绿色的锦帕。
关少隆看罢,极为激动:“你怎么会有绿屏的锦帕?她在哪里?”
宇文浩轩避而不答,反问道:“你这么着急去见父皇,是不是受了灵教主的指使?”
关少隆心里明白,要想得知绿屏的下落,必须要回答宇文浩轩的问题,便道:“下官进宫,是为了冀州收粮的公事。”说着摸出提前备好的奏折递到宇文浩轩的面前。
宇文浩轩见他递得如此大方,自然也没有翻看的必要,便摆摆手,做信任状道:“既然是公事,怎么不在早朝上上奏?偏偏选这个时候,此刻父皇可是忙得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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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浩轩见他递得如此大方,自然也没有翻看的必要,便摆摆手,做信任状道:“既然是公事,怎么不在早朝上上奏?偏偏选这个时候,此刻父皇可是忙得很。”
皇帝忙,自然忙,陪贵妃戏耍比上朝还忙。
关少隆心中担忧绿屏的安危,问道:“绿屏已经两日没有归家,如果太子知道绿屏的去处,能否告知于下官,下官定感激不尽。”
宇文浩轩做出一副感同身受的同情模样,将绿屏的手帕还给关少隆,道:“这是我在藏娇阁附近捡到的,我还以为你家夫人和灵教主……”宇文浩轩故意这么说,是要让关少隆明白,现在是多事之秋,你关少隆又是我宇文浩轩这边的人,怎么可以让自家夫人和灵犀那边有来往,那他将捡到的手帕拿来问问你关少隆,岂不是顺理成章?
关少隆心道,绿屏怎地会去灵教主那里?忽然意识到那天绿屏的眼神,心中大叫不好,难道绿屏知道了他和灵教主之间的交易?他真是笨,居然忘了绿屏可是暗影出身。
宇文浩轩这一小段插曲,巧妙地将绿屏失踪的责任转移到了灵犀的身上。让关少隆心中窝起一个疑惑,不管他暗地里和灵犀达成了什么交易,现在摆出的局面就是,灵犀在拿关少隆的夫人做押注。于是乎,宇文浩轩因势利导道:“冀州侯,你现在还要进宫见父皇吗?”
关少隆心中泛起了嘀咕。
一时之间,有无数念头从心头滚过。他最最忧心的莫过于此时此刻绿屏的安危。眼睛盯着莹绿色的锦帕,手在不住地发抖。他也不能光听宇文浩轩的一面之词,鬼知道这锦帕是真的在藏娇阁的院外捡到的,还是绿屏压根就在宇文浩轩的手中!
此时此刻,他一个简单的抉择,就会让绿屏生命受到威胁。
关少隆心念一闪,道:“烦请太子爷和下官一起面见圣上!”
这怕是此时此刻最最稳妥的主意。两边厢各不得罪。他既完成了灵犀安排的进宫面圣的任务,又让宇文浩轩一起陪同,则消除了宇文浩轩的猜测之心。
宇文浩轩自然乐得陪同,以防止关少隆说了什么不该说的事情,便笑道:“无妨!”
关少隆此次进宫所要参奏的事情,完完全全是冀州的杂事,皇帝急着与美人同欢,自然听得哈欠连篇。连连道,知道了,知道了。不到一刻钟的时间,就将关少隆给打发了出去。
宇文浩轩极为得意,可香雪妍却不那么认为,适时地提醒道:“如果关少隆此次进宫参奏的任务本来就是这些呢?”
这话令宇文浩轩一惊,道:“你的意思是,这是灵犀给我们扔的一个烟雾弹?”
香雪妍道:“烟雾弹也好,障眼法也罢。此人怕是再也留不得了!”
如香雪妍所想,这次灵犀安排给关少隆的任务,的的确确与紫金山无关,原本就是让关少隆参奏冀州的杂事。而并非因为宇文浩轩中途的突然出现,而迫使关少隆做出的妥协。这也是灵犀并没有加派人手暗中护送关少隆的原因所在。
事后,宇文墨赞叹道:“好一招‘投石问路’!用得真是妙极!”
灵犀却没有因此沾沾自喜,眉头微微地蹙起,看上去并不轻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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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却没有因此沾沾自喜,眉头微微地蹙起,看上去并不轻松。
“宇文浩轩要将杀死绿屏的罪名推到我们头上!真是卑鄙小人!”
咔嚓一声,灵犀手边的紫檀木桌断裂了一个尖角。
就在此时,宫女通报,说晚上盛宴,要灵犀小主务必出席。
又有盛宴?什么盛宴?
宫女只道身份卑微无权深问,自己只是个传话的。
灵犀也没再为难于她,宫女挥挥手让身后的人将今晚要穿的衣裳,头饰都送了进来。
待宫女都撤出房间之后,宇文墨方才从房梁上跳了下来,用自嘲调侃的语气道:“嗨,弄得跟奸夫****似的。”
这叫什么用词?
灵犀听了直翻白眼。道:“就算你是那个什么夫,我也不是那个什么妇!”
宇文墨听罢哈哈一笑,紧张的气氛登时缓解不少。
灵犀的眼神牢牢地盯着送来的华服。
“怎么了?”宇文墨疑惑道。
灵犀不答,将华服拿到靠窗的地方。阳光下的华服金光灿灿,其上却浮动着一层淡淡的幽蓝光泽。
“有毒!”宇文墨眯眼道,“他们还真是憋不住了!”
灵犀冷声笑道:“何不将计就计!”
宇文墨看到灵犀明亮的眸子弯成了两个月亮,一闪一闪美丽动人,喉头一阵发紧,不自觉地上下滚动。
华灯初上,后花园热闹非凡。皇族贵胄齐聚一堂,有说有笑,一派喜气洋洋。
自打这北漠王来到北周,大宴小宴一直未断。皇族轮流宴请,北漠皇帝趁此机会将大周朝中要臣摸了个遍。这明眼人都能看出来的危机,大周皇帝却如同睁眼瞎一般,北漠皇帝夸几句大周皇朝热情非凡,大周皇帝就喜不自胜了。大周的要臣或多或少都受过北漠皇帝的恩惠,手握重权的宰相都保持沉默,一向明哲保身的朝廷要臣,也就集体跟着一起沉默。
惟独这秦太傅,天天一副忧国忧民的模样。与这一派祥和的气氛,格格不入。宁丞相端着酒杯凑到秦太傅跟前笑道:“太傅大人,怎么愁眉不展的?”
秦太傅一向看不惯宁丞相的为人,冷哼一声吟诵道:“暖风熏得游人醉!”
宁丞相冷笑了一声道:“呵呵,难不成是我们众人皆醉秦大人独醒啊?”
一句话,让秦太傅得罪了所有的朝中官员,包括高高在上的皇帝。
皇帝见这边热闹,也便留了个耳朵在听。听到这便问:“秦太傅,你对朕可是有什么不满?”
秦太傅作揖,离开坐席,恭恭敬敬地来到殿前道:“皇上,冀州大闹饥荒,饿殍遍地。我们却在这里大开夜宴,实在实在……”
“实在什么?”皇帝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铁青,心道,这个秦太傅真是个老顽固,提这些事也不看看场合!
“实在不合时宜!”秦太傅鼓足了勇气,最终还是道出了心里话,整个人同时也扑通一声跪在了地上,冷汗登时沾满了后背。
北漠皇帝曾暗中派人给秦太傅送礼,结果却被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这秦太傅算是大周皇朝的中流砥柱,鲜有的几个有骨气的忠臣,同时也是重臣。而相对于北漠而言,则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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北漠皇帝曾暗中派人给秦太傅送礼,结果却被拒之门外,吃了闭门羹。这秦太傅算是大周皇朝的中流砥柱,鲜有的几个有骨气的忠臣,同时也是重臣。而相对于北漠而言,则就是眼中钉肉中刺。
北漠皇帝怎肯放过这样的好机会,借着酒气道:“大周皇朝地大物博,百姓安居乐业,怎会有饿殍之事?”
大周皇帝觉得颜面有损,对秦太傅不合时宜的话更加的生气。
香雪妍适时地出面替大周皇帝解围,笑靥如花地反问北漠皇帝:“再富庶的天朝都有贫富之差?就是因为我们大周皇朝地大物博,哪里保得齐处处都风调雨顺啊?”
这话说得大周皇帝心花怒放,再说话时底气十足道:“都是琐碎国事,朕已派人妥当处置,不要因这小事扫了兴才是!”
北漠皇帝哈哈一笑,举起酒杯道:“来,喝酒,喝酒!”
秦太傅落了一个没劲,越发得扫兴。一想到大周皇帝扫过他的眼神,心中更是忐忑不已。整个宴席上都恹恹的。
宁丞相举起酒杯,一饮而尽,脸上浮现出得意之色。借着酒杯的掩饰,宁丞相和北漠皇帝暗中还对视了一下,目光交汇处真可谓是含义丰富。
大周的七公主,害死了宁丞相的宝贝女儿,自己的妹妹宁贵妃如今在后宫的地位也是每况愈下,宁丞相看了一辈子大周皇帝的脸色,累了也倦了。所以当北漠皇帝的大礼送到家门口的时候,宁丞相面对着金灿灿的黄金,心思不免动了一下,与北漠皇帝暗中的来往越来越频繁,而搞掉自己的政敌秦太傅,则是合作的第一步。
声乐四起,灵犀穿着华服款款进入舞池。那华服通身上下镶嵌着无数亮钻,反射着烛光月光,璀璨夺目。灵犀刚一亮相,觥筹交错之声,刹那间万籁俱寂。
女人是善妒的动物,尤其是漂亮的女人对漂亮的女人。
香雪妍捏着酒杯的手有点发颤,美丽妖娆的双眸死死地瞪着在舞池中央翩然起舞的灵犀。
很久很久以前,这种万众瞩目的荣光是属于她的。那时候,灵犀才是旁观者。而如今时过境迁,一切都改变了。当年的小胖妞,已经出落成了倾国倾城的绝世美人,而当年的倾城美人,如今却不得不靠厚重的脂粉来掩饰满脸的憔悴……
不知道是受了什么样的驱使,香雪妍翩然起身奔舞池而去。
这一举动,引起了举动的骚动。
在众人眼中,香雪妍依旧美艳如花,与灵犀相比,是一种别样的美,或者说是魅。
两大绝世美女,舞池斗艳,这可是旷日奇观。
人人不觉中都挺直了腰背,身体微微前倾,两眼放光,表现出前所未有的兴致。
灵犀和香雪妍二人一边斗舞,一边压低声音说话。
灵犀道:“替我父亲解围,谢谢你!”
香雪妍勾唇笑道:“秦太傅再怎么固执,也是我大周的忠臣。我们只是各为其主,有时候利益相悖不得已反目成仇而已。”
灵犀苦涩一笑:“你这么付出,真得觉得值得吗?宇文浩轩对你的情感,更多的是利用!”香雪妍是聪明人,她不会不知道。
香雪妍心中酸涩,但却挤出一个笑容:“人和人在一起,不就是互相利用吗?”
灵犀还想说些什么,香雪妍一个漂亮的翻身,贴着灵犀的华服转了出去。一个漫天的翩然飞舞,引得众人连连喝彩不断。
而灵犀却一个趔趄,整个人摔倒在了地上,唇边隐隐有血迹。
香雪妍脸色大变,嘴中喃喃道:“不是我,不是我……”
灵犀声音低沉,单单道出了四个字:“各为其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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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一下子明白过来。舞池涌上来了很多人,越来越多的人聚拢在灵犀的身边,而她则在各色的唾弃目光中,被逼的连连后退。
最终连皇帝都亲自来到了舞池。
香雪妍像是溺水之人,想要抓住最后一根稻草。
可是她的手还没有触碰到皇帝的衣袖,就被皇帝冷冷的一个目光给喝止。皇帝没有说什么,就走到了灵犀的身旁。周围的人迅速地给皇帝让开一条路,而后又迅速地聚拢,复又将香雪妍排斥在外。
一阵骚乱之后,原本喧闹的夜宴,变得死一般得寂静。
人去楼空,独剩香雪妍一人,落寞地瘫坐在空寂的舞池中央。清风拂过,花瓣洋洋洒洒地从高处飘落,让空寂的舞池,显得越发的萧条冷寂。
藏娇阁此时却是一副人声鼎沸的模样,太医鱼贯而入,宫女太监进进出出,煎药的煎药,烧水的烧水,忙忙碌碌不可开交的样子。
太医言道这毒出在华服上。皇帝查问,是谁负责准备的华服。路公公答道,乃是香贵妃。皇帝的脸色大变,即可宣召香雪妍。
宇文墨和躺在病榻上的灵犀交换了一下眼神,唇角都勾起一抹难以察觉的微笑。
侍卫们受命回到舞池,传达皇命。而为首的则是宇文浩轩。香雪妍一时间难以接受这巨大的反差,愣是卧在舞池中央,纹丝不动。
宇文浩轩独自上前,走到香雪妍身边,压低声音道:“你不要任性!皇命难违!”
香雪妍眼中泛着泪光,咬着牙问:“灵犀衣裳上有毒之事,你知不知晓?”
宇文浩轩顿住。这华服下毒之事,确实是他背着香雪妍所为。
香雪妍看宇文浩轩的表情,就知晓了,冷笑道:“你明明知道这华服乃是我所负责,你竟然不避嫌地在上面动手脚!你存心要害死我不成?”
宇文浩轩深深地低头,眼窝处有深深的阴影。这毒,是他的母后宁贵妃所指使。在宁贵妃将毒药给他的时候,宇文浩轩曾问过一句,这样做,怕是会害了香雪妍。宁贵妃则怒斥他,妇人之仁,奉劝他不要将逢场作戏,变成假戏真做!
宇文浩轩依旧不甘心地问道,难道就不能是别人?为什么偏偏选香雪妍?皇后不是更好的人选吗?还一箭双雕。宁贵妃给他的答复则是,倘或这华服由皇后负责,那下毒的动机呢?皇后没有必要去害帮着自己儿子复位之人!这样做,只会引得别人猜测,有人想借刀杀人,这种行为未免太过找人耳目,搞不好还会偷鸡不成蚀把米,得不偿失。最好的人选,没有人比香雪妍更加适合!
宁贵妃的理由很充分,显然是经过深思熟虑之后的决定。灵犀的出现,已然动摇了香雪妍在皇帝心中的地位,下毒的动机很是充分;其二,香雪妍是我们这边的人,她来做这个替罪羊,最合适不过。
这果真是一招高妙的舍卒保帅之策!
宇文浩轩手握着毒药包,浑身一震战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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宁贵妃知道她这个宝贝儿子,又在痛苦挣扎。便将手发在了宇文浩轩的肩头上,轻轻地拍了拍道:“无毒不丈夫!勿忘国耻家仇!”
