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丑小鸭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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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缓缓地驶进敞开的庄园大门,在那循规蹈矩的车库里停下。
季然从车上下来,疲惫的脸蛋却难以掩饰眼底散发出来的欣然之色。
看着面前这座被她称为家的豪华别墅,那高贵典雅的气势浑然天成,让人不由得会去联想住在这座别墅里的人,该是多么得高贵又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之匍匐。
“少奶奶,您回来了。”
管家张叔面带踌躇地看着她走近,而因为今天一个突如其来的好消息而高兴的季然并没有看到他脸上的异样。
“嗯,张叔,少爷呢?”
“呃......少爷他......在客厅里。”
“嗯,你先忙,我进去找他。”
欣喜地落下这话,季然的身影已经闪过大门往客厅过去。
“昱铖少爷,你家真大,人家好喜欢住这里哦......”
女人娇嗔的声音闯入季然的耳朵,让她的脚步猛然收住了,视线朝客厅沙发的方向投了过去。
“喜欢吗?”
君家大少君昱铖,这个被外界传得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此时面色清冷地坐在沙发上,修长的指尖在怀中女人的脸上有意无意地玩弄着,说话的声音清冷无比。
嘴角虽然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那双眼眸,却犀利又冰冷得不带半丝感情。
“喜欢啊,当然喜欢......”
怀中的女人听他这么问,不禁欣喜了起来,得寸进尺地在他怀里蹭了蹭,“昱铖少爷,我以后可以住在这里吗?”
“不可以。”
简单又干脆的三个字,听上去那般随意,可目光却阴鸷无比,不容一点置否的余地。
想入主君家大宅,还没有女人有这个资格。
怀中的女人听他如此回答,眼里错愕的同时,更是失望万分,却听君昱铖低眉,薄唇嘲讽地一勾,看着女人的目光带着几分缱绻,眼底却没有半点感情。
“不过既然你喜欢,我可以送你一套。”
“真的吗?”
女人原本失落的眼里多了一份让人鄙夷的贪婪,至于这样的贪婪,对于君昱铖来说,并不十分在意。
女人于他,存在的价值不过就是金钱**的交易,多与少,视乎他的心情。
而他君昱铖从来不会对女人吝啬,尤其是他家那位。
想到跟他结婚三个月的女人,他的嘴里勾起一抹绝然。
“当然是真的,只要你的表现让我满意。”
修长的指尖挑起女人纤细的下巴,清冷的眸子里从未有半丝感情的存在。
阴鸷的黑眸有着不近人情的狠绝,可纵使如此,依旧有女人会对他投怀送抱,哪怕他是一个已经结婚的男人。
他的话,引得女人一声娇嗔,指尖带着几分挑逗地在君昱铖的胸口画着圈圈,“昱铖少爷,那人家今天的表现让您满意么?”
含娇带羞的眼眸里春意荡漾,却丝毫挑不起君昱铖眼底半点热情。
淡淡地勾了勾唇,立体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指尖从女人的下巴上收了回来:“还不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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淡淡地勾了勾唇,立体的薄唇勾勒出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指尖从女人的下巴上收了回来:“还不错。”
怀中的女人稍稍愣了一下,下一秒便见他的眼角闪过一丝鄙夷的低笑。
“小然,看了那么久,还舍不得过来吗?”
漫不经心地开口,随意的口气,似乎自己刚才所做的事,只是寻常事一般。
而他的声音则让处在震惊中的季然猛然回了神,压着心底的那一股情绪,强装镇定地朝君昱铖走了过来。
“阿铖,她是谁?”
她尽量看上去平静一些,可指着女人的那只手,却有着微小的颤抖。
目光看着依偎在君昱铖怀中的女人,轻声质问道。
却听君昱铖低低一笑,看似缱绻的目光透着让季然无比陌生的冷漠。
“她是谁不重要。”
他的目光跟往常一样从容,并没有因为被老婆“抓jian奸”而出现半点的惊慌跟局促。
“重要的是我现在要你做的事情。”
淡漠地落下这句话,只见他毫不怜惜地将怀中的女人往边上一把推开,从沙发上站起,倾身从面前的茶几上拿起一份资料,递到季然面前,“签了。”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否的命令口气,“离婚协议书”五个醒目的大字落入季然的眼中。
“离婚?”
不敢相信地看着眼前宠她如至宝的男人竟然会在结婚后的三个月突然跟她说离婚!
季然有些难以相信,但是君昱铖此时眼底那双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眼神让她不得不相信,眼前这个男人,真的要跟她离婚。
往日的缱绻跟缠绵,在这时候到底算是什么?
对她的讽刺跟嘲笑?
眼底泛着泪光,她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昱铖那不带一丝商量余地的决然黑眸,手,重如千斤难以提起。
但见君昱铖冷冷一笑,薄唇勾勒出一抹残忍,“你应该还没有蠢到连离婚协议书这五个字都不认识吧?”
看着君昱铖那丝毫不带半点犹豫的绝然模样,季然还是有些难以接受地闭上了眼睛。
手,轻轻地抚上了自己的小腹,低声开口,“今天,医生说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
她并不知道此时的自己是否还想用这样的消息来挽回她跟君昱铖之间的夫妻关系,还是只想给自己或者君昱铖一个自欺欺人的借口。
这样一个原本对她跟君昱铖来说都是让人兴奋的消息却成了她最大的讽刺。
君昱铖眸色一怔,原本如冰山的眼底划过一丝异样,跟着,那一抹异样便被瞬间的阴狠所取代,“打掉。”
打掉!
他的声音清冷又不失残忍。
听似随意的两个字如魔音一般传入季然的耳朵,她不敢相信地睁眼看着君昱铖,瞪大了双眼。
“君昱铖,他是你的孩子啊。”
谁知君昱铖听她这么说,低低一笑,指尖挑起了她颤抖的下巴,目光阴冷。
“愿意替我君昱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残忍的言辞配上冰冷的音调,他将协议放到茶几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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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愿意替我君昱铖生孩子的女人多的是,你不过是其中一个而已。”
残忍的言辞配上冰冷的音调,他将协议放到茶几上。
拿出支票本,在上面写了一串数字递到季然面前,“签了字,这十亿是你的。”
看着季然呆呆的模样,不耐烦的眉头轻轻一皱:“别考验我的耐性,惹恼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终于,季然的视线缓缓转向他,露出了一抹苍白又讽刺的笑容。
颤抖地伸手拿过君昱铖递给她的支票,面对他满眼嘲讽的双眸,一点点慢慢撕成了粉碎,“既然要离婚,还是离得彻底点吧。”
十亿,买她的自尊吗?哈!她季然还不会这样作践自己。
她不是面前这个女人,会为了一套房子,被他当玩物一样玩弄。
拿起茶几上的笔,她俯下身,利索地在纸上签下了自己的名字,从未想过,季然这两个字会在某天让她看上去那么刺眼。
她甚至不去问,这个一开始对她宠爱有加呵护备至的丈夫为什么会突然间跟她提离婚。
她没有做半点的挽回,甚至连开口问一个理由的机会都不曾。
理由在这时候已经失去了存在的意义,知道不知道理由,结果都是一样的,一个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能轻易说出“打掉”这两个字,这样的男人又有什么资格值得她留恋。
签完字,她放下手中的钢笔,看向君昱铖深邃又不近人情的黑眸,神情淡漠:“我会尽快搬出大宅的。”
落下这话,她甚至没看君昱铖一眼,提起脚朝楼上走去。
君昱铖站在客厅里,看着那被撕碎的十亿支票,目光锁定在季然那清冷决然的背影上,原本狠绝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异样的情绪。
“昱铖少爷,别生气了,让我来好好伺候你吧......”
女人修长的指尖在君昱铖的身上讨好般地挑tiao逗着,却被他狠狠地拽了下来。
“滚。”
不带什么情绪,冰冷的目光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气势。
“昱铖少爷......”
“需要我请人抬你出去么?”
极具不耐的冰冷眸子淡淡扫过女人的脸,女人被他的话吓得愣了一下,心底有些不甘心,她不动声色的跺了下脚,拾起沙发上的背包,离开了君家大宅。
六年后——
W市一级皇家医院在今天陷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
OR手术室外,此时站满了待命的医生护士,所有人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因里面躺着的那个人,身份不一般。
只要稍稍有个闪失,所有人都准备回家吃自己。
手术室外,所有人都处在警备的状态下,谁都没敢开口说话,气氛紧张得让所有人的手心都不停地冒着冷汗!
那一尊冰冷的墙面上,靠着身着浅灰色西装的男子,神色凝重地盯着那手术室眉头紧锁。
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让所有人都不敢喘息的冰冷之气,可那紧锁的眉头跟那握紧的拳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同样在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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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让所有人都不敢喘息的冰冷之气,可那紧锁的眉头跟那握紧的拳头让所有人都知道他同样在紧张。
立体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没有说话,其他人也不敢开口。
手术室的灯一直亮着,就在所有人都紧张得大气没敢喘一声的时候,手术室的大门被打开了。
里面穿着白大褂的麻醉医生面色凝重又紧张地从里面走了出来,见到外面站着的男子,他的脚步顿了一下。
不敢怠慢,他对身边的医生开口道:“孕妇有法洛四联症,不能做单纯的硬膜外麻醉,恐怕要做全身麻醉了......”
他身边站着的医生不是别人,正是外科主刀医生古琛。
古琛听他这么说,眉头稍稍皱了一下,开口道:“那还犹豫什么,赶快做全麻啊......”
刚这样说,便见那名出来的医生眉头轻蹙,为难道:“但是病人的心室扩张的很厉害,现在不能准确地知道心室到底扩张到什么程度,一旦做全麻,必定会引起心衰,除非用经食道超声观察心脏扩张的程度,可是这样的麻醉,只有主任会......”
麻醉师将整个情况说了一遍之后,古琛的脸色有过一瞬间悚然的变化,甚至难看得很厉害!
视线,小心翼翼地朝墙上靠着的男子投了过去,便见他的眉头极细微地皱了一下,引得所有的医生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咬咬牙,古琛走到男子面前,开口道:“昱铖少爷,我们主任麻醉师去国外参加医学研讨会去了,这......”
“这个手术,我不允许失败。”
古琛的话,被靠着的男子那一声冰冷又不容置否的声音给堵了回去!
见他细碎的短发下,轻颤的睫毛透着让人胆寒的冰冷气息,犀利的眸子投向古琛,漆黑得深不见底。
眼底透出的不容置否的神色也让所有在手术室外待命的医生都不敢再多言!
“昱铖少爷......”
古琛显得有些为难,不是他们不做,而是......根本就做不了啊。
就在这时候,一个刚来的实习医生在这时候胆颤心惊地开口了——
“古医生,我记得季医生好像会经食道超声......”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生怕会惹恼了面前的男子一般。
“季医生?”
古琛一愣,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你说季医生会?”
“是的,我上次看到季医生协助主任做过这样的手术,整个过程全是季医生一个人完成的。”
闻言,古琛的眉头并没有因此而放松下来,却听面前的男子清冷的声音不容抗拒地响起——
“叫她过来。”
声音很淡,同样面无表情,可浑身散发出来的气场任谁都不敢反驳一句。
最后,还是古琛硬着头皮咬牙道:“昱铖少爷,季医生她刚出院,做这样的手术恐怕......”
“如果她现在不过来,她可以一辈子不用来了。”
声音,依旧清冷无比,霸道得不带半点感情,眸光一敛,那散发着的冰冷之气让人不由得在他面前臣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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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她现在不过来,她可以一辈子不用来了。”
声音,依旧清冷无比,霸道得不带半点感情,眸光一敛,那散发着的冰冷之气让人不由得在他面前臣服下来!
古琛被他的话堵得严严实实,这样的人,谁敢反驳!
连院长都不敢反对他的意思,他们这手下的医生,谁敢说话。
最后,也只能祈祷季医生能完成这样手术了!
他们的饭碗可全靠她才能保住了。
“叫季医生来医院一趟。”
古琛对旁边的实习医生开口道,口气并没有一点放松下来。
所有人的表情依旧凝重得厉害,没多久,他们口中季医生的车子便停在了医院门口!
车子刚停下,便直接朝手术室这边跑了过来,她的脸色看上去有些苍白,似是大病初愈一般。
“古医生,我来了。”
季医生刚到ER手术室外,看到墙上靠着的男子,眼里难掩惊讶之色。
视线,也在这时候跟墙上靠着的男子对上了。
君昱铖......
季然怎么都没有想到在六年后的今天,还会跟君昱铖这个无情的男人再度相遇,还是在医院里头。
袖口下的拳头不经意地握紧,她的视线却不动声色地从君昱铖的脸上淡漠地收了回来。
君昱铖也没有想到,所有医生口中唯一能救他妹妹的那个季医生竟然就是他离婚了六年的前妻。
六年前,她签下了离婚协议书,第二天便离开了君家,从此像是在W市人间蒸发了一般没再出现。
对于她的去向,他从未花时间去过问,这个女人对他来说,只是他千百个女人中的一员而已。
眉毛不动声色地挑了一下,他看着季然那双故作镇定的眼眸,唇线冷冷勾起!
黑眸眯起,他起身,缓步朝发愣着的季然走了过去,在她的面前站定。
见她的脸色稍显苍白,俨然是一副大病初愈的模样,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可很快便松开了。
“这个手术如果失败了,你这一辈子都不用当医生了。”
生冷的声音,带着残忍的说辞,从他的口中一字一句冰冷又清晰地蹦出,那般得不近人情,听得在场所有的人都倒抽了一口凉气。
很多人心里都觉得君昱铖这个人太过霸道,有些强人所难,可谁都不敢开口替季然说一句话。
像君昱铖这样的人,哪怕是强人所难,只要是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就会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而季然听君昱铖这么说,心悄然收紧,视线再度朝君昱铖投了过去。
这双绝然的黑眸,同六年前一样,狠绝又不近人情。
她的反应没有其他医生那么强烈,只是淡漠地从他脸上收回视线,目光清冷地微微一点头,没有跟他说一句话,她转身对身边站着的麻醉师开口道:“梁医生,情况怎么样?”
“是这样的,季医生......”
那名麻醉师对季然将情况说了一遍,整个情况描述的过程中,季然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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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名麻醉师对季然将情况说了一遍,整个情况描述的过程中,季然都只是静静地听着,所有人的目光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见她的脸上没有太多的表情,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从容模样。
虽然面色苍白,却让人不由自主地信任她。
听完梁医生的叙述之后,也没有见她多说一句话,只是简单地说了一句:“准备手术。”
落下这四个字,她便提起脚,绕过所有人,进了手术室。
手术室的灯再度亮了起来,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所有人都在揪着心等待着。
手术室内,季然看着床g上躺着的孕妇,神色如常。
“季医生,你的身体受得了吗?”
身边协助她的麻醉师梁医生不放心地开口,关切道。
“嗯,没事。”
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到手术台前。
半个月前,刚从美国回来没几天的季然在随救护车去处理一桩交通事故的时候,救护车中途出现意外的故障撞上公路路肩,结果连人带车跌落落差十几米的河中,她能捡回一条命已经是万幸了。
三天前她刚醒来,因为不想呆在医院里,才坚持出了院,到今天,她的身子并没有真正复原。
“开始吧。”
看着手术台上躺着的孕妇,季然自然是认识的,君昱铖唯一的妹妹君允诗。
向来在手术台上自信的她却在看着自己曾经的小姑子而变得有些紧张。
只因她是那个她曾经深爱过的男人的妹妹,唯一的妹妹。
深吸了一口气,努力地平复着自己紊乱的心跳,开始动手术。
手术,在所有人的紧张跟小心翼翼下进行着,室内室外,都笼罩在一层高度紧张的气氛之中!
手术室的灯在一小时后灭掉了,所有人都紧张地将视线投向手术室门口!
便见季然苍白着脸,从手术室里出来,脸上还挂着一层的冷汗。
她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表情,而她身边嘴角带着欣慰笑容的梁医生让他们知道,手术成功了!
跟着,便见季然走到已经稍稍松了口气却依旧面无表情的君昱铖面前开口道:“母子平安,你可以进去了。”
表情疏离地落下这句话,她转身离开了手术间。
君昱铖的脸色在这时候有些极其细微的变化,视线朝季然淡漠的背影投了过去,心里那一股没来由的情绪再度涌上心头。
就在季然拐弯离开他视线的当口,拐角处在这时候传来护士有些担忧又紧张的声音:
“季医生,你没事吧?”
一句话,让手术室外的君昱铖心口猛地一紧,犀利又深邃的黑眸不经意地闪动了一下,视线朝拐角的方向投了过去,下一秒,便见他的脚步不由自主地朝拐角的方向快步走去。
拐角处,季然一手撑着墙,一手抚着额头,站在墙边的双腿有些轻颤。
“季医生,要不我扶你去休息间休息一下吧?”
“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好。”
季然摇摇头,对护士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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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了,我坐一会儿就好。”
季然摇摇头,对护士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
提起脚,在一旁的候诊室的椅子上坐了下来,她向后靠去,眼睛轻轻地闭上了。
君昱铖......
她又想起了那个六年前让她又爱又恨的男人,今天再见到他,竟然是在这样的情况下,真的有些像是幻觉。
唯一让她感到真实的就是那始终没有改变的冰冷跟陌生。
想了想,她在心里有些气恼地摇了摇头。
季然啊季然,你真是疯掉了,六年前,他还不够狠吗?连自己的亲子都不要的男人,你为什么还对他放不下呢。
他再不是你曾经深爱的君昱铖啊,他不是啊......
季然在心底不停地告诉自己,君昱铖,已经是一个曾经了。
而君昱铖,却在她坐下闭上眼的那一瞬,站到了她面前,见她闭着双眼的脸蛋上,满是愁容,还有一些他不明原因的气恼,以及让他看着有些刺眼的受伤情绪。
这样的受伤,会让他的心不明原因的揪紧。
看着面前的季然,曾经萦绕在他心间的那种感觉悄然涌上心头。
他甚至在想,自己曾经对季然的那般宠爱跟呵护,到底存在了多少的真情在里面?
就在他打量着季然出神的时候,季然却在这时候睁开了双眼。
来不及收回的视线,两人的目光在这时候对上了,与此同时,像是偷窥被抓到了一般,此时君昱铖的眼里有过一阵小小的不自然。
可下一秒,那一种尴尬跟不自然便被他惯有的冰冷所取代了。
见是他,季然的表情显然愣了一下,紧跟着便正了正神,直视他道:
“既然我接了这个手术,就不会出问题,你不用那么快来找我兴师问罪。”
说着,从椅子上站起,难得轻松地对君昱铖微微一笑,道:“小宝宝很可爱,恭喜你。”
说话间,她对君昱铖礼貌地伸出了手,将所有的难受劲给压了下来。
六年前,他决然地让她打掉孩子,六年后,她却在手术台上抢救他的外甥,而现在,还要强颜欢笑地跟他说恭喜。
季然,六年了,你不觉得是该放弃了吗?
君昱铖看着她此时带笑的面容,那笑容,透着几分疏离跟释然,看上去像是在放弃什么一般!
而这样的释然,会让他感到莫名的碍眼!
看着面前递过来的手,他皱了下眉头,鬼使神差般地跟她相握,却没有松开的意思,反而越握越紧!
紧到让季然的眉头痛得皱了起来。
“手术结束了,没我的事,我先走了。”
对君昱铖扯出了一抹淡漠的笑容,她将手从君昱铖的手中挣扎着抽了回来,没有带一点留恋地转身离开!
那背影,却轻松得让君昱铖感到刺眼!
君昱铖跟她季然,再没有任何的关系,六年前,从他让她把孩子打掉的那一刻开始,他跟她之间便不会再有任何的牵扯。
君昱铖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看着季然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抽了一下,有一种突然间心被掏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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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手,悬在了半空之中,看着季然离去的背影,心底莫名地抽了一下,有一种突然间心被掏空的感觉萦绕在心头。
那个剖腹产手术做的真的很成功,到第二天,麻醉一过,产妇便醒过来了。
这医院的高级VIP病房内,此时站满了看望的人群。
“老婆,你醒了?”
经历了这一天的等待,开口说话的男子,口气中透着激动跟劫后余生的欣慰。
他在病床g上坐下,紧握着女人的手,眼里泛着泪光。
他是君允诗的丈夫,萧哲。
“阿哲,我们的孩子他......”
她说话的声音有些无力,眼里还隐隐地透着担忧。
“没事,孩子没事,你们俩都没事,放心吧。”
他一脸温柔地抚着君允诗的额头,柔声道。
闻言,君允诗眼里的担忧才渐渐松懈了下来,被一抹激动的泪光取代。
“老婆,孩子现在在保温箱里待着,等你有力气了,我们就去看他。”
“嗯。”
君允诗点点头,忽的想到什么似的看向萧哲,问道:“哥哥呢?”
“哦,他出去处理点事,很快就回来了。”
“嗯,我担心整个医院的医生都要被他吓死了。”
说着,调皮地对萧哲吐了吐舌头,引得萧哲轻笑出声来。
“你看你,刚醒来就调侃你哥哥,等会儿他回来,小心他又用那双冰山眼瞪你。”
他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女子的脸蛋,玩笑道。
“好了,你们两个,大家都在呢,别秀恩爱了。”
说话的是另外一个女人,清爽的声音带着几分调侃地看着面前的夫妻俩,玩笑道。
“允诗,昨天你哥哥差点真把这医院的人给吓死了。”
说着,掩嘴轻笑,即便是在玩笑,都带着天生的优雅:“昨天那个手术医生差点就要丢了工作了。”
她的话,引得整间病房里前来看望的人都笑了起来。
却听到门外传来一声清冷的声音,打断了这和谐的气氛。
“你的嘴还能再多一张吗?”
清冷的声音伴随着清冷的眼眸从门口传来,让病房内的人瞬间停止了笑容。
但见君昱铖面无表情地从门外进来,脸上的冰冷气息并没有被这病房里喜悦的气氛所感染。
“阿铖......”
一开始还在开玩笑的女人,挂在嘴角的笑容因为君昱铖的突然出现而僵在了嘴角,神色也变得有些唯唯诺诺了起来!
她看上去有些害怕君昱铖,只要他在,她便不敢出声。
她是君氏集团的合作商恢弘集团总裁的独生女甄美善,也是外界都已经默认了的君氏集团总裁的未婚妻。
六年前,传出君氏集团总裁君昱铖同他刚结婚不到三个月的妻子离婚之后,甄美善出现在君昱铖的身边,自然会让所有人都觉得理所当然。
但见君昱铖只是淡漠地扫了她一眼,并没有多言,视线投向床g上那调皮的妹妹,声音清冷道:
“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就别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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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好休息,其他事就别管了。”
“可是哥哥,那个医生......”
“那个医生,我自然不会亏待她。”
君昱铖有些不耐地打断了君允诗的话,脑子里闪过昨天季然离开时那淡漠的笑容,心里莫名地一阵恼火。
该死的,那个女人昨天对他露出那种表情是什么意思?
她难道不记得他是谁了吗?难道不想跟他多说几句话吗?
他竟然有些恼火地介意起昨天季然的态度,那般轻松又随意的态度!
那个女人,是不是不想干了?该死的!!!
心底的火气在这时候不经意地浮现在了脸上,让周围的那些人都有些奇怪!
君允诗有些迷惑地看着从君昱铖的脸上莫名其妙升起的那一股怒火,眼里划过一丝迷茫!
哥哥他怎么好像提到那个医生的时候很生气啊?
是不是......那个医生哪里惹哥哥生气了?
哇塞,不知道哪个医生这么厉害,敢惹她哥哥生气?
这个万年冰山也有人敢惹?
就在她看着君昱铖万分惊愕的当口,门口在这时候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
循声望去,只见季然正拿着手中的病例从门口缓步走了进来。
看到君昱铖,她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情绪,跟着,便被往常那淡然的表情所取代。
“季医生,你好。”
看到季然,萧哲带着几分礼貌地对她点点头,六年前他跟君允诗还不认识,自然不知道她就是君昱铖的前妻。
“你好。”
季然走近,没有看君昱铖,而是在他身边绕过,在君允诗的面前站定。
“大......大嫂!”
看到季然,君允诗有些震惊地将这个称呼脱口而出,同时,也让季然正弯腰给她检查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同时,君昱铖也因为君允诗这样的称呼而闪过一丝怪异的神色,而站在他身边的甄美善则因为君允诗对季然的称呼感到奇怪的同时,心底不免有些不悦。
这个季医生莫非就是阿铖六年前离婚的前妻?没有想到她竟然是唯一能救允诗的人。
那么她跟阿铖之间,会不会旧情复炽?
想到这样一种可能,她的心,下意识地颤抖了一下。
她很清楚君昱铖这种人,对任何人都可以无情,也许这一秒他还在跟你缱绻,下一秒就已经把你踹得远远的。
而季然的出现,对她来说,竟然有一种潜在的危险,心底隐隐地升起一抹不安,她看到季然僵住的身子在这时候又了动作。
见她微微动了一下嘴角,俯下身,给君允诗全身检查了一番,她的背脊却开始发凉了起来。
感觉到身后有一道冷得刺骨的目光在这时候紧盯在她的身上,让她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她将听诊器从君允诗的身上收了回来,选择性地无视掉了君允诗刚才那一句习惯性的“大嫂”,面色平静道:
“没什么大碍了,过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大嫂,你......你怎么成了我的医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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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你......你怎么成了我的医生了?”
君允诗看着季然,还是有些难以置信,六年前跟大哥突然离婚然后在W市消失的大嫂在六年后竟然成了救她命的主治医生?
大嫂竟然还是位名医,她跟大哥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她一直以为大嫂只是爷爷世交的孙女,大学一毕业就嫁给了大哥,看不出来大嫂还这么有本事!
眼底的惊讶透着难以置信的欣赏,得到的却是季然淡淡的回应。
“我是这里的主治医师。”
忽略掉了身后那一道让她不自在的冰冷眼神,也忽视掉了君允诗口中的大嫂称呼,她语气疏离地回答道。
君允诗还是处在难以掩饰的惊讶之中,好不容易回了神,她注意到自己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大哥在看着她的前任大嫂时,眼底闪烁着一些火光。
大哥怎么回事?当年逼着大嫂签字的人是他,他今天见到大嫂怎么还摆出一副她欠他钱的模样?
为什么她看哥哥的眼神,就恨不得把大嫂撕碎了一般?
六年前他们离婚的原因,大哥没有说,她也不敢问,难不成大嫂真的做了对不起大哥的事?
也不可能啊,大嫂那么好的一个人,怎么可能会做出对不起大哥的事呢?
要说是大哥这座万年冰山对不起大嫂,她倒是相信。
大哥怎么回事呢?六年前不明不白地让大嫂签字离婚,人家现在不计前嫌地救了她跟宝宝,他不感激人家就算了,冷冰冰的也就算了,他还在隐隐地发什么火呢?
心底有些茫然,她却又不怕死一般地看着季然,小心翼翼地问道:
“大嫂,我哥昨天没吓到你吧?”
这习惯性的称呼让甄美善听着刺耳的同时,也让季然有些头疼,本不想跟君昱铖再扯上什么关系,却被她一声又一声的大嫂给联系在了一起。
而她不怕死地问出口,却让她身旁的老公萧哲有些无奈!
这整个君家,也只有这死丫头敢时不时地调侃她哥哥。
季然听君允诗这么问,表情有些不自然地愣了一下,跟着便淡淡一笑,“没有。”
说话间,她在病历上随意地写着什么,像是要掩饰自己的尴尬一般。
写完之后,将笔跟听诊器往白大褂的口袋里一放,“没什么事了,你好好休息吧。”
说完,她也没看任何人,转身潇洒地走了出去。
从季然进入病房到她离开的过程中,君昱铖的眼眸就一直停留在她的身上!
可让他恼火的事,这个女人竟然连一眼都不看他!
她这是什么意思?是在跟他玩欲擒故纵的戏码?可笑,她以为这样的方式对他会有用吗?
该死的,他发现好像真的有用了!
心里恼火地咒骂了一声,脚步已经不知不觉间在众人迷惑的眼神中,怒而离去。
病房内,甄美善的眼神也一直盯在君昱铖的身上,看他因为季然的出现,原本冰冷的脸上出现的那抹怒火,而君允诗一声声大嫂叫得欢,更是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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病房内,甄美善的眼神也一直盯在君昱铖的身上,看他因为季然的出现,原本冰冷的脸上出现的那抹怒火,而君允诗一声声大嫂叫得欢,更是让她心里的不安越来越浓。
虽然,她算是君昱铖的女朋友,可是,他从来没有承认过!
只不过是他祖母要他们交往,他就随便跟她交往着而已!
似乎,在他的身上,她感觉不到任何情侣间该有的感情。
君昱铖对她,总是冷冰冰的,不管她怎么靠近他,都得不到他一点的柔情!
君昱铖这个人,天生就长着一颗不近人情的心,对任何人,他都可以下狠手,在他身边,她总是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会做了什么惹他不高兴的事情。
好在,她看到他对任何女人都是冷冰冰的,她倒是平衡了!
可偏偏这个季然,他的前妻,竟然会让他的眼里出现了火气!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君昱铖这样一直冷得找不到任何温度的人在这时候出现火光。
是因为他还放不下他的前妻吗?
如果放不下,那六年前,他又为什么要跟季然离婚?
眼看着君昱铖从病房里跟着季然出去,她的眼里闪过好些许复杂的情绪。
季然走出病房之后,手里一直拿着另外一个病人的病例翻看着,也没有注意到身后跟上来的君昱铖。
“季然。”
君昱铖出声,寒着脸叫住了她。
与此同时,正翻看着病例的季然身子一僵,跟着便一脸茫然地转过头来,对上君昱铖那阴沉的俊脸。
“君先生,有事吗?”
她发现,六年后再一次面对君昱铖,她的心并没有如她想象得那般心如止水。
六年前,大学刚毕业的她,在她爷爷的好友也就是君昱铖祖父的安排下跟君昱铖见面,第一眼,她便喜欢上了他。
俊秀的外表,过狠的商业手段,雄厚的身家背景,让所有女人都对他趋之若鹜,可也是这样的男人,不近人情到让所有人都害怕,他要谁死,要谁的公司倒闭,都是弹指之间的事情,任谁都不敢惹他。
而她却如愿地嫁给了他,成了他名正言顺的妻子,他宠她,爱她,对她呵护得无微不至。
名牌医科大学毕业的她,原本救死扶伤的志向也因为他而改变,只想为他相夫教子,做一个合格的妻子。
可是,这个让她疯狂爱上的男人,果然是名副其实的无情,让她为彼此编制的美梦被彻底地打碎。
从那一刻开始,她才清楚地知道,女人永远不要太相信自己的男人,哪怕他爱你如命,也很可能在下一秒不知不觉地在你背上狠狠捅一刀,流不出血却痛得要命。
看着眼前的君昱铖,她没有了当初那种痛得撕心裂肺的感觉,面对他,她可以完全像跟平常家属病人一样,友善却不失疏离。
可这样的态度,却让她面前的君昱铖心底越发不悦了起来。
提起脚,缓步朝季然那淡笑的眼神靠近,他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黑眸在这时候幽幽地眯了起来,看着她的脸,透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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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脚,缓步朝季然那淡笑的眼神靠近,他在她面前站定,深邃的黑眸在这时候幽幽地眯了起来,看着她的脸,透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而原本可以保持淡然的季然,却因为君昱铖这样的眼神而变得不自然了起来!
正要开口,却听君昱铖那清冷的声音在这时候率先开口了,道:
“你救了允诗,想要什么,说吧。”
他,用如此生硬又傲慢的口气说着开场白,似乎只有这样,才能让他找到一个话题!
而他这样的措辞,却让季然感到了一丝极其细微的反感,他还是习惯用物质条件去羞辱别人!
不过真不好意思,她季然赚的钱,也够她自己花了,不需要他拿钱砸她。
秀眉轻蹙,她觉得自己像是被羞辱了一般,抬眼看着君昱铖,她口气生冷地开口道:
“治病救人,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君先生不必客气,也不要以为所有的女人都可以用物质来打发。”
带着几分嘲讽地看向君昱铖,她嘴角一勾,淡淡地扫了一眼君昱铖那错愕的眼神,绕过他傲然离去!
心底,突然有了一种报复他的快kuai感!
“站住!”
君昱铖那阴冷的声音伴随着一丝隐藏的怒火从季然的身后袭来,季然的脚步停下,配合着转头看向他!
但见他依旧面色阴冷地朝她靠近,她的心底,没来由地一阵不安!
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几小步,才镇定了下来!
君昱铖,就是能给人一种不寒而栗的气势!
不需要任何的动作,只要一个眼神,就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匍匐在他的脚下!
下一秒,便见君昱铖的脚步在她面前站定,立体的薄唇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小小的讽刺般的弧度!
修长的指尖在她的下巴上缓缓划过,他嘴角一弯,笑得轻佻:“不需要物质来打发,难不成......你想要我的身体?”
如此轻佻的话,从他冰冷的口中吐出,带着几近讽刺的嘲弄,让季然的眉头再度不悦地微皱。
她没有拿开君昱铖停留在她下巴上的手,只是淡笑着开口道:
“我想君先生应该想多了,被那么多女人经手过的身子廉价到还不够付医药费,又怎么够用来报答我呢。我不会那么蠢,做这种不等价的交易。”
淡漠清冷的话从她的口中说出,布满了讽刺的味道,同时也让君昱铖的脸部温度骤然降了几分。
阴鸷的双眸微微眯起,他看着季然,扼住她下颌的力道加重了几分:“女人,你这是在跟我玩欲擒故纵的戏码吗?六年前那种非我不嫁的气势去哪了?”
他的心里有些恼火,因为这个女人对他的无所谓而恼火!
听君昱铖提到六年前的事,季然的心里划过一抹嘲讽,他似乎对自己的杰作很满意么。
表情依旧淡漠,她随意地对君昱铖一笑,开口道:
“既然君先生都说了是六年前的事了,那么六年后,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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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君先生都说了是六年前的事了,那么六年后,很多事都已经改变了,不是吗?”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双手环胸地摇头轻笑了一声,微微一低眉,看着君昱铖停留在她下巴上的指尖,伸手将它拿开了。
像是有些意犹未尽一般,她在临走前,又忍不住讽刺道:“不过君先生认为我是在欲擒故纵会让你心里舒服一点的话,那请自便,毕竟......君先生如此年轻有为,确实有自以为是的资本,我不会介意的。”
落下这话,她才有些心情舒畅地离开了!
那得意的背影更加让君昱铖的脸色黑到了极点,那双漆黑的眸子里散发着难以抑制的火光!
自以为是?这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说他自以为是!
她会不会想太多了,他君昱铖,需要自以为是?
这样想着的同时,眼眸里的阴寒之气更加散发的浓烈了一些!
周围的空气也随之降了下来,可紧跟着,又见他那张棱角分明的俊脸上露出了一丝让人胆寒的笑容。
女人,你想玩,我就陪你玩到底,是不是自以为是,你很快就会知道了!
六年前我可以,六年后,我还是可以,我们......走着瞧!
这样想着,他双手****了口袋,转身走出了医院,从医院里疾驰而去的车身像是在预示着什么......
君允诗的手术成功到今天已经是一个星期了,其实基本上,她是可以完全出院了,可让君允诗苦恼的是,她那个霸道到不听任何人意见的哥哥却不允许她出院!
“阿哲,你跟哥哥说,让我出院吧。”
君允诗对着自己面前淡笑的萧哲,做出一副可怜状,拉了拉自家老公的衣袖!
却见笑着只是握着她的手,一脸好脾气地摇了摇头!
“允诗,你哥哥说的对,还是医院里有保障一些,我也不放心你那么早出院。”
“可是......可是家里不是也有医生吗?”
君允诗嘟着嘴,表情显得有些不满!
天天闷在这医院里,让她没有事都要憋出事来了!
这该死的哥哥,也不知道他抽什么筋,非要让她在医院里住着!
更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平时忙得连人影都不见的他,竟然还会天天按时来医院看她,为什么她觉得,哥哥非要让她住院的目的并不是为了她呢!
小嘴再度一瘪,她只能对自己的老公装可怜:“老公,让我回家吧......”
“不行,这点不能商量!”
萧哲想也不想,便直接一口给她拒绝了!
即便看到自己老婆的脸上有诸多的不满,在这一点上,他也不做任何的妥协!
这一次,她几乎是死里逃生的,他绝不允许她再有一点的闪失!
没有到她完全康复,他也不允许她出院!
干脆......直接在医院里坐满月得了。
他心里,已经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很显然,在这一点上,他比那个冷面大舅子还要霸道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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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心里,已经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很显然,在这一点上,他比那个冷面大舅子还要霸道许多。
“阿哲......”
“好了,乖了,再忍一段时间,我们就出院。”
萧哲只好柔声哄着自己的娇妻,“听话,等会儿,我让护士把宝宝抱过来让你抱抱,好吗?”
见自己的亲亲老公没有一点余地地拒绝了她,君允诗也不再坚持!
从恋爱的时候开始,她就知道,她这个深爱的老公就算再怎么放纵她的任性,可一旦这样的任性跟她的身体发生冲突的时候,她在他面前就没有了可以商量的余地。
心底,也不想让他太担忧,君允诗微微地叹了口气!
“好吧,那你要天天陪着我。”
君允诗伸手,霸道又有些撒娇地挽着萧哲的手,开口道。
见她不再坚持,萧哲的眼底浮出了一丝宠溺的浅笑!
“当然,我天天在这里陪着你。”
宠溺地捏了捏爱妻的鼻尖,萧哲在君允诗的身边坐了下来,眼里依旧带着劫后余生的害怕!
“吱——”
医院的停车场,显眼的玛莎拉蒂在这时候一个完美的原地漂移,停在了面前这被车子挤满的医院车库内!
银白色的车身在阳光下反射着夺人眼球的光芒。
虽让人感到无比的刺眼,又忍不住让人侧目!
好高贵好养眼的跑车,能配得上这样一辆车的人,怕是也不简单吧!
在来往人群的惊叹中,车门被缓缓地打了开来!
一条修长的长腿被裁剪合身的长裤包裹着,从车内跨了出来!
紧跟着,那让人忍不住侧目的颀长身影出现在了众人的视线里!
西装,合身地包裹着来人颀长的身材,不论是哪一个角度,都看上去毫无瑕疵!
阳光洋洋洒洒地打在他英挺的俊脸上,细碎的长发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睫毛微敛着,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只见他在这时候将车门关上,起身从车子边上离开,朝住院部过去!
“原来是君昱铖......”
在看清来人的面目时,周围好些路过的病人家属都忍不住发出一丝惊叹!
好些女人都凑在一起,看着君昱铖那颀长的身影窃窃私语着!
但见君昱铖的眉头在这时候不动声色地一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脸上虽没有什么表情,可眼底,却闪过一道不耐的愠色!
一手插cha/进口袋继续往VIP病房的方向过去,周围的人都因为他的出现,不由自主地绕开了一条道。
那种与生俱来的压迫感让所有人都不敢靠他太近。
站在住院部那高达20多层的电梯口,他的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
只是看着那电梯一层又一层的往下!
周围的温度,因为他的出现,骤然地降了好几分,好些人都不由自主地远离了他几步。
这种如天神般的男人,只能远远观望,不能近看,否则很容易被那种压迫感给压得喘不过气来。
电梯已经降到了底层,电梯门咣当一打开,君昱铖那气场十足的身影已经缓步进了电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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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已经降到了底层,电梯门咣当一打开,君昱铖那气场十足的身影已经缓步进了电梯。
没有人敢跟着走进去,在这种密闭的空间里跟君昱铖呆在一起,无疑是一种让自己精神衰竭的行为。
电梯到达了君允诗住的那一楼层,君昱铖那清冷的身影从电梯里缓步走了出来,脸上从头至尾都是一副冰冷得让任何人都不敢靠近的模样。
“季然。”
刚出电梯,便听到一道陌生的声音伴随着那个让他熟悉又恼火了几天的名字落入他的耳朵。
视线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只见那天手术室外的外科医生正笑意盈盈地朝季然走近,而季然看到他,脸上也是一副让他感到刺眼的笑容。
“学长,你找我?”
“你还是别叫我学长了,在季医生面前,我可是自惭形秽呢。”
古琛面带笑容地看着季然打趣道,迎来了季然的一记白眼。
“你还是别取笑我了,说吧,找我什么事?”
只见她边跟古琛说话,这边又在手中的病例簿上密密麻麻地写着什么。
这一股干练又自信的模样跟六年前乖巧内敛的季然完全不一样,她身上散发着一种说不出的气质跟吸引力,举手投足之间散发着的干练之气让人舍不得从她身上移开视线。
六年前,季然给他唯一的印象就是,这个女人是个听话的温室花朵,除此之外,便什么用都没有。
所以他才会在那天看到所有医生口中说的季医生是她时,心底不免惊讶了不小。
他的前妻,六年前被他无情赶出君家的人,竟然还是位医术高明的外科医生,他真的有些小看她了。
犀利的眸子停留在季然跟古琛谈笑风生的脸上,视线微微眯成了一条线。
他的前妻,原来还有这么一面,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
“明天我有个手术,想请你帮我做,我家里出了点事情。”
“明天?”
只见季然的眉头稍稍皱了一下,看上去有些为难,“明天什么时候?”
“明天下午三点钟的手术。”
听完古琛的回答之后,季然的眉头又一次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沉默半晌之后,才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
见季然答应,古琛那张精致的俊脸上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容,“谢谢你,我等下把手术的资料让人送到你办公室里去,我先走了。”
说着,伸手拍了拍季然的肩膀,微笑着转身离开。
“明天......”
古琛走后,季然却拿着手中的钢笔,面色凝重,“做完手术应该赶得及吧?”
君昱铖的视线从头至尾都没有移开季然的脸,见她为难地接下古琛交给她的手术,又失神地站在原地。
想着刚才古琛拍她肩膀时的亲昵动作,他的心里便没来由得一阵恼火。
脚步下意识地提起朝她过去,却见她的身后,一名护士紧张地朝她跑了过来。
“季医生,16床的那个病人又在闹着自杀了,你快去看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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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医生,16床的那个病人又在闹着自杀了,你快去看看吧。”
护士的声音拉回了季然的思绪,却见她的表情并没有因为护士说的话而有半点的惊慌。
“16床?割腕的那个?”
她挑眉,问话的口气极其随意,身子依旧从容地靠在走廊上,在病历本上写着什么,完全不理会护士那紧张的脸色。
“是啊,季医生,你快去看看吧,她的家属拉不住她,等会儿出事了可怎么办?”
相比起护士,季然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
“别急,等她割了再说,割腕死不了人的,别那么担心。”
她宽慰地拍了拍护士的肩膀,对她露出了一抹安抚的笑容来,而说出来的话,不但让护士愣住了,连带着连君昱铖也不禁愣了一下。
往常阴鸷的双眸再度深邃地眯起,他的眼神在打量着季然轻松的笑容时,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
这个女人,听到她的病人要自杀还能从容成这样?
是因为六年前的事让她性格变得冷血了,还是他从来就不知道,他的前妻骨子里就是一个冷血的女人?
难怪六年前,当她签下那份离婚协议书的时候,会那么得干脆,不带一点的拖沓。
也许,她骨子里那个真正的季然,早在那时候便出来了。
看来,他对她的了解,真的只停留在当初见面的第一眼,他......看走眼了?
这个女人,六年后再让他见到,竟然这么有趣。
深邃的眸子里闪过一道异样的光亮,他的脚步朝她走了过去。
“季然。”
他开口叫她,声音依旧没有波澜,让季然原本在病历本上忙碌的动作稍稍停顿了一下,跟着面带生冷地抬起眼眸。
淡淡地露出一抹礼貌又不乏生疏的笑容,她开口道:“君先生,来看君小姐吗?她的病房在那边,你走反了。”
她笑着伸手,指着君允诗的VIP病房,对君昱铖开口,原本的病历夹已经被她合上了。
“割得差不多了,我们走吧。”
她看着面前一脸错愕的护士,微笑道,又见她面色轻松地整理了一下自己的白大褂,对君昱铖微微一笑:
“我要去救人,失陪了。”
从头至尾,季然都是一副从容淡定的模样,跟君昱铖印象中那个乖巧的小绵羊完全不一样。
甚至,他竟然在她的淡漠的笑容中看到了一种自然散发的挑衅。
视线停留在季然远去的背影上,君昱铖的心里有些恼火,因为被她这样的忽视而恼火。
“季然,你最好搞清楚状况!”
阴冷的声音从他口中喷出,他提起脚,带着几分幼稚的心态朝季然过去的那间病房迈开了脚步。
刚到病房门口,里面那繁杂的声音让君昱铖的眉头不耐烦地微微一蹙。
病房内,16床的家属围成了一团,紧张地看着病床g上站着的那个女人,所有人的神经都绷紧着。
唯有季然,在病人让开的空间里,随手拉过一旁的凳子,悠闲地坐了下来,眉毛淡淡一挑,看着床g上满脸泪水的少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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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有季然,在病人让开的空间里,随手拉过一旁的凳子,悠闲地坐了下来,眉毛淡淡一挑,看着床g上满脸泪水的少女。
“你们到底想怎么样,我真的活不下去了,你们为什么要救我,为什么不让我死掉?”
床g上的少女,手持一把水果刀,架在自己的手腕处,歇斯底里地对她的家属喊着。
而季然,却是翻着她床头的病历,一脸悠闲地翻看着。
“小敏,你别这样,你别吓妈妈,你把刀放下好吗,妈给你跪下了。”
少女的母亲哭得老泪纵横,甚至真的在少女的面前跪了下来。
“你滚啊,我不要看到你,为什么要救我,我不想活了,我活得很辛苦,我活不下去了......”
少女的话,让季然原本云淡风轻的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跟着抬眸看向少女,目光变得清冷。
“一星期割腕三次,每次都没有成功,你没有想过换一种自杀方式吗?”
她将视线淡淡地投向少女,挑眉问道。
而在场的人,都因为她这个问题而猛地愣了一下,包括那个喊着自杀的女人。
所有人都错愕地看着季然那淡定的模样,便听季然的声音再度慢条斯理地响起——
“如果真想死,麻烦你别用割腕这种绝对可以救活的方式,这样不但占了医院的资源,还浪费你父母的辛苦钱。”
她的嘴角,露出了一抹不动声色的嘲讽,“割腕就想死,你是在侮辱医生的本事还是智商?”
慵懒地捏了捏自己的肩膀,继续一笑:“想知道更好的自杀方式吗?”
她顿了一下,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开口道:“我可以教你。”
在众人不可思议地议论声中,她伸手指了指自己的颈部动脉,开口道:“拿刀子狠狠地往你自己这里割下去,割深一点,保证活不了......”
说着,又从坐着的凳子上站起,随意地整了整白色大褂,对少女露出一抹浅笑,“放心吧,我不会救你的。”
她的话音刚落,便引来了病房内所有亲属的指责,“你这个医生怎么回事啊,哪有叫病人去死的,你太过分了,你这种人怎么当医生的......”
“就是,就是,你这种狠毒的人,哪有什么资格当医生......”
“你还是别当医生了......”
指责声此起彼伏地在季然的面前响起,却见季然云淡风轻的脸色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变化,反而是门口站着的君昱铖,原本阴沉的脸色在这时候更加难看了几分。
“医生是用来救想要活着的人,而不是想死的人,否则,不但浪费医院的资源,还浪费医生的精力。”
在众人连番指责季然的嘈杂声中,他的声音,就好比一道天雷响起,让病房内的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安静了下来。
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投了过去,见君昱铖面色阴沉地出现在病房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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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的视线都朝声音来源的方向投了过去,见君昱铖面色阴沉地出现在病房里,漆黑的眸子深不见底,让人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只不过,他身上自然而然散发出来的那种威慑力由不得在场的人对他做任何的反驳。
与此同时,原本还淡定从容的季然在君昱铖这突兀的出现时,心跳漏了一拍。
有些错愕地看着君昱铖这种早已经让她熟悉见惯的冰冷又精致的俊脸,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君昱铖竟然会亲自出来替她解围。
即使,她根本就不需要任何人出来替她说话,刚才她对那个少女说的话,并没有什么要解释的必要。
既然她真的要死,不管怎么防也防不住,不如死了算了。
她知道这个少女并不是真的想死,只不过是想用自杀的方式让那个男人回头而已。
她看不起这种为了一个早已经不爱她的男人不爱惜自己生命跟家人的女人。
这六年来,她的做事方式早已经不再是以前那种优柔寡断,她也再不是六年前所有人眼中认识的那个季然。
正了正色,她回了神,看着床g上站着依旧拿着刀子却没有再闹着动手的少女,上前将她手上的水果刀给拿了下来,随手扔到一旁,
“不想死的话,就乖乖在床g上躺着,如果还想死,刀子放在这里,记得往脖子上割。”
清冷的目光扫向在场的所有人,她勾了下嘴角,丢下这句话之后,便提起脚,在众人傻眼的当口,往病房外走去。
脚步,在绕过君昱铖身边的时候,稍稍停顿了一下,跟着不动声色地离开。
季然走了,君昱铖自然没有什么理由在病房里停留,看着这个六年前以他为天的女人在这时候竟然就这样傲慢地离去。
那样得目中无人,那样得清冷孤傲,他君昱铖在她的眼里,算什么?
该死的!他决不允许这个女人这样无视他,哪怕他们只是曾经的夫妻而已。
无视这个词,只有他君昱铖有资格用。
走出病房,季然果然在他前边走着,骨节分明的手指火大地握成了拳头,声音不知觉间沉了下来,“季然。”
听到他在身后叫她,季然的脚步顿了顿,原本看上去轻松的背也在这时候稍稍僵硬了一下。
停顿片刻,她转过身来,保持着一惯从容的笑容看向君昱铖,对他礼貌地一点头,“君先生有事?”
又是这一声让他听上去尤为刺耳的“君先生”,君昱铖的脸不动声色地沉了下来,眼神凌厉地朝她投去。
脚步缓慢地朝季然靠近,对于季然来说,产生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君昱铖的脚步在她的面前停下,比她高了一个个头的君昱铖,带着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低眉看着她,声音冷如冰窖——
“刚才的事,你不应该对我说声谢谢吗?”
他幼稚地计较着,而他的话,也让季然再度一愣 。
她没有想到像君昱铖这样的人,竟然会去计较这些无谓的小事,甚至,像刚才在病房的事,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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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没有想到像君昱铖这样的人,竟然会去计较这些无谓的小事,甚至,像刚才在病房的事,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必要出来。
以她曾经对君昱铖的理解,他也不像是个会多事的人。
无暇去思考君昱铖此时的想法,她也没有多计较什么,便对他点点头,“哦,多谢君先生。没其他事,我去忙了。”
虽然已经过了六年,虽然再度相遇已经物是人非,季然以为自己在君昱铖面前,可以真的能保持从容,却发现她在他面前,依旧没有像自己想象得那么平静。
他带给她的压迫感,让她不由自主地想要逃开。
快速转身离去,手臂,却被君昱铖一把给狠狠地拽住了。
身子被他往身后一带,她脚下一个不稳,直接跌入了君昱铖的怀中。
惊呼出声,她面带愠色地从他抬起头来,微怒道:“君先生,麻烦你下次有任何动作之前,请先知会我一声。”
心跳,让她恼火地漏掉了好几拍,紊乱得没有一点的节奏。
君昱铖眼中带笑的低眉看着自己怀中面露愠色的小女人,眼底一丝笑意划过。
“季医生,我想我该澄清一下,刚才我只不过是想拉住你,并没有打算让你倒在我怀里,怎么,你还不打算从我怀里出来吗?”
听他戏谑的说辞带着几分揶揄,季然低眉往自己跟君昱铖中间看了一眼,这才注意到自己跌在君昱铖的怀中忘了出来。
脸色微微有些发烫,她故作镇定地从君昱铖的怀中走了出来,整理了一下自己刚才突然间慌乱的心绪,表情恢复到了冷漠的状态。
“抱歉!”
随意被她盘在头上的长发因为刚才撞进君昱铖的怀中而有些不牢固地塌了下来。
倾泻而下的黑发披在季然的肩上,一阵清风吹过,细细的长发随风吹过君昱铖的脸颊,柔软的发丝间散发着淡淡的清香,让君昱铖有些出神。
下一秒,便见季然熟练地撩起刚刚披下来的长发,干练地将它盘在头上,随意地用一根铅笔插着。
神色再度恢复到从容的模样,她直视着君昱铖清冷的眸子,波澜不惊地开口:
“君先生叫住我只是为了要跟我开这种无聊的玩笑,我想我大概没有君先生那么有空,医院里还有很多病人等着我去救。”
说完,薄唇淡淡地一勾,斜睨了一眼君昱铖之后,便转身故作淡定地离去。
刚才无意地闯入君昱铖的怀中,她发现自己还有心跳加速的感觉,曾经那种熟悉的画面又一次回到了她的脑海里。
她很不喜欢这种被君昱铖左右着一切情绪的感觉,六年了,她不信自己还是放不下对他的感情。
六年,可以改变一个人的性格,又怎么可能无法改变一段已经变质的感情呢。
深吸了一口气,她大步朝前迈去,出人意料的,君昱铖对于她刚才这种态度,并没有气恼,而是薄唇一勾,提起脚,走在她身边,轻笑道:
“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成为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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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真没有想到你竟然会成为医生。”
君昱铖这样的说辞让季然的心紧了一下,脸上的表情有些微变,眼底划过一次嘲讽。
如果不是为了他,如果不是爱上他,她六年前就是一个外科医生了。
唇角讽刺地一扯动,她侧过头,看向身边这个让她曾经弥足深陷的男人,他比起六年前,更加有魅力了许多。
不管从哪个角度看上去,都无法掩盖他身上天生的那种王者之气。
他是王,也是不近人情的王,一个连自己的亲儿都可以随意说出“打掉”的无情男人。
从他的脸上收回思绪,她轻笑出声,“你没有想到的还很多,不过......都跟你没有什么关系。”
说完,双手插/进白大褂的口袋,再度转身离去。
如此态度,如此说辞,终究还是惹恼了君昱铖。
手腕,再度被他拽住,就连力道都加重了许多,原本平静的脸上多了一份让人胆寒的阴戾之气。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什么叫跟他没有关系?
他是她的丈夫,她敢跟他撇清关系?
犀利的漆黑眸子隐藏着几分怒意,眼底燃烧着明显的火光,声音在这时候冷得可怕——
“季然,你最好搞清楚情况,这不是你对你丈夫该有的说话态度。”
阴戾的眸子散发着冰冷的温度,足以降低周围的气温,话中“丈夫”两个字却引得季然不以为然地笑了起来。
手,狠狠地从君昱铖的手中挣脱出来,她随意地揉了揉被拽得生疼甚至泛红的手腕,眼眸抬起,无视君昱铖那张阴戾十足的脸,清冷着声音道:“也请你最好搞清楚情况,不是丈夫,是前夫!”
丢下这句话之后,她看着君昱铖眼底瞬间闪过的那一抹错愕,冷冷地一勾唇角,转身淡漠着离去。
回到办公室,房门被她无声地关上了,她整个人无力地瘫坐在办公椅上,捏着眉心,满身心的疲惫顿时涌上心头。
没有想到应对君昱铖,竟然会让她这么累,这短短的十几分钟,她整个人的神经都是紧绷着。
即使她表面上看上去多么得从容,只有她自己知道,其实她自己的心里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根本平静不下来。
拿起桌子上古琛让人送过来的手术资料,细细地翻阅了起来。
明天是个很重要的日子,她决不能迟到。
夜晚渐渐降临,灯火通明的君家大宅内,君昱铖穿着一袭深色睡袍,安静地坐在落地窗前。
月光透过窗户,打在他那张精致却不乏凌厉的俊脸上,让他周围的温度自然得冷了好几分。
骨节分明的修长手指端着一杯红酒,目光深邃地看着落地窗外,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他的膝盖上放着一叠资料,那是六年前他跟季然认识前得到的资料,也是他答应祖父决定跟季然结婚的理由。
他要将她宠到天之后,再将她狠狠地踹下地狱,只有这样,才会稍稍平息他心中的那股怨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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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要将她宠到天之后,再将她狠狠地踹下地狱,只有这样,才会稍稍平息他心中的那股怨气。
“季然......”
低沉的嗓音从他喉间慑人地响起,端着酒杯的手因为用力而青筋凸显,最后,他将那一份资料扔到一旁,起身将酒杯里的红酒一饮而尽,跟着朝书房走去,那背影,隐隐地透着几分恨意。
第二天,季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去上班,昨晚上,因为跟君昱铖的正面交锋,让她一晚上没有入睡,整个人看上去精神不是很好。
好在今天就只有古琛让她帮忙做的那个肿瘤切除手术,而且时间是在下午,她还可以找点时间让自己好好补个眠。
“季医生。”
刚要推门进去,她的身后传来一声甜美的叫声。
带着疑惑,她转过身来,只见前方一名身材高挑的女人正找她笑意盈人地走了过来。
棕色的长卷发披在她的肩上,标准的瓜子脸,配上精致诱人的五官,那一双修长的美腿堪比名模,就连季然看了,都忍不住惊叹,更别说是男人了。
这个女人对男人来说,绝对是致命的诱/惑。
她记得她,那天在君允诗的病房里出现过,当时她没什么在意,也不知道她是谁?
她现在来找她做什么?
眼底带着几分迷惑,她对来人礼貌地点了点头,“你好。”
“季医生,真的很感谢你救了允诗。”
女人伸出她青葱般的玉手,递到季然面前,让季然再度愣了一下。
正要开口,便听女人微笑着兀自介绍道:“我叫甄美善,是阿铖的女朋友,也就是允诗未来的大嫂,允诗是阿铖唯一的妹妹,你救了她,我真的非常感谢你,不然......允诗如果出了什么事,阿铖一定会很难过的。”
她的话让季然听来似乎带着几分刻意,像是刻意要让她知道她跟君昱铖的关系似的。
想到那天君允诗在病房里一口一个大嫂地叫着她,想必这个甄美善小姐应该闹心了好几天了,今天终于过来宣布她对君昱铖的所有权了。
季然在心里感到有些好笑,只有无知的女人才会做这种无聊的事。
君昱铖要是真准备踹她,就算她跑过来跟她宣布她是未来的君家少奶奶又如何,君昱铖要甩一个女人,就算成了君家少奶奶,他照样可以将你打入万劫不复的地狱,她季然不正是个最好的例子么?
看着甄美善这明显有目的性的前来做自我介绍,她只是淡淡地笑了笑,摇摇头,道:
“甄小姐不必客气,我是拿医院工资的,救人也是我作为医生的职责,你不必刻意过来跟我道谢。”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转身再度推门准备进去,却被甄美善给伸手拦住了。
“季医生你太客气了,前几天阿铖还跟我商量着要怎么感谢你呢。”
季然因为她这句话一愣,心底莫名地一阵不悦。
跟着,又见她对甄美善扯出一抹随意的笑容来,“那就麻烦甄小姐告诉君先生一声,让他不用客气。如果非要感谢我,给我加点薪水就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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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就麻烦甄小姐告诉君先生一声,让他不用客气。如果非要感谢我,给我加点薪水就行。”
笑容可掬地落下这句话之后,她压着心底那股莫名其妙的怒火,推门进了办公室。
门,被她关上了,她走到办公桌前坐下,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
我是阿铖的女朋友,允诗未来的大嫂......
原本以为自己可以波澜不惊地面对甄美善这样一个身份,可发现,自己的定力并没有想象中得那么好。
这个曾经属于她的位子,她的身份,六年后,就要成为别人的了。
闭上眼,她靠在椅背上,疲惫地睡着了,睡梦中,她眉头深锁,眼角悄然地湿润了——
“阿铖,我怀孕了。”
“打掉。”
“君昱铖,他是你的孩子啊。”
“愿意为我生孩子的女人有很多......你不配!”
“......”
放在办公椅扶手上的双手下意识地握紧,眼角两行清泪悄悄滑落。
甄美善看着季然那关上的房门,唇角带着几分得意地勾起,转身正欲离开,可刚转身之际,视线在对上身后那双犀利的漆黑眸子时,脚步下意识地收住了。
“阿铖......”
此时,君昱铖的目光看上去阴冷得有些可怕,深不见底的黑眸隐隐地透着火光,吓得她的脚步没敢移动半步。
只见君昱铖迈步缓缓朝她走进,那阴冷之气像极了将要宣布她生死的高贵死神,让人望而生畏。
他一步步地朝她走近,终于在她惊慌的眸子中将脚步停了下来。
手,扼住她的下颌,力道稍稍收紧,痛得甄美善那双漂亮的明眸里开始泛起了泪光。
“阿铖......”
她吃痛地发出了一丝细细的声音,乞求地看着君昱铖那不近人情的俊脸。
“谁准你来找她的?”
冷如冰窖的声音从君昱铖的口中喷出,一字一句都敲进了甄美善的心底。
“我......我只是来跟她道谢,谢谢她救了允诗啊......”
惊慌的泪水从她的眼中滑落,试图能勾起君昱铖丝毫的怜悯。
只可惜,她低估了君昱铖冷情无心的程度,女人的眼泪在他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
“多事。”
他狠狠地甩开了她的脸,眼底带着几分警告——
“要做我的女人,就安分一点,别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同样的事情,我不想看到第二次,你最好搞清楚。”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转身大步离去,视线不经意地扫过那紧闭的办公室门,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异样。
“君昱铖!”
随着这一声惊呼,季然从睡梦中猛然惊醒,额上已经渗出了丝丝的汗珠,眼角残留的泪水还带着点点湿润。
睫毛上氤氲着尚未退去的泪珠,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想到梦中发生的事,她的心还是隐隐作疼着,那个男人怎能可以狠到连自己的亲儿子都不要呢。
失神地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地缓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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失神地在办公室里坐了好一会儿,她才渐渐地缓了神。
视线投向墙壁上的时钟,才中午十一点多,没有想到她就这样一合眼就睡了三个小时了。
伸手擦了擦脸,她走出办公室准备去查房。
查了几间病房之后,她刚从其中一间病房内走出来,身后便传来君允诗欣喜的声音——
“大嫂,大嫂!”
君允诗的声音让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因为知道君允诗在叫她,所以“大嫂”这个称呼她没有刻意地去纠正,见君允诗朝她挥着手,见她身边只有萧哲跟家里的佣人陪着,她便放下心来朝她走了过去。
“要出院了吗?”
她笑着对君允诗问道,眼神朝萧哲手上抱着的孩子看了一眼。
“是啊,大嫂,我跟宝宝真的要感谢你呢。”
“应该的,谢什么。”
她微笑着看向襁褓中的孩子,继续道:“这个孩子很像你,长大了,八成又是个小帅哥了。”
“呵呵,肯定的,都说外甥像舅舅,我哥哥这么帅,这小子肯定也很帅了。”
听君允诗提到君昱铖,季然脸上的笑容僵硬了一下,跟着便不自然地一笑,将视线投向别处。
似乎是意识到了自己不该在这时候提她那个冰山脸大哥,君允诗也有些尴尬了起来。
立即转移了话题,将孩子从萧哲手上抱了过来,“大嫂,你要不要抱抱他,小东西抱着可好玩了。”
“哦,好......”
正准备接过孩子的手在看到君允诗身后出现的君昱铖时,微笑着拒绝了,“不用了,我还要去查房。”。
掩饰掉脸上那闪躲的眼神,她离开的动作有些急切:“回去好好休息,不要随便着凉,我先走了。”
“喂,大嫂,大嫂......”
不管君允诗怎么叫她,季然的脚步都没有停下。
君昱铖的脸沉了半分,他很明显地注意到那个女人在刻意躲着他。
忽的,他微微抿起的薄唇在这时候勾出了一抹满怀深意的弧度,眼底划过的寒意让周围的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咦,大哥,你怎么又来了?”
看到君昱铖出现,君允诗显得有些惊讶。
她住院这段时间,这大哥也来得太勤快了一些。
“我不可以来吗?”
微愠地挑了下眉毛,吓得君允诗立即摇了摇头,“不是,当然不是,只是觉得......呃......你对我太好了。”
是太好了,好到逼着她在医院里待了快一个月了,今天出院还亲自过来,能不好吗?
她还从来没有见过这大哥对她这么上心了。
“还不回去?”
清冷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君允诗不爽地蹙起了鼻梁,偷偷地对着自家老公吐了吐舌头,跟着将视线转向君昱铖,道:
“现在就走。”
说着,在萧哲及佣人的陪同下朝医院外走去。
君昱铖的视线朝季然进去的那间病房扫了一眼,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君家——
从医院回来之后,君允诗并没有回萧家,而是去了君家大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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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家老祖宗君老太太在得知自己的孙女几乎难产死掉,便吓得立即从美国赶了回来,并且要求她必须住在君家休养她才放心。
夫妻俩不想驳了老人家的意思,便答应留在君家。
而萧哲的父母也是个明白事理的人,自然不会反对他们的做法,便由他们去了。
“小姐,姑爷,你们回来了。”
见他们二人下车,管家立即回头招呼了起来。
因为君允诗被君昱铖强迫着在医院里待了近一个月,所以身体比生产前要好了许多。
“来,你先坐下休息,我去倒水给你吃药。”
“哦。”
面对如此体贴的丈夫,君允诗嘴角带笑地点了点头,在萧哲宠溺的目光中,吐了吐舌头。
“来,吃药了。”
萧哲很快便端了杯温水过来,跟着,将从医院拿回来的药拿出来分配好。
“好像少了一种。”
萧哲在检查完清单之后,蹙起眉头,出声道。
“少了吗?”
君允诗拿过那张药单对了一下,而后点了点头,“确实少了一样。”
“你先把这些吃了,我去医院拿。”
说着,便见萧哲从沙发上站起欲往外走去。
“我去吧。”
玄关处,君昱铖面无表情地站在那里,看着两人开头道。
萧哲跟君允诗夫妻俩的表情同时愣住了,半晌才缓过神来,有些迷惑地相互对视了一眼。
大哥最近好像很闲?这种小事还需要他大少爷亲自去吗?
君允诗眨巴了两下双眼,眼底缓缓地滑过一丝意味深长的笑容,而这样虽然淡却很明显的笑容,则是让君昱铖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心虚。
俊秀的眉毛有些不耐地蹙起,眼底滑过一丝冰凉,“有什么事这么好笑么?”
被君昱铖这万年冰山脸给吓到,君允诗立即识相地摇了摇头,“没......没有,就是觉得......大哥,你对我真的太好了,我有点小感动。”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捧着自己的心脏,做出一副感激涕零的样子。
君昱铖没有多少心思理会,只是那样幽深凉薄的双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有开口,便转身离开了。
君昱铖离开之后,萧哲回过头来,便见自家一向古灵精怪的老婆大人掩着嘴,正低低地嗤笑出声。
“有什么事这么好笑?”
萧哲揽过君允诗的肩膀,笑问道。
见君允诗对他调皮地眨了眨眼,而后,掩着嘴,在他身边压低了声音,道:
“我猜我大哥最主要的目的是想去找我大嫂。”
“你怎么知道?”
萧哲微笑着挑了下眉,即使他心里想的这种可能。
虽然他跟那个季医生不算太熟,可自从阿铖见到她之后,就变得越来越奇怪了。
那种情绪,虽然被他往日那沉冷不惊的态度所掩盖,可还是被轻易地发现了。
“这还不简单,大哥都还没问我缺的是什么药就那么着急地走了,不是急着见大嫂才怪呢。”
不屑地歪了歪嘴巴,她开口道。
“什么大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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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大嫂?”
楼梯口,传来一声低沉而微带着苍老的声音,只不过,这声音中虽然有些苍老,却隐约地夹着几分作为长辈的威严。
夫妻二人回头,看向楼梯口站着的老人,“奶奶。”
君允诗笑着打招呼,跟着,便撒娇般地跑到她面前,“奶奶,我好想你,你怎么现在才回来嘛,如果我那天死了的话,你就再也见不到我了。”
“不准胡说!”
君老太太不满地打断了君允诗的话,眼底闪过一丝责备
知道老人家都忌讳这个,君允诗没再多言,只是回头,悄悄地对着自己的老公吐了吐舌头。
“对了,你刚才说的大嫂是谁?”
君老太太在沙发上坐下,老花眼镜片后的那双目光,有着不同于常人的犀利跟精明。
君允诗怔了怔,知道自己瞒不过自家精明的祖母,便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就是......以前的大嫂啊。”
也不知道为什么,奶奶好像从头至尾都不喜欢大嫂,如果当初不是因为爷爷还在的话,大哥说不定跟大嫂还不能结婚。
只是,她到现在还没有想明白,当初那么宠大嫂的大哥,为什么会突然跟大嫂离婚呢?
哎~~~大哥果真是让人捉摸不透。
现在离都离了,看到人家出现了,又对人家穷追不舍!真的鄙视他呢!
“你说的是季然?”
老太太的声音骤然往下沉了几分,口气在说出“季然”这两个字的时候,夹着明显的厌恶。
“是啊。”
君允诗皱着眉,为难地点了点头,“就是大嫂救了我,如果不是她,我跟宝宝都没命了。”
怕是担心老太太会怪罪一般,君允诗立马在后面加了这句话,想要让老太太对季然的厌恶降低一些。
见老太太的脸色还是不太好,眼中的厌恶并没有因为君允诗的那句话而有所降低,只是沉着脸扫了君允诗一眼,沉声道:
“你忘了你大哥已经跟那个女人离婚了么?还叫什么大嫂,要叫大嫂,美善才是你大嫂!”
“他们不是还没有结婚么?”
君允诗忍不住低声咕哝道。
虽然她也不是很讨厌甄美善,可是,也没有特别喜欢得起来
相比起来,还是大嫂跟她比较聊得来,当初他们要是没有离婚,大嫂没有突然离开的话,她跟大嫂一定会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呢。
也不知道大哥那个人是怎么想的,无缘无故离婚,连个理由都没有。
君老太太没听见她在嘀咕什么,也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季然这个名字,让她十分厌恶,她并不愿意多提起。
便看了君允诗夫妇一眼,道:“你刚出院,好好休息,过几天孩子就满月了,奶奶已经为他办了庆生宴。”
“哦,哦,好,谢谢奶奶!”
君允诗立马乖巧识相地谄媚道谢,眼底却依然是那古灵精怪的模样。
一级皇家医院——
君昱铖从那辆跟他一样不可一世的傲人跑车上下来,从头至尾都是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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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从那辆跟他一样不可一世的傲人跑车上下来,从头至尾都是抿着薄唇,一言不发。
这般沉默冰冷,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气场还是让人不由自主地跟他拉开了一些距离。
好像只要一靠近他,就会被冻成冰块了一般!
也不知道他在想什么,细碎的刘海遮挡住了他光洁的额头,刘海下的眉头时不时地蹙起,看上去有些烦躁。
见他朝外科大楼的方向走去,那双幽深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异样。
“季医生。”
长腿刚跨进外科大楼的旋转大门,耳边便传来这个让他这段时间已经熟悉的称呼。
君昱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目光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
见季然就在他右前方不远的地方,微笑着转身,看向身后叫住她的同样穿着白大褂的女医生。
“薛医生。”
“你今天不是放假么?怎么还在医院里待着。今天可是你家那位宝贝男人的生日,这么重要的日子,你不会忘了吧?”
薛医生双手插cha在白大褂的口袋里,玩笑道。
听薛医生提到家里那个宝贝男人,季然的眼中不由自主地便流露出了些许跟她干练的模样有些不相符的温柔。
“当然没有忘,古医生家里有点事情,下午的手术我来帮他做。”
她微笑着解释道,却引来了薛医生一记没好气的眼神,“你呀,就是太好说话了,我听说今天下午那个手术很难,你做完手术还赶得及吗?”
虽然跟季然共事没多久,可在四年前的美国,她便跟季然认识了。
对于季然来说,没有什么比家里那个宝贝还要重要,更何况,今天还是那个宝贝的生日呢。
经薛医生这么一提醒,季然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抿着唇,有些为难,“应该......来得及吧。”
薛医生看着季然,摇了摇头,“哎,我下午也有个手术,不然我替你做了,你这家伙,以后不要那么好说话。”
“嗯,知道了。”
季然有些感激地对薛医生点了点头。
“行了,我先去病房看看病人的情况,你忙你的,如果真赶不上,还是让古医生自己回来做吧。”
“嗯。”
薛医生离开了之后,季然也笑着耸了耸肩膀,转身欲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在转身的刹那,视线不经意地捕捉到了自己左前方站着的那个男人。
那个......让她依然有些慌乱的男人。
脸上滑过一丝片刻的仲怔,她很快地便回了神,正了正色,平复了心口那骤然狂乱的心跳,目光不动声色地从君昱铖的脸上收回,佯装镇定地朝自己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见季然这般无视他,君昱铖心中刚刚因为她跟薛医生之间提到的那个“宝贝男人”而吃味的心情更加烦躁了几分。
在季然绕过他身边走去的时候,他身后,面色暗沉地拽住了她的手臂,“季然。”
低沉的嗓音中,隐藏着暴风雨的气息,还有些许淡淡的薄怒隐藏在其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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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的脚步骤然顿住,心,猛地颤了一下,跟着,缓缓转过身来,脸上,俨然已经是往常那副面对他是的云淡风轻之姿。
目光大胆地直视着君昱铖幽深的眸子,勾唇一笑,“君先生,您也病了?”
一开口,便是让君昱铖蹙眉的话,这个死女人,跟他说话就不能好好说么?
双眸微眯,他看着她,沉声道:“我没病就不能来医院么?”
他,有些幼稚地跟她计较了起来,却引来了季然的一记嗤笑。
见她掩着嘴,嗤嗤地笑了两声,道:“如果君先生不是来看病,那就是看上这里的某位护士小姐了?不过......”
说到这,她顿了顿,眼底滑过一丝让君昱铖倍感刺眼的嘲讽——
“这里是医院,君先生在这里勾搭女人,似乎有点不合适。有需要的话,我可以在医院为您安排一间总统病房,不用客气。”
说完,眼底依然笑意盈盈,跟着,轻轻地拿开了君昱铖抓着她手臂的那只手,笑意盎然地离开。
“呵呵!!”
低低的笑声突然间从君昱铖的口中传了出来,没有季然想象中的暴怒,他不怒反笑了。
可偏偏,这样的笑容,却比起阴戾时候的君昱铖更让季然感到恐惧不安。
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抬眼之际,君昱铖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以一种居高临下的姿态看着他。
那足足高了她一个个头的身材给了她一种十足的压迫感,让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目光有些些许不自然的闪躲。
脑袋微微垂下,却被君昱铖霸道地挑了起来,逼着她直视着自己的黑眸,这双深邃冰冷的眸子里,由始至终都找不到让季然曾经熟悉的情感,有的只是讽刺跟陌生。
“你干什么?”
冷冷地甩掉了君昱铖的手,她有些不悦地瞪了君昱铖一眼,打算离开,却被君昱铖再度拦住了。
往常云淡风轻的眸子里隐隐地燃烧出了几分厌恶的火光,只听君昱铖低笑道:
“季然,看来你还是忘不了六年前的事,对于我找女人的事,你还是这么介意。”
他笑着开口,眉眼之间,有着别人难以匹敌的自信,那种不可一世的姿态,让人又恨又憎。
季然听他这么说,心里有过一阵心慌,似是被看穿了一般,她的眼底滑过一丝异样。
只是很快的,这样的异样便被她脸上漾开的那抹嘲讽的笑容所取代,她笑着抬眼,直视着君昱铖的眼眸,笑道:
“君先生,我说过,你很有自以为是的资本,不过,请你别把这种自信放到我身上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眉头有些恼火地蹙起,抿着唇半晌,继续道:“君先生如果是来看病,性xing病科在那栋楼,我是外科医生,无法为您看病,请您别挡着我的路。”
说完,狠狠地甩开了挡在她面前的那只强而有力的手臂,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那步伐,显然在不知不觉间加快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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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看着她夹着火气的逃跑背影,忽地,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勾起唇角。
性xing病科?
季然,看来你真恨不得我得了什么怪病!
忽地,他的眉头又在想到另外一件事的时候蹙了起来,“她结婚了?”
回想起刚才季然跟那个薛医生的对话,季然已经有男人了?
尤其在想到季然在被提到那个“宝贝男人”时,眼底出现的那一丝情不自禁的温柔,他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吃味了起来。
甚至,这样的吃味,让他有些狂躁。
她的宝贝男人?季然,你该死的什么时候结婚的!!
他并没有意识到自己的言辞之间到底有多霸道,有多自以为是,甚至,他这样的表现,就像是一个被戴了绿帽的丈夫,得知自己的妻子出轨之后的反应。
他似乎忘记了,他跟季然之间,早在六年前,就已经签了离婚协议,甚至,他还残忍地让她把他们的孩子打掉。
那样得不假思索,那样得残忍。
他站在原地,脸色暗沉得厉害,眼眸深邃,就像是随时会席卷起一场狂风骤雨一般。
经过他身边的人,下意识地拉开了一点距离,有点唯恐避之不及的模样。
下午的时候,季然昨晚手术出来,已经累得不行。
这个手术虽然时间不是太长,却很耗精力,当她回到办公室的时候,整个人都虚脱在了椅子上。
目光触及墙上的时钟,她猛然坐起,跟着,便胡乱地收拾了一下办公桌,抓起桌子上的背包便冲出了办公室。
完全没有了刚才那一股虚脱的疲惫模样,也忘记了脱掉身上的手术服,直接冲向停车场。
没多久,白色的奥迪从停车场极速开了出来,那背影,显得有些急切。
华人公爵幼儿园——
“喂?季然,你是不是又忙着工作,把我给忘了?你这样的行为太让我失望了。”
稚嫩的嗓音却学着大人般说话,让开着车的季然不禁摇头苦笑。
那个小家伙,天天把自己当成一个大人的样子,说自己是她的宝贝男人,还要保护她这个弱女子。
好,现在她这个弱女子只是稍稍迟到了一点点,他就开始责备她了。
“知道了,季公子,我马上就来了,请您息怒。”
教室里,季小公子拽着手上的手机,优哉游哉地抖着双脚,好看而黑亮的眸子时不时地朝教室门外看去。
“季邵谦,你妈妈还没来接你吗?我带你回家吧。”
他的身边,坐着一个小女孩,整个人看上去肉肉的,在同龄孩子中,稍显得有些肥胖。
只是那双明亮的眸子里透着些许乖巧,安静地看着季家小公子悠然自得的俊脸,低低地出声道。
季邵谦看了小女孩一眼,不假思索地摇了摇头,道:“我才不要跟你回家,我们家季然很快就来了。”
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看着季邵谦那一口拒绝的模样,眼眶微微一红,“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我喜欢跟你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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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女孩似乎有些失望,看着季邵谦那一口拒绝的模样,眼眶微微一红,“你为什么不跟我回家,我喜欢跟你玩。”
稚嫩的嗓音中透着几分鼻音,让季邵谦那张稚嫩却不失俊美的小脸蛋皱成了一团。
“可是我不喜欢你,我就喜欢我们家季然。”
“季然是谁?”
小女孩的小嘴开始撅了起来,眼底开始慢慢地氤氲起了一些水汽。
教室里,幼儿园老师因为他俩天真而没有半点杂念的对话而笑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教室的门被推开了,季然那美丽的身影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只是配上尚未褪下的手术服,显得有些不搭调。
见季然笑意盈盈地走到小女孩面前,蹲了下来,道:“我就是季然。”
看到出现在自己面前的季然,小女孩漆黑的眸子开始认真地打量着季然,睫毛上氤氲出来的水汽更加浓了一些。
“呜哇~~~”
紧跟着,便听那个小女孩哇地一声在她面前哭了起来,这一哭,倒是让季然有些觉得茫然了。
侧目看向小公子一脸悠哉的模样,又看向小女孩泪眼朦胧的样子,正要开口,便见小女孩指着自己,看向季家小公子,呜咽道:
“季邵谦,你竟然喜欢比你大那么多的老女人,你口味真重,呜~~~”
老......老女人,口味重......
季然不禁抽了两下嘴角,额角不停地往下落着黑线。
她才五岁吧,连这么深奥的词汇她都懂!
竟然......竟然当着她儿子的面说她老??这小丫头,真过分!!
八成是吃她这个“老女人”的醋了!季然在心里好笑地想道。
季家小公子却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见季然来了,便优哉游哉地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拉过季然的手,道:
“不准你说我们家季然老,你这个小胖妹!!喜欢你的才口味重!!”
季然的嘴角再度抽搐,这小子......嘴巴这么毒,以后还怎么娶媳妇!
“不准这样说同学!”
季然故作不悦地压低了声音,板起面孔,责备道。
见季小公子俨然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整了整自己的衣襟,慢条斯理地背过身去,双手反剪在身后地朝门口走去。
就在季然茫然地看着他要做什么的时候,小公子突然间收住脚步,学着大人的样子,转过身来,看着她,眼眸微眯——
“季然,我可不喜欢有人说我要保护的女人是个老女人。”
一句话,让季然霎时顿住,看着自己儿子站在阳光下的小身影,陡然间有了一种伟岸的错觉。
即使,这个家伙才不过五岁而已,却真的让她有了一种被他保护的感觉。
她的宝贝儿子,没错,他是她唯一宝贝的男人,一个不管什么时候,都能无条件保护她的小男人。
唇角勾起,她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拉起季小公子的手,低眉道:“好了,我的男人,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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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勾起,她笑意盈盈地走上前,拉起季小公子的手,低眉道:“好了,我的男人,现在我们可以回家了吗?”
“当然。”
牵起季然的手,两人跟老师道别了之后,便从幼儿园离开了。
车内,小公子依然优哉游哉地坐在副驾驶座上,摇晃着双腿,手上拿着专为小朋友设计的小手机把玩着。
季然转过头来,看着宝贝儿子那悠闲自在的模样,那张稚嫩的脸蛋却透着不同于他年龄的高深跟精明。
漆黑的眼眸,有着让她熟悉的明亮跟智慧,还有那让人不敢直视的自信。
这种神态,这种目光,真的好熟悉,好熟悉......
季然看着儿子,一时间有些失神,脑海里,那张熟悉而冷厉的脸在这时候在她眼前一闪而过,让她的心,陡然一悸。
砰——
还没有等她回神,车子撞击的声音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响起,足足吓了她一大跳,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车子已经跟前边的车辆撞上了。
“儿子,快,让妈妈看看,有没有撞到哪里?”
没有时间去顾及前面那辆车,她立即停下车子,将季小公子抱了过来,紧张地将他全身上下检查了一遍。
见季小公子蹙着眉,轻轻地揉着被撞疼的额头,转过头来看着季然惊慌失措的脸蛋,道:
“季然,你下次偷看我的时候,能不能找个合适的时间,开车都不专心!”
不满的声音带着几分“教育”的味道,倒是让季然大大地松了口气。
看他这副样子,显然是没有伤到哪里。
看着儿子那副小大人的模样,季然放下心来的同时,不禁带着几分少女的调皮,对儿子吐了吐舌头,“我记住了,季公子,下次不会了。”
“嗯,知道错了就好。”
季小公子感到有些满意地点了点头,跟着,小手臂往椅背上一放,脑袋优哉游哉地枕着手臂,双腿/交叠着半躺着,透过挡风玻璃看向窗外,慢条斯理道:
“人家找上门了,你出去解决吧,我先睡一觉,完事了叫我。”
吩咐完之后,那双漂亮的眼睛便闭上了。
而经他这么一提醒,季然这才想起来自己追尾的事情,转过头来,见前面车上的人已经下来,正朝着她的车子走来。
追尾的事本就是她该负全责,也没打算逃避,她从车上走了下来。
“你是怎么开车的,没看见前面停着车吗?”
季然还没有开口,对方便已经先声夺人。
自知理亏,季然也无法理直气壮,只能低声道歉道:“对不起,刚才是我没注意,实在抱歉。”
停在她面前的是一辆黑色的宾利,由于季然的车速并不快,加上宾利本身就比较坚硬,除了有些轻微的刮擦之外,并没有什么明显的创口。
只是刚才那一撞,让车里的人有些不快。
季然看着眼前这个理直气壮的人,看打扮,应该是宾利车的司机。
不用猜都知道,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就连下人,讲话都会趾高气扬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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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用猜都知道,这些有钱人家出来的,就连下人,讲话都会趾高气扬些。
只是毕竟是自己的错,她也不能怪别人。
宾利车的后座,是一个面色沉冷的男人,那双幽深的黑眸里,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冷厉之气。
薄唇轻抿着,看不出什么情绪,细碎的刘海微微垂着,挡住了他那双冷厉阴鸷的目光。
见他轻轻眨动着眼皮,眉头微蹙着,视线不经意地透过后视镜,扫过后面那张正跟司机交涉的脸,下一秒,眸光一冷。
“这是我的手机号码,你可以记下,请放心,这车修了多少,我一定照价赔偿。”
“赔偿?你赔得起吗?”
低沉的嗓音随着宾利车后座的门被打开,从里面传了出来。
很显然,季然跟司机同时因为这一突然传来的声音而怔了怔,两人同时将目光投向宾利车。
紧跟着,一条修长的长腿从车里跨了出来,如刀刻的五官,配上那清冷的表情,给人一种如刀锋般的冷厉之气。
看清了眼前这一张脸,季然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讶然跟错愕,眼看着宾利车的车主朝她逐渐靠近。
君昱铖!