国耻家仇,四个字,最终让宇文浩轩痛下决心。背着香雪妍,在华服上偷偷做了手脚。宁贵妃给他的毒药,乃是西域剧毒蓝色妖姬。
灵犀献舞必然会出汗,那毒液通过汗液渗透到人的肌肤内力,不出半个时辰,便一命呜呼!
照理,这皇宫太医局不会有解药。所以当灵犀在舞池跌倒的瞬间,宁贵妃脸上浮上了一层胜利的光泽。
只是,人算不如天算。宁贵妃怎么也没算到,华服上的毒药,竟然不是蓝色妖姬,而是普通的毒药!太医商量了一会儿,便开出了解毒的药方。
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本以为胜券在握的宁贵妃顿时慌了阵脚。她认定是自己的儿子,被香雪妍这个妖精给迷惑了,一时心软,换了这致命的毒药!当宇文浩轩奉命将香雪妍带到藏娇阁的时候,宁贵妃就暗暗决定,这个女人,万万再也不能留了!
香雪妍仪态万方地走了进来,脸上没有一丝狼狈,好像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一般。床上的灵犀看着这样的香雪妍,心中不禁生出几分敬佩。
遭遇背叛的女人,常常会歇斯底里。而这,在香雪妍的身上,却不见得分毫。倾国倾城之色,配上典雅高贵之姿,只要是个正常的男人,恐怕都难以抵挡,尤其是在这种情景下,男人对这个高贵美艳的女子,还多了几分敬畏钦佩之心。
美女总是能轻易地获取别人的原谅。皇上见了香雪妍,不禁对自己刚才的决绝,生出几分悔意。
“皇上万福金安!”香雪妍盈盈跪拜,纤弱的身体摇曳生姿。
皇帝想上前去搀扶。却不提防宁贵妃横插一句:“你竟敢在大庭广众之下给灵小主下毒!真是胆大包天!皇上,灵犀可是大周国宝级的人物,‘得此女者的天下’的预言宁可信其有,不可信其无啊!”
听闻此话,皇帝别说是去搀扶,就是说声“平身”,此刻都显得那么不合时宜,便任由香雪妍跪在那里。
宇文浩轩剑眉紧蹙,一脸担忧地看向香雪妍。而香雪妍此刻心已沉沦到了最低点,但是脸上却散着淡淡的笑。
她扬起脸,冲着宁贵妃倾国倾城一笑。她不怕她,那笑里有蔑视。
宁贵妃被这一笑,激得浑身战栗。
“香雪妍,你竟然敢笑!一点悔改之心都没有!”
香雪妍冷冷笑道:“身正不怕影子斜。”
宫廷后宫两大至尊贵妃,针尖麦芒地对峙,让气氛一下子骤冷到了极致。所有人都屏息凝气,静观其变。
此时此刻,一个微弱但却坚定的声音从远处传来。
“皇上,下毒的不是香贵妃!”
所有人都看向这个声音的主人。不是旁人,正是躺在床上,一脸病容的灵犀。
皇帝三步并作两步地走到灵犀床榻前,用询问的眼神看向灵犀。甚至可以说是希冀。因为在皇帝心底,他并不想失去香雪妍这样的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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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上,当年蜀慧王被先皇发配边疆,中途不幸沾染疾病,先皇托付皇上去送救命的解药。当时蜀慧王和皇上政见相左的事人尽皆知。路程遥远,其间多变。只消找个理由,说路遇烦事,拖延上数日,皇上便可没有了蜀慧王这个政敌。可是皇上会这么做吗?”
皇上脸色一紧,心中却是豁然开朗。
当年,他恨不能将解药投入火炉,让那蜀慧王一命呜呼。可是,不能。别说是销毁解药,他一刻都不敢耽搁,马不停蹄,昼夜赶路,将解药奉送至蜀慧王手中。
这么做,无非是为了避嫌。
灵犀不再说些什么,但皇帝及众人已然心如明镜。
香雪妍做为华服的负责人,一如当年的皇帝,即便与灵犀再有过节,为了避嫌,也万不会笨到在华服上动手。
更何况,香雪妍和灵犀之间,在旁人看来,并无杀父弑母的深仇大恨。
“那歹人是谁?灵小主可知?”宇文墨聪明地适时插话。
灵犀心神领会道:“我中毒,香贵妃被废,如此一箭双雕的良策,是谁能如此痛恨我们?”
说话之时,灵犀含义深刻的目光有意无意地扫向一旁的宁贵妃。这目光极为犀利,引得周围一干人的眼神,全都投注到了宁贵妃身上。刚才宁贵妃往死里整香雪妍,可是人尽皆知。
情况急转直下,宁贵妃心砰砰乱跳,似是要从嗓子眼里跳将出去。
一时慌乱,宁贵妃扑通一下子跪倒在地,哀求道:“皇上,臣妾冤枉!臣妾绝无害人之心!臣妾也是为了大周着想!”
香雪妍冷冷开口道:“宁贵妃是为了死去的侄女着想吧!”
宁雨昔之死,宁贵妃和宁丞相可是没少逼皇上。此时旧事重提,就是为了让皇帝想起宁贵妃过去种种丑恶的嘴脸。
果不其然,龙颜大怒。
“废贵妃,降为贵人,禁足三月,无召见,不得出宫。”
宁贵妃哭哭啼啼,一口一个皇上,一口一个冤枉。终究还是被人拖了出去。虽然没有确凿的证据,但宁贵妃却是最大的嫌疑。
这件事对香雪妍的触动很大,像是一道明亮的伤疤深深地刻在了心上。宇文浩轩曾去她的寝宫找她,可是香雪妍紧紧地闭门不见,要他滚。
宇文浩轩站在屋外,无不愧疚地道歉,说他也是逼不得已。他知道香雪妍和他是一路人,在弃车保帅上,应该可以理解他当时的苦衷。
可是,对于一个爱着他的女人来讲。就算可以理解,断然也不可谅解。
她掏心掏肺地爱着他,可是他呢?却可以不管不顾地任由她的生生死死。
在这种时刻,宇文浩轩内心也乱极了。多说无益,他道:“华服上的毒,不是‘蓝色妖姬’,显然已经被掉包。我们中了宇文墨的计!”
宇文浩轩以为将他们共同的敌人掉出来,就可以重新站到一条船上,重新并肩作战。
门开了,宇文浩轩一阵激动。
可是香雪妍却是冷若冰霜。女人的心,伤透了,想要挽回,没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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门开了,宇文浩轩一阵激动。
可是香雪妍却是冷若冰霜。女人的心,伤透了,想要挽回,没有那么容易。
她给他开门,完全是一副公事公办的口吻。
宇文浩轩抚上香雪妍肩头的手,被狠狠地甩掉。
“倾城!原谅我好吗?”宇文浩轩乞求道。
香雪妍心中很痛,嘴上却硬声道:“从此以后,你我之间只有交易!”
宇文浩轩不甘:“这不正中了宇文墨的计了吗?他们煞费苦心地演这一出,就是为了让我们反目成仇!倾城,你是聪明人!”
“哼,”香雪妍冷哼一声,脸上的笑容像是苦莲,“我要是聪明人,还会落得替你们娘俩当‘替罪羊’的下场吗?”
宇文浩轩见已无回旋余地,便收起了刚才那副低三下四的模样,笑道:“倾城,你非要和我划清楚河汉界的话,那也好,只要你心里觉得舒服就好。你今儿也受了不小的惊吓,早点休息。”
说完这些话,宇文浩轩便起身离去。
香雪妍心中一阵苦恼,望着宇文浩轩绝情的背影,一阵咬牙切齿。
男人,居然可以这般冷血!
可再冷血的男人,也让人割舍不下。
众人走后,藏娇阁又恢复了以往的宁静。
皇帝今夜去了皇后的宫中,宇文墨也一同前去,说起来,也算是一家人五年来首次团聚在一起。想必这顿团圆饭,要吃到很久吧。
灵犀躺在床上,这般想着,心中反倒生出一丝丝的郁闷和烦躁。翻来覆去,难以入眠。
“嗨!还倒在床上装死人呢?”
温润如玉的声音从后脑勺响起。
心中的烦躁郁闷,瞬间一扫而空。取而代之,则是大大的欢喜。
灵犀不回眸也知道是何方神圣,故意懒散道:“你不是陪你的父皇母后共享天伦之乐吗?这种时候不好好在皇爸爸面前表现表现,怎么还溜号啊?”
“怕你想我呗!”宇文墨一个翻身,跳到了灵犀的床榻边上,脸上带着一抹诱人的坏笑。
“鬼才会想你!”灵犀听罢直翻白眼。
“是,鬼想我想得翻来覆去,彻夜难眠!来,哥哥抱着睡就不失眠了!”宇文墨说着就不容分说地往床上挤。
要论武功,练成神功的灵犀,和宇文墨也算是半径八两。只可惜,现在两人的物理距离实在太近,很难舒展手脚。单凭男人对女人的气力,宇文墨三下两下,就把灵犀挤到了一边。
宇文墨身材颀长,越发显得灵犀娇小,小小的那么一团,缩在床的最里面。手里紧紧地攥着所剩不多的被子,牢牢地护住胸前,一脸的警惕慌张。
“哈哈哈……”宇文墨见她这幅样子,不觉中心情大好,笑得格外舒朗。
灵犀气恼,心道,我这是哪跟筋不对了?我可是堂堂堂堂灵教教主,怕个毛啊?真是丢脸丢到姥姥家了!
当时,就小手化铁拳,冲宇文墨直挥过去。
只可惜,被宇文墨四两拔千斤地给包住了。
宇文墨攥着灵犀的手,还使坏地猛亲了一口,笑道:“哈哈,小手都给哥哥送过来了!”
“宇文墨!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灵犀大叫着整个人就冲宇文墨扑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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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攥着灵犀的手,还使坏地猛亲了一口,笑道:“哈哈,小手都给哥哥送过来!”
“宇文墨!你是想死还是不想活了!”灵犀大叫着整个人就冲宇文墨扑了过来。
宇文墨轻轻一翻身,就反败为胜,将灵犀压在了身下。周围的空气变得格外得稀薄,以至于灵犀呼吸得深度和频率都开始大幅度地提升,脸颊微红,有灼烧的感觉。某男也好不了那里去,呼吸越来越粗。
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尤其是发生在寂寞多年的男人和女人之间。
虽然这种感觉很令人贪恋,但是灵犀还是一个翻身将宇文墨推了出去。她和他之间不应该再有什么故事了。
宇文墨下了床,重新站直身体,深深地呼吸了几下,终于将体内的燥热给镇压下去。
“刚才”
灵犀不待宇文墨说完,就抢先道:“把宁贵妃给拉下台,刚才就当是兴奋过了头!”
她冲宇文墨笑,嘴唇咧开,露出一拍洁白整齐的小牙,笑容甜腻得像是块棉花糖。宇文墨被那笑容感染,也勾唇笑了笑。可是只有他自己知道,那个笑来得是多么得牵强。
世界上最远的距离,不是我站在你面前,你却不知道我爱你。而是,明明知道我爱你,你却始终不肯接受我的爱。
宁贵妃被贬谪为贵人的第二天,宇文浩轩就出事了。
早朝之上,皇帝对紫金关之事大发雷霆。兄弟相残历来为皇家大忌,之前,皇上被香雪妍轻描淡写地糊弄,没对紫金关的事情做深入的调查。再者,也没见宇文墨什么动静。加之,皇帝内心深处,也不愿意相信兄弟手足相残,便打算睁一只眼闭一只眼。
孰知,宇文墨不是没动静,而是火候不够。
这次真是不鸣则已,一鸣惊人。
关少隆呈给皇帝的奏折,表面上是在上奏冀州的琐事,事实上,这奏折上却是另有玄机。皇帝虽然因香雪妍荒废朝政多年,但是皇帝毕竟不是彻头彻尾的昏君,当年的卓越战功也绝非一个昏君所能作为。
关少隆呈上奏折的当日,皇帝便起了疑心。关少隆上奏的不过是冀州的琐事,在早朝上说说不就得了,怎么还特地来面见?更奇怪的是,宇文浩轩哪来的闲情逸致,陪着关少隆来上奏冀州琐事?
皇帝又不是三岁小孩,难道会相信,关少隆早朝忘了启奏?相信宇文浩轩事无巨细地关心体察民情?
不可能,绝对不可能。皇帝一连几夜谁也没有招幸。手摩挲着那奏折来来回回不下百遍。总觉得里面另有隐情,可是又百思不得其解,心中难免烦躁。一不小心碰到了茶杯,茶水沾湿了手中的奏折,皇帝忙着擦干奏折上的水,却赫然发现了这奏折中的玄机。
表层的墨迹退掉之后,又隐隐地浮上另一层字迹。
皇帝精神为之一振,将奏折全部浸泡到水中,隐藏的字迹慢慢地全然呈现在眼前。里面记了五年前,宇文浩轩暗杀宇文墨的种种罪证,还有五年后,紫金关的所有阴谋……
宇文浩轩被关进了天牢,等候发落。宇文浩轩被人押下朝堂前,在路过关少隆的时候,狠狠地瞪了关少隆一眼,而关少隆则是一脸的茫然。因为他也不知道奏折里的玄机,只是单纯地听从灵犀的指派而已。
下了朝,关少隆急匆匆地走到宇文墨跟前,想问个究竟。同时,也提及了绿屏。宇文墨按照灵犀的提醒,没有当面跟关少隆解释,而是邀请关少隆到太子府一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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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朝,关少隆急匆匆地走到宇文墨跟前,想问个究竟。同时,也提及了绿屏。宇文墨按照灵犀的提醒,没有当面跟关少隆解释,而是邀请关少隆到太子府一坐。
到了太子府内室,关少隆就看到了身着白衣白衫的灵犀。更令关少隆心惊肉跳的是,灵犀居然泪眼婆娑地看着他。这可不是什么好的兆头。灵犀将身子慢慢移开,露出了绿屏的灵牌。
关少隆一下子就被震蒙在当场。要不是宇文墨在旁边搭了把手,关少隆几乎要跌倒在地上。
灵犀将绿屏的事儿,告知关少隆之后,就和宇文墨走出了房间。待人走之后,抱着绿屏灵牌的关少隆方才呜呜地哭出声来。
香雪妍没想到灵犀一出手就是这般狠辣,在宫中走来走去,见什么就砸什么,花瓶茶盏碎片一地。
就在香雪妍心烦气躁之时,忽听宫女来报,秦素素求见。
香雪妍心中诧异,想了想,还是让宫女通传接见。可是宫女没走两步,又被香雪妍叫住。等秦素素被通传入内的时候,地上的碎片早已收拾干净,香雪妍脸上的焦躁也随之一空,整个人优哉游哉地小口饮茶。
秦素素心中纳闷,不是说香雪妍暴躁不已吗?难道情报有误?禁不住微微地蹙了一下娥眉。
香雪妍的目光轻轻地在秦素素眉间一扫,心中不禁好笑。她喜欢这种感觉。
不管情报有误没误,秦素素还是要完成任务。秦素素上前盈盈一拜,双眸间瞬即就泪光波动。
“贵妃娘娘,你可要救救浩轩啊!”
“你除了会哭,还能做些什么?!”香雪妍的语气貌似在怒斥秦素素无能,实则内心却隐隐地升腾起一股优越。
浩轩啊,浩轩,你爱这个花瓶有什么用?囊包一个!
秦素素抽抽涕涕道:“贱妇无能,恳请娘娘那个主意!”
香雪妍勾唇冷笑道:“还不是你那好妹妹害得!怎么不去求她?”
“妹妹与我立场不同……”
香雪妍越发享受秦素素左右为难,痛苦交加的模样,冷笑道:“本宫知道你很为难,可是,鱼和熊掌历来不可兼得。”
秦素素急道:“宇文浩轩是我的夫君,我牺牲肚中的孩子,就是为了要帮助夫君……”说着说着又开始抹泪。
拿掉秦素素腹中孩子这件事,让香雪妍得意了好一阵子。当宇文浩轩将牺牲孩子换取灵犀信任的计谋告知香雪妍的时候,香雪妍内心狂喜不已,以前,她以为宇文浩轩对秦素素和她不一样。她为此嫉妒过,抓狂过。可是宇文浩轩居然可以牺牲他和秦素素的亲骨肉!这说明了什么?说明秦素素在宇文浩轩心中的地位也不过如此!这让香雪妍在心理上获得了极大的平衡。
孩子这件事果真奏效,香雪妍果真开始给秦素素分配任务,这意味着她已经获取了香雪妍的信任。秦素素听罢一脸茫然,但从香雪妍一脸志在必得的阴险笑容中,秦素素预感十分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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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当夜就来到了藏娇阁,将香雪妍分配给她的任务告知了灵犀。
“舞倾城要我将你引到席水阁肯定没安什么好心。”秦素素担忧地说。
灵犀笑道:“不入虎穴焉得虎子。我去!”
“这不是明知山有虎偏向虎山行吗?”秦素素不同意,“现下,舞倾城报仇心切,咱们不要这个虎子,也不可去冒这个险!我就跟她说,你有要事要忙,没空陪我前去便是!”
“万万不可!这事儿是你取得舞倾城信任很重要的一步!我必须去!而且必须中计!”
“啊?”秦素素嘴巴张得大大的,满脸的吃惊。可随即也想明白了,舍不着孩子套不着狼。
香雪妍第一次用她,定然不会在她身上押重宝。即便是陷阱,也不足以致命。正如灵犀所说,这次的试探性要远远大于杀伤力。牺牲一点点,倘或能获取香雪妍的足够信任,那么对以后一举扳倒香雪妍将有很大的帮助。
第二天,灵犀和秦素素如约来到了席水阁。
香雪妍很快收到了情报,宫女道,秦素素和灵犀在席水阁相谈甚欢。香雪妍道,没想到这秦素素为了夫君还真能出卖妹妹!
身边一个身形佝偻的老太监,用沙哑的嗓子提醒道:“倾城,不要得意忘形。假作真时真亦假。”
平日里趾高气昂的香雪妍对这丑陋的老太监却是一脸的恭敬。
“倾城谨遵义父教诲!”
秦素素有点紧张,她悄声对灵犀道:“不知道舞倾城葫芦里埋得究竟是什么药,这心里是七上八下没个主意。”
灵犀紧紧攥住秦素素的手,道:“姐姐不必担忧,兵来将挡水来土掩。不要害怕。”
秦素素干咽了一下,深吸一口气,紧张稍稍有所缓解。
就在这时,听到了一声孩子的惨叫。
秦素素浑身汗毛倒竖,望向灵犀,不过是微微一蹙眉。
灵犀转身要往惨叫的方向跑去。
秦素素拉住她提醒道:“陷阱!”
灵犀勾唇一笑道:“入虎穴得虎子!”言毕,循着声音找了过去。秦素素踌躇半响,一跺脚也跟了上去。
一个穿着锦袍的男孩倒在血泊之中。秦素素定睛一看,这哪里是什么虎子啊,这不是如妃的儿子十九皇子虢儿嘛!
秦素素眼瞅着灵犀要上前抱虢儿,连忙制止道:“妹妹,这虎子咱要不得!说不准还得搭上自己的命!”
凡事都有冒险性。更何况,这还是一个濒临丧心病狂的女人设下的陷阱。灵犀不是不害怕,只是权衡之后,前面即便是个火坑,她也得纵身跳下。要不秦素素肚中的骨肉岂不是白白牺牲掉了?
灵犀一咬牙,挣脱掉秦素素的手,走上前去将浑身是血的虢儿抱在了怀中。虢儿的手臂大动脉被利器说伤,血流如注。灵犀凝神封住虢儿的穴道。远处隐隐的有脚步声逼近。
一切都如所料,接下来无非就是一场如妃哭子的闹剧。
果不其然,如妃一露面就开始尖叫。飞奔到灵犀的身边,将虢儿抢到怀中,不分青红皂白就说灵犀害了她的虢儿。声泪俱下,跟亲眼看到灵犀拿刀砍人似的。
秦素素急道:“如妃娘娘,要不是灵犀及时封住小皇子的血脉,小皇子早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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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素素急道:“如妃娘娘,要不是灵犀及时封住小皇子的血脉,小皇子早就……”
“早就怎么了?”如妃疾声厉色地反问,“要不是本宫来的及时,虢儿就要被你们给害死了!”
灵犀淡淡地说道:“如妃娘娘,请注意您的用词,不是‘我们’,而是‘我’。既然如妃娘娘一口咬定十九皇子为我所害,那我一介草民,自然是百口莫辩。小女子听候娘娘发落便是!”
如妃没想到灵犀会以进为退。一时语塞不知说什么是好。
这等难题,自然要后宫之主出面。
让人出乎意料的是,平日里老死不相往来的香雪妍和皇后,此时此刻正在慈宁宫中手拉着手说着家常。
灵犀被如妃一拖到慈宁宫,就看到了笑得一脸阴险的香雪妍。
这个坑,挖得未免也太明显了吧!
心中隐隐升起一股不祥的预感。灵犀原以为,不过是香雪妍一人出面,看这架势,香雪妍想报复的不仅仅是自己,还把皇后给拖下了水。
这如妃也是,说她心疼孩子吧。这个时候,不守在虢儿身边,反而非要定她灵犀个死罪。唉,要说她不心疼孩子吧,怎么能哭得如此逼真呢?哭得心啊,肝儿都跟着乱颤。
尤其是皇后这种慈悲心肠的人,更是见不得落泪的架势。见如妃身上沾了不少血渍,就招呼人陪如妃去换身衣裳。
就在这时,闻讯而来的皇帝急匆匆地赶了过来。
如妃也不去换衣裳了,当然也不敢直接往皇帝怀里扑,一下子就跪倒在地上。声泪俱下地向皇帝诉说虢儿的惨状。
皇帝听罢,往灵犀身上瞥了瞥。灵犀身上也是一滩滩的血迹。不待皇帝发话,香雪妍反倒替灵犀开始说话:“皇上,十九皇子不过是个小孩儿,与灵犀无冤无仇的。灵犀万万没有伤害虢儿的动机啊!俗话说,关心则乱,如妃怕是见了虢儿受伤,一时吓坏了。”
香雪妍在皇帝身边什么身份啊!就是说假话,皇帝都爱听,更何况这次还分析得头头是道的。
本来就身正不怕影子斜的灵犀,更是坦然。只是现在连她也开始弄不清这香雪妍的葫芦里究竟埋得是什么药了。
如妃也是按照香雪妍的指使做的,她以为香雪妍是要整死灵犀。哪里料到,香雪妍会倒打一耙,帮着灵犀。她一时之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了,只剩下用手抹泪的份儿。
灵犀毕竟身份特殊,皇帝开口给灵犀赐了座,并询问灵犀当时的情景。灵犀谢恩,盈盈起身,细细地回话。
皇帝听罢,便要路公公传下话去,加派人手,防止这类事情再度发生。
太医来报,十九皇子失血过多,急需系亲属的血液。
如妃一下子扑到太医面前,一把撸起袖子道:“太医,用我的!”
太医摇摇头道:“小皇子体质阳刚,如妃娘娘身为女子,阴气太重,恐怕会适得其反啊!”
皇帝道:“用朕的吧!”
香雪妍急道:“皇帝乃天下至尊,伤不得分毫。依臣妾看,不妨让身强体壮的成年皇子们试试,都说手足血脉相通,这可是增进兄弟感情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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香雪妍急道:“皇帝乃天下至尊,伤不得分毫。依臣妾看,不妨让身强体壮的成年皇子们试试,都说手足血脉相通,这可是增进兄弟感情的好机会。”
刚说到这,宇文墨急匆匆地赶奔而来。刚进门,眼神就四下巡逻,直到看到灵犀相安无事之后,紧张的神情方才有所缓和。
灵犀心中却是一惊。照理,宇文墨此时此刻应该在宴请大臣,与朝中要员联系感情,巩固自己的政权。怎么偏巧不巧,挑这个时候来了?
宇文墨得了信,听说灵犀伤了十九皇子,怕灵犀有难,便不顾一班朝臣,即可赶奔慈宁宫。
“大皇子,来的真真的巧!”
香雪妍这句阴阳怪调的话,让灵犀一下子明白过来,宇文墨是香雪妍给引过来的,目的就是给十九皇子输血。
灵犀的双手不自觉地握成了拳头,五年前,相思湖畔,男女交织的画面,呻吟之声复又在脑海中翻滚起来。
宇文墨理所当然地跟随太医去给十九皇子输血。
可是,不到半盏茶的功夫,太医又急匆匆地赶奔回来。一张老脸煞白煞白,欲言又止的样子。
皇帝越疾言厉色,太医越是躲躲闪闪,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
最后,皇帝大怒,拍桌子而起道,陈太医,当心你的脑袋!
陈太医吓得扑通一声跪了下去,道,皇上,大皇子和十九皇子的血液不融!
轰……
皇帝的身子重重地落在椅子上。
大厅里,安静得恍若异世。
兄弟血脉不容,这事儿要是传了出去,皇帝的老脸要往哪里搁?
男人最在乎的莫过于糊里糊涂地被带了绿帽子。皇帝的盛怒也在意料之中,但这毕竟是皇家丑闻,故而这消息也仅仅只有慈宁宫的这几个人知晓。
但十九皇子失血过多,性命垂危,却是等不得的。
香雪妍道,在事情弄清楚之前,十九皇子的命得保住,提议让宇文浩轩输血试试。
倘或宇文浩轩能以血救弟,倒也算是做了一桩善事。宇文浩轩能当上太子,说明在皇帝的心中还是有一定的分量。皇帝也乐得给宇文浩轩一个将功赎罪的机会。
只是皇帝一时间没有想到的却是,倘或宇文浩轩能以血救弟,那意味着宇文墨身上流淌的不是皇族的血!
灵犀抬眼去看香雪妍,心道,香雪妍啊,香雪妍,你这招可真够狠毒的啊!她一下子明白了香雪妍让十九皇子失血过多的真正意图。
当宇文浩轩赶奔至宫中,替宇文墨给十九皇子输血的时候。在跟宇文浩轩擦肩而过的瞬间,宇文墨心中骇然。
消息很快传来,宇文浩轩和十九皇子的血液相融!
“皇后!”
皇帝一声暴喝,眼中的怒火,拉出去能烧九趟赤壁!
皇后一下子从宝殿上滚落下来,浑身颤抖地匍匐在地上。
“皇上,冤枉啊!冤枉!”
皇上冷声道:“冤枉?!你倒是给朕解释解释你的好儿子,为什么跟朕两个儿子的血液不融!”
“臣妾……臣妾……”皇后茫然。她不知道该如何应对现在的局面。
皇上继续爆喝:“是不是要朕的皇子全都过来验一验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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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像是一头暴怒的狮子,在大殿上走来走去。浑身怒意喷张。大殿里安静得恍若死室。唯有的声音就是盛怒中的皇帝喷吐的气息。
香雪妍极为得意地看想法灵犀,灵犀并没有她设想中的慌乱。脸上无波无澜,令人不可琢磨。无法参透的表情,自然不会给香雪妍什么愉快的心情。但不管怎样,现在的局势,对她来讲可是大好。灵犀和宇文墨再怎么厉害,背后宇文俊等诸多皇子再怎么支持,面对这强弩之末的大颓局势,又岂能力挽狂澜?
宇文墨很快别五花大绑地带回了慈宁宫,而宇文浩轩则换了干净的衣裳,梳洗一新,衣冠楚楚地被请进了慈宁宫。
皇帝耐着面子道:“轩儿委屈了!”
贵为九五之尊的皇帝能说出这样的话来,听者自然是动容不已。只见那宇文浩轩普通一下子跪在了地上,眼泪刷刷地流了下来。
灵犀见罢,在心中冷哼一声。这丫不考北影简直就是资源浪费!
宇文浩轩道:“父皇责怪孩儿处处对大哥算计,实则孩儿心中有苦,却实在难以开口!孩儿不管受多大的冤屈都不忍让父皇蒙羞,故而才自作主张……”
宇文浩轩点到为止,不再多言。可剩下的话,即便他不说,皇帝也明白。他的不说,只能加重皇帝的内疚。
倘或宇文墨不是大周皇族的血脉,那么宇文浩轩对宇文墨所做一切残忍行径,都可以找到冠冕堂皇的理由他不想让父皇蒙羞,所以就自作主张地暗中除去让父皇蒙羞的宇文墨!
哈哈!真是精彩啊!灵犀心中不禁一叹。脸上却依旧波澜不惊。
很快,被打入冷宫的宁贵妃也被请了回来。
刚进门,还没来得及道皇帝金安呢,就被皇帝握住了双手。
两人像是破镜重圆的患难夫妻一般,四目相对,热泪盈眶。那场面要多感人就有多感人。
“让你受委屈了!”皇帝哽咽。
“皇上是臣妾的天,臣妾这点委屈算不得什么……”宁贵妃说的极是委婉。
宁贵妃重新获得皇帝的恩宠,香雪妍可是功不可没。她能够重回后宫,恢复光耀无比的身份,全仰仗香雪妍的法外开恩。宁贵妃抬眼去瞧香雪妍,此时的眼中,满满的全是敬意,全是感激。再无以前的蔑视和敌意。
这目光照得香雪妍浑身舒服,她大大方方地回了宁贵妃一个灿烂的笑容。
香雪妍心中忽然升腾出了一种悲壮感,这种悲壮感,是各种优越感、自豪感杂糅而成的变异。她被自己的聪颖和智慧感动着。幸福之门,就要对她全面开放,未来将是一片灿烂的光明!