季然怎么都没有想到,她此时又会惹上君昱铖这个她唯恐避之不及的大麻烦。
见他的脸上还是那固有的冷厉之色,似乎除了这样的表情之外,他再也不会出现其他的表情了。
待到君昱铖在她面前站定,季然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目光有些不自然地在君昱铖的脸上移开,不动声色地抽了一口凉气。
“少爷。”
“你先上车。”
君昱铖沉声开口,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话虽然是在对司机说的,可那犀利如刀锋的目光却直直地停留在季然的脸上。
司机一怔,而后也没敢多话地点了下头,“好的,少爷。”
司机重新回到车上,心里却不免有些诧异。
少爷怎么也亲自管起这种小事来了?
透过后视镜,司机的目光有些迷惑地在君昱铖跟季然之间交替地打量了一眼。
君昱铖垂眸,看着季然有些飘忽不定的目光,淡淡地勾了勾唇,看着她,出声道:
“季然,你的这种行为,很容易让我误会成你是在故意引起我的注意。”
他轻笑,目光朝自己被刮花的宾利车尾部扫了一眼,眼角噙着一抹揶揄之色。
而季然听他这么一说,原本闪躲的目光顿时一敛,抬眼看向君昱铖,在下一秒,嗤笑出声。
“君先生什么时候能稍微收敛一下您自作多情的性情?”
君昱铖被她的话顶得脸色一怔,跟着,又再度笑出声来,同时,这样的笑容里,揶揄之色比起刚才更加浓了一些。
“不是为了引起我的注意,那你撞我的车难道是为了表达六年前我甩掉你的不满?”
不似六年前那至深的宠溺,以现在这样一种姿态跟季然讲话,似乎也别有风味。
却见季然因为他这句话而脸色微变,眼底闪过一丝愠色,她的目光投向君昱铖,微微勾了下唇角,道:
“君先生有这么多的时间来自作多情,我无权干涉,只是,我有急事要马上去办,君先生的车,我一定照价赔偿,不管是私了还是报警,都由君先生来定,请您做好了决定之后,尽快让我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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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先生有这么多的时间来自作多情,我无权干涉,只是,我有急事要马上去办,君先生的车,我一定照价赔偿,不管是私了还是报警,都由君先生来定,请您做好了决定之后,尽快让我离开。”
季然的每一句话都说得不卑不亢,理直气壮,似乎并不愿意对君昱铖的话做太多的理会。
而她这样对他不予理会却急着离开的模样,让君昱铖的心里越发不爽快了起来。
再看到她身上还穿着尚未来得及换下的手术服,心里也不知道因为想到什么,眸光骤然一敛,眼底融进了几分薄怒。
“我差点忘记了,季医生是要赶着给你的宝贝男人过生日,只不过......”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着自己的车,冷笑出声,“今天恐怕不行了。”
也不知道是什么原因,他似乎是刻意不想让季然好过一般。
尤其是想到自己在医院听到这个女人要给她的男人过生日,还露出那样一副温柔的小女人模样,而现在,她甚至急到连手术服都忘记换下,就从医院离开。
到底是什么样的男人,让她在意到这般地步?
想到这样一个男人的存在,君昱铖的心里便没来由地升起一股怒火。
而季然则是再度被他的话弄得有片刻的怔然,而后才想起自己先前在医院的时候跟薛医生的对话,他在现场应该听到了。
只是......
让她奇怪的是,君昱铖这样目中无人的人,怎么会亲自过来处理这起小的不能再小的追尾事故?
这种事,交给司机处理就足够了,何必他君少爷亲自出马?
他......好像是在故意刁难她?
想到这种可能,季然的眉头有些恼火地皱了起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让这个男人这么讨厌!
六年前那么残忍地对她,她忍了,默不作声地走了,六年后再相见,他为什么还是要这样欺负她?
他是觉得她季然很好欺负是不是?
君昱铖看着她,不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蹙眉的模样,他便自然地以为她是因为无法给自己的心上人过生日而恼火。
而这种可能性,让君昱铖的心里再度不可抑制地吃味了起来。
只听季然的声音在下一秒低低地传了过来,“君先生,很抱歉把你的车弄伤了,您尽管去修,多少钱,我一定一分不少地赔给你。”
说着,将手上写好的原本要交给司机的手机号码递到君昱铖手上,道:“这是我手机号,如果你担心这号码是假的,欢迎试播。”
说完,转身打开车门,前脚刚跨进去,后脚,车门便被君昱铖的大手给扣住了。
君昱铖的举动让季然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一下,此时此刻,只有她自己心里清楚,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她根本没有表面上那么镇定。
她只想快一点从他的眼前躲开,而某些人却偏偏不如他所愿。
深吸了一口气,她抿着下唇,努力地压着自己呼之欲出的火气,看向君昱铖,道:
“君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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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先生,请问您还有什么要求吗?”
君昱铖那双阴鸷的目光静静地盯着她,如鹰一般犀利的黑眸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烦躁跟不耐,心里头的怒气便更加浓了一些。
他就是不喜欢看到她急着去找另外一个男人!
“没什么,只是季医生把我的爱车刮伤了,我心里有些不高兴。”
他看着季然,慢条斯理地开口,虽然这般锱铢必较的话从君昱铖的口中说出来,有点不像他的性格,可既然他已经这样说了,季然也没有多想什么。
在心里不耐烦地咒骂了一声,她再度深深地吸了一口气,不想在这个时候跟君昱铖有诸多牵扯,便压着火气,继续道:
“君先生,我说了,这车修了多少,我照价赔偿就是了。”
“呵!”
不以为然的冷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响起,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滑过那光滑锃亮地宾利外漆,跟着,停顿了一下来。
“你以为你那点薪水,赔得起吗?”
他看向季然,那模样,分明是在刻意刁难。
却见季然并没有将目光停在他身上,而是低头看着手机,翻着什么。
看着她,君昱铖的眸子微微地眯了起来,眼底融进了几分异色。
“喂?保险公司吗?我在华都西路追尾了,麻烦派个人过来......嗯,我负全责......好,谢谢。”
听到她在跟保险公司打电话,君昱铖的眼眸变得更加深邃了一些。
见季然挂断电话,再度抬眼看向他,道:“我是赔不起,保险公司应该还是赔得起的。”
她对着君昱铖,露出了一抹疏离的微笑,只是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隐约地多了几分挑衅。
原本她并不想出动保险公司过来,这点钱,自己赔掉就算了,可很明显君昱铖是在故意拿钱来刁难她。
她不想跟君昱铖还有太多的纠缠,跟这样危险的男人呆在一起,最后伤的还是自己。
君昱铖没有想到季然会来这样一招,竟然有些错愕。
同时,在他因为她这种行为而仲怔的当口,季然再度勾唇,“保险公司的人很快就来了,君先生如果不怕太阳晒的话,大可以继续站在这里,我就不奉陪了。”
说完,打开车门,坐了进去。
车门被关上,她的目光看向前方,大大地松了口气,没有想到,对付君昱铖需要费她这么大的力气跟精力。
她的身边,某位小公子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并没有如他先前说的要睡一会儿,此时,那双明亮的黑眸充满了睿智地看着她眨巴着。
“季然,外面那个男人好像喜欢你。”
他侧目,稚嫩的脸上噙着浅浅的笑容,那模样看上去漫不经心,却又不似他这个年纪该表现出来的......邪气。
可这个时候,季然根本就无暇去注意他眼中闪烁着的那抹光亮,反而被小家伙脱口而出的话给吓了一跳。
“怎么会呢。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有些急切地矢口否认,可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小家伙这天真的童言而乱了心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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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会呢。我根本不认识他!”
她有些急切地矢口否认,可惊愕地发现,自己竟然因为小家伙这天真的童言而乱了心神。
“是吗?”
季小公子似信非信地眨巴着黑星眸子,明亮的眼珠子看着季然,隐约地透着几分精明。
见他小手拖着下颌,做出一副沉思状,沉默数秒,才出声道:“可是,他刚才就是在故意刁难你,泽瑞哥哥说,男人最喜欢欺负自己喜欢的女人了。”
季小公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季然,缓缓地吐出了这样一句话。
泽瑞......
季然的唇角在季小公子提到这个名字的时候,狠狠地抽了好几下。
这家伙,谁的话不听,听那个臭小子的话。
“别听他胡说!”
她低低地开口,目光不经意地扫过车窗外那一抹颀长夺目的身影,此时,他并没有回到车内,而是斜靠着车身站着,那双深邃的目光自然地透着锐利,看着前方眨动着,喜怒不形于色的样子,根本让人无法猜透。
见君昱铖的眉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微微拧成了一团,脸上还有些莫名的不悦。
只是,季然并没有花心思去猜测什么,对于君昱铖这样的男人,她或许从一开始就没有猜透他。
而这样男人,也并不是一个被轻易猜透的人。
目光静静地从君昱铖的身上收回,她侧过头来,朝自己的儿子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异样。
君昱铖靠在宾利车上,并没有急着走,事实上,他也觉得自己这种行为有些奇怪。
车子不过只是被刮擦了一下而已,他根本没有必要在这里跟季然耗,可偏偏,一想到她着急着去为一个男人庆祝生日,他的心里就没来由地一阵怒火。
他就是不喜欢那个女人去为别的男人庆生,哪怕这个女人早在六年前就已经跟他断了任何关系。
更何况,是他亲口让她打掉了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
医生说,我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打掉......
他靠在车上,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幕,眉头募地锁紧。
那双幽深阴戾的眸子里迅速滑过一丝异色。
目光下意识地朝季然的车里投去,见季然靠着驾驶座坐着,闭着双眼,脸上看上去十分安静。
少了六年前刚刚大学毕业时的稚嫩,此时的季然,脸上多了一种自然散发出来的成熟韵味。
停留在季然脸上的目光微微加深了几分,却没有注意到副驾驶座上,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双明亮的黑眸此时正带着几分好奇地望着他。
就在这个时候,保险公司的人赶来了,看到君昱铖,眼底不免也有些意料之中的惊讶。
只是君昱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拒人于千里的气场还是让保险员没有胆量跟他对视,而是走到季然的车前,敲了下她的车窗。
这微小的动静让季然微微睁开双眼,而后,打开车门从车上走了下来。
“季小姐,你好,我是保险公司派来的,您能说明一下具体情况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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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小姐,你好,我是保险公司派来的,您能说明一下具体情况么?”
见季然将目光淡淡地朝宾利车被刮过的地方扫了一眼,道:“我不小心将车子撞到君先生的车上去了,由我负全责。”
说着,她又看向正蹙着眉头的君昱铖,提起脚走到他面前,道:“君先生,这下您该满意了吧?”
唇角微微一勾,她看到君昱铖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一闪即逝的火光,顿觉心里有些舒坦。
挑眉转身,重新朝自己的车子走去,放下车窗,对保险员道:“如果没有其他事的话,我先走了,君先生的车子就交给你了。”
说完,车子猛然往后一退,很快的,便消失在了君昱铖的视线里。
眼看着季然的车子从自己的视线里离开,那背影,显得那样得嚣张,君昱铖的脸便往下沉了几分。
眼底隐藏着的风暴让那个保险员甚至都不敢开口说半个字。
季然开着自己那辆显然比宾利撞得要严重许多的车子,油门总是在不经意间加快了一些。
季小公子带着那双茫然的眼神看着季然脸上那显而易见的慌乱,出声道:“季然,你好像很紧张。”
吱——
尖锐的刹车声在季小公子这个带着肯定的疑问句出来的时候,猛然响起。
“季然!!”
季小公子有些不满地捂着自己的额头,出声道。
明亮漆黑的大眼睛夹着几分不悦地侧过来看向季然,道:“你想一天之内造成两次交通事故吗?”
季然的表情有些不自然地看向自己又佯装成熟的儿子,眼底滑过一丝心虚。
她拧了下眉,有些错愕地发现自己的反应竟然会明显到就连五岁的儿子也看得出来。
没错,她确实在紧张,每一次面对君昱铖的时候,她总是无法让自己完全平静下来,哪怕已经过去了六年的时间,对于君昱铖,她依然无法保持完全的陌生。
定了定神,她深吸了一口气,转过头看向自己的儿子,带着几分刻意地解释道:
“我怕那个人又抓着我要钱。”
她这般搪塞儿子,却见儿子那双明亮的眼眸似信非信地看着她。
也许是因为自己心虚的缘故,她发现这双清澈明亮的眼眸里,竟有些让她心慌的审视味道。
“那我们赶紧回家吧,年叔叔跟瑞泽哥哥一定在家里等我们了。”
少了刚才那小大人般的睿智,此时的季小公子又像平常的孩子一般,一想到庆祝自己的生日,便雀跃地笑弯了眉。
回到家中,刚推开门,屋子里早已经有人了,高达五层的奶油蛋糕摆在餐桌边上,桌子上,摆满了各种精美的菜肴,显然是有人亲手下厨做的。
除了那些精致的菜肴之外,还摆了两瓶红酒,看上去不像是生日宴,反而像是烛光晚餐。
“年叔叔,瑞泽哥哥。”
季小公子笑得一脸嘴甜地朝餐桌边上跑去,显然已经被那五层高的奶油蛋糕吸引了。
那双明亮的目光定格在蛋糕上,完全少了先前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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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明亮的目光定格在蛋糕上,完全少了先前那副小大人的模样。
看着自己宝贝儿子那可爱的小模样,季然淡笑着摇了摇头,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想起君昱铖,她突然间觉得有些疲惫。
“怎么回来这么晚,出什么事了?”
她的身边,多了一个人,熟悉的气息让季然缓缓抬起头来。
稍带着疲惫的目光看着眼前的男人,直挺的鼻梁上架着一副浅蓝色的无框眼镜,薄唇微抿着。
镜片后的那双眼神,明亮而睿智,此时,他薄唇微抿,看着她,眼底夹着几分担忧。
六年前,这个叫卓瑞年的男人像是天神一般地出现在她面前,如果没有他的帮助,也许,她在美国也根本呆不下去,更加无法在美国拿到医师执照。
对于她来说,眼前这个男人,就是她恩同再造的恩人。
从卓瑞年的脸上收回目光,她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道:
“没什么,路上遇到了点事情。”
她并没有跟卓瑞年提到遇上君昱铖的事,她并不想让自己的情绪总是被那个无关紧要的男人左右着。
没错,确实是无关紧要的男人。
卓瑞年的目光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见她脸上除了有些疲惫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便也没有多问什么。
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赶紧回房间把衣服换了,你也真是的,手术服都没换就回来了。”
“呵呵,出来有点急,忘记了。”
被他这么一说,季然有些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对卓瑞年吐了下舌头,便转身回房间去了。
而她刚才那个调皮的小举动,却让卓瑞年有过片刻的怔然。
从他认识季然开始到现在,他还是第一次见到季然小女孩般的一面。
刚才那个吐舌头的举动,在他看来,竟然有一丝丝的可爱。
六年前的那个夜晚,他从医院看完最后一个病人回家,在路边,他看到了那个无助的身影,在雨中抱着自己瑟瑟发抖。
他从来不是一个多管闲事的人,可那一刻,在她抬眼的一瞬间,他被她那双无助的眼神给震到了,他终于还是停下车,将她带回家中。
当他得知她是国内名牌医科大学毕业,他让她继续在美国深造了几年,她比他想象得要厉害许多。
所有课程她只花了三分之一的时间全部修完,甚至还被华盛顿府医院破格录取为外籍外科医生。
三个月前他父亲因病去世,只留下才念初中的弟弟,他只好放下在国外的外科医生的工作,回国接受家族企业。
因为不放心季然母子二人,才要求她跟他一起回国,好在,她答应了。
这个女人,有着专属于她自己的坚强跟敏锐,却没有人会注意到,她所有隐藏在坚强背后不为人知的脆弱。
季然从没告诉过任何人,关于小家伙父亲的事,她不提,他也不问,也许,邵谦他父亲才是真正能触动季然情绪的人。
“年叔叔,你想偷看季然换衣服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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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年叔叔,你想偷看季然换衣服吗??”
他的身边,不知道何时多了个小家伙,仰着脖子,眨巴着漆黑的星眸,仰视着他。
被季小公子的话引得有些心虚,他俯下身去,看着季小公子那天真的模样,笑出声来。
蹲下身去,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臭小子,别人小鬼大的。”
“才没有呢。”
季小公子鼓着嘴,一脸的不以为然,指着沙发张优哉游哉坐着的卓瑞泽,道:
“瑞泽哥哥说了,男人都喜欢偷看女人换衣服。”
将目标转移到沙发上某个十几岁的少年,见少年一脸将目光朝他们二人投了过来,脸上是一副躺着都中枪的无辜模样。
俊美的脸上勾着一抹吊儿郎当的笑容,道:“哥,你知道的,我不是这种人。”
他耸肩,为自己辩解,却引来了卓瑞年一记没好气的眼神。
“你还敢狡辩,小家伙都是被你带坏的。”
少年闻言,有点不以为意地切了一声,道:“我可是你那个死鬼老爸教出来的,上梁不正下梁歪,我要有本事带坏这小子,也是那死老头教出来的本事。”
脸上依然是那吊儿郎当的模样,说出来的话,却让人听着有些不舒服。
季然换好衣服从房间里出来,刚好听到卓瑞泽的这一番话,表情一怔。
目光看向卓瑞年,见他的脸色往下顿时沉了几分,她的眼底滑过一丝紧张。
周围的气氛,顿时多了些许诡异。
见卓瑞年沉着脸眯起双眼正要出声,她立即冲了出来,抢在他面前,开口道:
“好了,邵谦,快过来吹蜡烛,妈咪要饿死了。”
说着,拉了拉卓瑞年的衣袖,意图缓和刚才那诡异的气氛。
刚才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很明显感觉到了这兄弟二人之间那诡异的气氛。
对于卓瑞泽,她认识虽然不久,可也知道是个极其叛逆的不良少年,从小在优越的家庭环境中被惯大,也难怪了。
只是,她也不知道为什么,这小子似乎对他的父亲有很多的不满,哪怕才十六岁的年纪,却让她偶尔捕捉到跟他年龄不太相符的成熟跟沧桑。
哪怕,他大多数的时间都是一副小流氓的样子。
见季然出来了,卓瑞年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没有过于计较刚才的事,他扯了一下唇角,朝餐桌边上走去。
“来,来,季小公子,赶紧来吹蜡烛。”
卓瑞年蹲下身去,将季邵谦抱了起来,往餐椅上一坐,而卓瑞泽也像往常那般,不请自来地在餐椅上坐下。
长臂往小公子的脖子上一勾,低眉,痞痞地一笑,“小家伙,等吃完晚饭,哥哥送你一份大礼物。”
“什么礼物啊?”
“带你去泡妞。”
“瑞泽......”
卓瑞年正要开口阻止,却被季然给拦住了——
“小家伙喜欢跟着瑞泽,你就由他们去吧。”
见小公子一脸迷茫地看着卓瑞泽,问道:“瑞泽哥哥,泡妞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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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公子一脸迷茫地看着卓瑞泽,问道:“瑞泽哥哥,泡妞是什么?”
“泡妞就是去找喜欢的漂亮美眉勾搭呗。”
“哦~~”
小家伙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脸上缓缓地露出了几分为难的样子,道:
“可是......瑞泽哥哥,我能不要你的生日礼物吗?”
“为什么?”
卓瑞泽有些不满地蹙起了眉头,看着季邵谦。
见小家伙有些苦恼地咬着下唇,小巧的鼻尖皱在了一起,苦恼道:
“因为我就泡季然这个妞啊。”
他很快地便从卓瑞泽那里学来了“泡”这个字,轻而易举地将这个字理解成了“喜欢”。
他说过,他就喜欢季然一个人,季然说了,做男人就要专一,他当然是个很专一的人。
“噗——”
而季然则因为小家伙那天真的童言而将喝进去的水全部噗了出来。
“咳咳......”
这个臭小子......
看来,她真不应该让小家伙跟瑞泽那小子多待在一起。
“咳咳......咳咳......”
因为呛得有些厉害,她按着胸口一直咳个不停。
“你怎么样?来,先喝口水。”
卓瑞年显得有些紧张,给她端来一杯水,跟着,又不停地轻拍着她的背帮她顺气。
季然伸手,从他的手中将水杯接过,喝了两口,好不容易才将咳嗽声给止住。
抬眼本想道谢,却在抬眼的瞬间,对上卓瑞年紧张的眼眸子,心中一颤。
目光猛然从他的脸上收回,眼底有些小小的不自然。
这几年,她在卓瑞年身边,她能感觉到卓瑞年对她的心思。
可是,她都刻意地视而不见,从来没有真正去正视过。
她不得不承认,卓瑞年是一个不可多得的好男人,至少,比起君昱铖要好上百倍。
可是,她已经没有那个心思再放在感情上,她只想自己一个人能将邵谦培养长大就够了。
对于卓瑞年的感情,她根本没法回应。
“谢谢。”
最后,她还是道了声谢,不自然地将水杯放到桌上,擦了擦嘴,正想转移话题,她身旁的手机恰巧响了起来。
也解了她此时无比尴尬的气氛。
“喂?你好。”
“大嫂!!”
电话那头,传来一道明亮的声音,一声“大嫂”让季然的表情怔了一怔,而后,才陡然反应了过来。
“允诗??”
即使她很不想承认这一声“大嫂”,可也清楚,除了君允诗之外,没有人会用这个称呼才唤她。
也不想多跟君允诗计较这样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她直接出声道:“你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大嫂,明天是我宝宝满月宴,你能来参加吗?你可是我跟宝宝的大恩人呢,你不来,我心里会很过意不去的。”
“我??”
季然因为君允诗这样的邀请而怔了一怔,脸上滑过一丝为难。
她很清楚,君昱铖外甥的满月宴席,他不可能不去参加,如果她去了,肯定会跟君昱铖碰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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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很清楚,君昱铖外甥的满月宴席,他不可能不去参加,如果她去了,肯定会跟君昱铖碰上。
可是,如果不去,不是显得她更加心虚了么?
或许,君昱铖还会像之前那样,自作多情地以为她是在故意逃避他才拒绝了允诗的邀请。
这样想着,她便回道:“好,没问题,我明天刚好休息。”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她是因为允诗的邀请才去赴宴的,她的身份,只是她跟孩子的主治医生而已。
“太好了,大嫂,谢谢你赏脸。”
君允诗似乎显得特别开心。
“对了,允诗,我能多带一个人去吗?”
“当然没问题啦,多一个人给我宝宝庆祝满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你尽管带过来吧。”
“嗯,好。”
在电话里跟君允诗随便寒暄了几句之后,她便将电话给挂了。
挂断电话之后,她回头跟卓瑞年道:“明天幼儿园放假,平时都是你帮我照看他,明天就我自己带吧。”
“放心吧,我不会跟你抢儿子的。”
卓瑞年玩笑道,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问道:“对了,听你刚才讲电话,是要去什么地方吗?”
季然表情一愣,而后,随口道:“嗯,我接生的一个病人,孩子满月,明天请我去孩子的满月宴。”
她并没有详细说什么,如果不是觉得自己对孩子的照顾有些过分依赖卓瑞年,她根本不想带着邵谦去君家的晚宴。
她并不希望小家伙跟君昱铖打照面,因为他们两个......太像了。
只希望,君家的人认不出邵谦。
她的脸上有些苦恼,其实心底还是犹豫着要不要带上小家伙。
也罢,就算君昱铖真的认出来又能怎么样?当年,是他亲口说要她打掉孩子,现在就算孩子站到他面前,也跟他君家没有半点关系了。
君家——
君允诗跟季然通完电话,满脸雀跃地将听筒放下,跟着回头,这才注意到客厅里的气氛有些诡异。
君老太太沉着一张脸看着她,眼底燃起了几分不悦。
除了君老太太之外,还有同样坐在客厅里的,君家未来的准少奶奶甄美善。
君允诗明显感觉到了客厅里那异样的气氛,尤其是甄美善那极其暗沉的脸色。
她唇角雀跃的笑容陡然一僵,跟着,干笑着在自家老公身边坐了下来,咧着嘴,从齿间发出了低低的声响——
“奶奶......跟美善怎么了?”
“你说呢?”
萧哲有些无奈地看了自己少根筋的老婆大人一眼,在心里摇了摇头。
这丫头到底是有多缺心眼,明知道老太太跟她的未来大嫂都不喜欢季医生,可她开口闭口大嫂大嫂的叫人家。
也难怪人家会脸色不好了。
君允诗也隐约地明白过来了一些什么,当下背脊一凉,脸上闪烁着些许不自然。
“允诗!”
君老太太开口了,那掷地有声的声音听上去极为有气势,明亮的老花眼镜,多了一些大家族老太太的慑人气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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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允诗!”
君老太太开口了,那掷地有声的声音听上去极为有气势,明亮的老花眼镜,多了一些大家族老太太的慑人气场。
见她板起脸,看向君允诗,道:“你叫季然来做什么?”
“呃......”
君允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嗯......她为什么叫大嫂来参加宝宝的满月宴呢?
她也不是故意要让甄美善难堪,可是,大嫂是她跟宝宝的救命恩人啊,她不叫她过来,显然有些说不过去嘛。
要不是大嫂,她跟宝宝早就回老家见祖宗去了。
“哎哟,奶奶,您瞎紧张干嘛,大嫂......啊,不,季医生!”
在君老太太再度沉下脸的当口,君允诗立即改变了称呼,道:“季医生救了我跟宝宝,我请她来也是应该的嘛,再说了,大哥都跟人家离婚六年了,人家心里怎么可能还装着大哥,而且......”
说到这,她顿了顿,刚好看到君昱铖从楼上下来,她的眼底滑过一丝似有若无的邪气,优哉游哉地往沙发上一坐,翘起二郎腿,道:
“而且,季医生跟我说,她要再带一个人,那肯定就是她老公或者男朋友啊,谁还记得自己前任君家少***身份,我看你们就是多想了。”
她将“前任”两个字喊得特别重,同时,她意料之中地发现,某个人自从听到季医生要多带一个人来时,突变的脸色了。
看来,某冰山脸对她的前任大嫂还余情未了呢。
君允诗在心里偷笑道。
而君老太太跟甄美善在听到她这么说的时候,脸色也同样好转了一些。
见君昱铖下楼来,一直坐在一旁沉着脸的甄美善像是要在刻意表现出自己大方一般,挽着君老太太的手臂,安抚道:
“是啊,奶奶,您就别多想了,要不是季医生的话,允诗跟宝宝可都危险了,允诗请季医生来也是应该的。”
如此大方得体的一席话,听上去自然让人舒服!
而君老太太见甄美善都这样说了,自然也不能再多说什么,说多了,反倒是显得他们君家过分在意季然了。
看了甄美善的笑容一眼,君老太太的脸色显然好了许多,对甄美善道:“你呀,别这么好说话,万一哪天阿铖真被哪个女人给抢走了,你可别找我哭。”
“嘻嘻,不会的,我有奶奶撑着,阿铖他才不敢欺负我呢。”
说话的同时,她笑着将目光投向从楼梯上下来的君昱铖,却只见君昱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身上停留半分,而是一边扣着衬衫的纽扣,一边径自朝大门外走去。
脸上的笑容有些有些僵硬,跟着,缓缓地敛了下来,甄美善的眼底夹着几分失落,却又极为不甘。
从沙发上站起,她跟在君昱铖的身后追了上去,“阿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PS:今天更新完毕,妞们明天见咯。猜猜小公子跟季医生去君家,会发生什么事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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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沙发上站起,她跟在君昱铖的身后追了上去,“阿铖,这么晚了,你要去哪里啊?”
但见君昱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那双幽深的目光里看不出什么情绪,也并没有回头看追上来的甄美善。
夜色下,颀长的身子被月色拉出了几分凉薄,背对着甄美善,道:
“想要做君家的少奶奶,你最好学会一件事,就是永远别试图去管我的事。”
落下这句让甄美善面色僵硬的话,他提起脚,走向玛莎拉蒂,打开车门,不可一世的跑车,在夜色下扬长而去。
锦城公馆——
镀金的墙面跟夜空的繁星遥相呼应,月色下的公馆外,是并排停靠的豪华跑车。
如此豪华若宫廷的俱乐部,是只有上流社会才消费得起的贵宾场所,不但要有钱,还要能与之匹配的高贵身份。
公馆的高级豪华套房内,君昱铖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轻轻摇晃着,微眯的深眸里隐隐地透着几分凉意。
薄唇轻轻抿成了一条线,微眨的睫毛下,让人读不出什么情绪。
“到你了。”
他的身旁,此时多了一个人,相比起他冷厉的气场,他身边坐下的男人则显得温和许多。
那张比女人还要美上好几分的妖孽脸蛋上,洋溢着如春风般温暖的笑容。
明明是一张妖媚的脸,却无法让人在他身上找到一丝娘气。
他是君昱铖从小一起长大的好友,也是同样跟他出生于上流社会的乔家大少爷乔名扬。
见他端起身边倒好的红酒往嘴边递过去,狭长的黑眸带着几分玩味地投向身边已经沉默了一晚上的好友,戏谑道:
“我听说,这次救了允诗的是季然。”
对于季然,乔名扬当然是认识的。
六年前,这位君家风流成性的大少爷突然间“从良”要结婚,而结婚的对象还是跟他认识不到一个月的季然。
听说,季然是君老太爷生前至交好友的孙女,是君老太爷要求他娶的季然。
可当时,他就不太相信,这个不可一世的君大少爷会听话去听从一段被安排的婚姻。
只是,当他真真实实地看到他们俩结婚之后,他才陡然发现,自己是估计错了这位比兄弟还亲的好友了。
他以为,真的有个女人可以让这大少爷收敛性情,却不料,他们结婚才不到三个月,君大少爷又突然提出要离婚!
没有一点理由,没有一点征兆,就那样,突如其来的要离婚,就像当初他突如其来地说要结婚一样。
只不过,他也清楚,君大少爷做事,从来就是没有理由的。
一旦他给出了理由,或许就显得有些不正常了。
乔名扬在心里这般想道,同时,君昱铖在听到他提到季然这个名字的时候,脸色骤然有了几分小变化。
那双不动声色的黑眸里,一道莫名其妙的怒火在他的眼底一闪而过。
见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桌球杆朝面前的桌球台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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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放下手中的红酒杯,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起桌球杆朝面前的桌球台走去。
他并没有回答乔名扬的话,只是刚才他的问题,却成功地影响到了君昱铖的情绪。
这一点,乔名扬也注意到了。
邪魅而诱人的唇角勾起了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看来,今天惹得君大少爷不高兴的人,应该就是那位季医生才对。
他交叠着双腿坐在沙发上,看着君昱铖黑着一张脸,将台球桌上的那些球一杆一杆地打进去,眉头却越锁越紧。
直到君昱铖一杆清台之后,他摇晃着酒杯,嘴角揶揄地朝君昱铖的身边走去。
长臂勾住君昱铖的脖颈,不怕死地继续道:“说说看,你那个前妻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
一个找死的问题,果真让君昱铖的脸色再度往下黑了几分。
见他眸光一闪,眉宇之间快速地闪过一丝凉意,还有从眼底透出来的火光,看向乔名扬妖孽而邪魅的笑脸,沉冷着声音,道:
“在我的脾气还能控制的时候,你最好不要再问第三个问题!”
落下这句话,他将手上的桌球杆恼火地往桌子上一扔,朝门外走去。
那背影,流露着显而易见的恼火,却让乔民扬摸不着头脑。
“这小子到底为什么这么生气?”
很显然,这小子的情绪被季然给吊着,可是......
他当年为什么要跟季然突然离婚呢?
结婚后的那三个月,君大少爷可是把季然当成心肝宝贝一样宠着,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果然,君大少爷的脾气是让人捉摸不透的,伴君如伴虎这句话,估计就是为君昱铖这样的人设计的吧。
君昱铖从公馆里出来,径自上了车,心里堵着的那一团火却不知道要怎么发泄!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为什么会这般恼火,总觉得有人抢走了他什么东西一般。
脑子里,闪过季然那云淡风轻的笑容,还有眼底那缱绻着的温柔。
可那样的温柔,显然是在对着另外一个人,而不是他!!
他发现,他的心里有些介怀,有些吃味,而这种感觉,会让他非常得恼火!
“该死的!”
重重的一记拳头砸向方向盘,发出了一阵刺耳的喇叭声,在安静的夜色下,显得格外的突兀跟扰人。
君家大院——
君氏,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趋之若鹜的姓氏,就如它本身存在的意思一样,天生就有一种高人一等,俯瞰天下的王者气势。
在这个经济飞速发展的城市,君家似乎已经成了这个城市的代名词,没有人会不知道君家,没有人会不知道君昱铖。
这个连名字都会让人不敢靠近的男人。
季然站在大门口,看着那敞开的大门来来往往进出的名车,以及从车上下来的社会名流,足足站了好一会儿。
这里,在六年前,曾是她每天都生活着的地方,每天都有一个让她翘首等待的男人,而此时,她却只是这大宅里被邀请的客人,而且,是一个跟他们身份悬殊的客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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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里,在六年前,曾是她每天都生活着的地方,每天都有一个让她翘首等待的男人,而此时,她却只是这大宅里被邀请的客人,而且,是一个跟他们身份悬殊的客人。
她看着那熟悉的院子,那些在君家工作了大半辈子的熟悉面孔,此时,却夹着让人惆怅的陌生。
“季然?季然?”
耳畔,滑过一道稚嫩的嗓音,将季然的愁绪给拉了回来。
低眉,见自己的小公子正一脸迷惑地望着她,漆黑的眸子看上去是那样得清澈,那样得明亮。
而此时,这双清澈如水的黑眸,正夹着几分担忧地望着她,低低地出声道:
“季然,你是不是不喜欢来这里呀?”
稚嫩的嗓音,夹着一些让她熟悉的成熟,让季然的心不禁一暖。
这个陪了她五年的小男人,虽然才五岁,却比任何人都懂他。
她笑着蹲下身去,捏了捏小邵谦白嫩的小脸蛋,道:“没有啊,这里这么热闹,我怎么会不喜欢呢。我们进去吧。”
她拉起小邵谦的手,朝里面走去,看着周围那些佣人惊讶的目光,她却只能回以礼貌的微笑。
是,小家伙说得对,她是很不喜欢来这里,更确切地说,她是很不喜欢跟君昱铖打照面。
可她又不想让自己觉得自己对君昱铖还余情未了,或者是故意地避开君昱铖,所以才硬着头皮答应允诗来了这里。
这个让她熟悉而又陌生的地方,现在,她只能以一个外人的身份出现。
“大嫂,你来了。”
君允诗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同时,也将季然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下意识地抬眼,却见君允诗更欢喜地朝她招手,正要出声,她的身后传来另外一道声音——
“允诗。”
季然的笑容僵了一下,下一秒,立即收住了。
君允诗的笑容同样一僵,原本停留在季然脸上的目光在下一秒移到季然的身后。
“你呀,真是的,我跟你大哥还没结婚呢,你就大嫂大嫂的叫,多难为情。”
还没有等君允诗开口,刚才那声音的主人已经出现在季然的身边,而说出来的话,而是让君允诗的嘴角再度僵硬。
她看着甄美善那自作多情的笑容,不动声色地抽了抽嘴角,心中暗道:
她能说她刚才那一声“大嫂”其实不是在叫她吗?
当然,这话她绝对不能说出来,说出来的话,到时候难堪的人就是大......嗯,季医生!
“呵呵!”
她干笑了几声,挠了挠头皮,也没有多做解释,这个时候,最好的做法就是默认了。
而季然听甄美善这么一说,心里也不禁有些尴尬。
原来允诗叫的“大嫂”不是她啊,幸亏她刚才来不及回应,不然的话,这自作多情的脸就丢大了。
要是让君家的人看到,还以为她对君家少***位子至今还回味呢。
站在君允诗跟甄美善身边,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存在,竟然有些过分得多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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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君允诗跟甄美善身边,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做点什么,突然间觉得自己的存在,竟然有些过分得多余。
正苦恼着,见甄美善对着她转过头来,像是刚发现她的存在一般,笑道:
“季医生,你也来了。”
“呃......是啊。”
季然对着甄美善稍显礼貌地点了点头。
见甄美善的目光朝她手上牵着的小公子看了一眼,眼底滑过一丝惊讶。
甚至,在这样的惊讶当中,还有些小小的惊慌。
她不可思议地将目光投向季然,那双漆黑的大眼睛透着难以置信,甚至......还多了一些明显的敌意。
季然倒是没看出甄美善眼底的异样,只是这样跟她对视着,浑身有些不自在。
甄美善看着小邵谦,心跳有些加速。
这双明亮的黑眸,是那样得熟悉,那张稚嫩的小脸蛋上,不经意地流露出了一些跟某个人极为相似的神态跟气势。
哪怕只是四五岁的样子,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自信跟气场,却让人不由得却步。
这个孩子......
她的目光紧紧地盯着小邵谦看了好久,越发觉得这孩子的眉宇之间,像极了君昱铖。
而这样的想法,很显然会让她有些惊慌跟害怕。
如果这个孩子是阿铖的,那季然跟阿铖之间会不会......
季然带着这个孩子出现在这里是想干什么?她到底有什么意图?想拆散她跟阿铖吗?
她越想就越是害怕,越想就越不能接受。
君昱铖必须是她甄美善一个人的,不管是谁,都不能从她的手中夺走!
她看着小邵谦的眼神,多了一些锐利而让人胆寒的杀气!
她怎么能允许一个离开了六年的女人从她手中夺走她爱的男人!
就算她有了君昱铖的儿子也一样。
母亲名不正言不顺,这个儿子,最多就只是个私生子而已。
甄美善在心里发出了几声冷笑,即使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是多么得和颜悦色。
勉强地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甄美善俯下身去,轻轻地碰了一下小邵谦的脸蛋,道:
“季医生,这是你儿子吗?长得真好看。”
见甄美善提到小邵谦,季然的眼底滑过一丝局促,下意识地将小家伙往自己的身边一带,目光带着几分闪烁,道:
“呃,是啊。”
她的回答,让甄美善的脸色有过一丝不动声色的变化,原本还想再试探一点什么,却被某个缺根筋的人给接了过去。
“对,对,季医生,你儿子长得真好看,跟我大哥小时候好像。”
君允诗这句话绝对属于无心之言,却让甄美善跟季然两人同时变了脸色。
见甄美善的目光在这个时候猛然投向站在一旁显然已经因为君允诗的话而愕然的季然,原本亲切的眸光里,闪过一丝尖锐的慑人气息。
季然的心猛然抖了一下,在一下秒,立即出声解释道:“允诗,别乱说,我儿子怎么可能像你大哥呢。”
她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在今天带小家伙一起来君家,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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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地笑了笑,心里顿时有些后悔在今天带小家伙一起来君家,很显然,这并不是一个好的决定。
而此时,君允诗终于注意到了周围气氛的异样,见季然跟甄美善两人的脸色都有些难看,她顿时恍然明白了一些什么。
干笑了两声意图缓和自己的气氛,而此时,季然最不想见到的人,却不合时宜地出现了。
“大哥,你回来了。”
看到君昱铖,君允诗像是解放了一般,偷偷地松了口气。
而季然在听到君允诗这一声“大哥”时,原本就不自然的身子顿时变得僵硬。
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像是被黏住了一般不听使唤,就算她此时想要离开,却也是寸步难移。
而甄美善一见君昱铖来了,原本充满敌意的目光立马收敛了回去,笑逐颜开地看向君昱铖,嘴角漾开了一抹甜美的笑容。
提起脚朝君昱铖过去,伸手自然地挽住君昱铖的手臂,亲热道:“阿铖,你去哪里了,身为舅舅,你可是今天的主角呢。”
她亲热地圈住君昱铖的手臂,目光却稍显挑衅地朝季然看了一眼。
君昱铖的目光从他出现开始便一直停在季然的身上,还有她对君允诗说的那句话。
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她身边的孩子看了一眼,只是那一眼而已,整个人像是被定格了一般,半晌无法动弹。
直到甄美善的声音,将他的思绪拉回,同时,他的手臂,已经被甄美善给缠住了。
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眼底滑过一丝反感跟不耐,他低眉,朝圈住自己手臂的那双手看了一眼,可出人意料的,这一次,他却没有将甄美善的手甩开。
见他缓缓地将目光从手臂上收回,表情冷淡的勾了下唇,并未答话,只是眯着双眼,朝已经僵住的季然走近。
在她面前站定,看着她稍显飘忽的目光,唇角上扬,道:“季医生,欢迎你回来君家。”
这句话,他说得有些刻意,尤其是“回来”这两个字,显然是想提醒季然她曾经的身份。
面对此时的君昱铖,还有一直挽着他的手臂做出小鸟依人状的甄美善,季然的心里没来由地滑过一丝怒火。
习惯了平淡如水的她,在君昱铖面前,却被轻易地挑起了一些火气。
见她收敛了刚才不自在的情绪,目光大胆地直视这君昱铖冰冷而讽刺的深邃眼眸,同样勾起了唇角,出声道:
“君先生不必客气,我只是应君小姐之约罢了。”
君昱铖的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只是那双幽深的黑眸安静地停留在季然的脸上,似乎想要从她的眼底找出一个不同寻常的情绪,只可惜,他一点都没找到。
这个离开了六年的女人,六年后,真的可以变得这般不动声色吗?
还是,他君昱铖对她季然来说,再也没有半点影响力,如此淡定,如此从容,如此......陌生!
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季然的眼底只能用“陌生”来形容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恼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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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意识到自己在季然的眼底只能用“陌生”来形容时,心里没来由地一阵恼火。
说不清理由,就是......很不爽!
几人的周围弥漫着些许诡异的气氛,两人直视的目光有些争锋相对的味道,这一点,除了一直将注意力停留在君昱铖跟季然身上的甄美善发现之外,就连一向缺根筋,说话不经过大脑的君允诗也发现了。
糟了,她差点忘记了,大哥可是把大嫂视为眼中钉呢,她怎么可以让大哥跟大嫂如此近距离地接触!
万一大哥“兽性大发”,把大嫂撕咬得尸骨无存怎么办?
这样想着,她立马插cha在了君昱铖跟季然之间,缓和气氛道:“呵呵,季医生能抽空过来,我很高兴,来,来,别站在门外了,我们进去坐坐。”
说着,也不管君昱铖有没有说话,便立即拉着季然朝君家的宴客大厅过去了。
君昱铖看着被君允诗拉进去的季然,眼底的火光并未散去。
“那个季医生也太不知好歹了,瞧她对你说话那态度......”
甄美善看着君昱铖看季然时那怒火中烧的眼神,心里带着几分幸灾乐祸,却又不忘火上加油道。
原本只是为了讨好君昱铖,却见君昱铖原本夹着火气的俊脸顿时换了个表情。
眼眸微动,他侧目看向甄美善,目光骤冷,跟着,缓缓地投向挽在自己手臂上的那只手,并未出声,却将她的手给甩开了。
整了整自己的衬衫,在甄美善愕然而不甘的眼眸里,走向宾客四座的宴会大厅。
“君老太太,恭喜你抱上曾孙子......”
“哈哈~~谢谢王董赏脸过来陪我这个老太婆......”
“君老太太这话说的......”
“陈董,陈太太,你们可来迟了......”
“哈哈,君老夫人,实在抱歉,临时有点事耽搁了......”
“......”
整个君家的宴会大厅里,充满了上流社会尔虞我诈的寒暄,君老夫人一身深红色的旗袍装扮,配上镶钻的老花眼镜。
浑身上下充满了贵气却又不落俗套,整个人看上去就是一副豪门贵妇人的姿态。
她周旋于上流社会的各个层面之间,该怎么待人处事,她都是游刃有余。
“允诗这个当妹妹的都当妈了,阿铖,你这个当哥哥的也该要好好努力了。”
出声的是乔氏集团的董事长乔丰,也就是乔名扬的父亲,两家向来私交不错,所以,在这些人当中,也就是乔丰有胆子跟君昱铖开玩笑。
而乔丰的话,也引起了君老太太的随声附和,见她看向君昱铖,脸上带着几分责备,道:
“可不是,跟美善都交往这么久了,怎么一点动静都没有。”
君老太太也不是个传统的女人,在这种场面上,并不避讳什么地直接开口道。
她的话,自然是引来了周围一帮人的轻笑,与此同时,甄美善在听到她这么开口的时候,心里虽然雀跃,可脸上却还是装出了一副少女的羞涩跟矜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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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话,自然是引来了周围一帮人的轻笑,与此同时,甄美善在听到她这么开口的时候,心里虽然雀跃,可脸上却还是装出了一副少女的羞涩跟矜持.
脸上飞过一丝红晕,她故作不依地挽着君老夫人的手臂,撒娇道:
“奶奶,这么多人,您怎么开人家玩笑呢。”
她故作不悦地娇嗔,再度引来了周围人清朗的笑声。
而季然则是像个外人一般地站在距离他们有些距离的角落里,听着他们这些逢场作戏的对话,心里却有些压抑。
他们君家的长子嫡孙就在她身旁,而她,却连给他一个名正言顺的地位都没有。
她很清楚,以后,君昱铖跟甄家大小姐生的孩子,才是君家真正的长子嫡孙,她季然的儿子,只是一个私生子罢了。
一个......原本他君昱铖就不想要的孩子。
眼底滑过一丝难过,她沉默地站在一旁,目光安静地投向宴会厅外,犹豫着要不要在这个时候离开。
很明显,她这样的身份,跟这些上流社会的人是格格不入的,她,一开始就不应该答应允诗来这里才对。
君昱铖无视掉那些人对老太太的奉承之词,也没有理会乔丰的话,而是沉着脸在众人愕然的眸子中离开了。
目光不经意地扫过站在不远处角落里的那个小身影,他的脚步骤然收住,目光安静地锁住了远处那带着几分惆怅的侧脸。
见季然神色安静地看着屋外的景色发呆着,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还是在回忆曾经她在这里生活过的日子。
而她身边的那个小男孩,此时则是乖巧听话地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
那精致的五官,从他第一眼见到他开始,心脏就像是被人从心口取出来一般,面对那天真清澈的黑眸,他的心跳都停止了。
这个孩子......跟他实在是太像了。
是他的孩子吗??
他站在原地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看着季然,看着小家伙,脑海里有过各种的想法。
医生说......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打掉!!
......
六年前的对话,依然清晰,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他发现自己的心,竟然有些颤抖。
他对谁都可以心狠手辣,不择手段,包括六年前,他亲口让她打掉的那个孩子。
可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的心,竟然会颤抖。
这个孩子......会是他的吗?
“妈咪......”
季然冷冷地站在角落里,盯着屋外失神了好久,身边在此时响起了小邵谦低低的声音,口气中,透着几分担忧。
季然回神,面对她的依然是那双布满担忧的清澈眼眸。
她知道,这个家伙每当从“季然”换成“妈咪”的时候,就证明他开始担心她了。
蹲下身去,她对着小家伙露出了一抹安心的微笑,调皮地吐了吐舌头,道:“怎么啦?肚子饿了么?”
“哼!!人家才没有饿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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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人家才没有饿呢。”
小家伙嘟着嘴,小手臂环在胸前,做出一副不满状,脑袋往边上一歪,道:
“我只是想知道你想哪个男人想得这么不开心!我可不喜欢我喜欢的女人不开心。”
又是那人小鬼大的说辞,引得季然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伸手捏了捏他粉fen嫩的小脸蛋,道:
“好啦,季公子,我知道了,下次我不开心的时候,一定第一时间告诉你,而且,我心里只想你一个男人。”
“嗯......”
见小公子拖着下巴,抿着唇,歪着脑袋,半晌,点了点头,抬眼看向季然,满意道:
“好吧,为了奖励你的诚实,我决定亲你一口。”
说着,抱着季然的脖子,小嘴巴往她的脸上重重地亲了好几下。
母子俩笑得很开心,似乎周围就只剩下他们俩一样。
这一幕,让站在远处看着他们的君昱铖有些愣神,目光半晌都舍不得从他们的脸上移开。
似乎刚才那一幕,对他来说,比任何画面都赏心悦目。
直到一道突然出现的身影,将刚才那副美好的画面给打破了。
“大嫂,你一个人待在这里干什么啦。”
君允诗出现在季然面前,那口口声声的大嫂让季然最终还是皱起了眉头。
原本并不想多说什么,可在这样的场合,君允诗再这样叫的话,不管对谁都是很尴尬的处境。
她拉住了君允诗的手,压低了声音,蹙眉道:“允诗,你别再叫我大嫂了,我跟你大哥......我们已经离婚很久了。”
她蹙着眉提醒道,却让她身后正朝着她们走近地君昱铖黑下脸来。
显然,他对于季然这样的强调很不爽。
“听到了吗,允诗!”
君昱铖低沉的嗓音在季然的身后响起,让她的身子再度变得有些僵硬。
只是很快的,她便掩饰了下来,在君昱铖逐渐走近的当口,强装镇定了下来。
“大哥......”
君允诗有些不情愿地看着面色暗沉的君昱铖,小嘴不爽地努动了两下。
这个阴魂不散的大哥,她跟大嫂......啊!不,是前大嫂!
她跟前大嫂寒暄几下,关他屁事,他没事老出现干什么!
他的准老婆不是在那边跟别人讨论怎么生孩子吗?他这个话题的主人公不去一起陪着人家,来这里跟前妻凑什么热闹?
他是有多不喜欢他这个前妻,没事找事地总是看人家不顺眼,想找茬似的。
拜托!不管怎么样,前大嫂也是他妹妹跟外甥的救命恩人好不好!好不好!!
你得搞清楚状况好不好!!君大少爷!!你个恩将仇报的臭东西!!
君允诗在心里连骂了君昱铖好几遍,直到君昱铖那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
“你的大嫂不是她,不是谁都配当君家少奶奶!”
君昱铖的话虽然是跟君允诗说的,可那双目光却是停留在季然的脸上。
那犀利而阴鸷的目光,锐利如鹰,看得季然有些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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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犀利而阴鸷的目光,锐利如鹰,看得季然有些不自在。
而他说的那句话,也让季然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是啊,允诗,以后别叫错了。”
对君昱铖这样的态度视若无睹,她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对君允诗露出了一抹微笑,目光却并未看君昱铖一眼。
而越是这样,君昱铖心里就越恼火。
这个该死的女人,敢无视他!!
“季然!”
他终于忍ren不住开口,对着季然低吼出声。
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他,第一次在大庭广众之下,对一个女人黑了脸。
而当那些人注意到季然的存在时,都惊了不小。
六年前,君大少爷大婚,没有人会不知道让这风流成性的君大少爷步入婚姻殿堂的女人是谁。
这个叫季然的女人,就是当年的君家少奶奶,却又在三个月后,突然间跟君昱铖离婚,从而消失在W市里。
而现在,她为什么又突然出现在君家,她身边的孩子又是谁的?
很多人都在猜测,都在窃窃私语,豪门里,这些话题向来是他们这些人所热衷的。
君昱铖刚才的动静并不少,几乎是将整个宴会大厅的目光都吸引了进去。
包括君家的当家女人,君老太太。
见她看向季然云淡风轻的脸蛋,脸色顿时往下黑了好几分,只是这个时候有这么多人在,她不能坏了这场面。
心脏有些疼,她压着脾气,朝季然的方向走来。
“季医生!”
她开口,在君昱铖发火之前,抢先出声,同时也让季然将目光转向她。
“君老太太!”
得体的称呼,不骄不躁,不卑不亢,从容有度,对付这样的场面,她似乎突然间变得游刃有余了起来。
她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败了,难堪的不仅仅是她,还有她的儿子!
见君老太太一席深红色的旗袍,看上去高贵而得体,带着鱼尾的眼角虽然上了年纪却依然不失威严跟气势。
她的目光带着几分犀利的不满朝季然缓步走来,在众人错愕的目光中,在季然的面前站定。
见季然如此从容得体地面对她,消失了六年后再次见季然,那双曾经清纯的目光里,多了一些时间沉淀后留下来的从容跟淡定。
这样的意识,让君老太太的心里对季然有了更多的不满跟反感,看着季然,她口气平淡却充满了警告地开口道:
“季医生既然是允诗请来的客人,自然也要有些分寸,这里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不是那些三教九流的地方,容不得一些外人在这里太放肆!”
话,说的显然过分难听了一些,可毕竟是君家的大家长,任谁都不敢出来说半句话。
再说了,这些向来喜欢在别人身上找乐子的所谓的上流社会的人,一直都热衷于看到这些把别人当笑话的场面。
季然被君老太太这番话说得有些怔了怔,眼眸底下,多了些许无辜!
天知道刚才到底是谁在惹事?
从头至尾,她可都是很安分地站在一边,没跟任何人说过半句话,这样也叫放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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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头至尾,她可都是很安分地站在一边,没跟任何人说过半句话,这样也叫放肆?
果然上流社会的人,都喜欢恶人先告状。
想到这,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她面前莫名其妙黑着脸的君昱铖扫了一眼!
却见他的脸色似乎比起刚才更加难看了一些,而这样的怒火,似乎并不缘于她!
不过对于这一点上,季然并没有多少心思去思考什么!
而在同君昱铖那一低吼声响起的同一时间赶来的君允诗也因为君老太太这番话而不禁暗暗擦了几下冷汗!
这老太太也太不讲理了吧?
是个人都看到明显是大哥在惹事好不好?怎么无缘无故把矛头指向大嫂身上去了?
也不知道那冰山脸到底有多讨厌大嫂,人家好端端地站在那里不搭理他了,他非要上去惹事!
结果人家不理他吧,丫还恼羞成怒了。
现在倒好,奶奶本来就不喜欢大嫂了,现在刚好有机会给大嫂找麻烦了。
君允诗在心里有些不爽地瘪瘪嘴,为季然不平道。
目光偷偷地投向季然,却见季然在愣了数秒之后,跟着,微微弯了下唇角,直起背,从容地直视着君老太太锐利如鹰的目光,正要开口,却被另外一道稚嫩的嗓音给截了过去——
“喂,老太婆。”
让人惊愕的称呼,在这宴会现场突兀地响起,成功地让所有人的目光都不约而同地投向了声音的来源。
谁都很好奇,是哪个吃了雄心豹子胆的小子敢以“老太婆”称呼一个堪比太后的老太太。
目光触及之处,见季然身边的墙上,靠着一个不过才一米多高的小男孩,灵动的大眼看着面前的所有人。稚嫩的脸蛋却带着不容忽视的吸引力,那双漆黑漂亮的深黑色眸子,安静地扫了在场所有人一圈之后,停留在君老太太的身上。
跟着,小手插cha进裤袋,慵懒地提起脚步,朝君老太太缓步走了过来。
所有人都被这个漂亮得如漫画中走出来的小男孩给吸引了目光,好些人甚至不由自主地觉得这个男孩的脸,看上去是那样得熟悉!
哪怕只是四五岁的样子,却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控制力跟影响力,仅仅只是一个孩童,却让人不敢大声对他说话。
见小男孩原本慵懒的目光在站到君老太太面前之后,瞬间划过一丝薄怒之色,跟着抬起自己的小脑袋,跟君老太太对视着。
而此时,君老太太早就在看到这小家伙那张让他震惊的小脸蛋时而忘了反应。
这......这孩子怎么会......怎么会跟阿铖小时候这么像呢!
他不会是......阿铖的......不会,不可能的!
季然离开的时候,还没有怀孕,怎么可能会是阿铖的儿子。
老太太在心里很快地便否定了这样一个可笑的想法。
他君家的孩子,怎么配季然这个女人生出来。
她在心里正这样想着的同时,季小公子那稚嫩的嗓音再度响了起来,言语之间,犀利无比。
PS:今日更新完毕,猜猜小公子会做什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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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心里正这样想着的同时,季小公子那稚嫩的嗓音再度响了起来,言语之间,犀利无比。
“老太婆,上了年纪眼神果真不好,你的老花眼该好好治一治了,有需要的话找我,我妈咪有熟人。”
如此不同于他年龄的话从他的嘴里说出来之后,早已经让人大跌眼镜,小公子还跟着做了一个优雅的勾唇动作。
完美而夺目。
见他在对君老太太说完这句话之后,转身走回到季然身边,牵起她的手,仰头道:
“季然,这里的空气不新鲜,我想我们需要换个地方。”
说完,便拉着季然径直往宴会厅外走去,愣了在场所有人。
“好。”
季然并没有反对,而是笑着点头应允。
她知道,每当她被人欺负的时候,她身边这个男人就会无条件地出来替她出头。
即使,这小家伙的肩膀还是那么得弱小,可也只有他,才会义无反顾地站在她这一边。
她的眼底,尽是温柔,这边有些不好意思地回头,对早已经在心里乐翻天的君允诗开口道:
“不好意思,允诗,我先走了。”
“啊?这么快就走了啊。”
君允诗显得有些失望。
哎,她可是第一次看到有人敢这样跟奶奶说话呢,而且还是个才四五岁的小家伙。
她还想多看一会儿呢,大嫂怎么就要带他走了呢。
不过,想想也是啦,这里毕竟是老太太的地盘,再继续待下去,到时候难堪的就是大嫂了。
心里虽然还是有些不过瘾,不过,她也不能强留人家。
好在,这种机会应该以后也不会少,毕竟,她家那位冰山脸大哥可是对大嫂并不是就这样算了这么简单哦。
君允诗在心里坏坏地想道,这边抬眼对季然点头道:“好吧,那我派人送你们回去吧。”
“不用了,我们自己走就行了,你忙你的吧。”
季然跟君允诗夫妇挥手道别,却没有看君昱铖一眼,便牵着季小公子的手,大步朝大厅外走去。
君昱铖靠在墙边,原本因为季然那满不在乎的态度而黑下脸的他,此时却是微眯着双眼,看着那对母子二人的背影朝大厅门口走去,他的眼底,融进了几分意味深长的神色。
薄唇勾起,一抹异彩闪过,却被他那浓密的睫毛给挡住了,深邃漆黑的眸子,在这时候微微动了两下。
“小公子,下回可不能对老人家这么没礼貌。”
“我可不想我喜欢的女人被一个老太婆欺负。”
“......”
不远处的大厅门口,传来母子俩轻轻的对话声。
就在季然前脚刚跨出大门口的时候,后脚,宴会厅内边传来一阵骚乱。
“君老太太!君老太太,您怎么了?”
“君老太太......君老太太......”
“奶奶......奶奶......”
“快去叫医生,快点......”
原本宾客云集的宴会大厅突然间乱成了一团,原本准备推门出去的季然也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骚动而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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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宾客云集的宴会大厅突然间乱成了一团,原本准备推门出去的季然也因为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骚动而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见大厅的正中央,水晶玻璃投射之处,君老太太正躺在地上,脸色渐渐青紫了下来,呼吸十分困难。
君昱铖半蹲在她身边,眉头微锁着,虽然不像其他人那么惊慌,可也看得出来他眼底流露出来的紧张。
“去叫救护车。”
低沉的命令,冷静,处变不惊,这就是君昱铖。
“走开。”
这时候,突然闯入的另外一道嗓音响起,在所有人还没有回过神来的时候,君昱铖已经被季然推到了一边。
但见季然在君老太太面前蹲了下来,严肃的表情少了先前的云淡风轻而变得十分专业,每一个举动,每一个表情,即使在这样紧张的时刻,都显得那样得恰到好处。
见季然半蹲着给君老夫人检查了一番之后,眉头拧紧了好几分,跟着,见她快速转过头来看向君允诗,道:
“允诗,快去拿支针筒过来。”
那严肃的表情,容不得有半点抗拒的余地。
显然,君允诗便眼前的突发事件给足足吓愣了好几秒,听季然这样说,立即点头,跟着转身吩咐了管家一声。
管家离开不久,很快地,便拿来了季然口中说的那只针筒。
“少奶奶......”
管家张叔对季然习惯性的称呼让季然微微怔了一下,不过这个时候,也容不得她去说太多。
忽视了管家的称呼,她从管家的手中接过针筒,欲往君老太太的心脏附近刺去。
“季然......”
另一边,一直因为季然的存在而极度不爽的甄美善,在刚才听到管家对季然的那一声称呼之后,心里更是堵到了极点。
看季然此时的举动,她正准备找个机会对季然发难,在她刚开口之际,却被君昱铖那深邃而冷厉的目光给制止了。
这双从来不愿意正眼看她的黑色眼眸,跟往常一样,冰冷而不近人情,此时,又多了一些警告。
像是在告诉她——
你最好现在不要去打扰季然。
甄美善的心里虽然有些不甘,却也不敢忤逆君昱铖的意思,只要不情愿地将到嘴边的话给收了回去。
君昱铖的目光在下一秒缓缓投向季然,见她已经将针筒往君老太太的身上刺去。
他虽然不知道她在做什么,可莫名的,看着此时季然脸上那认真的表情,他就百分之百地相信她。
这种足够的信赖,连他自己或许都不曾注意到。
“曹医生,你来了,快去看看奶奶,不能让那个女人对奶奶胡乱做些什么。”
就在这时候,甄美善的声音再度响起,让君昱铖的眉头再度拧紧,因为她对季然的用辞,眼底融进了些许不悦。
而此时已经赶到的君家的家庭医生,在看到季然此时的动作之后,当下便摇头道:
“少奶......”
习惯性的称呼脱口而出,却很快反应过来,便立即转口道:
“季医生现在在给老夫人做心包穿刺,我不能上去接手,不然老夫人会有生命危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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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医生现在在给老夫人做心包穿刺,我不能上去接手,不然老夫人会有生命危险的。”
曹医生的回答,让甄美善的心里更加有些不痛快了,可也只能憋着不好多说什么。
沉默了半晌,才听甄美善再度开口道:“季然真的行吗?”
“这个......”
曹医生被问住了,在君家也当了十几年的医生了,他也是听大小姐说了才知道少奶奶当了医生。
至于她的医术怎么样,他没有亲眼见过,只不过,能在君氏集团旗下,所有医疗设施都堪称一流的皇家医院里当外科医生,又能将走进鬼门关的大小姐跟小宝宝一起救回来,想必少***医术肯定不差。
只不过,曹医生也不敢说得太过肯定,便只好解释道:
“老夫人的心包腔内有积液,现在季医生在穿刺抽液给老夫人急救,减轻老夫人的症状,只不过,心包穿刺术需要一定的医术功底,要看手术者的判断能力了,必须要准确判断出病人心脏跟心包膜之间的积液到底有多厚,一旦不小心刺破了心脏,后果就不堪设想了。”
听曹医生这么一解释,甄美善像是找到了一个借口来责备季然一般,她侧过头,看向站在她身旁正一言不发的君昱铖,焦急道:
“阿铖,你听到没有,季然这样做,分明就是拿***命开玩笑,她......”
“你能安静点吗?”
话才说到一半,便再度被君昱铖沉冷而稍显不耐烦的声音给打断了。
见君昱铖看着她,眼中的不耐跟不悦越发浓烈了起来。
“阿铖......”
她低低地出声,看上去有些害怕。
君昱铖的目光并没有在她脸上停留太过,落下这句话之后,便重新将目光投回到季然的身上。
见季然所有的注意力都在君老夫人的身上,眉头微拧,全神贯注着,那表情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怠慢。
宴会大厅内,所有人的目光也是紧盯在季然的身上,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只希望季然这样的急救措施会有用。
没有人注意到时间过去了多久,直到季然将针从君老夫人的胸口取出来,只是症状虽然减轻了一些,但是君老夫人的情况似乎并不乐观。
救护车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赶到了,在医护人员的帮助下,君老夫人被送上救护车,季然也在后面急着跟了上去。
皇家医院急诊室——
君老夫人很快便被送进了急症室,季然也在随后换上手术服进去了,从头至尾,她脸上的表情都没有丝毫的怠慢跟松懈。
只是从头至尾,她都没有跟君昱铖说过半个字,也许是根本无法无暇去说太多,亦或者,她觉得并没有什么必要去跟他说什么。
君昱铖还是往常那沉冷的模样,坐在手术室外,深邃的目光安静地停留在手术室的门上,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无法让人猜透他到底在想什么。
从季然进了手术室开始,他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目光时不时地就加深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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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季然进了手术室开始,他便没有开口说一句话,只是那双深邃的目光时不时地就加深了一些。
手术室的灯在没多久便灭掉了,季然先从手术室里出来,比起上次的面色苍白,今日的她,脸色显然好了许多。
“大嫂,我奶奶怎么样了?”
习惯了对季然的称呼,君允诗并不避讳身边还站着甄美善,便直接喊出口。
紧张的目光紧盯在季然安静的脸蛋上。
见她摘下口罩,脸上凝重的表情并没有减少,她看着君允诗,道:“君老夫人有严重的扩张性心肌病,这次的心包积液就是这个病引起的,具体的情况等进一步观察才能确定。”
她的目光只停留在君允诗的脸上,却直接忽略掉了身边站着的,一直沉默不语的君昱铖。
而君昱铖的目光,此时却是安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凝重的脸蛋上带着他以前从未见过的专业跟认真。
这么多年不见她,再度相见,他的心里还是有些说不清的悸动。
这个女人......
他现在竟然发现自己根本就没有真正了解过她。
六年前那个乖巧听话的季然,还是那个毫不犹豫撕掉十亿支票的傲慢女人,还是眼前这个沉着睿智,从容淡定的季医生。
哪一个,才是他心里的那个女人。
心里的那个女人......
他为自己刚才这种突然闪过的想法而有些愕然。
季然在他心里何曾占据过位子?当初娶她,本就是有目的的,不是吗?
他的目光在对上季然淡然的侧脸时,目光在不知不觉间又加深了一些,却并没有将季然的话听进去半分。
就在这个时候,季然似乎跟君允诗谈完了,正要离开,忽地,见她想到什么似的,脸色骤然变掉了。
原本从容的脸蛋上突然出现了难以掩饰的惊慌。
她快速抓着君允诗的手,那双让君昱铖一向感到刺眼的淡然眸子有些慌乱地盯着君允诗,道:
“我儿子呢?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第一次,君昱铖看到季然整个人都乱了,没有了先前的从容镇定,慌乱得没有了半点主意。
更让他惊讶的是,他看到她眼眶都急红了。
就算是六年前,他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她都没有在他面前流过一滴泪,走得那么干脆,那么潇洒。
“我儿子呢?有没有看到我儿子!!”
季然的情绪看上去有些失控了。
那个沉着冷静的季医生已经不再,她抓着君允诗,声音也有了明显的颤抖。
该死的,她怎么可以这样?怎么可以每次都丢下他不管。
她总是把他交给别人来带,从来没有好好陪过他,那个小家伙,那么得懂事听话。
小小的身子,总是毫不考虑地挡在她面前说要保护好她,可她呢。
她根本就不配当一个好妈妈。
“大......大嫂......”
显然,君允诗也被现在这个模样的季然给足足吓愣了好几秒,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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显然,君允诗也被现在这个模样的季然给足足吓愣了好几秒,错愕地说不出话来。
一直沉默着的君昱铖,在看到季然这般慌乱的模样,心里的某个角落,有些小小的不忍。
眉头微微一蹙,他走上前站到季然身边,宽大的手掌正欲搭上她颤抖的背,却被另外一道突然闯入的男声给打断了——
“小然。”
还未碰上她背的手在下一秒顿住了,并未抬眼,却听到一个男人对季然这样稍显亲昵的称呼而不动声色地蹙起了眉头。
小然?
他似乎对这个称呼有些介意,也有些不满。
顺着声音的方向投去目光,见一个男人戴着一双无框的眼镜,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目光此时被镜片掩盖了下来,少了几分犀利。
此时,男人的手上正抱着季然的儿子,嘴角噙着一抹微笑,站在不远处,被镜片遮挡着的目光此时却透着显而易见的温柔。
君昱铖的目光微微敛下了几分,深邃的黑眸里顿时融进了几分不知名的不悦之色。
听到卓瑞年的声音,季然的目光顺势投了过去,原本慌乱的目光在看到他手上抱着的季小公子时,顿时变了模样。
见她眼底一亮,慌乱苍白的嘴角在此时漾开了一抹雀跃的笑容,在下一秒,朝卓瑞年的方向跑了过去。
“儿子!儿子!你把妈咪吓死了。”
她像个找回宝物的小女孩,欣喜雀跃地从卓瑞年的手上将小家伙接了过来,又亲又抱,力道紧得不禁让小公子微微有些不满地蹙起了眉头。
鼻尖微微皱成了一团,他低眉看向季然,不满道:“季然,你快把我勒死了。”
听小家伙这么说,季然微微愣了一下,跟着,才有些不好意思地将小家伙的身子微微松开了一些。
抬眼看着儿子那双漆黑明亮的眼眸里,丝毫没有半点的责备,季然的心里却不禁自责了起来。
“对不起,妈咪差点把你弄丢了。”
说到这,她的眼眶有些红了起来,像个犯了大错的小孩子,在求得儿子的原谅。
“好了,好了,你别自责了,小家伙比你想象的要聪明多了。”
卓瑞年站在她面前,带着几分安慰地拍着她的脑袋,安抚道。
看着季然那心有余悸的模样,还有眼底残留着的后怕,卓瑞年的眼底滑过一丝心疼。
而这短暂即逝的眼神,季然并没有注意到,却被她身后不远处的君昱铖轻易地捕捉在了眼底。
深邃的目光更加往下沉了几分,心里那莫名其妙的薄怒越发浓烈了起来。
尤其是看着卓瑞年对季然那亲昵的动作,他眼中的怒火便更加明显了一些。
而此时的季然,一直沉浸在自己的喜悦之中,并没有注意到卓瑞年此时的动作,听卓瑞年这般开口,便跟着笑了起来。
略带着几分少女的调皮,她对卓瑞年眨巴了两下眼睛,稍稍显得有些得意:“那当然,这可是我生的儿子。”
卓瑞年因为季然这难得的调皮跟得意的表情而怔了怔,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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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因为季然这难得的调皮跟得意的表情而怔了怔,在这个时候,他发现自己眼前的这个女人,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可爱。
看着季然,他轻笑出声,“对,能把儿子都弄丢的季医生确实要生一个聪明到能自己照顾自己的儿子才行。”
他开口玩笑道,却引来了季然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而此时,两人那“打情骂俏”的模样看在君昱铖的眼底却越发觉得刺眼的起来。
更让他心里不爽的是,眼前这副“美满”的景象,会让他特别得嫉妒。
嫉妒得甚至想上去将那个男人从季然的身边拽开。
这个男人是谁?他跟季然是什么关系?
君昱铖的脑子里,自然地闪出了好几个问题。
看到小家伙刚才在卓瑞年的身上那亲昵的模样,显然跟他关系匪浅。
那孩子......是这个男人的?
君昱铖的眸光微微加深了一些,目光停留在季小公子跟卓瑞年的身上,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些许敌意。
他眯起双眼,看着季然跟那个男人有说有笑的亲热模样,眼底不由自主地滑过一丝凉意。
甚至,就连周围的人,都在不知不觉间觉察到了一些冰冷的气息。
这异常的气氛让君允诗夫妇以及站在身边的甄美善都将目光一同投向君昱铖。
见他的脸色有些阴沉,锐利的目光盯在前方的季然以及季然面前那个陌生男人的身上,深邃漆黑的眸子渐渐得成了阴鸷。
君允诗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只是很快的,便反应过来了些什么。
同时,甄美善的脸色却很明显地变掉了。
看到君昱铖的目光总是不由自主地跟在季然的身上打转,甄美善的眼底对季然便流露出了一些不易察觉的敌意。
君老夫人正巧在这时候从急诊室被推了出来,同时,也给了甄美善一个很好地打断君昱铖目光的借口。
“阿铖,快,奶奶出来了。”
她顺势拉了君昱铖一把,而君昱铖也在这时候将目光从季然的脸上收回。
脸上沉冷的表情并没有改变,阴鸷的眸光依然阴沉着。
在君老夫人被送进病房的时候,君昱铖的脚步又突然间收住了。
在甄美善跟君允诗夫妇二人讶然的目光中,君昱铖转过头来,再度看向季然,声音微微放响了一些。
同时,夹着些许显而易见的火气:“季医生。”
他出声,同时也让季然从自己的欣然情绪中回过神来。
转头看向君昱铖,见他此时正黑着脸看着自己,那模样看上去有些恼火。
季然的表情微微僵了一下,正要出声,便见君昱铖黑着脸,朝她大步走了过来。
面对此时逐渐靠近的君昱铖,季然的心跳又开始不争气地加速了起来,似乎对于君昱铖,她总是有一种莫名其妙的畏惧。
好像天生的,她就该怕他一般!
又或者,像君昱铖这样的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匍匐的本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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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或者,像君昱铖这样的人,似乎与生俱来就有一种让所有人都会不由自主地在他面前匍匐的本事。
正了正神,她看着君昱铖在她面前站定,依然黑沉着脸看着她。
她的心跳有些不由自主地加快,却只能在君昱铖面前佯装镇定着,开口道:
“君先生有事吗?”
一个听似很随意的问题,在季然问出来的时候,却像是费了很大的劲一般。
君昱铖所带给她的压迫感,强大到让她有些力不从心。
哪怕君昱铖只是在她面前一言不发地站着,都会让她不有自主地想要避开他直视的目光。
感觉到君昱铖的目光往下敛了好几分,在她感觉到自己的呼吸都紧张得有些不顺畅的时候,君昱铖终于开口了:
“现在是你在这里跟别人闲聊的时候吗?”
季然因为君昱铖的话愣了一下,跟着,才意识到自己刚才因为见到儿子太过兴奋而忘记了自己还未完成的事情。
“对不起。”
她颔首,跟君昱铖道歉,可表情却依然不卑不亢。
这边回头对卓瑞年道:“小家伙你先带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她把小家伙重新递到卓瑞年的手上,说出来的那句话,听在君昱铖的耳朵里,却多了一些歧义。
从季然那口气听起来,这孩子似乎就是她跟这个男人生的。
而这样的一种意识,让君昱铖的心里十分得不爽快,那种没来由的烦躁感不禁涌上心头。
季然并没有跟君昱铖并排走着,而是快速追上了手术推车,拿起挂在推车边上的病例簿,去了病房。
君老太太被安顿好了之后,病房里的几个人,都怀着各自的心事。
君昱铖黑沉的眼底时不时地流露出一些不明所以的火气,目光一直盯在季然看似自在的背影上。
甄美善则是从君昱铖叫住季然开始,眼中的敌意便没有再降下去。
每当她看着君昱铖将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季然的身上时,她眼中的那种妒意便越发浓烈了起来。
她知道,君昱铖是个天生便无情的男人,他对任何女人都不会有过多的情绪,可偏偏——
对季然,他的情绪总是释放得那么彻底。
即使,他的表情并不温柔,也不友善,可她还是嫉妒季然!!
只有季然这个前君家少奶奶,才会有本事让这喜怒从来不形于色的君大少爷这么轻易地生气了。
季然给君老夫人再度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直起身子。
刻意地忽视掉眼前那双阴鸷的目光,以一副专业的外科医生的姿态,站到了君家大少爷面前,一边翻着病例簿,一边对君昱铖道:
“君先生,君老太太现在的心脏情况已经到了很不乐观的地步,她左心室普遍扩大,导致心脏供血能力严重减弱,如果让心室继续扩大下去的话,后果就比较严重了。”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见君昱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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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见君昱铖脸上的表情还是没有什么变化,似乎并没有将她的话听进去。
她的眉头不禁微微蹙了起来,也不知道该继续说点什么。
“你能说点我们听得懂的话吗,季医生。”
这时候开口的是甄美善,那不耐烦又带着几分讽刺的语气听上去十分得不友善。
季然并不是没有听出来,从甄美善那天在她办公室门口以允诗大嫂的身份跟她示威的时候,她就很清楚,这个君家未来的少奶奶对她很有敌意。
她在心里顿觉有些好笑地暗笑了几声,真没想到她一个过气了的前君家少奶奶还能引起甄大小姐这么大的敌意。
无视掉甄美善那极不友善的态度,她倒是有点庆幸终于有人给了她一点回应,她对甄美善笑了笑,继续道:
“说明白一点,就是君老夫人的左心室壁过厚,需要通过外科手术来治疗,但是基于老夫人年事已高,手术这一块,我们还需要跟院里那边开会进一步讨论之后才能做最后的决定。”
“那你现在说的不都是废话么?”
甄美善有些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两声,那种显而易见的敌意连站在一旁本打算不开口的君允诗夫妇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君允诗似乎对甄美善并没有太好的感觉,正要出声替季然解围,出人意料的是,此时抢在她面前开口的人,却是君昱铖——
“你能闭嘴么?”
沉冷的声音,透着明显的不耐烦,君昱铖阴沉着脸侧过头来,看向站在他身边的甄美善。
如此令人难堪的用词,让甄美善的脸色有些不好看,面对君昱铖此时不耐烦的态度,甄美善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
只是碍于她眼前站着的是君昱铖,她心里总是有太多的不满,也只能硬着头皮咽回到心里去。
“阿铖,我只是......只是担心***病情而已。”
她带着几分委屈地跟君昱铖解释,那楚楚可怜的模样,着实让人看着有些不忍。
作为君昱铖的前妻,季然自然是很清楚君昱铖这个男人的无情程度。
看着眼前的甄美善,在君昱铖面前如此忍气吞声的样子,不禁有些同情起她来。
“甄小姐请放心,我们会尽全力救治老夫人的。”
听季然这么说,甄美善本不想领情,尤其是想到刚才君昱铖为了她又让她难堪的时候,甄美善眼中的敌意并没有逝去。
只是碍于君昱铖在这里,她不想让自己表现得太过小气,只要硬着口气,道:“那就有劳季医生了。”
“不客气。”
季然对他们微微一笑,目光不动声色地滑过君昱铖的脸,跟着,转头看向君允诗,道:
“这里就交给你们了,君老夫人的病情我还得回去好好研究一下,有什么事情,只管叫我。”
说完,她便没有再跟看病房里的其他人,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君昱铖的目光在季然离开的时候,再度往下沉了几分,原本阴沉的脸色此时看上去更加恐怖了一些,让病房里站着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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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目光在季然离开的时候,再度往下沉了几分,原本阴沉的脸色此时看上去更加恐怖了一些,让病房里站着的其他几个人都不敢出声。
君允诗硬着头皮,悄悄地扯了扯自家老公的衣服,道:“大哥怎么每次看到大嫂都恨不得把人家吃了似的。”
拜托,大嫂可是连续救了他君家好几条人命呢。
这个可恶的冰山脸,能不能偶尔换一种表情,摆酷也不看看时候。
从君老夫人的病房里走出去之后,季然像是解放了一般,大大地松了口气。
合上手中的病例簿,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刚走到病房门口,便看到卓瑞年还抱着小公子等在那里,她顿了一下脚步,而后,笑着迎了上去。
“不好意思,今天又麻烦你了。”
“说什么傻话。”
卓瑞年有些故作不满地撇了她一眼,跟着,脸上换上了一副异样的神色看向季然,低声问道:
“小然。”
“嗯?”
季然抬眼,见卓瑞年的眸色稍显严肃地看着她,欲言又止的模样像是要有什么事问她一般。
“怎么了?”
季然的眼底滑过一丝不安。
见卓瑞年抿了下唇,眉头轻轻一蹙,看着她身后不远处的VIP病房的方向,道:
“君昱铖跟你是什么关系?”
卓瑞年突然冒出来的这个问题,足足吓了季然一大跳,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缩了几小步。
垂下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君昱铖跟她是什么关系?
其实,她为什么要回避这个问题呢?似乎这个问题对她来说有些很重要似的。
说白了,她跟君昱铖又有什么关系呢?充其量也就只是前夫前妻的关系而已。
这个问题,其实并没有什么好回避的吧?
或者,是她自己不愿意提起这段伤心的往事而已。
从再度见到君昱铖开始,她渐渐的意识到,自己对君昱铖并没有忘得那么彻底。
他还是能轻易地调动着她心里一直潜藏着的一些情绪。
沉默了半晌,她没有出声,而卓瑞年也已经慢慢地猜测到了一些什么。
他手上抱着的小家伙,跟君昱铖长得太过相似了。
如果说季然跟君昱铖半点关系都没有的话,恐怕连季然自己都不会相信吧。
“他是我前夫。”
半晌,季然终于开口,并没有对卓瑞年隐瞒她跟君昱铖曾经的关系。
毕竟,那只是一段曾经了。
卓瑞年虽然已经猜到了大概,可也因为季然的答案而足足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心里,带着几分小小的吃味,他蹙了下眉,看向手上抱着的小家伙,道:
“那邵谦他......”
“不是!”
在卓瑞年的问题才刚到嘴边的时候,季然却在下一秒,快速地打断了卓瑞年的话。
卓瑞年有些愕然,见季然抬眼看向他,眼底满是坚定,“他是我儿子,跟君昱铖没有半点关系。”
他看到,季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底,在此时滑过一丝阴霾跟心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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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季然在说这句话的时候,那双清澈的眼底,在此时滑过一丝阴霾跟心痛。
好像曾经,有一个人,在她的心口,狠狠地扎过一刀,到现在,那伤口也未曾愈合过。
“我跟君昱铖的儿子,早在六年前,就打掉了。”
季然看着卓瑞年,话,说得十分坚定,眼眶却微微红了一圈。
眼底,再度滑过一闪即逝的心痛。
医生说我有了两个月的身孕了......
打掉......
残忍的对话,哪怕是过了六年,依然在她脑中清晰地徘徊着,只要不提就好,一提便如洪水猛兽,无情而残忍地啃噬着她的心脏。
在卓瑞年愕然的眼眸中,她伸手,推开了办公室的门,走了进去。
没有人注意到,在拐角处,那刚跨出半步的脚在这个时候悄然地收了回去。
阴鸷的目光,看着季然推门进去的背影,心,却多了些许异样。
君昱铖靠在拐角的墙上,清晰地听到刚才季然对卓瑞年说的最后那一句——
我跟君昱铖的儿子,早在六年前就打掉了。
是啊,六年前,他亲口让她打掉他们才不过两个月的孩子,才两个月而已。
那个时候,他那么毫不犹豫的,逼她打掉孩子,签下离婚协议书,将她赶出君家大门。
说起来,从头至尾,都是他君昱铖造成的吗?
就在几个小时以前,当他看到季然手中牵着的那个几乎跟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男孩,他有那么一刻真的以为会是他的儿子。
甚至,他因为自己那种可笑的想法而有些欣喜。
原来,一切只是凑巧而已。
这个孩子,只是跟他有些像罢了。
可是,为什么,这种意识会让他的心里这样不舒服?
还有这个跟季然关系如此密切的男人又是谁?
是她现在的丈夫?
这个孩子是她跟这个男人生的?
六年了,季然一个单身女人,不可能会带着一个孩子这样过下去。
她一定会为自己今后的生活着想,她也会在当年打掉孩子。
毕竟,有哪一个男人会毫不介意一个带着孩子的女人呢?
越是这样想,君昱铖的心里就越是不舒服,胸口处,好像有什么东西被硬生生地掏出去了一般,空空的,很不舒服。
锦程公馆——
还是那专属于他们的那一个场地,君昱铖像往常一样,手上端着一瓶红酒,沉着脸,有一口没一口地喝着。
眉头从头至尾地拧着没有松开过。
阴沉的眸子微微地动着,紧跟着,目光渐渐加深。
“阿铖,你怎么回事,从你出现在这里开始,就摆着一副臭脸,是不是季然又惹到你了?”
乔名扬放下手上的桌球杆,端起一杯啤酒,往喉咙里灌了下去。
这随口问出来的问题,却成功地引来了某冰山脸一记冷厉的目光,瞬间让周围的温度降了大半。
这诡异的气氛让乔名扬端着酒杯的手僵了一僵,而后,猛然将目光投向君昱铖。
PS: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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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诡异的气氛让乔名扬端着酒杯的手僵了一僵,而后,猛然将目光投向君昱铖。
见某冰山脸果然一脸杀气地瞪着他,捏在手中的红酒杯还时不时地发出一些格格作响的恐怖声。
乔名扬有些害怕地咽了咽口水,那张如妖孽般的面孔此时却多了一些幸灾乐祸。
嗤笑了两声,他悠哉悠哉地在君昱铖的身旁坐了下来,把玩了一下手上的酒杯,道:
“我就知道又是季然惹的祸。”
砰——
玻璃杯碎裂的声音在下一秒没有任何防备地响起,足足吓了乔名扬一大跳。
他猛然抬眼,见捏在君昱铖手上的红酒杯已经被他捏碎,手上,还残留着一些红色的液体。
此时,顺着他的指缝一点一点地往下滴落,也分不清到底是红酒,还是他手中流出来的血液。
乔名扬那张美得惊艳的妖孽脸蛋此时吓得煞白,忙不迭地从君昱铖的手上将剩下地碎玻璃拿了下来,安抚道:
“阿......阿铖,你别激动,冷静,冷静......”
这个冰山脸,看来是真的很在乎他的前妻么?
他只是随口提了一句,他直接把红酒杯给捏碎了!
如果他手中捏着的是季然的头,恐怕那头都要被捏出脑浆出来了。
冰山脸跟季然到底有什么深仇大恨,这小子干嘛一提到季然就想是要杀人似的。
乔名扬一边帮君昱铖处理手上的伤口,一边叫来服务生将自己所在的位子打扫干净,又叫人拿来了药箱,费了好大的劲,才将眼前这个极不配合的冰山脸的伤口处理好。
乔名扬终于松了口气,抬眼看向君昱铖阴沉恐怖的脸色,擦了擦冷汗,道:“季然......唔。”
刚说出两个字,乔名扬立即识相地捂住了自己的嘴巴,两眼惊恐地盯着眼前某冰山脸再度想要杀人的眼神,将自己的脚步往后挪了挪。
见君昱铖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往公馆外走去。
“喂,阿铖,你又去哪里啊?”
“医院。”
公馆门口,传来君昱铖冰冷的声音,紧跟着,傲慢的车子马达声响起,在下一秒,如风啸般,扬长而已。
医......医院?
完了,季然又完蛋了!
皇家医院VIP病房——
“奶奶怎么样了?”
君昱铖出现在门口,病房里,除了服侍的佣人之外,还有君允诗夫妇和甄美善!
听到君昱铖的声音在门口响起,几人都不约而同地将目光投向门口。
见君昱铖的脸色并不是非常好,从门外进来的时候,脸色还是一直沉着。
“大嫂......呃,季医生刚才来给奶奶看过了,情况还算稳定,只是手术要刻不容缓了。”
君允诗悄悄地拍了拍胸口,因为自己刚才差点叫错了称呼而后怕!
最近,大哥,大嫂,还有美善之间的关系看上去好像有些危险。
尤其是大哥,每次见到大嫂都像是想要一口咬断人家的脖子一般。
也不知道大嫂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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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大嫂到底哪里得罪他了,哎~~~~
君允诗在心里叹了口气,直到甄美善那显得有些紧张的声音突兀地响起——
“阿铖,你的手怎么受伤了?这到底怎么回事啊?”
甄美善抓起君昱铖的手,看着他被纱布包裹着的手上还渗出了一些红血丝,甄美善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些心疼跟紧张。
而听她这么一说,君允诗才注意到自家的冰山脸大哥好像受伤了。
呦!谁这么大胆敢弄伤她大哥呢?就不怕被大哥这个小气鬼给弄死么?
对付大哥这种小气到家的人来说,只能打死不能打伤,一旦给了这家伙翻身的机会,那么对方的下场绝对是比死无全尸还要凄惨。
君允诗在心里幸灾乐祸了一番之后,本打算佯装好心地出声慰问几句,却见君昱铖有些不耐烦地甩开了甄美善的手,将目光投向她,道:
“季然呢?”
听君昱铖问到季然,甄美善的脸色顿时一变,而君允诗则是非常识相地开口答道:
“季医生去其他病房巡视去了,她说等奶奶醒过来的时候,再叫她过来。”
君允诗说这话的时候,还在心底为季然悄悄地捏了一把冷汗。
有冰山脸大哥在,大嫂看病也没什么心情了吧。
“奶奶醒了。”
甄美善的声音有些欣喜地响了起来,同时,那娇俏的身影已经窜到了君老夫人的床边。
“奶奶,您醒啦?”
“美善啊。”
“是啊,奶奶,是我,您醒了真好,人家都担心死您了。”
甄美善撒娇般地在床边坐了下来,扶起欲要坐起的君老夫人,笑得开心。
君老夫人对甄美善一直很满意,听她这么一说,更是满心欢喜。
虽然没什么力气,可还是对着她笑了笑,“你这丫头就是孝顺奶奶。阿铖要是有你一半听奶奶话就好了。”
说着,目光还有些不满地看了君昱铖一眼。
甄美善当然知道老夫人说的听话是指什么。
她跟君昱铖已经在一起差不多快三年了,这中间,老太太已经催他们订婚催了好几次,可君昱铖总是当做没听到。
要么说知道了,要么就不耐烦地直接走人。
好几次都气得老太太差点晕过去。
不过,也许老太太这次的病是个好机会,君昱铖或许会听从老太太的话,跟她订婚也说不定。
想到这个,甄美善在心里不禁暗喜了起来,嘴上却是这般开口道:
“奶奶,您别这么说,阿铖这个人只是不善于表达他自己而已啦,他心里其实还是很孝顺您的。”
“你这丫头,不准替那个臭小子说话。”
两个人你一句我一句,似乎完全忘记了病房里还有其他几个人在。
直到君昱铖那沉冷的声音没有节奏地响起——
“叫季然过来。”
老太太跟甄美善原本还聊得很开心,一听到君昱铖要季然过来,脸色顿时就变了。
见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君昱铖,道:“叫那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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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老太太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看向君昱铖,道:“叫那个女人过来干什么?”
君允诗见势头有些不对,立即出来打圆场道:“奶奶,你别激动,季医生只是您的主治医生而已。”
“哼!这个医院的医生都死光了吗?为什么我们君家人的病都要让季然那个女人来治。”
君老夫人的话说得十分刻薄,听在君允诗的耳朵里,也有些不悦了起来。
只是碍于老人家是长辈,也不好多说些什么。
而最高兴的,莫过于甄美善了。
只要老太太坚决不让季然给她看的话,那么,季然要接近君昱铖的机会就少了。
现在想想,说不定那个女人就是想趁着这样的机会接近阿铖,想借此机会跟他重修旧好。
简直就是痴人说梦!
就算她甄美善愿意退出,老太太也不能让季然如愿的。
君昱铖也知道老太太看季然不顺眼,也许他自己也一样。
可是听到老太太这样嫌弃季然的时候,心里却不痛快了。
英挺的眉头一蹙,他看向君允诗,继续重复道:“把季然叫过来。”
“阿铖!!”
君老夫人的声音不禁响了许多,目光犀利地投向君昱铖,恼火道:
“没听到我说什么吗?我不想让那个女人给我看。”
君昱铖的眼眸往下敛了几分,多了一些不耐烦,目光投向老太太,声音沉了几分:“奶奶,我的耐性不是很好。”
声音,口气,都没有半点节奏,却明显带着几分警告。
哪怕眼前这个是他的长辈,他的表情,依然是这副容不得有半点抗拒的余地。
君老夫人的眸色怔了怔,在面对孙子如此模样的时候,却没有继续反对下去。
沉默着不再作声,她将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随便你吧。”
就在这个当口,病房的房门却被敲响了。
季然出现在门口,依然是那专业又干练的打扮,一袭标志着医生身份的白大褂,挂在脖子上的听诊器,随意盘起的头发露出她白皙的颈部。
没有半点化妆品的点缀,素颜下的她,却掩盖不了她知性干练的气质。
哪怕只是穿着手术服,白大褂,都给人一种自然的吸引力。
见她拿着病例簿走进病房,病房里的气氛怪异得让她有些不自在。
尤其是君老夫人跟甄美善那极不友善的眼神,像是要将她的身体刺穿了一般。
她不知道刚才在病房里发生了什么事,只不过,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来的不是时候。
可即使她清楚了这样一种想法,却也没有反悔的余地了。
硬着头皮走到君老夫人面前,还是俯下身给老太太认真仔细地检查了一番之后,才直起身子,转身对君昱铖道:
“医院这边已经做了进一步的讨论,我们会给君老夫人做BATISTA手术,就是我们国内所说的左心室减容手术。在手术之前,我需要让老夫人对手术有全面的了解,等你们签字了之后,我们就会马上安排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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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君昱铖,以一个医生对家属的态度,不带半点杂念。
君昱铖看着她不施脂粉的俏丽脸蛋,半晌,才开口道:“说吧。”
“嗯。”
得到君昱铖的回答之后,季然像是解放了一般,悄悄松了口气,跟着,转身对君老夫人道:
“君老夫人,您的心脏扩大得很厉害,造成房室瓣关闭不全,导致心肌的耗氧量增加,但是氧的供给并不会随着心脏的扩大而增加,因此您的心脏扩大到一定程度之后,心肌收缩力就会逐渐下降......”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见老夫人并没有心思听下去,只是她作为医生,手术前,必须要让病人知道手术的全过程。
不管病人听不懂或者是不愿意听,她都要去做好她该做的,省得最后自己招惹上麻烦。
在君老夫人极不友善的表情下,既然继续道:“我们接下去要做的BATISTA手术就是将您左室游离壁部分心肌切除,使您的左心室尽量恢复至正常大小,这样的话,就可以降低左室壁的张力,减少心肌耗氧量,增强心肌收缩力,改善您的心功能。”
老太太的态度并没有多少改变,只是毕竟是关系到性命的事,在季然往后说下去的时候,她还是听进去了一些。
之后,季然又跟他们讲了一些手术后的并发症跟成功率。
“君先生,君老夫人,这就是手术的全过程,如果没有什么问题了,我们之后会安排手术文件让你们签字。”
季然还是一副公式化的口吻,就连表情都充满了公式化。
尤其是她那一声又一声的“君先生”,听在君昱铖的耳朵里,显得格外的刺耳。
君老太太看着季然那淡然的表情,她却依然是一副沉着脸的模样。
眼眸一敛,看向季然,半晌,才硬着口气,道:“这么大的一个手术,你拿什么跟我保证手术会成功?”
她的话,总是带着刺,又对季然充满了刁难。
除了甄美善之外,君允诗夫妇显然是有些看不下去了,而君昱铖原本就阴沉的脸色也因为老太太几次对季然刁难而隐隐地流露出了一些不悦。
他说不出是什么原因,他可以允许自己欺负季然,刁难季然,却决不允许他以外的人,包括他的祖母,也不准这样几次三番地让季然难堪。
见他轻蹙了一下眉头,抬眼看向老太太的方向,却见季然从容的脸蛋上并没有因为老太太各种过分的刻薄跟刁难而出现半点为难的样子。
只是见她在说完话之后,合上手上的病例簿,对着老太太微微一笑,眼底,是不容忽视地自信,开口道:“手术由我主刀,这就是保证。”
如此自信,自信得在外人看来,似乎有些自负了。
BATISTA手术,可不是普通的手术,一旦手术失败,可是要出人命的。
君昱铖没有想到,季然能如此自信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手术由她主刀,这就是保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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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术由她主刀,这就是保证。
愣是有几十年外科手术经验的老医生恐怕也不敢轻易地说这句话。
这个女人......
到底是谁,给了她这种过于自负的自信。
甚至,在她那双清澈的眸子里,他真能捕捉到一些让人愕然的信心,并不是随口的吹嘘而已。
他......真的是有些小看这个女人了。
君昱铖的黑眸停留在季然自信满满的脸蛋上,心里再度滑过一丝异样。
既然要离婚,就离得彻底一点吧......
他的脑海里,突然想起了六年前,他要季然签下离婚协议书时的情景。
她不像其他女人,会因为一套房子,一点钱就在他面前毫无尊严地卑躬承欢。
十亿,对很多人来说或许几辈子都不会拿到的天文数字,她就那样,当着他的面,毫不犹豫地将十亿的支票撕得粉碎。
甚至,离开的时候,没有半点回头,半点留恋。
那个时候那个倔强而不服输的女人,眼前这个自信又高傲的女人,都不是他曾经印象里的那个乖巧听话的季然。
是他从未真正了解过这个女人么?
还是因为——
他只沉浸在自己当初娶她的用意里,根本没有去注意其他?
君昱铖的目光在季然的脸蛋上又加深了一些。
而除了他之外,君家的其他几个人也同样因为季然这样过度的自信而有些讶然,包括君家的当家主母君老太太。
见她因为季然的回答而有片刻的怔然,只是,看到季然脸上那自信而傲慢的姿态,她的心里便有些不大爽快。
甚至,越是看到季然过得这么好,在她面前都能自信地笑着,她就觉得那样的笑容过于碍眼了。
眼底滑过一丝讽刺,她看着季然,冷哼了一声,道:“季然,我真好奇,除了我们君家之外,还有谁能给你这样的自信?”
她的话,同样傲慢,因为他们君家在这个社会上的地位而傲慢,而目中无人!
就犹如她君家主母的身份一般,睥睨一切。
而季然,在听到老太太这样说话的时候,原本微笑而自信的脸蛋瞬间染上了几分阴沉之色。
甚至,在她的眼底,他们捕捉到了一丝淡淡的薄怒之色。
见她脸色微微往下沉了几分,笑容收敛了下来,她看着君老夫人,下巴微微一抬,比起先前更加傲慢了一些。
只是眼眸里,融进了几分阴戾,声音一沉,道:“如果老夫人非要去提我跟你们君家‘曾经’的关系......”
说到着,她顿了一下,刻意加重了“曾经”两个字,眼眸微眯了几分,继续道:
“那我也明确地跟老夫人您说,我跟你们君家的关系,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断得一干二净,我不想跟你们再扯上任何关系,也请您不要总是不由自主地将我跟你们君家联系在一起,这很容易会让人误以为君老夫人对我这个曾经的孙媳妇有点留恋......”
说到这,她唇角有些讽刺地勾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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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想起六年前的情景,再想到自己那个聪明懂事的儿子,心,又不禁疼了几分。
她不知道此时的君昱铖是什么样的表情,这六年,她以为自己可以放掉曾经的伤痛,好好地往前走。
把她的儿子培养成比他父亲还要强上百倍的男子汉。
可是,再度相遇,她才明白,君昱铖所带给她的伤害,六年的时间,还不够她愈合。
一切的云淡风轻,一切的满不在乎,到现在,都只是一个伪装罢了。
她看到君家所有人错愕的目光,尤其是老太太那难以置信的模样,心里竟然有了一些报复的快kuai感。
她勾了下唇,继续道:“另外,请老夫人搞清楚,我现在只是您的主治医生,至于我这些自信来自哪里,那是我私人的事,我不喜欢跟我的病人谈论我的私事,所以,对于这种跟君家没有关系的问题,建议老夫人还是不要多问了。”
她的每一句话,说得不卑不亢,没有低级恶俗的粗言,却轻易地让君老夫人无力反驳她半句。
见她将手上的笔往病例簿上一夹,再度扬起了一抹公式化的弧度,敛去刚才的阴戾,继续道:
“如果老夫人对我这个主治医生不满意的话,欢迎您随时换人,不过请早点做好决定,毕竟您君老夫人的命比普通人值钱许多,可别错过了救治时间。”
她的话,让君老夫人的脸色顿时往下黑了一些,正要出声,却再度被季然抢先了一步——
“这里没有我的其他事了,我先出去了。”
礼貌地一颔首,可表情跟神态依然不卑不亢,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都发挥得游刃有余。
四两拨千斤地让所有人都说不出半句话来。
转身出了病房,那背影,都高傲得让人觉得刺眼!
“大嫂简直酷毙了!”
君允诗在季然离开之后,从瞠目结舌中缓过神来,脱口而出地喊出这句话,自然是引来了君老夫人那锐利而充满火气的目光。
君允诗有些无趣地吐了吐舌头,可眼眸子却还是不安分地转动着,在心里为季然刚才的表现而暗自叫好!
大嫂简直是酷毙了!酷毙了啊!有木有!!!
她在心里又重复了好几声!
天底下有几个女人敢跟老太太这样讲话,就连她这个孙女,都要万分讨好她。
除了大哥之外,应该也只有大嫂会对老太太这样“不敬”了吧,这种感觉真是爽呆了。
大嫂跟大哥不愧是两夫妻!!
君允诗又在心里暗暗地加了一句,真可惜,大嫂跟大哥离婚了,要是有一天能复婚就好了。
对了,差点忘了,她越来越觉得,大嫂的儿子跟大哥像极了,不会是......
君允诗的脑子里闪过一个激灵,目光猛然投向同样黑着脸沉默不语的君昱铖,睁大了双眼。
这事,她得好好跟大嫂问个清楚才行!
病房里有过片刻的寂静,半晌之后,才听老夫人暴怒出声,见她将目光投向君昱铖,道:
“阿铖,你看到了没有,那个女人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我的手术要是交给她做,说不定那个女人会偷偷要了我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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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你看到了没有,那个女人敢用这样的态度跟我说话,我的手术要是交给她做,说不定那个女人会偷偷要了我的命。”
老夫人气得呼吸一上一下的,可某个人还是打抱不平地加了一句——
“大嫂才没有这么坏心眼呢。”
君允诗低低地开口,更是让君老太太气黑了脸:“允诗!!”
君允诗被她这么一吼,立即挺直了腰板,准备聆听老太太的训话。
只听老太太继续大声吼道:“那个女人到底给你灌了什么**药,你几次三番地帮她?她已经不是你大嫂了,听懂了吗??”
“知道了。”
君允诗有些不情愿地瘪瘪嘴,低声回道。
切!刚刚还昏过去了呢,一醒过来骂人就这么中气十足的。
你以为大嫂稀罕当你君家媳妇呢?
一个冰山脸已经够了,还加上你这么个难伺候的老太太......
君允诗在心里不满地嘀咕道,心里自然是站在了季然那一边了!
总之,她不管大嫂对别人怎么样,反正她是她跟宝宝的救命恩人,这就够了!
光这一点,她就无条件地站在大嫂那一边了!哦耶!
病房里的形势有些不太好,而一直坐在一旁陪着老太太的甄美善在这个时候立马站了出来,安抚老太太道:
“奶奶,您别激动,小心气坏了身子。”
她轻轻拍着老太太的背,道:“那个季医生也真是的,明明知道您身体不好还故意气您,也不知道是不是故意的。”
她趁着这个时候,火上浇油道,“奶奶,她不是说了么,您要不放心让她做手术,我们换医生就是了,这个医院里,比她医术高明的医生多了去了。”
她对季然的敌意显然比老太太要更加浓了一些。
君允诗口口声声地叫季然为大嫂,完全无视掉她的感受。
很明显,因为季然救了君允诗母女二人,她对季然的感恩之心就让她摆明了站在她那边。
如果就是这样也就算了,可偏偏,她还能在君昱铖的身上感觉到一些他对季然的在乎跟维护。
哪怕他总是黑着脸站在一边不说话,可每一次,只要老太太刁难季然,或者是说一些难听的话来讽刺季然,他的脸总是会往下沉。
她甚至能感觉到君昱铖还是会下意识地去护着季然。
这种想法的出现,会让她对季然的敌意越来越深。
要知道,她才是所有媒体以及大家眼中真正的君家未来少奶奶,君昱铖现在的女朋友。
就算季然曾经跟君昱铖是夫妻,那也是曾经而已。
甄美善这明显的挑拨离间,让君允诗的心里有些不爽。
原本,她就对甄美善没有什么亲切感,即使她是冰山脸的女友,甚至很有可能会是她的未来大嫂!
可她对她就是亲热不起来。
小嘴瘪瘪,可虽然不满,也不好在这个时候再出声维护季然,毕竟老太太的病比较危险,不能真把她给气死了。
只见君老夫人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君昱铖,道:“阿铖,这一次如果不换医生,我就不做这个手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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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君老夫人将目光投向一直沉默的君昱铖,道:“阿铖,这一次如果不换医生,我就不做这个手术了。”
她也隐约地感觉到自己的孙子在不知不觉间还是站到了季然那一边,即使那个女人有多让人厌恶跟反感。
君昱铖的表情终于多了一些变化,他的目光投向那虚掩下来的病房门,跟着,收了回来,看向老太太,道:
“我知道了。”
落下这句话,他没等君老夫人说半个字,便转身离开了病房。
病房的门被关上,君昱铖的脸色便黑了好几分,那双深邃而暗沉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厉。
立体的薄唇微抿着,深眸中,融进了一些薄怒,因为季然在病房里说的那一些话——
我跟你们君家的关系,早在六年前就已经断得一干二净,我不想跟你们再扯上任何关系......
他在听到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心里那种不由自主的怒火因子就开始往胸口窜。
那个该死的女人,她倒是爽快,把她跟君家、或者是跟他君昱铖的关系,撇得够干净的。
只是——
她说得对,六年前,那份离婚协议书签下的时候,他们的关系就已经彻底结束了。
那么,他又在气什么呢。
是他结束了他们的关系,可为什么会再听到她说她跟君家没任何关系的时候,他会那么生气,甚至......
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他停在病房门口,眉头越拧越紧,因为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而有些不爽。
目光投向季然的办公室,距离这座病房并不远,他能看到那关上的办公室的门,还有门上挂着的牌子——
主治医生:季然。
那扇门内,坐着他曾经的妻子,现在,却只是以一个医生的身份,站到他面前。
——阿铖,你爱我吗?
——爱。
——你是怕会伤害到我才这么说的么?
——不,我是怕你会伤害到我,我才这么说的。
——讨厌!
......
六年前,他宠她入骨,疼她入骨,他给了她全世界女人都梦寐以求的宠爱。
在她面前,他会放掉所有在外人面前的冰冷而变得温暖甚至火热。
他会跟她开玩笑,然后看到她笑得开心的模样时,自己也会跟着开心地笑起来。
他想,那个时候,他对她,应该不只有那个目的那么简单吧。
如果没有半点真情在,他又怎么会把戏演得这么逼真,逼真到甚至连自己都被骗到了,逼真到让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
然后,在她沉浸在幸福里忘乎所以的时候,轻易地将她打入地狱,把她摔得粉碎。
我怀孕了。
打掉!
当时,他这话,说的有够毒,够残忍,够让她绝望了吧?
这,不就是他当初的目的么?
为什么......现在回想起来,他都觉得说这句话的时候,有些残忍,有些太狠了。
他不懂得怜悯,对敌人还是对亲人,怜悯两个字,在他的世界里,不曾存在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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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得怜悯,对敌人还是对亲人,怜悯两个字,在他的世界里,不曾存在过。
可现在......为什么他的心,开始软了。
面对那扇门后的那个女人,心,会跟着不由自主地柔软了。
季然,我......爱过你吗?
他在心里,这样问,可是,这个答案,连他自己都不知道,季然又怎么会清楚?
他盯着季然办公室的门许久,才提起脚,朝她的办公室走了过去。
手,敲向办公室的门,还没有碰上,里面传来季然那清晰的声音,听上去,很高兴。
“周末带小公子去游乐园?”
“......”
“你公司的事忙好了?”
“......”
“我?我还不确定。手上有个BATISTA手术,刚好安排在星期六......不过,病人要求换医生的话,我应该能排出时间来......”
“......”
“行!那到时候再看吧,如果去不了,小家伙又要你来带了......”
“......”
“哎,我也觉得,那家伙喜欢你比喜欢我这个妈咪多一些,我都担心他哪天跟我不亲了怎么办呢?哈哈......”
“......”
“好了,好了,我还要去查房,先这样吧。”
“......”
“好,再见。”
季然靠在椅子上,将电话挂断,显然不知道,此时的门外,站了一个她并不愿意看到的人。
君昱铖的手,悬在了半空中,听着季然打电话的语调跟内容,他能大概地猜到她在跟谁打电话。
就是那个男人,那个抱着季然儿子的男人。
是季然现在的老公吗?
该死的,他们两个一点都不配!
君昱铖在心里,幼稚地这样想着,眼底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些嫉妒。
嫉妒那个男人跟季然生了儿子,嫉妒季然在跟那个男人讲话的时候露出的那些调皮。
君昱铖的心里越来越觉得有些不爽快了,脸色也越来越沉。
周末的手术......
他的眼眸眯成了一条线,伸手,敲响了房门。
季然靠坐在椅子上,门上传来的声音让她抬起眼眸。
“进来。”
她开口,却在看到推门进来的那个人时,僵在了椅子上。
怔怔地看着君昱铖那张熟悉却又陌生的俊颜许久,她才陡然回过神来。
“君先生。”
她对他笑了笑,将椅子拉直坐好,指了指自己面前的椅子,对君昱铖道:“请坐。”
君昱铖配合地拉开椅子,在她面前坐了下来,看着她微笑而疏离的脸蛋,眉头不动声色地一蹙。
只听季然开口道:“君先生找我有事么?”
她的双手,交叠着放在桌子前,手指头随意地把玩着,那模样,看上去很随意。
只是,只有她自己知道,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她的心情并不平静。
见君昱铖先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幽深的黑眸看上去有些深不可测,让人意图想要去读懂这双黑眸里隐藏着的信息,可偏偏连半点心思都无法摸透。
PS:今天就九章,明天继续!每天更新章节不定,可能多,可能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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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君昱铖先是一言不发地看着她,幽深的黑眸看上去有些深不可测,让人意图想要去读懂这双黑眸里隐藏着的信息,可偏偏连半点心思都无法摸透。
季然被君昱铖这样看着,显得有些不自在。
眉头轻轻一拧,她抿了下唇,继续道:“君先生,请问您找我有什么事么?”
她再度重复了自己刚才的问题,刻意放响的声音在君昱铖听来,多了一些不耐烦。
君昱铖缓过神来,面对季然此时的表情,眼底有些不悦。
他正了正色,看向季然,像是勉强为自己此次前来找了一个理由,对季然开口道:
“这次的手术,你有多少把握?”
他看向季然,见季然的神色微怔,眼底滑过一丝异样。
十指交叉着放在桌前,他朝季然凑近了几分,勾起薄唇,低低地开口道:
“你要知道,我祖母的命,可是关系到你一辈子的职业生涯。”
他像是刻意在吓唬她,他不想看到她总是一副自信满满的高傲模样,他想试图在她的脸上,眼底,找到一些慌乱跟不安。
只可惜,他还是失望了!
当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季然的神色并没有多少太大的变化。
只是在微微仲怔过后,她看向他,挑眉微笑,道:“君先生又有多少把握,敢将您祖母的命交到我的手上?”
她笑着反问,将问题抛给了君昱铖。
在他面前,她无比从容地站了起来,学着君昱铖,朝他靠近了几分。
红唇微微勾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道:“就像我在病房里说的一样,如果你们想换医生,随时可以跟医院里说,刚巧,我周末还有一些私事要去做。而且,君先生说得对,我可不愿意拿我的职业生涯跟您去赌。”
说完,将面前的一份病历交到君昱铖面前,道:“这是老夫人的病情资料,你可以去找你们信任的医生。”
她的态度,她的神情,依然是宠辱不惊的样子。
越是这样,君昱铖的心里就越是不甘心!
这个该死的女人,凭什么对他摆出这样的姿态来。
只有他君昱铖,才有资格高傲,才有资格目空一切,一直都是!!
他低眉,扫了一眼季然递上来的病历,眼眸一深,跟着,几声淡笑从他的嘴边响起。
他看向季然,薄唇微动,道:“季然,是你说的,手术由你主刀,这就是保证。”
他从椅子上站起,修剪干净的指尖挑起了季然傲慢的下巴,道:“如果你保证不了,你主刀医生的生涯很快就要结束了。”
季然的心,往下沉了几分,看着君昱铖的手,从她的下巴上收回,看着他不可一世的高傲背影从她的办公室里离去。
门关上的瞬间,她依然还能感受到从君昱铖身上散发出来的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势。
睥睨一切,好似这整个天下,所有人的命运,都掌握在他的手中。
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眼底滑过一丝迷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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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茫然地看着那扇已经关上的门,眼底滑过一丝迷茫。
君昱铖是在跟她赌?拿他祖母的命跟她赌吗?
他是想找一个合理的理由毁掉她重生的事业,还是他对她的医术有足够的信心,才将自己祖母的命交到她的手上?
她越发觉得茫然起来。
对于君昱铖,六年前的前后变化,让她现在依然无法想通,自己到底做了什么让君昱铖这么痛恨的事。
让他不过短短三个月的时间,将她从云端推到了谷底,摔得粉碎。
这一次的再度相逢,她并没有想过要跟他重遇,可偏偏,冥冥之中,又因为各种原因而跟他有了一些交集。
她的目光,投向桌子上的病历,脸色募地有些沉重了起来。
病房——
“什么?你还让季然给我做手术?”
在听到君昱铖不同意换医生之后,君老太太差一点就要从床g上弹起来了。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君昱铖脸上那一副不容置否的样子,道:
“阿铖,你是想把奶奶往鬼门关送吗?你竟然真的让那个女人给我做手术!!”
君老夫人的声音越发响亮了一些,却见君昱铖还是不为所动,就连眼皮都没有眨一下。
那模样,完全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见他并不为老夫人的态度所动,略显慵懒地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眼看着自家祖母铁青的脸色,道:
“她说了,手术由她主刀,这就是最大的保证,奶奶你还担心什么?”
看着君昱铖那云淡风轻的样子,君老太太的脸色更是气得黑白交替着,“阿铖,你......,她说什么,你就信什么吗?你是不是也跟允诗一样,被那个女人灌了什么**汤了?”
“关我什么事?”
跟自家老公安分地坐在一旁难得不说话的君允诗在听到老太太又那自己出来说事的时候,不禁有些不爽地低声辩驳道。
只是心里,难得为自己的冰山脸大哥拍手叫好。
连某位冰山脸都站在大嫂这边,看奶奶还怎么刁难大嫂。
君昱铖的脸色,因为老太太这句话,而微微夹着些许不悦。
刚要出声,却被某个不知趣的人给抢过了话头,“是啊,阿铖,奶奶既然不喜欢季医生,你就答应她老人家换一个就是了,我们这医院的顶尖外科医生多的是,又何必......”
甄美善的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君昱铖眼中那阴戾的冰冷给吓得缩了回去。
见君昱铖那深邃的黑眸里融进了几分阴鸷,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缓缓朝甄美善走去。
周围散发出来的骇人的压迫感让甄美善不由自主地往老太太的身边靠近了几分。
君昱铖的脚步在她的身边停了下来,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十足的压迫感让甄美善的脖子不禁往里缩了缩。
下巴被君昱铖捏住,抬起,对上他阴戾骇人的目光,甄美善的心跳都害怕地加速了起来——
“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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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现在是以什么身份在跟我说话,嗯?”
声音并不响,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不轻不重,却轻易地吓到了在场所有人。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没有人可以来左右我的决定?”
君昱铖的声音再度不紧不慢地传来,手上的力道却痛得甄美善不禁红了眼眶。
“阿......阿铖......”
她害怕地开口,泪水朦胧了她的视线,而心里对季然的恨意就更加深了一些。
她心里很清楚,君昱铖虽然从来没有给过她好脸色,大部分的时间都是无视她的存在。
可今天,第一次君昱铖对她流露出了一些冰冷锐利的杀气,原因......又是因为季然!
季然那个贱女人,离开了六年,为什么还能让阿铖这样为她?
君老太太也被自己孙子难得出现的火气而怔了不小,只是看着甄美善那害怕的模样,还是站了出来,“阿铖,你这是干什么,快把美善放开。”
下一秒,甄美善便被君昱铖给甩开了。
见他不留下一句话便转身从病房外走去,打开门的瞬间,回过头来,对老夫人道:
“医院的医生是很多,我相信的,只有季然。”
落下这么一句让所有人都错愕的话,他关门离去。
只留下病房里的一干人等傻眼地盯着那紧闭的房门发呆着。
“大哥他简直酷......太过分了!!”
刚到嘴边准备说“大哥酷毙了”的君允诗,在接收到自家祖母充满火光的眼神时,硬是将自己的话给收了回去。
君老夫人的手术,因为君昱铖的决定而最终还是安排给了季然。
距离周末还有三四天的时间,身为君老太太的主治医生,这三四天来,季然不免每天要受老太太的好几次白眼,只是她都是刻意地不去在意罢了。
这一天,她还是像往常一样,给老太太做常规的一些检查。
检查完后,她刚走出病房,便被人从身后叫住了——
“季医生。”
熟悉而极不友善的声音从她的背后传来,季然停下进另外一间病房的脚步,转过头来。
见走廊的另一端,甄美善一袭修身的紧身连衣裙,披肩的棕色波浪长发,连衣裙包裹着她完美的身段,不得不说,这个女人,是每个男人都想要得到的尤物。
见她沉着一张脸,朝季然一步一步地走近,那像是在滋事挑衅的姿态让季然挑了下眉毛,心底暗笑。
打扮成这样来找她挑事,她会不会太搞笑了一些。
挑眉在门口站定,直到甄美善站到了她面前。
见甄美善双手环胸地看在她面前,目中无人的样子让季然不禁感到好笑。
只听甄美善开门见山道:“季医生,我也不跟你拐弯抹角了,你应该知道我找你是因为什么事。”
甄美善的口气有些生硬,可看到季然依然是那一副从容的样子,她的心里就越是不爽。
见季然听她这么说,却是淡淡地一笑,摇头道:“甄小姐真是太高估我了,我又不是神仙,甄小姐什么话都没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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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甄小姐真是太高估我了,我又不是神仙,甄小姐什么话都没说,我怎么会知道你找我是因为什么事呢?”
她虽礼貌,可每说一句话,总是一副不卑不亢的姿态。
她虽然不是他们有钱人家的孩子,可同样有着专属于她自己的高傲。
在甄美善面前,她并不觉得自己有多卑微,多渺小。
甄美善的脸色微变,看着季然从容淡定的笑颜,她在心里却是气得抓狂。
“好,既然季医生喜欢装糊涂,那我就让你明白一些。”
说到这,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看着季然,冷哼了两声,那双不可一世的眼眸上下将季然打量了一遍之后,道:
“我希望季医生有自知之明,不管你以前跟阿铖是什么样的关系,希望你现在跟他保持好距离,你要搞清楚,我甄美善,才是君家未来的少奶奶。”
她指着自己,一个字一个字清楚地对着季然说着。
原以为季然会生气,或者是发怒,却没有想到她听她这么一说,却是轻松地回以一记轻笑,道:
“甄小姐好像误会了什么。”
她顿了一下,继续笑道:“我记得我好像跟君老太太说过,我跟他们君家早就没有任何关系了,如果我没记错,甄小姐当时也在场。”
她看着甄美善微微变换的脸色,继续道:“甄小姐特地来跟我说这事,是因为觉得君先生对我有了些不该有的感情,还是......甄小姐没有把握抓住你男人的心?”
她的一句轻描淡写的反问,却让甄美善的脸色大变。
似是被季然说中了心事一般,甄美善终于恼羞成怒了。
见她伸出修长的指尖指向季然,面目有些狰狞了起来,“季然,别给你脸你不要脸,你可别忘了,你是被君家赶出来的女人,你并没有资格跟我这样说话。”
“哦?是吗?”
季然挑眉,原本云淡风轻的脸蛋上,因为甄美善这句话而融进了几分薄怒。
她看向甄美善,道:“那请问甄小姐是在用什么身份跟我说话?君家少奶奶吗?是我最近没看新闻,还是两位太过低调,两位结婚的消息,我还真没听说,另外......”
说到这,季然嗤笑了一声,扬起下巴,朝甄美善靠近了几分,眼神显得稍显犀利了一些。
“另外一点,我想提醒甄小姐的是,我不是君家的下人,更不是你甄家的下人,甄小姐还没有资格站到我面前对我趾高气扬。”
她看到甄美善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她再度笑笑,在推开病房门的瞬间,再度回头对甄美善道:
“聪明的女人对付男人,只有愚蠢的女人才会来对付女人,甄小姐可别让别人觉得你只是胸大无脑。想要当君家少奶奶,还是好好想想怎么去讨好君先生吧。”
她并不想跟甄美善撕破脸,只是,她必须在跟君家有关的人面前永远保护好自己的尊严,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的儿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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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并不想跟甄美善撕破脸,只是,她必须在跟君家有关的人面前永远保护好自己的尊严,不仅仅是为了她自己,更重要的,还是因为她的儿子。
被季然这番话说得彻底怒了,甄美善在季然推门进病房的瞬间,伸手一把将她推向身边的墙,“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有什么资格教训我。”
季然因为她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而没来得及反应,手臂重重地撞到了门框上,手肘一麻,拿在手上的病例簿顺势掉到了地上。
她眉头一皱,手下意识地往手肘上探去,却没有想到甄美善还有下一个动作。
在她还没有晃神的当口,甄美善再度将她一推,让她的脑袋,直接撞到了身边的墙上。
“呃......”
闷哼声从她的嘴边下意识地响起,她捂着头,眼前有点黑,根本来不及做任何反应。
她试图先让自己站稳,却感觉到手臂一紧,还没看清楚脸,就听到甄美善那焦急的声音从她耳边响起,比起刚才那恶言相向,此时,甄美善的语调显得紧张而充满了担忧。
“季医生,你怎么样了?”
莫名其妙的口气转换让季然有些摸不着头脑,却还是顺着甄美善扶起她的力道,在病房门口站稳了。
眼前的漆黑已经消散,她看清了眼前的这张脸,少了一开始张扬跋扈的狰狞,此时,这双丹凤眼里充满了紧张。
她的眸色一怔,因为甄美善这前后分裂的反应而茫然。
可下一秒,当她的目光触及远处那一道正从他们这边过来的身影时,她的眼底瞬间滑过一丝了然。
唇角带着讽刺地勾了起来,她看了一眼甄美善那惺惺作态的恶心模样,眼底滑过一丝冷笑。
君昱铖正朝着她的方向过来,俊逸的脸庞还是所有人见惯了的冷漠跟傲慢。
“阿铖,你来了。”
在君昱铖走到她们面前的时候,甄美善有些讨好地对着君昱铖笑了起来。
见君昱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而后,将目光转向她扶着的季然身上。
看着她捂着手肘,脸色有些微白,他的眉头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一拧。
“你在这里做什么?”
君昱铖突然间侧过头来看向甄美善,沉声问道。
见甄美善的眼底滑过一丝惊慌,而后,赶紧为自己解释道:
“我是担心奶奶明天的手术,所以来找季医生再确定一下情况。”
她为自己解释着,见君昱铖的目光正投在季然的手肘上,心中一慌,便继续抢在季然前头,道:
“没想到刚过来就看到季医生滑倒了......”
她的眼珠子睁得大大的,看上去十分无辜,睁眼说瞎话的模样让季然不禁感到好笑。
在君昱铖面前,她再度摆出一副担忧的样子,“季医生,你没事了吧?”
她看着季然,眼底隐隐地透着一些小警告。
这种让人作呕的惺惺作态,让季然甚至不屑与她过于计较。
轻轻揉了一下自己发麻的手肘,她捡起地上掉落的病例簿,看了一眼君昱铖,而后转头对甄美善道:
“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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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揉了一下自己发麻的手肘,她捡起地上掉落的病例簿,看了一眼君昱铖,而后转头对甄美善道:
“没事。”
她懒得跟甄美善多计较,甚至更没有心思去花时间跟甄美善作对。
甄美善之所以对她充满敌意的原因,无非就是因为君昱铖。
而她并不屑于将自己的时间浪费在跟君昱铖有关的事情上,更不屑将刚才甄美善针对她的事对君昱铖说。
只是,她懒得计较,不代表她真的好说话。
她看着甄美善,微微勾了下唇,道:“甄小姐还有什么问题要问我的?如果是刚才的问题,我想,我已经明确回答你了,你......应该没有其他问题了吧?”
她说的意有所指,自然,还有一些只有甄美善能感觉到的警告在其中,甄美善并不是真的很蠢,听不出此时季然话中的意思。
如果她会蠢到在君昱铖面前再说一些不该说的话,那她真的是蠢到家了。
从唇角挤出一抹僵硬的笑容,她对季然摇了摇头,“我没有问题了,谢谢季医生。”
“如果没有问题了,那我还有其他事要忙,失陪了。”
她对着甄美善,还有君昱铖都微微点了下头,只是一种礼貌性的表示,跟着,便推开病房,走进去了。
见季然并没有对君昱铖多说什么,甄美善在心底悄悄地松了口气。
转过头之际,却见君昱铖那双阴戾的眸子正看着她,黑眸里,流露出了如探照灯一般犀利的眼神。
甄美善的心里有些慌,脚,也不由自主地往身后退了退,跟着,小心翼翼地低声道:
“阿铖,你......你怎么了?”
见君昱铖忽地往她靠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姿态,周围逐渐降低的温度让甄美善不禁身子微颤。
“我警告过你,不准去招惹季然。”
甄美善因为君昱铖这样一句话而猛然抬起头来,立即摇头为自己辩解道:
“我......我没有招惹季医生,我......我只是担心***手术而已,阿......阿铖,我......我真的只是担心奶奶 的手术......”
越是为自己解释,君昱铖眼中的寒冷便更甚一层,吓得甄美善讲话的声音也越来越小。
感觉到君昱铖那强大的压迫感,她甚至连头都不敢抬一下。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君昱铖面前变得如此卑微。
她也是豪门千金,在家里是受尽万千宠爱的大小姐,豪门独女,本该有她的高傲跟尊严。
可偏偏,每一次站到君昱铖面前,她就只能卑微匍匐,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似乎眼前这个男人,天生就该睥睨一切,所有的孤傲,所有的目空一切,只要是他做的,都叫理所当然。
“我不想再把同样一句话,再重复第三遍,你也别试图去考验我的底线。”
在她秉着呼吸不敢大声说话的时候,君昱铖那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声音再度在她头上方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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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她秉着呼吸不敢大声说话的时候,君昱铖那低沉而充满警告的声音再度在她头上方响起。
而后,转身往病房的方向走去。
病房里,此时站着几名医院的外科医生还有医院的最高领导人任院长。
他站在老太太面前,双手放在身前,显得毕恭毕敬,像是聆听训话一般。
“任院长,这个手术交给季医生做,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君昱铖刚进门,便听到老太太对任院长这样开口道。
任院长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恭敬的样子,听老太太这样问,便点头道:
“老夫人请放心,季医生虽然年轻,但是医术绝不低于医院里其他外科医生,而且......这个BATISTA手术是个风险极高的手术,季医生之前在美国的时候做过几例,手术交给她,应该没问题。”
“应该??”
老太太的声音往下沉了好几分,虽然在住院,可模样却是中气十足。
“任院长,我的命交给你们,可不是让你们告诉我‘应该’,我要的是一个肯定的答案。”
“这......”
任院长显然有些为难,不管是多么有把握的手术,也难保不会出万分之一的例外。
再加上现在经常出现医患关系紧张的情况,不管是哪个医生都不敢做百分之一百的保证。
也正因为如此,所有的外科手术才会在手术之前让病人家属签上手术同意书,也就是防止一些意外的发生。
更何况,现在他们要做手术的对象,还是掌握了他们整个职业命运的君家老夫人,谁敢做保证。
任院长的眉头在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却为难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
“任院长,我也不为难你了,不过话说在前头,如果我有什么意外,季然必须从这家医院里滚出去!”
说到底,她刁难的并不是这家医院的任何一个医生,她要针对的,就是季然。
尤其是看到自己的孙子连她的话都不听,也要让季然给她动手术,她的心里就不甘心。
任院长因为老太太的话而愣了一下,不知道其中缘由的他,自然因为老太太言语间对季然的厌恶而有些惊讶。
虽然季然来这家医院工作的时间并不长,可同事之间的关系,以及病人跟她的关系都相处得不错。
病人对她的医术喝工作态度都赞叹不已。
她还是第一次见到有人会这么讨厌季然。
不过,这君家老太太向来就难伺候,季医生那种好脾气的人会被她惹恼也不一定。
只是......
手术有没有意外他也说不准,毕竟,像BATISTA这样的手术是个极其困难而且危险度极高的手术。
可话又说回来,就算他现在不同意老太太的话,这医院是她家开的,她不让季然留下,谁还能留得住。
只是到时候,季然无法留在这家医院,也同样去不了其他医院了吧。
让君家主母出了意外,季医生还不被直接封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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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君家主母出了意外,季医生还不被直接封杀了。
他自然没有胆子去忤逆老太太的意思,在沉思了半晌之后,便点了点头。
正要出声,却被君昱铖那沉冷的声音给打断了,“如果季然这次的手术不成功,我会让她从医院里滚的。”
他的眼皮连动都没有动一下,便如此开口。
是他要对季然赶尽杀绝?亦或是,他对季然的医术有百分之一百的信心,所以才会说出这句话吧。
君昱铖也不知道答案。
也许,就如他那天对老太太说的,医院里的名医虽多,他要信的,就只有季然。
他信她,所以有胆子拿她的事业去赌。
更何况,他君昱铖,从未输过。
老太太显然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高兴,可毕竟是自己的命,她虽然讨厌季然,可也不希望自己就这样死在手术台上。
有一点,她虽然不愿意承认,可也不得不承认的是,季然的医术确实很高明。
手术有我主刀,这就是保证。
敢说出这样一句话的人,恐怕没有几个吧。
她的目光投向君昱铖,看着自己孙子眼中的坚定,她的眼底反而多了一些疑问。
这个小子,对季然到底是有多大的信心?
摆明了站在她那一边,却当着那么多医生的面,对她说出这样一句话。
如果手术真的失败了,季然这一生,恐怕也就完了。
她不是不知道君家的势力,也不是不知道君家有多不近人情,那些所谓同情,怜悯的字眼,在君家人的眼里,从来都是不存在的。
“阿铖,这话可是你说的,我也希望季然有点本事。”
她勾唇,见君昱铖挑眉,缓步走到老太太面前,低眉看向她,道:
“奶奶,你应该知道,我做事,从来不做输的打算。”
他这话,摆明了就是——
我站在季然这边,我相信季然绝对不会让我失望。
祖孙二人相视着,看似平静的眸子里,却有些争锋相对的味道。
季然查完所有的病房出来,额头上因为一开始那剧烈的一撞让她觉得脑袋有些沉。
手肘也撞得有些厉害,在这个时候疼得更加剧烈了一些。
从病房里出来之后,她想了想,还是决定去检查一下,便换下了手术服,朝神经内科的方向走去。
刚从办公室里出来没走几步,迎面便再度碰上了君昱铖,她的脚步顿了一下,跟着,还是礼貌性地点了下头,算是打了声招呼。
跟着,便绕过他,朝内科大楼走去。
刚绕过他,手臂便被君昱铖给快一步抓住了。
她眉头一蹙,显然很反感君昱铖这样的举动,尤其是被君昱铖这样一抓,眼前又是黑了一片,甚至有些头晕。
脚下有些不稳地踉跄了两小步才站定,她脸色微白的抬眼看向君昱铖,道:
“君先生,你能不要随便抓我的手臂么??”
她蹙眉,被君昱铖用力抓着的地方正是一开始被撞伤的手肘,此时被君昱铖一抓,疼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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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蹙眉,被君昱铖用力抓着的地方正是一开始被撞伤的手肘,此时被君昱铖一抓,疼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君昱铖此时却并不理会她如此冷然的态度,只是见那修长的指尖往她的额头上探去,“你的额头都青了。”
他说话的语调听不出什么情绪,像是在随意地陈述一个事实情况罢了。
而季然却在碰到他冰凉的指尖时,像是受了惊一般地往后退了一大步。
她如此大的反应,让君昱铖有些不满地蹙起了眉头,尤其是看到她眼中流露出来的反感跟厌恶,更是让君昱铖的心里有些恼火。
她越是这样面对他,他就越是要靠近她。
手臂再度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带,道:“怎么?我们连床都上过了,现在连碰都不愿意给我碰?”
他说的有些咬牙切齿,口气中压着的火气有些明显。
而他的用意,就是想要季然在他面前发火,他最见不惯的就是季然那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好像对一些都是从容而满不在乎。
而这一次,出乎他意料的是,季然并没有发火,脸色却变得更加苍白了一些。
见她忽的朝边上的垃圾桶冲了过去,猛地呕吐了起来。
君昱铖的眼底在这个时候滑过一瞬间的惊慌,只是很快便消散了。
沉稳的脚步,慢慢踱步到季然身边,淡漠地看着她吐得面色苍白的模样,忽地,轻笑出声——
“早上被甄美善推的吧?”
这样的幸灾乐祸,伴随着他冷峻的嘴角漾开的那一抹弧度,还有眼底的冰冷,看上去有些不近人情。
刚好不容易止住那一股呕吐劲的季然在听到这样一句话从君昱铖口中如此轻描淡写而随性地说出来时,季然的心,在那么一刻,微微紧了一下。
侧过头来,看着君昱铖嘴角噙着的那一抹浅笑,她在心里微有些苦涩地扯了一下嘴角。
原来,他知道是他女朋友推的她。
也是,那个女人是他的女友,他又怎么会为了他的女朋友而站在她这一边为她出气。
幸亏,她当时没有傻到去跟君昱铖告状,说他女朋友推了他一把。
现在想来,如果当时她那样做了,很可能就自取其辱了。
怔怔地看着君昱铖几秒,眉眼之间流露出来的情绪让君昱铖的心出现了一丝异样。
这种异样的感觉虽然不强烈,却十分熟悉。
“君先生既然知道,能不能行行好,让您的女朋友尽量远离我一点?”
季然开口,用袖口擦了擦唇角的呕吐出来的污渍,在君昱铖面前站直,显得不卑不亢,道:
“您的女朋友娇生惯养,我可是个拿惯了手术刀的人,别让她一不小心被我弄伤了,毕竟......我可不像君先生这样,懂得怜香惜玉。”
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是一贯的礼貌跟沉稳,可说出来的话,隐约地还是带着一些让君昱铖觉得不爽的警告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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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话的时候,表情还是一贯的礼貌跟沉稳,可说出来的话,隐约地还是带着一些让君昱铖觉得不爽的警告味道。
可面对眼前这双骄傲的眸子,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异样滑过。
看着季然嘴角的浅笑,他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一下,正要出声,却被一道突然闯入甚至他并不喜欢的声音给打断了——
“小然。”
这声音,显得有些急切,让君昱铖变脸的同时,也让季然有片刻的仲怔。
循着声音的方向转过头来,见卓瑞年正拧紧眉头,快步朝她这边大步走来,脸上盈满了紧张的神色。
见到卓瑞年,君昱铖的眼眸不由得加深了一些,漆黑的眸子里不由自主地流露出了一些莫名其妙的敌意。
他看着卓瑞年站到了季然的身旁,手臂掰过季然的身子,紧张的眼眸子停留在季然微微苍白的脸色上,言语之间充满了紧张——
“我刚才看到你吐了,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
不顾君昱铖在场,他的手,自然地朝季然的脸上探去,可还没有碰到她的脸,却被某个冰山脸以一种不知名的理由给抓住了。
卓瑞年的眼眸一怔,跟着,眉头微拧地转过头来看向君昱铖,见君昱铖沉着脸,那双漆黑的眸子阴鸷非常,锐利地像是要将他刺穿一般。
说实话,他并不喜欢君昱铖,不但是因为他这种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姿态,还有就是因为季然的关系。
虽然她矢口否认邵谦是君昱铖的儿子,可他能感觉到季然是在说谎。
而且,小家伙的眉宇之间几乎跟君昱铖一模一样,恐怕不但是他,还有很多人都会认为邵谦就是君昱铖的儿子吧。
就在这一点上,他对君昱铖也同样有着敌意,而这种敌意,掺杂着一些私人情绪在其中。
他的眸光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被君昱铖抓着的手腕,并没有发飙,而是看着君昱铖,勾了下唇角,道:
“君先生,你这是要做什么?”
他问得口气很轻,却见君昱铖的脸色依然阴沉着,听他这么问,君昱铖的眸光微微闪了一下,声音却异常冰冷地开口道:
“谁准你碰她?”
霸道的口气,夹着浓郁的火气从他的口中自然散发了出来,这种情绪,来得太快太突然,也许连君昱铖自己都没有发觉自己此时反常的举动。
只是内心主观地不许任何男人碰季然一下,就像是自己最珍爱的东西被别人玷污了一般。
这种强烈的占有欲在这个时候在他的脑子里不知不觉地便形成了。
“我为什么不能碰她?”
对于君昱铖,卓瑞年的敌意同样不小,听着君昱铖如此霸道的口气,那言语分明就是觉得季然是他一个人的一样。
两人的视线就这样对峙上了,战火随时会爆发。
而君昱铖的话,让季然很明显怔住了,有半晌,她因为君昱铖这一句话,心里出现一丝急速的悸动。
可这样的悸动,却如同它发生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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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这样的悸动,却如同它发生一样迅速地消失了。
取而代之的是,她看向君昱铖,面色凛然,声音同样一沉,道:
“君先生,我想你还没有搞清楚你现在的身份,你只是我的一个病人家属,还没有资格去管我一个医生的闲事。”
她的口气有些加重,冷然跟疏离占了她绝大部分的情绪,同时,也将君昱铖从自己霸道的怒火中缓过神来。
见季然看着他,清澈的眼底却带着几分嘲讽,而这样的讽刺在君昱铖看来,又刺眼又让他觉得有些失落。
看着季然冷漠的脸蛋,他抓着卓瑞年的手轻轻地松开了一些,在卓瑞年抽回手的同时,他的手,却悬在了半空之中。
见季然拉过卓瑞年站到了自己身旁,有些怕两人真的会闹事,便立即对君昱铖继续道:“君先生如果那么喜欢管人的话,还是好好管一管您的女朋友吧,如果她继续来招惹我,我会让她知道,我这个外科医生不仅仅只是会对我的病人动刀而已。另外,借用您女朋友的一句话,不管我以前跟你是什么关系,现在,我们一点关系都没有,君先生在没有必要的情况下,还是跟我保持合适的距离,省得让您的女朋友担心的同时,也给我带来一些不必要的麻烦!”
她的表情,在此时看上去有显得犀利无比,在对君昱铖落下这么一句“胆大包天”的话之后,她拉起卓瑞年,快速离开了君昱铖面前。
“小然,你没事吧?”
在被季然拉了好长一段距离之后,卓瑞年还是不放心地看向季然稍显苍白的脸色,问道。
季然的脚步在这个时候停了下来,那张凛然的脸蛋由一开始的紧绷变得松弛了下来。
甚至,在这个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
“我没事,应该是被君昱铖的女人推得有些脑震荡了。”
她笑着摇了摇头,在提到君昱铖的时候,心里还是有些慌乱跟异样。
因为君昱铖那一句“谁准你碰她”而出现的慌乱跟无措。
她想,如果她刚才不急着将卓瑞年拉走,又或者,不对着君昱铖摆出那样一副凛然傲慢的样子,恐怕她会很快因为君昱铖那话而不争气地开始有其他想法了起来。
她承认,自己对君昱铖的感情,并没有因为六年的时间而放弃得彻底,尽管,他当初是那样残忍地让她连他们的孩子都要打掉。
她的呼吸还有些急促,也忘记了自己的手,此时还紧紧地拉着卓瑞年。
这是她第一次抓着卓瑞年的手,虽然只是无心,可却让卓瑞年的心里有些美滋滋的。
“那别站着了,赶紧去看看。”
“嗯,你陪我一起吧。”
她出人意料地如此主动要求,让卓瑞年有些意外,也有些受宠若惊。
同时,也有些暗喜地猜测着,季然是不是开始接受他了。
而季然却不是他这样的想法,之所以有这样的要求,只是怕他会在她离开的时候,找君昱铖理论。
她知道,君昱铖那个人,天生就是唯我独尊,不可理喻的男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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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君昱铖那个人,天生就是唯我独尊,不可理喻的男人。
她不想卓瑞年因为她而跟君昱铖起冲突。
卓家的实力虽然也不差,可毕竟还是难以跟君家斗的,她不想为了一些无谓的事情去惹事而已。
而卓瑞年听她这样要求,自然是喜出望外地立即点头应允,“好,我陪你去。”
“嗯。”
季然笑着点了点头,而在另外一边,被某个重色轻友的男人不假思索丢下的小家伙,此时却开始无聊地在医院里闲逛了起来。
“瑞泽哥哥说得对,年叔叔就是个重色轻友的人,看到季然被欺负了,就丢下我不管了。”
小家伙穿着一身休闲的小运动服,双手反剪在身后,像个小大人一般地闲逛着,嘴里还不满地嘀咕着什么。
“你的肾结石比较大,加上你本身肾脏有些不好,所以不能接受碎石治疗,需要做肾结石手术,我这边可以随时安排,如果你没问题的话,可以先安排住院。”
在经过泌尿外科的时候,刚好碰到一个年轻的医生在跟病人谈论病况,因为他平时也经常来医院,加上俊美可爱的外表,小正太的模样让很多医生都不由自主地喜欢上他。
那名医生在看到他的时候,笑着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在跟病人道别之后,便朝着小家伙走了过来。
“小帅哥,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
他蹲下身来,看着小家伙白嫩的小脸蛋,便忍不住轻轻捏了一把。
见小家伙听他这么问,小嘴有些不满地往边上一歪,道:“季然带着她的男人跑了,我一个人闲着无聊,就随便逛逛。”
他有些不满地将脑袋歪向一边,眼眸显然因为卓瑞年一看到他妈咪就把他丢下的行为而流露出了强烈的不满。
嗤笑声因为小家伙这人小鬼大的说辞从年轻医生的口中传了出来,见那医生拉过小家伙的手,道:
“既然季然不要你了,你去叔叔那里坐一会儿。”
“嗯......也好。”
小家伙抿着唇,小手指指着嘴边,歪着脑袋沉思了一会儿,点了点头。
跟着,便被年轻医生牵着朝泌尿外科的医生办公室走去。
“安辰叔叔。“
“嗯?”
听小家伙叫他,年轻医生低下头来,见小家伙那双漆黑的眸子里闪烁着一些好奇跟疑问,便笑问道:
“什么事?”
“肾结石是什么?”
他对于这些新鲜的说法总有着一番好奇。
年轻医生听他这么问,脸上闪过一丝为难,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跟小家伙解释这个词,他会听得明白一些。
见他沉思了半晌,而后,才低下头对一直期待着他答案的小家伙,用小家伙能听懂的比较通俗的语言解释道:
“肾结石就是......你嘘嘘的时候,会有石头掉出来。”
小家伙听他这么一解释,眼眸子猛然瞪得老大,看着医生那不像是开玩笑的面孔,道:
“嘘嘘的时候会有石头掉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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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嘘嘘的时候会有石头掉出来?”
“嗯,大致是这样的。”
年轻医生对小家伙点了点头,正打算带着他往自己的办公室走去,却见小家伙突然间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漆黑的眸子突然抬起来看向那个叫安辰的医生,稚嫩的嗓音天真却带着几分认真:
“安辰叔叔,你忘记跟那个病人叔叔交代了,让他嘘嘘的时候,两腿要张开得大一点,不然的话,尿出来的石头会砸到他的脚的。”
他说得严肃又认真,眉宇之间还带着几分小小的担忧。
平时,他跟着季然去看病人的时候,季然总是会吩咐病人要注意些什么。
安辰叔叔真是太粗心了。
那个病人叔叔要是被他尿出来的石头砸到的话,不但很疼,而且还很臭呢。
小家伙的眉头有些担忧地蹙了起来。
而如此让人啼笑皆非的话,从小家伙稚嫩的口气中说出来,却让安辰不禁嘴角微微抽搐了两下。
可见小家伙脸上那真诚的模样,安辰医生却不知道自己该不该笑了。
小家伙如此关心人,他取笑他的话,不是会狠狠地打击到他吗?
“这个......”
他看着小家伙,一时间不知道该说什么。
而小家伙看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似乎有些为难,以为他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待着,便像个小大人似的,一脸豪爽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安辰叔叔,你不要管我啦,这医院我熟,我自己随便逛逛,等会儿季然就回来了。”
怕安辰还是拖泥带水,他还对安辰挥了挥手,道别道:
“你去吧,我自己去外面随便走走哦。”
说完,便转身快步跑开,刚转身跑了几步,还没有等安辰反应过来,小家伙的脑袋便直直地撞上了眼前突然横空出现的一双长腿。
小家伙只到他腰间的身高在长腿主人的面前显得如此的娇小。
安辰的眼眸一缩,正要去拉住小家伙,抬眼之际,便看清了双腿主人那张看谁都像是欠了他好几个亿的冰山脸。
安辰的脸色一变,下一秒,便立即走上前去,将小家伙拉回到自己身边,对眼前的男人道歉道:
“君先生,实在对不起,小孩子不懂事,不小心撞到你了。”
君昱铖,这个出了名蛮不讲理的医院幕后大老板,要是惹恼了他,可不是好对付的。
却见君昱铖此时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只是那双目空一切的深眸淡淡地扫过他的脸之后,便停在了他身后的小家伙身上。
见小家伙那双跟他极为神似的眸子带着几分厌恶地看着他,像是看他很不顺眼。
这样的意识,让他的眉头不动声色得地一皱,脸色大为不快。
而他这样的反应,让安辰在心里不禁打了个冷颤,却出人意料地见君昱铖对他笑了。
第一次见君昱铖在人前笑,可那笑容,看上去却显得有些诡异。
见君昱铖对他淡淡地摇了摇头,看着小家伙那双不满的黑眸子,道:
“没关系,小孩子调皮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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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小孩子调皮才正常。”
出人意料得好说话,他俯下身去,伸手将小家伙从安辰的身后一把拉了过来。
感觉到小家伙那极不情愿的模样,他脸上是一副和蔼可亲的笑容,手上却不动声色地暗暗使了把力,轻而易举地将小家伙拽到了自己的身边。
即使某公子很不情愿地在他怀中扭动着身子,可奈何某个可恶的大人力气比他大很多,他不管怎么做都只是徒劳。
见君昱铖看着他因不爽而鼓起的小脸蛋,竟然有些幼稚跟得意地对小家伙挑衅地挑了下眉,跟着,勾唇看向眼前一脸愕然的安辰,道:
“我认识这小子,季医生的儿子,安医生去忙吧,我们家大恩人的儿子,就由我来照顾好了。”
什么??这个大坏蛋要照顾我??
小家伙在君昱铖的腿边,惊悚地抬眼看向君昱铖那如鬼魅的笑脸,越看就越觉得恐怖。
不要,我不要跟这个大坏蛋呆在一起,呜呜~~~安辰叔叔,不要把我交给他。
小家伙在心里可怜地祈祷着,而安辰却因为君昱铖这样的要求而显得有些惊讶。
这个一向不好管闲事的冰山脸大老板竟然会主动提出来要照顾季医生的儿子。
真的是因为季医生是他们君家的救命恩人才这样吗?
他可不信君家的人还懂报恩之说,这世间所有的人为他们君家的人服务,在君家的人看来,应该都是理所当然的吧。
把小家伙交给他,安全吗?
安辰的心里突然间闪过这样一种想法,万一小家伙闹脾气会不会惹得这君大少爷不耐烦,直接把人家丢出去扔了?
安辰想到这种可能,身子不禁打了个冷颤。
“君先生,这个......”
他有些为难,却不知道怎么拒绝君昱铖。
这大少爷应该不接受“拒绝”这样的词吧。
可是,万一把季医生的命根子给弄丢了,他怎么跟季医生交代呢。
似乎是猜出了安辰心里的想法,君昱铖一挑眉,看着他薄唇微动:
“怎么?你是怕我吃了这小子?”
“不是。当然不是。”
安辰立即摇头解释,可还没等他想好该怎么说,君昱铖下面那一句话跟着传了过来——
“那就没什么问题了。”
说话的表情显得极为理所当然,落下这话,他便低眉,看着脚下一脸不大情愿的小家伙,沉声道:
“小子,跟我走。”
不等别人答应与否,他便霸道地拉着小家伙,大步朝医院外的浓密的绿色草坪走去。
“干嘛?干嘛啦,放手,快点放手!你再拉我,我告诉我家季然去了。”
小家伙极不情愿地拖着身子,嘴里还不忘威胁道。
君昱铖一听,却轻笑出声,竟然真的将他放开了。
双手环胸地斜靠在医院门口的墙上,低眉看着眼前气呼呼的小家伙。
见小家伙皱着鼻尖,一脸不满地瞪着他,将自己的小手插cha进运动服的口袋,生怕君昱铖会再度拉他的手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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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小家伙皱着鼻尖,一脸不满地瞪着他,将自己的小手插cha进运动服的口袋,生怕君昱铖会再度拉他的手一般。
跟着,便又是一副小大人教育人的样子,道:“你奶奶没有教你做事的时候要征求别人的意见吗?”
他用眼白对着君昱铖翻了翻,在君昱铖挑眉的当口,继续道:
“但是,我觉得,那个臭老太婆这么坏,把你教出来肯定也不是好东西。”
惊人地听到这样一句不该从这么小的孩子口中说出来的话,君昱铖的眼底出现一抹讶然神色的同时,心里也跟着闪过一丝不悦。
眼眸一深,看着前方双手放在口袋里兀自往前走去的小家伙,他大步走上前去。
“没错,我没有征求别人意见的习惯。”
“喂!!喂!!坏蛋,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见小家伙被某个冰山脸从身后拽着衣领拎了起来,直接往外走去。
周围的人,很多人都是见过君昱铖的,见他这样拎着小家伙走出去,眼底着实出现了不小惊讶。
君昱铖竟然也会去欺负小孩子?大家心里虽然这样想,可谁都没有胆子敢上前说一句。
见呼救不成,小家伙在心里暗暗瘪起了嘴巴——
呜呜~~~原来手放到口袋里了,这个坏蛋还可以直接拎着他走。
呜呜~~~季然,你快点回来,呜呜~~~~
走到草坪外的一条长凳前,将小家伙放到了长椅上,见小家伙又是一脸不满地瞪着他,某冰山脸却再度因为自己幼稚得逞的行为,有些得意跟挑衅地对着小家伙挑了下眉。
小家伙不说话,只是气呼呼地鼓着脸蛋,漆黑明亮的眸子透着明显的怒火瞪着君昱铖。
“你是个坏蛋!”
“我知道。”
君昱铖并不否认地开口,嘴角微微扯动了两下。
说不清是什么原因,他就是跟这个臭小子有一种很亲切的感觉,尤其是听着他说的话,还有那双明亮的眸子里流露出来的那一股不服输的眼神,会让他感到似曾相识。
甚至,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他,竟然愿意帮着季然带儿子。
而季然却跟着那个男人走了,还走得那么亲热。
想到当时季然离开时的情景,他心里就十分不爽。
那个男人,真的是季然现在的老公么?
如果不是,他跟季然的关系怎么会如此亲近?
还有这个小子......
他的目光淡淡地转向身边被他霸道地放在椅子上正摇晃着双腿的小家伙,眼眸再度加深了一些。
“喂,小子!”
他的声音,沉沉的,口气听上去似乎很不爽,却又多了一些跟他往常不太一样的幼稚。
也没有弄清楚是不是因为跟小东西待着的缘故,所以自己也跟着变幼稚了。
季小公子听君昱铖出声,便很不情愿地抬眼看向他,心里虽然很不想搭理他。
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坏蛋就是跟那个臭老太婆一样坏,万一他又像刚才一样,拎着他走,把他帅哥形象全给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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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现在他明白了,这个坏蛋就是跟那个臭老太婆一样坏,万一他又像刚才一样,拎着他走,把他帅哥形象全给毁了。
从两人的各方面条件权衡了一番之后,季小公子果断地选择了识时务为俊杰这种做法。
“干嘛?”
虽然搭理了君昱铖,可某公子的态度却像某冰山脸一样,很不好看。
君昱铖也没多计较,只是眯起深眸,问道:“那个男人跟季然是什么关系?”
季小公子听君昱铖这么问,大脑跟眼睛都同时一亮,跟着,怕是被君昱铖发现自己心里的想法似的,他垂下脑袋,抿着小嘴巴,陷进了思考的状态。
这个坏蛋肯定是喜欢上季然了,瑞泽哥哥说,男人都喜欢知道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其他男人有什么特殊关系。
这个坏蛋问瑞年叔叔跟季然的关系,肯定是喜欢上季然了,嗯,一定是这样。
哼!!!这个坏蛋像提猴子似的提他,让他面子都没有了,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坏蛋他们之间的关系了。
在心里做了一番思想之后,他抬起眼眸,看着君昱铖,清澈的眸子眨巴了两下,显得格外真诚,道:
“叔叔,我一看你就知道你很聪明,你难道看不出来他们是什么关系吗?”
他甚至学着君昱铖调皮地挑了下眉,那模样,那神态,几乎是跟君昱铖如出一辙。
君昱铖因为小家伙这回答而有些不爽,他不知道小家伙心里有那么多的心思,听他这么说,再加上自己看到的,听到的,没做多想,便很自然地把季然跟卓瑞年认定为夫妻关系。
这样的一种想法让他越发有些不爽了起来,脸色也比刚才沉了好几分。
而看他这副失望的模样,季小公子的心里却十分开心,他就是不喜欢这个把他当猴子拎着的臭坏蛋。
他不高兴了,小公子就开心了。
君昱铖沉着脸半晌,心里却始终不愿意接受这样一种想法,跟着,便侧目再度看向小家伙,看着他眼底绽放出来的明亮色彩,虽然才四五岁的年纪,却有着跟他如出一辙的目光跟那种自信到不可一世的姿态。
还有那精致可爱的五官,好几次,他的脑子里都会闪过那片刻的想法,这个孩子是他跟季然的。
想到六年前季然跟他说过的话,也许,她离开的时候并没有打掉孩子呢。
这样一种想法,让他的眼底滑过一丝明亮的色彩。
立即转头看向季小公子,问的有些急切:“小子,你今年几岁了?”
听君昱铖又换了个问题问他,小家伙在心里有些不屑地瘪了瘪嘴。
这个臭家伙突然间问他年龄,肯定打什么坏主意呢,他才不要告诉他自己几岁了。
只是,每次都不告诉他,这个坏蛋肯定又会生气,然后拎着他走了,说不定直接会拎着他丢到大街上去了。
如果他有什么事的话,季然一定会很难过的。
但是,他要是告诉了他几岁,万一这个坏蛋想对季然做什么坏事,那他就把季然害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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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是,他要是告诉了他几岁,万一这个坏蛋想对季然做什么坏事,那他就把季然害惨了。
这个坏蛋这么坏,肯定跟那个臭老太婆一起欺负他家季然。
沉思了片刻之后,他从口袋里拿出一颗棒棒糖,在君昱铖面前晃了晃,用稚嫩的嗓音开口道:
“你猜!猜对了我就把棒棒糖送给你吃哦。”
他想,这样的话,这个坏蛋应该不会那么容易生气吧。
平时,季然惹他生气了,季然就会给他棒棒糖吃,然后,他就不生气了。
君昱铖有些不爽,看着小家伙那慢条斯理的样子,他却懒得猜,只是眯起双眼,眼底带着几分危险地朝小家伙的脸靠近了几分。
那双幽深的眸子里,带着几分警告,“小子,给我老实点!”
他瞪了他一眼,伸手夺过小家伙手上的棒棒糖,“这个给我。”
“喂,你......”
还没有等小家伙出现抗lang议声,某冰山脸幼稚男用犀利的眼神无耻地警告着季小公子,“我说过,我做事不喜欢征求别人的意见。”
说完,把棒棒糖一剥,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快说!!你几岁了!!”
呜哇~~~这个坏蛋,竟然把他的棒棒糖抢走了,坏蛋~~大坏蛋!!
季然,季然,你快点回来啦,我被坏蛋欺负了。
他在心里可怜地憋屈了好一会儿,才弱弱地对着君昱铖,伸出了四个手指,“我......我四岁了。”
四岁!!
君昱铖的脑袋一闷,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击中了似的,有些压着不舒服。
好像这并不是他所期望的答案,眼底不动声色地滑过一丝失望。
敛下眸子,他看向小家伙,声音稍稍喑哑了一些,“才四岁?”
他并不喜欢这样的答案,却见小家伙认真地点了点头。
看着君昱铖脸上那看上去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有些难过的表情,小家伙却高兴坏了。
如果这个臭坏蛋不在这里,他一定高兴地在地上打滚。
哼!!!他才不会告诉这个坏蛋他五岁了呢,敢抢他最爱的棒棒糖吃,羞羞脸。
只是......
小家伙偷偷地瞄了一眼君昱铖的脸色,不知道为什么,看着他突然间变得难过的样子,他心里竟然也有些不开心了。
切!!这个专门欺负季然的坏蛋,他才不会同情他呢,小家伙瘪瘪嘴,呼之欲出的真实年龄被他留在了心底。
君昱铖哪里会想到小家伙会在年龄上骗他,刚才看他害怕的样子,分明是被他吓到了,哪里还有胆子骗他。
四岁这个年龄,他真的信了。
一向自恃聪明又不可一世的君家大少爷,被一个才五岁的小不点给骗了。
四岁......
这么说,当年那个孩子真的被季然打掉了?如果当年孩子留下来的话,应该五岁了才对。
季然,你......真的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
可是,他又在难过什么?当年,是他要季然打掉那个孩子,是他将她赶出君家,他能怪谁?怪季然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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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又在难过什么?当年,是他要季然打掉那个孩子,是他将她赶出君家,他能怪谁?怪季然吗?
既然是他不要的孩子,当他知道孩子真的被打掉的时候,为什么心里还会有这么不舒服的感觉?
是因为季然还是因为这个孩子。
这个孩子已经四岁,也就是说,季然在离开君家不久,就跟别人结婚,然后生下这个孩子么?
季然,你就这么着急嫁人吗?才跟我离婚多久,你就那么着急跟别人生孩子了?
心里莫名得有些恼火,一向唯我独尊的君家大少,从来不喜欢把事情怪在自己身上,他的脸色,往下沉了又沉。
他从来不会知道,从君家离开后的季然,举目无亲的她一个人在美国到底有多辛苦。
季然跟卓瑞年从神经内科出来,卓瑞年扶着季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地叮嘱道:“医生说了,你有轻微的脑震荡,还是好好回家休息一下,今天就请假算了。”
“嗯,我看情况吧,只是轻微脑震荡,没什么的。”
季然笑着摇了摇头,“我去前边坐坐。”
因为这家医院的占地面积极大,外科大楼跟内科大楼中间隔了好大一块绿地,主要是供病人休闲之余设的。
从神经内科的大楼出来,要经过大楼外的那座草坪,季然想了想,也没什么事,便打算去草坪里坐一下。
可刚走过去,便被眼前那惊人的一幕足足吓了一大跳,甚至好一会儿都没能缓过神来。
就在距离她前方不远处的草坪上,君昱铖跟她家的小公子竟然并排坐在长椅上,两人以两种不一样的姿态跟表情坐着。
更让她难以置信的是,某冰山脸的嘴里还含着一根棒棒糖,这样一张零下十几度的脸,配上含着棒棒糖的表情,得有多搞笑?
如果她没记错的话,某冰山脸手上的棒棒糖应该是她早上出门的时候给小公子的。
她可不相信某位爱糖成痴的小公子会愿意把自己的棒棒糖送给某个冰山脸吃。
可如果不是这样,难不成是君昱铖从小公子的手上抢走的?这......不可能吧?
不管她想了各种各样的可能,都难以跟眼前这样的画面联系在一起。
可事实就摆在眼前,某个让所有人都不会觉得爱吃糖的冰山脸此时就是含着一根棒棒糖坐在草坪里的长椅上,跟小公子并排坐着。
季然费了好大劲才缓过神来,始终不能相信自己看到的。
突然间,她猛然想到什么似的,两眼一睁,猛然朝君昱铖的方向小跑过去,与此同时,君昱铖也看到了正着急朝她跑来的季然。
当他看到季然身后同样朝他这边过来的卓瑞年时,脸色瞬间一冷,表情大为不快。
见季然冲到他面前,快速将小公子从长椅上抱了起来,那模样,生怕君昱铖会对她怎么样一般。
那双明亮而自信的眸子,此时却充满了防备地停留在他的身上。
季然这样的反应,让君昱铖的脸色更是往下黑了好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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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这样的反应,让君昱铖的脸色更是往下黑了好几分。
尤其是看到季然将孩子交给了身后跟上来的卓瑞年手上。
只听季然看着他,微微一颔首,道歉道:“不好意思,君先生,我儿子没有惹你生气吧?”
她的呼吸有些急促,心跳也加速地厉害,心里有些心有余悸,生怕君昱铖会通过跟小公子之间的聊天而知道他们之间的父子关系。
刚才见小公子跟君昱铖坐在一起,当她意识到这样一种可能的时候,真的有些吓坏了,却不知道自己这样的举动,已经惹恼了君昱铖。
见他从长椅上站了起来,朝季然靠近了几分,居高临下的姿势,又让季然感到了熟悉的压迫感。
感受着君昱铖朝她压下来的气势,季然第一次不敢正视。
只听君昱铖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冰冷地从她头上方传来,“你儿子没惹我生气,不过......你惹到我了。”
咬牙切齿的声音,听出了一些不悦的味道,季然听他这么说,神色一愣。
茫然地抬眼看向君昱铖,眼底出现了一丝丝的无辜。
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哪里得罪了君昱铖,刚出现就让他气得牙痒痒。
她甚至在想,她上辈子是不是真的欠了他君家太多,才会让君家这几个人总是莫名其妙地看她不顺眼。
“君昱铖,你别太过分!!”
站在一旁的卓瑞年有些看不下去了,将小公子抱在怀中,想要将季然护到自己身后去。
脚步刚上前一步,却被君昱铖一记冰冷而犀利的目光止住了脚步,“我跟人讲话的时候,最不喜欢有人插嘴进来。”
“你......”
“瑞年!!”
在卓瑞年还想开口说什么的时候,却被季然快速出声给阻止了。
生怕卓瑞年会因为她而跟君昱铖这样蛮不讲理的人起冲突,季然立即将卓瑞年给支开了。
“瑞年,你先带邵谦回家去,我马上就回去。”
“小然,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跟他呆在一起。”
卓瑞年脱口而出的话,让君昱铖更是面色阴沉。
季然有些着急,一边推着卓瑞年,一边安抚道:“他不会对我怎么样的。我有点私事要跟他谈,你先带邵谦回去吧。”
季然眼中的焦急,卓瑞年看得很清楚,不想让她为难,卓瑞年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勉为其难地点头答应了。
“好,有什么事的话,打电话给我。”
“嗯,我知道了,回去吧。”
卓瑞年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了季然一眼,跟着,目光扫了一眼面色冷峻的君昱铖,而后,才抱着季小公子从医院离开。
卓瑞年走后,季然提着的心,才稍稍送了一口气。
只听一道冷哼声从她的耳边传来,“怎么?怕我对你丈夫不利?这么快就把他支走了?我不认为我跟你有什么私事好谈。”
他在生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嫉妒着,季然跟那个男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让他的心里十分吃味。
PS:十章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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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生气,也在不知不觉间嫉妒着,季然跟那个男人如此亲密无间的关系,让他的心里十分吃味。
心里明明有些小小地希望能跟季然单独相处一会儿,可还是口是心非地说出这样一句话来。
君昱铖的声音,成功地引来了季然的目光。
而他的话,也让季然捕捉到了一些信息。
她丈夫?他口中指的她的丈夫是指瑞年么?
其实答案根本不需要猜测,君昱铖很显然将她跟卓瑞年之间的关系画上了夫妻的等号。
只是,她根本就没有什么心思跟意义去跟他解释一些对于君昱铖来说无关紧要的事情。
抬眼看向君昱铖,她认可地点了点头,“君先生说的没错,我们是没什么私事好说的,所以......我并没有打算跟你谈什么私事。”
说完,唇角勾了勾,继续道:“君先生您先忙,我就不占用您的时间了。”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便动身离开!
“季然!!”
随着这一声冰冷的声音响起,她的手腕已经被君昱铖给拽住了,那力道,因为君昱铖身上散发出来的怒火而加重。
季然疼得微微皱了下眉头,却强装着没事地转头看向他,挑眉,“君先生还有事?”
她硬着头皮直视君昱铖,却见君昱铖黑着脸,阴鸷的目光锁着她的脸半晌,才冷冷地笑出声来。
那双好看的眼眸子,除了冷厉之外,还多了一些嘲讽。
“季然,你比我想象得要厉害许多,不但把我们的孩子打掉了,甚至才离开没多久,就跟别的男人勾搭上了,还生了儿子?”
他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心理,总之一想到这个女人跟别的男人生了孩子,他心里就像是被什么人给抢走了什么宝贵的东西似的,十分不爽快。
而他所有的不爽快似乎只能通过讽刺季然这样一种方式才会完全发泄出来。
而季然被他的话弄得有些恼火,也有些茫然。
她不知道她家的小公子到底跟君昱铖说了什么,会让他有了这样一种想法,只是,他这样讽刺的态度还有话里的意思,让她的心里也融进了不小的怒色。
打掉他们的孩子?呵呵!!君昱铖,你还有脸说这个??
是谁让她打掉孩子的?是谁逼着她从君家离开的?是谁当着一个外面女人的面让她签下离婚协议书的?
现在,他来质问,来讽刺她?
季然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可还是被她克制得很好,并没有表现出来。
回给君昱铖一记笑容,同样充满了讽刺意味:“君先生这话说的,我又不是不知道君先生您有多少势力,你让我打掉孩子,我敢不打吗?我可是很清楚惹恼您的下场会有多不好,我可不想自讨苦吃。”
别考验我的耐性,惹恼我对你没什么好处!
六年前的事,还是让她记忆犹深,根本想要忘得彻底,可每次梦回初醒的时候,还是能清晰得记得所有的一切。
心脏,依然能感受到那切身的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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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脏,依然能感受到那切身的疼。
君昱铖因为她这一番反指控的话而怔住了,抓着她的手,微微地松开了一些。
心,似乎也被季然这句话给弄得有些异样。
他分不清这是一种什么感觉,只知道很不舒服。
在他松开季然之后,季然顺势在他面前退开了一小步,却并没有急着要离开的意思,只是看着君昱铖突然间发怔的模样,继续道:
“君先生,我最后一次提醒你,我现在只是君老太太的主治医生,除此之外,希望君先生不要因为我们曾经那可笑的关系而对我多加干涉,谢谢您的配合。”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甚至看也没有看君昱铖一眼,便快速离开了。
她不管君昱铖跟小公子说了什么,从刚才君昱铖话中的意思,她大致能听得出,他并不知道小公子是他儿子的事。
而这样的意识,让她提着的心稍稍松了口气。
至于他把卓瑞年跟她扯成夫妻关系这件事,她根本没有心思想要去解释太多,懒得解释,也没有解释的意义跟必要。
君昱铖就这样,看着季然从他的视线里越走越远,而她逐渐消失的身影,却让他心里那种说不出来的异样难受更加明显了一些。
低眉看着自己空掉的双手,还有另外一只手上拿着从那个小东西手中抢过来的棒棒糖,却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了。
半晌,只是觉得有些好笑地摇了摇头,重新回到长椅上坐下,看着那被他吃了一半的棒棒糖,嗤笑出声来。
他竟然抢那个小东西的糖吃?
他君昱铖竟然会做这种让他觉得极为幼稚甚至可笑的事,可偏偏,那时候,他是做得那么自然。
就好像是在跟自己的儿子嬉闹一般,而那样的感觉,是那样的自在而舒服。
你猜!你猜对了我就把我的棒棒糖送给你吃哦。
小家伙那稚嫩的嗓音从他的耳边响起,让他的眼底,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笑意。
只是下一秒,那笑容便敛了下来。
四岁!他四岁!那不是他的儿子,是季然跟别的男人生的儿子,他为什么要喜欢那个小子?
心里一种说不出的妒意涌上心头,他站起身,将手上拿着的棒棒糖扔进了垃圾箱,从医院离开了。
那背影,带着十足的火气。
季然家里,此时的气氛却有些怪异。
卓瑞年看着对面坐着的小家伙,声音一沉,道:“邵谦,你怎么会跟君昱铖在一起?”
不得不承认,当他看到坐在长椅上的两个人时,他是真的有些嫉妒了。
因为他很清楚,小邵谦就是季然跟君昱铖生的儿子,而当时的画面,父子俩虽然坐在一起一句话都没有说,可偏偏,看在外人的眼中,却是那样的自然跟和谐。
而这样的和谐,是他在小家伙身上无法感觉到的。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吗?
卓瑞年不由得在心里嫉妒了起来。
“君昱铖?”
听卓瑞年提到君昱铖,小家伙有些迷惑地抬起眼眸:“你是说那个坏蛋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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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
听卓瑞年提到君昱铖,小家伙有些迷惑地抬起眼眸:“你是说那个坏蛋吗?”
季小公子眨巴着自己漆黑的眸子,认真问道,见卓瑞年对他点头,他的脸上却出现了一丝不屑的表情。
小脑袋一歪,嘟起嘴巴,道:“我才不喜欢跟那个坏蛋待在一块呢,是他抓着我的衣服,硬是要跟我玩的。”
说到这,他还不忘告状地指了指自己的衣领,比划道:“瑞年叔叔,他就是这样拎着我的衣服,把我像猴子一样拎出去了,我讨厌死他了。”
说到这,他还一脸生气地嘟起嘴巴,想到那个把他当猴子的坏蛋,他就生气。
“他......他还抢了我的棒棒糖吃。”
说到这个,他便是一副义愤填膺的模样,小嘴因不满而嘟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而此时,刚刚开门进来的季然刚好听到了小家伙这一声告状,拖鞋的动作停在了门口,像是听到了一个难以置信的笑话一般,惊讶地盯着小家伙那不满的脸蛋。
惊诧的眸子不可思议地盯着小家伙,完全处在了震惊之中。
君......君昱铖手上的棒棒糖真的是从小公子的手上抢过去的?
即使亲口听小家伙这样说,季然还是难以想象那样一副画面。
君昱铖去抢一个小孩子的东西?
她印象中的那个冰山脸似乎不是这个样子的,怎么......
她站在门口好一会儿没能回神,直到卓瑞年注意到了她,“小然,你回来了。”
卓瑞年起身,走到季然面前,有些担忧地问道:“君昱铖没有为难你吧?”
卓瑞年的声音让季然从震惊中缓过神来,面对卓瑞年担忧的眼神,她摇了摇头,“没有。”
她还是处在难以置信的震惊之中,换上拖鞋,朝客厅走来。
见小家伙把玩着手中的玩具,看到季然,还微微显得有些得意。
那双好看而明亮的眼眸子里流露出一些孩童的得意之色,道:
“那个坏蛋还问我几岁呢。”
“什么?那你怎么说?”
季然被小家伙的话给吓了一跳,或许是因为心虚的缘故,她总是觉得君昱铖会对小家伙的身世起疑。
而小家伙听季然这么问,他眼中的得意更加浓了一些,“我才不告诉他我几岁了呢。”
说到这,他还掩着嘴,低低地坏笑了两声,道:“季然,季然,他被我骗了,我跟他说我四岁,哈哈哈~~~”
因为自己这样的谎言而显得有些得意,却件季然的神色怔了怔,而后,才陡然松了口气。
想必君昱铖是信了小家伙的话,才会在之后那样讽刺她吧。
不过,这样也好,她本来就不希望君昱铖知道小家伙的身世,既然这一次他信了,就让他一直信下去吧。
“季然。”
在她仲怔的当口,小家伙那稍带着迷惑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
“嗯?怎么了?”