皇帝享受完夫妻破镜重圆的感动,大步走到皇后面前。大手狠狠地钳住了皇后的下巴,目光凶狠如刀。
“说!是谁!”皇帝的声音明显在颤。盛怒难掩内心的悲愤。
皇后满脸泪痕,道:“臣妾没有……”
当年的上官蓉,乃是京城第一美女加才女,倾城一笑,百媚横生。嫣然一笑,似繁花绽放,妙不可言。即便是哭,那也是哭得梨花带雨,美丽动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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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耐不住岁月雕琢,尤其是这五年来命运的摧残,白霜已然在乌发中滋生,细细的皱纹悄无声息地爬上了原本光滑如瓷的颈,吹弹可破的脸。
颜色依旧,却已然颓败。
这么一哭,眼白不满血丝,脸上沟壑更重,全然毫无美感可言,再不复当年梨花带雨之姿。突然增加了皇帝的厌恶之感。
灵犀从皇帝眼中读出了厌恶,那是男人对女人老去的厌恶与嫌弃。那样的明显,而又那样得令人寒心。
花无百日红,谁都有老去的一天。倘或红颜老去,当初的那份盛宠将复存焉?
皇后跪行至皇帝脚下,双手抓住皇帝的袍子,扬起满脸泪痕的脸,要皇帝念在多年的夫妻情分上,不可听信一面之词,还她一个清白。
皇帝的反应是排斥的,冷淡的,甚至可以说是无情的。脚一抬,落在了皇后的胸口上,皇后像是一片离了枝桠的落叶,轻盈地飘了出去。
宇文墨双眸赤红,护住皇后。
眼泪大颗落下,声音哽咽地叫着母后。
墨儿……
皇后伸出手抚摸着宇文墨的脸,泪水模糊了视线。
宇文墨看向皇帝的眼神,如同一把利刃。这还是他的父皇吗?对他的妹妹,他的母后,如此的残忍,如此的冷漠,如此的残暴!
“宇文澈!你就这点自信吗?连睡在自己枕边的人,都不清不楚不了解吗?”
敢直呼皇帝的姓名,真是胆大包天!
连皇帝也被这声称呼给震了一下。他的名字,自从登基以来,就再也没有被人这么叫过!
而今,反倒在大庭广众之下,被自己的儿子大呼小叫。皇帝当时就气得涨红了脸。
宇文墨安置好皇后之后,直视皇帝的眼睛,大踏步向前,无惧无畏。
“宇文澈!母后和你二十多年的夫妻情分,你难道不知道母后是什么样的人吗?”
凌厉的气息,强大无比,有股铺天盖地的气势,迎面扑来。
印象中的宇文墨是妖娆的,不急不慢的,雍容娴雅的。即便天塌下来,他的眼皮都懒得改变以往的慵懒。可是这一次,彻头彻尾地改变了!明明是一个人,气势却宛如千军万马一般!雷霆万钧之气势,不可抵挡!
皇帝被这股气势所震慑,脚步禁不住往后退了半步,多亏香雪妍及时向前,扶住了皇帝,方才稳住了身形,从刚才的巨大震撼中回过神来。
“宇文墨!你可知犯了什么罪?”香雪妍柳眉倒竖,怒斥宇文墨。
宇文墨仰头哈哈一笑,乌黑发丝随风飞扬。
“笑话!既然你们一个个都怀疑我宇文墨非皇家之子,这罪名要是坐实了,我就是死一万次都不足为惜!又何惧再加上一条半条欺君之罪?”
皇帝气得浑身哆嗦,扬手就要给宇文墨一巴掌。
宇文墨,牢牢地攥住了皇帝的手腕,眼神轻蔑道:“尊重是互相给的!”
巨大的力量,让皇帝不得不放弃了动手的念头。内心的愤怒,也渐渐地平静下来。他望了望远处一脸泪痕的皇后上官蓉,透过那张褶皱了但依稀美丽的容颜,想到了他和上官蓉恩爱时的种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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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的宇文澈,英俊潇洒,战功卓绝。是众多女子心中的伟岸英雄。而独独赢不得上官家二小姐的青睐。但他是皇帝最器重的皇子,朝中大臣最仰仗的皇子,如日中天的全民英雄,但凡他看中的女子,哪里有得不到的道理?
那时的宇文澈是真心喜欢上官蓉,那种爱,深入到了骨髓里。上官家虽说也是大富大贵之家,但由于上官家从不参与官场派系,在朝中的地位并不很高,权力地位均被边缘化。照理,上官蓉顶多封妃,而绝无封后的可能。
可是,宇文澈为了表示自己的一片痴心,力排众议,抵住来自四面八方的压力,硬是给了上官蓉皇后的名分,将她娶进宫中。
然而新婚当夜,当宇文澈掀开红色盖头的刹那,他知道他错了……
她的皇后,另有所爱。
这让心高气傲的宇文澈难以忍受,他用最暴虐的方式占有了她,没有一丝一毫的疼惜。
巨大的热情再遭遇重创之后,转化为极致的冷漠。
他的冷暴力,将她折磨得痛不欲生。
然而,他们的爱情,也在这样的冷战中,悄无声息地滋生。
历经千辛万苦,两人终于放下芥蒂,重修于好,那段日子,无论何时想起来,宇文澈的心都会被幸福狠狠地攫住,随后,便迎来了他们的第二个爱情结晶七公主宇文晴。
宇文澈曾一度认为,他是世界上最幸运的男人。拥有至高无上权力的同时,也拥有着普通人夫唱妇随的小幸福。
这一切的一切,都因一个男人的出现而告终。
那个曾经占据上官蓉一颗芳心的男人,那个曾经让上官蓉为了他不澈的男人,终于被宇文澈找到了。
令他气愤难容的是,那个男人,居然就是近在身边的宫廷琴师!确切地说,是皇后的御用琴师!
爱到极致,便容不得一丝一毫的杂质!更何况宇文澈是那样一个心高气傲的男子!
他本可以一剑刺死那个男人,可那岂不是太便宜了他?
宇文澈想到了更加解气的主意。
那夜,风雨交加,雷声轰隆,密集的闪电将黑夜撕裂成了白昼。
教军场上站着成千上万,全副武装的士兵,执剑持矛,威风凛凛地立于瓢泼大雨之中。
前面是一水着红色和紫色官袍的朝中大臣。
那个男人就在这万千人之前,被扒光了裤子,伴随着一道刺目的闪电,一声刺破苍穹的凄厉惨叫,变成了一个男不男女不女之人……
往事如烟,宇文澈颓然地坐在座位上,目光清冷而又散漫得没有焦距。一瞬间,仿佛老去了十几岁。
面对这样的宇文澈,宇文墨再也没了刚才的凌厉,他跪伏到皇后身边,安抚着痛不欲生的皇后。
香雪妍心中焦急万分,她岂肯就此罢休。看来还需要再浇一把火!但以自己的身份,却不好说话,便拿眼去瞧宇文浩轩,宇文浩轩感受到了香雪妍的目光,抬眼去看。香雪妍正用手暗暗地给他发暗号。
宇文浩轩仔细地盯着香雪妍手势的变换,意会了香雪妍的意图,这招可真够狠的啊!两人相视一笑,算是达成了协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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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父皇,皇后位居六宫之主,大哥曾经也是手握重权,这么些年来对大周没有功劳也有苦劳,还望父皇念在昔日情分上开恩啊!”宇文浩轩这番说辞,与其说是在替皇后和宇文墨求情,不如说是在变相贬低。
皇后这些年来,也就剩了个空罐子,现在掌权的是香雪妍,香雪妍之前是宁贵妃,皇后成年累月地抱着过药罐子,屁大点儿事都不管。而宇文墨呢?要是没犯错,又怎么可能被皇帝无辜流放五年之久?
皇帝不听则已,一听这个,那怒火突突地就往脑门子上顶。
“赐白绫毒酒!”
香雪妍、宇文浩轩以及宁贵妃等人的脸上无不泛着胜利的光泽。而灵犀一直是淡淡的,那双眼眸直到此时此刻依旧是无波无澜。
白绫毒酒端到了宇文墨和皇后面前之后,灵犀的目光投注到了大门口的方向,心道,该来了!
当皇后的手触及到酒杯的时候,屋外有人来报,八皇子有要事求见!
皇帝只想将这件皇家丑事秘密处理,不想为更多的人知晓。因而一口回绝,说,不见!
直到此时,灵犀方才淡淡地开口道:“皇上,皇后和大皇子身份高贵,这人命关天的大事,万万不能掉以轻心。既然是要事,说不准与此事有关。皇上还是见一见的好,免得遗憾终身!”
倘或真如灵犀所说,八皇子宇文俊所奏之事,事关皇后和大皇子,他要是不见,杀错了人,那可真就抱憾终身了!
皇帝思忖片刻,决议要见。这说明在皇帝的内心深处,还是无法对皇后和宇文墨做到彻彻底底的无情无义。
香雪妍和宇文浩轩可不想在这个档口,出什么叉子。两人不约而同地脱口而出,齐道,不可!
这一出口,引来了皇帝狐疑的目光。这目光如同警探等,在香雪妍和宇文浩轩之间来回的穿梭。
香雪妍和宇文浩轩当时只想能抢在皇帝下旨之前开口,事情急迫,两人并没有想好充分的理由,加上被皇帝探究的眼神一看,当下慌了神,一时口塞,竟然忘了如何应答。
好在宁贵妃在这深宫里算是个身经百战的老人,此时不慌不忙地开口道:“皇上,老八一向性子逍遥,只由着性子和江湖上那群狐朋狗友厮混在一起,不管对家事正事都漠不关心。皇后和大皇子之事,要是让老八知道了,那岂不是让全天下的人都知道了!”
姜果真是老的辣!
灵犀冷冷地看向宁贵妃,道:“贵妃,所言甚是!”
这灵犀怎么会反过来帮着宁贵妃说话呢?所有人几乎在同一时间,疑惑地看向灵犀。
灵犀淡淡一笑,走到皇上面前,盈盈跪拜道:“请皇上,单独召见八皇子!”
嗬!
宇文墨勾唇一笑,这丫头还真是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啊!
单独面见!那皇家丑事一来不会外扬,而来,说不准老八带来的消息还真能挽救皇后和大皇子的性命!皇帝自然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命人让老八去西厢阁,他要单独召见宇文俊。
这下宁贵妃、宇文浩轩和香雪妍可就惴惴不安,惶恐不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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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干人等都在大殿里候着,没有人说话,甚至连呼吸声都变得小心翼翼。侧耳倾听,整个大殿里,就剩下扑通扑通的心跳声了。
过了约莫半盏茶的功夫。
皇帝和宇文俊重新回到了大殿。
宇文俊一出现,就说明,他带来的消息,绝对和这所谓的皇家丑闻脱不了干系!
宁贵妃等人,心中不禁是咯噔一惊啊,再看那皇帝,一张脸铁青铁青。
在这压抑沉闷的气氛中,风流倜傥的宇文俊,如同一米阳光,又似一阵清风,淡淡道:宣柳慕白觐见!
宁贵妃、香雪妍连同宇文浩轩的脸一下子沉了下来。
再看那如妃,已然是魂不守舍,几欲跌倒的模样。
柳慕白被拖进了大殿,陈太医随后,取出金针,刺破柳慕白的手指,鲜血滴进了盛满清水的瓷碗之中。
随后,有人抬着兀自昏迷中的十九皇子虢儿进了大殿。
如妃惶恐不已,涕泪涟涟道:“皇上!虢儿失了那么多的血!现在还在昏迷,再也经不起折腾了!”
皇上冷冰冰的一张脸,并不理会,冲正在等他示意的太医点了点头,意思是继续。
如妃哇的一声哭了出来。
两滴血在水中相融!
皇上在暴怒的同时,心中隐隐地升起一股喜悦。在他的内心深处,虢儿绝对不及皇后和宇文墨的分量中。
只是这份喜悦不足以抵挡住内心的沉重。
皇帝将脸扭向宇文浩轩和宁贵妃,又将目光扫向了香雪妍。
目光无声,而胜似有声。
香雪妍、宁贵妃、宇文浩轩吓得齐齐地跪倒在了地上。
他们想不通,怎么也想不通。如妃和柳慕白的事情,怎么会泄露?一向不问世事,甚至很少居住在深宫大院的浪子宇文俊,又何曾得这高等机密?
如果,此时的香雪妍,彼时的舞倾城,知道五年前,那个相思湖畔,如妃和柳慕白偷情的时刻,除了和她舞倾城过招的兰月之外,还有旁人在场的话,她绝对不会用如妃这枚棋子,更加不会将如妃这枚棋子安置在皇后的身边一养就是五年!
那个旁人就是灵犀!
当秦素素告知灵犀,香雪妍要秦素素引她去席水阁的时候,灵犀就想到了香雪妍要动养了五年之久的棋子如妃了!
席水阁距离如妃的寝宫非常之近,当灵犀看到浑身是血的十九皇子时,就更加确信了心中的猜测。
也无怪乎香雪妍会感到如此的震惊,因为如妃和柳慕白偷情之事,灵犀连宇文墨都没有透露过半个字。
其实,这又有什么想不通呢?
这个世界上没有不透风的墙,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时至今日,灵犀方才明白,五年前的那个夜晚,还是舞倾城的香雪妍,为什么会拼了命的要从兰月手下救下如妃,也顿时明白了,为什么在那个宴会上,如妃会冒着成为宁贵妃眼中钉肉中刺的危险,帮着皇后说话,要到皇后的寝宫安胎养胎。
原来一切的一切都是为了今日!
都说养兵千日用兵一时啊,香雪妍竟好脾气的一养就是整整五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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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今铁证如山,十九皇子,哦,不,不能再叫皇子了,应该叫虢儿,虢儿是柳慕白的种。那宇文浩轩呢?
为什么宇文浩轩的血能和虢儿的相融?