见小家伙歪着脑袋,看着她,迷惑道:“你说那个坏蛋为什么非要跟我玩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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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那个坏蛋为什么非要跟我玩呢。”
想到当时君昱铖那霸道地将他拎走的场景,他还是有些生气的。
想了想,他便嘟了嘟嘴巴,眼底露出了一丝鄙夷:“我知道了,他肯定是个大坏蛋,别人都不愿意跟他玩,所以他才非要跟我玩的。”
“这个......”
季然因为小家伙这自以为是的话而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君昱铖会没人愿意陪他玩?
不知道有多少人想攀上君昱铖,只要他大少爷愿意,恐怕所有人都会趋之若鹜吧。
她在心里倍觉好笑,这个世界上,没有不愿意理君昱铖的,只有君昱铖不愿意理的。
只是,她也奇怪,君昱铖为什么会有闲暇时间陪这个小家伙呆在一起。
不过,在有关君昱铖的问题,她不愿意去花太多的时间去猜测太多,所以也就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什么。
只是还是不放心地对小家伙吩咐道:“儿子,记住妈咪的话,以后不要跟那个人呆在一起,知道吗?”
“嗯,知道了。”
小家伙并没有多想地点了点头。
哼~~他才不喜欢跟那个坏蛋呆在一起呢。
他最讨厌别人把他从后面像猴子一样拎起来了,把他帅哥的形象全毁了。
那个臭坏蛋,肯定没有人跟他玩,他简直坏透了。
小家伙在心里,狠狠地鄙视了君昱铖一番之后,小嘴巴在有些不屑地往边上一歪。
季然半蹲在自己的儿子身边,看着他那张跟君昱铖极为相似的俊美脸蛋上流露出来的厌烦,心里却说不清是什么滋味了。
在遇上君昱铖以前,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愿意为了一个男人而放弃自己的一切。
在跟君昱铖离婚之前,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是这样一种生活。
她以为,她的生活会跟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平淡。
嫁给一个普普通通的男人,跟他生孩子,然后过着虽平淡却幸福的日子。
可是,她嫁给了君昱铖,嫁给了这座城市如神祗一般的男人,戴着君家少***光环生活在别人艳羡的目光下,被他们评头论足着。
到后来,她跟君昱铖离婚,带着他的儿子远离君家,而现在,这个本该跟他亲近的儿子却是这样一副厌恶的态度。
思及此,季然的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她身边的卓瑞年,此时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季然的脸上,看着她眼底不知觉间流露出来的惆怅,还有那双往日充满了自信跟从容的眸子此时却因为想到某个人而失神,卓瑞年的心里同样有些不是滋味。
季然蹲在地上失神了好一会儿,直到脚上传来一阵酸麻,才陡然缓过神来。
意识到自己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了君昱铖,她的心里有些恼火的同时,脸上还有些因为心虚而流露出来的不自然。
“好了,自己出去玩吧,妈咪还有事要做。”
从地上站起,她打发了小家伙之后,转过头来,却见卓瑞年正用一双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让她的心里微微地咯噔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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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地上站起,她打发了小家伙之后,转过头来,却见卓瑞年正用一双审视的目光看着她,让她的心里微微地咯噔了一下。
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嘴角,她看着卓瑞年,出声道:“怎么这样看着我?”
见卓瑞年还是看着她不出声,半晌过后,才见他有些严肃地从沙发上站起来,站到季然面前,低眉看着她,眼神稍稍地加深了一些。
“小然,你老实跟我说,你对君昱铖,是不是还有感情?”
如此直接而毫不避讳的问题让季然的脸色瞬间骤变,眼眸子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卓瑞年严肃的俊颜,还有镜片后那双深邃的目光,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久久发不出来。
“怎......怎么可能。”
好不容易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季然开口,显得有些不知所措。
那双从容的目光里,此时却充满了心虚跟不自然,“我不是说了么,我跟他六年前就离婚了。”
话虽这么说,可目光却刻意地避开了卓瑞年,因为心虚而不敢直视。
而卓瑞年,此时却像是不愿意让她逃避自己的问题一般,穷追不舍道:“是,你们是离婚了,可你敢说,你对他的感情真的放下了吗?”
季然被他这个问题问得再次有些无措,目光看着卓瑞年,始终无法开口。
对君昱铖的感情......真的放下了吗?事实上,她连自己都搞不清楚,又怎么去回答卓瑞年呢。
“当......当然放下了。”
她回答,却显得没有半点底气。
“呵!”
低低的轻笑声从卓瑞年的口中传了出来,让季然有些愕然。
只见卓瑞年对着她,摇了摇头,道:“小然,你可以选择欺骗自己,但是我是一个旁观者,跟你认识这么多年,你认为,我对你一点都不了解吗?”
他看着季然,见她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些,眼眸子微微垂下了几分,他继续道:
“如果你对他真的放下了,就不会在每次见到他的时候,还是慌张地想要逃开了。”
不可否认的是,他对君昱铖真的有些嫉妒,甚至,不仅仅是一点点的嫉妒。
他说自己是一个旁观者,其实,他多希望自己在季然的世界里,能占有一席之地,那,不仅仅只是一个旁观者,一个普通朋友或者好朋友的身份。
他嫉妒君昱铖,嫉妒他离开了季然六年,却在六年后依然能牵动着她的情绪。
而他,在她最无助,最痛苦的时候,陪在她身边六年,她的心却岿然不动,叫他怎么能不嫉妒君昱铖。
不管这个男人曾经伤她多深,能让她的心有点反应的人,依然还是君昱铖。
季然因为他的话,脸色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却只能强颜欢笑地继续道:
“怎么会呢,我要是要逃开他的话,就不会接他祖母的手术了。”
她,也同样自欺欺人着,强撑着,不但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或许,这才是对她自己最好的结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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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同样自欺欺人着,强撑着,不但欺骗自己,也欺骗别人,或许,这才是对她自己最好的结果。
可卓瑞年却并没有因此而打算放过她,听她这么说,却显得稍稍激动了一些。
“那是因为你很清楚,这个医院里,能把BATISTA手术做得最成功的人只有你,就算你自己不主动要求,医院也会先考虑你。”
“我......”
“小然,六年了,六年还不够你忘掉君昱铖吗?还是他当年把你伤得还不够深,你还想让他再伤你一次,把你伤到连疗伤地力气都没有你才甘心是吗?”
“够了!!”
几乎是被卓瑞年逼得连喘息的机会都没有,季然终于有些没忍住地放声打断了他。
她的眼底,出现了这几年被她强压在心底的疼痛,抬眼看着卓瑞年,声音中夹着小小的颤抖,“我不会给君昱铖有再伤我的机会,就算六年的时间,我忘不掉,那就十年,二十年,甚至六十年,我总有一天,会忘掉他,就算到死的时候我也忘不掉,不是还有孟婆汤么?”
说到这,她苦笑了两声,眼眶里,隐约地渗出了一些水汽。
她连自己都无法确定,到底忘掉君昱铖需要多久的时间。
也许,瑞年说得对,君昱铖伤她伤得还不够深吧,又或者,他对她的伤,已经深得刻骨,就算她想忘,也无法抹去心头上的那一片伤痕。
“瑞年......,别再问这个问题了,我自己都不知道答案。”
她低低的声音,显得有些无力,闭上眼,将眼眶中的泪水倒了回去,她,又恢复到了往常那个自信而从容,知性而美丽的季医生。
“明天就是君老夫人的手术,我还有再看一下病历,先忙去了。”
她借口走开,也不给卓瑞年开口说话的机会,便转身快步朝书房里过去了。
关上书房,她有些无力地靠在房门上,捏了捏眉心,有些头疼。
卓瑞年的话,字字句句都刺中她心口的要害,她唯一不能否认的是,她确实是在逃避君昱铖。
每当看到君昱铖,她就会慌乱,第一个反应就是避开他逃走,即使每一次,当她面对他的时候,都是那样的从容不惊。
有时候,甚至连她自己都相信,自己对君昱铖已经放下了。
可是,每一晚,当她闭上眼,她始终没法忘掉,当年,他说出“打掉”时那决绝的面容跟表情。
梦回初醒之后,又怎能让她忘掉曾经所受的伤害。
翌日,这一天,一级皇家医院又出现了历史重演的情景。
手术大楼,最顶级豪华,最先进的手术室,今日就要进行一场生死较量的心脏外科手术。
不管是对于君家老太太,还是对于参加这次手术的医生护士来说,都是一场生死较量。
所有人都清楚,现在躺在病床g上的人,是这个城市位高权重的女人,君家的当家主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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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清楚,现在躺在病床g上的人,是这个城市位高权重的女人,君家的当家主母。
这次BATISTA手术的主刀医生是季然,麻醉师则是特地从英国查尔斯皇家医院高薪请来的天才麻醉师布莱尔科林。
“季然。”
在准备进手术室之前,季然被君昱铖叫住了。
她的背,还是不由自主地僵硬了,深吸了一口气,她才勉强让自己镇定地转过身来,面对君昱铖。
君昱铖,还是那熟悉的冷厉表情,只是此时,却多了一些让季然感到奇怪的表情。
见他站到季然面前,一米八几的身高,依然给了她十足的压迫感,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哪怕只是这样站着,都给人一种帝王的姿态。
“君先生请说。”
她直视着君昱铖的目光,不卑不亢地出声道。
“我相信你有这个能力完成这次的手术,别紧张,这里有最好的医生护士配合你。”
季然很显然因为君昱铖说出这样一句话而愣住了,眼底有些不可思议地看着君昱铖那双突然间变得柔和的眼神。
她想,她应该是眼花了吧,她为什么会在君昱铖的眼底看到了柔和。
君昱铖刚才说的话,是在鼓励她,让她安心么?
她有些傻眼地看着君昱铖,好久都没有回过神来。
见她不答话,君昱铖的眉头有些不悦地一皱,声音也微沉了几分,却见他伸手,轻轻推了推她的手臂,道:“进去吧,大家都在等你了。”
“呃......哦,好。”
还是没能完全缓过神来,她傻傻地点了点头之后,便有些恍惚地进了手术室。
看着她茫然而不知所措的背影,君昱铖的唇角,在此时微微地扯动了两下。
弧度极小,笑得不动声色,并没有被人看到。
只是那双幽深的眸子里,此时却隐约地流露出了一些笑容。
手术台前,季然拿着手术刀,看着已经在进行全身麻醉的君老夫人,却有些不知道该如何下手。
是因为她是君昱铖祖母的缘故,还是因为怕自己手术失败了会丢了这饭碗?
话又说回来,这两个原因,本身就是同一个原因。
就是因为她是君昱铖的祖母,所以手术失败了,她也就跟着丢饭碗了。
“Dr.Ji.”
来自英国地麻醉师布莱尔轻轻地唤了她一声,跟着,对她做了一个OK的手势之后,她便开始进行手术。
BATISTA手术虽然很难,只是因为她在美国做过几例成功的手术,这一次对她来说,算不上很困难。
可因为这次的病人因为年事已高,所以做的时候,还是要更加得全神贯注,不可有丝毫得马虎。
手术室外,君昱铖还是那一副波澜不惊的表情,目光时不时地朝手术室上投去, 表情却依然不动声色。
君允诗夫妇的目光则是一直盯着手术室的灯看着,比起君昱铖,君允诗则是显得稍稍紧张了一些。
“怎么办?万一大嫂手术失败了,她就要被赶出医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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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办?万一大嫂手术失败了,她就要被赶出医院了。”
君允诗低低地出声,谁都没有想到,她的紧张并不是因为里面动手术的人是她的祖母,而是因为她的大嫂很可能会因此而丢了工作。
站在一旁的甄美善原本就对季然怀有很深的敌意,听君允诗这般低估,便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允诗,到底是奶奶跟你亲还是季然跟你亲,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只想着季然!”
其实这句话,她虽然是在指责君允诗,可她的用意,却是想说给君昱铖听的。
就在季然进手术室前,君昱铖对季然的那一番安抚跟鼓励,让她到现在还是十分得介怀!
要知道,像君昱铖这样的人,哪里还有时间跟心思去顾及别人的感受,可偏偏,他竟然会主动出声去给季然力量。
甚至,最让她难以接受的是,从来不会在任何人面前展露笑容的君昱铖,竟然在季然走进手术室的那一刹那笑了。
虽然那笑容渺小到几乎没有人注意到,可偏偏,还是让她看到了。
就是因为这样,她对季然原本的那一层敌意便越发深了起来。
君允诗听她以这样的口气责备她,心里自然是不爽!
还没有过门呢,就开始教训起她来了,她那冰山脸老哥还没有怎么训过她,她一个外人倒开始蹬鼻子上脸了。
小嘴不屑地瘪了瘪,她并没有打算给甄美善面子,便低声道:“我老公跟我哥都没开始训我,你用什么身份来训我?”
“你......”
甄美善被君允诗这一句话给堵得无法反驳!
虽然她是君家老太太以及外界公认的未来君家少奶奶,可偏偏,她还只是个对君昱铖来说可有可无的女友!
在君允诗的眼中,她根本就是个外人,一个连教训她的资格都没有的外人!
“老婆,别这样。”
见甄美善的脸色有些难看,萧哲还是出声打了圆场!
他也知道自己的老婆早就站在了她的前大嫂那一边,可毕竟,甄美善是她未来的大嫂,虽然谁都没有明说,可也是公认的。
这姑嫂关系可不远,别闹僵了以后见面也尴尬!
萧哲这么想,可君允诗却不是这样认为!
她很清楚她大哥的本性,不到最后一刻,甄美善是不是她大嫂还真难说!
更何况,她向来是直来直去,更不习惯有人拿一种高高在上的姿态来管教她。
只是,自家老公都这样说话了,她怎么滴也给老公点面子不是?
不情愿地闭上嘴,她还是不忘斜睨了甄美善一眼。
“进行最后缝合。”
手术室内,沉寂了许久的气氛被季然的声音给打断了。
助理医生开始给君老夫人做最后的缝合过程,同时,所有参加手术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唯独季然跟布莱尔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似乎这次的BATISTA手术也就是一个平常的外科手术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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唯独季然跟布莱尔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淡定自若的表情,似乎这次的BATISTA手术也就是一个平常的外科手术一般。
其实,谁都不会去想,在季然如此从容平静的外表下,同样悬着一颗不安的心。
不仅仅是因为她很可能会因此而丢掉工作,更重要的是......
她想到了在进入手术室之前君昱铖对她说的那些话,还有当时的眼神,她竟然会有一丝丝的触动。
“Thank you!”
戴着口罩,跟布莱尔道了声谢,她便往手术室外走去。
推开手术室的门,站在外面的人同时将目光转向她,包括那个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过的男人。
君昱铖的目光在季然从手术室出来的时候投向她,深邃的眸子里,此时带着一些她读不懂的情绪。
她站在手术室门口,没有动作,四目相接之际,心里却是百感交集。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她才慢慢地缓过神来。
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收回,她低眉,摘下口罩,走到君昱铖面前,以医生的姿态开口道:
“君先生,手术很顺利,君老太太左心室多余的心肌已经全部切除,后期多加注意跟合适的调养之后,就没有什么大的问题了。”
君昱铖看着她脸上再度出现的疏离姿态,眉头不动声色地一拧,微抿的薄唇下,渐渐地透出了几分不悦之色。
见君昱铖盯着她一言不发,季然再度感到有些不自在了起来,见他不开口,她只好找借口离去。
“如果几位没有其他事的话,那我先走了。等老太太醒过来的时候,叫我就可以了。再见。”
优雅地从嘴角扯出一抹微笑,她对君昱铖以及其他几个人礼貌地一颔首,便兀自提起脚离开了。
君昱铖没有出声叫住她,只是眉宇间拧得越发紧了一些。
看着季然那轻松而自信的背影,半晌,他的唇角勾勒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
他就知道,这个女人不会让他输,他,也从来不会做输的准备。
回到自己的办公室,季然所有紧绷着的神经才彻底放松了下来,似乎觉得完成这样一起手术,就完全给了君昱铖一个交代一般。
她没有弄明白,是否自己还是很在意君昱铖看法的。
目光投向门外,她在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
在手术结束大概几个小时之后,君老太太已经醒来了。
护士过来告知她之后,她犹豫了片刻,便还是起身去了那豪华的高级病房。
手上拿着老太太的病历敲开了病房的房门,此时,病房里,还是那几张她已经见惯了的面孔。
除了君昱铖以外,便是君允诗夫妇,还有那个一直视季然为眼中钉的甄美善
从季然推门进来开始,她便一直用一双充满敌意的目光看着季然,而君允诗却变得更加肆无忌惮了一些。
“大嫂,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君允诗笑嘻嘻地挨到季然身边,也不管甄美善那张难看的脸色,她只管“大嫂大嫂”地叫得欢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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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嫂,我就知道你一定会成功的。”
君允诗笑嘻嘻地挨到季然身边,也不管甄美善那张难看的脸色,她只管“大嫂大嫂”地叫得欢快。
季然因为君允诗这一声“大嫂”而再度僵硬,却没有刻意去纠正她的称呼,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嘴角,便往老太太的床边走去。
而此时,老太太刚做完手术,自然也没有力气去生气,也没有多余的力气去刁难季然。
只是在季然俯身给她检查的时候,勉强配合着她,只是那双有气无力的眼睛里,还流露着对季然显而易见的厌恶!
在季然给老太太检查完之后,还是像往常一样,在病历上写着什么。
“美善......”
就在这个时候,老太太有气无力地叫着甄美善的名字。
而听到老太太叫她,甄美善立即朝她走了过来,“奶奶,我在这里。”
看到甄美善,老太太的目光便立即亮了起来,伸手抓着甄美善的手,一刹那像是多了好些力气一般。
“太好了,奶奶以为这次真的见不到你了。”
“不会的奶奶,您吉人自有天相,别说这么不吉利的话。”
像是要跟季然示威一般,她在老太太的床边坐了下来,故意表现得跟老太太十分亲近,“奶奶,您一定多福多寿,您还要看着我跟阿铖结婚生子呢,您不想有曾孙抱啦?”
这话,像是刻意说给季然听的,又像是趁着这个时候,跟老太太提醒些什么似的。
果然,老太太听她这么一说,眼眸中的光亮更加浓了一些。
“哈哈~~对,对,你说得对,奶奶还要抱曾孙呢。”
老太太显然显得十分高兴,也不管君昱铖陡然沉下来的脸色,继续道:
“奶奶这一次算是从鬼门关走了一圈,这大难不死必有后福说的可不就是我么,呵呵呵~~~”
“奶奶,这都是大嫂的功劳!”
君允诗在这时候很不识相地插cha了进来,自然是让老太太好不容易漾开的笑容陡然沉了下来。
“允诗,你不气死我,你是不甘心是不是?”
老太太的脸色瞬间沉了下来,声音也冷了几分,原本带笑的眸子此时虽然在责备君允诗,可那双锐利的目光却投到了原本事不关己的季然身上。
“我只是实话实说而已。”
君允诗有些不服气,低下头,轻声嘀咕了一声。
而季然,显然是注意到自己已经被无辜牵扯了进去,原本忙碌在病历本上的钢笔微微顿了一下,而后,继续动作。
她很清楚,这个时候,她最好是什么都不要说,否则,成为炮灰的人一定是她!
出人意料的是,老太太这一次并没有坚持刚才的话题,而是将目光投向脸色微沉的君昱铖,开口道:
“阿铖,奶奶这次从鬼门关回来,不知道什么时候还要再去一趟,很可能再也回不来了,你跟美善的婚事也快点定了吧。”
听老太太这么一说,甄美善的眼底立即流露出了一些明亮的色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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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老太太这么一说,甄美善的眼底立即流露出了一些明亮的色彩。
那双美艳的丹凤眼稍显雀跃地投向君昱铖,有些激动地等着君昱铖的回答。
君昱铖皱眉不语,却将目光下意识地投向季然。
却见季然依然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目光一直停留在病历本上忙碌着,似乎他们这些人的对话,跟她丝毫没有半点关系。
而事实上,他们之间的对话确实跟季然半点关系都没有。
可纵使如此,他还是因为季然这样淡然的反应而隐隐地流露出了一些不悦之色!
眉头一蹙,只听老太太继续道:“这件事,就由我来做主了,等我出院了,你们就对外宣布订婚。”
叮——
钢笔落地的声音在此时响起,打断了老太太的话,同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成功地引向了她!
“不......不好意思。”
脸上的表情有些局促,她蹲下身来,伸手去捡钢笔,却发现,手上竟没了半点力气。
心口那微微抽疼的感觉是什么?为什么还有六年前熟悉的疼。
她,真的放不下君昱铖么?
蹲在地上半晌,她才深吸了一口气,将钢笔从地上捡了起来,脸上,俨然已经恢复到了刚才那事不关己的模样。
将钢笔夹到白大褂的口袋里,她抬眼,对在场的几个人微微一笑,道:
“君老夫人,您手术的情况非常良好,只要在医院里再住几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的目光,并没有看君昱铖,只是对老太太继续道:“这里应该没有我的事了,我出去了,有事的话,请叫我。”
微微一颔首,她转身,朝病房外走去,脚下却突然间似加重了好些重量,难以提起,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出了那扇门!
君昱铖从头至尾都没有出声,直到季然出了病房,他才有了些许动作。
提起脚,二话不说便往病房外走去,冷厉的眸子从头至尾都没有多少变化!
“阿铖,你这是去哪里?没听到我跟你说什么吗?”
老太太的声音大了一些,丝毫不像是刚从鬼门关回来的样子!
君昱铖作为她的亲孙子,她很清楚他现在想要做什么!
六年前,他们之间离婚的原因,她很清楚,只是没有想到,六年过后,这小子对季然那个女人还是没有真正放下!
虽然他表面上对季然冷言冷语,可他心里呢!
六年前,他对季然,真的没有半点感情吗?
他对季然的宠,她这个做祖母的都看在眼里,如果没有半点真情,他又怎么能演得如此逼真!
或许,他这个孙子,连他自己都分不清自己到底对季然是真情还是假意!
君昱铖的脚步停住,却没有转过头来,只是背对着她,沉冷着声音,道:
“我听到了,不过,我并没有实施的打算!”
“阿铖,你......”
老太太气得脸色有些苍白,伸手颤抖着指着君昱铖的背影,怒斥道:
“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跟美善都交往三年了,你还不打算给人家一个名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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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跟美善都交往三年了,你还不打算给人家一个名分么?”
君昱铖的眸色往下敛了几分,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淡淡的薄怒,跟着,缓缓地转过头来!
看着坐在老太太身边一脸讨好的甄美善,他冷冷一笑,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弧度,眼底却没有半点温度。
“如果她等不了,欢迎她随时去找别的男人!”
“阿铖,你......你......”
老太太气结,而甄美善却在这个时候很识实务地出声安抚道:
“奶奶,算了,您刚动完手术,别气了,反正我跟阿铖迟早会结婚的,也不急于一时。”
她忙不迭地伸手拍着老太太的背,这边将目光投向君昱铖,道:“阿铖,是不是啊。”
她看着君昱铖,意图想要从他口中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同时,心里也怕君昱铖被老太太逼急了,如果真的让她走人,到时候,可真是适得其反了!
却见君昱铖完全是一副爱理不理的模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一句话都没留下,便走了出去。
那背影,显得是那样得绝然!
就如季然所认知的,这个男人,从来都是一个不近人情的王,周围人的喜怒哀乐,也全由他说了算。
季然走出病房,因为老太太的话,心里像是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着一般,重得有些喘不过起来。
她没有回办公室,而是一个人走到了医院后面的草坪里静静地坐着。
心,还是有熟悉抽疼的感觉。
她以为,纵使自己没有彻底放下君昱铖,纵使自己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无法做到心如止水,可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她还是能让自己的情绪控制得很好!
可是,她发现,自己太高估自己了,在老夫人提议要让君昱铖跟甄美善两个人订婚的时候,她并没有让自己看得太淡!
即使,不管君昱铖跟谁订婚,都跟她无关,可她的心,真的难受了。
所以,她只能借口离开病房,不然,她不保证自己会不会当着他们的面情绪失控!
愣愣地坐在草坪里,看着草坪上各式各样的人群,各式各样的家庭,此时的她,却是百感交集!
“哎~~~”
从嘴边低低地发出一声叹息,她从长椅上站起,准备回办公室,却在起身的瞬间,眼前,突然间多了一个人!
她微怔,抬眼之际,撞进了君昱铖那双深邃的黑眸里,她的心,猛地像是被硬物撞击了好几下!
望着眼前这双深不见底的黑眸半晌,才缓过神来,从椅子上站起,平复了自己心底那异样的情绪,开口道:
“君先生,老夫人有什么事吗?”
她如此的问题,引来了君昱铖的一阵不悦。
见他深眸眯起,往前靠近了她几分,低低地望着她,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让季然有些无法喘气!
正要出声,却被君昱铖的一阵轻笑声给打断了——
“只有我奶奶有事,我才可以找你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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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我奶奶有事,我才可以找你么?”
一个听起来有些暧昧的问题,让季然的眸色微微怔了怔,而后,才淡淡地道:
“除了君老太太之外,我不认为我跟君先生之间还有其他事需要谈。”
她似乎有些生气了,而这一点,君昱铖也发现了!
而这样的发现,对于君昱铖来说,却是一件让他极为高兴的事情!
他最不喜欢看到季然总是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面对他,好似所有跟他有关的事情都跟她没有半点关系似的!
“是吗?”
他勾唇,笑着出声,“我不认为我们之间没有话题了,也许,我们之间的话题,比你想象的,还要多!”
他拽住季然的手臂,将她往自己的怀中一带,季然并没有心理准备,被他这么一带,便直接撞到了他的怀中!
眼中的火气更加浓了一些,她从他的怀中挣脱着走了出来,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薄怒,道:
“君先生,请您放尊重一点。”
“尊重?”
见君昱铖有些不以为意地一笑,像是季然说的是多大的一个笑话一般,摇了摇头,道:
“你是没见过我不尊重时候的样子吧?”
他淡笑,俯下身,凑到了季然的耳边,带着几分暧昧的调侃,在她耳边吹着热气,道:
“季然,刚才在病房里,你似乎有点激动了。”
他的话,足足吓了季然一大跳,同时,也猛然从君昱铖的身边退了开来,整个人显得有些慌乱,却佯装镇定着!
“君先生很无聊吗?”
“是挺无聊的。”
君昱铖并不否认地耸了耸肩,总之,当他看到季然生气了,他心里便爽了!
见季然怔了怔自己的衣服,寒着脸扫了君昱铖一眼,道:“君先生如果觉得玩这种无聊的事很好玩的话,请您找别人。”
带着几分火气地落下这句话,她绕过君昱铖身边准备离开,手臂却被君昱铖一把拽住,狠狠地给拉了回来!
“君昱铖,你......”
“我觉得这种无聊的事,只有跟你玩的时候,才会显得不那么无聊。”
他勾唇,看着季然不停地在他的手中挣扎着,他就越发觉得好玩了起来。
“君昱铖,你不要太过分了!!”
她气得脸色泛红,而君昱铖却显得越发高兴了起来。
口口声声喊着的“君先生”,总算是换成君昱铖了。
低低的嗤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响起,他看着季然难看的脸色,指尖轻轻拂过季然的脸颊,道:
“季然,你知道的,比这更过分的事,我都做过。”
他的话,让季然的脸色一变,同时,原本挣扎的举动在这个时候停止了下来。
见季然看着他,没有出声,眼底,融进了些许讽刺。
他说得对,比这更过分的事,他君昱铖都做得不亦乐乎,他现在做的,太过稀松平常了。
只见君昱铖在这个时候收敛了脸上的笑容,低眉看着季然,表情稍稍严肃了一些。
“季然,我奶奶让我跟甄美善订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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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我奶奶让我跟甄美善订婚的事,你有什么看法?”
季然因为君昱铖这出人意料的问题而有些错愕,在看到君昱铖眼中那让她茫然的期待时,她竟有刹那的失神。
君昱铖......为什么会问她这么奇怪的问题,这种问题,该问她吗?
她有资格提出自己的看法吗?
一个过气了的君家少奶奶,一个六年前被赶出来的君昱铖的前妻,在这样的问题上,什么时候有了置喙的余地了?
她在心里觉得十分可笑,甚至,那种极度讽刺的感觉在此时盈满她的心头。
她看着君昱铖,忽地,嗤笑出声来。
“你笑什么?”
君昱铖看着她此时莫名其妙的反应,有些不悦地拧了一下眉头,声音也往下沉了几分。
只见季然动了下眼皮,看着君昱铖,出声道:“没什么,只是发现原来君先生也懂幽默!”
君昱铖再度凝眉,,而季然的话也继续着:“君先生跟甄小姐订不订婚的事,只是你们君家的事而已,我作为君老太太的医生,并不适合掺和你们君家的私事。”
她,把所有的关系都撇得一干二净,唯一的身份,便只有君老太太的主治医生,就这么简单。
君昱铖的心底有些恼了,因为季然这事不关己的态度。
眼眸深邃了一些,眼底融进了些许淡淡的薄怒,深眸锁着季然事不关己的目光,沉声道:
“你真的觉得,这事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
他的口气,似乎是带着一点淡淡的期待,像是期望着季然能回答出一些他想要的答案。
谁知季然听他这么问,眼中的笑意更浓了一些,甚至在这样的笑容中,君昱铖看到了一些淡淡的讽刺。
见季然将目光投向他,眉角轻轻一挑,此时倒也不急着走了,“君先生,请你搞清楚,我已经说过很多次了,我只是君老太太的医生,作为一个跟君家毫无关系的外人,我对你们的私事并没有产生十分足够的兴趣,只是君先生想知道我有什么看法,抱歉,我真的没有什么看法,不过,还是得恭喜君先生。”
说完,她往后退了一小步,跟君昱铖拉开了一些距离,伸手整了整自己稍微有些凌乱的秀发,笑得有些疏离:
“君先生如果没有其他问题的话,那我先走了。”
“站住!!”
冰冷中透着凛冽,君昱铖那容不得有半点抗拒的声音在季然转身的瞬间响了起来。
季然顿足,却没有转身,直到君昱铖那霸道的力量将她的身子狠狠地拽了过来。
“君昱铖,你......唔。”
在她挣扎的当口,出人意料的吻霸道地覆在了她正欲开启的双唇上。
他的舌尖霸道而有力地撬开了季然的倔强的双唇,灵活地伸了进去,尽管季然想要急着去闪躲,却始终无法躲开。
他的舌尖在她的嘴里灵活敏捷地追逐着,缠绕着,一种熟悉的悸动在此时突然间闯进他的胸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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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舌尖在她的嘴里灵活敏捷地追逐着,缠绕着,一种熟悉的悸动在此时突然间闯进他的胸口。
原本只是惩罚她这种“大逆不道”的态度,却没有想到,在六年后重新吻上她的唇,竟然会有那种悸动的感觉!
他不记得六年前,他的心跳是否在吻着她的时候紊乱过,只是隐约地记得,吻着她的时候,感觉并不是很坏,甚至有些恋恋不舍。
而现在,这样的感觉会那样的强烈。
就在他吻得有些忘我的时候,唇上突然间一阵吃痛,让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嘴角尝到了一丝淡淡的血腥味,他吃痛地松开了季然,也趁着这一当口,季然顺势将他推开了。
眼底充斥着浓郁的厌恶,她伸手,擦去嘴边从君昱铖的唇角沾来的血红,目光带着几分嫌恶地看着君昱铖,道:
“别让我觉得你比六年前更让人恶心!”
君昱铖本就不悦的脸色在看到她眼底的厌恶时,更是沉了好几分。
犀利的目光下,沉淀着狂风暴雨来临时的压抑,却在下一秒,冷笑出声。
“你总算是提到六年前了,我以为,你真忘得很干净,看来你还是很在乎我们的过去。“
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季然倔强而不服输的下巴,冷魅的眼底冰冷得没有半点温度。
在季然同时沉下脸来的当口,他的手,带着几分刻意的挑tiao逗,沿着她的手臂,渐渐往下移去。
“你在颤抖,季然。”
他低低地嗤笑出声,眼中的邪魅更加浓了一些,“你可以在我面前装,只不过......”
他的目光从上到下将她打量了一遍之后,继续道:“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呵呵!!”
少了君昱铖想象中的怒火,只见季然只是轻笑出声,看着君昱铖那自以为是的表情,笑道:
“君先生,我早说过,你这种自作多情的戏码别放到我身上来演,就算你演得再好,我也没兴趣当你的女主角。”
一向面对君昱铖都是一副疏离态度的她,在此时却一反常态,伸手,一把将君昱铖从自己的身边推开!
转身大步离开了君昱铖的面前。
看着前方那傲慢而不可一世的背影,君昱铖的眼底闪过些许说不清的色彩。
从君昱铖的面前逃开之后,季然始终无法想象自己在那样的情况下,会以这样一种姿态从君昱铖的面前逃离。
回想起刚才那个不期然的吻,她到现在还是有些后怕!
那一段吻,就像是一颗罂粟,一旦让她上了瘾,就会彻底毁掉自己。
离婚这么多年,这期间追求过她的人不少,她却从来没有想过要给他们或者给自己一个机会。
她不清楚,这些年她还在期待着些什么。
君昱铖,这个名字,六年来,一直是她心里无法抹去的羁绊。
渐渐的,她发现,有些纠缠,明知是拉扯,却还是摆脱不了。
当她再次见到君昱铖开始,这样的意识便更加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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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也许就是她这六年来无法摆脱的纠缠。
有些无力地在办公椅上瘫软了下来,放在她面前的,是君老太太的病历。
因为这个老人,她跟君家再度有了不该有的牵扯。
伸手有些苦恼地捏了捏眉心,跟着拿起放在面前的病历簿翻了几下,又重新放下。
君老太太的手术算得上十分成功,不管这是上天对君老太太的眷顾抑或是对她季然的眷顾,不管是前者还是后者,都算是一件好事。
目光怔怔地看着病历,她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起身,换下了白大褂,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再过几天,等君老太太出院了之后,她跟君昱铖之间应该没有再可以纠缠的机会了。
她在心里这般想到,只是,心里的某一个部分,还是有些清晰的刺痛,哪怕跟君昱铖拉开一些距离,对她来说并不算是件坏事。
这天,季然依旧像往常一样,开始对她的病人进行了巡房检查。
“老夫人,你的身体状况非常好,可以随时安排出院了。”
摘下挂在耳朵上的听诊器,她依然像往常一样,笑容依旧地面对着眼前这个并不喜欢她,甚至十分厌恶她的老太太。
君老太太冷眼看了她一眼,从鼻尖发出一声冷哼之后,便将目光转向别处。
其实,说起敌视季然的人,比起君老太太,有个人的心里自然是更加不爽。
看着老太太每次摆给季然看的脸色,她的心里就无比的畅快。
从老太太床边的站起,仗着此时病房里只有她跟老太太两个人,显然她显得更加有恃无恐了一些。
“季医生,我送你出去吧。”
“不用客气。”
季然回以礼貌的笑容,跟着,便拿起病历簿,转身朝病房外走去。
病房的门被关上,在季然继续往前走的时候,一条白皙的手臂横在了她的面前。
她站定,抬眼看着眼前这条手臂的主人,并未出声,只是看着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见甄美善挡在她面前,眼底尽是不屑跟嘲讽,还有那显而易见的敌意。
那一天,季然对她的那一番话,她到现在都没有忘记。
这一个被君家赶出来的女人,有什么资格跟她那样说话。
当时若不是君昱铖适时出现,她一定不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季然。
“哼!”
冷哼声从甄美善的口中传出,她用眼角冷睨了季然一眼,而后,勾唇道:
“这一次算你运气好,这么难的手术,竟然让你成功了。”
言语之间,充满了嫉妒跟不甘,倒是让季然在心里觉得有些好笑。
并没有计较太多,她也还给甄美善一记勾唇,道:“真不好意思,让你失望了,我可能还要在这个医院里继续待下去。”
“你......”
甄美善再度气结,每一次都被季然一两句轻描淡写的话给驳得无话可说。
甚至,她竟然能一眼就猜出她心里的想法,还说得这么露骨。
“季然,你别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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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你别得意!”
她双拳攥紧,咬牙切齿地瞪着季然轻描淡写的面孔,恨不得将这一张脸给撕烂。
却见季然只是淡淡一笑,唇角裂开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朝她身后看了一眼,道:
“我得不得意不是你现在该关心的事情,你还是想想该怎么在君先生面前表现出你贤良淑德的一面吧。”
说完这句话,便见甄美善脸色一变,立即转过身来,让她松了一口气的是,君昱铖此时离她们还有一段距离,是不可能听到她们刚才的这一番对话。
回过头来狠狠地瞪了季然一眼,却见季然只是伸手整了整自己的白大褂,从病房外离开了。
季然刚离开没多久,君昱铖刚好走到了病房门口,那双幽深的眸子依然读不出任何情绪。
“阿铖。”
她开口唤道,眼神因为心虚而有些游离。
君昱铖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跟着,又朝季然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沉声道:
“你跟季然说了什么?”
听君昱铖这么问,甄美善的心猛地咯噔了一下,而后抬眼看向君昱铖沉淀着冷气的黑眸,勉强地扯了一下唇角。
“没什么啊,刚才季医生给奶奶检查完了之后,我送她出来而已。”
她心里越发得心虚了起来,尤其是看到君昱铖那突然加深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色彩,更是让她不由得心里微颤。
见君昱铖只是低着头不发一言地看着她,冷厉的薄唇微微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审视她这句话的真实性。
周围的气氛,陷入了一片让甄美善极度恐慌的状态,连大气都不敢喘一声。
感觉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一般,君昱铖的目光才从她的身上收了回来,没有留下一句话便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
看到君昱铖进门,君老太太的双眼便立即亮了起来。
自从那天她让他跟甄美善订婚的事之后,君昱铖已经连着两天没有来医院看过她了。
她不知道自己这个孙子向来是我行我素,所谓的孝道在他的眼里根本不值一文。
她也很清楚,不管她是不是他的祖母,只要惹恼了他,他照样不会给你留半点后悔的余地。
只是,毕竟她还是他的祖母,有些话,别人不敢说的,她依然可以说。
“阿铖!”
她的声音顿时严肃了几分,在君昱铖给她递上一杯水的同时,开口道:
“那天我跟你说的事,你考虑得怎么样了?”
见君昱铖的眉头微微一蹙,把玩着手机的手微微停顿了两下,低垂的眼睑轻轻一动,似是有些不悦。
见状,甄美善立即走到老太太面前,圆场道:“奶奶,这事以后再说吧,我们都交往了这么久了,也不急在这个时候,让阿铖考虑清楚了再说吧。”
生怕君昱铖会被老太太逼急了而直接要跟她分手,甄美善立即阻止道。
像这种事,别人可能做不出来,可君昱铖可以丝毫不眨眼地把事情给做绝了。
她不敢冒这种险,只要等到君昱铖玩腻了,总是会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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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敢冒这种险,只要等到君昱铖玩腻了,总是会结婚的。
只是一个时间的问题,她不能因为太过急切而把到手的君家少夫人的位子白白让给别人。
尤其是季然那个女人,她绝对不会比她任何重新回到君昱铖身边的机会。
一想到季然,她的眼底便立即浮现了出一丝狠厉之色。
“美善,你别总是帮着这个不孝子说话,今天我必须要让他给我个答案。”
“奶奶......”
甄美善蹙眉,她很清楚君昱铖的性格,只要是他不愿意的,根本没有任何人逼得了他。
甚至,很可能会让他变得越发不耐烦了起来。
“奶奶,这件事......”
“好。”
令人绝对没有想到的是,君昱铖突然间出声,而且给出了一个他们意料之外的答案。
老太太跟甄美善二人有些傻眼地看着君昱铖那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愕然了。
似乎这个答案来得太过容易了一些。
两人傻眼地看着君昱铖,见他抬眼,目光有些慵懒地朝她们二人投了过来,道:
“如你们所愿,订婚。”
说完,眼底闪过一丝别人捕捉不到的异样情绪,走出病房,走了几步,脚步又突然间停了下来。
目光有些幽深地朝季然办公室的方向投了过去,眼底再度滑过一丝异色。
目光在她停在她办公室的门上停留了一会儿,正要收回,便见季然从里面开门走了出来,手里拿着手机,像是在跟谁通电话。
看到季然,他的眼眸子便不由自主地加深了起来,想起自己刚才答应祖母的事,薄唇轻轻地勾了起来。
季然似乎并没有看到他,打电话的表情显得有些焦急,手里拿着电话,朝他所在的电梯口的方向走来。
“好的,庄老师,我马上过去,请您帮我看着瑞泽。......嗯,好,谢谢......”
有些焦急地将电话挂断之后,她将手机放到手提包里,抬眼才看到君昱铖正站在她身旁,跟她在等同一座电梯。
她的眸色怔了怔,而后,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可面对君昱铖,对她来说总是不由自主地升起一抹压迫感。
而这种压迫感,总是会让她不敢直视。
于是,她只能将目光停在不断向上升起的电梯楼层上。
手心,不知不觉间冒着冷汗,湿了她的手心。
君昱铖目光缓缓转过来投向季然,并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打量着她此时的表情。
看着她焦急的脸蛋上带着些许局促,他清楚,这样的局促是来自他,他也很清楚,这个女人很不喜欢跟他待在一块。
这样的想法,让他的心里闪过一道不悦。
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起来,再见她脸上那焦急的模样,而这样的着急,显然是来自那个电话。
瑞泽......
他想到了刚才她电话里说着的那个名字。
这个叫瑞泽的人显然不是那个小不点,他是谁?为什么会让季然这样着急。
PS:今天十章,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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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叫瑞泽的人显然不是那个小不点,他是谁?为什么会让季然这样着急。
瑞泽?瑞年?
他的脑海里闪过了季然叫的那个名字。
这个叫瑞泽的人应该跟那个叫瑞年的男人关系不浅。
他的心里再度不悦了起来,似乎有什么东西被打翻了一般,滋味很是不好。
当——
电梯在这个时候停在了他们所在的这一楼层,季然率先跨了进去,随后,他也跟着走了进来。
当电梯的门再度合上的时候,季然整个背都在这个时候瞬间僵硬了起来。
天知道她多希望此时能再进来一个人,好化解她面前萦绕着的压迫感。
此时,如此狭小而密闭的空间里,只有她跟君昱铖两个人,比起在外面等候的时候,现在在这密闭的空间里,那样的压迫感显然更加重了一些,甚至她发现自己的呼吸都是屏着的,根本不敢喘一声。
她讨厌这种感觉,每当面对君昱铖的时候,她所有的游刃有余都会变得十分吃力。
“季然。”
原本静谧的空间里,突然被君昱铖这一闯入的声音给打破了。
本就浑身僵硬的季然足足被君昱铖这突然冒出来的声音给吓了一大跳,心跳在此时也显得剧烈无比。
佯装镇定地回过头来面对君昱铖,她直视着他深邃的黑瞳,出声道:“君先生。”
见君昱铖深眸微眯,朝她压低了几分,往前的脚步逐渐将她逼向了电梯的角落。
双手撑在季然的两侧,将她禁锢在电梯墙面跟自己的中间。
逐渐压下来的俊脸让季然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了起来:“君昱铖,你又想做什么?”
她的脸黑了下来,口气也不是很好。
面对她如此的态度,君昱铖似乎已经在意料之中,脸色并没有什么大的变化,只是对着她,轻轻一笑。
俯身伏在季然的耳边,像是带着挑逗似的,轻轻地吹着热气。
见季然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耳边,便传来了君昱铖的嗤笑声。
“你还是像以前一样敏min感。”
季然的脸色因为他这句话而沉了下来,伸手想要推开他却不得。
“君昱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见君昱铖并没有要放开她的意思,指尖轻轻地在她的脸上滑过,邪魅而富有磁性的嗓音在她的耳畔低低地响起——
“没想要怎么样,只是突然发现,我还从来没有在这样的地方要过你。”
他的目光变得逐渐深邃了起来,身体依然禁锢着季然没法动弹。
而他如此自大的话,显然已经成功地惹恼了季然。
他以为,她是他平时玩弄的那些女人么,他以为,他想要怎么样就可以对她怎么样么?
她在心里发出一声讽刺的冷笑,却始终无法推开君昱铖。
电梯的楼层在逐渐往下降,很快的,便到达了底层,而这一层是直接通往地下停车场的。
在这一刻,季然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跟君昱铖搭坐同一座电梯,或者,她不应该跟他一样,停在地下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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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季然有些后悔了,她不应该跟君昱铖搭坐同一座电梯,或者,她不应该跟他一样,停在地下层。
当——
电梯的开门声再度响起,门,已经打开了,所幸地是,此时,外面有人在等电梯。
在电梯门打开地的那一刹那,电梯外站着的那个人在看到里面此时两人所站着的姿势时,足足愣了好几秒,却没有提步走进来。
只是缓过神来之后,外面的人看着里面那两个人,忽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似乎对眼前看到的一幕并不以为意。
“嗨,阿铖,这么巧。”
外面的人,微笑着对依然禁锢着君昱铖的人打了声招呼,手,一直按照按钮,没有打算进来,却也没有打算让电梯关上。
见他的目光,绕过君昱铖的身子,朝被君昱铖禁锢在电梯角落里的季然扫了一眼,继续道:
“季然,好久不见。”
这人是谁,电梯内的人自然认识,而季然在听到外面的人跟她打招呼的时候,脸,骤然变得绯红。
“好久不见。”
她无法从君昱铖的禁锢中挣脱出来,只能尴尬地对电梯外站着的人,勉强打了一声招呼。
脸,烫得厉害,挣扎却是徒劳。
外面的人似乎并不在意,只是讪讪地摸了摸鼻尖,看着君昱铖那一脸自在的模样,道:
“那个......如果你们还没有完的话,我可以在外面多待一会儿。”
说到这,他又刻意停顿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邪气,掩着嘴,声音蓦地压低了几分,道:
“我还可以站在这里帮你们把风。”
面对外面的人眼中流露出来的暧昧神色,还有说出来的话,季然顿觉自己的脸色更加火热了一些。
生怕外面的人会真的让她在电梯里被某个人为所欲为,在外面的人送掉按钮之前,力气出声道:
“名扬,你进来。”
她说话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然,甚至还有些小小的羞涩,也不知道是否是因为被自己相熟的人撞到这种尴尬的场面而引起的。
没错,站在外面多事的某为男纸不是别人,正是君昱铖从小玩到大的好友乔名扬。
听季然叫住他,乔名扬的眼角带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君昱铖挑了一下,跟着坏笑地从电梯外走了进来。
与此同时,君昱铖似乎也玩够了,对季然的禁锢也在这个时候松了一些。
尤其是看到季然那绯红的脸色,他的心里便有些快活了起来。
季然在这个时候,快速从他的怀中禁锢了出来,强装着镇定地整了整衣服,黑着脸,对君昱铖那悠然自得的俊脸开口道:
“君先生周围那么多女人还没能满足你的话,我建议你去性xing病科检查一下,有时候性xing欲太旺也不是件好事情。”
冷冷地扫了君昱铖那不以为然的表情一眼,她从电梯里快速离开了。
电梯内——
“原来你有打野ye战的癖好。”
“......”
“你跟季然现在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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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跟季然现在是什么关系?”
“......”
“也许你真的要去性xing病科检查一下。”
“滚出去。”
“嗯?”
“我让你滚出去!”
“哦......不行,我要上去探望一下你奶奶。”
车子从地下停车场开出来,季然还是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滚烫的脸颊还有几乎要从心口跳出来的心脏。
手,按着胸口那狂跳不止的心脏,就连开着车的手都还在颤抖着。
紧张的情绪等到开了好久的路,才稍稍地平复下来一些。
君昱铖对她的碰触,就像六年前一样,只要轻轻一碰,就会让她敏min感地浑身颤抖。
季然,你还是像六年前一样敏min感。
她想起了君昱铖在电梯里跟她说的话,顿觉有些讽刺。
君昱铖,六年前,你能记住的也就是这个了吧。
想着想着,她苦涩地笑了起来,眼眶微微地有些酸痛。
手机在这个时候又响起了起来,她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卓瑞泽的老师打过来的。
“喂,庄老师,你好。”
“......”
“我已经在路上,马上就到了。”
“......”
“好,好,我马上过去!”
挂掉电话,油门往下踩了下去,她调转了方向爬,迅速朝卓瑞年所在的高中方向驶去。
车子在行驶到高架桥的时候,却突然间熄火了。
车子停在了高架桥的正中央,她有些恼火地皱了下眉头,从车上走了下来。
打开车前盖,里面冒出了呛人的白烟,一阵阵的。味道有些难闻。
等到白烟散得差不多了,季然才俯下身,开始检查车子。
高架上, 车子多得有些拥挤,她的车堵在高架桥上,引来了来往车辆的各种不满。
检查过后,发现水箱的温度过高,此时根本难以解决。
“该死的。”
抬手看了一眼手表,庄老师还在急着等她过去,这边车子又偏偏在这个时候抛锚了。
她不禁想起了那个让她随时倒霉的瘟神,每一次遇到他,似乎总没什么好事。
车子的喇叭声接踵而至,她拿出手机,打了拖车电话,本想打车先离开,却始终拦不到一辆车。
她显得极为着急,甚至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就在这个,一亮银白色的跑车横在了她的面前,锃亮的车身反射着太阳光芒,就好比这车本身,在这高架桥上显得格外的夺目。
车窗缓缓放下,面对她的,依然是那张她极不愿意见到的面孔。
君昱铖,又是他!
她有些恼火地蹙了下眉头,只听君昱铖那低沉的嗓音从车里传了出来,“上车。”
“不需要麻烦君先生,我自己打车就可以了。”
她礼貌却不失疏离地拒绝了君昱铖,将目光从他的脸上移开了。
而君昱铖似乎并没有打算就此离开,车子在路肩上停了下来,走到季然身边,轻轻一笑,道:
“现在是晚高峰时间,你觉得你在这里打得到车吗?”
他笑得有些慵懒,却见季然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来往的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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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笑得有些慵懒,却见季然并没有看他一眼,只是盯着来往的出租车,随口道:
“这个不劳君先生费心,君先生还是先离开吧,您的时间宝贵,可别在这里耽误了。”
她一边说话,一边伸手去拦来往的出租车。
君昱铖看着她,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膀,站到她身旁,倒也不急,只是轻笑着,道:
“既然知道时间宝贵,你还在这里浪费没用的时间??”
季然的手停顿了一下,忽然间,转过身来,看向君昱铖,眼眸微微一深,眼底流露着些许让君昱铖觉得有些诡异的神色。
见她看着他,勾了勾唇,盯着君昱铖却半晌不说话。
第一次见季然用这样的表情看着他,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色彩让君昱铖竟然有些心虚了起来。
向来站在主导地位的君家大少,却因为季然此时的表情而显得有些被动。
眼眸一深,他看着季然,沉声道:“你这样看着我做什么?”
“没什么。”
她淡淡勾唇,耸了耸肩膀,道:“只是觉得我出现在哪里都能看到君先生,让我不得不怀疑,君先生是否是对我余情未了,所以开始改行做狗仔队,喜欢跟着我了。”
没有想到季然会说这样的话,君昱铖的表情有过片刻的怔然,可心底竟然会因为季然这句明显的玩笑跟挑衅的话而有过片刻的心虚。
只是这样的心虚,他掩饰得游刃有余,并没有在季然面前表现出来。
掩饰过去之后,他也跟着笑了起来,不管此时两人还站在高架桥上,也不管此时有多少来往的车辆路过,他伸手,挑起了季然的下巴,道:
“如果我承认对你余情未了,你是不是打算再回到我身边?”
他也分不清自己这句话问出来是在开玩笑,或者是在反驳季然的挑衅,还是他真想问出这样的问题。
总之,当他真的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心里却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甚至有些期待着季然能点头答应。
停留在季然下巴上的手,被季然狠狠地甩了开来,“君昱铖,别再玩这种自以为是的戏码,如果我平时的回答还不够明确的话,我现在再重申一遍,我对你一点兴趣都没有。请你离我远一点。”
“季然,我能把你现在的态度理解成是在故意挑起我的兴趣吗?”
君昱铖对她的态度不以为然,他就是喜欢看到季然发火的样子。
他对季然说出来的话是那样的自信跟不可一世,似乎是要故意挑起季然的火气一般。
可这样的不可一世,这样的理所当然从他的口中说出来,却并没有让人觉得有多么得好笑,甚至觉得他本该就可以自以为是一般。
季然听他如此自以为是的说辞,并没有他预料中的火气,却只是觉得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
视线还是停留在来往的出租车上,她一边伸手拦车,一边回道:“如果你这样理解,只能证明你理解水平不太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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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这样理解,只能证明你理解水平不太好。”
她的样子,似乎并不在意君昱铖说的话,更进一步来说,她的表现更像是懒得搭理君昱铖。
出租车拦了好久也拦不到一辆,身边某个缠人的人又在身边烦着她不肯走,季然的眉头在不知不觉间蹙了起来。
手机偏偏在这个时候又有些急促地响起,季然显得有些烦躁,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庄老师,不好意思,车子在高架上抛锚了,我尽快赶过去,麻烦你再帮我看着瑞泽一会儿,我马上到。不好意思......”
挂断电话,她的眉头便锁得更紧了一些,手表看了一次又一次,拖车的又还没过来,出租车也始终拦不到一辆。
她的眉头锁得更加紧了一些。
她知道为什么庄老师会打电话给她却不打给卓瑞年,一定是瑞泽并不喜欢让他哥哥知道他又惹事了。
这个时候,她自然也不能打电话告诉瑞年,让他去处理瑞泽的事。
庄老师又催了那么急,她看着来往的车辆,陷入了矛盾的状态。
君昱铖说得对,现在是晚高峰,根本打不到车子,如果庄老师等不及了直接丢下瑞泽走掉的话,那就麻烦了。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将目光投向了站在身边似乎早就猜到她要说什么的君昱铖。
君昱铖同样看着她,唇角勾了勾,挑眉一笑,等着她开口。
抿唇犹豫了半响,她才硬着头皮开口道:“能送我去个地方么。”
“可以。”
早就猜到季然会跟他求助,君昱铖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些幼稚的得意之色。
只是,心里在想到季然如此着急是为了那个极可能跟那个叫瑞年的男人有关的男生时,他的心里就有些不爽快了起来。
季然坐在副驾驶座上,目光却直直地盯着远方看着,并没有打算跟君昱铖多说什么。
他身边的这个位子,原本就只为她一个人留过,他说过,他的副驾驶座,只坐他爱的女人。
这个位子,曾经只坐过她一个女人,可现在,她却觉得这样的话回想起来,真的很让人作呕。
现在,她身下坐着的位子,应该被无数个他爱的女人坐过了吧,她,曾经,只是其中的一个而已。
又或者,她连曾经都不算。
她的眼底,充满了讽刺的笑容,直到耳边传来某个人低沉而不悦的嗓音——
“那个叫瑞泽的是什么人?”
车子开到半路,君昱铖还是没能忍住地问出声来,口气中充斥着些许让人茫然的酸味。
原本在他车里一直沉默的季然,在听到君昱铖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才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转过头来,面对她的是那张刚毅而找不到半点死角的完美俊颜,这张脸,风靡了多少的女人,现在却让她觉得无比的刺眼。
“君先生什么时候对别人的私事也有感兴趣?”
她没有正面回答,开口的时候,目光已经投向窗外。
“就像你说的,我可能对你余情未了,对于你的私事,我当然有点兴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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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你说的,我可能对你余情未了,对于你的私事,我当然有点兴趣。”
他的话不知道真假,却引得季然一阵轻笑。
“那可能要让君先生失望了,我对你没有半点感情,我的私事也不喜欢跟君先生说。”
她一副云淡风轻的姿态,却惹恼了君昱铖。
吱——
刹车声在下一秒刺耳地响起,车子停得有些急促。
而这突然间的刹车让毫无防备的季然一头撞上了身边的车窗上。
还没有等她缓过来,身子就被人狠狠地压在了椅座上。
椅背往后一仰,吓出了她一身冷汗,而此时,君昱铖已经压倒了她的身上。
“君昱铖,你发什么疯!!”
这一次,她开始发火了,同时,她也看到君昱铖的眼底,燃烧正旺的熊熊火光。
“季然,你最好搞清楚,我不太喜欢不听话的女人。“
“呵!”
停止了身下的挣扎,她看着君昱铖此时冷厉的目光,道:
“君先生如果喜欢听话的女人,周围一大把,何必老是缠着我这个前妻不放呢。”
她挑眉,见君昱铖目光加深,她却似是突然间有一大把的委屈要发泄一般,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将君昱铖从自己的身上推了开来,“君昱铖,你别忘了,是你亲口说要打掉我们的孩子。”
说到这,她的眼眶红了红,解开身上的安全带,从车上走了下来,背对着君昱铖怔然的目光,道:
“而那个孩子,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现在......没了。”
甩上车门,她朝前面不远处的那所私立高中走去。
君昱铖坐在车里,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扎到一般,疼了。
那个孩子,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现在......没了。
现在......没了......
他的脑子里,重复着季然最后那一句话,没重复一次,心,就会疼一次。
透过挡风玻璃,他看着季然往日高傲的背影此时显得那样的瘦弱,瘦弱得让人心疼。
坐在车里,他没有走上去,心里突然间有一种不知道怎么面对季然的感觉在这个时候油然而生。
车子重新发动,他眉头深锁,从校园外驱车离开了。
“瑞泽,你又跟人打架了?”
教务处,卓瑞泽的脸上有几处淤青,伤得倒是不重,可也挂彩了不少。
看到季然,卓瑞泽只是有些痞痞地一笑,擦了擦嘴角的淤血,道:“季姐,我找你来,是不想让你跟我哥一样啰嗦,你可别跟他一样。”
从办公室的沙发上站了起来,他走到班主任面前,道:“庄老师,我的家长来了,我现在可以走了么?”
俊俏的脸庞上虽然挂了彩,可那一抹微笑,还是依然动人。
“可以了。”
庄老师没有办法,谁让这家私立学校全是贵族子弟,虽然她是个老师,也不敢乱得罪人。
这个学校有各种社会名流的孩子在读,一个个都巴不得去炫耀自己的家庭背景有多厚,自己的父母是谁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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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学校有各种社会名流的孩子在读,一个个都巴不得去炫耀自己的家庭背景有多厚,自己的父母是谁谁。
唯独卓瑞泽,却总是低调地从不去谈自己的家人,每次惹事,过来帮他解决的都是眼前这个他喊着季姐的人。
她也不知道这个季小姐跟卓瑞泽是什么关系,至少,她所知道的社会名流中,并没有这样一号人物。
总是,把卓瑞泽这个定时炸弹交给了季小姐,她也算是少了一个包袱了。
“走吧,季姐。”
丝毫不在意脸上那挂彩的样子,16岁的身高,已经高出了季然大半个头。
轻松地搭在季然的肩膀上,勾着她从教师办公室里离开了。
“瑞泽,你怎么又跟人打架了?”
跟卓瑞泽出来,季然有些苦恼地蹙了下眉头,却见卓瑞泽则是一脸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道:
“没什么,最近觉得日子有些无聊。”
“瑞泽,要是你哥哥知道......”
“你不说,他怎么会知道。”
卓瑞泽轻描淡写地打断了季然的话,似乎对这件事并不在意。
“我不说,你脸上的伤呢,他看不到吗?”
“哦,对了,所以我这几天就不回家住了。”
卓瑞泽微微一笑,对季然做了个鬼脸,还是像季然熟悉的那样,每一次惹事之后,他就没打算回家。
“瑞泽,你每次都这样,会很伤你哥哥的心的。”
季然皱着眉,严肃道。
见卓瑞泽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并没有说什么,只是勾了下唇,将目光移开了。
“如果你能不逃避我哥的感情,我想,这就足够让他开心了。”
走了几步,他转过头来,突然对季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季然的脚步,停在了原地。
她当然知道瑞年对她的感情,这么多年,他都陪在她身边,帮着她照顾儿子,帮着她解决她遇到的一切困难。
可是,她真的无法面对他,她心里住着一个不该住着的人,如果无法将那个人彻底放掉,就算他跟她在一起了,也对他很不公平。
卓瑞年,该遇上一个比她好上成百上千倍的女孩,而不是她这个带着一个五岁儿子的女人。
君家大宅——
夜色已经笼罩了整个夜空,只有那月光,给了黑夜仅有的明亮。
月光透过落地窗打在了床g上那一对赤chi裸的男女。
房间里,****着旖旎过后尚未散去的春潮,女人轻盈的娇喘声还有些没节奏地起伏着。
而床g上的男人此时却是一脸阴戾地躺在床g上,身上还残留着剧烈运动后的汗水。
手臂枕着头,阴鸷的目光看着窗外发呆着,像是有什么心事。
身旁的女人,一脸满足地趴在他的胸口,闻着从他身上散发出来的汗水味,一脸得陶醉。
指尖在男人的身上画着圈圈,她面色潮红的看向床g上静默的男人,娇嗔道:
“阿铖,你今晚......弄疼人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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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你今晚......弄疼人家了。”
嘴上虽然带着几分抱怨,眼底却布满了满足的色彩。
虽然已经满足,可女人还是有些意犹未尽地用手开始挑tiao逗着男人身上的每一处神经。
手,轻轻地往下探去,在男人两腿间的坚挺上轻轻地摩擦着,引起了男人一声沉闷的低吼。
“阿铖,你看上去好像有心事,能跟我说说么?”
嘴里,吐着火热的香气,在男人的耳边吹着,挑tiao逗着,似乎还想来一场更加猛烈的春雨一般。
“阿铖?”
“滚。”
低沉而冰冷的声音从君昱铖的口中响起,让女人原本挑逗着的动作骤然停了下来。
抬眼有些愕然地看向君昱铖那冰冷的俊脸,“阿......阿铖,你怎么了?”
“滚开。”
不耐烦地将女人从自己的身上推了下来,起身径自朝浴室走去。
床g上,女人有些失望地看着男人绝然的背影,眼眸微微垂了下来。
不管她在他面前多乖巧,多听话,他总是不喜欢给她好脸色看。
今晚,看着他比往常热情许多,她以为,她终于可以守得云开见月明了,没有想到......
君昱铖,我到底有什么地方让你不满意的。
三年了,你为什么总是这样冷冰冰地对我,需要我的时候叫我,不需要的时候直接一脚踢开。
我在你眼里,跟叫过来的小姐有什么区别吗?
她看着那扇紧闭的浴室门,有些难过地从床g上下来,眼角却无意地瞥见了那张藏在床靠后的照片。
照片此时刚好露出了一角,而照片上露出来的,是她做梦都恨不得给撕烂的那一张脸。
伸手将照片抽了出来,她的脸色顿时变了。
照片上,是君昱铖跟季然两人的合照,照片有些久了,估计就是六年前拍的。
两人的笑容看上去十分灿烂,她从来没有见过君昱铖对谁笑得如此开心过,这样好看又夺目的笑容在这张照片上绽放得十分彻底。
原来,君昱铖也有这样毫不保留的笑容,而让他笑得这般毫无保留的人,却是她——
“季然!!”
咬牙切齿的声音,带着浓烈的妒火,恨不得将这张照片燃尽。
浴室里,君昱铖的心,从跟季然分开之后,便一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压着一般。
那个孩子,是我们之间唯一的联系,现在......没有了......
脑子里,还是在不停重复着这句话,尽管他努力地用冰水将这话从脑子里冲走,却始终是徒劳。
他想起了当年他让季然打掉孩子时,她脸上,眼底,流露出来的那些绝望。
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吗?
不,不是!这,都不是他造成的,是季然欠他的,他只是让她偿还而已。
他——
没错!!
他绝不承认,六年前的一切,是他的错,绝不!!
可是,既然不是他造成的错误,那他又在心痛什么,又在难受什么呢?
PS:今天先到这里,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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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既然不是他造成的错误,那他又在心痛什么,又在难受什么呢?
“该死的!!!”
重重的一拳,砸向被冰水冲刷的墙面,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被冰水冲刷了好一会儿,他才关掉水龙头,随后拿起浴巾裹着下身,从里面走了出来。
看到床g上的人还坐着,他的眼底再度闪过一丝不近人情,“你还在这里干什么?”
他低沉的嗓音让床g上坐着的甄美善缓过神来,看着他尚未吹干的头发上滴下来的水滴,沿着锁骨蜿蜒地留下,那样得吸引人。
“阿铖,我们在一起那么久了,很快就要订婚了,你就不能让我在这里留一晚上吗?”
她有些不甘心地开口,手上攥着的照片被她揉成了一团。
却见君昱铖并没有理会她的话,甚至连看都没有看她一眼,便径直走到电话机旁,接通了内线。
“少爷?”
“派人送甄小姐回去。”
“好的,少爷。”
甄美善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昱铖,一个男人可以无情至此,她还能说什么。
穿上自己的衣物,走出君昱铖的房间,司机已经等下楼下了。
“甄小姐,请。”
上了司机的车,她摊开了手掌,手上是被她捏成一团的照片,她慢慢地将照片摊开,眼底滑过一丝阴狠跟冰冷。
手,沿着君昱铖跟季然中间的那一条缝隙,将照片撕成了粉碎。
季然,就算君昱铖心里还装着你又怎么样,你永远都没有机会再成为君家的少奶奶。
“君老夫人,您的出院同意书我已经签好了,你们随时可以去办出院手续。”
豪华高级的VIP病房内,季然将手上已经签好的一份文件交到了君老太太的手上。
君老太太还是往常的那一副板着脸的面孔,对于季然,她无法给予友善的回应,即使她不得不承认的是,自己的命确实是眼前这个女人救的。
此时,病房里只有她跟季然两个人,寒着脸伸手接过季然递上来的文件扫了一眼,便随手放到了一旁。
“知道了,你出去吧。”
对于老太太的态度,季然并不十分在意,只是将手上的另外一张纸递到老太太的手上,道:
“老夫人,您在家需要注意的地方还有饮食方面我都写在这张纸上了,如果有什么不明白的......”
“季然!!”
在她的话还没有说完的时候,君老太太便显得有些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见她淡淡地扫了季然递上来的那一张纸,并没有打算接过,而是带着一种讽刺的口气,对她道:
“你不要以为用这种讨好我的方式就可以重新回到我们君家的大门。君家的少奶奶,只能是美善一个人。、”
终于,季然的脸因为老夫人这句话而陡然沉了下来。
将那张原本要给君老太太的纸张夹回到手上的病历夹里,抬眼对老太太道:
“老夫人,我作为医生的职责全部履行到了,如果您不愿意配合,有出现其他状况,我概不负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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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我作为医生的职责全部履行到了,如果您不愿意配合,有出现其他状况,我概不负责。”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眼底出现了些许肃然,“另外,老夫人不要总是自我感觉非常良好地以为谁都想进你们君家的大门,至于回你们君家这件事,真不好意思,我还真没有这个兴趣。”
在老太太阴沉的脸色中,她讽刺地勾了下唇,合上病历夹,转身往外走去。
刚转身,便看到君昱铖站在门口,以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跟着,并没有打算多话,便再度提起脚,绕过君昱铖身边,往病房外走去。
“等等。”
君昱铖出声叫住了她,宽大的手掌拽住了她的手臂,让她迈出的步伐在此时停了下来。
深吸了一口气,她回过头来看向君昱铖,见他在她面前摊开了手掌,幽深的眸子看着她,静静地道:
“把那张纸给我。”
季然先是一怔,而后,从病历夹中将自己打好的那一张纸递给君昱铖,手,不动声色地从君昱铖的手掌中脱离了出来。
而后,头也不回地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季然离开之后,君昱铖捏着手上的那一张纸,将目光转了回来,投到老太太的身上。
眼底融进了几分不悦,他看着老太太,开口道:“奶奶,一直把她跟君家扯在一起的人不是她,是我们。”
君老太太的脸色一变,显然因为君昱铖这一句说辞而有些不满。
“怎么?阿铖,你是在替季然说话吗?”
老太太也不甘示弱,走到君昱铖面前,犀利的目光却找不到半点苍老,“阿铖,你没有觉得你最近有点不对劲吗?你不记得了你当初为什么要跟季然离婚么?”
“我知道!”
声音,陡然往下沉了几分,那双暗沉的目光里,在老太太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闪过一丝冷厉。
抬眼看着老太太,冷厉的目光中,沉淀着让人害怕的阴鸷,声音低沉而喑哑:“我知道我已经跟季然离婚了,所以,奶奶,别再把季然拿来跟君家扯在一起。”
事实上,老太太俨然已经被君昱铖此时的表情吓到了,当下也不敢再多说什么。
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她适时地转移了话题:“行了,出院手续办好了的话,就走吧。”
在几名佣人的搀扶下,她没等君昱铖开口,便率先从病房离开了。
君昱铖站在病房里并没有动,想起刚才进门时季然说的那一番话,心里有些压抑。
他跟季然走到这步,是偶然还是必然,他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为什么这六年来,似乎没有真正开心过。
从那一日之后,君昱铖再也没有去见过季然,第一是因为他没有理由再去医院,第二......
他根本不想自己的情绪真的会被季然控制得那么明显。
少了君昱铖的存在,季然也感觉自己的生活也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也明显少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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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了君昱铖的存在,季然也感觉自己的生活也轻松了不少,这段时间那种莫名的压迫感也明显少了许多。
心里虽然有些空荡荡的,可权衡之下,跟君昱铖少一分牵扯,她就多了一份安心。
“瑞泽哥哥,左边,小心左边......”
“好样的,瑞泽哥哥,你真酷!!后面啦!小心后面啦!!”
“哎呦喂,瑞泽哥哥的脸被打中了!”
环城公路旁,一片正在修建的工地上,此时,几名少年正在斗殴。
而在距离少年不远处,一个不过四五岁的男孩则在一旁像是在呐喊助威,当他看到前方的那名少年的脸上被重重地挨了一拳之后,似乎是不忍心看似的,两只小手捂住了自己的双眼。
又透过那狭小的指缝看着前方的“作战情况。”
工地边上,那条空旷的马路上,庄重而让然不觉肃穆的加长宾利正朝着这个方向缓缓驶来。
车子后座,男人幽深的黑眸微微敛着,沉静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也无法让人猜透他在想什么。
跟着,见他的眼眸微微一抬,视线无意识地朝窗外看了过去,下一秒,本就幽深的黑瞳在此时又加深了起来。
下一秒,沉声开口道:“停车。”
车子立即停下,车窗缓缓放了下来,漆黑的深瞳更加清晰了一些。
看着工地上那个又叫又跳的小东西,眸光一闪,眉宇之间,轻轻拧成了一团。
目光锁住小家伙半晌,车门在下一秒打了开来。
在司机诧异的目光中,朝工地这边走来。
“瑞泽哥哥,加油,KO他们!瑞泽哥......啊!!谁啦,放我下来!!放我下来啦!!”
小公子顿觉自己被人从身后拎了起来,这种可恶的动作让他似曾相识!
小小的身子被人拎着往边上走,双腿不停地上下蹬着,想要从伸手那只手中挣脱出来。
“快点放开我啦!!讨厌!!”
就在他开口不停地骂着来人时,身后的人也在同一时间取消了对他的禁锢。
将他放在一边的长石凳上,跟着,自己又站到了他的面前。
“又是你这个坏蛋,干嘛老是拎我衣服啦。”
一见是君昱铖,小家伙眼中的不满便更加浓烈了一些。
他就知道这种这么恶劣的行为,只有这个坏蛋才干得出来。
俊美的小脸蛋微微鼓起,双手插cha在腰间,以强烈不满的姿态看着君昱铖,眼底流露出了一些谴责。
此时,这一大一小面对面站着,以不同的姿态看着彼此。
小家伙不过就是到君昱铖腰部的位子,就算是站在眼前的石凳上,也差了他一大截。
以不满的眼神仰视着眼前高大的男子,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
君昱铖那双漆黑的深眸低低地望着眼前的小不点,脸上的表情少了往日的犀利跟疏离,而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些许幼稚。
小家伙的脖子似乎仰得有些累了,见他不说话,便兀自收回了目光,扭了扭有些酸胀的脖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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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的脖子似乎仰得有些累了,见他不说话,便兀自收回了目光,扭了扭有些酸胀的脖子,在长椅上坐了下来。
真是个讨厌的家伙,难怪季然不让他跟他玩呢,简直是坏透了。
小家伙在心里,极不爽快地瘪瘪嘴,以示自己的不满。
“小子,你在这里干什么?”
敛去了眼底的笑意,他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见小公子似乎根本就不愿意搭理他,懒懒地扫了他一眼之后,脑袋往边上傲慢地一歪,不回答。
“你想让我把你扔到街上去吗?”
边上的声音往下沉了沉,说出来的话,让小公子原本还傲慢的表情顿时有了些许收敛。
心里虽然十分之不情愿,可他还是将撇开的脑袋转了过来。
他心里很清楚,虽然才跟这个坏蛋没见过几次面,但是他知道这个坏蛋已经坏透了。、
不但欺负季然,还欺负他!
他可不会忘记某个坏蛋在医院里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拎着他的衣服走出去时的感觉!
被那么多人盯着看,实在是难受透了,都是这个坏蛋的错!
这一次,他说要把他扔到街上去,他这句话一定是真的,坏蛋都喜欢欺负小孩子。
这样想着的同时,君昱铖发现,小家伙眼中的鄙视跟不满更加浓了一些。
唇角不动声色地抽chou动了两下,他掩着嘴,轻咳了两声,将那呼之欲出的笑意给敛了下去。
板着面孔,对小家伙道:“还不说。”
“说......说就说。”
乌黑的眸子转动着,明亮而精灵,再加上他现在这副明明很不情愿却又怕真被他丢到街上去而勉强老实的样子,看上去可爱极了。
“嗯,你一个人在这里干什么?季然呢?”
他下意识地问到季然,一想到季然很可能又跟她“老公”呆在一起,而忽略了这个小家伙,他心里便一肚子的火气。
这种感觉,就像是自己的妻子丢下孩子出去跟别的男人鬼混的感觉,十分不爽。
见小家伙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珠子轻轻地眨动了两下,道:“季然当然在医院里给病人看病了。”
小家伙的回答让君昱铖一愣,而后,却又觉得自己有些过分在意季然跟那个男人的关系而有些恼火。
有些不自然地收拾了自己心里的情绪,他低眉看着小家伙,只听小家伙继续道:
“季然比较忙没时间陪我,瑞泽哥哥就带我出来玩了啊。”
他对君昱铖的敌意似乎并不会持续太久,当他说完这句话之后,忽的,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两眼猛然一睁。
视线朝卓瑞泽的方向投了过去,让他松了一口气的是,那几名不良少年已经被卓瑞泽给打趴下了。
“太好了,瑞泽哥哥赢了。”
他高兴地拍着双手,跟着,又想到了身边的君昱铖,转过头来看向他,见他只是拧着眉头不说话,像是在想什么。
小手伸出去拉了拉他的衣角,将他拉回了神,
只听小家伙对着他,开口道:“快跟我一起鼓掌啊,瑞泽哥哥打赢了呢,你看他,把那些坏蛋都打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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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快跟我一起鼓掌啊,瑞泽哥哥打赢了呢,你看他,把那些坏蛋都打跑了。”
小家伙一脸雀跃地看着君昱铖说着,却见君昱铖只是懒懒地朝卓瑞泽的方向扫了一眼,跟着,淡淡地收回了目光,道:
“赢了就赢了,有什么好高兴的?”
他的口气有些生硬,突然间发现自己很难跟孩子沟通,也不知道要用什么样的方式跟语调跟一个不到他腰间的小不点说话。
小家伙听他这么说,鼻尖有些不满地皱了起来,似是不甘心似的,他扬起脖子,看着君昱铖,眼底再度闪过一抹鄙视的神色:
“你一定是嫉妒瑞泽哥哥比你厉害!!”
嫉妒......
君昱铖在听到这样一个词从小家伙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不知道自己是该气还是该笑。
又或者,该幼稚地跟这个小家伙去斤斤计较,告诉他,他君昱铖从来不需要嫉妒别人。
还没有等他开口,便听小家伙那义愤填膺的声音夹着一些恍然大悟的口气,再度袭xi来——
“哦~~~我知道了,那几个坏蛋一定是跟你一伙的是不是?瑞泽哥哥把他们打趴下了,你生气了才不鼓掌的对不对?!!”
双手叉腰,他带着质问的口气看着君昱铖,明亮的眼珠子在睫毛的掩护下,眨动着,说话时那笃定的表情看上去十分认真。
君昱铖被他这么一说,好气又好笑,嘴角微微地动了两下,低眉望着小家伙那不满而鄙视的目光,没有回答。
“你不说话,一定是被我说中了。”
小家伙眼中的鄙夷更加浓了一些。
被一个才四五岁的小家伙如此鄙视,向来懒得跟别人多做解释的君大少爷却难得有了兴致地开口道:
“我不认识他们。”
谁知,小家伙似乎根本就不相信,听他这么说,眼中的鄙视非但没有下降,甚至越来越浓:
“季然说了,做了坏事就要勇于承认,你这个人,有胆子做,没胆子承认,真是羞羞脸。”
说罢,还不甘心似的,将手指放在脸上,对着君昱铖做了羞羞脸的动作。
君少爷的耐性果然是有待考证的,见小家伙并不打算相信他的话,他也懒得多做解释。
声音一沉,道 :“少废话,我送你回家去。”
他伸手,想去抓小公子,却见小公子动作敏捷地往正朝他走过来的卓瑞泽身后跑了过去,“我才不要你送我回家呢,瑞泽哥哥会送我回家的。”
“他?”
君昱铖的目光,投向眼前那名大约十六岁的少年,瑞泽这个名字,是他从季然的口中听到的,而这一次,是他第一次见到这个男生。
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面孔,漆黑的眸子里多了一些倔强跟叛逆,可这样的叛逆中,却有着对小家伙极度的保护。
同时,他看到眼前这名少年跟那个叫卓瑞年的男人有几分神似,比起卓瑞年,眼前这少年,脾气跟个性上,都有着十几岁少年的叛逆跟棱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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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他看到眼前这名少年跟那个叫卓瑞年的男人有几分神似,比起卓瑞年,眼前这少年,脾气跟个性上,都有着几十岁少年的叛逆跟棱角。
见卓瑞泽淡淡地朝君昱铖扫了一眼,跟着,静静地收回目光,低眉看向身旁的小家伙,道:“走了,哥哥要回家换身衣服去。”
“好。”
清脆的嗓音顿时少了刚才对君昱铖的那种鄙视,也不知道是出于什么原因,面对小家伙如此差别的态度,某少爷吃味了。
向来不喜欢多事的他,这一次,却出声将他们叫住了:“站住。”
口气中,融进了几分不悦之色,在两人驻足的同时,他提起脚,站到了他们二人面前。
目光有些犀利地看向只到他腰部的某个小东西,道:“我说了要送你回去,就要送你回去,废什么话!”
说话的同时,宽大的手掌霸道地伸出去,将小家伙往自己的身边带了过来。
出人意料的是,刚跟那几名不良少年打完架的卓瑞泽,在看到君昱铖此时的举动时,却有些出乎意料的冷静。
见他的目光带着几分诡异地朝君昱铖看了一眼,又看向君少爷身旁某个一脸求助他的小家伙,优雅地勾了勾唇。
擦了擦嘴角再度渗出来的血丝,他双手插cha进口袋,帅气地站到君昱铖面前吗,道:“给我个换洗的地方,小家伙归你了。”
原本还求助他的某个人,听到自己一直跟着“混”的瑞泽哥哥就这样把自己给卖了,顿时瞪大了眼睛,不可思议地看着他。
乌黑的眼眸里带着请求,希望某可不讲道义的人能改变决定,却见某个没义气的甚至连看都没有看他一眼,只是够着唇,等着君少爷的回话。
君昱铖看了卓瑞年此时的模样,身上的衣物脏得厉害,有些地方已经磨破了,脸上还有些小小的淤青,心里已经明白了他这样要求的原因。
并没有多少惊讶,他挑了下眉,从怀中取出一张黑金卡,递到卓瑞年的手上,道:“成交。”
卓瑞年低眉,看了一眼面前递过来的黑金卡,勾了下唇,伸手接了过来,对君昱铖诡异地一笑,道:“他归你了。”
说完,便完全地无视掉了小家伙那双乞求的目光,大摇大摆地走了。
呜~~~瑞泽哥哥也是个坏蛋,竟然拿他去跟这个坏蛋交易了。
呜哇~~呜哇~~季然,你快过来啦,我被瑞泽哥哥卖了,呜呜呜呜~~~~
只能在心里大哭,他可不敢当着这个坏蛋哭出来,不然的话,他肯定又会把他扔到街上去了。
心里似乎有些得意,君昱铖的目光在卓瑞泽走远了之后,重新回到了小公子的身上。
见小公子撅着嘴,耷拉着脑袋,一副很受伤的模样,他的深眸里,此时融进了些许淡淡的笑意。
“瑞泽哥哥都把你交给我了,还不走?”
看着小家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竟然幼稚地有些得意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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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小家伙那可怜兮兮的样子,他竟然幼稚地有些得意了起来。
“我......我能不跟你走吗?季然......季然会担心我的。”
他还是不死心地出声,却见某人完全是一副不容置否的样子,对他摇了摇头,道:“不能。”
说话的同时,他伸手,拉起小家伙的手,往宾利车的方向走去。
“那......那季然要是找不到我,她会哭的。”
被君昱铖牵着小手,一边走,一边仰着脑袋,对君昱铖道。
“会哭?”
君昱铖的脚步下意识地收住了,脑海里突然间想起了那一天季然抢救完老太太之后,发现自己找不到儿子后的情景。
那是他第一次见她红了眼眶,急得浑身打颤。
他的心,在这时候莫名地抽了一下,想到季然那个时候的模样,竟然......有些心疼。
小家伙不知道君昱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蹙眉的模样,似乎字刚才那句话好像打动了这个坏蛋了。
为了不让自己跟这个大坏蛋呆在一起,于是乎,某公子便继续再接再厉道:“对啊,我家季然很爱哭鼻子的,尤其是没有我在她身边陪着她的时候,她会哭得更加大声,我们隔壁的邻居都会听到。”
怕自己说不动君昱铖,小家伙很明显添油加醋了一番。
而这一番话,却让君昱铖再也没有忍住地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如果季然知道自己儿子在背后这样污蔑她的话,会是什么反应?
眼中的笑意更加深了一些,他低眉,看着小家伙,道:“是吗?”
“嗯,嗯!!”
为了要让君昱铖相信他的话,小家伙重重地点了点头,漆黑的眸子看上去十分严肃而认真。
原以为君昱铖会改变主意放他回去,却见君昱铖只是沉默了半晌,而后,摇了摇头,继续牵着他肉嘟嘟的小手,往宾利车走去。
“既然这样的话,那我带你去找季然。”
突然间,他发现,自己有了一个很好的理由去见季然,这样的理由,好到无可挑剔。
在小家伙失望而极不情愿的眼眸中,他将他带上了车。
司机看到君昱铖从工地上把这个像极了自家少爷的小朋友带到车上,着实有些意外。
只是作为下人,他们深知有些事不该多嘴,他并没有开口多问什么。
“去医院。”
低沉的嗓音从车后座传来,紧跟着,车子便重新发动了。
“你真的带我去找季然吗?”
车里,小家伙抬起黑眸,似乎有些不相信君昱铖似的,问得一脸认真。
与此同时,这认真之中,还多了些许淡淡的担忧。
“嗯。”
沉冷地应了一声之后,君昱铖却开始陷入了沉思。
他,到底在做什么?
他发现,自己竟然这么喜欢这个孩子,这个季然跟别的男人生的孩子。
他,不是应该讨厌这个孩子才对吗?
可偏偏,每一次,当他跟这个小家伙正面交锋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蹲下身去抱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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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偏偏,每一次,当他跟这个小家伙正面交锋的时候,都会不由自主地想要蹲下身去抱他。
即使,每一次,他都只是霸道地拎着他的小身子,像提着猴子似的提着他。
看着他哇哇直叫的模样,他就觉得十分满足。
浓密的睫毛下,有着各种的茫然跟不确定,他,到底怎么了?
如果说不甘心季然对他的视若无睹,那么,他对这个孩子的这种天然的亲近感又来自哪里?
他,从来不喜欢跟任何人太过亲近,可为什么,唯独这个孩子,是个例外。
曾经,他想过,也许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是父子天性使然才会如此。
可他才四岁,一个不是他儿子的年纪,他的儿子,明明五岁了。
该死的!!!
君昱铖,你到底在想什么呢?
你不是说自己当年没有做错吗?你不是那么毫不犹豫地让季然打掉孩子吗?
你又何必难受,又何必失望?
小家伙不知道君昱铖在想什么,只是看着他此时的脸色有些吓人。
妈咪说,识时务者为俊杰。
换句话说,就是,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要先跟他做朋友。
而现在,他很明显打败不了这个大坏蛋,所以,他还是老实点不惹他了。
嗯......这个坏蛋现在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吓人呢,他还是不要说话才好。
小手,轻轻地伸向自己的嘴巴,捂住了自己的嘴,没有出声。
车子,在半小时后,到达了市中心那高耸的医院大楼内。
庄严的宾利车缓缓驶进停车场,在外科大楼外停了下来。
“少爷,到了。”
投向窗外的目光微微一闪,他从窗外收回了目光。
打开车门准备下车,忽地,他意识到什么似的,转过头来。
见身边某个小家伙此时已经歪着小脑袋,靠在椅背上睡着了。
难怪这一路上,车里都那么安静。
重新将伸出去的脚收了回来,伸手将小家伙抱到自己的身上,看着他那白嫩的小脸蛋上露出来的恬静的睡颜,没有掺杂半点的杂质,有的只有孩童的纯真。
季然真的把这个小家伙带得很好。
聪明,可爱,又人小鬼大。
将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腿上,唇角不知不觉间勾勒出一抹从未展现于人前的温柔跟......慈爱。
一旁为他开门的司机早因为自家少爷如此不可思议的表情而彻底傻在了原地,久久没能回神。
少......少爷这是什么表情???
天......天哪,少爷他怎么可以有这种表情??
如果他现在有胆子的话,一定要把少爷这样百年难得一见的表情拍下来,放到网上去卖的话,也能卖出一个好价钱啊。
少爷这表情,绝对是绝版啊,再也不会有第二次了啊。
他要不要抓住这个机会拍一张啊,这样的表情不容易啊!!!
司机在心里挣扎了好久之后,还是果断地放弃了,如果被少爷知道,也许,他不用开这辆宾利车,而是这宾利车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了。
PS: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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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在心里挣扎了好久之后,还是果断地放弃了,如果被少爷知道,也许,他不用开这辆宾利车,而是这宾利车直接从他身上碾过去了。
就在他惊愕地愣在原地的当口,君昱铖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抬了起来,
“拿毯子过来。”
“嗯?......是,少爷。”
从愕然中回神,司机立即走到后备箱,拿出一条柔软的丝绸毯子,交给了君昱铖。
在司机再度惊愕的表情中,君昱铖小心翼翼地将毯子盖在小家伙的身上,跟着,将他从车上抱了下来。
医院里,有完全按照七星级标准建的客房,主要是供给病人家属陪夜的时候住的。
让司机打电话吩咐了医院几声之后,他便抱着小家伙,去了外科大楼的总统套房去了。
“季姐。”
季然刚从手术室出来,迎面便碰上了泌尿外科的住院医生安辰。
见他面色有些凝重地朝她走来,表情看上去有些欲言又止。
“怎么了,安辰?”
见安辰站在她面前,抿着唇,看上去有些不知道怎么开口。
“到底怎么了?”
见安辰不出声,季然蹙了下眉,重复道。
“我刚才看到小家伙了。”
“小家伙?邵谦?”
季然的眼底有些惊讶,她记得,今天邵谦不是跟瑞泽出去玩了吗?他怎么会出现在医院里。
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尤其是看着安辰现在的表情,她的心,瞬间提了起来。
“是不是我儿子出事了??他人呢??他人在哪里??”
季然急了,心,提在了嗓子眼,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见季然的情绪有些失控,安辰也不敢怠慢,立即出声安抚道:
“季姐,你别急,小家伙没什么事,只是......”
“只是什么?”
听安辰说小家伙没事,季然的心才稍稍安定了一些,只不过,目光却丝毫不敢从安辰的脸上移开。
那颗心,还是紧紧地调在了胸口。
“我看到君昱铖抱着他。”
“君昱铖??”
季然的脸色大变,双眼不可思议地看着安辰那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表情,半晌,在正了正色,镇定道:
“君昱铖抱他去哪里了?”
“在客房区,小家伙好像睡着了。”
得到安辰的回答之后,季然担忧的心情并没有降下来。
虽然得知小家伙并没有事,只是......他跟君昱铖待在一起,这对于她来说,也并不是一件好事。
“哦,我知道了。”
犹豫了半晌,她还是决定去找君昱铖。
跟医院客房部的值班经理那里拿到了君昱铖所在的房间之后,她便直奔楼上的客房。
走到客房门口,她却止住了脚步。
已经有好一段时间没有见君昱铖了,她的心好不容易才得以平静,可现在,却又要跟他面对面。
她该跟他说什么?
直接说,她来接儿子,然后抱着小家伙走了就可以了??
对,就是这样,她跟君昱铖,也没有其他话要说。
这样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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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想着,她便深吸了一口气,壮着胆子,按响了房间的门铃。
房间里,君昱铖坐在床边,脱掉小家伙身上的外衣和鞋子,将他小心翼翼地放到床g上,跟着,拉过被子,小心翼翼地给他盖好。
生怕会把小家伙吵醒一般,他的动作轻得连他自己或许都不曾注意到。
刚盖完被子,门铃便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从卧房里走了出来。
听着持续按响的门铃,他的脚步在走到卧房门口的时候,停了下来。
原本恼火的黑眸里,闪过一抹异色,深眸投向那急促响着门铃的房门口。
下一秒,薄唇向上微微漾开一抹弧度,他提起脚,朝房门口走去。
敢在他的房门上这样按铃的,除了那个女人,还有谁。
她的消息倒是灵通,他才抱着她儿子上来没几分钟,她就跑来了。
身后打开门,见还穿着手术服没有换下的季然正按着门铃,似乎并没有想到他会那么快开门,她的手,在他开门地刹那,愕然地停在了门铃上。
沉淀着睿智的黑眸此时却傻眼地盯着君昱铖眨巴着,半晌没有回过神来。
此时,她的表情,跟往常那个云淡风轻的季医生完全不一样,现在的她 ,让他想到了六年前的那个傻女人。
偶尔犯错被他抓到的时候,就是她现在这个表情。
明亮的眼眸子眨巴着,透着做错事被抓到的无辜,竟然让他感觉到了丝丝的可爱。
见她还是傻眼地看着他没有缓神,他扑哧一声,笑了出来,对着季然,挑了下眉,修长的身子斜靠在门边,双手环胸地低眉望着她,道:
“怎么?怕我把你儿子给卖了?来得这么着急?”
终于,季然被君昱铖这带着几分调侃的话语给拉回了神,目光从他脸上收回。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她顿觉自己的耳根有些发烫,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
敛眸正了正色,她恢复到了自己惯有的样子,面对君昱铖,道:“君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休息了,我来......是要把我儿子抱走。他在这里,会影响到君先生休息的。”
她尽量用君昱铖听着舒服一点的语气跟用词说话,心里只能祈祷着君昱铖不要刁难她。
即使,她很清楚,以君昱铖对她的厌恶程度来看,逮到一个机会,不刁难她似乎不可能。
果然如她所料,君昱铖并没有那么好说话马上把孩子交给她。
只是将房间的门打开得稍稍大了一些,对她让开了一条道,对她开口道:
“你儿子现在在睡觉,这个时候最好不要去吵醒他。”
季然并没有打算进去,似乎自己只要进去了,就像是一个无底的深渊,让她没有翻身的余地了。
脚步并没有动作,而是站在门口,对君昱铖道:“没关系,吵醒就吵醒了。”
她似乎有些急切,越是这样,君昱铖就越显得慢条斯理。
PS:写长评的妞要原创啊,不要以为抄袭前面的妞写的长评就以为爷分不出谁是原创。冒充原创的孩纸不是好孩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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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似乎有些急切,越是这样,君昱铖就越显得慢条斯理。
见她没有任何动作,他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俯下身对着她,眼眸微微眯了起来。
面对他突然靠近的举动,季然着实有些吓到了,脑袋下意识地往后移了几分,她佯装镇定地站在君昱铖面前。
手心,却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因紧张而冒出了冷汗。
“君先生......”
“你没有听说,把孩子吵醒也是一种虐童行为吗?”
虐童......
季然的嘴角因为君昱铖这种无理的说辞而不禁抽了好几下。
这个人还能再想出一些方法来刁难她么?
也罢,小家伙顶多也就睡半个小时就醒了,大不了她就站在门外等半个小时,省得君昱铖又想出其他法子来针对她。
反正她接下去也没有手术了,等等也无所谓,只是希望君昱铖能早一点将儿子还给她。
虽然知道君昱铖不会对她儿子做出什么坏事,可毕竟,让小公子跟他呆在一起,是一件很危险的事情。
因为——
她并不想让君昱铖知道儿子就是他的,可跟他待多了,以君昱铖的精明,他不会察觉不出什么来。
她甚至会担心,一旦君昱铖知道孩子是他的,会用尽方式,将孩子从她手中抢走。
她绝对不允许这样的事情发生,也不允许自己跟他们君家有任何的牵扯。
不想跟君昱铖多做争执,她对君昱铖点了点头,道:“好吧,那我在外面等他醒来再带他走吧。麻烦君先生了。”
她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对君昱铖点了点头,在君昱铖微变的黑眸中,跟君昱铖拉开了距离。
君昱铖听她这么说,心里显然有些不悦了。
微眯的深眸里融进了几分薄怒,他沉下脸来,对季然道:“你就打算这样在门外等着么?”
他的口气中,夹着浓烈的不满,同时也让季然的脸色有些微怔。
目光投向君昱铖,见君昱铖深眯的黑眸里沉淀着浓郁的火光,直直地盯着她。
她眸色微敛,而后,看着君昱铖,礼貌却不失疏离地对他开口道:
“我站在这里,应该没有妨碍到君先生吧?”
她的每一个表情,都表达得恰到好处,不会过分得目中无人,也不会过分得卑躬屈膝。
见君昱铖听她这么一说,眼底闪烁着的薄怒更加浓了一些,像是季然这个人的存在本身就让他十分碍眼。
就算她再怎么循规蹈矩,还是会惹得这大少爷很不高兴一般。
见他直起原本靠在门上的身子,提步站到了季然面前,敛下眼眸。
漆黑的深瞳低低地望进季然的双眼,如此居高临下的姿态,再度给了季然那熟悉的压迫感。
见他倾身伏在她的耳边,低沉的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霸道:“你站在这里,确实妨碍到我了。”
如此霸道而不可理喻的说辞,让季然的眉头有些微恼地拧了几分。
她心里很清楚,君昱铖就是在刻意地为难她,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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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心里很清楚,君昱铖就是在刻意地为难她,只要一有机会,他就不会放过。
事实上,她也不想待在这里,即使她站在外面,跟他隔了一扇门,她也觉得他所带给他的气势,是她不能承受的。
可是,小家伙就在里面,跟君昱铖这个如此危险而精明的男人呆在一起,会让她十分不放心。,
毕竟,在小家伙的身上,有一个她不愿意让君昱铖知道的秘密。
可现在,君昱铖离小家伙这么近,或许,小家伙一句无心的话,也有可能让君昱铖觉察到他跟他之间的父子关系。
她还清楚地记得,君昱铖竟然主动问过小家伙的年龄,很可能他已经开始怀疑起来了。
她不得不承认的是,小家伙跟君昱铖真的长得太像了,不管是谁,都能轻易地看出两人眉宇之间的相似之处。
就算那天君昱铖信了小家伙说的年龄,可以君昱铖的精明,难道会那么轻易地被他一直骗下去么?
所以,让小家伙跟君昱铖呆在一起,无疑是一件十分危险的事情。
她必须要在这里,尽可能地防止有些不该发生的事情发生。
在心里思索了一番之后,她抬眼,看着君昱铖,尽量不让君昱铖的气势震慑到自己,她佯装镇定地开口道:
“君先生如果觉得我站在这里妨碍到了您,那你进去关上门就可以了,我向您保证,在小家伙醒来之前,我绝对不会打扰到您半分。”
她尽量让自己说得十分客气,可偏偏,某个人就是不愿意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听她这么回答,却只是勾起唇角,摇了摇头,“我不喜欢你呆在这里。”
“你......”
季然有些被君昱铖惹恼了,本想不跟他发生正面冲突,有些争执能避则避,可偏偏,眼前这个人太过不可理喻,似乎根本没有打算让她轻松一点似的。
压着心底被他轻易挑起的火气,她尽量让自己无视君昱铖的一切,唇角勉强地挤出一抹微笑,看着君昱铖道:
“那请问君先生,我要站在哪个位子才能不妨碍到您?”
君昱铖听她这么问,眉毛带着邪魅地挑了一下,看着季然那压着脾气的小脸蛋,眼底闪过一丝并不明显的玩味。
慵懒地对她让开了一条路,指了指房间的位子,道:“进里面去就不妨碍我了。”
季然被他的话惊了不小,听他这么一说,原本低垂的眸子猛然抬起看向他,见他也同样看着自己,那双黑眸里,洋溢着她读不懂的色彩。
君昱铖的提议,显然让她有些为难,也有些恼火。
明明她站在外面都说妨碍到他,这边又开口让她到里面去,君昱铖到底想要干什么?
这样刁难她,玩弄她很好玩是不是?
拳头悄然握紧,如果可以的话,她真想一拳头朝他脸上抡过去,只是,她还没有那样的胆子。
这家医院是他开的,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毫不顾忌得不可理喻,所以,她只能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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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医院是他开的,他可以在这里为所欲为,毫不顾忌得不可理喻,所以,她只能忍了。
“君先生,我觉得还是站在外面比较合适一些。”
她说话的时候,眼神却显得有些飘忽,似乎有些不敢与君昱铖对视。
游离的目光不知道该停在哪里,只是听得君昱铖那低低的轻笑声再度从她头顶上方传了过来。
下意识地抬眼望去,只是见君昱铖那邪魅的目光充满玩味地看着她,眼眸幽幽地加深了一些。
俯下身去,缓缓地靠近她闪躲的目光,看得她莫名地发慌。
“季然,你是在害怕跟我单独呆在一起么?”
漆黑的深眸里,洋溢着不可一世而自信高傲的色彩,唇角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弧度。
而季然被她这么一说,心里似是被他说中了心事一般,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
敛下眼眸,她的声音因为心虚而低了几分,出声道:“君先生误会了。”
“误会吗?”
君昱铖有些不以为意地摇头轻笑,修长的指尖拂过季然垂下来的黑发,柔软的触感划过他指尖的缝隙,柔软而舒适。
深眸中,泛着调笑的光,停留在她发间的手,轻轻地移到了她的下颌上。
这清晰的触感,暧昧的姿态,让季然的心,再度出现了那熟悉的紧张跟悸动。
只是那双清澈的眼眸,还是能勉强让自己直视着君昱铖。
下巴被君昱铖轻轻地挑了起来,看着眼前这冷魅的薄唇,心底微颤。
只见君昱铖那立体的薄唇在她面前轻轻开启——
“季然,你害怕,是因为你认为我会对你怎么样,还是你有足够的自信,觉得六年后,我依然会对你有兴趣?”
季然不知道君昱铖说这话的目的是什么,只是,他这句话,让她听出了一些隐藏在其中的嘲讽。
心,微微地疼了几分,她看着君昱铖唇角噙着的那一抹笑容,忽地,当着君昱铖的面,嗤笑出声。
在君昱铖微怔的眼眸中,她开口道:“君先生真的误会了,君先生对我有没有兴趣,有多大兴趣,我早在六年前就领教过了,又怎么会在六年后出现这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呢。”
她整理了心里那烦乱的情绪,继续道:“我只是觉得进去的话会打扰了君先生,既然君先生不介意,我确实没有什么好拒绝的地方。”
说完,她伸手,轻轻地拿掉了停在她下颌上的指尖,整了整身上尚未换下的手术服,绕过君昱铖,走进了那间豪华的总统客房。
她的动作,她的表情,她的神态,她的眼神,都显得自然而落落大方,没有半点的扭捏姿态。
君昱铖没有想到季然会这么容易就跟他妥协了,还是她认为在他面前,她真的没有半点紧张的理由,所以才会进去得这么自然?
他,因为后面这种想法而有些不高兴,只是,这一次,他的不悦只是一瞬间,便消失了。
眉头蹙了一下便松开了,他关上房间的门,跟在季然身后走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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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蹙了一下便松开了,他关上房间的门,跟在季然身后走了进去。
关门声在季然的身后响起,让原本还故做自然的季然背陡然僵了一下,听着身后朝她靠近的脚步声,她的心,又开始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她的情绪依然可以被君昱铖如此轻易地控制着。
她承认,自己六年前确确实实爱过君昱铖,六年后的今天,也从未真正地放下过。
可即使放不下,她也不应该如此轻易地受他影响才是。
六年了,面对他,为何始终无法真正得平淡下来?
她有些恼火自己的反应,却不知道何时,君昱铖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
看着她拧着眉站在沙发边上不动,那张不施脂粉的脸蛋上带着几分不知名的恼火跟茫然。
她在恼火什么?
君昱铖安静地看着她的脸蛋,在心里问自已,同时,那俊秀的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拧紧了几分。
她是因为他才恼火的吗?
因为他这种霸道而不可理喻的行为而恼火?
心里因为这样一种想法而有些不快,却听季然那疏离的声音从他的左侧方传了过来——
“君先生,请问我儿子呢?”
他,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神,季然那淡漠的口气让他的眼底融进了几分不悦的色彩。
“在卧房里。”
他沉着脸,口气显得有些生硬,而季然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并没有多做犹豫,便直接朝他说的卧房里径自走了过去。
她不愿意跟君昱铖待得太近,他的存在,始终会给她那种油然而生的压迫感。
她不得不承认,自己怕这个男人,而且不是一般得怕!
这个六年前就跟他没有了半点关系的男人,她为什么会怕,她也说不清具体原因。
推开了卧房的门,小家伙就睡在那张宽敞豪华的大床g上,小嘴巴微微地张着,看样子睡得很熟。
唇角不自觉地勾起一抹温柔的笑意,她在床边坐了下来。
小家伙的身上,被盖着一条柔软的蚕丝被,盖得有些紧,似乎是怕这家伙冻着一般。
当季然意识到这点的时候,显得有些惊讶。
这被子显然是君昱铖给小家伙盖的,只是没有想到,这被人伺候惯了的大少爷,竟然也懂得照顾孩子?
她眼底惊讶的同时,还有一丝说不清的挣扎。
也许,这就是所谓的父子天性吧,再怎么目中无人,再怎么不可一世的男人,在面对自己的孩子时,还是会有一种与生俱来的温柔跟慈爱。
这种天然的父子关系是无法抹去的,即使,此时的君昱铖并不知道小家伙就是他的儿子。
季然看着自己儿子那熟睡的睡颜,眼底那自然流露的柔情是她在人前极少出现的。
身上,还穿着那标志着她医生身份的手术服,如此干练的女人,在儿子面前,同样有着外人所见不到的温柔。
清澈的眼底被温柔所笼罩,拿惯了手术刀的手,轻轻地拂过那白皙柔嫩的小脸蛋,眼角满是温柔的笑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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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澈的眼底被温柔所笼罩,拿惯了手术刀的手,轻轻地拂过那白皙柔嫩的小脸蛋,眼角满是温柔的笑意。
把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自己的儿子身上,却没有注意到卧房的门边上,那斜靠着双手环胸看着她的男人。
君昱铖站在门口没有进去,只是看着季然如此温柔的眼神而有些失神。
看着她面对自己儿子时眼底流露出来的宠溺,竟会让他有一种心底触动的感觉。
有那么一刻,他又会认为,床g上躺着的那个小家伙其实就是他的儿子。
此时此景,会让他有一种天伦之感。
他的目光再一次停留在季然笑意盈盈的脸蛋上,这双往日在人前干练而精明的眸子里,此时却有着他往日从未见过的柔情。
不,他错了,这样的柔情,他见过。
就在那一日,那个薛医生跟她提到那个“宝贝男人”时,也出现过同样的表情。
那个“宝贝男人”,就是那个卓瑞年么?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便又是一阵的吃味跟恼火。
这样温柔的表情,竟然就出现在这两个男人身上,一个是她的丈夫,一个是她的儿子。
该死的,他很不喜欢这种感觉!
他在心里,很是吃味,拳头在不知觉间砸向倚着的门框上。
而这一小动静,也让原本注意力全部沉浸在自己儿子世界里的季然陡然回过神来。
眼神下意识地朝门口的方向投了过去,见君昱铖沉着脸站在门边,眼底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闪烁着不明的怒火。
季然一愣,茫然的眼底带着几分小小的无辜。
不会又是她哪里惹恼了这大少爷吧?
看他暗沉的脸色,以及漆黑的眼眸里笼罩着的暴风雨气息,她想,她应该又是哪里惹这大少爷不高兴了。
她就知道,君昱铖就是要找各种机会为难她,只有这样他才会舒服。
敛眸沉默了一会儿,她抿着唇,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君昱铖面前,声音压低了几分,道:
“君先生,不好意思,打扰你了。”
听着她疏离的口气,回想起刚才那温柔的态度,不过才几秒钟的时间,前后变化却是如此之大,这一点,让君昱铖的心里越发地不快了起来。
沉下脸来,他冷冷地扫了季然一眼之后,从卧房门口离开了,刚走了几步,他又将脚步停了下来,背对着季然,道:
“那个小子还要睡一会儿,你出来,别打扰他。”
硬生生的口气,却多了一种让季然说不出的别扭。
这样的别扭说不出是什么感觉,总之很怪。
站在门边犹豫了一会儿,她还是听话地将房门关上,跟在君昱铖的身后,离开了卧房。
卧房外,是豪华的客厅,装修得金碧辉煌,并不似客房,反而像是装修豪华的亿万大宅。
脚下踩的每一块地板,沙发上的每一块皮,都像是嵌进去了千万一般。
见君昱铖冷着脸,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让人胆寒的冷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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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君昱铖冷着脸,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了些许让人胆寒的冷意。
整个客厅里,萦绕着一股让人无比压抑的寂静,这样的气氛,让季然感到了一种无与伦比的压抑。
此时此刻,她整个人都显得有些踌躇,不知道该不该坐下,还是就这样老实地站着。
目光悄悄地投向君昱铖,见他始终板着脸一言不发,好像是在生着闷气。
季然的眉头有些苦恼地蹙了起来,以这样的形势跟君昱铖呆在一起,显然并不是一件很好的事情。
目光再度朝卧室的方向投了过去,心里希望里面那个睡得正香的小家伙能快点醒来,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马上从君昱铖的面前离开。
薄唇轻轻地抿着,眉头也苦恼地皱起,正考虑要怎么面对君昱铖的时候,视线不经意抬起的瞬间,刚好跟君昱铖转过来的眼神对上了。
心里有些慌乱地漏跳了好几拍。
眼神被君昱铖轻易地抓住,她手足无措地想要避开,可目光却似被定格了一般,难以动弹。
君昱铖发现,她的目光有些慌乱,似乎是急于躲避他一般。
募地,一丝玩味从他眼角划过,他看着季然闪过的眼神,勾了勾唇。
对她扬了扬手,在季然茫然的眼神中,开口道:“过来。”
季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见他对她扬手,她先是一愣,犹豫了几秒之后,才朝君昱铖走去。
眼神中,带着几分防备。
意识不敢有丝毫松懈地朝君昱铖靠近,似乎君昱铖真的会对她做出什么事情一般。
君昱铖看着她眼底流露出的那些对他的防备之色,心里萌生起了更多的不悦。
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沉着声音,道:“坐。”
季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他的这句话,让她眼底的防备之色更加浓郁了一些。
君昱铖也在等着季然靠近,眼神随着季然脚步的逐渐靠近而微微加深了。
在季然还没有到他面前的时候,他突然间伸手,一把将季然拽了过来,在季然下意识地惊呼声中,他动作敏捷地将她压在了身下。
“君昱铖,你要干什么?”
季然终究还是怒了,原本强压着的火气也在这个时候一并爆发了出来。
那双平常淡漠了眸子里,流露出了一丝丝的火光,盯着君昱铖那张朝她压下的俊颜。
心跳也不知道是因为害怕还是因为紧张而跳得有些急速。
但见君昱铖幽深的眸子一眨不眨地看着她,眼前这双好看而深不可测的眼眸里,沉淀着许多季然无法读懂的情绪。
他只是这样安静地看着她,数秒过后,突然间嗤笑出声。
见他低眉投向季然的胸口,有些邪魅地勾了勾唇。
看着她在他身下不停挣扎扭动的身体,还有眼眸之中流露出来的越发浓烈的火光,他眼中那一丝的邪魅之气更甚了一些。
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狂跳的胸口上,微微勾起的唇角在季然燃烧正旺的黑眸中倒影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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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手掌,压在她狂跳的胸口上,微微勾起的唇角在季然燃烧正旺的黑眸中倒影出来。
他开口道:“怎么说你也跟我做了三个月的夫妻,我想干什么,你难道真的看不出来了?”
他的话,让季然眼中的火气更加浓了一些。
看着他理所当然而没有半点羞耻的模样,她却恨不得上去咬他一口。
奈何她现在被君昱铖这样压在身下根本无法动弹,只能用眼神表示自己的不满。
只听“啧啧”声从君昱铖的口中缓缓传来——
“季然,我说过,你的身体比你的心诚实多了。”
他看着季然越发阴沉的脸色,少了往常那让他感到碍眼的淡定而住逐渐抓狂的样子,他的心里便越发畅快了起来。
一开始压在心里的那一阵恼火也在这时候逐步散去。
“听到了吗?你的心跳得很快。”
无视掉季然眼神中的怒火,他将手,搭在了季然的脉搏上,那夺目的笑容在此时的季然看来,却是那样得刺眼。
“君昱铖,你玩够了没有?”
她,停止了在君昱铖身下的挣扎,咬牙切齿道。
却见君昱铖完全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摇了摇头,“你觉得呢?”
他挑眉反问,指尖轻轻地拂过季然脸上的每一寸肌ji肤,笑得依然邪气十足。
跟着,眼神又带着几分审视的味道,看着季然暗沉的脸色,唇角轻轻动了两下,道:
“季然,我突然发现,你比六年前,更加有味道了。“
他知道,自己说这话的时候,一定会让季然更加生气,只是,他就是想看到她生气的样子。
这段时间,他受够了这个女人什么都不在乎的样子,任何时候都笑得那么云淡风轻,好像什么事对她来说都无关紧要似的。
唯独那么一次,他看到她吓得手足无措,而那一次,并不是因为他,而是因为她的儿子。
所以,此时此刻,虽然她在对他发火,可他反而高兴了。
能让她变了脾气,他似乎就有了一种别样的成就感似的。
他喜欢看到她像只小野猫一样在他怀里闹脾气,像六年前一样。
六年前......
不由自主地,他的脑子里又闪过六年前跟季然在一起的画面。
仔细回想起来,每一幕都让他感觉不到对季然的半点排斥。
甚至,他在那个时候,似乎真的很喜欢跟季然待在一起的感觉。
又或者,更准确一点来说,他只是习惯了跟季然在一起的那种感觉吗?
这种想法,似乎有些站不住脚,连他自己都不相信自己会因为习惯而不排斥一个女人。
或者说,他会习惯一个自己不喜欢的女人,这种想法就更加站不住脚了。
他的眼眸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一些,甚至,开始变得茫然了起来。
自己对季然,到底是怎么了?
六年前,他明明是怀着自己心里的那个目的才答应爷爷娶季然,可是,一切,似乎跟自己的初衷有些背道而驰了。
他趴在季然的身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失神了。
PS: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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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趴在季然的身上,开始莫名其妙地失神了。
季然原本被君昱铖这句话确实挑起了火气,可当她抬眼看向君昱铖的瞬间,却发现君昱铖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失神了,所有的表情都变得让她有些迷茫。
只是,自己现在在君昱铖身下的姿势让她根本由不得去想太过,更何况,她根本就懒得去猜测君昱铖的心思。
现在,她只希望自己能从君昱铖的身下走出来,然后抱着小公子直接走人。
她开始有些后悔听君昱铖的话进了这个房间,现在,让她有一种羊入虎口的感觉了。
眉头轻轻一蹙,她敛下眼眸,黑着脸,看着君昱铖,道:
“君昱铖,我没有时间也没有心思陪你君大少爷玩这种成人游戏,你要喜欢玩,多的是女人愿意送上门来。“
他伸手,用自己所有的力气下去推开君昱铖而不得,却见君昱铖因为她的声音而回过神来,幽深的眸子里流过一丝异彩,将目光重新投到她微怒的脸蛋上。
见她还是在他身下挣扎着,他笑了笑,忽视了自己刚才心里那股奇怪的想法,动了动唇角,道:
“你说得对,是有很多女人跟愿意送上门来陪我玩,只不过......“
他看着季然愠怒的眼神,再度动了动薄唇,挑起季然的下巴,道:
“我愿意让谁陪我玩,还得我说了算。“
他加深了眼眸,看着季然,眼底笑意盈盈。
果然,如他所料,季然的脸色越来越难看,听他这么一说,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戾气,她冷冷伸手,咬牙推着君昱铖的身子,道:
“对不起,你要让谁陪你玩是你的事,我没半点兴趣要陪你玩。“
见推不动君昱铖,她还是放弃了挣扎,躺在君昱铖的身下,冷着脸,道:
“你能从我身上滚开么?“
一向都以疏离而陌生的姿态面对君昱铖,而这一次,她也许是被君昱铖气到了,重逢后的第一次,她对他用了“滚”字。
似乎感到有些新鲜,又或者,今天君大少爷的心情非常之好,他对季然现在的态度不但不生气,甚至还在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
好看而邪魅的眸子轻轻一眨,他看着季然,笑道:“好,你希望我用什么样的姿势滚开比较好?”
“你......”
季然对君昱铖这种无耻痞子的行为弄得有些恼火。
这个人到底是怎么回事?对她这个前妻,他到底是带着什么样的一种心情。
难道纯粹是像对待其他女人一样,他来了兴致就可以任意霸道了么?
哼!真不好意思,也许别的女人为因为他君大少爷的青睐而窃喜,可她季然,却不稀罕。
回想起六年前,他对她,对孩子的残忍,现在,她看着他如此靠近的脸庞,还有说出来的话以及讲话时流露出来的表情,都会让她有一种想要作呕的感觉。
心里,却因为想起六年前的事而再度划过一丝轻微的疼。
不想跟君昱铖做太多的争吵,她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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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跟君昱铖做太多的争吵,她突然间,冷静了下来。
眼睑轻轻地往下垂了下来,她闭上眼,深吸了一口气,跟着,再抬起双眼看向君昱铖,道:
“君昱铖,我没有那么多心思陪你玩,我也没有心情陪你玩,你要是玩够了,请让我起来。”
君昱铖看着她淡漠的表情,没有了刚才那怒火中烧的火气,显得那样的平静和疏离。
他的心,顿时往下沉了几分,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低落,刚才的那些欣喜也在这个时候陡然消失不见了。
眼眸一敛,刚才沉淀在他眼底的玩味也顿然逝去,他黑着脸看了她半晌,竟然难得好说话地从她身上起来了。
季然还是那一贯的淡漠,少了君昱铖的禁锢之后,她从沙发上坐了起来,整了整自己被压得有些皱起的手术服,离开了沙发往卧室走去。
刚走了几步,她又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背对着君昱铖,深吸了一口气,声音中透着几分沧桑跟沙哑,对身后沉默着的君昱铖,开口道:
“阿铖......”
她突然间开口,用这样的称呼来称呼君昱铖,让原本坐在沙发上的君昱铖身子陡然间僵住了,心,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撞击了一把,有些异样。
那双深邃的黑眸猛然投向季然,见季然背对着他站着,那背影,却有着让他莫名恐惧的陌生。
阿铖......
这个称呼,在他跟她再次相见时,她从未这样叫过他,而这一次,当她这样称呼他的时候,却让他感觉到了一种莫名的害怕。
就像那一日,她在给允诗接生完之后,对他伸手说恭喜时,那种熟悉的陌生。
此时,她的口气也是这样,却也让他感觉到了当日的恐慌。
他看着季然没有说话,在等着季然开口,却又害怕她会说什么让他并不愿意听到的话。
像是......像是要失去她一般。
六年前,他对这种感觉都没有特别强烈,为什么现在,反而有了,甚至,越发得强烈了。
客厅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片刻之后,才听季然出声道:“六年前,我嫁给你,成了人人称羡的君家少奶奶,我真的以为,我可以跟你在一起一辈子,跟你相濡以沫。以为我们真的可以守住婚礼上的誓言,地老天荒......”
这些她这六年来从不愿意提起的话,却在这个时候,正面地提了起来。
而刚说到这里,君昱铖却感觉到心口有阵突然被刺痛的感觉。
只听季然停顿了一下,像是要为自己寻找到一丝力气。
在停顿了片刻之后,便听她继续道:“不过,也许是我真的高攀了你们君家,所以,你跟我离婚,我并不觉得有多么得不合理,只是......我希望,既然离婚了,请不要再纠缠我,我只想在这里当一个普通的医生,过我自己的生活就够了,希望君先生能行行好,不要再为难我了,可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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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她这六年来从不愿意提起的话,却在这个时候,正面地提了起来。
而刚说到这里,君昱铖却感觉到心口有阵突然被刺痛的感觉。
只听季然停顿了一下,像是要为自己寻找到一丝力气。
在停顿了片刻之后,便听她继续道:“不过,也许是我真的高攀了你们君家,所以,你跟我离婚,我并不觉得有多么得不合理,只是......我希望,既然离婚了,请不要再纠缠我,我只想在这里当一个普通的医生,过我自己的生活就够了,希望君先生能行行好,不要再为难我了,可以吗?“
她的眼睛有些酸,却强忍着让自己平静下来,原以为,自己再度提起这事的时候,可以平静以对,可现在,她发现自己错了。
六年前的事,再度被她提起的时候,心里的痛并不亚于六年之前。
甚至,她发现,自己对于六年前的事,从未真正放下过。
君昱铖的眼眸有些暗淡了下来,刚才心底瞬间传来的那一阵疼越发清晰了起来。
他蹙着眉头,抿唇不说话,只是看着季然的背影,听她继续道:
“如果君先生认为我在这家医院里真的会妨碍到你,那我随时可以辞职。”
说完,她提起脚,往卧室走去,也不管君昱铖有没有听进去她的话。
她不想再跟君昱铖在六年后再有不必要的牵扯,不但是因为她自己,还有她的儿子。
她很清楚自己对君昱铖的感情根本就放不下,一旦跟他靠得太近,她怕自己真的会再度深陷。
最好的办法,就是远离君昱铖,远离这是非之地。
君家的医院,也许从一开始,她就不应该进来。
看着季然推门进了卧房,君昱铖的心,却像是被一只无形的手给一点一点地剥离开来,虽然看不清过程,却清晰地感到那一阵莫名的疼。
眼看着季然从她的视线里离开,他的心,完全地空掉了,第一次,一个女人从他的视线里从出去的时候,会让他有这样一种空荡荡的感觉。
眉头在不知不觉间拧成了一团,他沉默不语。
季然进去没几秒钟,又听到卧房的开门声响起,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眸,见季然抱着还在熟睡的小公子从里面出来。
不经意的抬眼,两人的视线再度撞上了,可这一次,却让彼此都感受到了那一种无法严明的陌生。
“打扰了,再见。“
季然率先开的口,这一声“再见“,却再度敲中了君昱铖的心底。
好似这一声“再见“,会让他再也无法见到季然一般。
而这种异样的感觉,让他的心,再度没来由地慌了。
在季然开门离开的瞬间,他出声,快速叫住了她,“季然。“
他的声音,让季然顿足,身子僵在了房门口,她并没有转身,只是等着君昱铖开口。
君昱铖并没有朝她走过来,而是站在原地,对着她的背影,开口道:
“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六年前就结束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把你跟君家扯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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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说的对,我们之间的夫妻关系,六年前就结束了,你放心,不会再有人把你跟君家扯在一起。”
“谢谢。”
得到的,是季然如此陌生的答案,她道了声谢之后,便提步离开了。
所有的一切,都显得那样得自然,抱着怀中本该是君家小少爷的孩子,本该是君家的张子嫡孙,现在却无名无份,她的心,比起往常却更加疼了一些。
季然走了,这间豪华若宫廷的客房里,却显得无比的空荡跟压抑。
“该死的。”
低沉的咒骂从君昱铖的口中恼火地传了出来,他重重的一拳,砸向身边的墙面,发出一声沉闷的声响。
“什么?!你要回美国?!!“
季家,卓瑞年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季然那丝毫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瞪大了双眼。
“嗯。“
季然点头,并不打算对卓瑞年掩饰什么。
可同样的,她也没有注意到当她说出要回美国的时候,卓瑞年眼底瞬间划过的那一阵失落。
“那......你什么回来?”
他压着心里那难受的失落感,再度问道。
只见季然扯了一下唇角,随意地耸了耸肩膀,笑道:“我也不知道,也许......不回来了吧。”
她说话的时候,显得很轻松。
事实上,对她来说,国内跟国外并没有什么大的区别。
她的家人,都离开了这个世上,到哪里,她都是举目无亲。
六年前,她以为,她的生命里,还有一个家人,她以为,她的生命不会继续孤单下去。
可是,那个人,却将她直接打下了地狱。
在这里,能留给她的,只有绝望的回忆,并没有什么可以留恋的地方。
当初答应瑞年从美国回来,或许从一开始,就是一极其错误的决定。
而现在,改正这个错误,或许还不算太晚。
“不回来了?”
卓瑞年感觉到自己的心微微地抖了一下,像是突然间有什么东西要丢了一般,挺难受的。
他看着季然那看似释然却依然夹着惆怅的眼眸,蓦地,沉下脸来。
“小然。”
他的声音,突然间转化成了严肃,镜片掩盖下的目光敛了下来。
季然抬眼,镜片敛去了卓瑞年眼底的妒意跟失落,她看到卓瑞年严肃地看着她,透过镜片,流露出了一些让季然心虚的肃然。
卓瑞年伸手,将季然的身子重重地转向自己,让她直视着他的目光,出声道:
“你老实告诉我,是不是因为君昱铖,你才突然决定要回美国的?”
他的目光紧锁着季然的黑眸,容不得她有半点回避的余地。
而季然听他这么问,眼睑轻轻地颤动了两下,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心虚。
目光流转,她沉默了片刻,并没有打算在卓瑞年面前否认,她对他点了点头,跟着,轻轻地叹了口气。
转身背对着卓瑞年,她的背影,流露出了几分怅然,视线透过窗外看向远方,像是在回忆着什么。
睫毛下,掩盖着隐藏在她眼底的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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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下,掩盖着隐藏在她眼底的怅然。
只听她出声道:“几个月前,我决定回国,我以为,君昱铖对我再也不会产生任何影响,可是,最近我才发现,他对我的影响力,并不亚于六年前。我承认,如果我继续在国内待下去,继续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我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我不想跟君家的人再有牵扯,可君昱铖......”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眼底流露出了些许挣扎跟矛盾,继续道:“君昱铖让我越来越害怕,每一次跟他接近,我都会以为自己会无法坚持下去。”
说到这,她回眸看着卓瑞年,看着他紧锁着的眉头,眼底流露出了些许歉意,“对不起,瑞年,这里,我真的无法待下去了。”
卓瑞年看着她,听着她此时这一番让他禁不住嫉妒的真心话,心里很不是滋味。
即便他心里也清楚季然对君昱铖的感情并没有真正放下,可当季然亲口跟他说的时候,他还是难受了,压抑了。
甚至,他对君昱铖有着不得不承认的嫉妒。
六年!他在她身边足足照顾了她六年,却始终无法取代君昱铖的位子。
即使那个男人将她伤得体无完肤,即使他那么无情地连孩子都不要,她心里多在意的,还是那个人,那个无情的将她打入地狱的男人。
他能不嫉妒吗?能不吃味吗?
他爱了她六年,守护了她六年,她真的半点都没有注意到么?
卓瑞年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失望跟难过,可却又不忍心让季然为难,在季然说完这番话之后,垂下眼帘,收敛了心底的那一阵失落,对她摇了摇头,出声道:
“小然,我知道,我无法左右你的决定,如果你真的打算要回美国的话,美国那边,我可以帮你安排那边的工作......”
“不用了,瑞年。”
季然出声,摇头拒绝了。
他已经帮她够多了,对于他的恩情,还有他的感情,她都无以为报。
所以,她不能再那么自私而理所当然去接受他所给她的一切。
卓瑞年听她拒绝,眼底的失落更加浓了一些,他看着季然,有些苦涩地笑了出来。
“小然,我知道你心里在想什么,我并不奢望你能回报我什么,不管是我对你的恩情,还是其他感情,我都不需要你的回报,我只是想照顾你,能让你无忧无虑地生活而已......”
这番话,算不上严格意义上的表白,却让季然的心,有片刻的心慌。
这些年,卓瑞年对她的心,她当然清楚,只是都刻意地忽视掉了。
有些感情,既然无法给以回报,就只能故作无知,却不曾想,卓瑞年会在这个时候,那么清楚地说出来。
让她想要回避却也不知道还有什么理由去回避。
“瑞年......”
她蹙了下眉,抿着唇,脸上流露出了几分为难。
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卓瑞年的告白,也一直自私地当做不知道,从而忽视了卓瑞年的感情,以至于,在这个问题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应对的答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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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知道该怎么回应卓瑞年的告白,也一直自私地当做不知道,从而忽视了卓瑞年的感情,以至于,在这个问题上,她从来就没有想过应对的答案。
卓瑞年知道季然心里在想什么,他也不想为难她,也从来没有想过要让她直面对他的感情,他只希望能在她身边,用仅有的这一点机会,慢慢得让她感受着他的存在,感受着他的心,他的感情。
可偏偏,他所有的努力,却在这个时候白费了,他仅有的机会也要消失了。
她,为了君昱铖,要这样毫不犹豫地离开他。
这个女人,是他真正喜欢上的,也许,比喜欢的还要高过百倍,他不会强迫她,也不想她为难,所以,即便她要这样离开,他也不会出声勉强留下她。
他知道,如果他开口,就算让她怎么勉强,她也会留下来。
可是,她却不想她因为他而在这里这么不开心地生活下去。
如果真的再也没有机会跟季然再见的话,那这一次,就当做是他唯一一次,也是这辈子最后一次表白吧,也算是圆了自己的心愿。
“对不起,瑞年。”
她能说的,只有这个,也知道,她无法给他再多。
心里对卓瑞年的歉意还有因为自己的自私而出现的自责,此时在她的眼底慢慢地流露出来。
卓瑞年笑了笑,像一个大哥一样,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微笑道:
“傻丫头,有什么好对不起的,是我小看了你的本事,以你现在的成就,在美国那边找一份医生的工作根本就没有问题。”
敛去了眼底的不舍,他继续道:“六年前的那个小妹妹现在都是名医了,是我担心得有些过头了。”
“瑞年......”
季然皱眉,心里因为卓瑞年这一番安慰而越发自责了起来。
“好了,别这样,等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好了之后就告诉我,让我送你去机场,你总不会拒绝我把?”
季然因为他这一句听似轻松的玩笑而敞开了一抹笑容,同时,心里也无比地感激卓瑞年为她所做的一切。
可是,感情的事,她给不了的,始终无法给,这辈子,她也只能欠着他了。
如果可以选择,如果她一开始先遇上的是卓瑞年,也许一切又不一样了。
只能感叹造化弄人吧,最不该爱的人,却让她花了六年的时间始终没法放下。
对卓瑞年挤出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她对他点了点头,笑道:“你不送我去,还有谁能送我去呀。”
卓瑞年轻笑,心底却是一片的怅然。
在这里,他是她唯一可以依靠的,可偏偏,她也许这辈子都只能当他是朋友,抑或......是亲人。
不想让季然太过自责,他对季然扯了下嘴角,拍了拍她的肩膀,道:“在临走前,明天陪我去参加一个慈善晚宴吧。”
“慈善晚宴?”
“嗯。新来的市长以政府的名义筹办的慈善基金,这笔钱听说是要给S市的地震的赈灾款,毕竟是市长邀请,也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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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新来的市长以政府的名义筹办的慈善基金,这笔钱听说是要给S市的地震的赈灾款,毕竟是市长邀请,也不能拂了别人的面子。”
卓瑞年这般开口,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季然,眼底露出一丝小小的可怜,看着她,道:
“你都要走了,以后还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再见,明天当我一次晚伴,你不会拒绝我吧?”
他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然,说出来的话,季然又怎么好意思拒绝。
六年来,他竭尽全力地帮助她却从未图回报,这一次,她只是陪他去参加晚宴而已,就算是再怎么不喜欢应酬,她也没理由在这个时候拒绝他。
“好啊,当然没问题,你不觉得我让你在外人面前丢人就行了。”
“怎么会呢,季大医生当我的晚伴,我不知道有多荣幸呢。”
“少来了,别拿这事来取笑我。”
“哈哈,好,好,不取笑你了,季医生。”
“你还来!”
季然故作不悦地瞪了卓瑞年一眼。
“好了,好了,我不说了。”
敛去了脸上的笑意,他看向季然的笑脸,道:“那我先回家了,明天见。”
“好,明天见。”
卓瑞年看了季然一眼,眼底再度划过一丝不舍。
他跟季然,算得上亲近,可这样的亲近中,更多让他感觉到的还是兄妹之间的那一种亲近。
这一次季然回美国,虽说不可能一辈子见不到,毕竟那只是大洋彼岸,几个小时飞机的路程就到了。
可他再也不能像往常一样,想到她,就可以随时来看她了。
他从来不会对季然提什么要求,可这一次,他提了。
他知道,季然因为她欠了自己许多而内疚,所以,他想给她回报他的机会,即使,这样的回报,对季然来说,可能微不足道。
但是,也许这样,会让她安心一些。
明天,除了是那个晚宴之外,还是他的生日,他想,在那一场晚宴过后,能跟她过一个只有他们两个人的生日,仅只一次而已。
从季然家里出来,他上了车,看着季然关掉的房门,心里,还是有些压着的难受。
翌日——
市政府宴会厅,此时正在举办一场筹集赈灾款的慈善晚宴。
而筹办这次晚宴的人,便是W市新调来的市长,因为是市长的邀请,大部分的人还是给足了面子。
就连一向目中无人的君家人,也有些出人意料地出现在了晚宴现场,这一点,着实让人有些惊讶。
大家都知道,君家少爷从来就不喜欢这种应酬,而且,君家也没必要去应付这些。
即便是市长也一样,对于君家来说,身居高位的官,有交情的并不少,甚至,别说是君家要高攀官员,更甚者,有些高官或许还要通过君家来踏上自己的青云之路。
所以,君昱铖难得给面子地出现在这慈善晚宴上,着实让人惊了不小,甚至,当他夺目耀眼的身影刚走进敞开的宴会大厅时,就已经有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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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君昱铖难得给面子地出现在这慈善晚宴上,着实让人惊了不小,甚至,当他夺目耀眼的身影刚走进敞开的宴会大厅时,就已经有人议论纷纷了起来。
同时,跟君昱铖同时出现在晚宴现场的,自然还有君家以及外界都统一公认的君家未来少奶奶,甄家的千金甄美善。
当两人以一种手挽着手的姿态出现的时候,自然是成功地吸引了在场所有人的目光。
君昱铖的夺目,甄美善的耀眼,即便此时君昱铖的脸上还是惯有的没有半点表情,可依然还是让人无法从他身上移开不光。
这样男人,似乎天生就有一种魔力,只要他出现,就会让所有人都将注意力投到他的身上去。
而他身边的甄美善,无疑是今晚最开心的女人,因为君昱铖准太太的身份,她俨然已经吸引了众多的目光。
更重要的是,虽然君昱铖跟她交往了三年多,可三年来,他从未跟她一起参加过晚宴,而这一次,他竟然完全出乎她意料地同意了。
他不知道君昱铖为什么变得这么好说话,也许,是她真的苦尽甘来了吧。
等了这么久,终于熬出头了。
她并没有往更深一层去想,此时有的镁光灯,所有人艳羡的目光已经让她开始飘飘然了。
君昱铖还是那惯有的面孔,那张俊美夺目的脸,似乎天生就找不到第二个表情。
他被甄美善挽着进入晚宴现场,他不主动,也不排斥,似乎身边不管是哪个女人挽着他,对他来说,都没有什么区别。
“阿铖,你来了。”
西装革履,身上散发着官场之人独有的精明跟高深,身为W市最高的行政者,市长傅远山端着红酒,嘴角噙着一抹微笑地站到了君昱铖面前。
“舅舅。”
他低沉地出声,看着眼前之人,唤了一声。
所有人都在猜测君昱铖出现在这里的原因,却没有人知道,他跟傅市长的关系。
而君昱铖之所以来这里,除了是给自己的舅舅面子之外,另外一个原因,则是——
他想到了季然,想到了那一天在医院的客房里,季然背对着他说的那一番话。
之后,他对季然说,他不会让任何君家的人来纠缠她,说白了,就是在说他自己吧。
除了他之外,还有哪个君家人纠缠过她?
六年后,她第一次叫他“阿铖”,却是在那样的情况下。
而那一刻,当季然从他的视线里离开的时候,他能清晰地感觉到那颗心突然被掏空的感觉。
他很不喜欢那种感觉,也不想让季然影响着自己的情绪还有心情。
他不愿意去承认,季然已经足够影响到他了。
只有带着甄美善,带着这个所有人都承认的君家准少奶奶,出现在如此盛大的晚宴中,他才能自欺欺人地以为,其实任何女人他都可以游刃有余。
然后,也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季然,并没有影响到他。
就在他陷入自己思绪的同一时刻,宴会厅的大门再度被开启,另外一对夺目的身影出现在晚宴现场。
PS: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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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他陷入自己思绪的同一时刻,宴会厅的大门再度被开启,另外一对夺目的身影出现在晚宴现场。
看到门口进来的那一对相携着的男女,卓越集团新任的总裁卓瑞年,还有他身边那位并不让人陌生的女人季然。
他们两人的出现,似乎更加引起了今晚原本无聊之极的话题。
卓瑞年,认识的人并不少,他父亲卓扬是卓越集团的创始人,而原本在美国从事外科医生的卓瑞年因为父亲的突然故去而回国接受家族生意。
对于这个弃医从商的男人,很多人对他都怀着一些兴趣。
更让人感兴趣的是,此时他身边挽着的那个女人,君家前少奶奶,季然。
今晚,这一对前夫前妻同时出现在这里,这样的场面,是否会让两人有些尴尬。
而季然,跟卓瑞年又是什么关系?当年让风流不羁的君少爷突然“从良”结婚的季姑娘,又是怎么样攀上了另外一位年轻有为的钻石王老五?
各种各样的话题在整个慈善晚宴上蔓延开来。
宴会厅因为季然跟卓瑞年的出现而有了一些骚动,而这突入其来的骚动,也将两个原本打算寒暄一场的甥舅在同一时刻将目光投向门口。
看着门口相携着出现的两人,君昱铖的脸色变了,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异色,深邃的黑眸,随着季然脸上漾开的笑容而逐渐加深。
他看着季然挽着卓瑞年的手臂,笑得优雅而自然,似乎这样的场面,她早已经见惯,以至于让她在面对各式各样的人群时,都应对得游刃有余。
今晚,她穿着一身浅紫色的晚礼服,礼服并不会太漏,也没有太过保守,脖子上围着的那条丝质的丝巾给她整个人更是平添了一种典雅的韵味。
礼服刚好到她的脚踝,脚上是一双黑色的高跟鞋,穿在她白皙的小脚上,显得那么得恰到好处。
好似这样一双鞋,天生就只是为季然准备一般。
少了往日穿着手术服时的干练跟专业,此时的季然,又多了一种高贵典雅的气质,似乎,这个女人,不管是哪一面,都能让她轻易地掌控着。
自从那一天跟季然那不是很愉快的对话之后,他便没有再见到季然,又似乎是他刻意地让自己不去想起季然这样一个人。
他以为,他可以保持他一贯的平静,可似乎,当他在这里,看到季然的突然出现,他的内心世界,再一次无法平静。
尤其是看到季然跟卓瑞年,以这样和谐的姿态出现在这里的时候,他开始嫉妒了,而且这样的嫉妒有些疯狂。
他讨厌这样的和谐,甚至坏心眼地想要破话这样的和谐。
他看着季然跟卓瑞年相互靠着窃窃私语,他就开始眼红了。
从季然出现开始,他的目光便没有在季然的脸上移开过。
而除了他之外,甄美善同样也看到了季然。
原本如孔雀般高傲得意的凤眼里,瞬间染上了一丝狠厉,看着季然,一道冷光从她的眼底迅速划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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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如孔雀般高傲得意的凤眼里,瞬间染上了一丝狠厉,看着季然,一道冷光从她的眼底迅速划过。
季然......又是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她来这里干什么?她是什么身份,有什么资格出现在这样的晚宴上?
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季然笑得优雅的脸蛋,越是看着她的笑容,她就越是恨不得将她这张让人厌恶的脸给撕裂。
被价值不菲的晚礼服修饰下的双拳,在别人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悄然握紧。
指尖深深地陷进了了掌心之中,脸色变得阴沉而难看,只是这个时候,所有人的注意力都在季然的身上, 根本没有人去注意她此时的表情变化。
因为在场大部分的人都知道季然是君昱铖前妻的缘故,所以大部分人的话题都将她跟君昱铖扯到了一起。
更多的人还是更想看到君昱铖在见到自己的前妻跟别的男人出现在他面前的时候,会是什么反应。
虽然大家都知道君昱铖是到处留情的花花公子,对于他前妻,或许并没有太多的感情,可毕竟,这个女人是他曾经明媒正娶过的,他真的能接受她跟别的男人相互挽着如此亲密么?
有些好事的人,好奇地将目光投向君昱铖,果真发现,原本眼底找不到半点波澜的君家大少,在看到他的前妻出现的时候,那双沉静的眸子里,俨然已经多了一些异色。
他们看到君昱铖的目光一直停留在季然的身上,没有丝毫的移动,很多人甚至好奇地猜测着,接下去,君昱铖会做什么。
只是,他们等了好久好久,也不见君昱铖有动作。
与此同时,一直跟在君昱铖身边的甄美善,目光却一直停在君昱铖的脸上。
看着他毫无波澜的眸子因为季然的出现而有了些许涌动,甚至,从季然出现开始,他的视线就没有从她身上离开过。
嫉妒的火光从她的眼底冉冉升起,她咬牙切齿地看着季然,眼中笼罩着的妒火甚至可以将季然燃烧殆尽。
她嫉妒季然,眼红季然,这一点,她并不否认,甚至,那种想要撕碎季然的做法在今晚越发浓烈了起来。
季然,你这个不要脸的女人,你还想缠着君昱铖吗?
就凭你也配缠着君昱铖??
心里的妒火早已经燃烧了她整颗心,却根本无法在这个时候发作。
她有的是机会对付季然,她不能让自己在君昱铖面前坏了印象。
今晚,出现在这里的都是社会名流,她不能因为季然而毁了自己在这些人面前的形象。
君家少奶奶,就该有君家少***大气跟优雅。
“怎么样?这些应酬还习惯么?如果不习惯的话,我跟市长打个招呼,我们马上回去。”
顷身伏在季然的耳边,卓瑞年如此开口,却见季然只是一派轻松地对他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不习惯的,他们也是人,又不会把我吃了,你别担心这个了。”
她微笑,即使心里确实不太喜欢应酬这些尔虞我诈的所谓的上流社会,可是,她不能让卓瑞年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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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即使心里确实不太喜欢应酬这些尔虞我诈的所谓的上流社会,可是,她不能让卓瑞年失望。
这是他第一次对她提出要求,她就算再不喜欢,也会陪他这一次。
只是,她知道,从她出现在晚宴现场开始,有多少双眼睛停在她的身上,又多多少人在议论她。
她跟君昱铖结婚的时候,这里的大部分人都去参加过,她是君昱铖前妻的身份,知道的人并不少。
她不喜欢被人这样盯着,甚至,又跟君昱铖扯到了一起。
好在,今晚君昱铖不在这里,不然的话......
她在心里有些庆幸,庆幸君昱铖那个不可一世的男人,不管是谁都不会给面子。
哪怕是市长的邀请,他应该也不会来吧。
她并没有看到君昱铖就在不远处,同其他人一样,用一双异样的目光看着她。
而卓瑞年听她这么说,原本担心的眸子稍稍松懈了下来,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对季然道:”瑞泽打来的,我先去接,你在这里等我一下。“
“好。”
季然点头,在卓瑞年离开之后,自己一个人百无聊赖地站在一旁,端着侍者送上来的一杯香槟,轻轻地抿了一口。
目光有些随意地打量着这市府的宴会大厅,眼底融进了几分深思。
事实上,这是她第一次这些晚宴,跟君昱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不需要应付这些。
君昱铖那个自大的男人,总是会在收到邀请函的时候,对她说,这个世界上,只有别人去巴结他,不需要他去巴结别人。
所以,从跟君昱铖认识开始,她都没跟他一起参加过任何一场晚宴。
这样想着的同时,她在心里不禁感到有些好笑,唇角微微扯动了一下,她将目光从庄严豪华的宴会厅收了回来。
不经意地移动视线,却在下一秒,跟那双她绝对没有预料到的黑眸撞上了。
季然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绝对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在这里跟君昱铖碰上。
她也无法预料到,这个一向自视甚高,目中无人的君大少爷,竟然会这么难得地出现在这场晚宴上。
看着前方距离她不到十米的黑眸,那双漆黑的深瞳里,找不到半死波澜,只是在跟她视线撞上的时候,微微加深了目光。
她的心,又开始不争气地慌了,目光也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却也无从逃避。
跟君昱铖对视了好几秒,她才陡然缓过神来,忙不迭地收回了目光,看似自然而不动声色地将目光转向别处。
不知道是不是因为心理作用,她总觉得自己的侧方,那双停留在她身上的目光越发变得火热了起来,像是要将她一口吞并。
心里,在不停地打鼓着,同样的,也有些苦恼。
怎么她到哪里都能碰上君昱铖?
如果不是知道君昱铖厌恶她的话,还真让人会误以为君昱铖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跟踪她,只要她出现在什么地方,他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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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知道君昱铖厌恶她的话,还真让人会误以为君昱铖是不是每时每刻都在跟踪她,只要她出现在什么地方,他就会出现在什么地方。
心里,突然因为自己这种玩笑而倍觉好笑。
她跟君昱铖这个,也叫做缘分吧,只是,就算是缘,也只能算是孽缘。
心里因为撞见君昱铖而显得有些发慌,同时也迫不及待地想要卓瑞年赶快回来,他回来了,她的注意力还能勉强被转移走一些。
“阿铖,你过来一下,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就在君昱铖把所有注意力都停在季然身上的时候,刚刚在跟别人寒暄的市长傅远山重新来到他身边。
同时,他的声音也让君昱铖将目光从季然的身上收了回来。
意识到自己刚才目不转睛盯着季然的状态,他有些微恼地蹙起了眉头。
收拾了刚才因为季然而出现的异样情绪,他将目光投向眼前的傅远山,道:“好。”
微微一点头,他跟傅远山走到了另外一边的休息室去了。
而原本提着心,身子僵硬的季然,在感受到身上那火热的目光消失了之后,才有些松了口气地放松了下来。
目光投向卓瑞年离开的方向,见他还没有回来,她便自己找了一个人比较少的地方,安静地呆着。
这是一个比较隐蔽的角落,经过的人很少,大部分的人都集中在大厅的正中央相互寒暄着,交谈着。
对于这个跟他们上流社会有些格格不入的普通平民,她并不能融进他们的话题里。
更何况,她也没有太多的心思去应付那些自视甚高的上流社会之人。
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原本想要让自己好好安静一会儿,却不想,有些人,并不想让她今晚过得轻松。
在她刚坐下不到一分钟,她的眼前,便出现了一个她同样不喜欢见到的人。
“季然,你挺有本事的。”
从她的头顶上方,传来那充斥着鄙夷跟讽刺的声音。
季然的身子僵了一下,垂下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皱。
她不想招惹麻烦,可有些麻烦,总是不请自来地找上她。
不用去看来人是谁,光听这声音,她也已经知道 ,同时,也清楚这个人在这个时候招惹她的目的是什么。
不想在这里跟来人有过多的争执,她还是保持了一贯的礼貌。
抬眼看向眼前居高临下的女人,她微微地露出一抹微笑,出声道:“甄小姐,这么巧。”
“巧吗?”
不屑地冷哼声从甄美善的口中传来,在季然随之从沙发上站起的同时,讽刺道:
“这样的巧合,恐怕是季医生特地安排的吧。”
她看着季然,眼底尽是不屑跟鄙夷,每一句话,都充满了冷嘲热讽的味道。
季然蹙眉,隐隐地已经猜测到了甄美善话中的意思。
她不想跟甄美善吵,更不想在这样的场面上吵,毕竟是卓瑞年带她来的,她不想给卓瑞年惹上不必要的麻烦。
所以,甄美善的话,她并不予以反驳,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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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甄美善的话,她并不予以反驳,只是看着她,笑了笑。
而她这样的反应,在甄美善看来,却像是当成了她已经默认了。
又或者是一开始对季然的嫉妒让她并不打算就此放过季然。
反正这里没几个人,她对季然说什么,或者做什么,别人也不会注意到。
她不甘心就这样轻易地被季然踩在脚底下,每次用这样轻松的笑容来回应她。
她以为她是谁,清高到可以目空一切吗?
甄美善越想就越气,又想起每一次君昱铖警告她不要招惹季然时那危险的眼神,她就不甘心,她嫉妒。
明明她才是他君昱铖的女朋友,君家的准少奶奶,为什么君昱铖却为了这个外人一而再,再而三地警告她。
他想站到她这一边是吗?她偏要让季然难堪。
见季然笑而不语,她却像是一定要故意挑起季然火气一般,继续道:
“都说季医生的智商比别的女人高出许多,看来还真是不假,季医生不但智商高,心思也不少。”
季然依然没有什么大的表情变化,听她这么说,也只是微微一笑,道:“甄小姐过奖了,我其实没这么好。”
季然这样的反应,对于甄美善来说,就好比是一记重拳砸在了棉花上,她费了力,回给她的却没半点声响。
她不甘心,也不打算就这样算了,她脾气真这么好是吗?她到底要看看,她的脾气到底能好到哪里去。
季然,一个人再有脾气,也有她的底线,我真想见识一下。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冷冷扫了季然一眼,继续道:
“季然,你的脸皮也真够厚的,一个三教九流出来的人,也配来市长举办的晚宴,带你来的那个男人,你应该费了不少心思吧?”
话,说得有些不中听了,她以为,季然一定会发火,却见她还是隐忍了下来,依然是笑脸迎人。
“有劳甄小姐关心了。”
“季然,你......”
没有想到这样都挑不起季然的脾气,甄美善眼底的不甘心更加浓了,对于季然这云淡风轻的表现,更是恨得咬牙切齿。
“好,很好,季然,你比我想象的,还要厉害,一个女人连这种话都能忍,还有什么事做不出来的?”
她双手环胸,讽刺地看着季然,笑了笑,继续道:”你不是一向很清高么?不是那么郑重其事地跟君老太太说你不想跟君家扯上半点关系么?你现在又是什么意思?“
她上下打量了一眼季然今晚的装束,即便她不愿意承认,她心底深处也很清楚,今晚的季然有多迷人,有多夺目。
多少男人会将目光停在她的身上,包括君昱铖。
她恨这个女人,盖住了她的风头,将她一切的光芒轻易地夺走。
她见季然不说话,她便更加得寸进尺了起来,“怎么?用沉默来应付我吗?还是你这种卑鄙恶心的做法,连自己都不好意思反驳了?不过也不一定,不择手段抢别人男朋友的事都做得出来,你怎么会不好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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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的脸色还是没有变化,只是听她这样说之后,目光直视着甄美善那几乎要燃尽她的火光,扯动嘴角,道:
“甄小姐误会了。”
她不想多解释,再说,面对此时的甄美善,她就算费尽唇舌去解释,她也不会相信的。
被这样一个难缠的女人缠上,还真让人头疼。
她苦恼地捏了捏眉心,想要离开,刚提前脚,就被甄美善从身后拽了回来。
“怎么?刚被我说中就想走了?你脸皮这么厚,还禁不起说吗?”
季然有些苦恼,眉头锁得更加紧了一些。
甄美善的话越来越过分,如果是在别的地方,她不会忍她这么久,可偏偏是在市长举办的晚宴上。
由始至终,她都不想给卓瑞年惹麻烦,她一再地忍受甄美善的冷嘲热讽,污言秽语,可这个女人,还真的越来越得寸进尺了。
见季然皱眉,甄美善知道自己真的开始惹恼她了。
眼底一道光亮闪过,她勾起唇角,继续道:“季然,做这种抢别人老公的缺德事,你就不怕遭报应,夜里醒来的时候,不会去想想你儿子,给你儿子积点阴德吧,小心报应到你儿子身上来......”
啪——
响亮的一巴掌有些突兀地响起,甄美善直接被季然这一巴掌甩在了地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大动静,让宴会大厅的人也投来了目光。
见甄美善捂着被季然打肿的脸,完全是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然骤冷的目光里流露出来的寒意,吓得半晌没敢出声。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季然竟然会动手打她,甚至在这样的大庭广众之下。
见季然的眼中带着警告,刚才那一副好说话的友善笑容已经消失不见,此时,她的眼底,沉淀着的随时爆发的暴风雨。
所有人的目光都在此时投向她们两人,有些八卦又喜欢看热闹的人,因为这样一幕而来了兴致。
好些人又在开始讨论,这个君家的前少奶奶跟准少奶奶之间又出现了什么矛盾。
是否是因为君大少爷才大打出手。
比起甄家大小姐,这普通家庭出生的女人,显然脾气要大一些。
只见季然蹲下身站到甄美善身边,看着她眼底的惊慌跟不可思议,眸光一冷,警告道:
“我允许你欺到我的头上,但是,你最好别在把主意打到我儿子身上来,这一巴掌,只是给你一个警告。”
眼里的杀气从甄美善对小公子的那一番话之后,便没有削弱过。
她的脾气是挺好,平时也很好说话,但是,她的好脾气,也有最后的底线。
甄美善说得没错,脾气再好的人,也有她的底线,而这一次,她清楚地知道,季然的底线,就是她的宝贝儿子。
“小然,发生什么事了?”
打完电话的卓瑞年,在得知眼前发生的事情之后,便立即赶了过来。
看甄美善捂着脸倒在地上,而一向好脾气的季然此时却是一脸阴戾的样子半蹲在甄美善身边,眼底是沉淀下来的冰冷跟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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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甄美善捂着脸倒在地上,而一向好脾气的季然此时却是一脸阴戾的样子半蹲在甄美善身边,眼底是沉淀下来的冰冷跟警告。
她不知道这个女人跟季然说了什么,但是让她出现这样的反应,想必这个女人是踩到季然的底线了。
见卓瑞年出现,她脸上的狠厉稍稍收敛了一些,整了整自己的礼服,慢条斯理地从地上站了起来,摇了摇头,道:
“没什么,有人犯贱,想被教训,我只是帮她完成心愿而已。”
说到这,她的目光再一次朝甄美善看了一眼。
说实话,跟季然认识六年,他还是第一次见好脾气的季然会动手打人,甚至会说出这样一番话。
他甚至有些好奇,这个女人对季然到底说了什么。
如果他没记错的话,这个女人好像是君昱铖的未婚妻。
只不过,虽然他清楚季然的心里还没有完全放下君昱铖,但是,他也同样清楚,季然就算一直放不下君昱铖,她也不会因为君昱铖而跟君昱铖的女人发生争执。
季然,并不是一个善妒的女人。
“你没什么事吧?”
他不管季然对甄美善的女人做了什么,他所担心的是,这个女人有没有对季然做了什么。
见季然一派轻松地摇了摇头,无视了周围那些双看戏的八卦眼神,道:“我没事。”
就在这个时候,围观的人群中,响起了另外一道声音,低沉中带着几分威严——
“怎么回事?”
声音淡淡的,听不出息怒,似乎只是一个随口的问题而已。
而这样的一道声音响起之后,季然跟甄美善的目光同时投向了他。
见君昱铖面无表情地从人群中走了出来,并没有看甄美善,而是直接将目光停在了季然的脸上。
因为刚才甄美善对小公子的“不敬”,连带着,季然对君昱铖也平添了一些火气。
尽管,这件事跟君昱铖并没有什么关系,却也是因为他间接引起的。
少了平时站在君昱铖面前的慌张跟无措,在君昱铖居高临下地望着自己的同时,季然也大着胆子,挺直了后背直视着君昱铖幽深的目光,开口道——
“也不是什么大事,只是,君先生,我们也算是相识一场,我还是奉劝你一句,女人既然带出来了,就要管好她的嘴。我不在乎丢人,可君家毕竟还是大家族,可不要陪着我这种无名小卒而丢了君家的颜面,毕竟......”
说到这,她的目光有些冷厉地投向已经从地上站起的甄美善,道:“毕竟,作为君家未来的儿媳妇,还是不要有**份才好。”
说到这,她的眼底流露出了几分鄙夷跟嘲讽,同时,也听得在场的人大为惊叹。
季然这一番话,这样直言不讳地对君昱铖说出了口,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她这番话无疑是直接扇了君昱铖一巴掌。
这个女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难怪这君家的准少奶奶会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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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的胆子可不是一般的大,难怪这君家的准少奶奶会被她一巴掌扇倒在地。
君昱铖听她说完这一番话,并未出声,只是低低地望着她,眼里闪过些许异彩。
似乎并没有因为季然这样的态度而出现恼怒,反而,有些细心的人,会惊愕地发现,在君昱铖看似沉静的眸子里,一闪而过的浅笑。
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季然身后捂着脸一脸怨恨地盯着季然的甄美善,而后,重新将目光投回到季然的脸上。
这个女人,又让他看到了新鲜的一面了,原来,一向好脾气的她,也会动手打人?
这一点倒是真的让他有些新鲜。
到底是什么原因,让季然会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对甄美善动手。
如果甄美善不是碰了季然不该碰的地方,想必以季然的容忍度,未必会在那么多人面前,让甄美善难看。
他不确定自己到底是太过了解季然,还是在他心里,季然本身就是以这样一个形象存在着。
而原本,季然还是挺直腰板面对着君昱铖,可现在,君昱铖却是一言不发地这样盯着她看,却让她被看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原本直视着的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闪烁了几下,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
而卓瑞年怕此时如果继续这样僵持下去,很可能君家的人或者是这里其他所谓的社会名流会让季然难堪。
在沉寂了半晌之后,便走到季然身边,低声道:“瑞泽打电话过来,说小家伙不肯跟着他,我们先回家吧。”
这个理由,他当然是编出来的,季然也明白卓瑞年在替她解围,因此并没有要揭穿他的意思。
她那个儿子,她还不清楚吗?
天天缠着瑞泽哥哥,怎么可能突然间说要不肯跟着他?
可这个时候,她估计自己也无法再在这里待下去了,听卓瑞年这么说,便点了点头,“好。”
她没有再看君昱铖,也没有注意到甄美善在她转身离开时,眼底闪过的阴狠,绕开人群,跟卓瑞年结伴离去。
看戏的人群正逐渐散去,季然跟卓瑞年在众人惊讶以及叫好的目光中,离开了晚宴现场。
两人的背影,看上去是那样得和谐,在君昱铖看来,却多了一份刺眼。
眼看着季然跟卓瑞年消失在他的视线里,君昱铖没有追上去,当然,他也没有任何理由去追已经跟他离婚了六年的前妻。
而现在,他的前妻,已经是别人的老婆了。
这样的意识在他脑子里虽然很清楚,而一旦想到这个,他的心里还是会有一种异样划过,那种空空的感觉再度涌上心头。
季然说得对,他们已经离婚了,彼此再也没有纠缠的理由,他,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去纠缠她?
心里有些压抑般的难受,刻意地不去在意心底深处的那一抹吃味,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PS:今日更新完毕!由于网站不让写总裁之类的标题,书名改成现在这个。没办法,上头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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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压抑般的难受,刻意地不去在意心底深处的那一抹吃味,他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将目光从远处收了回来。
“阿......阿铖......”
甄美善那胆战心惊的声音在他耳边低低地响起,那声音,听上去有些楚楚可怜。
她战战兢兢地看着君昱铖,同时,君昱铖那毫无情绪的眼眸在这个是缓缓地转向了她。
薄唇微珉,他目光有些犀利地看着甄美善闪躲的目光,声音沉冷道:“你现在最好给我一个让我满意的回答。”
“阿铖......”
甄美善的心,狠狠地抖了一下,她一直都清楚,君昱铖是极不好惹的人,也很清楚,大部分的时候,君昱铖还是在不知不觉间站在了季然那一边。
她之所以趁着君昱铖不在的时候去警告季然,就是怕君昱铖事后会训斥于她。
只是没有想到,季然竟然会动手打她,甚至还发出了这么大的动静。
不但引来了其他人的注意力,就连君昱铖都过来了。
她害怕地看着君昱铖,显得有些楚楚可怜,眼眶红了一圈,道:“你想知道什么?知道季然为什么要打我吗?”
少了往日那怯弱的模样,也许这种置之死地而后生的方法,会让她暂时脱离君昱铖所带给她的危险。
君昱铖没有开口,只是挑眉看着她,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都会吓得甄美善浑身打颤。
脑子里闪过各种说辞准备应付君昱铖,却听君昱铖抢先了一步,出声道:“说清楚。”
甄美善的心,在对上君昱铖阴鸷而犀利的目光时,再度颤抖了两下,而后,从眼底露出了几分我见犹怜的眼神,啜泣道:
“我只是过来求她不要再纠缠着你,这样也有错?你是我的男朋友,我难道没有权力对她提这样的要求么?我并不觉得这样的要求有多过分,她却在大庭广众之下,扇我一巴掌。”
眼泪,涌出了她的眼眶,似乎有多少的辛酸藏在其中。
她垂下眼眸,不想让君昱铖看到她此时的眼神,君昱铖的目光太过恐怖,太过吓人,她根本没有胆子跟他直视。
刚刚垂下眼帘,下巴却被君昱铖微微地挑了起来,强迫着直视着他犀利的眸光。
她想闪躲却不得,只好壮着胆子跟他对视。
“阿......阿铖......”
她是该害怕的,叫着君昱铖的声音都有 了显而易见的颤抖。
看着这双笼罩着暴风雨气压的黑眸里,沉淀着的是慑人的危险。
她吓得心跳都要跳出来了,却愕然地看着君昱铖袖长的食指拂过她的脸颊,用指腹轻轻抹去了她脸上挂着的泪痕。
她错愕的同时,有些受宠若惊,甚至是难以置信。
三年来,她第一次看着君昱铖对她有如此温柔的动作。
“阿......阿铖......”
她似乎有些高兴坏了,甚至忘记了季然今晚所带给她的羞辱。
看着君昱铖逐渐靠近的俊脸,他的鼻尖,逐渐在她的鼻尖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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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君昱铖逐渐靠近的俊脸,他的鼻尖,逐渐在她的鼻尖靠近。
她高兴着,雀跃着,有些故作羞涩地垂下眼帘,在君昱铖更加靠近的眼神中,轻轻地闭上双眼。
君昱铖,对她还是有感情的,她在心里这样想到。
可下一秒,预料中的吻并没有落到她的唇上,她只是感觉到下巴上的力道疼得让她皱眉。
她愕然睁眼,此时,君昱铖眼中的怜惜早已经不在,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犀利如鹰的目光,还有着双眼里,逐渐散发出来的寒意跟危险。
他深眸眯起,捏着甄美善下巴的力道加重的许多,痛得甄美善呼痛出声来。
原本该覆在她唇上的双唇伏在了她的肩上,凑近她耳边,火热却低沉的嗓音里,带着浓浓的警告。
“如果你认为你现在的演技足够骗到我的话,那你就太自作聪明了。”
他的话,让甄美善的身子彻底僵住了,愕然地看着君昱铖冷眸中闪烁着的狠厉之气,她甚至被吓得足足往后退了好几步。
见君昱铖在此时松开了她的下巴,眼底的警告却没有完全敛去,看着她,继续道:
“如果你以为我可以看在***面上一再地给你机会的话,这条道你就别想了。”
他眯起双眼,“君家少***位子,只要我高兴,随时可以换人,你最好仔细去掂量一下我的话。“
眼神犀利,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危险还有说出来的话都让甄美善狠狠地战栗了一番。
警告过后,君昱铖便不管甄美善,兀自离开了。
舅舅在休息室跟他说的话,让他有些恼火,也有些压抑。
自己六年前对季然所做的一切,到底是对还是错?
“小然。”
银白色的玛莎拉蒂,在黑夜中缓缓行驶着,季然坐在卓瑞年的身旁,眼神安静地看着前方,被卓瑞年这一声叫唤给打断了。
恍然回神,她侧目看向卓瑞年,“怎么了?”
见卓瑞年蹙了下眉头,道:“君昱铖的女人,没有欺负你吧。”
季然一愣,而后,笑着摇了摇头,玩笑道:“你没看到吗,被打在地上的人是那个女人,可不是我,她有什么本事能欺负到我?”
她笑答,完全忽视掉了当时甄美善那一番让她及其难堪的话。
如若不是那个女人不知好歹,一再地往她底线上踩的话,她或许还能忍到最后。
甄美善千不该万不该,就不该拿她的小公子来说事。
卓瑞年闻言,动了下唇角,却没有再开口进一步发问。
既然她不想说,他就不勉强,总之,她很清楚,君昱铖的女人,并不是表面上看到的,被季然扇了一巴掌这么简单。
“瑞年,不好意思,今天不但没有帮到你,还给你惹了麻烦。”
晚宴是市长筹办的,她在市长的晚宴上掀起了这样一场风浪,无疑就是不给市长面子。
毕竟人家是一市之长,这一次她以那样的方式坏了他的晚宴,不知道他会不会借此刁难卓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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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人家是一市之长,这一次她以那样的方式坏了他的晚宴,不知道他会不会借此刁难卓瑞年。
卓瑞年见她的眼里流露出来的自责跟担忧,他却只是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肩膀。
“放心吧,傅市长还不至于这么小气,就算他真的为难我,大不了我也回美国去继续当我的医生。”
他如此轻松的说辞让季然噗嗤一声笑了出来,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道:“你倒是说得轻松。'”
不想让卓瑞年太过担心自己,季然也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什么。
听说这个新调来的市长名声还不错,希望不会假公济私吧。
就在她陷入自己思绪里的时候,只听一阵刺耳的喇叭声跟刹车上从她的右手方响起,她下意识地抬眼。
只见刚过了红灯的十字交叉口,她右手方那辆高大的货车突然间方向盘失控,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朝他们的方向冲了过来。
“瑞年,小心!!!”
惊呼声从她的口中响起,冷汗惊了她一身。
只是感觉到一股强大的牵引力将她往右边一甩,紧跟着,两车相撞的声音几乎震破了她的耳膜。
脑袋开始嗡嗡作响着,额头上,一股黏黏的液体从她的后脑勺滑落下来。
身子像是被剥离开来了一般,浑身都几乎要痛得散架。
耳畔是各种让人烦躁的鸣笛声,呼救声。
她撑着身子,从椅子上坐了下来,脑袋又胀又疼,好不容易坐直,她忽的想什么似的,猛然朝驾驶座上看了过去。
挡风玻璃已经撞得粉碎,低底盘的玛莎拉蒂直接卡在了高大的货车下。
卓瑞年满头是血,挡风玻璃上细碎的玻璃直接刺向他的胸口,献血不停地往下滴。
如果不是玛莎拉蒂强大的安全性能,恐怕他们两个都要被撞得粉碎了。
“瑞年......瑞年......”
她无力地叫唤着卓瑞年的名字,却得不到半点回应。
有人已经叫了救护车,交警跟消防队也适时地赶了过来。
将她跟卓瑞年从车里抬了出来,救护车还在路上,季然根本无暇去管自己,看着满身是血的卓瑞年,慌了神。
“瑞年,瑞年!!你醒醒啊!!瑞年!!!”
她有些手足无措地推着担架上的身子,片刻过后,却又冷静了下来。
这个时候,她不能乱了阵脚,她是医生,在救护车没来之前,她必须要为瑞年争取抢救的时机。
静下心来,顾不得自己后脑上逐渐低下的血液,她单膝跪地,开始给卓瑞年做心脏复苏。
“瑞年,你别吓我,你千万不能死,瑞年......”
她伤得也不轻,只是,比起卓瑞年来说,已经好上百倍了。
现在,她连说话的力气都没有,却用尽了浑身的力量在事故现场给卓瑞年做心脏复苏。
“季然?”
不远处,突然刹住的深黑色兰博基尼在这个时候停在了路边。
车门在下一秒迅速打了开来,车里的人,正以飞驰的速度朝季然这边跑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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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门在下一秒迅速打了开来,车里的人,正以飞驰的速度朝季然这边跑来。
看到头上不停出血的季然,君昱铖的心,顿时提到了嗓子眼,几乎差一点点就要从心脏口跳出来了一般。
怎么才离开晚宴一会儿,就出了这种事。
“季然......”
“走开。”
刚到嘴边的话,被季然喑哑的声音给打断了。
她现在只能一心去抢救卓瑞年,根本无法去顾忌其他。
眼中的泪水不停地往下掉,滚烫又火热。
“瑞年,我求求你,你千万不要出事,除了你,我没有别人了,我求求你......”
她带着乞求的眼神,不停地给卓瑞年做心脏复苏,整个人都在颤抖。
手上沾满了血液,模糊了卓瑞年的胸口。
“瑞年......”
君昱铖半蹲在身边,看着她手足无措的慌乱,乞求的眼神,他的心里,再度有那压抑的异样划过。
就在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赶到,在季然手足无措的眼神中,卓瑞年被抬上了车。
“季医生,你伤得不轻,马上跟我上车。”
前来抢救的随车医生在看到季然也在事故现场的时候,惊了不小。
季然哪里敢做太多的逗留,立即跟着上了车。
“伤者失血过多,血压太低......”
季然无力地开口,却没有注意到她的身旁,跟她同时上车的君昱铖。
“季医生,你先别管了,先让我替你检查一下。”
“我没事......”
她伸手,无力地甩开了正要给她验伤的随车医生。
双眼无神地看着此时生死未卜的卓瑞年,身子从头至尾都在打颤着。
她的嘴唇苍白的厉害,额头上流的血也不少。
“季医生,你别担心,我们已经在抢救卓先生了,你先让我把你头上的伤口止血先。”
这一次,季然没有说话,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任由医生在她的身上摆弄。
“季然......”
君昱铖看着季然额头上被血液染红的纱布,眼底划过一丝连他自己都未曾注意到的心疼。
她的身子一直在颤抖,两眼无神,嘴唇苍白得不带半点血色。
手上,因为一开始给卓瑞年做心脏复苏而沾满了鲜红的血液。
“季然......”
他坐在她身边,伸手欲往她的额头上探去,却见季然的身子忽地微微抖了一下,身子往边上下意识的移动了几分。
在君昱铖愕然的当口,她抬起眼眸投向君昱铖,原本无神的黑眸里,闪过一丝冷厉。
第一次,他在季然的眼底看到如此陌生而冷厉的眼神,犀利得竟然连他看着,也有片刻的胆寒。
见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没有说话,而后,又安静地收回了目光。
视线有些害怕,又带着浓烈的自责看着担架上已经被罩上氧气罩在抢救的卓瑞年。
卓瑞年的身上各处都被献血染红,看着血压表上逐渐往下降的血压,她的心跳,像是随时会从心脏里跳出来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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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的身上各处都被献血染红,看着血压表上逐渐往下降的血压,她的心跳,像是随时会从心脏里跳出来一般。
很快的,救护车便在本市最好的医院,也就是季然所在的皇家私人医院停了下来。
“快......叫薛医生过来,马上进行抢救......”
“伤者情况怎么样?”
薛医生很快便出现在急诊室外,便检查卓瑞年的伤势,边抬头询问病人的情况。
“伤者颅内大出血,血压正在急剧下降,无法控制......”
“马上进行输血......”
“嗯,伤者卓瑞年,B型血,马上进行输血,快......”
随行的医生对边上候着的住院医生开口,这边已经跟主治医生往急诊室跑去。
“瑞年......”
“季然,你先去躺一会儿,让医生给你好好检查一下,瑞年交给我就行了。”
急诊室外,薛医生拦住了正要进去的季然,严肃道。
这边也已经无法再耽搁太多的时间,跟季然说完这句话之后,她就已经进了急诊室。
急诊室的灯在此时亮了起来,同时,也像是一把沾满血色的利剑狠狠地刺在了季然的胸口上。
她的目光紧盯着那盏灯,一刻都不敢移开。
双手交叉在一起紧握着,却在剧烈地颤抖,不管她怎么努力都无法停止下来。
君昱铖就站在她的身边,看着她这副模样,心里那一种让人难受的刺痛感再度袭上心来。
他看着季然为急诊室里的卓瑞年落泪,为他担忧,他的心里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吃味了起来。
即使,他很清楚,他在这里连半点吃味的资格都没有。
可是,他还是那样不由自主地吃味着,甚至,还有些小小的嫉妒。
提步站到季然身边,他伸手拉过她,声音压低了几分,带着不知觉的柔软,道:“季然,手术还要一会儿,你先去找个医生看看你的伤......”
“走开。”
沙哑的声音从季然的口中冷漠地传来,不带一点的感情,留下的只有陌生跟冷厉。
甚至,季然都没有看他一眼,伸手将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手用力拿开,她的目光一直停在急诊室的那一盏灯上。
面对季然此时的冷漠,君昱铖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可是,现在,他却连那点脾气都没有,只是担心季然身上的伤会影响到她。
知道劝她根本就没有用,他还是用他认为最好也是最直接的方法,拉起她的手,道:
“你现在最好听话一点,先让医生看看你的伤。”
他一边说话,一边拽着季然离开急诊室,却见季然用尽浑身仅剩的力气想要从君昱铖的手中挣脱开来,却奈何身上的力气因为流了太多的血而逐渐丧失了力气,只能被君昱铖给拉着。
头上有些晕,再加上自己现在用力的举动,让她的身子开始摇晃了起来,可她还是倔强地不肯让君昱铖碰她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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头上有些晕,再加上自己现在用力的举动,让她的身子开始摇晃了起来,可她还是倔强地不肯让君昱铖碰她一下。
“君......君昱铖,你放开......放开我......“
眼前出现了一片漆黑,她的身子摇晃得也更加剧烈了一些。
她努力地想要甩开君昱铖的手,用仅剩的那点神智,揪着君昱铖的衣襟,双手颤抖道:
“你没有资格拉我走,没有......没有资格将我从他身边拽走,我......我也没有资格在他......在他生死未卜的时候,就这样离开......”