灵犀故作惊讶地,不着痕迹地发问。
皇帝如刀的目光,登时落在了宇文浩轩的身上。
宇文俊在西厢房已经如实向皇帝做了禀报。宇文俊对皇帝说,听闻十九弟出了意外,需要大量的血液,刚巧他在宫中,便急死火燎地往十九弟那里赶。不成想看到了割腕放血的柳慕白。
这给十九弟弄血的不是四个宇文浩轩吗?这个柳慕白又是怎么回事?宇文俊当下起疑,便悄悄地跟了上去。结果发现了惊天的秘密。给虢儿用血的,并非宇文浩轩,而是柳慕白的血!
这一切的一切说明了什么?说明了宇文浩轩在陷害皇后,在谋害宇文墨!还说明了,宇文浩轩早就知道了如妃和柳慕白的事情,还说明宇文浩轩此前的种种罪过,于此同时,宁贵妃、还有如今睡在枕边的香雪妍都是宇文浩轩的同党!
皇帝手撑着额头,半坐半卧地倒在椅子上。
浩儿,还有什么好说的?
宇文浩轩从未感到如此的无助彷徨。
香雪妍一张脸霎时间也变得苍白无血。
铁证如山还有什么好辩驳的?
香雪妍一改往昔小鸟依人的模样,一双纤纤素手,刹那间变作鹰钩爪,从侧翼奔皇帝而去。
谁都没有料到香雪妍会在此时出手,怒意喷张的皇帝自然也全无防备。
好在宇文墨,迅速出招将香雪妍的进攻格挡开去。
皇帝怒视香雪妍,冷冷地骂了一句:“贱人!”言罢扬手就给了香雪妍一巴掌。
就在这时,一直肃立在香雪妍身边的又丑又老的太监,袖子间快速地滑出一把短剑,冷不丁地刺向皇帝的臂膀。
嗤地一声,皇帝小臂上被划了一道,鲜血殷红了明晃晃的龙袍。
宇文墨一手扶住受伤的皇帝,一脚踹向那老太监的胸口。
这时,宇文俊、灵犀等人,也纷纷加入战团,控制局面。
宇文俊将那老太监踩在脚下,提剑就往他的脖颈上刺去。
香雪妍哭喊着大喊:“义父!”豆大的泪珠撒着欢儿地往外涌出,神情异常的痛苦,足以见得香雪妍是何等地在意这个又丑又老的太监。
“且慢!”宇文墨制止道。
宇文俊一愣,心道,大哥怎么怜惜起这个老太监了?心中的疑惑,在看到皇帝越来越黑的脸庞时,顿时明了。
“快把解药交出来!”宇文俊狠狠地踹了那老太监一脚。
孰知,那老太监哈哈大笑。
“宇文澈,你可认得匹夫?”老太监用那枯瘦的手指指着自己,笑问皇帝。
皇帝仔细地瞅了瞅,细细地听了听那老太监的声音,努力地在脑海中搜寻。照理,这太监生得如此奇丑无比,应该是过目不忘。
这老太监,不就是香雪妍宫中一个普通的当班太监吗?因为皇帝经常在香雪妍的宫中,因而也见过几次面。
当时,皇帝就嫌这老太监太过丑陋,要换掉。可香雪妍却道,看这老人孤苦伶仃,就留在她的宫中养老吧。皇帝为此还盛赞了一番香雪妍心底慈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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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帝良久不语,自然是没有认出来,那老太监转头看向皇后,说道:“蓉儿,可还记得我?”
那老太监看向皇后上官蓉的眼神,异常的复杂。有愤恨,也有眷恋在其间。各种情绪夹杂在一起,眼眸间竟然蒙上了一层喷薄的水雾。
皇后乍地一听,心中蓦地一揪,难道是他?只是眼前的这个老太监与那个他,实在是大相径庭,相差得何止十万八千里?
那老太监见皇后也不语,脸上惨淡一笑:“哈哈,我这副模样,也无怪乎你们认不出来!”老太监的笑声,像是一把生了锈的剑,刺痛着人的双耳。
“齐豫!”皇帝叫出了那老太监的名字。
这老太监就是皇后当年的御用琴师,大周朝第一音乐才子齐豫!
当年的齐豫,可谓是玉树临风一表人才,整个大周皇朝都数得上的英俊小生,没到之处,都有无数粉丝,追随其后。那等排场,非一般人可以比拟。
任是谁也无法将眼前的这个又丑又老的太监,同当年英俊潇洒的琴师齐豫联系在一起!
“哈哈哈哈!”
齐豫的笑声盘旋在大殿的上空,除了刺耳依旧,增添了几多苍凉。如同发自地狱的声音,撕扯着每一个人的耳膜。而对于皇上皇后而言,则像是一只只的鬼爪,撕扯着他们的心扉。
宇文澈没有杀死他,而是让他生不如死。当年的奇耻大辱,彻底摧毁了齐豫。齐豫那张脸,宛似今日的天皇巨星,在大周朝几乎是妇孺皆知。他还有什么颜面活在这个世上?少年得志之人,往往心高气傲。齐豫又怎能忍受这世人的目光?
痛苦令人窒息。饱受摧残的齐豫,亲手毁掉了自己的容颜。一张英俊的脸,被生生地扭曲摧残,一如那颗曾经水晶般的心,被邪恶和仇恨所扭曲,再也不复存在。
而舞倾城,则是齐豫一手培养起来的复仇棋子。
只可惜,她待他如父女,而他对她,却只是利用和操纵。
“齐大哥!当年我有许多对不住你的地方,你要是想报仇,对我怎样都可以。求你放过皇上。皇上,不只是你的仇人,他还是一国之君,他的身上背负着千万子民的命运。齐大哥,你是明理之人,心中有大义……”皇后涕泪涟涟,苦口婆心。
“住口!”齐豫一个字都听不进去,“当年的齐豫已经死了!什么一国之君!根本就是一个卑鄙阴险的小人!”齐豫冲着皇上的方向,啐了一口。眼中的敌意,像是熊熊的烈火。
“放肆!”宇文俊复又踹了齐豫一脚,将剑在他的脖颈上划了一道血口。
齐豫冷冷一笑道:“有种就杀死我呀!杀死我呀!拉上皇帝陪葬,我这辈子也算是值了!哈哈哈……”
“简直就是一个疯子!”宇文俊啐道。
“齐前辈!”灵犀冷冷地开口,此时灵犀的手上,已然牵制住了香雪妍。
这意思很明显,你可以不在乎自己的性命,可是舞倾城呢?她可是你的养女!
齐豫转向灵犀,目光一闪又一闪。
眼前的这个女子如同仙谪一般,容颜倾世,气质无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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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秦家二小姐!早知道你能出落到现在这个模样,当年我就选了你去!”没想到齐豫竟说出这样的话来。
当年齐豫四处流浪,一直在寻找可心的棋子。功夫不负有心人,在上元乞巧节的这天,碰到了两个女娃。齐豫便用他职业的目光来细细地观赏品评这两个女娃。
两个女娃娃五官均是精致得无可挑剔,只可惜其中一个太过肥胖,整体走形,就像是被衣服包起来的一个肉粽一般。惹得齐豫连连摇头。
当齐豫蓦地出现在两个女娃娃面前的时候,他以为这两个娃娃会像其他的小孩子一样,被吓得哇哇大哭,或者即可跑开。
可是这两个女娃娃非但没有被吓到,黑白分明的眼眸,竟然流露出来一种悲天悯人的眼神。
这种可怜悲悯的眼神,是齐豫所最难以接受和容忍的目光。
暴怒中的齐豫,已经失去了猫抓耗子先玩一玩的好心情,伸手抓起那个瘦瘦的女娃,掉头就走。
身后那个胖女娃,竟然大胆地跟在后面跑。直追了他尽二里地,方才甩开。
齐豫说完当年的故事,将目光投向灵犀和舞倾城,目光满是意犹未尽的含义。
舞倾城和灵犀在此时对视了一眼。
两人心中了然。她们就是当年的两个女娃。
只是,灵犀看舞倾城的眼神依旧茫然。即便是,那也是以前的那个秦可可,而她是错穿越过来的李梦溪。
当年的小舞倾城生在一个重男轻女分外眼中,而又等级分明的家中。她的母亲原是青楼里的头牌姑娘,被一个富贾赎了身,娶回家中。那富贾贪恋舞倾城母亲的美色,着实喜欢了一段时日,舞倾城的母亲不久便诞下了舞倾城。富贾见是一个女娃,又是不足月生了下来。禁不住众位姨太太的闲言碎语,新鲜头过后,便冷落了舞倾城母女二人。
乞巧节那天,受了责骂的舞倾城偷偷地随着家中的女眷逃了出来,貌美如花的小舞倾城,一出来,便在孩子群众,引起了轰动。街上一霸牛二公子,看上了小舞倾城,带着一帮小跟班,将舞倾城围了起来。吵着嚷着要舞倾城,当他的夫人。牛二这小屁孩,哪里懂得什么是夫人不夫人,不过是跟了他那不务正业的败家大哥给学坏了。不过他是真喜欢舞倾城,至少舞倾城那张脸,他是喜欢得不得了。想凑上嘴去亲上一亲。
这头刚往前伸了一伸,脑门上就挨了石子一击。
出手的自然是胖丫头秦可可。
没想到灵犀竟然就是当年的小胖丫!
舞倾城的双眸蒙上了水汽。她是一个念旧感恩之人,即便后来,齐豫给她灌输了很多阴险毒辣的念头,可是在她的内心深处,还保留着一份善良。
“舞倾城不过是我手中的一枚废棋,你要是稀罕她的命,拿去便是!”齐豫冷嘲热讽地看着灵犀。
灵犀虽然没有真秦可可儿时的那段记忆,可是却不能不感同身受。擒住舞倾城的手,慢慢地松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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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她刚才牵制住舞倾城,不过是想让舞倾城看透齐豫的丑恶嘴脸。让她明白,齐豫对她毫无父女之情,只用利用之心。她不值得为这样的一个恶人效忠。
可是当她听完齐豫的故事,方才明白,即便是齐豫这样的恶人,心中还是有一丝丝的良善。如果齐豫当真不在乎舞倾城这枚废棋,又何苦说出当年的那个故事?他这是在就舞倾城啊!
可是,在灵犀内心深处,她宁肯齐豫不要这般救。
几乎是灵犀放手的同时,舞倾城一个猛扑,抱住了齐豫,一连几个翻滚,逃出了宇文俊的控制区。
舞倾城要带着齐豫离开。只可惜还未走出门去,就撞到了带兵来此的关少隆。
“还我妻儿!”关少隆一见舞倾城,就双眼喷火,抽剑便刺。
齐豫用身体替舞倾城挡住了关少隆的剑。舞倾城大喊:“义父!”声泪俱下。
关少隆再出招,被舞倾城格挡开去,一脚揣在肋下,整个人飞将出去。杀妻之恨让关少隆忍着剧痛,爬起来又要进攻,被灵犀按住了肩头。
舞倾城抱着齐豫大颗大颗地落着眼泪。
齐豫艰难地道:“城儿,义父这辈子欠你的,下辈子还……还……”话未说完,人已经离去。
舞倾城抱着齐豫撕心裂肺地哭喊。在这个世界上,齐豫早已是她唯一的亲人。能够支撑着她走到今天这步,全都是为了报答齐豫的养育之恩。齐豫就是她的精神支柱,现在走了,舞倾城到了绝望的边缘。
这时候,刀斧手已经将舞倾城团团围在了中间。
舞倾城冷冷一笑,长长的睫毛上滚着晶莹的泪珠。她慢慢地起身,手握剑柄,要大开杀戒。
舞倾城即便武功了得,但怎的了这十几号的大内高手。支撑不久,便已背腹受敌。口中喷血。
皇帝冷眼旁观,始终不吭一声。即便是再宠幸的女人,也不过如此。自古帝王皆凉薄。灵犀心中倍感凄凉,却只能像大多数人一样,站在一旁,眼睁睁地看着舞倾城厮杀。令她无比愤慨的是宇文浩轩,舞倾城待他一心一意,此时此刻,他却袖手旁观!
一个女人最大的悲哀,莫过于爱错了人。可是齐豫呢?是不是可以说,一个男人最大的悲哀,是爱了不该爱的女人?
这世间的情情爱爱,本该是件美好幸福之事,怎奈何生出这么多的恩恩怨怨?哎……
一个灰黑色身影从眼前急速划过,一柄利剑从舞倾城的胸口直刺过去,直接贯穿了身体。那个灰黑色身影,不是旁人,正是七公主宇文晴。
舞倾城的瞳孔开始变得涣散,宇文晴的眼中盈满了泪水,胸中裹满了仇恨,脑海中交织着她在大漠之中,遭受的不堪回首的非人折磨,恨恨地将剑从舞倾城的胸口拔出,鲜血喷溅了宇文晴一脸一身。
舞倾城的身体轰然跌倒在地,美丽的眼睛睁得很大很大,眼前出现了两个小孩子的模糊身影,手牵着手,有说有笑地蹦蹦跳跳往远处走去……
晶莹的泪从美丽的眼眸滑落,倾世红颜,绝代风华的香贵妃,自此香消玉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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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喷溅的满身鲜血的宇文晴,突然开始哈哈大笑。
皇后扑上去抱住宇文晴,大声呼喊“晴儿”“晴儿”,可是宇文晴听不到,狂笑依旧……宇文晴疯了……但这对她来讲,未必不是一件好事。如果疯了,可以忘却过去种种不堪的话……
灵犀的眼眶被泪水浸湿。
皇帝发话,将宁贵妃宇文浩轩等打进天牢,复又转向灵犀,冷冷地说了一句:“秦家二小姐!”
灵犀一怔,心道,该来的终究是躲不过的。
关少隆、宇文墨、灵犀三人将当年替嫁新娘的事原原本本地全招了。
皇帝听罢冷声道:“你们真是好大的胆子!”
宇文墨道:“父皇,都是孩儿一人自作主张!当年关少隆是不知情,实属受害者。而秦可可则是被儿臣所胁迫!”
皇帝看着自己的儿子,若有所思,心中慨叹不已,说道:“关少隆当年不知情,可事后呢?知道是嫁新娘之后呢?墨儿!父皇知道你偏袒秦可可,可是舞倾城就是一个活生生的例子!身为帝王,永远永远不能太宠一个女人!”
这话的潜台词就是……
“大皇子宇文墨复太子之位!”
所有人都用惊喜的眼神恭喜宇文墨。
“至于你……”皇帝看着灵犀,说道:“你倒是说说,朕该怎么罚你?”
灵犀跪伏道:“罪女愿受皇上任何处置!”
气氛一下子又骤冷到了极点。
皇后道:“皇上,臣妾在深宫之中,不懂些什么国事政事。可是可可姑娘对墨儿有恩,身为一个母亲,臣妾愿替可可姑娘分担罪责!”
宇文墨启奏道:“父皇,儿臣愿以太子之位,替可可姑娘分担罪责!”
宇文俊复也跪了下去:“父皇,儿臣愿替可可姑娘分担罪责!”
其与众人也纷纷跪了下去,均愿意替秦可可分担罪责。
“荒唐!简直荒唐至极!”皇帝大喝道。
气氛到了冰点,众人的心脏扑通扑通乱跳。
突然之间,却听到了皇帝哈哈大笑的声音。
众人皆是一愣。
皇帝道:“朕要娶儿媳妇!你们都要替可可姑娘分担罪责?难道你们都要嫁给墨儿吗?”
啊?
众人表情皆是一怔。这就是罚啊?众人纷纷推辞,心头均是一喜。
宇文墨瞧向秦可可的脸,却毫无喜色可言。
她说过,助他重夺太子之时,便是她离开之日。
只是,秦可可并没有当场反驳皇帝。在正式嫁娶之前,秦可可依旧住在藏娇阁。
当夜,宇文墨送秦可可回宫。两人支走随侍的宫女太监,在清冷的宫道上散步。
“为什么不反抗?”宇文墨问道。
秦可可道:“今日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皇帝心里定不好受。倘或彼时提出抗议,定然会引起皇帝极大的反感。”
“那你打算就这么嫁给我了?”宇文墨继续追问。
秦可可道:“按五年前的计划执行。我嫁给你之后,过上一年半,对外称病便是……”
秦可可身上忽然一紧,整个人被宇文墨强行抱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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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恨恨地看着她,恨恨地问道:“为什么你能做到如此的冷静,如此的理性?你是怎么做到的?”
刚才宇文墨的一番问辞,已然证明了秦可可的心迹。她是如此的冷静,如此的理性,如此的有条不紊,安排的如此天衣无缝,前攻后守计划得妥妥当当。他只感到心寒,彻头彻尾的心寒,这一切的一切都在说明,她对他毫无情爱之心!
秦可可低眉不去看宇文墨的眼睛。他的眼眸,流光潋滟,凝聚了黑夜的星辉,太过光华璀璨,怕被刺痛,怕她的迟疑和徘徊,会给彼此带来更大的伤害。
舞倾城的死,皇帝的冷漠,宇文浩轩的绝情,对她的触动很大。自古帝王皆凉薄。随着时间的推移,容颜的老去,朝朝暮暮的相对真的会想看两不厌吗?皇帝自来不是属于某一个人的,一年又一年的新人进宫,一年又一年繁琐政事的磨砺,他会变得越来越一个帝王。当今皇上宇文澈年轻的时候,不是没有爱过,不是没有产生过愿得一心人白首不相离的念头,可是再怎么坚贞的誓言,都抵不过时光的打磨……
秦可可挣脱了宇文墨,一个人往前走去。
月光拉长了她的身影,晚风吹起她的裙袂,寒气在她的周围镀成了一个光晕。
他望着她的背影,看着她越走越远……
如今的他,终于学会了如何去爱。只可惜他所爱之人,总是心有所属。
宇文墨不甘心地追了上去,拽住了秦可可的衣袖,他看着她,问道:“如果当初我没有伤害你的姐姐,如果当初我没有身中情毒,如果从今以后,我全都改!如果……”
“没有如果。”秦可可斩钉截铁地对他说道,“太子殿下,没有如果。”
秦可可拨开宇文墨的手,恭恭敬敬地福了福身:“臣女恭送殿下!”
宇文墨看着眼前的秦可可,心像是被人揪住一般,十分的难受。泪水即将喷薄欲出,宇文墨猛地转身,急速飞奔而去。
秦可可一直保持着恭送的姿势,眉头紧紧地蹙在一起。助宇文墨夺回太子之位,是她和天魔教达成的协议,现在该是她回去兑现承诺的时候了。
秦可可直起身子,望向宇文墨跑远的方向,神情悲恸。
人生在世,有太多的身不由己。
她一个弱女子何德何能可以在短短五年时间之内成为一教之主?即便聪慧通天,倘或没有灵教的势力做后盾,她又如何能助他重夺太子之位。
回宫之后,武逍遥已在房外守候。告知秦可可,宇文浩轩这几年来的罪证已然全部呈现在了御书房中。
秦可可点了点头,道,很好,走吧。
武逍遥迟疑道,教主难道不再看看多多?
秦可可眼中泪花闪烁,心中悲痛难抑,看又如何,不看又如何,结果不还是一样要分别?走吧。
秦可可一声令下。
武逍遥哀叹一声,也只得从命。
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如约而至,当日的盛况,堪比迎娶皇后。
宇文墨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很晚才回到新房之中。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连同他的心一起摇摇晃晃。
他甚至想,是不是可以借着醉酒放肆一回,反正以前他一直如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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迎娶太子妃的日子如约而至,当日的盛况,堪比迎娶皇后。
宇文墨喝得酩酊大醉,直到很晚才回到新房之中。
他的身子摇摇晃晃,连同他的心一起摇摇晃晃。
他甚至想,是不是可以借着醉酒放肆一回,反正以前他一直如此……
宇文墨想到这,往床边端坐的新娘处,挪了几步。
可是,脑海中又出现了反对的念头。
不,不可以。他已经在秦素素的身上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误,绝对不可以再重蹈覆辙。
宇文墨想到这复又止住了脚步,这一走一停之中,由于醉酒的缘故,一个趔趄摔倒在地上,身子蹭到了桌布,将一桌子的珍馐杯盏全部摔在了地上。
新娘赶紧跑过来扶住宇文墨。
宇文墨心中感动不已。可可,担心他!
宇文墨激动地掀开了新娘的盖头。
是秦可可的脸!是她!
宇文墨狂喜不已,一把横抱住秦可可放到了喜床上。
这样的场景曾经无数次出现在宇文墨的梦境之中,他想温柔待她,不想让她经受一丁半点的疼痛。可是当梦境化为现实的时候,他才知道自己有多么得迫不及待。
宇文墨的吻十分的用力,没过处都会留下浅浅的吻痕。他的吻又是那样的贪恋,霸道而又不失温柔,像是被点燃了一般,身下的红装女子化成了一滩柔水。
“可可……可可……”宇文墨喃喃地喊着秦可可的名字,一声声似是要刻进骨髓之中。
“墨,我不是可可……墨,我不是……”秦素素用手推搡着宇文墨的肩膀。宇文墨似是没有听见,亲吻依旧,更胜往昔。
秦素素的泪汹涌而下,她以为她做的到,可是宇文墨没一声呼喊,都像是针扎进了她的心脏之中。她拼劲最大的气力推开宇文墨,并大声地喊道:“我是素素!”
宇文墨被推了一个趔趄,身子撞在床侧的板子上,他疑惑地看着躺在场上,头发凌乱,香肩外露的女子,分明是秦可可的容貌,问道:“素素?秦素素不是被父皇勒令回秦府了吗?”
宇文浩轩被打进地牢之后,照理秦素素作为夫人也要打进地牢,但因为秦可可和秦太傅的关系,加之,秦素素对扳倒宇文浩轩有功,皇帝便从轻发落,将秦素素遣回了秦府。秦可可决议离开皇宫之前,秦素素入宫求见,刚巧赶了个正着。秦素素问秦可可,要是她离开,太子大婚怎么办?要知道这可是皇帝当着众人的面亲口御赐的大婚,要是秦可可这样一走了之,岂不是要拖累秦家?
秦可可便将替嫁之事告知了秦素素。秦素素听罢沉吟良久,望着秦可可的眼睛说道,她愿意替嫁!当时秦可可直愣愣地望着秦素素良久良久,原以为秦素素爱上宇文墨只是一个骗取宇文浩轩的幌子,孰料竟是假戏真做!怪不得秦素素可以演得如此逼真,原来不是假戏而是真情!秦可可问道,你可曾想好?秦素素郑重地点了点头。
秦素素撑起身子,将脸上的人皮面具一下子给扯了下来。
宇文墨望着那张同样美丽,但却让自己毫无热情的脸,没有言语,起身穿衣向着房外走去。
秦素素侧卧在床榻上,声泪俱下,哭得撕心裂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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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刚刚回到灵教,就收到了十万加急的消息,北漠将在宇文墨大婚当夜劫狱救宇文浩轩等人。
北漠皇帝造访大周果真是没按什么好心,现如今竟插手皇位继承人之事。灵犀见武逍遥说话吞吞吐吐,心中预感不妙,该不会是紫奉命劫狱吧!武逍遥为难地点了点头。灵犀一下子就跌坐在了座位上,倏然又即刻起身,往外跑去。
刚行至门口,就被迎面来的一个银发老者拦住了去路。
“尹姑姑!”灵犀恭敬地垂下了头。
那白发老者将手杖往地下一戳,冷声道:“这才刚回来,就要离开吗?你是怎么答应老身的?”
“宇文墨重登太子之位,便是我灵犀回教之时!”灵犀恭敬地回道。
“回去!”尹姑姑喝道。
灵犀咬着牙道:“北漠欲劫大周地牢,事关重大啊!姑姑!”
尹姑姑一个凌厉的眼神杀回去道:“犀儿,别把姑姑当傻子!要是为首那人不是紫,你会如此着急吗?”
一句话戳穿灵犀心事,灵犀垂下头去。
尹姑姑叹了口气道:“去吧!”
灵犀闻之一怔,不明白尹姑姑怎么会在顷刻之间改变主意,但已顾不得那么多,满眼惊喜道:“谢谢姑姑!”转身便疾驰而去。
尹姑姑转脸对武逍遥吩咐道,多派些人手跟随,务必确保灵犀安全。
武逍遥欣喜地领命下去。
尹姑姑望着两人离去的背影,深深地叹气。
她五十年都忘不掉,又何苦为难于仅仅过了五年的灵犀?
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
尹姑姑拿着手杖离开的背影倍显萧索。
话说灵犀等人赶至大周之时,北漠兵将已经在紫的带领的下对地牢展开了攻势。
地牢周边一片火光,与那边太子大婚的灯火辉煌交相辉映。
武逍遥尊奉灵犀的口令,带着灵教弟子加入战团。
灵犀且战且往地牢深处攻去。
一路上尸首横陈,血流汇成一股细流,顺着地牢的石阶往下淌去。拼杀至地牢中部之时,终于撞到了宇文浩轩等人。
而她也终于见到了朝思暮想的紫。
他的战袍染满了鲜血。星星点点像是盛开的碗莲。
灵犀眼睛有点胀,当下横剑往紫的胸膛刺去。
没想到,她和他终究还是有对峙的一天。
紫对灵犀的出招,显然有点怔忪,愣神之间,灵犀的剑尖已然来到了跟前。紫这才本能地躲闪,不过剑锋还是划破了衣衫。
剑身上的鲜血,让灵犀蓦然一痛。眼泪喷薄欲出。
宇文浩轩见灵犀和宇文墨二人均在出神,便趁机出招,踹向灵犀肋间。
说时迟那时快,就在宇文浩轩即将踹到灵犀之时,紫迅疾出招,手往宇文浩轩的脚踝上迅疾一拍,宇文浩轩惨叫一声跌坐在地上。
眼泪扑地一下子滚落,灵犀怔怔地望向紫。
“为什么?”她冷声质问着他。
紫没有回答,道:“各为其主,动手吧!”
好冷的字眼,灵犀忍下心痛,向紫出招。
只是这一剑是个幌子,灵犀虚晃一招,就倒转剑柄,刺向了身旁的宇文浩轩。这样出招十分的危险,因为她的后背全无防备地暴露在紫的面前。这可是一命换一命的打法,是武者的大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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灵犀不会不知。她之所以这般做。就是让紫来一个抉择,同时也想知道现如今她在紫的心中究竟还有多重。
剑尖即将刺向宇文浩轩之时,灵犀顿感后背一阵钻心的刺痛,她回眸看向痛楚,是紫英刀!
紫手握紫英刀刺进了她的身体!
灵犀哈哈大笑,笑出了眼泪。身体趔趄地倒地。她伸出手指指着宇文浩轩问紫:“他对宇文墨做下的那些事,你难道不清楚吗?对自己的亲哥哥都这般心狠手辣之人,你救他何用?”
紫为难地垂首,不想多言。
护在宇文浩轩身前的宁贵妃冷笑道:“灵犀姑娘,浩儿对自己杀父仇人的儿子那般做算是手下留情了!”
什么意思?宇文墨怎么成了宇文浩轩杀父仇人的儿子?
灵犀茫然了。
“紫才是浩儿的亲哥哥!”宁贵妃冷声喝道。
宛似晴天霹雳一般!如果紫是宇文浩轩的亲哥哥,那……那宇文浩轩也是前朝北唐的皇子!
怎么可能?北唐皇子居然潜藏在大周皇宫之中!居然还曾经位居太子!
这个消息,让灵犀着实吃了一惊。
不过这样一来,却给所有的谜团做出了解释。
宇文浩轩那般所作所为也有了合理的解释!
紫对着宁氏母子道:“走!”
宁贵妃道:“不杀了这女子,势必后患无穷!”有了宇文浩轩的前车之鉴,宁贵妃嘴上这般说着,却不敢妄自行动。
紫依旧冷声喝道:“走!”
说着不容分辨地推着宁氏母子往外走。
宁贵妃威胁道:“当心你皇叔知道!”
紫恨恨地瞪着宁贵妃冷声道:“你试试!”
宁贵妃立马禁了声息,紫的脸色实在太过吓人。
灵犀费力地从地上撑起身子,对紫道:“皇上的解药!”
紫没有回头,留给灵犀一个冷硬的脊背,显然是不可能。
灵犀道:“用我们之前所有的恩恩怨怨换解药!从此以后我们之间再无瓜葛!大周北唐之事,我再不干涉!”
紫没有回应,而是大步地离去。宁氏母子随其身后而走。
灵犀侧卧在冰冷的地牢上,心中的温度,随着鲜血一点点地流逝。
紫的那一刀并没有性命之忧,只是让她不得动弹。可是那一刀却真真正正的要了她的命。要了这么多年她对他的感情。
原来一瓶小小的解药,都比她和他之间的感情来得重要!即便灵犀也知道宇文澈是紫不共戴天的仇人,可是就算是这样,这一次,灵犀再也不想去理解紫的那些苦衷,再也不想一次次地承受着这样的痛楚。不管紫曾多么的挣扎,多么的矛盾,多少次在选择中痛不欲生,多少次的徘徊,可是不管哪一次,紫最终都不会选择她!在紫的心中,她始终不及那份复仇大业吧!