“季然!!”
“他救了我......如果不是要护着我,他......他根本就不会伤成这样......”
她的力气在一点一点的减弱,神智也在一点一点的消失,她眨着沉重的眼皮,说话都变得断断续续,根本难以说全。
她的心里充满了内疚,充满了自责。
如果不是她毁了那一场晚宴,如果她没有跟甄美善撕破脸,他就不会因为怕她难堪而提前离开那场晚宴。
如果不是为了防止她受伤,他根本就不会现在躺在手术台上生死未卜。
她无法忘记,在那辆大货车朝他们撞过来的时候,她被往后甩开时的情景。
是他,将方向盘往后打,让她远离了货车的撞击,而他,就那样被甩在了货车底下。
他完全可以不用管她的,只要他将方向盘往左边打,他完全可以脱离危险。
都是她,都怪她,这一场车祸,根本就是她造成的,如果她在晚宴上,能完全控制住自己的脾气不去理会甄美善的话,也许一切都不会发生了。
“他......他完全可以不用......不用理我的......”
她抓着君昱铖衣襟上的力气加减地消弱留下来,眼底,脸上的自责跟内疚却没有半点消散。
她恨君昱铖,更恨自己,恨自己根本无法彻底放弃对君昱铖的感情。
也许,她打甄美善的一巴掌,并不仅仅是因为她的儿子,很可能,还有一半的原因是因为君昱铖。
即使她表面上对君昱铖再怎么满不在乎,再怎么无所谓,她的内心,对甄美善或许真的有那么一点的嫉妒。
季然,都是你,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你怪不了别人!
怪不了君昱铖,也怪不了甄美善,都怪你自己,是你自己活该!!
她的情绪,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抓着君昱铖的手,再也没有了半点力气,在君昱铖的怀中瘫软了下去,最后的神智也在最后一刻消失殆尽。
“季然!!季然!!”
君昱铖有些紧张地将怀中的季然抱了起来。
心里,有一种陌生的感觉,他不知道这种感觉具体叫什么,总之,很难受。
像是在害怕什么,又像是在紧张什么,甚至跟深一层,他竟然有一种恐惧感。
当他将季然打横抱起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也在颤抖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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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他将季然打横抱起的时候,他甚至感觉到自己的双手也在颤抖着。
“季然,该死的,你给我醒过来!”
他真的在害怕,害怕到似乎只有用这样的方式,才能将自己心头的恐惧给发泄出来。
“季然,你最好别给我出事,不然我保证每天找你儿子的麻烦!!”
他咬牙,一边抱着季然去找医生,一边又用这种可恶的方式来威胁季然。
似乎他的话,有了一定的效果,原本不省人事的季然突然间皱了一下眉头。
垂在一边的手,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紧紧地拽住了君昱铖的衣襟不肯松开,像是只要一松开,他就真的会去找她儿子麻烦一般。
甚至,那感觉,就像是要告诉君昱铖,如果他敢动她儿子,她就要跟他拼命。
感觉到季然那一股强烈的反应,君昱铖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知道自己刚才的“恐吓”起了作用,他俯下身,凑到了季然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季然,你应该很清楚我这个人有多坏,有多残忍,所以你必须要好好给我醒来,才能保护好你儿子,听到没有?”
怀中的人再度有了些许强烈的反应,手,由始至终都没有从君昱铖的身上移开。
“医生呢!!快叫医生过来!!”
“好......”
看到君昱铖那恐怖的模样,值班护士也不敢怠慢,立即去值班医生的寝室去叫人了。
值班医生也不敢怠慢,立即穿上衣服从寝室里出来,看着君昱铖抱着季然时那阴沉恐怖的脸色,也着实下了一大跳。
“君先生,请把季医生抱到这边来。”
“嗯。”
将季然在边上的一个小诊室放下,值班医生便立即开始给季然检查了起来。
“季医生的后脑上在车祸发生的时候,撞击到右边车门,情况不是很严重,因为流了一些血,再加上后脑上有个小肿块,才会导致她晕厥。”
说到这,他转身吩咐边上的一名助理医生,道:“准备一下,我要做个小手术。”
“好的。”
助理医生下去了之后,那名值班的主治医生便再度对一直拧着眉面色凝重的君昱铖道:
“君先生,我要给季医生动一个小手术,将她后脑勺里的小血块取出来就行了。”
“嗯。”
沉着声音应了医生,他再度看向季然那昏迷的苍白脸色,眼底一抹异样划过。
当季然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的中午了。
胸口像是被cha插/了一把利剑,呼吸都有些困难。
紧闭的双目像是受了什么惊吓似的,猛然睁开,跟着,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
“呃......”
剧烈的动作让她身上的骨头都像是被扯开了一般,疼得她下意识地呼痛出声来。
就在这时候,君昱铖刚好从门外推门进来,看到季然醒过来,他的眼底,瞬间划过一丝明亮的色彩。
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冲到季然身边,紧张道:“季然,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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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手中提着的东西,冲到季然身边,紧张道:“季然,你怎么样,感觉好点了么?”
他的眼底,是她自己都没有意想到的欣喜,甚至,那双往日找不到情感的深瞳里,流露出了一丝清澈的浅笑。
季然的神智慢慢地回来了,当她意识到身边的声音出自谁的时候,身子足足僵硬了好一会儿,而后,才不动声色地收敛了眼底的异样,缓缓将视线转向他。
对上她的,是一双带着欣喜的好看黑眸,在她清冷的眼底,倒影出了些许光彩。
“季然......”
君昱铖开口,正要说点什么,却见季然又从他的身上,将视线收了回来。
咬牙忍着身上传来的剧痛想要从床g上下来,脚刚落地,却因为没有力气而差点摔倒。
“你要去哪里?”
见她这般举动,君昱铖的眼底燃起了一丝淡淡的火光。
而这样的火光,将他眼底那一丝细微的紧张给掩盖了下来。
伸手搀住季然虚弱的身子,想要将她带回床g上,却被季然无力地甩开了。
“君先生,请你自重。这里不是你该待的地方。”
她冷腻了君昱铖一眼,再度欲提步离去,却被君昱铖给再度狠狠拉住了。
因微愠而加重的力道让季然手臂上的疼痛更加剧烈了一些。
却见她轻微地蹙了一下眉头,却倔强地不肯在君昱铖面前有半点的示弱,咬牙忍着疼,挺直身板,直视着君昱铖。
她的眼底,尽是冷然:“君昱铖,管好你的女人,也管好你自己,我不管你现在出于什么原因站在这里,我都不需要!”
她冷冷地甩开了君昱铖抓在她手臂上的大手,固执地想要往外走去。
“你都伤成这样了,你还打算去哪里?”
君昱铖火了,完全无视了她刚才这一番决然的言辞,在她开门的瞬间,伸手拦在了门口。
季然不语,只是将目光冷冷地扫过君昱铖的脸,绕开君昱铖的手臂,往外走去。
“季然!!”
君昱铖气结,上前直接将季然拽到自己的怀中,在她挣扎的当口,沉下脸来。
“你知道我的脾气跟耐性都不是很好,所以,你还是乖乖听话回房间去。”
他的口气在看到季然眼底闪烁出来的泪光时,下意识地柔了几分。
面对眼前的君昱铖,季然有的,却只是冷笑跟嘲讽。
即使双眼酸涩得厉害,也倔强地不肯在君昱铖的面前落下。
她停止了在君昱铖怀中的挣扎,而是平静了下来,眼底沉淀的只有嫌恶跟陌生,对他开口道:
“君昱铖,你最好搞清楚状况,你没有任何资格和任何身份去管我任何事。”
她咬牙,忍着心口的剧痛,双手的指尖因为用力而深深的陷进了掌心之中,她冷厉地看着君昱铖蹙眉的俊颜,道:
“别让我觉得你比我想象中的还要恶心。”
看着君昱铖眼底逐渐闪过的那些复杂而让她茫然的神色,她没有心思去解读太多。
PS:今日更新完毕!没有存稿,勿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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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君昱铖眼底逐渐闪过的那些复杂而让她茫然的神色,她没有心思去解读太多。
在君昱铖逐渐松开她的当口,她快步退了出来。
脚下因为过猛的动作而有些许踉跄。
她的脚上根本就找不到半点力气,才提起脚,就因为站不稳而摔在地上。
“呃......”
再次疼得闷哼出声,她眉头轻蹙,包扎好的双手因为反射性地撑在地上而传来撕裂般的剧痛。
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蛋上因为这一阵剧痛而更加苍白。
她意图从地上站起,可不管她怎么努力,都只是徒劳。
双手只要一撑,就痛得几乎要将她撕裂。
昨晚因为太过紧张,给卓瑞年做心脏复苏的时候,根本感觉不到自己的双手的骨头已经错位。
加上那个时候没有及时治疗,以至于她现在这种剧痛更加的贴近。
额头上慢慢地渗出了一些冷汗,她咬着下唇,一次一次地努力,一次一次地失败。
下唇几乎被她咬出血来,可她却没有半点察觉。
君昱铖站在一旁,看着她这样的动作,并没有上前。
只是心口那一阵一阵熟悉的疼,比先前更加得清晰,更加得猛烈了一些。
季然刚才的话,似乎狠狠地影响到他了,那双漆黑的眼底,笼罩着一些不明的低落。
没有资格,没有身份去管她?
当他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心里再度有了之前那一种熟悉的被掏空的感觉。
心里空荡荡得有些难受,他就那样静静地看着季然那样倔强而不服输的模样,终究还是没有能忍住,走上前去,将季然从地上抱了起来。
“君昱铖!!”
她用尽自己仅有的力气,对君昱铖吼出声来,却再也没有了挣扎的力气。
而那双眼神,却充满了冷厉跟嫌恶,恨不得自己再也不要见到君昱铖。
这一次,君昱铖没有用力,也没有松开她,他知道,她所有的力气都已经用尽。
深邃的黑眸锁住季然冷厉的眼眸,声音往下沉了几分,“你不是想去看看卓瑞年怎么样了么?你认为你现在这个样子去得了吗?”
这一次,季然沉默了,原本倔强的黑眸逐渐软了几分。
垂下眼帘,她蹙了一下眉头,没有说话,只是听君昱铖继续道:
“如果你急着要去看卓瑞年,最好还是再忍受我一会儿。”
他一边开口,一边抱着季然朝ICU的方向走去。
卓瑞年伤得那么重,如果还能抢救回来的话,这个时候,应该也只能在ICU里了。
他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对于卓瑞年,他甚至有些小小的嫉妒。
嫉妒他可以让季然这样奋不顾身地去紧张,去关心。
嫉妒他有机会可以挺身而出为季然挡住一切的伤害。
嫉妒他可以那样毫无顾忌地将季然护在身下。
这一切,都是卓瑞年做的,跟他毫无半点关系。
他,竟然因为这样而嫉妒了。
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他的话,会那样毫不犹豫地保护季然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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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甚至在想,如果是他的话,会那样毫不犹豫地保护季然而不顾自己的性命么?
有那么一刻,他惊愕地发现,自己的答案是肯定的。
在他君昱铖的心里,季然竟然会比他自己的命还要重要。
这一点都不科学,不是吗?
这一点都不像他君昱铖会做的事,不是吗?
他一向都是自私的, 又怎么会为季然不顾性命呢?
他的眉头皱起又松开,松开了又皱起,如此挣扎了好几回,直到将季然抱到了ICU病区。
卓瑞年的抢救医生薛医生刚好从病房里出来,看到君昱铖抱着季然出现在病区外,眼底着实惊了不小。
一开始,她不知道季然跟君昱铖是什么关系,只是隐约地觉得这两人的关系有些诡异。
后来听医院一些早点来的医生才知道,六年前,季然跟君昱铖是夫妻。
那么......
她大概已经猜到了一些。
季然从不愿意在口中提起的,小公子的亲生父亲,应该就是君昱铖了吧。
当年君大少爷为什么离婚不得而知,只是,他难道不知道自己这个儿子的存在么?
当年他既然要跟季然离婚,为什么现在又对季然这般照顾。
即使他并没有表现得太过在意,可谁都清楚,这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少爷,若不是紧张季然,又怎么会多此一举地跟着救护车来医院?
若是对季然没有半点在乎,谁又会想这高高在上的大少爷会纡尊降贵到不眠不休陪了季然一夜。
有些迷惑地看着君昱铖跟季然两人之间的神态,见君昱铖还是像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可眼底却有些跟往日不一样的色彩。
而季然,从头至尾也同样找不到半点情绪,比起君昱铖,此时的她,似乎更加冷了一些。
在季然看到她的时候,那双无神地眼底才亮起了一些光亮。
她挣扎着想要从君昱铖的怀中下来,却没有一点力气。
也无暇去跟君昱铖争论太多,她焦急地对薛医生出声道:“薛医生,瑞年怎么样了?他有没有生命危险?”
她的表情,比起刚才显然更加激动了一些。
她眼底所有的表情,君昱铖都看在眼里,心里虽然很不是滋味,却也知道自己没有置喙的余地。
第一次,他发现,说话向来掷地有声的他,这一次却找不到半点开口的理由。
就像季然说的,他没有资格。
眼底划过一丝淡淡的落寞,他薄唇轻抿着没有出声。
薛医生因为季然的声音而缓过神来,敛去了自己刚才眼底的那一抹惊讶,换上了另外一种神情。
“瑞年的伤势比较重,好在他的车帮他挡去了一些外力的侵害,不然的话,恐怕真的没法救了。”
薛医生说到这个的时候,眼底还有些小小的后怕。
当时那样一种情况下,如果那辆车的安全性能稍微差一点点,卓瑞年就真的死定了。
“那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从薛医生的口气中,季然大致能听得出卓瑞年已经救回来了,只是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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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薛医生的口气中,季然大致能听得出卓瑞年已经救回来了,只是具体的情况,还不清楚。
只听薛医生继续道:“他当时出血太多,颅内血压急剧升高,现在虽然已经脱离了危险,还是要在ICU多观察一段时间,至于什么时候醒来,就看他的恢复情况了。”
得到薛医生的回答之后,季然脸上紧张和害怕的表情稍稍降低了一些。
可眼底,还是笼罩着一些淡淡的阴霾。
不知道什么时候醒来,谁也不确定,躺在ICU病房里,能支撑下去的人,又有多少呢。
她的眉头因为担忧而再度锁紧,想起卓瑞年在那样的情况下,毫不保留地选择了她而置他自己于死地,这让她还能心安理得地活下去吗?
只听薛医生继续道:“季然,你别想太多,你现在要做的,是先让你自己伤势好起来,这样的话,瑞年也会安心一点。”
比起季然,薛医生跟卓瑞年认识得更久一些。
早在季然没来美国之前,她跟卓瑞年就已经相识,所以,卓瑞年的心思,她再清楚不过了。
他对季然的感情,可不止是喜欢这么简单。
有哪个男人会因为一个仅仅只是喜欢的女人而如此奋不顾身?
她想,瑞年应该是爱季然的吧,至于季然......
薛医生的视线朝边上一直静默不语的男人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深意。
感情的事,真的难以用理智却解释。
他爱她,她却爱着另外的他,即使被伤得遍体鳞伤,可还是不由自主,情不自禁。
哎~~~
薛医生在心里叹了口气,上前拍了拍季然的肩膀,道:“回病房去休息吧,瑞年交给我了。”
“嗯。”
没有心思地点了点头,她的眼底依然是阴霾一片。
“君先生,我先去忙了。”
绕过季然身边,她出声跟大老板打了一声招呼,便离开了。
而季然,却似乎并没有想这么早离开似的,将目光投向ICU病房的方向。
自己还是被君昱铖抱在怀里,她知道自己没有什么离去,只好咬牙,深吸了一口气,声音有些喑哑地开口道:
“君先生,能让我下去吗?”
君先生......
这么陌生的称呼,他并不是没有从她的口中听到过,可这一次听来,却那样得刺耳。
看向季然,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仅有的陌生,他收拾了心底的失落,对她点了点头。
提步走到ICU病房的窗户前,小心翼翼地将季然放了下来。
季然的身子还是有些摇晃,手,反射性地抓住了他的手臂。
这样毫无意识的举动,却让君昱铖的眼底闪过那一闪即逝的惊喜。
好在这个时候没有被外人看到,如果是被外人看到了,又会有多少其诡异的想法呢。
季然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正在抓着君昱铖的手,双眼直直地盯着病房里卓瑞年那上的面目全非的身子。
此时,他整张脸都被包着纱布,脸上罩着氧气罩,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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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他整张脸都被包着纱布,脸上罩着氧气罩,根本看不出来什么。
作为医生,季然自然是知道,在ICU病房的病人,随时都有离开的可能。
一想到这种可能,她就会吓得心惊肉跳,就连抓着君昱铖的手,都狠狠地抖了好几下。
这样的小动静,让君昱铖的视线转向她,见她的双眼里缓缓的流露出了一些恐慌,而这样的恐慌,不用问都知道是跟ICU里的卓瑞年有关。
蹙了下眉,他不喜欢看到季然这样慌乱的模样,他想看到的,是那个人前人后都充满了活力跟自信的女人。
不卑不亢,在任何人面前,都有着她自己自尊的女人。
“如果他现在醒着,肯定不希望你带着伤站在这里。”
季然的身子,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微微僵硬,而后,带着几分茫然地转头看向君昱铖。
到这个时候,她才想起君昱铖的存在,从昨晚开始,他就跟着救护车一起来医院。
想起昨晚他带她去给医生检查时候,那容不得说半个“不”字的霸道,还有在她昏迷前,隐约地记得他叫着她名字时,微微流露出来的紧张。
茫然地盯着君昱铖看了好一会儿,她不想自己去想太多,想一些无关紧要的,或者不该去想的东西。
她收回了目光,低低地出声:“走吧。”
她提步准备离开,却还是被君昱铖打横抱起,在她微恼的目光中,只听君昱铖开口道:
“你最好还是别拒绝我,你知道,你现在根本没有力气去拒绝。”
一句话,将季然所有的要说的话都堵了回去。
也许是因为累了,又或者是根本不想跟君昱铖浪费太过的口水跟时间,她忍了忍,还是将话给憋了回去,任凭君昱铖抱着她往回走。
两人刚到病房门口,便听到一道她最不愿意听到的声音在她的右前方传来——
“季然,你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
又是甄美善!
季然的眉头蹙了起来,却不似往常只是苦恼,此时,她这双无力的黑眸里,夹着几分冷厉。
这次的车祸,她把一切的责任都归在了自己的身上,可不代表这个导火线的女人,她真的会一次一次地忍让她。
若不是她惹是生非,也许,现在瑞年也不会躺在ICU里生死未卜。
眼底,在这个时候闪过一丝冷厉,她忽地勾了下唇,她将目光投向甄美善。
见甄美善气急败坏地踩着高跟鞋,像疯了一样地朝她的方向冲过来。
那双眼眸,恨不得将季然撕成了碎片。
而她的身边,还跟着另外一个中年女人,眉宇之间,跟甄美善有几分相似。
虽然没有像甄美善这么疯狂,可当她看到君昱铖这样抱着季然的时候,她眼中那种恨不得将季然的骨头都吞进去的眼神并不亚于甄美善。
“季然,你这个不要脸的贱......”
高高抬起的巴掌正要向季然打去,也不知道季然是哪里来的力气,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她的脑袋往边上快速一闪,躲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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高高抬起的巴掌正要向季然打去,也不知道季然是哪里来的力气,在巴掌落下的瞬间,她的脑袋往边上快速一闪,躲过了。
与此同时,一只手抓住了甄美善尚未收回的手,另外一只手,朝甄美善的脸上狠狠地扇了一巴掌。
力道大得几乎要再一次将甄美善甩在地上。
若不是有那个中年女人拉着,甄美善也许真要再摔一次了。
看着甄美善那双难以置信的眼睛里流露出来的吃人的火光,季然的唇冷冷地勾了起来。
眼睑轻轻动了一下,看向甄美善,声音中透着冷厉:“我说过,我不是你甄家的下人,别以为我会一直忍着你。打一次还嫌不够吗?”
她的眼底充满了讽刺,只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转头看向君昱铖,比起刚才的冷厉,她看上去有些虚弱:“阿铖,我累了,抱我进去吧。”
阿铖……
君昱铖的身子有片刻的僵硬,这是他跟季然重逢后她第二次这样叫他。
两次,而两次都是不一样的情况,不一样的情绪跟心情。
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地看着季然那虚弱而苍白的脸色,眼底划过些许异样。
他知道季然突然对他转变态度的原因是什么,并不是因为她要真心叫他一声阿铖,而是……
他的目光,投向眼前恨不得将季然撕成碎片的甄美善,眉头一拧。
眼底闪过一丝低落,这样的一句“阿铖”并没有让他有多喜悦。
只是,他也不希望季然就这样站在门外面对甄美善,他点了下头,即使知道她的目的,可还是转身抱着她准备进去。
可偏偏,这个世界上,总有些太不自量力而把自己的位子端得太高的人。
“阿铖!!”
这时候,开口的,是同甄美善一同出现的那个中年妇人。
在君昱铖转身的刹那,她开口叫住了他,以一种不可一世的态度。
君昱铖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转身看向正站在他身后的女人,眉头一蹙,声音一冷:“什么事,甄太太。”
这个女人不是别人,正是甄美善的母亲。
听君昱铖用“甄太太”称呼她,甚至连一句“伯母”都不愿意叫,甄母的脸色顿时往下沉了几分。
感觉自己像是被君昱铖羞辱了一般,尤其是在季然这个不要脸贱女人面前。
甄母沉着脸,目光狠厉地扫过君昱铖怀里的季然,看着季然脸上勾着的冷笑,同她女儿一样,她恨不得将季然撕碎。
只是这个时候,她并急于对付季然。
见她看着君昱铖,完全是一副未来准岳母的姿态,道:“阿铖,你现在是什么意思?”
她的眼底带着浓郁的指责,也许是仗着背后有君老太太撑腰,她即使心里有些畏惧君昱铖,可还是摆出一副理直气壮的样子。
毕竟,君老太太私底下跟她说过,君家的少奶奶,除了她家美善之外,任何人都没有那个资格当。
就仗着这点,她以为在君昱铖面前,就可以完全有恃无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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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仗着这点,她以为在君昱铖面前,就可以完全有恃无恐。
君昱铖听她这么说,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甚至连发怒的样子都看不到。
只是用那双不带半点感情的黑眸淡淡地扫过甄母的脸,不留下一句话,抱着季然,转身往病房走去。
“阿铖!!!”
甄母觉得自己被君昱铖这样无视,当下便忍受不了。
快君昱铖一步,她上前,挡住了病房的去路。
“阿铖,你今天最好给我一个交代,你跟这个下贱的女人到底是什么关系?你把美善放在哪一个位子?”
似乎有些气不过君昱铖那目中无人的态度,以及季然眼底那噙着的得意的挑衅,她铁青着脸色,继续道:
“这个人尽可夫的女人,六年前都被赶出君家了,现在又跟别的男人生了儿子,她有什么地方值得你这样对美善?你什么时候喜欢残花败柳了?!”
最后一句话,说得及其难听,季然并没有变脸,只是在心里冷冷地笑了一笑。
虽然跟君昱铖离婚了六年,但是对于君昱铖的脾性,她并不是完全不了解。
至少有一点,她是再清楚不过了,那就是——
君家少爷,容不得任何人去评判他,即使眼前这个是他未来的岳母也一样。
所以,有些事,她在一旁看着就好,根本不需要她去开口。
果然,君昱铖听甄母这样说,原本毫无感情的黑眸里,顿时融进了让人胆颤的暴风雨。
阴鸷的目光冷厉地扫过甄母那傲慢而凶悍的脸,显得格外得犀利。
只是这样一个眼神,却足足吓了甄母一大跳,脚下也有些不稳地踉跄了一下。
可毕竟自己还是君昱铖的长辈,还是来为女儿撑腰的,不管君昱铖在这个时候看上去有多恐怖,她都要勉强坚持下来。
害怕地咽了咽口水,她强撑着自己直视着君昱铖那吓人而恐怖的深眸,等着他发话。
君昱铖眼中笼罩着的暴风雨越来越浓,因为她对季然刚才那几近羞辱的用词,他火了,而且,火气还不小。
他可以允许自己用任何方式欺负季然,羞辱季然,但是,这也只有他可以,他容不得别的人去羞辱她半分。
“我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话音落下,周围的温度已经冷了好几度,当甄氏母女都不禁打了好几个冷颤。
“改……改正?有什么好改正的?抢别人未婚夫的女人,我说她说得有错吗?”
她看着季然,嘲讽地一笑,甚至,刻意将“未婚夫”这三个字强调了一下。
原本以为君昱铖或者季然会因为这三个字而变脸,可让她失望的事,这两个人似乎根本都没有把这个当回事。
有些人,天生就比别人愚蠢,甚至有些愚蠢是不自量力,就比如甄母。
对于君昱铖,她把他想成了跟普通人一样的个性跟脾气。
有些事,怪不得别人,怪只怪,对君昱铖,她太不了解了。
只见君昱铖听她这么一说,不但没有感到觉得自责,而是一脸不以为意地扯了一下唇角,“未婚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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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君昱铖听她这么一说,不但没有感到觉得自责,而是一脸不以为意地扯了一下唇角,“未婚夫?”
他的眼角,完全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态度,似乎甄母口中的“未婚夫”说得并不是他。
敛去了刚才深眸里笼罩着的狂风暴雨,他低低地笑出声来,像是甄母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
在甄母略带害怕的眼神中,他眯起了眼眸,眼底尽是危险:“机会给你了,是你自己不要。”
甄母愕然,甄美善的眼里却闪过一丝惊慌,同她母亲不同,对于君昱铖,她还是了解几分的。
以至于,君昱铖刚才这句话实际上意味着什么。
原本,她这一次过来,只是为了找季然报昨晚那一巴掌之仇。
她是甄家的大小姐,竟然让这个女人在那么大的晚宴上那样羞辱她。
这样也就罢了,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本该身为她未婚夫的君昱铖,不但没有帮着她教训季然,甚至还站到了季然那一边,甚至还威胁她!
而现在,她竟然看到君昱铖这样正大光明地抱着这个贱女人出现在她眼前。
尤其是季然现在这张得意而示威的嘴脸,让她怎么忍得下这口气。
最贱的女人不过季然!
说了不去纠缠君昱铖,却一而再再而三地用各种手段制造巧合。
她真恨,恨昨晚那一场车祸怎么没有把这个女人撞死!
那个叫卓瑞年的男人也真是活该,拼了命去保护季然,现在自己躺在病房里生死未卜却要看着季然跟别的男人勾搭!
心里恨不得要将季然千刀万剐,可也知道现在不是时候。
她不像她母亲,清楚地知道君昱铖是多么一个不讲情面的人,也知道君昱铖是一个谁的话都可以不听的人。
君老太太虽然还有一定的地位,但是在君昱铖面前,照样没有半点置喙的余地。
所以,就算她在君昱铖的心里没有半点位子,君家少***位子她也不会让给任何人。
季然或许就是想让她逼得君昱铖甩掉她也不一定,她是绝对不会中了这个贱人的计!
在甄母还打算说什么的时候,她快速拉过自己的母亲,一脸的委屈:“妈,算了,我们回去吧。”
“美善,你别这么善良行不行,都被一个下贱的女人欺负到头上来了,你还叫妈妈算了,你也太好说话了。”
“妈……”
“总之,妈妈今天不会让这个女人好过的,她不是喜欢用苦肉计吗,不是装得伤势很严重吗?我今天就成全她!”
在季然还没有完全反应的当口,甄母直接上前,欲将季然从君昱铖的手上拽下来。
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让君昱铖的脸顿时变得铁青。
幽深的眸子里,染起了几分冰凉的寒气。
“你们在这里干什么?”
就在这个时候,住院大楼的巡逻保安在这个时候适时地出现,他并不认识甄氏母女,只是这家医院的大老板君大少爷他还是认识的。
再者,君少爷手上现在抱着的还是他们季医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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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者,君少爷手上现在抱着的还是他们季医生。
快步朝他们这边跑了过来,他颔首,对君昱铖礼貌地开口道:“君先生,有需要帮忙的吗?”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他也知道眼前这两个女人是前来闹事的。
只是这个偏年轻的女孩子好像他见过,在君老太太住院的时候,有在医院里经常出现。
听说是君少爷现在的女朋友,如果真是这样,那季医生……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可他知道,这上头的事,他这些下面的人还是少知道为妙。
他只要清楚,最大的老板让他做什么,他就做什么,这总是没错的。
只见君昱铖冷厉的目光里,笼罩着狂风暴雨般的阴戾,薄唇微张,一字一句道:“把她们扔出去。”
“阿铖……”
“阿铖!!你要干什么?”
相比起甄美善的唯唯诺诺,甄母显然还有些不知好歹,还要意图冲上去,却被甄美善跟保安同时拉住了。
“这位太太,请自重。”
保安虽然对她客气,可语气还是生硬得不给半点面子。
“请马上离开!”
“君昱铖,你……”
君昱铖并不理会甄母那气急败坏的模样,甚至不看甄氏母女俩一眼,便抱着季然进去了。
刚关上门,季然脸上那原本对甄氏母女的挑衅跟得意便立即敛了下去,取而代之的,依然是那疏离而刺眼的陌生。
“君先生,你可以放我下来了。”
前后变化如此之大的态度,让君昱铖的心瞬间一沉。
想起刚才在门口季然那楚楚可怜委屈虚弱的态度,跟眼前这个陌生冷漠的女人,前后如此大的反差,让他在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就在那一刻,他明知她是在利用他打击甄美善母女,可他还是照着她的意愿做了。
他到底是在做什么?
在季然面前,就算明知被利用,可还是心甘情愿地被利用着,这一点都不像他自己!
自从再度跟季然相见开始,他就觉得自己从来没有正常过。
皱了下眉,他俯下身,将季然放了下来,一言不发地看着季然在床g上躺下,看着她完全无视他一般轻轻地闭上双眼。
房间里静了几秒,才听他缓慢的脚步声朝季然身边靠近,“季然。”
稍稍有些喑哑的嗓音划过季然的耳畔,其中,夹着一些异样的情绪。
心脏,猛地被什么东西给扎了一下,季然微微地睁开眼,对上君昱铖深邃暗沉的眸子。
两人一上一下地对视着,君昱铖的深眸,还是像之前一样,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却多了一些她无法读懂的色彩。
不想去花太多的心思去读懂太多,她掩饰了胸口在那一个瞬间涌起的悸动,道:
“什么事?”
她避开了君昱铖那复杂的目光,总觉得那眼神看上去有些怪异。
或者是因为刚才在门口那装模作样的心虚,她并不敢直视着君昱铖。
只听君昱铖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刚才,你在利用我,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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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君昱铖低沉的嗓音再度响起,“刚才,你在利用我,是吗?”
明知道是如此,可还是自欺欺人地想要确认,希望从季然的口中得到一个否定的答案。
可偏偏,有些人就像是故意要回来报复他六年前做的一切,他得到的,并不是他所想要的。
只见季然听他这么问,先是脸色一僵,而后却并不否认地笑了一笑,转头看向君昱铖, 出声道:
“既然你的未婚妻一再地说我要勾搭你,我总不能让她失望吧?”
似乎并不在意自己做的事,她承认得十分直接,甚至,她也不指望能骗过君昱铖。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以君昱铖的精明,他并不会看不出她是在故意借他来打击甄美善,为什么他会那样配合她?
也许,是因为他被甄母给惹恼了吧。
这是季然唯一能找到的合理的理由。
得到了她肯定的答案,君昱铖的眼底更加深了一些,冰冷的深眸里,笼罩着几分薄怒,眼角一闪。
“所以,你就这样毫无顾忌地利用我吗?”
他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没有人去注意的受伤,也许这样的受伤,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
季然闻言,扯了一下嘴角,“君先生现在是要对我兴师问罪么?”
她倒是无所谓,如果怕君昱铖对付她的话,她早就不会在这家医院里继续待下去了。
君昱铖想要怎么对付她都无所谓,只要他不要讲主意打到她儿子身上来就行。
忽地,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猛地从床g上翻了起来,不等君昱铖开口,便要下床去。
君昱铖被她这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惊到了,也别忘记了刚才季然对他说的话,伸手拦住了她,“你有要去哪里?”
“走开!别拦着我,我要去接我儿子放学!!”
她有些着急地对着君昱铖低吼出声,伸手甩开君昱铖挡在她面前的手臂,往外走去。
她习惯了每一次都有人替她去幼儿园接儿子,她从来不会去顾及什么,只要安心做好她的工作就好。
她把所有的一切都当成了理所当然,自然而毫不犹豫地接受那个人给予她的一切,而现在,那个人躺在病床g上生死未卜。
想起卓瑞年,季然的心里还是忍不住内疚着,心如刀绞!
“你现在都这样了,怎么去接你儿子?”
“不用你管!!”
她对着君昱铖吼出声来,“除了我,现在没人去接我儿子了!!”
说到这,她的心,便再一次如千万只蚂蚁在啃食着,随时要将她弄得千疮百孔。
冷冷地看了君昱铖一眼,她再度提起脚往外走去,即使她心里比谁都清楚,她连走到医院门口的能力都没有。
“给我回去躺着!!”
君昱铖有些恼火地拽着她的手臂,将她直接打横抱起,在她怒火中烧的眼眸中,将她放回到床g上。
“君昱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算我怕了你了,可以吗?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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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算我怕了你了,可以吗?我求求你放过我行不行啊!!”
她吼着他,眼底却充满了无力感!
她斗不过君昱铖,她很清楚,不管什么时候,她都斗不过君昱铖。
她不想跟他斗,也没有想过要跟他再有牵扯,可他为什么还是不愿意放过她?
六年前的伤害,对他来说,还不够满足他么。
君昱铖的心,被她这句话给狠狠扎到了。
他的眼底,带着几分受伤地看着季然那无力的黑眸,心中百味掺杂。
是他的表达方式有问题,还是在她心里,他永远都只会伤害她?
不管他做什么,在她看来,都只是要为难她,要对付她?
六年前,他对她做的事,在她心里,是否已经根深蒂固?
哈!也对,一个连自己的孩子都可以说轻易打掉的人,在她心里能有什么好的印象。
想起那个尚未出生的孩子,君昱铖的心,有些疼了。
他静静地看着季然无力的眼神一言不发,眼底有好几道复杂的情绪闪过。
病房里,陷入了片刻的宁静,半晌,才响起他沙哑的嗓音:“我去接他。”
“你?”
季然抬眼,看着君昱铖的眼眸,眼底闪过一丝防备跟愕然,却容不得她去想太多,便听君昱铖继续道:
“你难道希望你儿子看到你现在这个样子?”
一句话,像是切中了季然的要害,见她的睫毛因为他这句话而微微颤动了两下,眼帘当即敛了下来。
她竟然没有想到这一点,那个一心说要保护好她的小男人要是看到她这个样子出现在他面前,还不把他给吓哭了。
毕竟,他还仅仅只是个五岁的孩子,不是吗?
见她沉默了,君昱铖知道自己已经说动了她,也许这个世界上,唯一能说动她的人,便是她的宝贝儿子吧。
想到那个调皮的小家伙,时而稚嫩,时而又有着不同于他年龄的成熟,他的眼底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一些小小的宠溺。
那个小东西,在他妈咪被欺负的时候,像是瞬间长大了一般,似乎这全天下的人,都不被允许去欺负他妈咪。
唇角不由自主地勾起一抹宠溺的浅笑,一直在眼角蔓延开来。。
季然在这个时候抬起眼眸,却刚好撞见了他眼底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升起的那一抹温柔跟宠溺,她有片刻的愣神。
只是很快的,便缓过神来,收拾了心底刚才那一瞬间的一样,沉下脸来,道:“那就麻烦君先生了。”
又是君先生!!
君昱铖心里显然有些不爽,可还是忍了下来。
“乖乖躺下来休息,我去接你儿子。”
他示意她躺下,而季然也难得在他面前听话,点了点头,往床g上躺了下来。
看着君昱铖附身给盖被子时那自然的举动,她的心跳再度漏了一拍。
不自然的将目光别开,她低低地道了声谢,在君昱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他:“君昱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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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然的将目光别开,她低低地道了声谢,在君昱铖走到门口的时候,又想到什么似的,叫住了他:“君昱铖。”
君昱铖顿足,缓缓转过身来看向她,见她带着几分请求地看着他,出声道:“不要告诉我儿子我跟瑞年的事。”
君昱铖一怔,心里总是因为季然跟卓瑞年这两个名字和在一起而有些不爽。
即使,他们两个本就是和谐而理所当然的一对。
“那就好好养伤,你那个聪明的儿子,你认为你能瞒多久?”
被君昱铖的话再度说动,季然沉默了没有反驳,只是对君昱铖点了点头,“我知道了。”
跟着,拉过被子躺下,看着君昱铖扯动了两下唇角之后,关门离去,而她,眼底却陷入了茫然。
君昱铖这一天对她做的事,又是因为什么呢?
是因为他顾念他们曾经的夫妻之情,所以才要照顾她吗?
呵!这怎么可能?
季然在心里因为这样一种想法而觉得可笑,君昱铖又岂是这种念旧情的人。
她想破了脑子也想不通,君昱铖做这一切的目的到底是为了什么?
君昱铖所带给她的伤害,让她根本不会将君昱铖的举动跟其他方面联系在一起。
只是,她突然不可思议地发现,除了瑞年,她现在唯一能依靠的人,竟然会是君昱铖,这个她最不愿意牵扯在一起的男人。
按照季然说的地址跟幼儿园名字,君昱铖驱车到了华人公爵医院。
这里有最好的师资力量,最好的教育设施,当然,收费也不便宜。
身为外科医生,季然的收入本就不低,这里的学费还是交得起的、。
为了能让儿子得到最好的教育跟成长环境,把儿子当成命的季然把儿子送到这里来,君昱铖并不感到意外。
再者,卓氏集团在W市也是不小的企业,负担他们儿子的费用自然是小菜一碟。
他在心里,早已经将季然跟卓瑞年的关系主观地想成了夫妻。
去接季然跟卓瑞年的儿子,心里自然是有些不爽,可他还是来了。
不仅仅是因为季然,而他该死的竟然发现自己对那个小不点喜欢得不得了。
该死的,他从不认为自己有这种爱心。
黑着脸进了幼儿园,现在正是快放学的时候,幼儿园的停车场外停满了各种各样的名车。
大部分的人都是社会名流,自然对君昱铖是再熟悉不过了。
看到这冰山脸出现在幼儿园里,很多人都惊了不小。
来到小公子的班级里,一眼便看到那个虽小小年纪却是那样耀眼的小东西就坐在第一排的位子。
他的身上,散发着让人不肯移开视线的夺目光芒。
圆溜溜的大眼睛里,闪烁着明亮跟聪颖,看着他,君昱铖总是会流露出情不自禁的宠溺跟笑容。
而这样不予外人所见的稀罕表情,着实在同样在教室外等着接孩子放学的家长们都惊了不少。
君昱铖怎么会来幼儿园?他来接谁的孩子?又谁的孩子,会让这冰山脸露出这样诡异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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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怎么会来幼儿园?他来接谁的孩子?又谁的孩子,会让这冰山脸露出这样诡异的表情。
用“诡异”来形容君昱铖现在的表情并非不妥当。
因为只有冰山脸才是君昱铖最正常的表情,而今天,君大少爷竟然会露出这种人间罕见的表情来,自然会让人觉得意外而诡异。
“来,小朋友们,我们很快就要放学了哦,看看好多爹地妈咪都在外面等着接宝贝们回家了。”
和蔼美丽的幼儿园老师用小朋友的语气如此开口道,里面的小孩子早已经坐不住了。
前排的小家伙往窗外扫了一眼,却不见一直代替季然来接他的瑞年叔叔还没有出现,心里有些失落。
小鼻尖微微蹙了起来,他没有看到君昱铖,而君昱铖却一直在看着他。
看着他眼底的失落跟不满,心里有些不舒服。
小家伙是没看到他爹地来接他才失落的吧。
不知道他等会儿看到他这个外人要带他走的时候,又会是什么不情愿的表情了。
他知道,那个小子私底下很不喜欢他。
“好了,现在,老师来问小朋友们一个问题,今天老师跟你们讲了解、放军叔叔保卫祖国的故事,你们说,我们为什么要保卫祖国呢?”
只见坐在小家伙旁边的那个有点下胖的女孩子举起肥嘟嘟的小手,想要回答。
“好,来,小影儿先来说说。”
“因为祖国是我的母亲。”
“嗯……小影儿回答得真好,大家来给点掌声。”
老师带头鼓掌,小朋友们都跟着响起响亮的掌声,唯有季家的小公子板着一张脸,看上去有些不高兴。
年轻老师注意到了,起身蹲在了小公子面前,问道:“小邵谦,你来说说,祖国是什么?”
只见小公子懒懒地抬眼看了她一眼,情绪有些低落,道:“你没听小胖妹说吗?祖国是她母亲!”
没有想到小公子会这样回答,年轻老师显然愣了一愣,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唇角微微地抽了一下,竟然显得有些尴尬!
“噗嗤——”
倒是窗外站着的君大少爷在听到小公子这样的回答之后,却忍不住笑了。
甚至,这声音并不小,让站在他身边的某些家长都像是见到了怪物一般!
总觉得今天的君少爷是鬼上身了一般,跟往常差异太大了。
见君昱铖的视线笑盈盈地停在小公子的脸上,掩着嘴,轻咳了两声,将眼底的笑容敛了下去。
终于,放学的铃声响起,本就在里面蠢蠢欲动的小朋友们在老师打开门的瞬间,从里面蜂拥而出,往自己的父母身边冲去。
等到所有的孩子都走光了的时候,教室里又只剩下被小公子成为小胖妹的小女孩以及季家的小公子。
小女孩站在小公子身边,几番欲言又止之后,还是轻声道:“季邵谦,你妈咪还没有来接你吗?”
圆溜溜的眼睛里,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却见小公子懒懒地抬眼朝小女孩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家季然很忙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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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小公子懒懒地抬眼朝小女孩看了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我家季然很忙的。”
他才不允许别人在背后说季然的不好呢。
可是……为什么瑞年叔叔也没来接他呢?平时季然忙的时候,都是瑞年叔叔来接他的。
小公子的心情有些不愉快地朝门外看了一眼,却惊讶地看到那个讨厌的坏蛋竟然站在教室门口。
这个坏蛋怎么也来幼儿园了?他也是来接他的小孩吗?
此时,教室里只剩下他跟小胖妹两个人,这个坏蛋难道是小胖妹的爸爸?
小嘴轻轻地憋了憋,他将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转头对小女孩道:“小胖妹,你赶紧回家去,你爸爸来接你了。”
平时都是小胖妹的妈咪来接她的,今天怎么换成她爸爸了?
难怪他这么讨厌小胖妹,原来这个坏蛋是她爸爸。
只见小女孩朝门口的君昱铖看了一眼,不悦道:“他才不是我爸爸。……妈咪……”
刚说完,便看到门口出现的另外一个女人,年纪看上去跟季然差不多。
“来,宝贝,我们回家了。”
女人俯下身来,将女孩抱起来,目光有意无意地朝小公子跟君昱铖两人之间扫了一眼,跟着,转身离开。
“妈咪,季邵谦好可怜哦,他妈咪又没来接他……”
“他爹地不是来接他了吗?”
“那个叔叔不是季邵谦的爹地……”
“……”
不远处,传来母女俩的对话声,当小女孩最后那句无心传到君昱铖的心里,却像是一根刺,在他心口扎了根。
小女孩被她妈妈抱走了,小公子有些惊讶地看着君昱铖朝他走近,眼底紧跟着便出现了一丝防备。
“你不是来接我的吧?”
在君昱铖蹲在他面前还没有开口之间,他率先开口了。
收敛了心底刚才那一丝刺痛,他挑了下眉,看着小公子,道:“这里还有其他人需要人接吗?”
他反问,小家伙却懒得作答,看样子,季然跟瑞年叔叔都没时间来接他了。
从小凳子上站了起来,看了君昱铖一眼,道:“那就走吧。”
也不等君昱铖,他兀自从教室里走了出去。
基于父子天性,在有些方面,小公子像极了君大少爷。
只要心里不爽了,就算是天皇老子他也没有心情理会,更何况还是眼前这个老是欺负他跟季然的大坏蛋。
见他如此,君昱铖只是但笑不语,提起脚跟在他身后走了出去。
毕竟还是小孩子,不管他走得再怎么快,还是被君昱铖三两步就跟上了。
低眉看着身边沉默不语的小家伙,他伸手,轻轻地推了推他的肩膀,问道:“喂,小子,不开心了?”
闻言,小家伙的脚步顿了一下,像是有些小担忧一般地抬眼看向君昱铖,似乎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是他讨厌的大坏蛋一般,轻声道:
“季然为什么没来接我?”
“她……”
君昱铖到嘴边的话,在下一秒收了回去,只是在他面前蹲了下来,道:
“季然是医生,她要抢救病人,你不记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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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是医生,她要抢救病人,你不记得了?”
他带着鲜少的宠爱,揉了揉小家伙的脑袋。
“那瑞……”
小家伙原本还想问瑞年叔叔怎么没来,只是,马上他便想起瑞年叔叔好像很不喜欢眼前这个人,他为什么不来接他,这个坏蛋肯定也不知道,想了想,他还是把自己想要问的问题收了回去。
算了,算了,瑞年叔叔不来接他肯定是有什么急事要去做了,不然,他才不会不来接他呢。
偷偷地打量了一下君昱铖,突然发现这个坏蛋今天也不是很讨厌。
那天这个坏蛋说带他去见季然也没有骗他,他醒来的时候,季然真的在他身边呢。
“好吧,那我们走吧。”
惊讶地发现小家伙竟然这么好打发,君昱铖还有些讶然地看了小家伙一眼。
只是发现这小家伙虽然并不会在“谁来接他”的问题纠结太多,可眼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失落。
毕竟还是小孩子,不管再怎么聪明懂事,还是希望有爸爸妈妈在身边陪着。
虽然他不知道季然家庭情况具体如何,他也能知道,季然给病人的时间远远超过了给他的。
至于卓瑞年……
想到那个躺在病床g上生死未卜的男人,他也不知道要用什么词来评判那个男人。
至少,那个男人比起他来,足够爱季然。
从上车的这一路上,见过君昱铖真面目的人,没有一个不会惊讶他跟小家伙走在一起的如此吸引眼球的一幕。
不知道情况的人,自然会从眉宇之间将两人立即当成了父子关系,甚至开始在猜测这个孩子是跟谁生的。
是不是君家那位准少奶奶甄美善?毕竟两人都在一起三年了,也许偷偷生了也不一定。
毕竟,君家想要保护好一个人,是如此易如反掌的事。
而有些知情的人,自然清楚这个孩子的来历。
在萧家小少爷的满月宴上,这个四五岁的孩子以一种惊人的方式出现在宴会上。
所有人都以为这是君家的小少爷,后来才知道那是他前妻跟别的男人所生,才免去了那无谓的猜测。
只是今日,又看到君昱铖跟小家伙站在一起那,那么有父子之相,父子俩都是那样的俊美夺目,那么得和谐自然。
好像这两人本该就是一对父子一般。
各类不同的猜测又开始在有些八卦的人群中蔓延开来。
这君家少爷跟这个孩子会不会真的是父子?
当年季然离开君家的时候,也许已经怀上了君少爷的孩子?
这两人的眉宇之间是多么得神似,怎么都让人无法相信他们不是父子。
在所有人猜测的目光中,两人上了车,小家伙从头至尾都是沉默着一言不发。
君昱铖有些担心地看了小家伙一眼,似乎有些不忍心,便开口打破了车内的宁静:“想去哪里玩吗?”
只见小家伙有些没精打采地抬眼看了他一眼,淡淡地摇了摇头,“我要去找季然。”
君昱铖的心,紧了紧,有些惊讶小家伙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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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心,紧了紧,有些惊讶小家伙的要求。
要在往常,这小子好像不是很粘季然,怎么今天……
是因为卓瑞年今天也没有去接他,让小家伙觉得自己被冷落了么?
还是小家伙太过聪明,仅仅是从一些细微的地方就能察觉出季然他们出事了?
他还是选择不相信这种可能,一个才四岁的孩子,不应该有这么成熟的想法跟反应。
可偏偏,他还是有些担心小家伙会怀疑什么,便只好点头答应,“好,那我们去医院。”
得到他同意之后,小家伙沉闷的眼底才露出了一丝欣喜的微笑。
车子很快便到达皇家医院的门口,趁着小家伙不注意的时候,他发了条短信给季然。
大致的意思就是小家伙已经来医院找她之类的话。
当季然收到这条短信的时候,却有些慌了,只是手指被裹着纱布,根本来不及发短信。
咬咬牙,她只好拨通了君昱铖的电话。
“说。”
知道季然打来是要说什么,他勾了下唇,接了起来。
“君昱铖,你去之前不是答应过我,不让他知道么?”
电话那头,季然不悦的责备声劈头盖脸地朝他传了过来。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低吼声,君昱铖蹙了下眉,将电话从自己的耳边拿开了几分。
电话那头,有过瞬间的沉默,而后,君昱铖才有些小无辜地出声道:“你儿子要求来医院找你,我能拒绝么?”
事实上,他当然是拒绝得了,毕竟,不管在身体差异上还是在智力上的差异,他都能让小家伙乖乖就范。
可是,他不想这么做,尤其是在看到小家伙如此低落的情绪下。
季然在电话那头再度一怔,她知道要在平时,他并不是十分依赖她,小小年纪却很懂事。
只要跟着瑞年叔叔,他就不会吵闹。
可这一次,他身边唯一的两个大人都不在身边,小家伙的心里肯定是不开心了。
毕竟,他还只是一个才五岁的孩子,有着跟同龄人一样对父母的依赖。
每一次,都是他用娇小的身子挡在她面前,说要保护她。
可事实上,本该她这个当妈咪的保护他才对,不是吗?
季然捏紧了手机,也忘记了加剧的力道让自己的手腕传来阵阵的疼。
得不到电话那头的回答,君昱铖的眼底划过一丝丝的担忧,“季然?”
他不放心地唤了一声,同时,也让此时正处在强烈自责中的季然陡然缓过神来。
收敛了心里的那一股自责情绪,她看着电话屏幕,抿着唇,有些踌躇地开口道:“我现在这个样子,不能见他。”
君昱铖一愣,当然知道不可以让小家伙见到季然,之所以答应带他来这里,也只是不想看到他再失望而已。
只是没有想到的是,季然对他的口气竟然会软得这么快。
确实,她这个宝贝儿子才会轻易地调动她的各种情绪。
她可以为了儿子扇别人几巴掌,也同样可以为了儿子放下自己的骄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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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以为了儿子扇别人几巴掌,也同样可以为了儿子放下自己的骄傲。
心里在此时说不出是什么滋味,他蹙了下眉,像是带着几分安抚一般,对着电话那头的季然,声音柔了几分:
“放心吧,孩子交给我了,别担心。”
孩子交给我......
莫名的这一句听起来太过平常的话,传到季然的耳朵里时,却让她的胸口狠狠地被扎了一下。
拿着手机的手,猛然一抖,甚至差点因为拿不稳手机而丢在地上。
话在嘴边,却不知道该怎么说出口,直到君昱铖的声音再度传来:“你先忙,等你忙完了我再把儿子还你。”
季然因为他这句话而感到有些莫名其妙,只是很快的,眼底的茫然便被了然所取代。
小家伙在他旁边,他这句话应该是说给小家伙听的。
这样想着,她便对着电话,对电话那头的君昱铖点了点头,“那就麻烦你了。”
客气而陌生的道谢,让君昱铖的心里有过一瞬间的不悦,脸色往下一沉,“不用客气!”
口气比起刚才硬了许多,带着几分赌气,他没等季然开口,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他的身边,小家伙用一双迷茫的眼睛看着他,眼珠子清澈得甚至能看到他倒影出来的那张脸。
这双黑眸,如一汪清泉,能让他清楚地看到倒影在里面的面孔。
两张大小脸的对比,让他再度闪过这段时间总是不停闪现的错觉,这个孩子是他的才对。
他们两个长得多像!
虽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不可理喻,可他还是霸道得觉得理所当然。
这个孩子只有是他的才是正常的,才是合理的。
他在心里幼稚而霸道地想着,尽管这种可能性很小很小。
“季然又在忙吗?”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霸道而不可理喻的幻想里时,小家伙稚嫩而带着几分低落的声音将他拉了回来。
脸上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心虚,他掩嘴轻咳了两声,掩饰了自己脸上的不自然,对小家伙点了点头,“嗯,今天好多病人,季然会很忙很忙,所以,我们不能去打扰她救人。
见小家伙的眼底有些小小的低落跟失望,而后对他轻轻地“哦”了一声,就垂着脑袋不说话了。
“喂,小鬼!!你这是什么表情?”
摆出一副往常小家伙比较见惯的霸道,他提高了声音,对着小公子开口道。
果然,小家伙一看他摆出这副生人勿进的样子,便立即蹙起了眉头,抬起那双乌溜溜的大眼睛对准他,眼里沉淀着浓郁的不满。
“干嘛啦。”
这个坏蛋真是太讨厌了。
“你现在的样子是想告诉我你很不喜欢跟我呆在一起吗?”
他沉着脸,对小家伙挑了下眉毛。
见下家伙的眼眸子瞬间一亮,正要对他点头,而后,在看到他眼中冉冉升起的“凶悍”时,立即摇了摇头,“也不是很不喜欢啦。”
是非常非常不喜欢!哼!!
他只敢在心里重重地加了一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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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非常非常不喜欢!哼!!
他只敢在心里重重地加了一句!
这个臭坏蛋简直是太不要脸了,竟然欺负他这个小孩子!
难怪季然让他不要跟他呆在一起呢!
垂下脑袋,小嘴不满地瘪了瘪,以示自己对君昱铖的强烈不满,却见君昱铖完全刻意地忽视掉了。
好看的薄唇在这个时候有些得意地扯动了两下,而后,下巴傲慢地一台,对小家伙道:
“你心里一定看我很不爽了?”
他明知故问,却用这样的方法将小家伙步步骗入局。
小家伙还是想点头,可季然说了,识时务者为俊杰,意思就是,在比你高大的坏蛋面前,一定要先示弱。
于是乎,他还是决定对君昱铖摇了摇头,“我才没有。”
君昱铖勾唇,看着下家伙那言不由衷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叛逆,眼底划过一丝狡黠跟得意。
顷身跟小家伙对视,他对他扬起了一抹笑容,带着几分刻意的挑衅,道:
“我听说,你要保护你们家季然?”
“那当然了,我不会让任何人欺负我们家季然的。”
在这一点上,小家伙绝对是不会有妥协的余地,就算这个坏蛋把他从后面拎起来,他也要保护季然。
只见君昱铖像是不相信他似的,看着他上下打量了一番,嗤嗤一笑。
那模样,在小公子看来,明显是赤luo裸luo裸的鄙视。
简直太讨厌了!这个坏蛋不但欺负他,竟然还瞧不起他。
小家伙忍无可忍了,小拳头微微地握紧,眼底冒出了些许淡淡的火光,像是要跟君昱铖一决高下似的。
只听君昱铖看着他,出声道:“就你这小个子,还能保护你家季然??”
“我当然可以保护我家季然!!你这个坏蛋,你不准小看我!!我会保护好我家季然的!!”
小家伙急了,两眼胀得通红,声音也跟着放响了许多。
君昱铖还是不以为意的姿态看着他,挑了下眉毛,摇了摇头,道:“是吗?我不相信。”
“我说的是真的!!”
越是看君昱铖鄙视他,他就越是急得跳脚。
若不是小身子太小,力气也不大的话,也许他现在就会下车把这个坏蛋的车子给掀了。
“好,那我们比比看,你要是赢了我,我就相信你会保护季然。”
“好,你要比什么?”
完全无视了自己跟眼前这个坏蛋之间的体型差异,他立马点头迎战。
“我们去一个地方,我们就比赛打败敌人,谁打败的多,谁就赢。”
“比就比!”
小家伙连眼皮都不眨一下便点头答应了。
君昱铖勾唇一笑,眼底划过一丝得逞的笑容,果然还是孩子,真禁不起激。
这个时候,恐怕早就忘记了自己要来医院看季然了吧。
他在心里笑了笑,发动车子,从医院门口驶离。
二十分钟后,傲慢张扬的兰博基尼在锦城公馆外停了下来。
在君昱铖挺好车后,小家伙自己解开安全带从车上跳了下来。
君昱铖随后下车,伸手领过只及他腰部的小不点,朝公馆里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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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随后下车,伸手领过只及他腰部的小不点,朝公馆里走去。
“君少爷。”
站在门口迎接客人的门童自然对君昱铖再熟悉不过了,只是这一次,他们看到君昱铖出现在这里的时候,愕然了。
双眼不停地眨巴着看着君大少爷手上领着的小男孩,几乎是跟君少爷长得一模一样。
君......君少爷什么时候偷偷生了一个儿子了??
门童满脸错愕地看着君昱铖领着小家伙进了公馆里面,同时,负责今天客户的值班经理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出现。
看到君昱铖,便不敢有丝毫怠慢地迎了上去。
看到君昱铖身边的小公子,同样愣了几秒,只是毕竟是经理级别的,比起门童要显得淡定许多。
只是眼底的惊讶,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情绪。
“君少爷。”
他走到君昱铖身边,点头打招呼,只见君昱铖在他耳边耳语了几声之后,值班经理立即道:
“好的,君少爷,这边请。”
走到前头带着君昱铖往公馆后的大型射击场走去。
锦城公馆是专门为上流社会的人设计的全项娱乐场所。
其中包括赛车场,赛马场,射击场,高尔夫球场,室内桌球等等大型设施。
而此时,君昱铖所在的这一块地,则是射击场的其中一个板块,主要是用来玩真人CS,同时,为了顾及有些不会玩枪的客户,还设有3D影像射击,即,设有的敌人都是3D技术射击出来的幻影人物。
不会对客人进行攻击,只是处于防守一方。
“清场。”
干脆而冰冷的两个字从君昱铖的口中说了出来,没有半点的拖泥带水,也容不得有半点置否的余地。
陪着进来的值班经理自然懂君昱铖是什么意思,目光不动声色地扫了小公子一眼,对君昱铖点了点头,“好的,君少爷,我们马上安排。”
即便知道君昱铖的要求有些唯我独尊的味道,大家都是付钱来这里玩的,根本没有谁让谁的说法。
只是,这样的要求从这大少爷口中说出来,却并不会让人觉得有地方不合理。
客户分大小,对于这些做生意的人来说,自然是首先要遵守的。
不想忤逆这不可理喻的大少爷的意思,也只能得罪其他客户了。
毕竟其他客户比起这君家少爷显然好说话许多。
没多久,值班经理便把事情给处理好了,走到君昱铖面前,颔首道:
“昱铖少爷,一切都准备妥当了。”
“嗯。”
得到的又是一声冰冷的回应,君昱铖拉起小公子,便往场地中央走去。
完全少了刚才那冷峻的模样,他俯下身去,低眉看着眼前这个跟他有些同样不服输的眼神,挑眉道:
“这个游戏会玩吗?”
只见小公子听他这么问,像是他说了一个天大的笑话一般,斜睨了他一眼。
小小的手臂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口,他眼角的眉毛往边上得意地对着君昱铖一挑,“我平时跟瑞泽哥哥经常玩这个游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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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小的手臂交叠在一起放在胸口,他眼角的眉毛往边上得意地对着君昱铖一挑,“我平时跟瑞泽哥哥经常玩这个游戏的。”
不一样的是,他没有在这么大的地方打过,平时也只是在游戏机上玩玩而已。
当然,这种想法,他是绝对不会告诉眼前这个讨厌的自大狂的。
君昱铖听他这么说,不以为意地动了动薄唇,结果工作人员递上来的两把枪,将其中一把小的递到了小公子的手上。
“那我们现在就开始。”
“开始就开始,哼!!”
嚣张地将脑袋往边上一歪,在游戏开始之后,他也不管君昱铖,立即进入了作战的状态。
父子二人穿梭在各种障碍物,掩护建筑中间,让君昱铖惊讶的是,眼前这个才四岁的小东西动作竟然这么灵敏。
完全仿真的3D敌人竟然都躲不过他的攻击。
他并不急于去攻打敌人,原本他带小东西来这里的目的就是让他暂时忘掉季然而已。
他手上拿着枪,优哉游哉地跟在小家伙的身后,看着他每杀掉一个敌人时脸上露出的欣然跟得意,他似乎也会跟着不由自主地满足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君昱铖的反应,小家伙的脑袋朝他的方向转了过来。
见君昱铖持枪站着不动,他先是愣了一下,而后,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他停止了攻击,朝君昱铖走过来。
君昱铖不知道他要过来做什么,只是看了他,挑了下眉毛,等着他发话。
见小家伙伸出肉嘟嘟的手,对他扬了扬,示意他弯下身来。
配合地俯下身去,见小家伙像是在打真枪实战一般,掩着嘴,凑到了君昱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问道:
“你是不是怕他们会打你啊?没关系的,我掩护你。”
似乎忘记了两人正在比赛,小公子如此讲义气道。
而君昱铖听他这么说,奶声奶气的气息在他的耳畔流转着,却说出了如此讲义气的话,让他不禁动了下眼睑,眼中的笑意跟宠溺微微地加深了一些。
突然间,他觉得跟小公子这样的一种相处方式,竟然让他这么预愉悦跟舒畅。
挑眉对他点了点头,道:“好,那等会儿我去攻击敌人,你在我身后做掩护。”
“OK ,没问题!”
小家伙认真地对君昱铖点了点头,完全忘记了自己跟眼前这个坏蛋“势不两立”的形势而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
紧跟着,两人背靠着背站着,继续进入了游戏中。
即使如此大的身高差异让两人看上去极不协调,可偏偏,两人站在一起,又显得那样得和谐跟美好。
父子二人连续闯了好几关,后面出来的敌人也越来越多,君昱铖倒是没什么,本来他就是陪着小家伙玩的,而小家伙却玩得无比认真。
怕是被这些“敌人”给听到他的战术一般,每一次他跟君昱铖讲话的时候,都示意他蹲下,而后在他耳边布置自己的战术——
“等会儿我从这边抄过去,你绕到那边从后面攻击他们,我们前后夹击,他们就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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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会儿我从这边抄过去,你绕到那边从后面攻击他们,我们前后夹击,他们就死定了。”
君昱铖看着他如大将一般得开始步兵作战,不禁觉得有些好笑,“这样真的行吗?”
他故作担忧地看着他,见小公子对他认真而笃定地点了点头,甚至还带着几分安慰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跟着我,我不会让你输的。”
如此自信的话语从如此奶娃的口中说出来,甚至,还被一个奶娃用这样的语气去鼓励自己,君昱铖感到新鲜的同时,眼底的宠溺更是浓烈了。
配合地对他认真地点了下头,“好,那我走了。”
“嗯,赶紧去吧。”
小家伙一脸豪迈地再次拍了拍君昱铖的肩膀,像是大将军鼓励着自己手下的士兵去作战一般,目送着君昱铖朝“敌人”的后方进攻。
一场游戏玩了下来,小家伙的体力终于还是透支了。
在游戏宣告结束了之后,小家伙立马往地上躺了下来,摆了摆手因拿枪而酸得不行的小手,对在他身边坐下的君昱铖道:
“这场战争太激烈了,可把我累坏了。”
刚说完这句话,见他的眼眸子突然间猛然一瞪,终于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君昱铖,道:
“刚才是我打死的敌人多,你输了。”
他有些洋洋得意地对着君昱铖挑了挑眉毛,每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都像极了君昱铖。
看着小家伙,君昱铖再度有了那熟悉的错觉。
愣愣地看着小公子不语,只听得小公子在他面前,得意道:“你看吧,我就说我能保护我家季然,谁都不准欺负她。”
说到这,他的眼神还带着几分警告地看向君昱铖,道:“你也不准欺负我家季然。”
被小公子拉回了神,君昱铖动了下嘴角,把自己心里的那一股异样给收了回去。
“好,我认输!”
他耸耸肩,显得一脸大方,而小公子听到他认输了之后,眼中的欣然便更加浓了一些。
也完全忘记了他家季然跟瑞年叔叔没有去幼儿园接他而带来的失落感。
“走吧,你赢了,我请你喝饮料。”
君昱铖从地上站起,俯下身,对小公子伸出手,不像是长辈,反而更像是兄弟。
“好。”
笑嘻嘻地将小手放到君昱铖宽大的掌心当中,他被君昱铖牵着从地上站了起来。
父子俩手牵着手并排走着,不管是大人,还是小孩,都给这广阔的射击场平添了一道更加靓丽夺目的风景。
两人又是在锦城公馆所有员工惊愕的目光中,从公馆里离开了。
一路上,小公子还是一直雀跃地跟他讲了好多自己跟瑞泽哥哥经常玩的游戏,还说下次要带着他一起玩。
似乎因为今天的“并肩作战”,这个可恶的坏蛋已经成了他的朋友一般。
君昱铖并没有打断他的话,第一次,他费尽了所有的耐心去听一个小奶娃讲一些他并不是很感兴趣的话题。
只是半晌过后,车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原本奶声奶气而活力十足的声音少了,让君昱铖似乎有些不习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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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半晌过后,车里突然陷入了一片寂静,原本奶声奶气而活力十足的声音少了,让君昱铖似乎有些不习惯了。
侧过头来,身旁的副驾驶座上,那个几分钟前还在他面前活蹦乱跳的小家伙此时却靠着车门睡着了。
刹车轻轻一踩,他将车子停在路边,小心翼翼地将小家伙的脑袋从车门边上移了回来,将车椅子放下,慢慢地让他躺好。
看着小东西安静而祥和的睡颜,君昱铖眼中的宠溺笑容便又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一些。
“小东西,总算是睡着了。”
他轻轻地碰了一下小家伙白嫩的小脸蛋,笑得一脸慈爱。
从车后座拿过一条小毯子给小家伙盖好,他又重新驱车,往皇家医院驶去。
到了医院,将孩子安排到客房,又专门安排了人去看着之后,他便快步往季然住的病房走去。
轻轻地推开了季然的房门,见床g上的女人已经睡着,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顿,跟着放轻了脚步,往季然身边走去。
此时,季然已经熟睡,并没有感觉到君昱铖的靠近。
君昱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看着她苍白得没有半点脸色的睡颜,眼底融进了几分心疼。
看着季然,眼神在不知不觉间柔和了下来,手,情不自禁地探上了季然的额头,也许这样的温柔,连他自己都没能去直视过。
只是觉得眼前这个女人,让他的心再度有了熟悉的异样。
想起刚跟她认识的时候,明知是抱着目的去接近她,可看到她生病发烧的时候,他还是会急得跳脚。
当时难道只是为了在她面前,将戏演得太逼真而让季然越陷越深么?
他不愿意去回答那个所谓的答案,只是看着季然的脸蛋,渐渐地失了神。
折腾了一天,是要累坏了吧。
就算她往日装得再怎么坚强,可终究还只是一个女人而已。
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拂过她冰凉的脸庞,忽的,眉头一皱。
见熟睡的季然似乎睡得很不安稳,原本平静的睡颜开始出现了些许的痛苦跟挣扎。
她的双手,胡乱地挥舞着,想要抓住什么,而每一次都落空。
她的眉头越皱越紧,脸上的表情也越来越痛苦。
“君昱铖!君昱铖!!”
她,带着几分撕心裂肺地叫着这个让她痛不欲生的名字,“君昱铖......”
“小然,我在这里。”
第一次,他叫她“小然”,一切,又重新回到了六年前的样子。
她生病发烧的时候,总是喜欢抓着他的手,一遍又一遍地叫着他的名字。
只要听到他回应的声音,她不安的情绪变回马上安定下来。
这一次,她还是这样,紧紧的抓着他的双手,可这一次,她脸上的痛苦并没有逝去,却越发得浓烈了一些。
“小然,别怕,乖乖睡觉,我在这里陪你......”
他,像六年前一样哄着她,意图想要让她安心,却见她紧闭的双眼里,陡然间涌出了大片的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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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像六年前一样哄着她,意图想要让她安心,却见她紧闭的双眼里,陡然间涌出了大片的泪水。
君昱铖有些慌了,正要出声安抚她,却听她那带着指控的哭声像几把利剑,刺到他的心口上,甚至每一剑都刺中要害。
“阿铖,你为什么要我打掉孩子,那是我们的孩子,为什么要打掉他,为什么......为什么......”
她无助而茫然地哭着,喊着,泪水在她的眼底不停地涌出来。
而这样一句无意识的指控,却刺痛了君昱铖的心。
抓着她的手,狠狠地颤抖了两下,看着她从未在他面前流过的眼泪此时却如泉涌,怎么都无法止住。
而每一滴泪,都滚烫得像是要烫穿他的心一般。
“为什么要打掉我们的孩子,他是无辜的,君昱铖,你好狠......”
季然的每一句话,都在将君昱铖的心,做着变相的凌迟,一次又一次,将他的心,凌迟了千百遍。
君昱铖,你好狠......
君昱铖,你好狠......
他的大脑里,全是这句话,六年前的一幕,让他感觉就发生在眼前一般。
医生说我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打掉......
那么得干脆,没有半点拖泥带水,他,确实挺狠。
他清楚,他君昱铖一直都是个不近人情的人,他清楚,却从不正面去承认什么,他觉得没这个必要。
可这一刻,他真的觉得自己太过狠了,狠到甚至连他自己都开始厌恶。
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可以轻易说打掉,还有谁能比他更狠。
他看着季然,心,一点点地被揪疼了。
像是无法面对季然一般,他第一次,像个懦弱的胆小鬼,从季然的身边退离。
没错,他现在,真的不敢面对季然。
曾经为了报复她的狠绝,现在却成了浓浓的自责。
六年前,他对季然的报复,真的没做错吗?
季然,本就是最无辜的那个,他用这种残忍至极的方式来报复她,真的没有错吗?
还是——
君昱铖,你已经错得太过离谱,错到连你自己都不愿意去承认跟面对这样的错误。
那个被打掉的孩子,那个被你残忍丢弃的孩子,你真的有勇气去面对么?
这一辈子,你是否都要亏欠那个孩子?
他的心越来越疼,越来越内疚,他也有害怕的时候,害怕季然醒来时那双指控的眼神。
他,松开了季然的手,转身,像一个就差被抓到的小偷,快速离开了病房。
医院总统套房——
“君先生。”
被安排来照顾的医院小保姆正在给小家伙盖好被子,便看到君昱铖脸色怪异地从外面走了进来。
她有些被吓到,第一次近距离地接触眼前这个被人传得如神话般的男人,她有些不敢直视。
都说君家大少也不近人情,现在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哪怕只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不发一言,她都觉得自己浑身就像被冻僵了一样,不敢有丝毫得动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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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怕只是这样站在他面前,看着他不发一言,她都觉得自己浑身就像被冻僵了一样,不敢有丝毫得动弹。
小心翼翼地偷瞄了一眼君昱铖的脸色,小保姆不敢吭声,生怕自己一旦说错了话,就会被君少爷给炒鱿鱼了一般。
只见君昱铖只是将目光投向床g上还在熟睡的小东西,声音中,透着一股莫名的沙哑,道:
“孩子中间醒来了没有?”
“没,没有,一直在睡着。”
小保姆回答得小心翼翼,却一直垂着脑袋不敢抬起。
“嗯,你出去吧。”
边说话,边上前将孩子从床g上抱起,往外走去。
小保姆一听君昱铖让她离开,当下便像是解放了一般,甚至没有来得及留下一个道别的话,便立即从房间里离开了。
给小家伙披上自己的外套,君昱铖抱着他,驱车离开了医院。
君家——
“阿铖,你抱季然的孩子回来干什么?”
君家客厅里,除了君老太太跟君允诗两夫妇之外,还有甄家那对不知好歹的母女二人。
老太太看到君昱铖手上抱着的孩子,脸色瞬间变了。
不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是季然的,更重要的是,他跟阿铖还那么得相像。
今天,美善母女在医院里受到季然的羞辱她都听到了,那个女人连她君家未来的少奶奶都敢打,还恬不知耻地还要来勾搭阿铖。
那个不要脸的死丫头,现在开始利用她的儿子了?竟然还让阿铖带上门来了。
甄美善看到君昱铖抱着小家伙进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就变得阴沉无比。
对季然的那一股怨恨全部转嫁到了小公子身上。
甄氏母女俩在此时都恨不得将季然千刀万剐一番,尤其,君昱铖还带着她的儿子上了君家的大门。
他这是什么意思?
比起甄母的无知,甄美善却懂得看情势。
她知道因为白天的事,君昱铖对她的不满已经愈发激烈了,即使老太太一再地强调她才是未来君家少奶奶,可她的心里,却始终不会真正放心下来。
就像她所知道的,君昱铖,一直都是一个不讲半点情面的狠心人。
甄母正要跟着老太太发话,却被甄美善快步阻止了。
见自己的女儿对她摇了摇头,用眼神示意她别说话,甄母心里虽然很不甘心,可还是忍住了。
这样也好,现在她们可以什么都不用说,等着老太太主持大局就行。
只见君昱铖慵懒的目光扫了客厅里所有人一圈之后,停在了老太太的脸上,勾了勾唇,道:
“奶奶应该看到新闻了,季然夫妇俩出了车祸,她的儿子没人照顾......”
他说得虽然和颜悦色,可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却容不得任何人去抗拒他的意思。
“她的儿子没人照顾,关你什么事?你什么时候善心大发开始当义工了?!”
老太太的眼底,在提到季然的时候闪过一丝厌恶,目光也有些恼怒地看了他手上的孩子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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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眼底,在提到季然的时候闪过一丝厌恶,目光也有些恼怒地看了他手上的孩子一眼。
虽然,她对这个孩子并不像他母亲那样讨厌,尤其是看着小家伙眉宇之间跟阿铖还这么神似,如果不是季然生的,她还真希望那是她的曾孙。
可偏偏,他就是季然生的,甚至,还是跟别的男人生的。
人的长相本身就有巧合,他跟阿铖相似,也纯粹只是一种巧合而已。
六年前季然离开的时候,她并没有听说季然怀孕了。
如果她怀上了,还会那么心甘情愿地离开,而不借着怀孕的事大肆渲染来抹黑君家的地位么?
所以,她始终不会去想,这个还是会是她的曾孙,君家的血脉。
君昱铖的脸色往下沉了几分,微微眯起的目光里,笼罩着不可抗拒的色彩,即使,脸上还是一片和颜悦色的模样。
“奶奶,你知道我从来不是一个大善人,只是,我突然发现,偶尔做点好事也不错。”
说完,他甚至不看甄氏母女一眼,便转身朝楼上走去。
“阿铖!!”
老太太恼火了,这个不孝的臭小子,每天都唯我独尊,谁都不放在眼里。
就连自己的未来岳母在这里,他都半句招呼不打,这像什么话!
君昱铖蹙眉,眼底开始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眉头微微一蹙,他抱着小家伙,转过身来。
直接老太太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君昱铖,指尖颤抖:“你最近简直是越来越不像话了,你是真的分不清楚谁才是你的未婚妻是不是?美善就在这里,她有什么比不上季然的,你天天跟在季然身边做什么?!!”
听老太太提到甄美善,君昱铖眼眸一深,这才给面子地将目光投向甄氏母女,意味深长地看了一眼。
忽地,像是要想到什么似的,重新将目光投向老太太,道:
“对了,奶奶,通知你一件事,我跟甄美善的婚事,取消了。”
说得如此轻描淡写,像是真的只是在发布一个再普通不过的通知似的。
而这样的一句通知,却让沙发上原本安静坐着的甄氏母女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阿铖,你这是什么意思?订婚是你说不想订就能不订的吗?”
率先没有忍住的便是甄美善的母亲甄母。
“不然,你以为还有其他可能吗?”
君昱铖一脸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毛,反问道。
“你......”
一句话,却堵得甄母半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虽然不是十分了解君昱铖,也很清楚他说一不二的脾性。
他说出来的话,要他改变主意或者阻止他做这样的决定,绝对是比登天还要难。
“阿铖......我到底哪里做的不好,你为什么总是要这样对我。”
甄美善站在甄母身边,眼眶红了一圈,泪水在她的眼里打转,随时都要掉下来。
那楚楚可怜的模样,愣是谁看了,都会有些不忍。
君昱铖并不为所动,看着她此番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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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并不为所动,看着她此番如此楚楚可怜的样子,甚至连眉头都没有皱一下。
而是看着她,慵懒地动了下薄唇,道:“你最大的错,就错在不该来挑衅我的底线。”
说到这,他的目光骤冷了一下,让甄美善的身子猛地一颤。
眼珠子猛然投向君昱铖,见他的眼底,是完全没有商量余地的狠绝,她知道,自己已经没有机会了。
她,真的被季然打败了。
三年的时间,她在他面前,没有了大小姐的尊严,那样唯唯诺诺,战战兢兢地安分守己着,就怕会不小心惹了他不高兴。
到头来,他一句挑战了他的底线就把她打入冷宫。
底线?哼!呵呵!!
他的底线?是季然吗?是因为她动手打季然吗?
甄美善此时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诡异,可对于君昱铖来说,她的表情并不能影响到他半分。
“阿铖,你觉得这样对我公平吗?是我被季然打了!!你怎么可以这样不分青红皂白!!”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第一次,她对君昱铖大声吼了出来。
这一吼,连老太太也被吓了一跳。
一直以来,美善在她面前都是乖巧听话的好孩子,这一次,却变得这么没有了理智。
都怪阿铖这个不孝子,都是他把美善逼成这样的。
老太太眼中的不满以及对季然的厌恶更加浓了一些。
经她这么一吼,君昱铖眼底的冰冷更是加深了一些,幽深的黑眸里,融进了浓郁的薄怒之色。
见他抬起那双冰冷而犀利的黑眸,眼底布满了危险之气。
阴鸷的黑眸中,流露出了几分警告:“你该庆幸你没把他吓醒,不然的话,我要做的,可不只是取消婚约这么简单!”
一句笼罩在狂风骤雨中却听似轻描淡写的警告,让甄氏母女顿时脸色泛白。
君昱铖话中的意思其实很明白。
君氏集团在这个城市的影响力恐怕没有人会不知道,也没有人敢去估量它最大程度的影响力到底在哪一个程度。
只知道,君氏集团要搞死一个企业,绝对是轻而易举的事情。
只要君昱铖动一动手指,一个企业的倒塌就只是弹指一挥间的事情。
甄氏母女很显然被君昱铖这句话给十足地吓到了,再也不敢吱声。
而老太太见君昱铖明明不对却还为了季然的儿子这样威胁甄家,显然,她眼中的火气更加大了一些。
只见君昱铖再也没有多看甄氏母女一眼,便抱起小家伙往楼上走去。
“阿铖!!”
老太太气得有些浑身打颤,指着背对着她停下脚步的君昱铖,道:
“你听清楚,我不会同意你取消跟美善的婚事的。”
君昱铖并没有回头,只是目光一冷,背对着老太太,沉声道:
“奶奶,关于取消订婚这件事,我只是通知你,并没有要征询你的意见。”
落下这句差点把老太太气晕过去的话,他提起脚,抱起小家伙,往楼上走去。
PS: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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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这句差点把老太太气晕过去的话,他提起脚,抱起小家伙,往楼上走去。
他并不担心或者在意自己这句话是否真的会把老太太气死。
就如外人所说,他君昱铖本就是个冷血至极的男人。
他连亲身孩子都可以不要,祖母的命,对他来说或许并不重要。
君昱铖的眉头一皱,看着怀中的小家伙,又想起季然在病房里昏睡时那痛哭无助的样子,他的心,就疼得厉害。
老太太俨然已经气得嘴唇都白了,而身边那个一直暗暗地在边上因为甄美善被冰山脸取消婚约而幸灾乐祸的君家大小姐此时则是躲在自家老公的身边掩着嘴笑得开心。
也完全无视了老太太那苍白的脸色。
她才不担心老太太真会气得厥过去呢,老太太对付大嫂的时候,可别提有多中气十足呢,大哥这么一句话,对老太太来说,只是挠痒而已。
自从上次甄美善以大嫂的姿态居高临下地教训她之后,她就开始越发讨厌她了。
她君允诗虽然还没有她冰山脸老哥那么坏,可也好不到哪里去,她承认,她是小心眼。
看到这个讨厌的女人被大哥甩了之后,她别提有多高兴了。
哼!还敢在她面前摆架子,还想以大嫂的姿态教训她?
啊呸!!等你有本事当上我大嫂再说吧。
君允诗在心里幸灾乐祸着,还压低了声音,在自家老公耳边道:“我大哥简直是酷毙了。”
“允诗。”
话刚说完,便从楼梯口传来君昱铖低沉的嗓音。
“在,大哥!”
“你过来!”
“是!!”
如狗腿一般地从自家老公身边站起,屁颠屁颠地往楼上走去,还不忘回头朝萧哲坏坏地眨了眨眼。
蹬蹬蹬地跑到楼上,进了君昱铖的房间,见小家伙已经被放在大哥那张比皇帝的龙床还要高贵的豪华大床g上。
身上还盖着她冰山老哥专用的蚕丝被。
君允诗挑了下眉毛,对冰山脸这种稀罕的做法感到有些意外。
跟着,又屁颠屁颠地站到君昱铖身后,道:“大哥,大哥,你叫我上来有事吗?”
见君昱铖转身看着她,又看了一眼床g上熟睡的小东西,道:“这小子你给我看好了,不准让任何人靠近他,包括奶奶。”
“是。”
“还有,如果有谁敢欺负他半点,你自己自残吧。”
“是,大哥!”
哎呦!冰山脸不容易嘛,竟然对大嫂的儿子这么好,他不会以为这孩子就是他的吧?
切!虽然是跟他长得像了一点点,不过大嫂都被他逼走了,怎么可能还会给他生孩子呢。
说起来,还是这冰山脸的错!活该他现在被大嫂无视了!
她可是他的亲妹妹,冰山脸什么心思她还不清楚?
八成是对大嫂旧情复燃了,于是......就爱屋及乌了呗!
不然的话,这冰山脸还会纡尊降贵到昨晚在医院里照顾了大嫂一晚么?
她可不相信这冰山脸真的是偶尔善心大发去当义工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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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可不相信这冰山脸真的是偶尔善心大发去当义工了呢。
见君昱铖走到衣柜前,换了套衣服,便往门外走去。
“诶,诶,大哥,大哥,你是要去医院吗?”
见君昱铖要出去,君允诗又开始八卦地上前追问道。
只见君昱铖懒懒地给了她一记没好气的眼神,道:“你只要照顾好这小子就行,他要是有个什么闪失,看我不废了你!”
“大哥,你放心,小家伙就包在我身上了!我一定会保护好他,就算我自己断手断脚,都不会让他少掉一根毛。”
君允诗对着君昱铖做出发誓状,还一脸认真,黑溜溜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却是一些让君昱铖感到心虚的狡黠。
毫无温度的眼眸再度淡淡地扫了君允诗一眼,他便从房间里离开了。
这个时候,季然应该醒来了吧。
他在心里,不放心地加了一句。
“阿铖,你要去哪里?”
老太太的脸往下一沉,原本就被气得阴沉的脸色在此时更加难看了一些。
她知道他现在要去哪里,把人家的儿子放到家里,他一定是去医院找季然那个女人!
君昱铖停顿了一下脚步,眉头一蹙,眼底流露出了几分不耐烦以及让人胆寒的危险气息。
“奶奶,你应该清楚,我没有给人报告行踪的习惯,你最好别问那么多。”
“阿铖!!你......你是想气死我才甘心是吗??你是不是真的忘了六年前的事了!!”
一听到老太太提到六年前的事,君昱铖的脸色瞬间黑下了大半,脸上笼罩着的风暴让客厅里的下人们以及甄氏母女都吓得不敢吭声。
见他眸光一敛,眼角闪过一丝冷光,客厅里,有了短暂的寂静,静得甚至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差不多有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才见君昱铖没有留下半句话地打开门走了出去。
“气死......气死我了,这个不孝子,他真的想气死我才甘心吗?”
“奶奶,奶奶,你消消气,你也不是不知道我大哥那个人,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
正从楼上下来的君允诗佯装安抚地拍着老太太的背替她顺气,事实上,她还真有点小担心,如果冰山脸再说出什么话来,老太太真的会一口气厥过去了。
毕竟是上了年纪的人,还是经不起气的。
老太太好不容易顺了气,脸色却还是铁青着,转头见君允诗嬉皮笑脸的模样,更是气不打一处来。
“你大哥叫你上去干什么?是吩咐你防着我这个老太婆,怕我对那个孩子不利吗?”
“没有!这回绝对没有事!”
君允诗摇了摇头,矢口否认!
即使她的表情明显是在告诉客厅里所有人,我大哥放下话来了,你们一个个最好都给我老实点,不然等着我大哥废了你们!
老太太早就知道君允诗是站在季然那边的,自然是不相信她的话。
气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君允诗道:“你们两兄妹不把我气死,你们是真的不罢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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气得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对君允诗道:“你们两兄妹不把我气死,你们是真的不罢休了!”
“奶奶您放心,你这身子,绝对气不死的!”
君允诗还是气人地加了一句,那模样还诚垦地有些欠揍!
“咳咳......”
终于,某个一直以老婆大人为尊的萧家大少爷听不下去了。
见他掩着嘴,轻咳了两声,示意老婆大人暂时安分点,别幸灾乐祸得过头了。
这丫头,还真不怕老太太一口气厥过去了。
君允诗听到老公的暗示,果然还是听话地 闭上了嘴巴。
哼哼!
现在君家站到大嫂身边的可不止她一个人了,连冰山脸都站过去了,大嫂果断战无不胜了啊!
呃,不对,不是战无不胜,根本就是不战而胜嘛!哈哈~~
她终于不会势单力薄了!哦也!
那个甄美善,还真美善呢,叫贾美善还差不多。
只会在奶奶面前装好人,装乖巧。
那天舅舅的慈善晚宴上她对大嫂说了什么,别以为她没听到,只是她懒得告诉大哥罢了。
敢诅咒大嫂的儿子,活该你被扇了一巴掌!
她还嫌打轻了呢!
大嫂说的对,某些人就是犯贱,活该被教训!
人家冰山脸都不要她了,还带上老母找上门来了。
好吧,虽然她觉得冰山脸的人品也不好,睡了人家这么多年了,说不要就不要!
不过,她才不管冰山脸的人品好不好呢!
冰山脸根本就是连谈人品的资格都没有,所以没有谈人品的必要!
于是,她君家大小姐还是非常支持冰山脸取消婚约的做法滴!吼吼吼~~~
她在心里得瑟地笑了好几声,眼底绽放出来的光芒让甄家母女二人更是气得牙痒痒。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得意的世界里时,老太太的声音却再度在静寂的客厅里响起——
“美善,你别难过,阿铖的话你也别当一回事。”
老太太顺了顺气,走到甄美善面前,安慰地拍了拍甄美善的肩膀,看着她红肿的眼眶,眼底有些小心疼!
“你放心,奶奶给你做主!你跟阿铖的婚事,绝对不会取消!只要我活着,除了你之外,其他任何女人都别想进君家的大门!!”
说到这,她的眼神还朝君允诗看了一眼,像是要君允诗去给季然传话,君家的大门永远没有她季然的份!
而君允诗虽然神经是大条了一点,可并不是感觉不出老太太的用意!
见她伸手,挠了挠自己的耳朵,当做没听到似的,将目光转向别处!
切!老太太还真是天真!
大哥要娶谁进门还真不是你能说了算的!
你让大哥去甄美善?我勒个天呐,你等得了,恐怕甄美善等不了吧。
你不怕她等的年老色衰,孤独终老吗?吼吼吼~~~
她的目光又开始幸灾乐祸地闪烁了起来,完全把老太太刚才的话给忽视掉了。
季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睡得她的心,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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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睡得她的心,像是被压了一块石头,又沉又难受。
睡梦之中,她好像一直在喊着君昱铖的名字,跟他说了好多话,连她自己都不记得说了什么。
只是那颗心,到现在似乎还能感觉到那真实的疼!
她睁开眼,有些迷糊地坐了起来,周围,是那熟悉的病房摆设。
病房里,除了她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手,还是有些疼。
她皱了下眉,动了动有些麻痹的指尖,忽的,身子僵了一下。
她感觉,自己睡着的时候,君昱铖好像来过,还在她耳边说了什么话。
小然,别怕,我在这里陪你......
这句话,突然在她脑子里一闪而过,让她的指尖,狠狠地抖了一番!
是她在做梦,还是她的幻觉,亦或是,君昱铖真的在她身边是说过这句话!
她记得六年以前,每当她生病发烧的时候,君昱铖总是会陪在她身边,这样安抚着她!
而每一次,他的安抚对她来说都是最好的治病良药,让她所有的不安都会平静下来!
她坐在床边,怔怔地呆了好久,整个人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眼底沉淀着那些美好却又痛苦的回忆,她整个人处在了茫然又惆怅的思绪当中。
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她有些被惊吓到,同时,也从自己的思绪之中被拉了回来。
下意识地抬起眼眸,便看到君昱铖从站在门口,手里还提着一袋不知名的什么东西。
看到他,季然怔了一怔,紧跟着,脸色大变,“我儿子呢?”
她并没有去理会其他,开口便去问自己的儿子,这一点,竟然让君少爷有些吃味了。
沉下脸来,他走到床边,将东西放下,在季然紧张的眼眸中,不悦道:“他睡着了。允诗在看着他!”
“允诗?”
季然一愣,跟着,有些惊讶地看向君昱铖,显得有些不可思议!
他不会是把小公子带到君家去了吧?
似乎是猜到季然心中的想法,他在她面前坐了下来,一边给她盛出自己买来的清粥,一边看着季然眼底越发绽放出来的惊讶,勾了勾唇。
“他在我家。”
他回答,看到意料之中季然的反应。
见她情绪有些激动地就差从床g上弹起来了,“你让他呆在你家?”
她几乎是惊叫出声,而君昱铖却是一副不以为意地姿态,动了动嘴角,道:“有问题吗?”
当然有问题!
季然在心里喊了一声。
她不是不清楚老太太对她有多厌恶,甄家母女对她有多怨恨,甚至她还打了甄美善两巴掌。
这些帐,她不信老太太不会记着。
现在,小公子竟然被单独放在君家,万一老太太要刁难小公子或者是给小公子难堪的话......
她越想,心里就越发慌,甚至没有注意到君昱铖已经将盛好的清粥递到了她面前。
“先把稀饭吃了,你已经一天没进食了。”
他舀了一调羹粥,递到她嘴边,自然到让他觉得并没有半点不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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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舀了一调羹粥,递到她嘴边,自然到让他觉得并没有半点不妥!
而季然则是完全沉浸在自己对小公子的担忧之中,也没有意识到君昱铖现在让人诧异的举动。
无意识地张开嘴,将君昱铖递上来的清粥,含了进去。
见季然如此听话,君昱铖的眼底噙着几分满意的浅笑。
跟着第二口,第三口......
忽地,见季然抬起头来,“我......咳咳......”
因为急着说话而忘记了正到喉咙口的清粥,她被呛得猛烈地咳嗽了起来。
“咳咳......咳咳......”
她咳得有些厉害,因为前晚身子撞得过重,她每咳嗽一声,身上的骨头就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分离开来一般。
见她咳嗽得这么厉害,每咳嗽一声,眉头就皱成了一团,可以想象她此时有多疼了。
放下手中的碗,他快速伸手拍着她的背,紧张的眼眸中带着几分责备:“你急什么?不知道自己现在是什么情况么?”
“我......咳咳......我儿子......”
季然整句话说得都有些不全,眼泪都从眼底咳出来了。
“你放心,你儿子很安全!”
君昱铖又好气又好笑,虽然老太太是刻薄了一点,还不至于是洪水猛兽会把她儿子给吃了,她紧张得有些太过了吧。
“来,先喝口水顺顺气!”
给季然端来了一杯温水,送到她嘴边,这个时候,季然也已经容不得她去想太多,接过君昱铖递来的水便一口喝了下去。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她深深地吸了口气,才让自己的气顺了一些。
正要开口,却还是被君昱铖抢先了一步,道:“你放心,我保证把儿子完好无缺地交还给你!”
他,像是哄孩子一般地哄着季然,甚至,还对着季然做出了发誓状。
见季然还是不放心地看着他欲言又止,他有些苦恼地蹙了下眉头,继续耐着性子,安抚道:
“有允诗看着他,没有人会欺负他的,我保证。”
好看的眼眸,此时显得如此得清澈,明知眼前这个人不是个好东西,可莫名的,当对上这样一双眼神时,季然还是不由自主地去选择相信他。
甚至,当他对她说出“我保证”的时候,她就真的安心了下来。
不过还是忍不住不放心地问了一句,“你奶奶真的不会欺负他么?”
“真的不会。”
怕季然还是不放心,他再接再厉道:“这样,你乖乖听话把这些粥吃完,等你吃完了,我马上回家去,这样行了吗?”
听君昱铖这样说,季然才稍稍安心了一些。
她不知道君昱铖这样对她的用意是什么,可至少,她知道,这个男人还不至于去欺负一个小孩子。
再者,有君昱铖在,那个老太太估计也没有本事让小公子难堪。
抿着唇,她点了点头,在君昱铖重新将稀饭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愣,却并不扭捏地将粥给含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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抿着唇,她点了点头,在君昱铖重新将稀饭递到她面前的时候,她先是愣了一愣,却并不扭捏地将粥给含了进去。
当务之急,并不是急着去跟君昱铖划清界限,而是她要有一个能有足够的力量去保护好她儿子的人。
不管她是出于利用君昱铖的原因,抑或是其他原因,她都不能在这个时候排斥君昱铖。
一口气将君昱铖喂给她的清粥全部吃完之后,她便立即出声道:“你赶紧回家吧。”
她着急得动不得君昱铖有半点逗留的余地,她刚咽下最后一口粥,便立即对君昱铖这般开口道。
君昱铖的眼底有些不满,因为季然如此着急地赶走他,只是为了让他回去保护她那个宝贝儿子。
在她眼底,是不是这世上再也没有什么比她儿子还要重要。
蓦地,他又想到了季然在昏迷时抓着他的手,无助地哭喊着的画面。
他的心,紧了紧,眉头微微一蹙,心里又像是被针狠狠地扎了一般。
垂下眼眸,他将碗筷放到一边,低低地说 了一声:“知道了。”
声音稍稍显得有些喑哑,他落下这句话之后,便转身开门离开了,甚至没有给季然留下一句话。
看着那虚掩的房门,季然的眼底有些纳闷。
君昱铖这前后情绪的变化,让她有些反应不过来。
似乎刚才有什么事影响了他的情绪一般,让他突然间变得有些低落了。
眉头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她的视线在触及那已经空掉的饭碗时,心里划过一丝异动。
回想起刚才君昱铖的每一个表情跟举动,都让她越发觉得茫然了起来。
他......为什么突然间对她这么好?
是因为她出了车祸,所以同情她吗?
同情?
想到这个词,她突然觉得有些好笑,在君昱铖的世界里,何来的同情。
那他又是为什么呢?不是同情,他这样做的目的跟用意又是什么?
他刚才的温柔,刚才的怜惜,是她的错觉还是错误的意会?
君昱铖,你告诉我,你这样做到底是什么目的?
难道也像六年前一样,将我再狠狠地宠上天去,然后再狠狠地将我打进地狱,来满足你的虚荣的玩心么?
她不想去想太多,也不想再去幻想什么,不管君昱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她都没有心思再去幻想了。
只要她的伤好了,瑞年从ICU醒来,那么一切,都会恢复到正轨的。
这样想着,她对自己的伤势便有些迫不及待地希望它能快点好起来。
而瑞年......
现在,只要他的生命体征一直处在稳定的状态,对她来说,已经是最好的安慰了!
她相信,瑞年一定会好起来的。
她的眼底充满了坚定,同时,那天决定回美国的想法,暂时还是被搁浅了。
她不能留瑞年一个人在这里,所以,即使跟君昱铖抬头不见低头见,她还是要硬着头皮继续在这里待下去。
更何况,作为君氏集团的堂堂大总裁,她不信君昱铖每天都有时间在她面前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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更何况,作为君氏集团的堂堂大总裁,她不信君昱铖每天都有时间在她面前晃。
或者,他这段时间这些怪异的行为只是因为看到她这个久违的前妻有些新鲜感罢了。
等君少爷这阵新鲜感过去,那么,她这些苦恼的日子就解脱了。
君家——
“诶,诶,奶奶,奶奶,你不能进去啦,这是大哥的房间。”
君允诗及其尽责地站在君昱铖的房门口,拦着正要进房的君老太太。
看着自家孙女那“尽责”的态度,君老太太的眼底有些恼火!
没好气地瞪了君允诗一眼,道:“你跟你大哥倒是兄妹情深,他让做什么你就做什么?”
“哎呀,不是啦,奶奶,你也知道大哥那个人啦,冰山脸的命令,我敢不听么?如果里面那个小子少了半根头发,我就要到他面前自残了。”
怕是自己说得还不够夸张似的,她还加了一句,“那冰山脸向来是说到做到的。”
所以,他说取消婚约,那就取消定了!
她在心里加了一句,当然,她不会在这个时候惹恼老太太的。
而老太太在听君允诗说这话的时候,脸色往下沉了几分,没好气道:
“你不需要去你大哥面前自残,我不会对那个小子怎么样的。我只是要看看他而已。”
见君允诗还没有打算让道的意思,老太太蹙了下眉头,显然是不高兴。
“允诗!!”
她的声音放响了许多,就像君允诗私下里说的,老太太的身体好的很,说话中气十足,绝对不用担心她一口气没喘上来就厥过去了。
“我是很讨厌季然,但还不至于去欺负她的儿子!”
君允诗在心里瘪瘪嘴,仔细想想,老太太虽然刻薄了一点,但好像也不是对谁都刻薄!
貌似也就针对大嫂而已!
不然的话,里面那个小东西那天在宝宝的满月宴上那样说她,她也不会半点没有追究了。
可是大哥那边......
大哥的命令,她真的不敢反抗啊,难道真的让她去自残吗?
不过,只要小家伙没少根头发,让奶奶看看他也没事啦。
如果大哥真的要废了她,不是还有她亲爱的老公会保护她吗?
君允诗沉着脑袋,思索了一番,身子却被老太太往边上一推,
“别挡路。”
落下这句话之后,老太太已经进了君昱铖的房间,此时,任凭君允诗怎么努力,恐怕也带不走老太太了。
除非她用美色/诱惑她亲爱的老公大人,请他把老太太扛出去。
可她家老公一直是个乖孩纸,从来不会做这种大逆不道的事!
哎~~大哥,我对不起你,我沦陷阵亡了!
君允诗一脸无奈地扶额,在她家老公含笑的眼眸中,耸了耸肩,转身跟着进了房。
见老太太在小家伙的身旁坐下,竟然还拉过被子给小家伙盖好,转头带着几分不满地看了君允诗一眼,道:
“你大哥不是让你看着他么?被子都被踹掉了也不给他盖好,这么小的孩子,冻着了怎么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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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大哥不是让你看着他么?被子都被踹掉了也不给他盖好,这么小的孩子,冻着了怎么办?”
“呃......”
有木有搞错?老太太竟然责备她没照顾好这小家伙?
拜托,这老太太是老年痴呆开始发作了么?她是不是忘记了眼前这个小孩子是谁的儿子啊?
她不但给他盖上被子,还回过头来指责她这个亲孙女?
啊啊啊啊!!!很伤人啊有木有啊!她才是她的亲孙女好不好啊?呜~~
君允诗一脸无辜地将目光投向自己身旁的萧哲,楚楚可怜地撅起了嘴巴。
见老太太给小家伙盖完被子之后,还坐在他身边,认真而仔细地看着小家伙的脸蛋发呆着。
“这孩子可真像阿铖。”
恐怕这一点,只要见过这孩子的人,都注意到了。
那一天,当她见到这孩子的时候,都被足足吓了一大跳。
他几乎是跟阿铖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如果不是因为季然当年离开时并没有怀孕的话,她真的会怀疑这个孩子就是她的曾孙!
她之所以这样确定这个孩子不是君家的,一方面,她对季然的认识并不太多。
在她的心里,季然就是个唯利是图的女人,如果她真的怀有君家的孩子,她不可能不会带着孩子找上门要抚养费。
毕竟,君家的血脉,不管是谁生的,君家都是会承认的!
就是因为这样一种偏激的想法,以至于她对这个孩子的存在跟身份并没有多大的怀疑。
“是啊,我第一次见到他的时候,还真以为是大哥生的呢。”
君允诗站在旁边,看着小家伙熟睡的脸蛋,眼底也尽是欢喜。
这个孩子长得真好看,大眼睛,长睫毛,挺鼻梁,要说是大哥的儿子,还真有人会相信。
真可惜,他才四岁,显然不是大哥的儿子咯!哎~~
不然的话,她有个这么可爱俊美的侄子该多好啊,以后还可以带着她的宝宝一起出去玩呢。
君允诗在心里觉得有些惋惜,要是大哥跟大嫂生的一切就太完美了,。
原本她打算去查孩子的身份,还旁敲侧击地私下问过大嫂关于孩子的年龄。
大嫂说孩子四岁,她也就信了,大嫂是不会骗她的!
于是,她就打消了查这个孩子的念头!
毕竟,私下查人家总是不太好。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的同时,却没有注意到门口站着的君昱铖。
当他听到君允诗刚才那句话时,脚步猛然收住了。
原本因为医院里带来的压抑还没有散去,君允诗刚才这句无心之词,又再度戳中了他的要害!
关于那个被打掉的孩子,他从来没有在家人面前提起过!
也许,当年除了季然之外,唯一知道当时她怀孕的人,就只有他了。
当年,他跟季然离婚的时候,关于孩子的问题,他从未再提过!
或许是他觉得不值一提,又或者......是他根本不想提起!
那天,当季然告诉他怀孕两个月时,他的心,在那个时候颤抖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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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天,当季然告诉他怀孕两个月时,他的心,在那个时候颤抖了。
可还是那样毫不犹豫地说出打掉孩子那话。
他不是无情,却是在逼着自己无情吧,可现在想来,当年的无情,似乎太过偏激了。
敛去了眼底那一抹压抑的情绪,他从门外走了进来。
“大......大哥!”
看到冰山脸出现,君允诗立即提高了防备,将身子躲到了萧哲的身后去了。
君昱铖冷冷地扫了她一眼,将目光投向床边的老太太,与此同时,老太太也正将目光转向他。
在他开口之前,老太太抢先了一步,道:“你不用去怪允诗,我虽然不喜欢季然,还不至于对一个孩子下手!”
她还是有些生气,对于自己这个孙子,她除了生气之外,最多的还是无奈!
他目中无人,冷漠无情,似乎对天下所有人都是这样,甚至连她这个祖母,他都可以不放在心上。
可这一切,难道是他天生就本该如此吗?
老太太在心里叹了口气,对君昱铖说完这句话之后,她便绕过他身边,往外走去。
临到门口之际,她又停下了脚步,回头道:“奶奶也希望这是你的儿子,但是你自己清楚,这个孩子并不是你的。”
说完,正要离开,却只听君昱铖那喑哑的嗓音带着几分挣扎地响起——
“当年,季然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什么?!”
“什么?!”
同时惊呼出声的是君允诗跟君老太太,两人用一双完全不可思议的目光盯着君昱铖。
还没有等她们发问,君昱铖下面那一句话,又直接将这两个人踢到了另外一个惊讶的漩涡之中。
“我让她打了。”
“打了??!!”
这一次,只有君允诗尖叫出声,完全一副不可思议地瞪着君昱铖,眼底融进了几分恼怒!
“你这个不是人的臭东西,你竟然把你亲生孩子给扼杀了!!”
初为人母,本就有一种天然的母性存在,当她听到君昱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真恨不得把这个臭混蛋给狠揍一顿!
她的宝贝侄子,还没有出生就走了,呜~~~
第一次,她对着君昱铖,骂得如此之狠。
见君昱铖蹙着眉头不说话,她气呼呼地跺了跺脚,转身从房间里离开了!
这个臭混蛋竟然这么狠?
当年只是跟大嫂离婚已经够让她难以相信了,他竟然还做了这种人神共愤的事情!
不是人!!那个臭冰山脸真不是人!
这一次,她坚决不会让大嫂原谅她,就算大嫂原谅他,她也不会原谅他的!
见自己的老婆红着眼眶出去了,萧哲也有些担心地跟着出去。
那个母性泛滥的死丫头,估计是被大哥给弄得伤心了!
走了几步,他又有些意味深长地转头看了君昱铖一眼,蹙了下眉。
当年他这个大舅子跟季医生离婚的时候,他跟君家还不认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清楚。
可从现在君昱铖脸上这副痛苦的表情来看,恐怕当年打掉孩子的事,对他来说 也未必好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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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年他这个大舅子跟季医生离婚的时候,他跟君家还不认识,至于发生了什么事,他并不清楚。
可从现在君昱铖脸上这副痛苦的表情来看,恐怕当年打掉孩子的事,对他来说 也未必好受。
不然,他也不会再过了这么多年之后,才提起,而提起来的时候,表情会那么得自责跟痛苦了。
房门口,老太太也是愣了好几秒才回过神来,虽然没有君允诗那样大的反应,可她的眼底,也闪过好些许复杂的神色。
看了君昱铖一眼,她没有留下半句话便离开了。
房门被关上,君昱铖站在房间里,看着床g上酷似他的小公子,突然间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是,他确实不是人!
想起君允诗刚才骂他的话,他没有任何资格去反驳。
可是,就算他再自责又怎么样?孩子已经没了,不是吗?
他愣愣地看着眼前这个也许本该是他儿子的小家伙,笑得有些难受!
也许是那个游戏真的累坏他了,小家伙睡了好几个小时还没有醒来,当君昱铖洗完澡出来的时候,见他还在睡着。
“这小子也太能睡了。”
换上一套家居服,他走到孩子面前,蹙了下眉头,“该叫醒他,让他吃饭了。”
他看着小家伙可爱的睡颜,喃喃自语着。
走到床边,俯下身,眼底噙着几分幼稚的调皮,伸手捏了捏小公子的脸蛋,道:“小子,该起床了,要吃晚饭了。”
似乎不是很喜欢被这突然间的声音说干扰,小公子的鼻尖有些不满地皱了起来,小嘴微微地嘟起,以示自己的不满。
肉嘟嘟的小手推开了“蹂躏”他小脸蛋的异物,嘴里嘀咕了几声不知道说了什么,而后又翻动了两下小身子,转身再度睡去。
低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传了出来,他似乎很喜欢跟小家伙这种相处方式。
似乎还没有玩够似的,他直接爬上g床,一手撑着脑袋侧躺着,面对着小家伙依然熟睡的脸蛋,眼底一直噙着一抹笑容。
“臭小子,再不起床要饿肚子了。”
修长的指尖幼稚地在小家伙的脸上继续捏了几把。
终于,某个原本还睡得正香的小家伙终于忍受不住地睁开了双眼。
刚刚睡醒的眸子里,还有些惺忪,只是眼里流露出了一些被人吵醒时淡淡的不悦。
眼珠子微微地转动着,像是在寻找这个干扰他睡觉的“罪魁祸首”。
终于,他的视线定格在了眼前那个带着几分欠揍笑容的某男人脸上。
鼻尖不满地一蹙,他瞪了君昱铖的笑容一眼,心理低估道:一定又是这个大坏蛋吵醒他的。
亏他今天还觉得他不是那么坏呢!
季然说,睡觉要睡到自然醒,这个坏蛋竟然这么没道德地把他吵醒了。
“你干嘛吵我睡觉?!”
小家伙皱起了眉头,不满地出声,清澈的黑眸里,流露出了几分淡淡的火光。
见他醒了,君昱铖唇角一动,跟着,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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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醒了,君昱铖唇角一动,跟着,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
同时,也将还躺在床g上的小家伙抱起来,坐到了自己面前。
父子俩面对面盘腿坐着,两张大小不一,却同样俊美的面孔,相互对坐着,任谁看着都有些赏心悦目。
“小子,你看看外面天都黑了,你不想吃晚饭了?”
吃晚饭?
小家伙有些迷茫地楞了一下,而后,像是想到什么似的抬眼看向君昱铖,道:“季然呢?”
他睡了这么久,外面天都黑了,季然应该早就来接他了才对。
今天是星期一,才不是季然值班呢。
他对他家值班的日子记得可清楚了,平时这个时候,她早就回家了。
他抿着唇,有些低落,为什么季然还没有来接他。
见小家伙再度提到季然,君昱铖的心,微微地紧了一,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他。
这个小家伙虽然才四岁,可聪明得很。
他随便编一个理由,并不是那么好应付他。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看了小家伙那失落的眼神一眼,伸手将他抱了过来,坐到了自己的腿上。
“小子,你是男子汉对不对?”
“那当然了。我是男子汉,还是会保护季然的男子汉。”
对于这一点,小家伙从来就没有否定过。
“那......男子汉是不是不能让自己的妈咪担心的?”
“我从来都不会让季然担心的。”
眼底,因为君昱铖把他跟其他爱哭鼻子找妈妈的小孩子相提并论而有了些许不满。
“嗯,这样就对了。”
他满意地点了点头,将小家伙抱着从床g上走了下来,一边走,一边道:
“季然今天跟我说,这几天几天医院里有好多病人需要等她来抢救,所以忙得没有时间去照顾你,如果你还是想着她的话,让她知道了,她一定会担心你的,这样的话,救病人的时候就不能专心了,万一把病人治不好了怎么办?”
他开始编理由哄着小公子,见小公子听他这么一说,眼底燃起了几分担忧,侧过头看向君昱铖,道:
“季然真的会担心我吗?”
“那当然了,你是季然的小宝贝,她不担心你担心谁啊。”
君昱铖说得一脸认真,见小家伙的脸色有些苦恼了,他便再接再厉道:“你刚才还说你从来不然季然担心呢,既然这样的话,我们就先不要去找季然,不打扰她给病人治病,好不好?”
他开始征询小家伙的意见,见他垂下头,沉默了,脸上再度划过一阵失落。
只是很快的,这样的失落便消失不见了。
在他抬眼之际,眼底俨然已经多了几分坚定。
“昱铖叔叔,那我这几天都不去找季然了。”
他才不要让季然担心他呢。
既然季然是他喜欢的女人,他要保护她才对。
昱铖叔叔......
君昱铖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似乎对小家伙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有些不习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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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似乎对小家伙这突如其来的称呼有些不习惯。
只是,这一声叔叔,比起那个“大坏蛋”听上去要顺耳多了。
小家伙竟然不叫他坏蛋了,是不是他对他的印象改观了?
第一次,他因为自己“坏蛋”的形象被改观而在心里有些小小的窃喜。
“嗯,季然知道你这么懂事,她一定很高兴。”
藏在眼角的笑容也开始逐渐上扬了起来。
两人已经走到楼梯口,正在准备晚饭的佣人们第一次看到他们家少爷的眼里有了这么“风骚”的笑容而感到惊讶不已。
少爷本就是个不爱太过表露自己情绪的人,六年前的事之后,除了冷冰冰之外,他的脸上,好像就再也找不到新的表情了。
而今天,他竟然会抱着前少***儿子笑得这么开心,就好像这个孩子是他的儿子似的。
难道仅仅是因为这个孩子长得跟少爷十分神似么?
唉~~如果这个孩子真的是前少奶奶跟少爷生的小少爷就好了,看少爷这么开心的样子,说不定下人们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下人们都是看着君昱铖脸上稀有的笑容而足足愣了十几秒才缓过神来。
“少爷。”
“嗯,晚饭准备好了么??”
“准备好了,可以开饭了。”
佣人回答,而此时,客厅里的气氛有些压抑。
君允诗因为自己未出生的侄子被打掉的事,对自己的冰山脸老哥简直就是想痛扁一顿。
看到他抱着小公子下来,小嘴不屑地瘪瘪,皱了皱眉头,连招呼都不打。
而老太太似乎也被君昱铖说的那句话给弄得有些迷茫,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她虽然恨不得将季然赶出君家,可她怀着的毕竟是君家的骨肉,如果当年她知道她怀着孩子,她绝对不会允许阿铖让她打掉的。
季然可以走,但是君家的子孙必须得留下。
可偏偏......阿铖竟然让她把孩子给打掉了。
眉头拧成了一团,也说不出自己此时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滋味。
她一直就觉得季然不配生她君家的子孙,而是,当她怀上了又被打掉,心里却还是不好受了。
听到君昱铖跟小公子在楼梯口的对话,她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看着两人站在楼梯口那和谐的画面,有那么一刻,她真的认为这一对才是名副其实的父子。
两人靠在一起,是多么得和谐自然,赏心悦目。
目光静静地停留在小公子的脸上半晌,苍老却不失精明的眼眸中,闪过一丝异样跟沉思。
她足足盯着小家伙看了好几分钟,直到下人走到她面前,将她拉回了神——
“老夫人,可以开饭了。”
回过神来,收敛了眼底的那抹异色,她点了点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小姐,姑爷,开饭了,过来吃饭吧。”
下人见君允诗从君昱铖的房间里红着眼眶出来之后便一句话不说,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以为是跟姑爷吵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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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人见君允诗从君昱铖的房间里红着眼眶出来之后便一句话不说,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以为是跟姑爷吵架了。
只是,又觉得不太可能!
自从姑爷跟小姐认识到结婚生子,他们说看到的,都是姑爷把小姐宠得无法无天,好像整个世界都应该听小姐的话。
姑爷怎么可能会惹小姐生气呢?
可是,小姐眼眶红红的,好像很难过的样子诶。
“嗯,知道了。”
萧哲率先出声,在佣人离开了之后,低头看着自家老婆那红肿的眼眶,哄道:
“乖了,老婆,先去吃完饭,吃完了才有力气生气,你那个大哥就是个坏东西,所以不能那么轻易就原谅他,等你吃饱了再回来坐这里骂他,这样才有力气。“
“噗哧——”
君允诗被自己老公这番话给哄得忍不住笑出声来。
抬眼看着萧哲的笑脸,带着几分重重的鼻音,道:“君昱铖那个臭东西,从今天开始,我要跟他势不两立,你要站在我这边。”
“当然,我和你一起跟他势不两立!”
为了让老婆大人开心,萧哲还做出一副发誓状。
君允诗似乎是满意了,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让大嫂也不要原谅他。”
原本她还希望大嫂能跟冰山脸和好呢,现在,她都不会帮着冰山脸了,
那个混蛋,让他孤独终老吧。
她在心里又臭骂了君昱铖一顿,走到餐桌前坐下的时候,还狠狠地地瞪了君昱铖一眼。
面对自己妹妹这视他如仇人的态度,君昱铖并不在意。
因为此时,君大少爷的心情非常好,或许被人揍一顿,他都不会还手。
而当所有人都聚集到餐桌前的时候,小家伙一眼便认出了那晚那个骂季然又晕过去的臭老太婆。
要不是季然的话,这个臭老太婆早就去见阎王爷爷了。
小家伙对老太太的不满程度尤其的明显,小脸蛋上都出现了浓浓的厌恶情绪,这一点,老太太自然也注意到了。
臭小子,倒是挺护着他那个妈妈的,竟然敢在他们小宝贝的满月宴上当着那么多人的面叫她老太婆,现在还敢用这样的眼神瞪她。
老太太在心里嘀咕了一番,也瞪了回去。
臭老太婆,下次再欺负我家季然,祝你早日去见阎王爷爷,而且永远都不要回来了。
小家伙坐在老太太面前,嘟着小嘴,同样瞪着老太太。
两双相差甚远的黑眸子相互瞪着,餐桌上的气氛有些诡异,像是一个静默的战场,看不到硝烟却杀气重重。
双方对峙了好一会儿,小家伙终于还是忍不住感到双眼酸涩而伸手擦了擦自己的眼睛,将视线从老太太的脸上收了回来。
他才不要跟臭老太婆一般见识呢,他才活了五年,这老太婆说不定都只剩下五年了。
小公子在心里有些坏坏地咒了老太太一番,心里便开始得意了起来。
跟着,便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吃饭,也不管这里是谁的家,小公子还是一副自在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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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便安静地坐在餐桌旁吃饭,也不管这里是谁的家,小公子还是一副自在的模样。
“小邵谦,来,到阿姨这边来,不要跟坏蛋坐在一起。”
君允诗收拾了心情,却还是话中带刺。
唉,真希望这个孩子能叫她姑姑,只可惜......
都怪冰山脸这个臭混蛋!
君允诗又在心里狠狠地臭骂了君昱铖一顿,从自己老公身边站起,将小家伙抱到了自己的身边。
小家伙有些惊讶君允诗的用词,看着君允诗的眼眸中流露出了几分赞同:“阿姨,那个坏蛋也有欺负你吗?”
这个阿姨他见过,他们家的人就这个阿姨对季然最好了。
喜欢季然的人,他都喜欢,欺负季然的人,他就讨厌!哼!
原来那个坏蛋叔叔不但欺负季然,还欺负他自己家的人!真是羞羞脸。
而他一个发自内心的问题,让君昱铖的脸色微微沉了沉,而君允诗的眼底却因为他这句话而露出了一丝得意而满意的笑容。
话中带刺地看了一眼君昱铖微沉的脸色,道:“是啊,那个坏蛋不仅仅欺负你妈咪,还欺负你哥哥,以后你离他远点。”
君允诗歪着嘴,无视君昱铖眯起的黑眸里露出来的危险之气,挑拨道。
只见小公子原本惊讶的眼眸里,流露出了几分迷茫,疑惑地看着君允诗,纠正道:“阿姨,我没有哥哥......”
说到这,他又想了想,眼底一片恍然:“啊!我知道了,我有瑞泽哥哥。”
可是......好像也不对耶,那个坏蛋叔叔有欺负过瑞泽哥哥吗?他怎么不知道?
难道他是偷偷欺负的?
小公子的眼神偷偷地朝君昱铖看过去,,抿着唇成思索状,好像在思考什么让他无法想通的问题似的。
不对!不对!
小家伙在心里摇了摇头,瑞泽哥哥打架这么厉害,这个坏蛋叔叔肯定打不过他的,他是不敢欺负瑞泽哥哥的。
君允诗不知道他说的瑞泽哥哥是谁,只是看着君昱铖,脸色一沉,道:“你现在当然没有了,都被那个坏蛋给弄死了!”
她像是要故意要惹君昱铖发火似的说了这句话,果然,见君昱铖的脸色顿时阴沉了下来。
原本没有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猛然投向君允诗。
而君允诗像是并不怕君昱铖似的,完全无视了君昱铖投来的狠厉的眼神,夹着菜喂到小公子的嘴里,道:
“来,多吃点饭饭,长大了才有力气保护你妈咪。这样的话,有些超级大坏蛋就不敢欺负你妈咪了。”
君允诗每说一句话都在刻意针对君昱铖,而君昱铖却并没有开口,只是沉着脸没有说话。
觉得自己老婆的话说得有些过了,萧哲暗暗地拉了拉君允诗的衣服,道:“老婆,来,你也快点吃饭,等会儿宝宝就要醒来了。”
萧哲知道,要让自己的老婆闭嘴的最好方法,就是将她的注意力转移。
果然,君允诗一被提到她家那位小宝贝,便立即收敛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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果然,君允诗一被提到她家那位小宝贝,便立即收敛了下来。
“对哦,宝宝醒来会想我抱的,我得赶紧吃。”
落下这句话,便立即埋头快速吃了起来。
一顿饭,在一种极其诡异的情况下吃完了。
晚饭结束,君允诗被萧哲带回了房间,生怕老婆大人又会不怕死地去惹她那个冰山脸大哥。
而君昱铖也许是因为被沉重的心事压着,对于君允诗那不怕死的挑衅,他并不予理会!
又或者是因为被君允诗戳中了心里的某一根刺,他变得沉闷了。
吃完饭,就抱着小家伙回了房间便没有出来过。
君老太太的房间里,此时却进来了另外一个人。
“老夫人,您找我?”
管家张叔走到正坐在落地窗前陷入深思的老太太身后,恭敬道。
听到张叔的声音,老太太晃过神来,转身看向老张,开口道:
“老张啊,今天少爷抱回来的孩子,你也看到了吧?”
张叔一愣,不知道君老太太为什么要突然提这个,他并没有多问,只是迷惑地点了点头,
“是的,老夫人。”
其实那天少奶奶......不,前少奶奶带着那个孩子来的时候,他就被吓到了。
他简直长得跟少爷小时候一模一样。
难道老夫人是因为这件事才要找他的吗?
“想必所有人都觉得孩子像阿铖了吧?”
“这......”
张叔一时间语塞,不知道该怎么回答老太太比较合适。
事实上,自从那天见了那孩子之后,所有的下人都在私下里讨论,觉得那孩子就是少爷的。
可是知道老太太不喜欢前少奶奶,所以都不敢在老太太面前提这件事。
只是老太太今天问起这事是......
张叔有些茫然,想不出怎么回答,便只好老实作答道:“是的,老夫人。”
回答完之后,张叔还偷偷地打量了一下老太太的表情。
见她的表情带着些许沉思地静默了片刻,目光幽深地转向窗外,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张叔也没敢问,只是安静地站在一旁,等着老太太发话。
半晌,才听老太太重新开口道:“老张。”
“老夫人。”
“你去替我办件事。”
他对老张扬了扬手,示意他靠近。
张叔朝老太太靠近了几分,见老太太凑近他耳边耳语了一番之后,张叔的双眼有些惊讶地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老太太,声音中也透着难以掩饰的不敢置信:
“老夫人,您的意思是那孩子......”
“嗯。”
老太太点了点头,眼中的深意更加深了一些,“阿铖说,当年季然离开的时候,怀了两个月的身孕,只是他让她打掉了。”
“老夫人是怀疑,少奶奶......呃,季医生她没将孩子打掉吗?”
当年的情景,他还记得一些。
那一晚,他记得少奶奶从外面回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很开心,比往常任何时候都要开心。
他当时没有多想,少爷一直都宠着少奶奶,少奶奶不高兴才不正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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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当时没有多想,少爷一直都宠着少奶奶,少奶奶不高兴才不正常。
现在想来,也许那时候,少奶奶之所以那么高兴,是因为怀了少爷孩子的缘故。
只是那天,少爷不知道为什么突然变了,竟然带来一个女人回家,还那么肆无忌惮地在客厅缠绵。
当时,他在外面并没有走进去,也不知道少奶奶进去之后会发生什么事。
可当时,里面很安静,好像什么事都没有发生过。
大概就十几分钟的时间,少爷带回来的那个女人骂咧咧地离开了,他以为一切都平静下来了。
谁知,第二天,就得到了少爷跟少奶奶离婚的消息,而少奶奶第二天就走了,甚至再也没有出现过。
他当时在外面,并不知道少奶奶怀孕的事。
就在他沉浸在自己回忆里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再度响起:“嗯,你尽快把这件事办妥。”
张叔回神,对老太太点了点头,“是,老夫人,我马上去办。”
从老太太的房间里退出去之后,张叔便立即着手老太太交代的事情。
老太太坐在落地窗前,那双苍老的眼眸里,融进了几分惆怅,低眉看着手上拿着的一本相册,眼底布满了沧桑。
没有人注意到,当她拿着那本相册的时候,双手在剧烈地颤抖着。
“季然......”
她的声音里,带着浓郁的沙哑,相册在她手上被捏得发皱!
在君昱铖房间的浴室里,此时却上演着另外一副画面。
那偌大的浴缸里,小家伙光着身子,脸上带着几分小羞涩地看着君昱铖,双手捂着自己的重要部位,红着脸,道:
“你......你别摸我这里。”
小家伙的脸烫烫的,这里人家最私密的地方,除了季然跟瑞年叔叔之外,他都没有给别人看过,这个坏蛋竟然......竟然还摸它。
君昱铖半蹲在浴缸前,看着小家伙那白嫩的小身子,小肚腩圆圆地鼓起,乌黑的眼珠子带着几分羞涩地看着他。
捂着小部位的动作还有那局促的表情,都让他禁不住想笑。
甚至,他觉得这家伙这害羞的动作可爱极了。
唇角扯动了两下,他伸手,将小家伙的小手从重要部位上扯了下来。
“哎呀,你别动了啦,别看我......你出去......”
“我出去了谁给你洗澡?难道你想楼下那些陌生的阿姨给你洗吗?”
他板着脸,故作不悦地看着小公子,道。
而小公子听他这么说,脸上顿时出现了一丝为难。
那些阿姨他连话都没说过一句,他怎么可以把自己的小宝贝给陌生人看呢。
可是......
可是这个坏蛋叔叔也是陌生人,最多就是讲过几句话的陌生人而已。
呜~~季然,季然,你怎么还没有忙完啊,人家的宝贝要被别人看走了。
他撅起嘴,在心里喊着季然的名字。
在心里挣扎了一番之后,他看着君昱铖,踌躇道:
“那......那让季然过来给我洗完澡再去给病人看病,可以吗?”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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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那让季然过来给我洗完澡再去给病人看病,可以吗?”
他打着商量的口气跟君昱铖开口,却见某个坏蛋一点都不为他考虑,一点商量余地都没有地对他摇了摇头。
沉下脸,板起面孔,沉声道:“不可以!”
他一口拒绝,同时,将小家伙重新想要捂着重要部位的手给拉开了,“给我老实点,马上洗完澡,上g床睡觉去。”
小家伙被他这么一说,立即变得有些委屈了起来。
小嘴瘪瘪,他看着君昱铖那不容置否的眼神,撅起了嘴巴,垂下脑袋,轻声嘀咕道:“哪有人这么不要脸,非要盯着别人的私密处看的。”
嘀咕的声音虽然很轻,可还是被君昱铖轻而易举地听到了。
明明是一句听上去暧昧不已的话,可从一个小不点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却让他再度不禁抽chou动了两下唇角。
不情愿归不情愿,可小家伙也自知还没有反抗的能力,只好老实地站在浴缸里让某个大坏蛋蹂rou躏着他娇小的身子。
在小家伙极不情愿的眼神中,君昱铖终于帮小公子洗完澡。
第一次,他以如此一种屈人的姿态给一个孩子洗澡。
从来不会去照顾人的君少爷,甚至发现自己照顾起孩子的时候,也不是很差。
拿过浴巾给小公子包上,抱着他从浴室里走了出来,“好了,自己乖乖躺床g上睡觉。”
“季然......”
小公子刚到嘴边的话,被君昱铖一记不容抗拒的眼神给瞪了回去。
“不准再提季然。”
可是人家睡觉的时候有人陪的嘛,呜~~瑞年叔叔不在,季然也不在,还不让他提一下。
小公子垂下脑袋,瘪起了嘴巴,眼底满是抗kang议,可抗kang议归抗kang议,他还是没有能力去战胜这个宇宙超级无敌大坏蛋。
对于君昱铖来说,纡尊降贵到亲自别人的给孩子洗澡已经是很不容易了,而现在,他却有些苦恼怎么去哄一个孩子睡觉。
见他有些失落地垂着脑袋,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忍心了起来。
正要想着说点什么来转移小家伙的注意力,他放在床边上的手机刚巧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走到床头将手机拿起,看着手机上跳跃着的名字,他的眼底一亮,显得有些开心。
唇角也跟着勾起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按下接听键接起,他的声音里,也夹着浓浓的愉悦:“喂?”
电话那头的人,似乎微微怔了一下,又有些小小的踌躇,好像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君昱铖并没有急于开口,而是等着电话那头的某个人要说点什么。
几秒中过去了,才听季然的声音从电话那头低低地传了过来——
“能让我跟我儿子说几句话吗?”
电话那头的人,问得有些小心翼翼,好像觉得自己这样的要求有些小过分一般。
君昱铖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僵了一下,因为季然这样的要求而显得有些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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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脸上的笑容微微地僵了一下,因为季然这样的要求而显得有些不爽。
这个女人的脑子里除了她儿子就不能想想别人么?
打他的电话也不跟他先说几句话就找儿子,这个儿子就有这么大的魅力吗?
君昱铖的心里越想就越不爽,眼神带着几分妒意地朝床g上坐着正嘀咕着表达自己不满的小家伙瞪了一眼。
电话那头,陷入了一片寂静,像是有些紧张地等着君昱铖的答案。
在心里不爽了好一会儿,他才对着电话开口道:“等着。”
拿起手机走到小公子面前,将手机递到他手上,“季然打来的。”
一听是季然,小公子的脸上立即漾开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几乎是从他手上将手机给夺过去的——
“喂?喂?季然,你要下班了吗?”
小家伙显得兴奋不已,比起刚才那低头沮丧的模样,显然现在的他因为接到他家季然的电话而不停地雀跃着。
电话这头的季然在听到儿子兴奋欣喜的声音时,心,微微往下一沉。
捏着手机的手在颤抖,想着自己丢下儿子一个人在医院里待着,她的心里便自责不已。
一直以来,她都没有花太多的时间陪着他,而现在,她甚至把他交到了一个“陌生人”手上。
没错,陌生人!是陌生人!
她觉得有些讽刺,本该共享父子天伦的两个人,现在却只能以陌生人的身份待在一起。
“季然?季然你听见我的声音吗?”
见电话那一头的人沉默了好一会儿不吭声,这边坐在床g上的小家伙还有些怀疑某人的手机有问题而不停地甩着手机。
同时,也没有注意到某个人正暗沉着脸坐在他身边,带着明显嫉妒的表情瞪着他看着。
被小公子的声音拉回了神,季然正了正色,眼底有些自责,她对着电话那头的人,声音中带着几分回避:
“小公子,我还有好多病人要看,你乖乖地跟着那个叔叔可以吗?”
“那......那你什么时候来接我呢?”
小家伙的眼底顿时失落了,声音中也没有了刚才的喜悦。
季然的心紧了紧,看着自己被捆绑着的双手双脚,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你再跟着叔叔几天,等我忙完了,马上去接你,好不好?”
小公子的眼眸垂了下来,脸上的表情沉默了。
半晌,才见他又抬起头来,一副安慰状地对电话那头的季然道:“好啊,季然,你放心忙你的事吧,不用担心我哦。”
听到儿子清朗的声音,季然的眼底闪过一丝感激跟欣慰。
她感激上苍给了她这么一个聪明又懂事的孩子,他就像一个大男人,给了她宽容,给了她力量,给了她一切生活下去的勇气。
即使心里不开心,他也从不会让她去担心,一个五岁的孩子,却给了她无穷生存下去的力量。
唇角上扬,她对着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好,小邵谦一定要乖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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唇角上扬,她对着电话那头,点了点头,“好,小邵谦一定要乖哦。”
“放心吧。”
小邵谦刚说完这句话,手机就被某个无耻男给夺了过去。
“喂!喂!你这个大坏蛋,把手机还给我啦,我要跟季然讲话!!”
小家伙从床g上跳了下来,想要去抢君昱铖手上的手机,奈何两人的身高差异实在太大,让他根本连君昱铖的腰都碰不到,更别说是手机了。
抱着君昱铖的双腿,不停地跳着跳着,可还是徒劳。
某人完全无耻地忽视了在他腿边忙碌的某个小不点,对着电话道:“现在儿子的声音也听到了,也没有人动他一根寒毛,你现在是不是可以安心睡了?”
听到君昱铖的声音,季然的身子再度一僵,捏着手机欲言又止了一番,终究还是没有说下去,便只是低低地对着电话开口道:“嗯。”
正要挂电话,可想了想,开始开口叫住了他:“君昱铖。”
“什么事?”
他似乎有些期待季然能跟他说点跟小东西无关的事,却见季然只是停顿了一下,带着几分疏离的礼貌,道:“我儿子......就麻烦你了。”
又是跟她儿子有关。她是不是除了这个之外,根本没有其他话题可以跟他聊了?
君昱铖在心里有些气恼,捏着手机,恨不得将电话那头的人掐一顿,“你能换个话题么?”
他沉着声音,对季然开口,只是得到了电话那头片刻的怔然。
还以为季然真的会换个话题,她却只是突然冒出了另外一个话题:“你会讲故事么?”
讲故事?
君昱铖一愣,对季然这突如其来的问题有些摸不着头脑。
“怎么?你想让我讲故事哄你睡觉?”
忽地,他带着玩味地嗤嗤一笑,对着电话打趣道,明知不可能,却还是想听到她愠怒的声音。
只听季然并没有生气,而是有些没好气地对他道:“我只是要告诉你,我儿子只有听故事才能睡着。”
君昱铖的脸因为这句话而再度黑了,“不是跟你说了换个话题吗?”
该死的,又是她儿子!开口闭口都是儿子,她什么时候能说点跟儿子无关的话题。
似乎是感觉到了君昱铖的火气,季然却以为是自己的要求有些过分了。
让他帮忙照顾孩子其实已经有些过分的要求了,现在还让他讲故事给儿子听,这......似乎有些不可能。
他那样的人,怎么可能会耐着性子讲故事给孩子听?
脑子里象棋君昱铖讲故事的画面,她自己都觉得有些难以接受。
当下便立即摇了摇头i,“如果你不愿意讲的话,那就算了,不好意思。”
她的口气听上去有些失望,也没跟君昱铖多说什么,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季然!季然??该死的!!”
他有些苦恼地看着一直响着忙音的电话咒骂了一声,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道:“我又没说不讲!该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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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有些恼火地看着一直响着忙音的电话咒骂了一声,对着空荡的房间低吼道:“我又没说不讲!该死的!”
这个死女人,竟然还不等他说完话就把电话给挂了?
该死的!该死的!!
他捏着手机,恨不得将它往墙上扔成粉碎!
他气呼呼地吼了一句,那火大的模样,倒是让某位小公子足足吓了一大跳。
显然,好像是他家季然把这个坏蛋给惹生气起来了。
正在心里暗自猜测着,盛怒的某人在这时候猛地将视线转向他,吓得他猛地打了个激灵。
干......干什么?这个坏蛋干嘛用这种吃人的眼神看着他?
拜托,他刚才没惹他生气好不好?是季然惹他了好不好?
瞪他?干嘛要瞪他?好......好怕怕~~
他睁着那双清澈无辜的黑眸,看着君昱铖一步步地朝他靠近,就像是电视里的大灰狼要把小白兔吃掉似的。
他有些害怕地往后缩了缩,直到君昱铖上前,将他抱了起来,掀开床g上的被子,将他放了进去。
“乖乖躺着睡觉。”
他沉着声音,冷着脸开口,显然还在因为被某个死女人挂断了电话而暗自不爽着。
小家伙看着他这张冰山脸,哪里还敢反对,当下便对他点了点头,立即闭上双眼。
可闭着没几分钟,又睁了开来,对上了君昱铖暗黑的眸子,他吓得又闭上了眼睛。
君昱铖在心里不爽了好一会儿,脸色才慢慢地好转。
低眉看着身边躺着的小家伙,那无辜的模样竟然有些楚楚可怜。
心,不禁软了下来,同时,却又有些苦恼了。
季然说这小子要听完故事才肯睡觉,该死的,他哪里会讲故事?
沉默了好一会儿,将脑子里他所知道的故事都搜索了一遍,却没有一个故事是他能记得住的。
最后,他只能把前几天听到的一个小学课本上听到的故事拿来讲给小家伙听。
这个故事是前几天管家张叔的孙子在管家面前背诵的时候,他无意间听到的。
好像是叫什么铁杵磨成针之类的励志故事。
“乖乖睡觉,我现在讲故事给你听。”
“好啊,好啊。”
果然,小家伙睁开眼又闭上是在等着某人给他将睡前故事,奈何某人的脸色实在是太恐怖,害他开口的胆子都没有。
现在,这个坏蛋都自己提出来了,他当然不会拒绝,当下便闭上了眼睛,开始听故事。
当故事讲完的时候,小家伙不但没有睡着,甚至还睁开了眼睛,直勾勾地看着他。
见自己的故事没有意料中的效果,某人很明显觉得伤了自尊,“怎么了,故事都讲完了,还不睡觉?”
见小公主一脸茫然地盯着他,迷惑道:
“这个故事里的老婆婆好笨哦,她要针的话,为什么不去商店里买一根,非要自己辛苦去磨呢?”
面对小家伙如此高深莫测的问题,君昱铖显然愣住了。
这样的问题,恐怕也只有这种小不点才问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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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的问题,恐怕也只有这种小不点才问的出来。
如此励志的老婆婆,怎么到了这小不点的眼里,却变成了笨蛋。
什么不要去商店买一根?这根本不是重点!!
君昱铖在心里嘀咕了一声,面对小公子迷茫而认真的眼神,却不知道要怎么回答。,
碍于这样的问题有点“伤自尊”,最后,他只是对着小公子,低吼出声:“我怎么知道她为什么不去商店买!”
从床g上下来,有神而极具危险的黑眸里,融进了几分警告,对他道:“老实点给我睡觉,等我忙完事情出来的时候你还没有睡的话,看我怎么修理你!”
落下这句威慑力十足的话之后,他转身,按下边上书房门的按钮,在书房门的门打开了之后,他走了进去。
在小公子看不到的角度,唇角漾开了一抹浅浅的弧度。
为什么不去商店里买一根?还真是个高难度的问题。
他的眼底噙着浓浓的笑意,他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点开电脑,将一些还没有处理完的公司的事情给处理完。
“真凶!”
小家伙躺在床g上,瘪瘪嘴,轻声嘀咕道。
他就是不知道为什么那个老婆婆不去买一根针,非要自己磨呢?
那么粗的一根铁,磨成针给多辛苦啊。
他也是心疼那个老婆婆嘛,那个臭坏蛋,干嘛要凶他?
要是季然的话,肯定会回答他的。
唉,还是比较想念他家温柔善良的季然。
他在心里叹了口气,躺在床g上,一直在纠结老婆婆不买针反而去磨这个问题,终于还是禁不住瞌睡虫的打扰,眼皮沉重地眨了几下便睡着了。
当君昱铖忙完公司的事从书房里出来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朝床g上的方向投去,床g上的某个小不点已经传来了呼呼的声音。
淡笑着往床边走去,他捏了捏有些酸的肩膀,掀开被子,在小家伙的旁边躺了下来。
从小到大,他从不习惯他的床边会多一个人,直到娶了季然,似乎每天揽着她睡觉,都会让他有种安心而满足的感觉。
而他只是抱了三个月,便将她赶走了。
从此,他的床g上,有各式各样的女人,他可以跟任何女人有过肌肤之亲,他的身体可以脏,可他的床,却从不允许让任何女人过夜。
似乎在他的心底深处,他的另一半床,就像他的另一半一样,只有一个女人可以躺,而那个女人,是他这六年都不愿意或者说不敢提起的人。
他想起了季然,想起了那个几度让他茫然的女人,甚至到这一刻,他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自己这段时间甚至这些年的举动。
阿铖,你爱我吗??
他想起了六年前还没有结婚的时候,季然有一天跟他开玩笑时问他的问题。
爱??
他爱过她吗?
他不清楚!!
自己这些年的举动,可以解释成他其实是一直爱着季然的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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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己这些年的举动,可以解释成他其实是一直爱着季然的么?
如果是爱,他为什么会将季然逼到那样的绝境,这就是爱吗?
他越来越茫然,到底什么是爱?谁能告诉他,什么样的感觉才叫爱。
他躺在床g上,第一次因为这样的问题而失眠了。
侧过身来,看着身边已经睡着的小不点,眼眸幽幽地深了一些。
脸上,是鲜少的宠溺,他伸手,将小公子抱到自己的怀中。
这种感觉,跟抱着季然当然是不一样的,可是......却有另外一种说不出的满足感。
这是第一个可以躺在他床g上过夜的人,一个是季然,一个是季然的儿子。
而这种感觉,竟然一点都不坏。
闭上眼,他将小公子揽得更紧了一些,他根本就不知道,他闭上眼的时候,脸上的表情会有多么得幸福跟满足。
这一夜,似乎谁都睡得特别安心跟满足。
当季然在病床g上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急促的手机响铃给吵醒的、。
这一夜,她似乎睡得特别安心,哪怕小公子不在她身边,她甚至也没有觉得太过心慌。
没有去过度追究这样的原因,她撑着身子,从床g上坐了起来。
休息了一夜,身上的疼痛稍稍好了一些。
拿起手机一看,是小公子的幼儿园老师打过来的,她的眼底闪过一丝惊慌,如果不是小公子有什么事,幼儿园是不会打电话给她的。
想也不想,她便将电话接了起来,“喂?王老师。”
“你好,季邵谦的妈妈,是这样的,今天我们整个幼儿园要带孩子去做全身体检,需要有人全程陪同照顾,请问你这边有空可以来一下吗?”
“体检?”
季然愣了愣,看着自己不太适合出门的身子,有些为难。
“是啊,有问题吗?”
似乎是听出了季然有些为难,王老师问得有些关心。
她知道,平时这个季医生一直很忙,都是小邵谦那个叫瑞年的叔叔来接小邵谦的,她来的次数很少很少。
不过,她也能理解,外科医生都是救人命的,时间是比较少。
可孩子全身检查,没有一个家长在身边毕竟不好,幼儿园这么多孩子,老师也未必看的住。
万一有个什么闪失,谁都担待不起。
这幼儿园不是有钱人家,就是官宦人家,哪个孩子不是像皇帝一样爱着的。
王老师自然也不敢担这个责任。
“没,没问题。”
季然摇了摇头,咬着下唇,表情却有些为难,“王老师,可以让别人代替我去么?我......我这边真的忙得走不开。”
如果实在不行的话,她只好咬牙出去一趟了。
王老师倒也不是很固执,听季然这么说,似乎也能猜到季然来不了,便道:“只要是大人陪着来都可以。”
“哦,好......好的,那我等会儿叫人陪着邵谦过去,谢谢你,王老师。”
“不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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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好......好的,那我等会儿叫人陪着邵谦过去,谢谢你,王老师。”
“不客气。”
跟王老师挂断电话,季然却陷入了一阵为难跟苦恼的状态。
突然间发现自己对卓瑞年的依赖已经到了这样的地步。
平时,她把他对她的一切帮助都当作了理所当然,可当他现在躺在病床g上生死未卜的时候,她发现自己竟然什么都做不成。
想起卓瑞年,她心里的自责便又如洪水猛兽一般,朝她的心口涌来。
捏着手机的手,在不停地打颤着。
她......她该找谁去带小邵谦去做体检??
她在脑子里搜索了好几个人,最后,只好咬牙求助了她心里并不想麻烦的人。
抿着唇拿起手机,拨通了对方的电话。
君家——
“少爷,早餐准备好了。”
“嗯。”
君昱铖已经抱着小邵谦从楼上下来,小家伙的适应能力确实挺好,在一张陌生的床g上,他都可以睡得那么香。
甚至,当他醒来发现自己被某个大坏蛋扣在怀里睡了一晚上的时候,都没有出现什么反感的表情。
这一点,倒是让君少爷有些欣然。
虽然这臭小子总是坏蛋坏蛋地叫他,可内心里,对他却并不是很排斥。
抱着小公子往餐桌上坐下,小公子一看到老太太,脸上便立即出现了些许敌意。
老太太也不干了,放下正要拿起的筷子,对着小公子道:“臭小子,你妈妈没教你什么叫尊老爱幼吗?”
却见小公子一脸不以为然地瘪瘪嘴,道:“你也觉得你老吗?你都这么老了,竟然还有力气欺负我家季然。”
“扑哧——”
餐桌上,刚刚坐下的某个人因为小不点这一句“没大没小”的措辞而很不给面子地笑了出来。
见老太太的脸色黑白交替了一会儿,朝笑声的主人瞪了过去。
这种幸灾乐祸的笑容不用猜都知道是君家大小姐君允诗的了。
接收到自家祖母火光犀利的眼神,君允诗立即将脸上的笑容给收了回去。
正要埋头老实吃饭,手机在这个时候响了起来。
“大嫂?”
看到手机上的名字,君允诗有些迷惑地轻声开口,与此同时,也让某个刚吃了一口早餐的人反射性地将目光投向她。
“大嫂怎么一大早打我电话了?”
也不管老太太对于她对季然的称呼有多不满,她兀自接起了电话:“喂?大嫂,你找我?”
再度从君允诗的口中听到“大嫂”这连个字,季然的心还是无法平静下来。
只是,这个时候,并不是她要纠正君允诗的时候,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会儿,将自己的请求说了一遍。
“要我陪着邵谦去体检吗?好啊,没问题,反正我也没事。”
“......”
“大嫂,你跟我客气什么呀,这件事就交给我了。”
君允诗便跟季然打电话,边拍着胸脯保证道。
“嗯,好,哦,对了,你要跟大哥说几句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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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好,哦,对了,你要跟大哥说几句吗?”
君昱铖原本就波澜四起的眸子因为君允诗这句话而猛然一亮,正要去接电话,下一秒,君允诗的举动便让他立即沉下了脸。
君允诗已经挂断电话,抬眼看着自己冰山脸老哥的脸上瞬间沉下来的失落脸色,像是挑衅一般地道:
“大嫂说让我谢谢你帮他照顾儿子,她就不跟你通话了。”
说着,还有些得意地挑了下眉。
哼!让你狠心把孩子打掉,现在后悔有什么用?
你还指望大嫂像甄美善一样,天天看你脸色还恬不知耻地还是粘着你啊。
君昱铖的脸色阴沉得厉害,从君允诗跟她的对话中,他大致能猜出什么。
该死的,那个女人,叫允诗帮忙都不叫他,他就有那么让她讨厌么?
他生气,气得想再度掐死那个臭女人。
拿着手上的刀叉在不知不觉间重重地敲在了桌子上,这一举动,吓了周围的人一大跳。
只有君允诗,像是找到了对付她哥的好武器,越是看君昱铖这样,她心里就越得意。
不管君昱铖阴沉的脸色,她起身,坐到小公子身边,道:“来,邵谦,吃完早饭阿姨陪你去幼儿园。”
“好。”
因为允诗阿姨对季然好,所以,他就喜欢允诗阿姨,当然也要听她的话了。
他听话地拿起自己面前的早餐面包往嘴边送去。
“来,再喝点牛奶。”
君允诗将牛奶递到小家伙面前,却见小家伙有些为难地蹙起了眉头,看着君允诗,苦恼道:
“允诗阿姨,我不喜欢喝牛奶。”
牛奶好臭哦,有一股怪怪的味道。
“为什么不喜欢喝牛奶?牛奶很好喝的,来,乖啦,喝牛奶才能长大。”
君允诗硬是将手上的那杯牛奶递给小公子,见他的眉头皱得更紧了一些,“可是......人家就是不要喝嘛。”
“不许不听话,小朋友都要喝牛奶!喝了牛奶才有力气保护你家季然啊。”
似乎谁都知道小家伙对季然的保护欲,都喜欢用这样的话来说服他。
果然,小公子一听到君允诗这样说,脸上苦恼的表情便立即软了下来,“允诗阿姨,你说的是真的吗?喝牛奶真的可以长力气哦?”
他现在的力气还太小,所以才会每次被昱铖叔叔从后面拎起来。
昱铖叔叔小时候一定喝了好多牛奶了。
“那当然了,阿姨怎么会骗你呢?多喝牛奶,就可以长得像牛一样强壮啦。”
君允诗眨着眼睛,显然是有些得意自己能把小家伙给说动了。
只听小家伙有些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而后,突然见一副恍然大悟的表情,自语道:
“时影肯定天天吃猪肉,才长得像猪一样胖。”
他这一声低语,让坐在他身边的君允诗有些傻眼了。
虽然她不知道时影是谁,可是,小家伙这句话,显然是在攻击某位叫时影的胖女孩咯。
这小子,嘴巴这么毒,到底像谁?大嫂可不是这样的人,跟大哥倒是有点像。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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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嘴巴这么毒,到底像谁?大嫂可不是这样的人,跟大哥倒是有点像。
不过真可惜,不是大哥生的。
而原本被季然的举动给气得不吭声的君昱铖,却被小家伙这一声低语而惹得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终于,他还是没能忍住地抽了几下唇角。
时影,应该就是那天坐在他旁边,看上去好像很喜欢这小子的那个小女孩吧。
有点胖胖的,听老师叫她小影儿,应该就是臭小子口中的时影了。
在君允诗的哄骗下,小公子终于将早餐给吃完了,甚至,连他最不喜欢喝的牛奶都喝了两大杯。
看来,还是他家季然有用,君允诗在心里这般想到,同时,拿起纸巾给小家伙擦了擦嘴,“来,走吧,我们去幼儿园体检去。”
刚抱起小家伙从餐桌上离开,伸手传来某人低沉的声音,“让我去。”
君允诗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背对着君昱铖的眸子里,闪过一丝玩味。
转头看向君昱铖已经朝她这边过来,伸手直接将小公子从她的手上夺了过去,沉着脸,面无表情道:
“我带他去。”
“大哥,你不用去上班吗?”
君允诗故意道,“你可是君氏集团的大总裁诶,整个君氏的员工还靠你养呢,你就这样不务正业,有时间带孩子去体检?”
看着君昱铖不为所动的脸色,她唇角一勾,道:“他可不是你的儿子。”
果然,还是这句话有用,君昱铖的脸色立即往下沉了下来。
幽深的眸子里涌出了几分危险的风暴,看着君允诗,道:“别逼我打断你的腿。”
冷冷地落下这句话,他已经抱着孩子出去了。
“哈哈~~~哈哈~~~”
君允诗看着君昱铖从客厅离开,她捧着肚子,终于憋不住笑,抓着正站在自己身边的老公大人,道:
“看到没有?看到没有?冰山脸心虚了,他分明就是恼羞成怒了!哈哈~~~”
萧哲无奈,他这个老婆为什么总是喜欢惹那个冰山脸,她真不怕冰山脸真会把她的腿给打断了啊。
君昱铖黑着脸,载着小家伙往幼儿园的方向驶去,心里还是因为季然不找他而是找允诗帮忙而有些耿耿于怀。
沉着脸,生了好一会儿的闷气,他的脸色才稍稍好转了一些,不经意地侧目,见小家伙一直在弯曲着手臂,而后戳着自己的肱二头肌,嘴里嘀咕着什么。
好像是在思考自己两杯牛奶喝下去到底有没有用。
半晌,又见他点了点头,像是下定了什么决心似的,抬眼看向君昱铖,用稚嫩而真诚的嗓音开口道:“昱铖叔叔,我能跟你交朋友吗?”
君昱铖因为小家伙这突然提出的问题而脸色微僵,握着方向盘的手指也轻轻颤抖了两下。
“你要跟我做朋友?”
第一次,他竟然因为有人要跟他交朋友而欣喜。
即使这只是一个孩子。
有多少人希望有机会能攀上君大少爷这样的朋友,而此时,他却因为一个孩子要跟他做朋友而高兴雀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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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难道就是所谓的风水轮流转么?
“嗯,是啊,我家季然说了,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就先加入他,跟他做朋友。我刚刚试了试我的手臂,我觉得我的力气还是太小,肯定不能打败你,所以就先跟你做朋友啦。”
他把自己的心思毫无保留地“出卖”给了他口中的那个坏蛋。
而君昱铖听他这么一解释,却不知道是该哭还是该笑了。
他主动跟他提出交朋友,只是因为他觉得自己还不能打败他?
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就先加入他们?
季然,这就是你教出来的儿子?你这是什么逻辑!
也不知道自己要取笑季然,还是觉得医院里那个臭女人有时候也挺可爱,他只能会以一个笑容,自然也不会拒绝小家伙的要求。
小家伙哪里知道自己又出卖了他家季然,又出卖了他自己,见君昱铖点头同意,他便高兴地笑开了眉。
“好,从今天开始,我们就是朋友了哦。”
他伸出小手指,对君昱铖道:“那我们就拉钩,不上吊了哦。”
他拉过君昱铖的手指勾了勾,在君昱铖还没有懂他后面半句话的时候,他又继续道:“幼儿园里的小朋友老是说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要是上吊一百年都不许变的话,人早就吊死了。”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君昱铖终于没有忍住,破功笑了出来。
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在他的解释下,竟然会成了这么恐怖的事。
难怪他说就拉钩不上吊呢。
好不容易将那一股爆笑劲给憋了回去,他对小家伙点了点头,“好,我们就拉钩,不上吊。”
一路上,小家伙因为多交了一个朋友而高兴地手舞足蹈,而君少爷呢?
身边也因为多了这么一个让人啼笑皆非,语出惊人的小东西而突然觉得,其实人生还有人多让人值得去追究的东西。
至于是什么,他现在还说不出来,可还是能感受到那样一种感觉的。
华人公爵幼儿园——
“君先生,这是小邵谦的个人资料,请您拿好。”
当君昱铖再度出现在幼儿园里的时候,所有陪着孩子过来的家长眼里还是忍不住惊讶了好一会儿。
昨天来接这个孩子,今天又陪他来体检。
两人又长得这么像,让人不得不去猜测,他们俩是父子关系,也许是私生子也不一定。
毕竟,外界从来就没有报道出君昱铖有孩子的消息。
而现在,君少爷这么正大光明地跟孩子呆在一起,又几次三番地出现在孩子的幼儿园,看来是有让这孩子认祖归宗的意思。
所有人都已经在心里主观地将君昱铖跟小公子联系成了父子关系,甚至觉得没有半点不合理的地方。
君昱铖接过从王老师手上递过来的小公子的资料放手手中,目光随意地扫了一眼。
而当那随意的目光掠过小公子的体检资料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而原本随意的目光在下一秒逐渐变得幽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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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形于色的黑眸带着几分深意地眯了起来,焦点锁在了小家伙资料上那几个清晰的数字。
“O型,五岁......”
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深意,黑眸了逐渐流露出了各式各样的光彩,,在他好看的深眸里交替变化着。
欣喜,雀跃,还夹着一些淡淡的薄怒,从他的眼底逐渐释放出来。
低眉看向身边站着的还不知道自己将要面对什么事的小公子,君昱铖眼中的色彩更加浓烈了一些。
捏着那一份体检资料好一会儿,他慢慢地收敛了眼底的一样,恢复到那不动声色的神态。
所有的体检项目都设在幼儿园的宴会大厅,每一个家长都按照纸上标明的体检项目给自己的孩子一项一项体检过来。
君昱铖也一样,一手牵着孩子,带着他去做体检,只是整个人的心思却放在另外一件事情上。
趁着小家伙做检查的当口,他拿出手机,拨通了助理的电话——
“马上去做件事。”
他在电话里,将自己想要助手去做的事说了一遍之后,便将电话给挂断了。。
将手机往口袋里一放,他双手插cha进裤袋,双眼再度深邃地眯起,静静地停留在小家伙小小的背影上。
薄唇向上微微地弯了起来,唇角漾开了一抹意味深长的弧度。
季然,你真是生了个聪明的儿子,连我都被他骗了。
君昱铖到这一刻,都没有想到自己竟然会被这个小家伙一句简单的回答而骗了这么长时间。
那个时候,他甚至连想都没有想就确信这个臭小子真的才四岁而已。
仅仅只是因为一个随便什么理由都可以推翻的谎言,他竟然毫不犹豫地相信了。
薄唇微微扯动了两下,他提起脚步,一步步朝小家伙走去。
这一天,他的心情依然很好,可以说是前所未有得好。
那双好看而精明的深眸里,隐隐地透着几分期待,却隐约地还藏着有些害怕。
害怕自己得到的结果,并不是他所期待的。
体检大概用了两个多小时的时间总算是结束了,因为孩子还要继续下午的课,在体检完成了之后,所有的家长都回家去了。
君昱铖并没有回公司,而是驱车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一路上,他的眉头一直深锁着,薄唇从头至尾都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思考着什么。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时不时地在方向盘上轻轻地扣着,深邃的眼眸沉浸在一片深思的状态。
车子在半小时之后,在君家旗下的皇家医院停了下来。
还是像往常那个生人勿进的君家大少爷,喜怒不露的冷峻面孔出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见他今天一袭休闲的套装,虽然没有穿西装时那高高在上的贵族姿态,可依然给人一种难以靠近的疏离感。
只见他一路直接往住院大楼的方向走去。
大楼里的医院护士见他出现,已经没有前几次那么惊讶了,慢慢地开始习惯他的存在,倒是显得自然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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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们知道君昱铖出现在这里是因为谁,只是有些奇怪,君少爷放着自己的未婚妻不管,为什么对季医生这么省心。
谁都不会去相信,这只是因为季医生是他前妻的原因。
也许真正主要的原因很多人都看得清楚,只是谁都不敢当面在他面前提起而已。
在君昱铖推开季然病房门的时候,薛医生刚好给她检查完。
看到他进来,薛医生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对君昱铖笑了一笑,跟季然耳语了一番之后,便出去了。
此时,房间里便只剩下君昱铖跟她两个人。
也许是已经习惯了君昱铖的突然出现,以及他在她面前的存在,季然倒是没有了先前在君昱铖面前的拘谨跟不自在。
只是,虽然少了先前的拘谨,可让她如此面对君昱铖,季然还是觉得在他面前无话可说。
目光有些不动声色地转向别处,她尽量用自己觉得比较自然的状态面对君昱铖。
在君昱铖的脚步逐渐靠近她的时候,她抢先了一步,开口道:“我听允诗说,是你带我儿子去体检的?”
她开口,试图找一个听上去还是比较合理的话题当开场白,却并没有得到君昱铖的回应。
房间里,在这一刻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没有预料中君昱铖的声音响起,季然有些茫然地抬起视线,见君昱铖就站在她面前,此时垂着一双眼眸,静静地看着她。
这双看上去如一缕深潭的眼眸里,像是有许多异样的色彩在不停地流转着。
像是沉淀了千言万语,要在季然面前说出来。
而此时,面对这一汪深潭,季然却有些心虚。
她不知道君昱铖为什么用这样的眼神如此安静地盯着她,原本她还觉得君昱铖对她的那种压迫感已经少了许多,可眼前的情势,似乎并没有如她所愿。
只是这样安静地被他盯着,越盯,她心里的心虚就越发明显了起来。
眼神甚至有些逃避地从君昱铖的眼底收了回来,将目光移开,她垂下眼眸,意图打破眼前尴尬的寂静。
“真是不好意思,让你利用上班的时间带我儿子去体检。”
君昱铖还是没有出声,季然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停留在自己身上的那双火辣的眼神并没有移开。
她的呼吸都有些被刻意地压住,好像在此时,就连喘气都是一种十恶不赦的行为似的。
“是吗?”
终于,某人大发慈悲地开口了,原本寂静的病房终于多了一些生机。
听到君昱铖说话了,季然像是有些被解放了一般,大大地送了口气,却突然见觉得君昱铖这开口的两个字听上去有些诡异。
为什么她觉得这两个字当中,有一种让她莫名心慌的因子在里面。
这时候,她为什么会出现这种奇怪的感觉?
正纳闷着,只听君昱铖继续道:“季然,你还真是生了个聪明绝顶的孩子,连我都被他给骗了。”
说到这的时候,他眼中好似夹着一丝淡淡的薄怒,让季然心中的茫然更加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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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抬眼看向君昱铖,果然,见君昱铖的眼底有过一丝轻微的火光闪过,而且,从他话中的意思,好像是她家那位小公子惹着他了。
正在寻思君昱铖这话的意思,便听君昱铖继续道:“如果不是带着他去做体检,我还不知道,原来他已经五岁了。”
君昱铖说这话的时候,目光还是一直紧紧地盯在季然的脸上,像是要从她的脸上找到一些异样的情绪一般。
果然,在季然听到君昱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色顿时大变,放在床沿上的手,都在这个时候狠狠地颤抖了两下。
他的眼眸不动声色地闪动了两下,只是目光还是在季然的身上没有移开。
他看到季然的脸色在那一阵慌乱的神色过后,便立即冷静了下来。
从嘴角挤出了一抹勉为其难的笑容,她强装镇定地看着君昱铖,开口道:
“可能他......他也不是故意骗你,只是记错了而已。”
听得出来,即使季然装得有多镇定,可她的声音还是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有着极其细微的颤抖。
很显然,她被君昱铖这句话给足足地吓到了。
说完这句话的时候,她都不知道该这么应付君昱铖下一个问题,就好像一瞬间,她成了完全只能守不能攻的状态。
目光闪烁地躲避着君昱铖眼神的追击,像是只要一对上,她心里的秘密就被一眼看穿一般。
她的双手,因为紧张而不知不觉间抓皱了身下的被单。
“哦,是这样。”
君昱铖动了一下唇角,点了点头,看了一眼她紧张的神色,眼底划过一丝不动声色的玩味。
干净而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拂过她被冷汗沾湿的额头,勾唇道:“我只是随口一说,又没有要怪你儿子的意思,看你,紧张得连冷汗都出来了。”
他将自己的指尖放到季然面前,上面站着一滴季然的汗水。
季然早已经因为被君昱铖发现小公子的真实年龄而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根本无暇去注意君昱铖此时的眼神跟表情,还有他这个暧昧的小动作。
听君昱铖这么一说,也只好硬着头皮,僵着笑容,强装镇定道:“不,不是,我......我只是突然间觉得有些热而已。”
她随便给自己找了个借口,眼神却闪烁个不停。
她当然会害怕,本来,小公子的长相就会让人自然地将他跟君昱铖联系在了一起。
她尽量避开让小公子跟君昱铖见面的机会,可老天像是并不希望让她如愿一般,每一次,小公子总是会跟他撞见。
而这一次,她跟瑞年同时住院,她唯一能求助照顾小公子的人,却只能是君昱铖。
她搞不清楚,到底是自己在潜意识真的希望君昱铖跟小公子能相认,还是,命运已经在冥冥中将一切都为她安排好了。
这并不是她说想要的,可现在,好像也已经由不得她了。
以君昱铖的智商,他不会不去推算小家伙的年龄,一旦他追究下去,很有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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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面的猜测她不敢往下去想象,小公子是她一个人的,她绝对不允许君家的任何人从她的手中夺走。
她的眼底充满了坚定,只是让她松了口气的是,君昱铖并没有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结什么,好像在君昱铖的眼中,小公子并不可能会是他的儿子似的。
如果真是这样的话,她倒是放心了。
提着的心一直揪在胸口,她不知道君昱铖接下去还会说什么,却只见他很快便将话题给转移开了。
“薛医生有说你的伤势怎么样了么??”
“呃......”
她再度一怔,显然还没有反应过来君昱铖转移话题的速度。
只是见他不再提小公子年龄的事,她便在心里暗自放心了下来。
也许......是她真的想多了。
“我的伤很快就好了,再过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她回答,目光却还是避开了君昱铖,因为刚才的事,她眼中的心虚并没有敛去。
“嗯,这样就好。”
他伸出手,有些自然地拍了拍她的脑袋,道:“那这两天在医院里好好养伤,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我就把儿子还给你。。”
把儿子还给你......
这句话,季然不知道君昱铖说的是有心还是无意,可她的心,却是被狠狠地击了一下,那种儿子好像随时会被君昱铖抢走的感觉却在突然间那样得强烈。
“嗯,我知道了。”
她没让君昱铖看出自己心中的恐慌跟害怕,只是淡淡地对君昱铖点了点头,心中暗下决心,一定要快点好起来,让小公子早点回到她身边。
小公子现在跟君昱铖呆在一起,对她来说,真的是......是一个极大的威胁。
这样想着,她咬咬牙,抬眼看向君昱铖,道:“我......我好的差不多了,要不让我儿子过来跟着我吧,我不想再......再麻烦你们。”
君昱铖听她这样要求,眼底升起了一丝薄怒,只是很快的,这样的薄怒便被一抹玩味所取代。
见他勾了勾唇,看着季然紧张躲避的眼神,心中暗忖:
季然,我看你还能装到什么时候!
在季然期待的眼神中,他微笑着挑起了她的下颌,勾了勾唇,摇头道:“不记得我刚才跟你说的话了么?!那我再重复一遍。”
说完,俯下身去,邪魅好看的清澈黑眸对着她的脸,靠得很近很近,近到甚至能在他的眼底看到自己的倒映。
季然的身子因为紧张而颤抖了两下,身子下意识地想要往后退去,却在下一秒,君昱铖的眼睛从她眼前移开了。
见他倾身伏在她的耳边,火热的气息流转在她的耳畔,声音磁性得让人有些无所适从:
“我说了,等你的伤完全好了,才把儿子还给你。,”
在季然身子微僵的当口,他将脸从季然的耳边移开,视线上下将她打量了一遍,道:
“你现在的样子跟‘完全好’还差一点距离。”
“君昱铖,我没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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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我没事了。”
季然有些着急,每当想到君昱铖很可能会抢走她儿子的时候,她便开始心慌了起来。
她越是着急,君昱铖就越高兴,每一次她焦急的表现,都会验证他心里的那一个想法。
而那个想法,他已经找人去验证了。
挑眉看了季然一眼,眯起了双眼,道:“你是觉得我会对你儿子怎么样?还是你在怕其他什么我不知道的事情?”
她被君昱铖这句话给吓得再度心里一慌,立即摇了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只听君昱铖继续道:“在君家,我会让你儿子得到最好的照顾,你不需要那么担心。”
“我......”
“好了,同样的要求,我不希望你提两次。”
他快速地打断了季然的话,眼底融进了几分薄怒,“你现在要做的,就是乖乖地把伤养好。”
他,根本不给季然任何开口的余地,在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见他抬手看了一下表,道:
“我现在要去公司,至于你儿子,放学我去接他回家。”
原本那只是一句太过平常的话,在此时的季然听来,总是多了一分深意。
接他回家......
仅仅只是这四个字,就让她的心慌乱得无所适从。
一直沉浸在自己恐慌思绪里的她,甚至没有注意到君昱铖是什么时候开门离开的。
驱车从医院里出来,君昱铖的唇角一直挂着一抹似有似无的弧度。
那双邪魅的眼角,噙着一抹微笑,而此时,他的脸上,不在是那巨人于千里的疏离跟冷漠,甚至,还多了一些柔和跟欢快。
在接下去的两天里,君昱铖还是会在某一个点出现在医院里看季然,而季然这两天,却一直提心吊胆着,生怕君昱铖会再起提起孩子的事。
只是让她奇怪的是,君昱铖竟然从那天以后,便半个字没提,好像早就忘记了那件事一般。
也许,是她自己想多了,君昱铖根本就没有因为一个年龄的问题而往其他方面想。
再者,就算君昱铖知道了孩子是他的又怎么样,当年,他可以让她打掉孩子,六年后,他又怎么可能会让把孩子要回去。
一定是她想多了,一定是的。
季然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自我安慰了一番之后,她的心里才稍稍平静了一些。
只是希望,这件事,再也没有人会提起。
君家——
夜色已经笼罩在这一片豪华的贵族地带,就好比这里的人所代表的社会地位一样,月色在这里都显得格外的皎洁而明亮。
“老夫人。”
张叔还是像往常一样,恭敬地站到老太太的身后,颔首站着。
“查得怎么样了?”
老太太从躺椅上转过身来,看着张叔,开口道。
只见张叔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奇怪,狂喜之中又夹着一些欲言又止的矛盾。
像是在挣扎着要不要告诉老太太自己所查到的事情。
在君家做了这么多年,张叔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以老太太的精明并不会看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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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不悦地一蹙,她没好气地撇了张叔一眼,道:“查到什么就直接跟我说。”
听出老太太口气中的不悦之色,张叔自然也不敢怠慢,不管他说的结果对老太太来说是好是坏,他做为君家的下人,要做的事情也就是如实相告而已。
“是,老夫人。”
张叔点头,一想到接下去要说的事情,他眼底的兴奋还是掩盖过了心底的那一丝小小的犹豫跟挣扎。
“老夫人,那个孩子真的是小少爷,是少爷跟少奶奶,呃,跟季医生生的,当年,季医生没有把孩子打掉。”
张叔的答案似乎是在老太太的意料之中,听张叔这么说,老太太并不意外,只是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眸里,陷入了深思。
张叔不知道老太太在想什么,只是见她看着窗外不说话,也不知道这个孩子的存在对她来说到底是不是一件受欢迎的事情。
毕竟,老太太对前少奶奶是十分厌恶的,再者,现在还有美善小姐的存在。
她可是老太太钦点的君家少奶奶,美善小姐会希望小少爷的存在吗?
张叔在心里也有些担忧,毕竟小少爷是少爷的亲生儿子,如果就这样不要的话,何其忍心呢。
小少爷这么可爱,这两天跟少爷相处得也不错,恐怕少爷这么时候还不知道小少爷是他的儿子吧。
可纵使如此,那父子天性,还是无法磨灭的。
不然,像少爷这种生人勿进的人,又怎么会愿意跟小少爷“同床共枕”呢。
“老张。”
就在张叔陷入自己思绪中的时候,老太太的声音将他拉回了神。
他抬眼,见老太太的实现已经从窗外收回,看向他的那双目光中,流露出了几分严肃跟犀利,对他道:
“你先出去吧,这件事先不要告诉少爷。”
张叔对老太太的吩咐有些惊讶,只是也没敢多问,便点了点头,转身出去了。
张叔出去之后,老太太的眼里融进了几分复杂,想起那个调皮的小家伙,她终究还是叹了口气。
毕竟还是她君家的长孙,是她的心肝宝贝,是她第一个曾孙,她怎么会忍心不要呢。
可是,他是他,季然是季然,她是不允许季然重新进入君家的。
可是美善那边......如果她知道了这个孩子是阿铖跟季然生的,她会怎么想?
本来她就对阿铖取消婚约这件事耿耿于怀了,如果不是她压着的话,恐怕事情已经演变到不可开交的地步了吧,
唉~~~这个孩子的事情,还是果断时间再去处理吧。
她必须要想出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来。
而此时,在君昱铖的房间里,却又是另外一种气氛。
房间里安静得有些可怕,月光透过那宽敞的落地窗从窗外射进来,打在那张夸大的豪华大床g上。
小家伙一个人坐在床g上,面前是一副国际象棋,已经拍好,却还没有动过。
见他的目光时不时地投向此时正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沉思的某个人,眼底有些茫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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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铖叔叔在想什么事情想得这么入迷呀,都说了陪他下象棋的,他棋盘都摆了好久了,他怎么还不过来呀。
好几次,他都想出声叫他,可每一次话到嘴边,他还是犹豫着收了回去。
昱铖叔叔说不定在想什么重要的事情呢,他现在去打扰他,万一惹他生气了怎么办?