灵犀痛苦地攥起拳头,伤口因为用力而被扯动,鲜血更加快速地往外溅出。她有足够的时间止血,可是她却任由鲜血外流,任由生命一点点地离她而去。
生无可恋,不如逝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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恍恍惚惚中,她看到一个高大的身影从高高的石阶上快速地跑了下来。那张俊美的容颜天下无双,是宇文墨。她看到他的剑眉蹙得很紧很紧,脸上身上溅满了血渍,衣服上被划出了很多的口子。
今日不是他的大婚喜夜吗?贵为太子的他,怎么可以亲临杀敌的一线?灵犀哪里知道,宇文墨在知道新娘不是灵犀之后,便痛苦不已地离开了婚房,侧卧在大槐树上,借酒浇愁。见墙外火光四起,人声喧闹,便从树上跳下,抓来一个士兵盘问。得知是紫带人来劫狱之事,宇文墨的心头竟是一阵狂喜。因为有紫在的地方,或许就能看到灵犀的影子!这样的狂喜背后,不得不说是另一种别样的心酸。
他急死火燎地随着士兵赶奔现场。大醉的他摇摇晃晃,连路都走不稳,士兵将领纷纷劝阻,可他哪里听得进去,只身一人往里面闯。为首统帅,只得派人紧随其后,保驾护航。
他来了,看到了倒在血泊中的她,心碎到了极点。练成神功之后的灵犀,莫说是别人,就算是他宇文墨都不定能伤得了她半分。这个世界上,能让她受伤的恐怕也只有紫了……血泊之中那把做工精致的紫英刀,便是最好作证!
那一刻,他的心好痛好痛。紫对她如此无情无义,她却如此执迷不悟。那一刻,他为她心疼,为她难过,同时也替她深感不值。
宇文墨将灵犀带回了自己的寝宫,招来了宫中最好的太医替灵犀诊治。即便太医已经告知宇文墨,刀伤没什么大碍,没有伤筋动骨。宇文墨暴喝道,为什么人至今还是昏迷不醒?太医吓得浑身颤抖答道,仅仅是失血过多,将养几日便好了,望太子爷宽心。即便是这样,宇文墨愣是不肯离开,固执地守在灵犀的床边,要待她醒来。
他有好多好多的话要跟她将,好多好多……
灵犀做了一个很漫长很漫长的梦,那个梦从遇到紫的第一天开始,到失去紫的最后一天结束。她记得他们之间所有的一点一滴,甚至记得紫说过的每一句话,每一个字。泪水汹涌而出,滚满了她的面庞。
朦胧中有人在给她擦泪,她紧张地攥住了那人的手,“紫,是紫吗?”她喃喃呓语,柳眉紧蹙。
宇文墨被她紧紧地攥住,手被她抓得很疼很疼,但更疼得却是他的心。
紫虐她千百遍,她却始终待他如初恋!
宇文墨看着昏迷中泪流不止的灵犀,心中又是心疼,又是气愤。
这个傻丫头,怎么就一条道走到黑呢?
那个紫真是可恶!宇文墨恨恨地将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愤怒的大火噌地一下子从心底直窜上脑门。
宇文墨抽回手,头也不回地往外冲。
众人一路阻拦,问太子爷这么晚要去哪里。
宇文墨满脸怒容,并不答话,急速地跳上他的良驹宝马直奔城门而去。
守城的侍卫,见太子深夜出宫,各个神情戒备。
宇文墨大喝,开城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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守城头领前来问话,说没有皇帝的口谕,一律不得外出,更何况北漠驸马劫狱,外面兵荒马乱,太子乃万金之躯,万万不得在此刻冒险出去。
宇文墨厌烦不已,哪里听得进去,当下一提那首领的铠甲,将他提上马来,刀往首领脖子上一横,冲那些守城士兵大喝,到底开不开门!
守城士兵面露难色。没想到那个首领却喝道:“就算太子杀了我!你们也不得开门!”有了首领这句话,守城的士兵自然是再无犹豫,死守不开。
宇文墨恨恨地剜了那人一眼,冷笑道,当真以为本太子殿下不敢杀了你!
那人把脖子一挺,草民贱命一条,死不足惜,只是太子殿下,身负重任,怎可以身犯险,不顾天下安危?若能以草民之死,换得太子平安,草民死不足惜!
好啊!
宇文墨大喝一声,重重地将那守城将领击落马下。
首领重重地摔在地上,吐了一口鲜血。
就这功夫,宇文墨抓起一个士兵,往另一个士兵的头上砸去,那士兵为了保护被丢过的哥们,双手牢牢抓住了那人的双足,这样一来,两个人的身体就紧紧地贴在了城墙面上,宇文墨借助两人的高度,施展轻功,踏着士兵的头颅,翻上了城墙头。
站在高高城墙头上的宇文墨,不忘回首向地面看去,朗声问道,你叫什么名字!
城门首领叩首道:“草民韩廷骏!”脸上带了几分悲壮。
宇文墨勾唇一笑道,从今儿起,你就别守城了!
韩俊廷将头埋得更低了。所有的士兵在此刻都不约而同地纷纷跪下,为韩俊廷求情。谁都不愿意失去像韩俊廷这样的好首领。
“以后你就当本太子的贴身侍卫!哦,不,是侍卫统领!”
太子贴身侍卫,而且是统领!那不是当年紫的地位嘛!众人愕然不已,反应过来之时,才纷纷向韩俊廷道贺。韩俊廷再往向城头的时候,哪里还有太子的身影。
在一片欢腾的人群中,唯有韩俊廷一人,愁眉苦脸。
宇文墨的座下良驹日行千里,居然追上往北漠方向逃窜的那对人马。
宇文墨挺剑直刺,北漠人马被杀了个措手不及,以为是遇上了追兵,没想到就宇文墨一人!众人也便纷纷不再惧怕,严阵以待,以逸待劳。
帝煜纵马来到紫的旁边,冷笑道:“宇文墨不是素以冷静智慧著称吗?怎地也会意气用事犯这种低级错误?”
紫冷冷地瞅了帝煜一眼道:“你难道没听说过大周太子从来不按常理出牌吗?你怎么敢肯定这不是计?”
宇文墨的确是常常不按常理出牌,经常弄得对手束手无策,根本无法应对。听紫这般一说,帝煜也便讪讪地不再言语。
紫纵马上前,高声喝止手下人,莫要再动手。
停止厮杀的宇文墨直奔紫的面前疾驰过来,当下就重重地捶了紫的胸膛一下。
紫没想到宇文墨会突然对他下手,因而并未加以防备,身形踉跄跌落马下。
众人复又要攻击宇文墨,却再次被紫喝止。
紫捂着火辣辣的胸口,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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宇文墨翻身从马背上跳了下来,也不分什么招式打法,一下子拎起紫的衣领,冲着紫的侧脸就是重重的一拳。
紫被一拳打在了地上,喷出了一口血,却始终不肯还手。
宇文墨从地上将紫拎了起来,压着嗓子吼,为什么不还手?你内疚了是吧?你既然知道内疚,为什么要对灵犀下毒手!你这样做对得起她吗?
紫道,你打吧!
宇文墨气的青筋暴突,拳头攥得咯吱作响。
我打死你!
说着扬拳便欲又再打。
拳头被帝煜拦下。
帝煜阴笑着不对宇文墨说话,却对紫冷嘲热讽道:“上官昊祈,难道这就是你口中足智多谋的宇文墨?哈哈!分明就是一个情场疯子!”
帝煜这番话,让紫的面堂热辣辣的烧了起来。这一次宇文墨真得不是什么奇谋良策!真得是最傻最笨的羊入虎口!
宇文墨反手出招,帝煜轻身躲开,挥挥手,北漠士兵训练有素地将弓箭对准了宇文墨。
帝煜笑道:“宇文墨你来之前,就应该料到有怎样的下场?就为了替一个不爱你的女人教训一下轻敌,堂堂大周太子就丧命于此地,真是可惜啊?你要是真的死了,可就江山美人全都丢了!哈哈哈……”
帝煜的哄笑,连带着北漠的士兵一起哄笑。
宇文墨无惧无畏,以更大的笑声,压住了他们近百人的哄笑。足以见得宇文墨的内力有多么的深厚。
宇文墨不理会那些对准他蓄势待发的箭头,而是将眼睛锁住紫。
他来此地,不仅仅是要替灵犀教训一下紫,他也像灵犀一般,想试探一下紫和他之间究竟还有情谊!
哪怕这样做的代价,将会是生命,如果能够认清昔日的好兄弟,他此行也不虚了!
紫蓦然地不做声,他从帝煜的身边走过,没入了人群之后。
宇文墨哈哈大笑,心却凉到了极点。
一夜之间,紫连续伤了两个人的心。
而这两个人均是紫此生最最珍惜的两个人。
宇文墨的笑声,连同灵犀的眼泪,像是一把把锐利的剪刀,一下又一下地撕扯着紫的内心。
帝煜冷笑着,双眸放出阴狠的光芒。高高擎起的手,一点点地往下落。所有士兵紧紧地盯着帝煜的手,一旦手落下,便会万箭齐发,射穿宇文墨的身体。
一直冷箭,嗖嗖地贴面擦过,吓得帝煜一个激灵。
宇文墨趁机扣住了帝煜的脖颈,放冷箭那人,骑马在人群中闯出了一条道路。
来人正是韩廷骏!
他翻身下马冲宇文墨道:“太子先行,我来断后!”
宇文墨赞赏瞧了韩廷骏一眼。
帝煜啐了一口道:“这小子倒像是当年的紫!”
宇文墨冷冷地回道:“本太子倒是一点也不希望他会成为紫!”
不远处的紫听罢,心凉到了极点。紫是暗影出身,加上内力深厚,听力自然极好,如果不是听到别人不曾察觉的马蹄声,他也断然不会不阻止帝煜。
帝煜哈哈一笑对众北漠将领道道:“听本帅的话,你们放箭!本帅能与大周太子同年同月同日死,倒也死得其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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帝煜哈哈一笑对众北漠将领道道:“听本帅的话,你们放箭!本帅能与大周太子同年同月同日死,倒也死得其所!”
宇文墨也哈哈哈大笑对帝煜道:“哈哈,看不出你除了阴险点!还算是条汉子!”
帝煜也笑道:“彼此彼此!”
彼此彼此?是说同为阴险,还是同是汉子?还是两者兼有?这个彼此彼此倒是意义良多。
两人复又同时大笑。
北漠士兵犹豫不已,帝家乃北漠仅次于皇族的贵族,这帝煜可是帝家的独苗。谁都不敢放这第一箭。
就在此时,北漠士兵忽然有人中了冷箭,倒下了一片。
林间冲出一大批人马,均是灵教着装。
北漠军团被杀了个措手不及,节节败退。帝煜等人无不变色,且战且退。
宇文墨直奔军队中间的轿子而去,紫出手拦截,两人正面交锋。正打得不可开交之时,轿帘中猛然刺出一柄长剑,直抵宇文墨腰间。宇文墨险险避开,用手指捻住剑身,用力一带,将那拿剑偷袭之人生生地给拽出了轿子。细细看去,竟是宇文浩轩。宇文墨虚晃一招骗过紫的招式,去地面抓宇文浩轩,却听得背后韩廷骏大喊,太子快走!
宇文墨循声望去,却见来路正面又赶来一批灰色道袍的灵教弟子。本来北漠军团都准备缴械投降了,却见那灰袍灵教弟子,竟然非敌是友!灰色道袍的灵教弟子与那白色道袍的灵教弟子,两边厢居然厮杀起来!局面一时之间更加的混乱。
韩廷骏道,莫不是灵教内讧,劝说宇文墨速速离去。宇文墨再回眸时,紫已经救走了宇文浩轩与帝煜等人汇合在了一起。再追打下去,真的是没百分百的胜算。便听从了韩廷骏的建议,飞身上马回宫。
宇文墨回宫之时,灵犀已经醒来。她抱着双膝坐在床上的样子,让人分外怜惜。宇文墨将药亲自送到了灵犀的床边。
“张嘴!”宇文墨命令道。
灵犀宛然一笑。这男人,还真是……
“快点张嘴!”宇文墨黑着一张脸,没有一点开玩笑的样子。
灵犀伸手去接碗,却被宇文墨用胳膊挡开。
“不是想死吗?怎么肯喝药了?”宇文墨的样子分明像是喝了两大缸的醋。
灵犀淡淡一笑道:“置之死地而后生。他心中既然无我,我又何苦自作多情?我想开了也看开了。”灵犀说罢便抢过宇文墨手中的药碗一饮而尽。
没想到药居然是如此的苦,又喝得太急,一下子呛到气管。灵犀痛苦地咳嗽起来,一张笑脸涨得通红通红。
宇文墨用手轻拍她的后背,语气是超级的差劲:“慢点喝!又没人跟你抢!”
灵犀知道他心中有气,便解释道:“我姐姐替嫁之事……”
宇文墨一听这个立马截住了灵犀的话茬道:“你有你的苦衷,但是不能说对吧!”
灵犀苦笑,这个宇文墨抢了她的话,反倒弄得她更加难以解释。
灵教忽然分成灰白两色,而且各自未战,其间疑点众多。宇文墨很想弄个明白,但灵犀刚刚苏醒,身体还弱的很,所以他对出城揍紫之事止口不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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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无言良久,宇文墨怕叨扰了灵犀休息,便起身要离去。人走至门口处,灵犀道:“好好待我姐,她很爱很爱你。”
宇文墨听罢心中又气又痛,恨恨地摔上门,大步离去。灵犀又是重重的一叹。
宇文墨刚走不久,武逍遥便进门向灵犀汇报了宇文墨出城的事儿。
灵犀急道:“这个宇文墨又不是小孩子了!怎么还耍小孩子性子!不,是连小孩子都不如!小孩子还知道趋利避害呢!他可倒好,哪里有坑,就偏往哪里跳!”
武逍遥劝道:“教主,宇文墨不是毫发无损嘛!”
“等毫发全损了就完了!”灵犀忽然大声喝道。
“教主……您这反应未免有点……过火了吧……”武逍遥弱弱地说道。
灵犀似乎也意识到了这一点,连忙转移话题道:“你敢肯定那些着灰色道服的也是灵教弟子?”
武逍遥点头道:“道服上都印着统一的道符,定是灵教弟子没错。不过面孔倒是有些生,该不会是尹姑姑……”
灵犀的柳眉蹙得更深了,她着急下地。武逍遥连忙劝阻,说她大伤未愈,身子虚弱,绝对不可以劳筋动骨。却哪里拧得过灵犀。灵犀说什么也要会灵教问个明白。这尹姑姑究竟是怎么回事儿,一会儿派人帮她,一会儿又派人拆她的台?
武逍遥见灵犀固执,无奈地摇了摇头跟了上去。灵犀却翻过头来,对武逍遥道:“等等。替我研磨!”
武逍遥心中大惑不解,见灵犀一脸的焦急,也不敢深问,便快速地研起墨来。
灵犀书信一封,大笔挥就。写完之后,交给武逍遥,并嘱咐他此信事关重大,必需亲自交给宇文墨,读完后立即销毁。
武逍遥担心灵犀,灵犀却道,这封信务必交到宇文墨手中。武逍遥只得将信郑重地装好,往太子府敢去。
到太子府时,宇文墨正哄多多睡觉,那种温柔的表情,武逍遥从来没见过,甚至怀疑眼前的这个人,是不是他所认识的宇文墨。
武逍遥将信送了上去。
宇文墨未看信,就急吼吼地提着武逍遥的领子,将他给提出房门,问道,灵犀人呢?又跑了?她还要不要命了?
武逍遥被敢委屈,给这两人当传话筒还真不是人干的差事!她是教主,腿长在她身上,我一小小随从,能怎么着啊?
宇文墨松开了武逍遥的衣领,作势要追。
武逍遥赶紧拉住宇文墨,道:“教主吩咐,先看信!看信!”
在武逍遥催促的眼神下,宇文墨撕开了信封。本以为又是一通什么情非得已的婉辞。没想到却是关于宇文浩轩身份的重大消息!
灵犀在信中嘱咐道,现今皇帝体内毒素未清,一定要封锁消息,切勿让皇帝知晓后动怒。灵犀在信的末尾写道。我身体无碍,勿挂!
宇文墨依旧气恼道:“勿挂!勿挂!当我稀罕啊!”
武逍遥被震得直想捂住耳朵,真不知道灵教主又写了些什么话,让太子大人如此动怒。“太子爷,教主还说……”
“你给我闭嘴!”宇文墨怒咻咻地冲武逍遥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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武逍遥立马闭了声息。还说等太子爷气消了再说吧,省得火上浇油,自己怎么死得都不晓得。
没想到一向定力极好的宇文墨率先憋不住了,他道:“你们教主还说什么了?”
“太子爷想听了?”武逍遥不知死活地问了一句,说完就看到宇文墨一张脸拉得老长老长。武逍遥赶紧道:“教主说,看完信赶紧销毁!”
宇文墨下意识地将信往自己身前贴了贴,那样子活脱脱像个怕被别人抢了心爱之物的小孩似的。见武逍遥跟看鬼似的看自己,宇文墨吞吐道:“我……本殿下,一会儿就销……毁。”刚巧多多起夜,宇文墨趁机走了。
武逍遥在背后压低声音补充了两个字:“才怪!”
紫等一行人刚刚回到北漠,北漠皇帝就即刻将宇文浩轩的身份公布于众。宇文浩轩乃系北唐七王上官延与宁贵妃之子,宁贵妃进宫之时,已然怀有上官延的骨肉。母女二人多年来潜伏于大周皇朝之内,忍辱偷生,时刻不忘光复北唐之事。
这个爆炸性的消息,几乎在顷刻间就从北漠,传到了大周、龟兹等国。街头茶馆,人人热议,还被说书人编成了传奇故事,绘声绘色添油加醋。
因为有灵犀的来信,宇文墨早早做好了准备,服侍皇帝的宫女太监都从太子宫严格选拔出来,各个守口如瓶,将信息截断在皇帝的寝宫之外。
可即便是严加防范,最终皇帝还是得知了这个消息。正如灵犀走前所料,大周皇帝在得知这个消息之后,暴怒不已,加速了毒发时间,吐血五斗而亡。死后两眼双睁,不得瞑目。皇帝死得时候,皇后就坐在他的床边。
很显然,那个泄密者不是旁人,而是皇后。
宇文墨红着眼睛问自己的母后为什么要这么做。皇后的回答很简单,她恨他。
宇文墨问,是因为父皇杀死了齐豫吗?这么做是要为老情人报仇吗?
皇后冷笑,双目中有冷泪垂落。她说,在她心中早已无情也无爱。她这么做,与齐豫无关。
齐豫是她少女时代的初恋,而大周皇帝宇文澈才是她真真正正爱过的男人。最爱的人,往往伤人最深。
宇文澈的不信任,宇文澈的冷暴力,早已将她的爱扼死。他的固执,他的偏宠,害得她人不人鬼不鬼地活着,害她的女儿遭受了人间地狱般的屈辱……
她恨他,恨之入骨。
皇后说完这些话时,已经是泪流满面。
墨儿,现在你是大周的第一主宰者,母后任你处置。
宇文墨扬起了脸,努力不让眼泪流下来。
任他处置,他能怎么处置?
他已经没有了妹妹,没有了父皇,他只有一个母后,他要怎么处置?
灵犀是在灵教的禁地里听到宇文澈驾崩,宇文墨登基消息的。她赶奔回灵教,质问尹姑姑,灰袍子弟子的事情。
尹姑姑告知灵犀,天魔教的教旨,就是要维持神州大地各国间的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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百年前,北唐、龟兹、北漠三国鼎立,实力相当,无一国独大。天魔教平衡制约着三国,调节国家间的纠纷。随是三国,却很少战乱。只是,人们对权力的欲望,始终是没有止境的。天魔教教主的权力凌驾于三国皇帝之上,各国皇帝表面虽不得不服从,但内里却是各不服气。暗中积蓄力量,杀死天魔教教主,迫使天下第一大教一夜之间不复存在。而之后,北唐很快遭到了报应,被后起之秀大周取而代之。宇文澈很有治国之才,经过几年的发展,龟兹、北漠已然无法与大周抗衡。
尹姑姑说,派出灰袍弟子帮助北漠救出宇文浩轩,就是为了要平衡各国间的关系。北唐太子上官昊祈的出现,加上北漠的协助,北唐遗民的复国之心,已然熊熊复燃。她要借助这股复仇之心,复国之志,遏制大周一国独大的局面。
灵犀反问,获取龟兹、北漠乃至北唐遗民的支持,天魔教就能重建是不是?
尹姑姑大笑,说这是自然。
灵犀更加不解,既如此,又为何答应她帮宇文墨复位?倘或让宇文浩轩当了这大周的继承人,北唐用偷梁换柱之计复国,又恢复道北唐、龟兹和北漠三国鼎立的局面。岂不是更合天魔教的心意?
尹姑姑道,北唐气数已尽,复国无望。倘或宇文浩轩侥幸得逞,窃得大周,因为曾借助过北漠和龟兹的辅佐帮助,将来一定会是个填不完的大洞。上官延这等阴险之人,早晚会走上卸磨杀驴之路。宇文浩轩要是不兑现他曾许诺给北漠、龟兹的诺言,战争势必一触即发。那时候,受苦受难的将会是天下百姓。
灵犀冷笑,一针见血地指出,尹姑姑这么做,不是为了什么天下百姓免遭战争之苦,而是因为北唐在复国这条道路上,根本没有借助过天魔教的力量。倘或北唐复国,天魔教重建的希望将会更加的渺茫。
尹姑姑讽刺灵犀,当心聪明反被聪明误。
灵犀道,彼此彼此。
尹姑姑见灵犀胆敢对她这般说话,当即挥动手杖,狠狠地打了灵犀一下。罚她跪在灵教的禁地,永远不得出教。
灵犀的命是她救的,武功是她点拨的。她不信还管不了她!
灵犀跪在地上,脸上带着一抹狂笑。
原来,她也不过是尹姑姑手下的一枚棋子。
现在我已经是废棋了是不是?
灵犀冷冷地反问。
尹姑姑脸上浮现出一抹神秘的微笑,道,没有,精彩的还在后面。
说罢,哈哈大笑,扬长而出。
灵犀闭上眼睛,泪水顺着脸颊滚落。
北漠与大周间的战争很快爆发了。战火蔓延之处,生灵涂炭,一片狼藉。
宇文墨刚刚登基,就面临这等残酷的战争,累得身心俱疲,几乎在登基之后,就没有回过寝宫,伏在铺满奏折的桌案上,迷糊一阵,复又清醒,继续批奏。这些大多是来自前线的奏折,每一封都是十万火急,晚上一天都会事关一座城池,千万将士的性命,他不敢懈怠,也不能懈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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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的几个皇弟各个身怀绝技,战绩颇佳,可是北漠的火力实在太过猛烈。强强相争,两国俱损。
而北漠皇帝的眉头也不得舒展,本以为没了宇文澈这个强大的敌人,消灭大周将是摧枯拉朽。没想到虎父无犬子,宇文墨和众位宇文皇子这些后辈晚生的势力,实在是不容小觑。
两国拉锯时间日久,尹姑姑脸上的笑容就会越多。
灵犀一直被封在灵教的禁地,直到雁门关战役的打响。
宇文墨不亏是一代战神宇文澈的儿子,他巧施迷魂战法,将北漠的主力军队困在了雁门关内。
倘或北漠主力军被大周歼灭,那么即便合上龟兹国的力量,也将难以扭转大周一国独大的局面,到那时起,天魔教的重建将会成为白日做梦。
尹姑姑眉头紧锁,叹道,该是动用灵犀这颗棋子的时候了。
同尹姑姑一齐来到的,还有皇城客栈的主人韦光庭。
一见面,韦光庭就给灵犀跪了下去。这一跪,真是跪的灵犀莫名其妙。
韦光庭曾说过,他欠北漠皇帝一个人情,他来大周是为了帮北漠皇帝找回遗失在大周的长公主。
而那个长公主,就是灵犀。
灵犀显然无法接受这个事实。尹姑姑拍了拍手,一个脸上蒙着轻纱的女子慢慢地走了进来。
“娘……娘亲……”灵犀认出了那女子,正是太傅夫人含若离。
含若离道出了当年的故事,肯定了韦光庭所说。
当年含若离被北漠军队所虏获,即将被凌辱之际,被当年的皇太子当今的北漠皇帝所看中,因而有了秦可可。含若离认为这是她一生的耻辱,因而秦可可虽是亲生骨肉,却始终不得她正眼相待。
一直被关在禁地的灵犀自然不知外面世界的情形,但凭她的的直觉和聪颖,却能够推测出尹姑姑别有所求。
她将眼神定定地落在一直不言不语的尹姑姑身上,问道,要我做什么?
尹姑姑勾唇笑道,救北漠,认祖归宗!
女人救父,是人之常情,可是搁在灵犀身上,却是这等的讽刺。
依照尹姑姑的法子,这招该叫“美人计”,而她很不幸,就是那个“美人”。灵犀没有遵照尹姑姑的吩咐,潜入宇文墨的身边,用美色获取情报。这样行为令她不齿,她过不了自己这一关。
她出现在两军交战之间。两边尽是黑压压军队。
那边是紫,这边是宇文墨。
身着白衣的灵犀,步步走进。
两军肃静。诡异的肃静。
紫和宇文墨的剑眉纷纷紧锁。心中却又同时带着一种莫名的狂喜。
紫伤透了她的心,以为再也不会见到她。
她曾对宇文墨说,帮他复位之后,将不复再见。
而今,她的再现,让深爱她的两个男人的心再次紊乱。
灵犀的脸上却是无波无澜。
她走到两军中央,走到紫和宇文墨的中央。
一颦一笑,倾国倾城。
她走至紫的面前,问道,你还爱我吗?
紫蹙眉。
灵犀苦笑,知道紫又要用他那一堆大道理来搪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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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道,我只要你一个字,这也许是你我间最后一次机会。
紫不知道这最后一次机会是何意。却感受到了灵犀这次发问的分量。
紫道,爱。
唯有一字。
这一字足以让灵犀瞬间泪崩。
灵犀极力控制住自己的眼泪,复又转头问宇文墨。
你呢?
她冲他微笑,那微笑被阳光照碎。片片都晃眼,一直明媚到心底。
他道,今生今世,来生来世,一直爱,永远爱。
他还有好多好多的话,这些话都是以前攒下的,没有机会说出的。
可是她还是打断了他。
她的笑像是被风吹散了一般,很碎,很碎。
令人心疼,令人揪心。
她道,这份爱,足以让你们休战吗?
宇文墨愣,紫愣。
灵犀的眼神从他的脸上扫到另一个他的脸上。
灵犀苦笑道,我知道,自从你们坐上现在这个位置,就再也不是自己一个人。你们的背后又千千万万的势力,千千万万的不得已。这千千万万的不得已,将会迫使你们不会为了一个小小女子而两国休战。
宇文墨和紫同时松了一口气。灵犀不是不明事理的女子。他们现在的身份已经不同往昔。
灵犀眼中的泪水像是绝了堤坝的洪水,瞬间倾城。
他和他的心,猛地揪了起来。
“不!”
隐藏在远处的尹姑姑率先大叫。
灵犀的武功是她暗中让韦光庭一点点传授的,当她看到灵犀举起右手的时候,就预料到她即将要做什么。
尽管她有着世界上最无敌的轻功,也已然无法阻止灵犀的行为。在奔跑中,她似乎看到了灵犀对她的充满嘲讽的微笑。
灵犀用她所传授的神功,结束了自己的生命。她不欠她的了……
传说,紫和宇文墨同时奔跑到了灵犀的身边。
传说,灵犀被紫抱在了怀中,她冲他微笑,笑中含着眼泪。
传说,灵犀是被宇文墨抱在了怀中,她对他说来世,他含泪答应说好。
传说,那场生死之战,并没有打响……
或许,她不该来打搅这个世界。
灵魂在空中辗转漂浮。
一个与她有着相同面容的女子,在冲她微笑。
秦可可?凭着直觉她叫出了声。
女子还是微笑,伸出手抱了抱她。
灵犀还想开口发问,那女子却已飘然远去。
她追着那女子奔跑,有一千一万个问题想要问她。
脚下的路,忽然间迸裂,身子急速地从云端坠落。
啊!
她从噩梦中醒来。
周围充满现代的气息,一间高档的私人病房。
眼前是一张放大脸孔。
俊美无双,英俊得一塌糊涂。
嗨,他冲她微笑,恍若万千阳光抛洒在了心间……
墨?
灵犀眨了眨眼皮,不明白这是怎么回事。
他怎么穿着现代的服装,怎么会说出那么洋气的“嗨”。
她究竟是死了,还是活了?
百思不得其解之际,病房的门开了。
来人是个身材修长的英俊男人,俊眼修眉,英气逼人。
紫?
灵犀惊叫。
两个男人同时冲她微笑……
妈咪!
一个小正太跳上了她的床榻,多多?!
天哪!还有一个!
灵犀指着眼前的两个男人,弱弱地问趴在她身上的小正太,哪个是你爹地?
小正太回头一笑,腮边各有一个诱人的小酒窝。
面对这两个男人,一个男孩的神秘微笑,灵犀噗通一声栽倒在床上……
不论现代古代,似乎永远都逃不出那个怪圈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