看昱铖叔叔现在的样子,好像心情不大好诶。
他抿着唇,歪着脑袋犹豫了一会儿,还是决定坐在床g上等昱铖叔叔事情想完了再说。
此时,落地窗前,君昱铖的手里捏着一份从助理那里传真过来的调查报告,而这一份调查报告,则完全验证了他的猜测。
他一手捏着那份报告,另一只手端着一杯红酒,却一口都没喝过,只是眯着眼神,站在落地窗前一言不发。
他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有狂喜,有雀跃,有自责,有感激,也有失落。
狂喜雀跃的是,此时他身后那个一直叫他昱铖叔叔的小孩子真的是他的儿子,离开了他六年的儿子,是他原本让季然打掉的孩子。
自责的是,当年,他那样毫不犹豫地亲口要打掉身后这个可爱又聪明的小子。
本该是他君家受尽万千宠爱的小少爷,含着金汤匙出声,锦衣玉食的小宝贝,而这些年,却让他流落在外头。
感激的是,当年季然还是为他保护了他的儿子,他的宝贝儿子,而失落的是,六年来,季然从不告诉他这个孩子的存在。
甚至,就算他就在他眼前,她都从未想过要让他们父子相认。
让他错以为这个孩子是她跟别人生的,她让他发了疯一样的嫉妒,嫉妒那个他本不需要嫉妒的男人。
可是,他该怪她吗?
是他不要这个孩子,是他将她赶出君家,他又有什么资格去指责她不告诉他这一切?
他的心,像是被一种锐利的武器一次又一次地剜着心口,疼得让他不敢轻举妄动。
端在手上的红酒被他捏出了刺耳的声响,他像是在忍受着什么,却不肯让自己发出声来。
“昱铖叔叔,你事情想好了没有啊?”
终于,某个已经等着不耐烦的小家伙开始发出轻声的抗kang议,“你再不过来,我都要等得睡着了。”
奶声奶气的抗kang议声中,夹着一丝小小的不满。
同时,也让君昱铖在自己挣扎的情绪中回过神来。
唇角有些宠溺地勾了起来,他转身从窗口走了回来。
小家伙抬着脑袋看着他,乌溜溜的眼珠子灵活地转动着,等着他的回答。
他的心里在这一个瞬间闪过一丝明显的悸动,眼底也有几分罕见的动容,他在小家伙面前蹲了下来。
伸出手,宠溺地将小家伙抱在怀中,那这一刻,心底有一种失而复得的后怕跟动容。
小家伙因为君昱铖这少有的举动而感到迷惑。
感觉到被君昱铖抱得越来越紧,勒得他有些喘不过气来的时候,他才有些担忧地出声问道:
“昱铖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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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铖叔叔,你是不是不开心啊?”
感觉到小家伙口气中流露出来的担忧,君昱铖的心,有着这几年来前所未有过的温暖。
嘴角漾开的笑容越来越大,同时,听到小家伙不知不觉间发出来的沉闷的呼痛声,他才意识到自己把小家伙勒得有些紧了。
立即将他松开,面对他微微皱起的小巧的鼻尖,他摇头道:“不是,叔叔很开心,非常开心。”
“那你为什么抱我抱得这么紧啊?”
小公子眼中出现的茫然更加浓烈了一些,看着君昱铖,迷惑道:
“季然只有难过的时候,才会这样抱着我呢。”
昱铖叔叔跟季然一点都不一样诶,他高兴的时候怎么也把他抱这么紧啦。
好难受哦,真是把他给勒死了。
“是吗?”
君昱铖眼角的温柔越发浓烈,“季然经常难过吗?”
他这样问小公子,心里却隐隐地有些心疼着。
想起季然一个人在那样举目无亲的情况下将孩子生下来,又费尽心力地将他养大,她一个人得有多辛苦?
如果没有遇上卓瑞年,她又将会面临怎么样的困境?
当年,为了那个可笑的仇恨,他那样绝情地对待无辜的季然,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他从来都不肯承认自己当年的做法错得有多离谱,因为他从来没有可以让他认错的理由。
可现在,他发现,自己真的错得太过分,太过分了。
想起六年前自己对季然所做的事,他心里的内疚便无法停歇下来。
小公子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什么,听他这么问,他便歪着脑袋,认真思考了起来。
“是啊,季然一个人的时候,经常会难过啊,但是她一看到我,她就不会难过了耶。”
说道后面那句话的时候,他显得有些得意,跟着,又听他继续道:
“不过呢,瑞年叔叔说了,他以后还会让季然更加开心,永远都不会让她难过诶,不知道他有什么方法......”
他一直想要想出一个让季然永远开心的方法,可是他一直没有想到呢。
不知道瑞年叔叔有什么方法可以让季然永远开心起来。
小公子不懂,君昱铖自然明白,卓瑞年这话中的意思。
从助手艾伦的调查报告中,卓瑞年六年前认识了季然,一直是她旁边默不作声地帮着她,从来不图回报。
其实,卓瑞年最想要得到回报的,就是季然的感情,可从来就没有得到过季然正面的回应。
关于这一点,他又有些自私地窃喜着。
可是,这一次,卓瑞年却为了她连命都可以不要,季然,真的可以无动于衷么。
他,在任何女人面前都可以自信,可这一次,他在面对季然,面对卓瑞年对季然这至死不渝的感情时,他却连一点点的自信都没有。
对于季然来说,一个是伤她至深,弃她不顾的绝情前夫,一个是在危难中对她伸出救命之手,在她无助的时候,在她身边毫无怨言地出手相助,甚至,在生死关头,毫不犹豫地选择了保护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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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两个相差甚远的男人面前,季然的选择,太明显了,不是吗?
他,还有相争的余地吗?
或许,在季然的眼里,他,连被选择的资格都没有了吧。
他当然不会知道,在卓瑞年面前,他输了一切,可他唯一能赢的,也是卓瑞年不管怎么费尽心力都无法争取的,就是季然的心。
他,拥有季然的心,即使他将那颗心伤得有多千疮百孔,可那颗心,却还是给了留个一个余地。
只是这个余地,君昱铖也许要费好久的时间才能知道了。
抬眼看着小家伙依然还在歪着脑袋思考,他宠溺地扯动了两下唇角,抱着小家伙放到自己的腿上,道:
“明天我们去看季然,好不好?”
“我可以去看季然了吗?季然她的病人都看完了吗?”
一听到可以去看季然,小家伙便立即变得兴奋了起来。
“嗯。”
他对小公子点了点头,继续道:“季然看了那么多病人肯定累坏了,你不是说她一看到你就会开心吗?那我们明天一起去看她,接她回家,好不好?”
“好啊。”
小家伙的眼底满是期待跟兴奋,而君昱铖的眼里,同样有着不一样的色彩在窜动着。
明天,也许是一切不一样的开端。
季然,你想彻底放手,彻底跟我切断所有的纠缠,可是,我们终究还是没法断掉,而这样的纠缠,永远都断不了。
翌日,当季然换下身上的病服时,整个人好像瞬间轻松了许多。
这几日,她可以说是在煎熬中度过的,自从君昱铖知道了小公子的年纪之后,她就一直提心吊胆的,生怕君昱铖会发现什么。
即便她一再地安慰自己,一再地告诉自己,君昱铖根本没有把小公子年龄的事当回事,更不会因为小公子年龄的事而去查什么。
毕竟,她认为,君昱铖根本就不会在乎当年那个孩子的存在。
可即使她一再这样想,心里那一种恐慌的感觉却始终没有放下过。
好不容易出了院,身上的伤也好的差不多了,她不能再让小公子跟君昱铖再待在一起了。
在心里下定决心,她正准备从病房里出去,门口,却进来了两个意料之外的人。
“季然!季然!”
小公子满脸的兴奋,出现在她面前,活蹦乱跳地朝她跑来,抱着她的大腿,眼底带着小小的抱怨:
“季然,季然,我好想你哦,你怎么会这么忙呢?”
“呃......”
被小公子的问题问得有些心虚,她神色微僵,而后,才挤出一抹淡笑,蹲下身,抚摸着他的脑袋,道:
“对不起哦,我保证,我以后都不会像现在这么忙了。”
她的眼底,有些小小的自责,而这一切,站在他们旁边的君昱铖全部看的一清二楚。
眉头一蹙,正要开口,却被小家伙抢先了过去,“对了,季然,瑞年叔叔去哪里了?我好长时间没看到他了呢。,”
一提到卓瑞年,季然脸上的笑容便立即收敛了下来,原本明亮的眸子里也染上了些许阴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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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瑞年叔叔他......”
看着小家伙期待的目光,季然的心,却隐隐作疼着。
“瑞年叔叔他出差去了,要过一段时间才回来。”
她,只能用这样的理由来欺骗小家伙。
一直以来,小家伙大部分的时间都跟他的瑞年叔叔呆在一起,他对瑞年的依赖并不亚于她。
她,是否真该认真去正视瑞年对她的感情?
她,为何不去试试,试着跟瑞年在一起,也许,只有跟瑞年在一起了,她才能真正地忘掉君昱铖。
没有人比她更清楚,离开君昱铖,放弃君昱铖,才是对她最好的选择。
可是,就算她再在怎么理智,她的心,根本由不得她。
也许,有些人天生就是犯贱,纵使被他伤得遍体鳞伤,可心里还是给他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子。
君昱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看着她在提到卓瑞年的时候,眼底划过的那丝怅然跟挣扎。
还有......还有那让他不愿意去正视的眼神,而这样的眼神,让他有些小小的恐慌。
像是心底有什么东西正从他的身边,悄悄地溜走一般。
他的目光,静静地停在季然的脸上,眉头时而松开,时而拧紧。
直到两人的思绪,被小家伙稍显低落的声音给同时拉了回来。
“原来瑞年叔叔去出差了呀,难怪他那天没有来接我呢。”
小家伙口气中的失落还有对卓瑞年隐约透露出来的依赖让君昱铖有些吃味。
哪怕他们才是真正的父子,可小家伙跟卓瑞年之间这么多年的感情,却是他永远无法取代的。
他一直在嫉妒卓瑞年,嫉妒季然会因他落泪,嫉妒他可以有机会用生命去保护季然,嫉妒他可以拥有他说不能拥有的六年。
小家伙的出生,小家伙的成长,在他们身边的,都不是他。
他的心里越发得嫉妒跟吃味,同时,眼底在此时划过一丝坚定的决心。
幽深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地在季然母子身上看了一眼。
感觉到从君昱铖的方向投来的目光,季然下意识地抬起头来,刚好跟君昱铖的视线撞上了。
这几日来的提心吊胆跟心虚让她在面对君昱铖这双目光时,都会不由自主地浑身发颤。
在君昱铖微微眯起的目光里,她快速收回了视线,避开了君昱铖的目光,对君昱铖道:
“君先生,谢谢你这几天帮我照顾我儿子,现在......就让我自己来吧。”
她垂着眼帘,始终不敢跟君昱铖对视。
她眼底的心虚,君昱铖看在眼里,心底暗暗勾唇,并没有在这个时候打算跟她对峙什么。
在他还没有开口之前,小家伙却抢先了一步,拉着季然的手,扬着脑袋对她道:
“季然,季然,我告诉你哦,我跟昱铖叔叔现在是朋友了。”
“啊?嗯?”
一直处在心虚之中夹着几分紧张的季然在听到小家伙这样说的时候,有些茫然地将目光投向他。
见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天真跟得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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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的眼中带着几分天真跟得意,解释道:
“是你跟我说的啊,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就先跟他做朋友。我现在还不能打败昱铖叔叔,所以我就先跟他做朋友了啊。”
呃......
小家伙如此真诚的解释,而毫不避讳他口中所谓的“敌人”就在眼前,而完全把自己心中的想法给出卖了。
不但出卖了他自己,还把她这个妈咪也给出卖了。
天知道她当时教给他这句话的时候,绝对不是这个意思,可以吗?
她只是想让小家伙不要跟别人闹矛盾而已,怎么一到他面前,所有的意义就变了呢。
季然一脸恶寒地看着自家聪明伶俐又有些天真的小公子,一时间汗颜。
黑脸落下,她尴尬地扯了扯唇角,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无意间地抬眼,却见君昱铖用一双似笑非笑的眼神看着她,嘴角噙着一抹让她倍感不自在的玩味。
她的脸上,有些尴尬,对君昱铖扯了两下嘴角,便低头对小公子道:
“好了,妈咪忙完了,我们可以回家了,跟叔叔再见。”
她有些着急地带着小家伙往外走,像是有些急于将小家伙拉离君昱铖的身边。
可刚经过君昱铖面前,眼前便横过来一条健硕而修长的手臂,强而有力地拦在了她的面前。
“君先生......”
她开口,这疏离的称呼让君昱铖的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挑眉看着季然稍显焦急的神色,他倒是显得有些漫不经心:“怎么?刚忙完就这么急着走吗?”
他上前,靠近了季然一步,吓得她往后退了退,只听君昱铖低低的嗤笑声在她头顶轻声传来,继续道:
“怕我把你儿子抢走了?”
他问的问题听上去像是玩笑,却又多了些许刻意。
而这样的问题,让季然惊得瞪大了双眼,而后,赶忙摇了摇头,道:“怎么......怎么会呢?他是我的儿子,君先生没事抢我的儿子做什么。”
她有些不自然地扯动了两下唇角,眼底的心虚却越来越浓,而这两天藏在她心底的恐慌也越来越浓。
不能怪她去想太多,每一句君昱铖听似玩笑的话题,在她听来,总是多了几分深意在其中。
她可以什么都不怕君昱铖,唯独怕他真的将孩子从她的身边带走。
君昱铖很明显看出了她眉宇之间流露出来的紧张跟害怕,他并没有急于在此刻将一切跟她摊出来。
只是看着她,动了动唇,微笑道:“当然,这小子又不是我儿子,我抢他做什么。”
他清楚地看到季然放在小家伙肩上的手,微微地颤抖了两下,他刻意别开了目光,当作什么都没有看到。
“就......就是。”
季然的一颗心都提在嗓子眼,眼珠子心虚地转动了两下之后,便对君昱铖道:“时间不早了,我跟邵谦先回家了,还是谢谢君先生这几天对邵谦的照顾。”
说完,她对君昱铖感激地一颔首,带着小家伙往外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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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君昱铖并没有拦着她,只是在她开门走出去的时候,在她背后慢悠悠地传来一句让季然感到莫名的话,道:
“你没听说大恩不言谢吗?”
季然的脚步一顿,这句话虽然听起来并没有什么不妥,可一旦从君昱铖的口中说出来,却让她觉得意味深长。
只是这个时候,她已经没有心思去多想什么了,身子僵了片刻,她便头也不回地带着小家伙离开了。
病房里,君昱铖那波澜不起的眼底,在季然离开之后,出现了一抹狡黠而诡异的玩味。
唇角上扬,他出声自语道:“我要的,可不是一句谢谢这么简单。”
带着小公子离开了君昱铖的视线,季然突然觉得背脊一凉,像是有什么不好的事要发生了一般。
接下去的几天,因为她重伤刚愈的缘故,医院给季然放了几天假,而趁着这几天的假期,季然自然是有这难得的时间跟她家这位小公子好好相处。
“季然,季然。”
季然正在厨房里切菜准备做午饭,小公子却在这个时候走到了她身边,拉了拉她的围裙,仰头道:
“我们已经在家里吃了好几顿了,今天出去吃好不好?”
呜~~~他实在是不想让季然伤心,一连吃了好几天她做的饭了。
可是......可是......她做的菜真的太难吃了,他继续吃下去,一定会长不大的,呜~~~~
季然当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菜有多遭某公子的嫌弃,听小家伙这么要求,她有些为难地蹙了下眉头,道:
“外面太阳那么大,出去会中暑的,乖了,等天气凉快了我们再出去吃。”
呜哇~~~现在才放暑假诶,要等凉快得等到什么时候啦!
季然难道一点都不知道她做的菜非常非常得难吃吗?她是想毒死他吗?
瑞年叔叔,人家好想你哦。
他在心里嗷叫着,要是瑞泽哥哥不住在学校里就好了。
自从那天他把他丢给昱铖叔叔之后,他就没有回家住了,好长时间都不回来了,不然他还可以让瑞泽哥哥带他出去吃饭呢。
要是瑞泽哥哥在,肯定也不喜欢吃季然做的饭!
“可是......可是......”
他瘪着嘴,想要说实话,又怕伤季然的心。
他最喜欢季然了,才不想季然伤心了。
最后,他犹豫了一番,还是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
有些垂头丧气地走回到沙发上盘腿坐下,他看着厨房里继续忙碌的季然,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头。
季然这个人吧,医术是挺厉害的,但是做饭......真的好笨好笨哦。
他一手撑着脑袋,一手眨巴着眼睛,无神地盯着电视发呆着。
唉~~~唉~~~放暑假真的好无聊好无聊哦。
他有些百无聊赖地按着电脑遥控器,等着继续被季然的“毒药”给毒死。
拖着腮帮的小手随意地敲着脸蛋,忽的,见他眼珠子一亮,脸上立即漾开了一抹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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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季然给他配的儿童专用手机,将电话拨给了他新交的朋友。
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君昱铖的手里,正那阵一份最近刚启动的一个项目翻看着,手机在这个时候突然间响了起来。
被打断了思绪,君昱铖的脸上露出了些许的不快。
眉头一拧,他拿起手机,正要将电话关掉,只是目光无意地扫过手机上跳跃着的名字,原本带着愠色的眼底,立即流露出了一丝欣喜跟雀跃。
放下手上的文件,快速将电话接了起来。
电话那头,传来小公子刻意压低了的声音,像是在躲着什么人,“昱铖叔叔......”
小公子的声音显得有些小心翼翼,神秘兮兮的语调让君昱铖轻轻挑了一下眉毛:“怎么了?”
这几天,因为公司新开的一个大项目,他忙得根本没有时间去找这小子。
还有一点,就是他还不知道怎么做好一个准备去当小家伙的父亲。
在季然需要时间的同时,他同样也需要时间。
现在,这个小家伙竟然主动打电话给他了,看来,他对他这个新交的朋友,还是挺喜欢的。
想到这个,他眼中的欣然便更加浓烈了一些。
电话那头,小公子的声音听上去好像越发低了一些,像是要跟他说什么秘密似的,低低地传来:
“我告诉你哦,季然正在做饭给我吃,但是......她做的菜真的太难吃了,我已经忍受了好几天,再也无法忍受下去了。”
君昱铖被小家伙这副充满嫌弃的语调差点给弄得爆笑出声。
季然的厨艺是有多差,会差到让这个一直把她当成宝贝的小公子竟然开始这般嫌弃她了。
而且,小家伙已经到了无法忍受的地步!
隐去了眼底的笑意,他轻咳了两声,道:“你没跟季然说你不喜欢吃她做的菜吗?”
“我怕她伤心嘛。”
“哦?”
君昱铖眼中的笑容加深,“那要怎么办呢?”
他猜,在这个时候打电话过来跟他抱怨,恐怕这小子是想他带他去吃饭吧。
果然,小家伙听他这么一问,眼底立即亮了起来,道:“昱铖叔叔,上次我们不是约好了要去打CS吗?我们等会儿去打好不好?”
“等会儿?”
君昱铖的眉头蹙了一下,视线朝窗外看了一眼,三伏天最炎热的时间出去,小家伙这么小,中暑了怎么办?
他抬起手,看了一眼手表,并未出声。
见得不到君昱铖的回应,小家伙以为他忘记了,或者是不答应,当下便立即开口道:
“我们都拉勾过的,不许反悔。”
再次听到小家伙的声音,君昱铖在电话这种笑了笑,跟着,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眼底划过一丝玩味。
挑了下眉,他对着电话那种的小不点,开口道:“我当然不会反悔,我现在就去接你,你在哪里呢?”
“我在......”
他将自己所在的地址报给了君昱铖,跟着,见季然从厨房里出来,他便立即压低了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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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将自己所在的地址报给了君昱铖,跟着,见季然从厨房里出来,他便立即压低了声音,小声而快速地道:
“季然她要出来了,我先不跟你说了哦,你一定要快点过来哦。”
生怕君昱铖会来迟了似的,小家伙在挂断电话前,还不忘对君昱铖交代了一声。
看着已经从厨房里出来,他也不等君昱铖说完话,便立即将手机给挂断了。
“这小子......”
君昱铖看着已经便挂断的电话,轻笑出声,往日不近人情的黑眸里,多了一些明亮而宠溺的色彩。
同时,也让正从外面推门进来的助理艾伦因为自家老大这极少出现的轻快笑容而足足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
很少见总裁笑得这么开心,这样的开心当中,还带着些许小小的宠溺在其中。
是哪个人有这样的魔力让这个人人畏惧的君氏大总裁露出这样无害的笑容??
想必应该是前几天总裁让他去查的那个小孩子吧,那可是总裁的亲生儿子呢。
想来想去,也只有那个孩子会让总裁笑得这么无害而宠溺了吧。
艾伦站在门口愣了好一会儿,才从惊愕中回过神来,拿着手上的资料,朝君昱铖走去。
“总裁,云山的项目已经批下来了。”
他将手上的一份文件递到了君昱铖面前,见君昱铖从办公椅上站起,拿起桌上的车钥匙便往外走去。
“放着吧。”
在君昱铖落下这句话之后,他已经从办公室走出去了。
根据小家伙说的地址,他很快便找到了他们说住的地方。
这里的环境很清幽,很安静,只是住户比较少,一路过来也没看到几户人家。
以至于季然住的地方一眼望去就可以见到。
车子在路旁停下,他打开车门,往前走去。
季然炒完最后一盘菜从厨房出来的时候,见小家伙还是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上去有些无聊。
“来,快来吃饭了。”
她对小家伙招了招手,这几天,她每次给小家伙做完饭便会急着去医院看卓瑞年的情况。
因为她自己也是医生,卓瑞年的生命体征她自然能看得出来。
只是因为他还没有醒过来,她的心就不能完全安定下来。
见小家伙坐在沙发上看着她不说话,像是并没有要去吃的意思。
她当然不知道自己做的菜有多难吃。
这几天,是她有史以来第一次亲自下厨,之前不是在医院里吃了了事就是请来的阿姨给他们做饭。
刚好这几天做饭的阿姨有事请假了,她才自己动手做。
而每次,只有小家伙吃,她自己则是随便啃了点面包便回房间去研究卓瑞年的病情去了。
以至于,她到现在还不知道自己做的饭菜有多遭人嫌弃。
因为卓瑞年的颅内还有一大血块压着他的脑神经,由于大脑的神经系统多而密,一旦摘除血块的手术出了半点问题,很可能就会影响到卓瑞年的一生。
因此,在还没有研究出合适的方案之前,薛医生也不敢进行血块摘除手术。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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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然虽然被医院放假在家,她也不能对卓瑞年的病情有半点的怠慢。
每天,她连吃饭的时间都没有,便一个人埋在书房里,去研究手术方案。
就在她像往常一样准备回书房的时候,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
季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视线看向门口,眼底有过一丝的茫然。
这个时候,谁会来找她?
在国内,她相熟的人并不多,除了瑞年兄弟二人之外,就只有医院里的几个同事。
而这个时候,医院里的同事应该不会来找她才对。
难道是瑞泽从学校回来了?还是他又惹事了?
想到后面的可能,季然的眼里一慌,立即冲到门口去开门。
在慌张打开门的瞬间,见君昱铖一脸慵懒地站在门口,嘴角噙着一抹微笑,静静地看着她。
季然愣了,显然没有想到君昱铖会如此突兀地出现在她家门口。
一只手抓着门把,另外一只手里拿着的面包因为惊讶过度而从她的手上掉落在地。
她的表情看上去有些好笑,小嘴巴因为惊讶而张得有些大。
漆黑的眸子清澈见底,傻眼地眨巴着双眼看着君昱铖,好半晌都没有回过神来。
那傻乎乎的样子,竟然有些可爱。
即使这样的一个形容词并不适合放在季然这样的女人身上,可君昱铖发现,此时再也找不到任何一个词比可爱更加适合季然。
他并没有出声打断她,只是噙着一抹玩味的笑容,看着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毛。
终于,季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原本错愕的眼神瞬间多了些许防备:“君先生,你怎么来了?”
这前后迅速转变的态度让君昱铖的眼底融进了几分不悦,在她防备的眼神中,反问道:“我不可以来吗?”
沉下声音,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季然的问题,倒是那个嫌弃季然做饭太难吃的小公子一听到君昱铖的声音,立即从沙发边上冲了过来。
“昱铖叔叔,你来得真快。”
他一脸兴奋地看着君昱铖,像是见到了大救星一般。
而从小家伙的话中,季然显然已经得到了她心中疑虑的答案。
君昱铖的出现,很明显是跟她家这位小公子有关。
眼眸深深地眯起,带着几分幽深地看着眼前显然因为君昱铖的出现而完全无视了她的小家伙,声音一沉,道:
“季邵谦,你现在最好给我一个好的交代。”
这个臭小子现在怎样?
才跟君昱铖待了几天,就跟人家好成这样了?
见到他比见到她这个妈妈还高兴。
这几天,她甚至还庆幸着君昱铖并没有来找小公子,关于他身世的问题,也许真是她想多了。
好不容易将提着的警戒心放下,季邵谦这个小混蛋,竟然还主动“引狼入室”!
她平时是不是对这个臭小子太好讲话了?
而小公子听她这么说,不但没有出现一些悔改的意思,反而眼底有了一些迷惑。
眨巴着那双跟君昱铖几乎一模一样的清澈眼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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眨巴着那双跟君昱铖几乎一模一样的清澈眼眸,看着季然好一会儿,再季然迷惑的眼神中,噌噌噌地往书房跑去。
季然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很快的,便见他从书房里出来,手里拿着一个全新的透明交代递到她面前,说:“季然,你要的胶带。”
在季然满脸错愕的眼眸中,小家伙继续一脸茫然道:“季然,你要胶带做什么?”
面对小家伙如此天真的举动,季然却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
看着眼前小家伙递上来的胶带,她也不知道到底要不要伸手去接。
本该气这小子引狼入室,无端给她惹来了一些不必要的麻烦,可偏偏,这小子的举动却轻易地化解了她心底激起的火气。
她要的是交代,不是胶带!
季然抚额,突然间发现,自己有时候拿这个一会儿大人,一会儿又孩子的季家小公子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甚至在怀疑这臭小子是不是故意扭曲她的意思。
满脸无奈地看着她家小公子,跟着,在心底叹了口气,伸手还是将他手上的胶带给接了过来。
不经意地抬眼,却见君昱铖还是眼中含笑地看着她,勾起了唇角。
“季医生,你不会就这样让我站在门外吧。”
“呃......”
季然愕然,心底确实是没打算让君昱铖进门,可当她还没有想好用什么理由拒绝他的时候,君昱铖却快她一步,将她从门边拉开,自己进了屋。
季然根本来不及拦住他,在想要出声阻止的时候,某个早已经“投敌”了的小不点却满脸好客地迎接君昱铖在沙发上坐下。
“昱铖叔叔,你坐,我给你去拿饮料。”
“好。”
君昱铖勾唇,看着小家伙那娇小的身子左右摇摆地朝厨房跑去,他淡笑着收回了目光,抬眼看向季然错愕的表情,稍带着几分得意地对她挑了下眉。
像是在跟她说,不管你再怎么隐瞒我们的父子关系,儿子,还是喜欢站在我这一边。
季然不知道自己是眼花还是想太多,她总觉得君昱铖的表情夹着一些深意在其中。
根本容不得她多想,小家伙已经拿着两罐饮料跑回到客厅,“昱铖叔叔,这个给你。”
还以为他手上另外一瓶饮料会递给她,却见他只是拿着饮料在君昱铖的身边坐了下来,兀自打开饮料喝了起来。
父子俩像是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一般。
在这一刻,季然的眼底有些低落了。
跟她相处了六年的小公子,竟然会为了一个才相处了几天的陌生人而直接将她无视了。
她有些后悔自己教他的那句“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就先跟他交朋友。”
他这哪里还只是“先交朋友”,分明就已经是彻底“投敌”了。
看着两人坐在沙发上那自然和谐的样子,季然的心里,再度有些害怕了起来。
光从两人相处的氛围来看,一旦有一天君昱铖知道了孩子是他的,他一定会从她手中将孩子抢走,甚至,抢得轻而易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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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她绝对不允许君昱铖从她手中将小公子抢走!
等到瑞年醒来之后,她就马上带着孩子回美国,不会让任何人找到他们。
这样想着,她对卓瑞年的血块摘除手术就显得更加迫切了起来。
也没有跟他们多说什么,便立即回了书房,也不去管客厅里那两个完全无视掉她的父子俩。
季然回了书房,君昱铖正喝着饮料的唇角再度不动声色地向上勾起。
眼底,是一抹狡黠的玩味,视线带着几分深意地朝季然书房的方向看了一眼。
刚才,虽然他的视线并没有在她的身上,可他的注意力却从他进门开始便没有从季然的身上移开过。
看着她从一开始的愕然,到紧接着的低落,以及后面的恐慌,他全部看在眼里,只是表情显得有些不动声色,并没有让季然看出来什么。
书房的门并没有关上,在他的角度,他完全可以从客厅里看到季然在书房里的情况。
见她拿着一本厚重的医书翻看着,手里笔笔花花地写着什么。
见她时而苦恼,时而蹙眉,时而又有些疲惫地捏着眉心,他看在眼里,心底有些心疼。
他知道她在为卓瑞年的病情烦恼,也在为他的病情担忧。
虽然放假在家,可两颊显然比出院前还要消瘦,这几天,她到底是怎么过的?
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薄怒。
目光还没有从季然的身上收回,便只听小公子那带着几分抱怨的嗓音在他身边响起——
“季然真是的,放假了还这么忙,天天待在书房里,连饭也不吃,要是她吃一口饭菜,她就知道她做的菜有多难吃了。”
小公子的口气中充满了嫌弃的味道。
要不是季然每天都只吃面包的话,她也不会不知道她的菜那么难吃,而天天让他一个人去吃了。
他的这番抱怨,却让君昱铖眼中的愠色更加浓了一些。
见他原本就微微沉下来的脸色,在此时更加添了些许阴沉。
季然这个死女人,一顿饭都不吃,就这样天天啃那些面包?
她是不是真的把自己当成铁打的,可以不吃不喝!
该死的,就算是铁打的身子,不好好打理,也有一天会生锈!
他气得一拳砸向沙发,也着实吓了小公子一大跳。
转头看向他,见他面色阴沉,眼眸里还流露出了些许火光。
眼底有些小小的担忧,他看着君昱铖,担忧地问道:“昱铖叔叔,你怎么了?你看上去好像很生气诶。”
被小家伙这么一说,君昱铖才意识到自己刚才的反应有些过重了。
收敛了眼底的火气,目光从季然的身上收了回来,将小家伙抱起,道:
“走,我们出去吃饭。”
一听君昱铖这么说,小家伙的眼底顿时一亮,那表情,分明像是一个吃了长时间的“牢饭”终于解脱出来的囚犯,总算是可以大吃一顿好的了。
“好啊,好啊。”
小家伙连连点头,立即主动地跑到鞋架上穿上鞋子,而他身后的君昱铖也跟着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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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家伙连连点头,立即主动地跑到鞋架上穿上鞋子,而他身后的君昱铖也跟着站了起来,目光淡淡地朝书房扫了一眼之后,便带着小家伙出去了。
半个小时过去了,银白色的兰博基尼重新在季然家的门外停了下来。
“昱铖叔叔,我们带这些回来干什么?”
呜~~~昱铖叔叔不会是想带回来让他再吃吧?他已经吃得很饱很饱了,再吃下去的话,小肚子都要炸掉了。
他的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君昱铖,生怕他会点头,好在君昱铖下面的回答让他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是给季然买的,她还没有吃饭呢。”
“是哦,她每天吃面包,一点都不健康,我都觉得我家季然瘦了呢,你觉得呢。”
“嗯。”
君昱铖沉沉地应了一声,用之前随手在季然家茶几上拿过来的钥匙打开房门。
看到书房里,季然还在翻着那一本医术没有放下,就连他们出去了一趟再回来,她都或许没有发现。
君昱铖眼中的愠色更加浓了一些,脸上阴沉也更甚了。
关上房门,他一言不发地朝书房走去。
就如君昱铖所想的那样,季然一直处在自己的思绪当中,根本不知道他们父子俩是什么时候出去的。
同时也不知道他们是什么时候回来的,更甚者,就连君昱铖走进她书房,她都没有发现。
直到一袋香味四溢的饭菜在她面前,重重地放下。
季然一愣,有些迷惑地从病例书中抬起视线,见君昱铖低着眼眸看着她,眼底笼罩着几分淡淡的薄怒。
季然一愣,不明白君昱铖眼中的怒火到底来自哪里。
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无辜跟迷茫,她看着他,出声道:“君先生,你还没走?”
一开口,便是直言不讳的逐客令,让君昱铖原本就不满的眼眸里,再次增加了些许愠色。
只是,这一次,他完全无视掉了季然的问题,伸手,将她手中的病例书给夺了过来,在季然微恼的眼神中,开口道:
“先把饭吃了。”
季然被君昱铖的举动给惹恼了,也不管君昱铖此举的用意,沉下脸来,恼火道:
“君昱铖,把书还给我!!!”
她冷着眼眸,看着君昱铖淡定的姿态,咬牙愠怒!
却见君昱铖只是慵懒地扫了他一眼,拿起边上的一枚打火机,点开火,在季然惊恐的眼神中,慢条斯理道:
“你再不吃饭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把这本书烧了。”
“君昱铖!!!”
季然气结,重重的一拳砸在书桌上,她黑着脸,怒瞪着君昱铖。
那气急的脸色跟君昱铖那气定神闲的样子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见他对季然的火气根本就没有半点在意,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耸了耸肩膀,出声道:
“我不喜欢把话重复第二次,如果你觉得我只是在吓唬你,我现在可以做给你看!”
说话的同时,打火机上的火焰已经朝那本厚重的书上伸过去!
“君昱铖,你给我停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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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你给我停下!!”
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的,猛然从自己的位子上冲到了君昱铖面前,也不管那火很可能会烧到她的手,她意图徒手从君昱铖的手上将医书夺回来。
而君昱铖却快她一步,将书往边上一移,他比季然高出了一整个头,只要他不想让季然拿到,季然是绝对无法从他手上将医书夺回去的。
“君昱铖,你到底想要怎么样?这本书是救瑞年命的!!”
她无力地对着他低吼出声,眼底对君昱铖的厌恶更加浓了一些!
君昱铖不是不知道季然在心里此时有多厌恶他,可即使他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个时候,他也没有打算将书还给季然。
只见他冷笑地勾起了唇角,道:“这跟我有关系吗?”
在季然不可思议的眼眸中,他继续道:“我只知道,我不喜欢别人不听我的话,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吃饭,二,让我烧了这本书。”
他眯起双眼,站到了季然充满怒火的眼眸前,低眉道:“我本来就不是个好人,别人的命,对我来说,不值一提!”
“你!!!”
季然被君昱铖这句话给惹恼了,原本攥紧的手掌心猛然张开,重重地往君昱铖的脸上甩了过去,“君昱铖,你根本就不是人!”
她声音喑哑地看着君昱铖,冷笑出声,即使心里,因为自己刚才这不可思议的举动而足足愣了好几秒。
君昱铖就这样,毫无征兆地,就这样,意料之外地被季然甩了一巴掌。
看着她眼底的厌恶,他却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看着她半晌,一言不发。
好一会儿之后,他才转身,一言不发地往外走去。
“君昱铖,我讨厌你!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
身后,传来季然嘶哑的声音,让君昱铖到门边的脚步顿了一顿。
眼底,在此时划过一丝淡淡的阴霾,他并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她,有些落寞地勾了勾唇,“我知道。”
手上,还拿着从季然手中抢来的那本书,他头也不回地走回到客厅,书房的门,被关上了。
书房内,季然从盛怒中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的举动跟过激的反应,心里突然间抽了一下。
看着被掩去的房门,她失神地盯了好久好久,才重新回到书桌前坐下。
君昱铖,我讨厌你!我一点都不想再见到你......
我知道......
刚才的对话,在她的脑子里开始重复播放,莫名的,当她重新回想起这番话的时候,心里竟然还有些疼疼的感觉。
视线,触及了眼前君昱铖放下的一袋午饭,看样子是从外面买回来的。
她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出去的,饭菜的温度还很热,看样子买来没多久!
看着看着,她真的感觉到自己有些饿了。
这几日,她根本没有吃过一顿正常的饭菜,看着眼前的饭菜,她的心里,有些异样。
抿着唇半晌,她才伸手,默默地将里面东西端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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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饭菜打开,她惊愕地发现,里面所有的菜式都是她最爱吃的。
是凑巧?还是君昱铖一直记得她的口味,即使过了六年,他都不曾忘记过?
后面的这种可能,季然不敢去设想太多,因为,这样的想法有些天方夜谭!
君昱铖,怎么会记得她的口味,也许,这真的只是巧合而已。
只不过,刚好被君昱铖选对了!
刻意地不去猜测另外一种想法,她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也许是几日不占饭滋味,也许是君昱铖买来的饭菜真的很合她的胃口,这一次,季然吃得很是津津有味。
到最后,甚至连一粒米饭,一点菜都没有剩下。
一顿饭吃完,季然的脸上,有着饭饱后的满足感。
将桌子上的东西收拾完扔到垃圾桶里之后,她正准备继续研究卓瑞年的手术,才注意到那本书被君昱铖给拿出去了。
她的神色怔了一怔,看向门口的方向,出现了一丝丝的挣扎。
抿着唇犹豫了片刻,她才从椅子上站起,打开门,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客厅里,此时却只剩下小公子一个人,君昱铖的影子已经不再!
季然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捏着门把的手在这个时候莫名地一颤,心口,莫名地像是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击了一下,有些难受。
敛去了眼底的失落,她走到小公子面前,道:“君昱铖呢?”
听季然问起君昱铖,小家伙有些失落地抬眼看向她,道:“他走了,昱铖叔叔说他公司里有很重要的事情,今天不能陪我了。”
“哦......”
并没有多余的言辞,听小家伙这么说,只是有些失神地应了一声,而后,转身重新往书房走去。
“喂,季然,季然!”
小家伙的声音再度从她的身后传来,让她有些茫然地转过身去。
见小家伙挥舞着手上的那本原本被君昱铖拿走的病例书,道:“昱铖叔叔说这个还给你!”
季然的身子再度僵硬,看着那一本厚重的书,响起先前在书房里君昱铖对她说的话,心中一紧。
你再不吃饭的话,我可以先帮你把这本书烧了......
你现在只有两种选择,一,吃饭,二,让我烧了这本书......
季然的目光微微地闪动了两下,好像有什么东西突然间敲中了她的心中,有些异样的感觉。
他刚才那样做,只是想要让她吃饭么?
他......为什么要这样对她?
她又在问同样的问题,却从不敢往其他方面去想。
有些失神地从小公子的手上接过那本书,她转身,显得有些魂不守舍地回了书房。
“季然跟昱铖叔叔的表情怎么都看上去好像很不开心的样子。”
看着季然掩上的房门,小公子有些迷惑地自语了起来。
医院——
“瑞年脑内的血块再不清除的话,继续压着他的脑神经,以后一定会对他的生活留下后遗症的。”
薛医生有些苦恼地看着季然,对于卓瑞年的大脑内的血块,薛医生显得有些束手无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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ICU 病房外,季然蹙着眉,看着病床g上依然躺着毫无知觉的卓瑞年,情绪有些低落,“我知道。”
半晌,她又转过头来看向薛医生,道:“我回去再看看还有没有类似的病例。”
“嗯。”
薛医生点点头,看着病床g上的卓瑞年,季然无力地扯动了两下唇角,眼眶有些泛酸地转身从ICU去离开了。
瑞年,我一定会治好你的,我一定会亲手治好你的。
到底还有什么方法,可以不影响到瑞年的脑神经而将血块摘除?
她必须要有完全的把握去给瑞年动手术!
他把命交给了她一次,她不想自己真的再将他的命给直接夺走了。
“嘀嘀嘀~~嘀嘀嘀~~~”
刺耳的喇叭声从她的耳边不停地划过,她却像是没听到一般,继续往马路中央走去。
突然间,一股强大的力量将她往后一拽,如此大的动静,总算是将她从自己的世界里拉了回来。
下意识地抬起双眼,见眼前是一双阴冷而恐惧的阴鸷目光,此时,冷厉地盯着头。
君昱铖?他怎么会在这里?
她还是没有意识到自己所处的环境,只是,意识到自己被他拽到怀中之后,她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距离。
让她感到奇怪的是,君昱铖眼中的火气并没有散去,甚至在面对她的时候,越来越浓。
甚至,她在他的眼中,看到了一丝让她茫然的后怕。
她有些不明所以,不明白君昱铖为什么会突然出现拽住她,又为什么用这样的表情瞪着她。
他眼中的怒火是因为什么,那笼罩在眼眸深处的后怕又是什么。
自从那一天在家里跟君昱铖的不欢而散之后,仔细算起来是好些天没有看到他了。
而她所有的心思跟精力都在卓瑞年身上,也无暇在君昱铖的身上去想太多。
毕竟,这个男人对她来说,早已经是过去时了。
就在她茫然地看着君昱铖的时候,终于,那一记咬牙切齿的冰冷从君昱铖阴鸷寒冷的目光里一字一句,缓缓地吐了出来——
“你知不知道,只要我再慢一步,你很可能会死在那里!”
他的眸光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一阵心有余悸的后怕狠狠地击打在了他的心口。
他承认,卓瑞年救了她的命,她是该为了他茶饭不思。
可他同样承认,他并不是一个好人,一个自私自利的人。
他并不同情卓瑞年,更多的还是嫉妒。
他嫉妒他可以让季然茶饭不思,可以让季然魂不守舍,而他,在季然眼里,只是一个讨厌到不愿意再见到的人。
想起那天季然在他身后对他落下的那句话,他的心,还有有着隐隐作疼的落寞。
听他这么一说,季然才注意到自己竟然就站在马路边上,如果不是君昱铖将她从路中央拽回来的话,就如他所说,她很可能就死在那里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走到了路边,她的脑子里,一直想着要怎么给瑞年摘除血块的事,根本无暇去顾及其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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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君昱铖眼底闪过的一阵一阵的后怕,她的眼底却依然是茫然一片。、
看得出来,君昱铖在竭力压着他呼之欲出的火气,甚至,她可以感受到他粗重的呼吸声,像是刚刚经历了一场大的浩劫一般。
季然不知道该作何回应,在再一次见到君昱铖的这一刻开始,她发现自己面对他的时候,多了一些无所适从的感觉。
“谢......谢谢!”
颔首对他点头道谢,她转身重新回医院里走去。
原本,她就是要去停车场取车,只是刚才想事情想得有些忘我了。
她想从君昱铖的手中挣脱出来,却发现他抓着很紧很紧。
那感觉,就像是,一旦他松了手,她就会永远消失不见了一般。
“君昱铖......”
她拧紧了眉头,低声开口道。
终于,君昱铖从自己后怕的情绪中回过神来,幽深而落寞的目光带着几分复杂地看着她,却不肯松手。
“君昱铖,放手......”
季然开口,声音虽然低,可口气间,俨然多了些许挣扎。
君昱铖,放手......放手......
他的心,在听到这两个字的时候,狠狠地抽疼了两下。
放手......
只是让他放手而已,为什么心会疼得这么厉害。
他有些迷茫,有些挣扎地看着季然,手上的力道稍稍松开了一些。
季然伸手,将停在她手臂上的宽大手掌轻轻地从自己的手臂上移去。
淡漠着转身,头也不回地朝医院停车场的方向走去。
只留下君昱铖一个人站在马路边上,心,却似被针狠狠地扎了好几下,很疼很疼!
这一刻,他似乎隐约地能感觉到,所谓的放手,会让他的心,感到阵阵刺痛。
这种感觉,就是心痛吗?
他真的爱上了季然,还是他一直爱着季然,只是从未正视过,从未承认过!
原以为只有伤害才会满足他对季然那颗报复的心,可当季然转身决然离去的时候,他发现,所谓的报复的快kuai感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舒服。
甚至,越发难受了一些。
他,真的爱上季然了。
当君昱铖意识到这一点的时候,在心里问自己,是否,其实,已经有些晚了。
有些人,一旦错过,便是一生,而有些伤害,一旦造成,即使努力地去缝补,依然还有一道永远无法抹去的疤痕存在。
难道说,所谓的爱情,真的有那么一个定律,当她死心了不再爱你的时候,你却开始爱她了吗?
这样的定律,到底是讽刺还是真理。
他站在马路边上,始终无法给自己一个答案,眼看着季然那一辆车从医院里开出来,在他的身边,跟他擦身而过。
在这一刻,君昱铖才了解,自己当初那一种异样的感觉就叫做心痛。
只是那时候,他从来不知道心痛是什么,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而现在,他知道了。
这样的痛,真的很不好受。
PS: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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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跟季然分开了之后,君昱铖便一直借着公司里新开的项目来忙碌自己的心,不然自己去刻意地想起季然。
当他意识到自己真的爱上季然的时候,他有些惊慌,也有些彷徨,更重要的,还有些面临失去季然的害怕。
他不去找季然,也不去想季然,总之,只要一切跟季然有关的事,他都不去想。
原以为,这样,他就可以让自己恢复正常,恢复到那个目中无人的君家少爷,那个不可一世的君昱铖。
他,依然是这座城市里说一不二的神,依然是掌控着这座城市经济命脉的商界至尊。
可惜,他发现他错了。
越是不去想她,越是不去在意她,他心里那种发了疯的思念就像是千万双无形的手,在挠着他的心。
想抓又抓不到,不抓又是剜心得难受!
“该死的!!”
君氏集团的会议室里,此时正在开一场严肃而重要的项目会议。
各部门的主管都在跟他报告项目的发展进度,所有人都不敢开小差,或者说错半个字。
只因,这几天,总裁大人的脸色都不是十分好看!
虽然以前也是冷冰冰得不近人情,可现在,这不近人情中,又笼罩着一些狂风骤雨般的压抑气息。
被君昱铖这低沉而恼怒的声音一打断,正在做着项目报告的策划部主管俨然下了一大跳,手上拿着的文件也差点掉在地上。
视线猛然投向君昱铖,以为自己做的报告惹恼了总裁大人,甚至害怕因此会卷铺盖走人。
战战兢兢地看着君昱铖阴郁暗沉的脸色不敢作声,这种压抑摄人的气氛对于在场开会的人来说,都是一种变相的凌迟。
见君昱铖拿着手上的文件夹,沉着脸一言不发,谁都不敢先开口当总裁大人的炮灰。
会议室里,极低的低压让整间会议室里充满了压迫感,直到某个人阴戾的目光在这个时候从文件上抬了起来。
只是一双这样的目光,便吓得在场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惊恐地看着自家大BOSS。
见君昱铖合上手上的资料从首席位上站了起来,沉着脸一言不发地从会议室里走了出去。
会议室的门被重新甩上,里面所有的人都在这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好像是被大赦了一般。
“大家别怕,总裁大人只是心情不好而已。”
在大BOSS离开了之后,艾伦才敢出声安抚大家。
从君氏大楼出来,一路上,君昱铖的脸都是阴沉的,像是随时都要发生一场狂风暴雨一般。
经过他身边的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一条道,生怕会被他的火光给殃及到。
驱车从君氏大楼驶了出来,他漫无目的地在街上胡乱地开着车,车速快得有些吓人。
在经过其中一个路口的时候,身后响起了警笛声。
“前方车牌号WZ666的银白色兰博基尼马上靠边停车,银白色兰博基尼马上靠边停车马,马上靠边停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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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的交警在他的身后穷追不舍,奈何车速无法赶上前方名贵的兰博基尼,而只能广播警告。
车内,原本就心情不爽的君昱铖在这个时候蹙了下眉头,黑着脸,将车子往路边停了下来。
紧随其后的警车也跟着在他身后停下,两名追上来的交警走下车来,面色严肃地站到君昱铖面前。
因为两人都没见过君昱铖,此时的态度显得有些严肃:“驾照,身份证。”
君昱铖有些不耐烦,只是,还是配合地将交警要的东西拿出来放到为首的那名交警手上。
交警接过,打开看了一眼,上面的名字让交警的表情愣了一下,眼神有意无意地朝君昱铖看了一眼。
见他沉着脸,看上去心情有些不大爽快。
从君昱铖的脸上收回视线,他的视线又重新停留在了君昱铖的身份证上,看着上面的名字,陷入了沉思。
君昱铖......这个名字好耳熟,好像在哪里听过。
他看着君昱铖的脸,也觉得好像在哪里看到过,只是这一时之间却想不起来。
算了,算了。
这种富家子弟,估计平时是钱多了没处花,经常作奸犯科,也许这一次不是第一次被违规开车了。
也许被抓到局里去过几次,他才看的有些面熟。
年纪较大的交警在心里这般想道,跟着,将君昱铖的身份证还给了他,扣住了他的驾照,道:
“你不知道已经严重超速了么?车子跟驾照我们要扣着,跟我们回警局一趟。”
“我没时间。”
君昱铖皱了下眉,沉声开口,也没有打算跟交警多费唇舌,便留下车子,转身准备离去,却被老交警拦住了去路。
“喂,喂,喂,你干什么?超速了你还牛起来了,别以为家里有几个臭钱就嚣张起来了,你不就是靠着你爸有几个钱嘛,有本事你自己赚去......”
见君昱铖如此目中无人地要走,老交警自然是觉得有些颜面挂不住。
跟在君昱铖伸手正要抓他,却被身后稍显年轻一点的交警给拉住了,“队长,队长!”
“小李,你拉我干什么?放手!我今天非要抓这个目中无人的臭小子进警局不可。”
“队长!队长!他......他是君昱铖!君昱铖!”
被叫做小李的交警压低了声音,在老交警耳边低声道。
而老交警似乎并不以为意,“废话!我当然知道他叫君昱铖!驾照上都写着,我识字!!”
老交警的脾气也有些暴躁,眼看着君昱铖越走越远,他甩开了小李的手,冲上前去,拦住了君昱铖的去路。
“小子,识相点马上跟我去警局。”
君昱铖眼中的不耐烦更加浓郁了一些,幽深的眸子里,闪过一丝不耐的火光,眉头一皱,朝老交警看了过来。
老交警对于君昱铖这样的态度似乎并不理会,即使他的脸色沉得有些恐怖,他也视而不见。
抬起下颌,目光跟君昱铖冷厉的黑眸对视着,那模样,并不示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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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子,识相点自己跟我去一趟警局,别让我动手抓你!”
那名年轻较平静见老交警抓着君昱铖不依不饶,有些急了,正要上前说话,便被老交警给阻止了。
见他对君昱铖继续道:“小子,我不管你爸是谁,违规了就是违规了,赶紧跟我去交警队,你现在的行为已经很恶劣了,最好不要再发生拘捕或者袭警这样的事。”
老交警见君昱铖的脸色阴沉得越来越可怕,他的心里还是有些防备的。
搞不好这年轻人一个不爽,一拳头抡过来他可招架不住!
君昱铖眼中的寒意更加冷了一些,目光犀利地扫了老交警一眼,在老交警被他的眼神有些摄住的当口吗,竟然主动朝警车的方向走去。
伸手拉开车门,坐了进去,在两个交警都有些不可思议他如此配合的情况下,他已经坐进车里。
那个叫小李的年轻警官总算是回过神来,低头悄声自语道:“真没想到君昱铖竟然会这么配合!”
那名老交警根本没有听到小交警的轻声嘀咕,在君昱铖坐进车里之后,他首先缓过神来,对小交警道:
“派人将这兰博基尼拖走,我们回队里。”
“是,队长。”
交警队——
君昱铖被那个不依不饶的老交警带到交警队,他也懒得跟他们多做纠缠,心里因为季然的事已经郁闷得让他根本没有精力去理会其他的事。
等到交警将手续办完之后,走到君昱铖面前,坐了下来,道:“你已经超速50%以上,驾照已经被吊销,另外,你的超速行为太过恶劣,交一万块的罚金,交完之后,你就可以先回去了,车子还要在队里扣几天。”
君昱铖对他说的话并不在意,只是在听他说到交惩罚金的时候,眼角突然间一亮。
在交警等着他发话的当口,他的唇角带着几分微笑地勾了起来。
抬眼看向交警,他的声音往下沉了几分,看上去有些“为难”,道:“我没带那么这钱。”
老交警看他身上的衣着打扮,还有外面那辆已经被扣住的兰博基尼,怎么会相信他会没这么多钱。
只是,在这个时候,他并没有多余的口舌跟他在这个上面牵扯太多,只是有些不耐烦地对他摆了摆了手,道:
“行了,行了,别跟我扯这些有的没的,要么就交惩罚金,要么就拘留一个星期。”
君昱铖似乎并不生气,整个人比起一开始的沉郁还多了一些漫不经心的味道。
见他从怀中取出手机,拨通了其中的一个号码,对交警道:“这是我老婆,你叫她带一万过来保释我。”
老交警看了一眼他递过来的手机,没好气地冷腻了他一眼,道:“你自己的老婆,自己不会叫吗?”
听老交警这么问,君昱铖的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难过”,看上去甚至还有些低落地看向老交警,道:
“她跟我吵架了。她不会理我的。”
面对他突然间难过的模样,老交警似乎并不怀疑他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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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着,这小子起先发了疯了在城市街道上超速飚车,脸色有那么差,应该是跟老婆吵架了的缘故。
看这小子,倒是不想其他富二代这么不讲理,老交警也不跟他计较太多,伸手将他的手机接了过来。
季然还是像往常一样埋在书桌前,研究以往各大医院的脑神经血块摘除手术的病例,跟着,又见她在纸上认真地画着什么。
画着画着,手上的动作又停顿了几下,跟着又开始继续画着。
大约过了几分钟的时间,见她眼眸一亮,嘴角漾开了一抹极大的弧度,有些兴奋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没错,这样的方法可以将瑞年的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她的眼中,出现了几日来第一次兴奋的笑容,从她的脸蛋上大范围地蔓延开来。
这段时间笼罩在她眼底的阴霾也在这时候消失不见了。
快速地收拾了书桌上堆满的医学资料,她刚走出书房,手机便响了起来。
上面跳跃着的,是她并不愿意接的号码。
看到君昱铖的名字急促地在她的手机屏幕上跳跃着,她的眉头开始渐渐地拧紧,下唇轻抿着,眼底有些挣扎,也有些犹豫。
用力捏着手机半晌,她站在书房门口没有动作,直到手机铃声断了之后,她才回了神。
电话已经挂断,她犹豫了一下,将手机放回包里,开车出门往医院的方向驶去。
交警队里,老交警有些无奈地看着君昱铖那慵懒而漫不经心的模样,道:“年轻人,看来你老婆的火气还不小,打了这么久还不接电话。”
君昱铖不答,只是看着老交警勾了勾唇,半晌,才道:“嗯,我做的事错得太离谱了。”
“嘿!”
老交警有些狡黠地笑了笑,意味深长地看了君昱铖一眼,道:“找xiao姐去了?”
听老交警这么问,君昱铖的眼神有些没好气地看了他一眼,不答话。
眼神却在这时候显得有些怅然跟懊悔:如果只是找xiao姐这么简单就好了。
他做的错事,比找xiao姐要十恶不赦好几百倍了!
老交警见他不说话,看着他眉宇之间笼罩着的阴霾还有眼神中流露出来的低落,心里竟然还有些小小的不忍了。
带着几分宽慰地拍了拍君昱铖的肩膀,道:“你也别灰心,夫妻之间床头吵架床尾和,我再帮你打打看。”
季然的车子刚开到半路上,手机再度响了起来。
见上面跳跃着的还是君昱铖的名字,她的眉头再度有些挣扎地皱了起来。
捏着手机沉默了半晌,她还是将手机放到了一旁,继续往前开着车,可是,身旁不断响起的手机铃声让她根本无法专心。
最后,她还是在心里叹了口气,拿过手机,将电话接了起来,“喂?”
“你好,我这里是交警队。”
电话那头,响起老交警有些严肃的声音。
“交警队”三个字,让季然的手狠狠地抖了一下,手机因为没拿稳而掉落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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刺耳的刹车声在下一秒响起,她捏着手机的手,颤抖得有些厉害。
自从上次的交通事故的之后,她对交警队这三个字有极大的敏min感跟抗拒。
她用力拽紧手机,强压着心底那不停往上涌来的恐慌,沙哑的声音中有着剧烈的颤抖:“有......有什么事吗?”
她开口的时候,整个身子还在剧烈地颤抖着。
她不知道君昱铖发生了什么事,只是瑞年的事让她已经有了一种濒临崩溃的边缘了,她不想同样的事在从她身上扮演第二次。
此时,她心中的恐惧并亚于当时瑞年出事的时候。
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一般,电话那头,再度传来老交警严肃的声音,“你先生超速架势,现在在交警队待着,你马上带一万现金过来带他回去。”
交警的回答让季然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只是提在喉咙口的那颗心在这个时候悄然放了下来。
“我......我先生?”
如果她没有理解错误的话,这交警说的她的先生应该是指君昱铖。
“没错,你先生君昱铖!他现在没有钱交罚金,你赶紧过来带他回去。”
老交警在电话那头,显得有些不耐烦道。
季然的脸瞬间黑了下来,刚才被吓到的恐慌被一阵火气说取代,她咬牙,压着心底的那一阵怒火,道:“对不起,那个人不是我先生。”
她恼火,在心里将君昱铖狠狠地骂了一顿,正要挂电话,电话那头却传来老交警不满的责备声:
“你说你们现在这些年轻人,两夫妻吵个架动不动就连老公都不认了,你们这些人太不把婚姻当回事了,以后怎么给你们的孩子做榜样......别闹别扭了,过来先把你老公领回去再说,有什么事要吵架回去再吵,赶紧过来......”
“我......”
“别再说他不是你老公了!”
季然还要出声解释,却被老交警不悦的声音给打断了,还没等她开口,老交警已经把电话给挂断了。
而君昱铖一直坐在一旁不说话,听老交警跟电话里季然的对话,他眼中的笑意便悄然勾了起来。
尤其在看到老交警对电话那头的季然那一番语重心长的“教育”,可以想象,此时的季然脸色会有多难看。
想着想着,他便忍不住轻笑出声来。
被他这一声笑声引来了注意力,刚挂断电话的老交警走到他面前,将手机还给他,还不忘教育他道:
“我还没说你呢,好好的老婆在家里不疼,非要花钱出去找什么小姐,也活该人家不认你这个老公了,回去的时候,在家老实点。”
要是往常那个生人勿近的君昱铖,哪里有什么耐性跟脾气去听一个小小的交警去教育他,只是现在,君少爷的心情看上去比来警队之前好了好几倍,被老交警这么一番教训,不但没有黑脸,甚至还很听话地对他点了点头,“是,我知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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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季然这边,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心情去面对刚才那一通莫名其妙的电话。
无缘无故被训了一顿就算了,还要带一万块去交警队领一个不是她老公的男人。
很明显,这个电话是君昱铖让那个交警打的。
以他君昱铖在市里的势力,只要他一句话,谁敢带他去交警队,更不用说让他去交一万块的惩罚金。
她不知道君昱铖到底是想干什么,为什么要她去替他交那一万块的罚金。
重新发动车子,一路上,她的注意力都在那一通电话上。
本不想理会,可心思还是不由自主地会往那边去想,犹豫了好一会儿之后,她又重新调转了车头,驱车往交警队的方向驶去。
交警队里,君昱铖慵懒地坐在笔录室,心里却依然有了一些小小的期待。
事实上,他并不确定季然是否会来这里真的来领他回去。
先前的那一通电话也是他临时起意而已,至于季然会不会出现,他真的没有半点把握。
他并不是担心自己离不开这里,而是......
他只是想知道自己在季然的心里,是否没有半点地位。
他的视线,时不时地朝交警队的门口看去,直到那一抹期待的身影在他的视线里出现的时候,他的嘴角,在下一秒,瞬间漾开了一抹灿烂的弧度。
“你好,我来找君昱铖。”
季然从外面走进来,刚好碰上的便是处理君昱铖的那名老交警。
老交警听她说是来找君昱铖,自然就知道她就是君昱铖的“老婆”。
“嗯,过来跟我办一下手续。”
“好。”
季然点头,也不管此时正笑着朝她走来的君昱铖,跟在老交警伸手往事故处理的窗口走去。
君昱铖就站在她身边,眼中含笑地看着她,看上去心情似乎很好。
季然有些疑惑,发现今天的君昱铖跟往常的那个冰山脸有极大的不同。
她不明白为什么他被人带到局里来了还心情这么好。
甚至,她从他的身上,还觉察到了一股嬉皮笑脸的味道。
办完手续,老交警转身对他们道:“好了,你们现在可以走了。”
跟着,又将视线转向君昱铖,道:“你驾照吊销之后,半年内不能开车,记住,以后别再飚车了,伤到别人或者伤到自己都不是件好事。”
“嗯,我知道了,谢谢。”
季然被君昱铖这样老实配合的态度有些惊到了。
她怎么能想象这样一个目中无人唯我独尊的君家大少不但会老实地听从别人的训斥,甚至还礼貌地跟人家道谢!
这根本就不像是君昱铖会做的事情。
季然的眼神有些疑惑地盯着君昱铖,始终无法想通,他如此之好的心情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疑惑地看了他一眼之后,她并没有多问什么,便在君昱铖之前朝交警队门口走去。
“回去好好跟你太太道个歉,向她保证你以后再也不去找xiao姐了。”
在季然前脚刚跨出一步的时候,后脚便听到老交警一脸语重心长地跟君昱铖这样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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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一点,季然就因为自己刚才听到的话而从台阶上摔下去。
找......找xiao姐?
君昱铖不会是跟那个交警说,他们两个吵架了的原因是因为他出去找xiao姐了吧?
她的额角落下了好几根黑线,唇角也有些恶寒地抽动了好几下,才正了正色,从警局里走了出去。
打开车门坐进车子,正准备驱车离开,车门的另一边门被打了开来。
见君昱铖一脸不请自来的模样,慢条斯理地坐进副驾驶座,系上安全带。
她的脸色往下沉了沉,看着君昱铖那自然的举动,敛下眼眸。
在君昱铖侧目之际,沉声道:“君先生,你的车在那边。”
她伸手,指着君昱铖那辆显眼的兰博基尼,口气有些不悦地开口道。
而君昱铖对于她的话,却是一脸不以为意的模样,看着她,挑了下眉,道:
“你刚才没听到那交警的话吗?我的驾照已经被吊销了,半年内不能开车。我是一个遵纪守法的好公民。”
季然对于他这句理所当然的解释并没有改变脸色,只是沉着脸,道:
“那请君先生打车回去吧,或者打电话叫你的司机来接你,我的车子不顺路。”
“我不喜欢打车。”
“那你可以让你的司机来接你。”
季然的眉头不耐烦地拧紧,沉声回答道。
“我也不喜欢等。”
“你......”
季然气结,面对那个冷冰冰的君昱铖已经够消耗她的体力了,现在还要让她面对眼前这个不知道从哪里冒出来的痞子味十足的君家大少。
如果不是知道君家就他一个孙子的话,她甚至还会怀疑眼前这个人是君昱铖的孪生兄弟。
“那请君先生自己想办法吧,我没有那么多的时间理你。”
对于她如此冷然的态度,君昱铖并不以为意,只是稍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神态,对她耸了耸肩道:“没关系,我理你就行。”
季然闻言,不禁一脸汗颜。
侧过头看向君昱铖,见他还是一副并没有打算下车的意思吗,她的表情,有些恼火地蹙了起来。
“君先生,我不想再跟你废话,请你下车。”
君昱铖还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听她这么说,目光一敛,也没有再开口,只是双臂枕着脑袋,靠在椅背上,闭上眼,一言不发。
季然看他这模样,气得咬牙。
看他的样子,显然没有要下车的意思,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办?
她总不能在人家警局面前把他从车里拽下来吧。
就算可以,以她的能耐,拽得动他么?
季然咬牙,再度看了君昱铖一眼,气结。
最后,只好在心里咒骂了一声,发动车子,从交警队驶了出去。
感觉到车子从交警队驶离,君昱铖的唇角在季然没有注意到的方向,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
那笑容,甚至有些奸计得逞的欠揍。
眼皮微微睁开,见季然沉着脸看着前方安静地开着车,那样子,根本就没有要打算跟他说话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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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也不在意,只是动了动嘴角,重新闭上眼靠在椅背上,也不管季然带着他去哪里。
总之,他这几天压抑的心情在看到季然的出现之后,早已经好到天上去了。
而在季然跟君昱铖从交警队离开了之后,那名老交警才终于想起来“君昱铖”这个一直让他觉得耳熟的名字。
此时,电视上正在报道君氏集团即将开发的一个大项目,而君氏的总裁此时正面无表情地在媒体的镁光灯下,缓步朝前走......
“君昱铖......君昱铖......竟然是他!!!”
老交警看着电视,几乎是惊叫出声的。
他说呢,小李为什么会一直拉着他,还告诉他,他是君昱铖,原来小李是这个意思。
不过,他今天见到的这个君昱铖跟电视里还是有些小区别的。
传闻中的君昱铖,可不像今天那个君昱铖那么好说话。
那一座如天神一般的男人,是出了名的不可一世,目中无人,今天竟然会听从他的教导,甚至还那么礼貌地跟他说谢谢。
传闻......果然不能相信。
他并不知道,最不该相信的,是他今天见到的,传闻......才是真的!
只是今天的君少爷心情比较好罢了。
从交警队出来之后,季然的脸色就一直沉着,身边多了一个让她并不想见到的人,她浑身都开始不自在了起来。
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良心大发特地去警局花了一万块钱领一个跟她毫无关系的人回去。
而现在,这个人就这样赖在她的车上不走,他到底是想怎样?
心里有些恼火,她抿着唇,眉头拧紧,用眼角的余光看了君昱铖一眼,见他的表情少了往日的冷厉,还多了一些罕见的柔和。
而在这样的柔和当中,她还捕捉到了一些让她茫然的笑容。
有些不明白君昱铖今天的心情为什么会这么好,而且是一种无法形容的好。,
像是得到了一件千金难得的宝贝似的,让他开心得合不拢嘴。
没有多余的心思去猜君昱铖为何如此开心的原因,也不想跟君昱铖去做太多的争执,她直接将车子驶进了皇家医院大楼。
车子停下的同时,君昱铖也在同一时候睁开双眼。
看着眼前的这一栋熟悉的大楼,他的眉头有些不高兴地皱了起来。
侧目看向正解开安全带的季然,道:“你不是放假么?来医院做什么?”
季然的目光懒懒地扫了他一眼,没有说话,只是打开车门,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直接往医院大楼里走去。
君昱铖有些不高兴,心里其实很清楚季然来医院的目的是什么,可他本就是一个只懂得为自己想的人。
即使卓瑞年为季然到现在还生死未卜,他在心里也并没有要感激他的意思。
对于卓瑞年,他甚至更多的还是嫉妒。
沉下脸来,他脸色有些不高兴地跟在季然身后走进住院大楼。
PS: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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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季然一路往薛医生的办公室走去,他的脚步也不停下,跟在她身后,走进了薛医生的办公室。
看到君昱铖的同时出现,季然跟薛医生都有些惊讶。
而季然,除了惊讶之外,眼中的恼火也更加浓郁了一些。
只是,她并没有要搭理君昱铖的意思,而是直接跟薛医生道:“我查了以往类似的病例,已经想到方法可以将瑞年的手术风险降到最低。”
“真的吗?”
听季然这么说,薛医生的眼里也骤然升起了一抹欣喜之色。
只见季然双眼明亮地点了点头,继续道:“嗯,只是这个手术对主刀医生的要求很高,麻烦你跟医院这边安排一下手术的时间,我趁这几天时间练习一下手术的全过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着薛医生,显得有些为难,“薛医生,这一次的手术,我想......让我主刀。”
这件事,她怎么说也要征求一下薛医生的意见,毕竟薛医生才是卓瑞年的主刀医生。
如果她连征求都不征求一下,对薛医生也不太尊重,甚至还有一种对自己的医术有自视甚高的意思在里面。
而薛医生听她这么说,也知道她心里是怎么想法,便笑了笑,拍了拍她的肩膀,宽慰道:
“当然可以,有你主刀我还放心一些。医院这边我来安排,瑞年的手术不能再拖了。”
“嗯。”
一想到卓瑞年,季然的脸色便立即变得暗沉了下来。
而某个一直站在旁边听着他们的对话而一言不发的大少爷,看到季然每次因为卓瑞年而变化的脸色,他就吃味不已。
唇角有些不爽快地动了两下,那表情,竟然像是一个得不到表扬而被冷落在一旁的幼稚男孩。
如果现在有一个人有时间去注意他现在的表情的话,也一定会被他的表情给惊得掉下巴。
跟薛医生谈完卓瑞年的事之后,季然跟她道了声别,转身正准备出去,才看到君昱铖正靠在墙边,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
她不知道用什么形容词去形容,总之怪得说不上来。
并没有打算跟君昱铖多说话,她看了一眼他之后,便开门走了出去。,
而君昱铖却像是跟定了她似的,对于她这样冷漠的态度,他也不在意,而是毫不计较地耸了耸肩,跟在季然的身后走了出去。
此时,两个人并排走着,而季然似乎并不喜欢跟他走在一起,每当他靠近她的时候,她总是下意识地往边上移了几步。,
两人的样子,就像是两个闹着别扭的男女。
不得不说的是,如果有人看到堂堂君氏至高无上的大总裁那么“不务正业”地在医院大楼里跟在一个女人身后什么事都不干的话,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总之,那一天下午,君昱铖什么事都没做,完全是一副游手好闲的样子,跟在季然身边,她走到哪,他就跟到哪里。
像是两人在耐力上暗暗较劲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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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季然还是没有能真正做到对君昱铖的心无旁骛,在她忍受了一下午之后,终于再也忍不住了。
从医院里出来的时候,她停下脚步,侧目看向君昱铖,“君先生,请问你那么大的公司不需要你这个总裁大人去坐镇么?”
君昱铖对于她的话,还是有些不以为意,听她这么问,便笑着勾唇道:“我付他们那么高的薪水是干什么用的?”
一句话,将季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给堵了回去。
他这句话,摆明了就是告诉他,他这个君氏大总裁手底下有一帮会替他做事的人,他就算是什么都不干,君氏也不会因此而倒塌。
一个老板有多少的能耐,并不是在于他自己本身是一个多么具备精英特质的人,更重要的是,他有多大的本事可以随意调配一群精英。
而君昱铖,就是这样一个人。
不管是什么样的精英,到了他手底下,就都被他游刃有余的支配着,而没有人有半句怨言。
他就像是一个掌控着天下情势的王者,游刃有余,轻松自在地调兵遣将,战无不胜。
只要他想要的,在弹指之间,便可轻易得到手。
当然,这仅仅在于商场,至于有些方面,却并没有他想象得那么简单,也并不是他费尽心力就一定能得到的。
比如——他身边这个女人。
季然被他的话堵得无以言对,最后,也只能落下这么一句话:
“君先生如果觉得你的时间真的多的没出花的话,你可以找几个女人来替你打发时间,我想,多的是女人愿意为君先生消耗更多的时间。”
说完,她懒懒地冷腻了君昱铖一眼之后,往停车场走去。
君昱铖还是一副很好说话的模样,有些玩世不恭地走在季然身边,双手插cha进裤带,低笑道:
“女人我已经找到了,对于女人,我觉得质量有时候比数量更重要,质量到了,一个就足够了。”
他往前迈了一大步,站到了季然面前,将她行走的道路给挡住了。
低眉看着她,在她微恼的目光中,勾唇一笑,“你一个人可以顶别的女人好几个了。”
季然被他这带着戏谑的言辞给惹恼了,脸色一沉,她看着君昱铖,声音也往下冷了许多,“君昱铖,别拿我跟你那些肮脏的女人相比!”
他刚才的一番戏谑,让季然再度想起了六年前的那一晚。
他当着一个女人的面,对她不留半点情面。
一个可以为了金钱,为了房子,在他面前毫无尊严的女人,现在,他竟然拿他周围的那些女人跟她比?
呵!!哪怕只是被他拿去跟他睡过的女人做对比,她都觉得恶心跟肮脏。
她冷冷地看了一眼,绕过君昱铖,在他身后离开。
唇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笑容,按着胸口,那里,还是隐隐作痛着。
君昱铖,有些痛,我不在你面前喊出来,不代表我真的感觉不到。
君昱铖被季然最后的表情跟神态给愣住了,她的眼底,在那一刻,有着让他熟悉的冰冷跟讽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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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知道,他对她的伤害,在六年前就已经让她绝望,现在想要重新得到她,却是十分艰难。
有些女人,他可以用钱,有些女人,她可以用权,唯独季然,他什么都不想用,只想用一颗真心去换,可她的心已经被他伤得残破不堪,他能给她换一颗完整无缺的心回去么?
这一次,他站在原地,没有追上去,只是看着季然的车子,再度从他的视线里消失不见。
一种熟悉的低落从他的心底涌了上来,心,俨然已经被掏空了,空荡荡得不知道怎么去形容。
害怕失去,又后悔失去,见不到她,茶饭不思,见到她,又战战兢兢。
看她为别的男人着急伤心,他的心简直比在火上烤还要难受,也许,这就是报应吧。
接下去的几天,季然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医院的实验室里待着。
这里大部分的时间是为了给刚毕业的医科大学实习生做外科手术练习的场所而设的。
为了能让卓瑞年的手术不出半点意外,这几天里,季然一直在这里练习摘除手术的刀法。
“季医生,吃饭的时间到了,先去吃饭吧。”
“好,你们先去吃吧。”
季然一边在大脑模型上做手术,一边对跟她说话的实习生应了医生,便重新回到了自己手头上的事情。
时间已经不多了,她不想把时间浪费在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情上,比如——吃饭。
好在,煮饭的阿姨已经从老家回来了,小公子的一日三餐有了着落,她也刚好可以安心做她的事。
“邵谦,阿姨今天有重要的事情要去做,我带你去医院找你妈咪好不好?”
在给小邵谦煮晚饭之后,保姆阿姨这般开口道。
“没关系啊,阿姨,你有事就先走,我一个人在家玩就可以了,季然在医院里很忙的,我不想去打扰他。”
小家伙如此懂事的回答,让保姆阿姨的心里有些小小的动容。
才五岁的孩子,有时候却比大人还要为他妈妈着想。
给他们家做饭也有一段时间了,季医生的工作一直很忙,很少照顾这个孩子,大部分的时间,还都是由卓先生照顾他。
最近她看新闻才知道卓先生出了车祸躺在医院里还没有醒过来。
小家伙好几次都问起他,只是季医生交代她不要告诉小公子,她才一直瞒着她不说。
这几天,季医生忙着练习手术,就更加没时间去照顾小家伙了,要不是她家里真有急事要去办,她也不忍心去烦季医生。
她犹豫了半晌,对小家伙道:“要不,你跟阿姨一起回家去,等阿姨的事情忙完了,我们再回来好不好?”
小家伙听保姆这么提议,想也不想立即摇了摇头,“不用了啦,阿姨你只管回家去吧,我等会儿叫昱铖叔叔来陪我玩就好啦”
保姆不知道小家伙口中的昱铖叔叔到底是谁,但是这几天听他经常提起来。
也许,那个昱铖叔叔跟卓先生一样,都在追季医生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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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季医生又聪明又漂亮,哪个男人不喜欢呢。
只是,不知道小家伙的父亲是谁,怎么这么狠心丢下这对母子俩。
保姆在心里强烈地谴责了一番小家伙传说中的父亲之后,再一次看向他,道:“那好吧,那阿姨先走了,有什么需要的话,一定要打给阿姨,知道吗?”
“嗯,知道了。”
目送保姆离开之后,小家伙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自语道:
“幸好,幸好,要是跟阿姨回家去的话,我要无聊死了。”
家里只剩下小家伙一个人,他有些无聊,好几次都想打电话给昱铖叔叔,可是怕季然知道了不高兴,他都没敢打。
季然好像很不喜欢昱铖叔叔诶,哎~~~
虽然他以前也不是很喜欢昱铖叔叔啦,可是,他发现最近昱铖叔叔变好了诶。
经常带他去玩,去吃好吃的,还没有再欺负季然了。
嗯......他对季然也挺好的,季然为什么不喜欢他呢。
小家伙坐在沙发上,拖着腮帮子,怎么都想不通季然为什么不喜欢昱铖叔叔这件事情。
就在这时候,门铃响起,将他的注意力给拉走了。
视线朝门口的方向投去,犹豫了半晌,他才扭动着小身子,朝门口跑去。
透过门上的猫眼,当他看清门外站着的人时,眼眸子顿时亮了起来。
“昱铖叔叔!”
他兴奋地立即打开门,君昱铖那俊逸的身影出现在他的眼前。
“昱铖叔叔,你好几天没有来找我玩了,我好想你哦。”
也许是父子天性吧,小家伙对君昱铖的亲热程度只不过才几次面,便好得不行。
而这一点,正是季然害怕看到的。
她很清楚,小家伙跟君昱铖越亲近,她失去小家伙的可能性就越大。
而君昱铖听小家伙这么说,眼中顿时升起了一抹欣然的浅笑,俯下身,将小家伙抱了起来。
他的宝贝儿子果然也很想他。
“我才不信你想我呢。”
他故作不悦地沉下脸来,却见小家伙听他这么说,立即出声解释道:“我有想你,我每天都有想你呢。”
“那你怎么都不打电话给我?”
“因为......因为季然不喜欢我跟你一起玩。”
小家伙有些为难地看着君昱铖,下唇轻轻咬着,而后,眼底又浮起了几分迷惑,问道:“昱铖叔叔,为什么季然不喜欢你呢,好奇怪哦。”
小家伙原本只是一个无心的问题,却让君昱铖的脸色有些细微的变化。
眼眸有些暗淡了下来,眼底,流露出了几分自责,轻声道:“也许,她怕我抢走你吧。”
“抢走我?”
小家伙有些不明白君昱铖的话,听他这么说,眼中的迷惑更加浓了一些,道:
“你为什么要抢走我啊,我喜欢你,也喜欢季然,这个好像不冲突诶,我喜欢瑞年叔叔的时候,季然都不会不高兴的。”
越想就越茫然,小家伙始终不明白,为什么季然一再强调他不准去找昱铖叔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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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好奇怪哦,大人的想法真是太难理解了。
难怪瑞泽哥哥说,大人的世界好复杂,原来真的很复杂诶。
君昱铖知道小家伙不明白,可是他心里很明白,季然对他的排斥并不是一天两天所能解除的。
他也清楚,自己对她造成的伤害,也不是一天两天所能弥补的。
所幸的是,当年那个他不要的小家伙,现在还安然无恙地他在身边,让他的愧疚感才会稍稍减少一些。
医院外科实验室里,季然一直在练习那个血块摘除手术,连着好几天,那些实习生们都发现她一刻不停地在练习,从未间断过。
好几次,他们劝她去吃饭,都被她婉言拒绝了。
实习生们看在眼里,也只能是无奈了。
当最后一针缝合完了之后,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这连续好几天不眠不休地练习,她的手法显然熟练了许多,每一道程序都没有出半点错误。
她也不容许自己出半点错误。
放下手上的手术钳,她直起身子,突然间,胃部猛然一阵抽疼,她的眼前出现了一阵晕眩。
脚下往后踉跄了好几步,甚至撞上了身后的玻璃器材,发出了一些声响,让其他几个实习医生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见她一手撑着身后的墙面,闭着双眼,脸色看上去十分得苍白。
“季医生,你怎么了?”
“没事。”
她甩了甩头,无力地应了一声,往实验室外走去。
刚打开实验室的门,她便再也支撑不住地靠着门墙倒了下去。
“季医生!季医生!!!你醒醒!季医生......”
整座实验室在此时乱作一团......
“昱铖叔叔,你怎么这么久了才来找我哦。”
在得知交警大队扣住了君昱铖的驾照之后,第二天,身为交警大队的上级交警支队主管生怕会被降级般,叫人撤销了对君昱铖的交通违规处理,第二天下午便派人将君昱铖的驾照以及被扣住的兰博基尼送还给了他。
君昱铖虽然是出了名的目中无人,可也不算是个差到仗着家庭背景雄厚而为所欲为的人。
对于交警大队扣住他车子跟驾照的事,他并没有什么处理动作,但是,人家既然把东西送还给他,他自然也不会假惺惺地拒绝了。
于是,一切都恢复到了原样。
车子正在往锦城公馆的方向驶去,听小家伙有些抱怨的口气这般问他,他侧目,笑了一笑,“叔叔怕季然不喜欢见到我。”
“原来你也怕季然哦。”
小家伙闻言,有些恍然地点了点头,而后,看着君昱铖,像是在说秘密似的,对君昱铖道:
“要是季然知道我今天跟你玩的话,你要跟季然说,是你找我的,你就说我其实不想跟你出来玩的,但是我反抗不了......”
小家伙天不怕地不怕,就怕他家最喜欢的季然生气。
于是,很没义气地将他的“好朋友”给出卖了。
君昱铖听他这极没义气的吩咐,不禁笑出声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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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听他这极没义气的吩咐,不禁笑出声来,再度侧过头看向小家伙那认真的模样,道:
“那万一我被季然骂了怎么办?你不能出卖我。”
“我们不是朋友吗?”
“当然是啊。”
“朋友就是用来出卖的啊。”
小家伙回答得尤其认真,一点都不像是在开玩笑的模样。
君昱铖一脸黑线,这小家伙,谁教他这些鬼道理的?
不会又是那个教他“当你不能打败你的敌人时,就先跟他交朋友”的女人教他的吧?
想到那个倔强又不肯服输,时而精明时而干练,时而温柔,时而可爱的女人,君昱铖的眼底便情不自禁地流露出了些许笑容。
还没有等他开口,便听小家伙继续道:“电视里不是经常说出卖朋友出卖朋友的吗?朋友不就是用来出卖的么?”
不解释还好,一解释,君大少爷最终还是没有忍住地破功笑出声来。
“咳咳......嗯,你说的也挺有道理的。”
他一脸赞同地对小家伙点了点头,车子继续往前方开去,就在这个时候,电话突然间响了起来。
因为这突然间的手机铃声打断了他跟儿子的“二人世界”,君昱铖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恼火。
伸手将电话挂断,可下一秒,又响了起来,那铃声,让人感觉到一丝丝的急切。
蹙了下眉,他按下了车载电话,接了起来——
“说。”
简单而干脆的两个字,少了刚才的平易近人,多了几分清冷。
“大哥,大嫂在医院里昏倒了,我刚刚带宝宝去医院检查的时候,听到......”
嘟——
下面的话,君昱铖根本没有心思听下去,就已经将君允诗的电话给挂断了。
车头猛然一个调转,油门被他一脚踩到底,朝皇家医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昱铖叔叔,你怎么了?”
小家伙当然不知道君允诗口中的大嫂是谁,但是看昱铖叔叔那焦急的样子,好像很紧张那个“大嫂”呢。
君昱铖这个时候哪里还有心思去搭理他,一路狂奔地朝外科大楼过去。
“季然呢。”
他随手抓住正在他对面走来的泌尿外科医生安辰,眼中的紧张让安辰也足足吓愣了好几秒。
“季姐她在六号病房里,那个......“
“孩子交给你了。“
安辰还没有说完,君昱铖已经有些迫不及待地打断了他,同时,将手上抱着的小公子直直地塞在了安辰的手上。
看着君昱铖那着急的模样,又见自己又被丢下,小家伙的眼底有了一些不满。
昱铖叔叔跟瑞年叔叔怎么一个样子啊,每次找季然的时候,都会丢下他一个人不管。
那个“大嫂“是谁呢?为什么昱铖叔叔这么紧张她呀。
“安辰叔叔,昱铖叔叔找季然是想给那个大嫂看病吗?“
小家伙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理由了。
季然医术这么厉害,昱铖叔叔肯定会找季然给那个“大嫂“看病了呀。
他当然不知道,他口中的那个“大嫂“其实就是他家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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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有些听不懂小家伙在说什么,也只好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三号病房里,之前负责协助抢救君允诗的外科医生古琛刚给季然检查完,门,便被人给重重地撞开了。
古琛被这巨大的动静给吓了一跳,视线反射性地朝门口看了过去,见君昱铖黑着脸冲到季然身边,他一时间站在那里,也不知道要做什么了。
“君先生......”
“季然她怎么样了?!!”
“她是这连日来不眠不休不吃不喝地去练习血块摘除手术,体力吃不消才晕倒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到君昱铖越发阴沉的脸色,他也不知道自己该不该说下去。
见古琛停了下来,君昱铖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凝成了一团,沉声道:“继续说。“
“我检查出,她有严重的胃溃疡,应该是长时间饮食不均引起的,再加上她那工作狂的脾气,平时除了病人,好像自己的事都不重要似的......“
古琛原本还想说什么,可见君昱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他张了张嘴,还是选择了闭上嘴巴。
这个时候,他最应该要做的,就是马上离开这里,免得成了某人的炮灰。
也没有跟君昱铖打完招呼,他便立即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瑞年......瑞年......我会救你的,你放心,我会救你的......“
昏迷中,季然开始迷迷糊糊地呢喃了起,眉头皱得很紧很紧。
挣扎的脸蛋上,多了一些浓郁的自责,“瑞年,对不起,对不起,我不应该让你救我的,对不起,是我害了你......对不起......“
她一个劲地在梦中跟卓瑞年道歉,苍白的脸蛋上是浓烈的自责。
“你醒来啊,你醒了我们就结婚......我们结婚......“
君昱铖的脸色在听到季然这句话的时候,骤然大变。
那双阴郁的眼底,一阵心痛的光亮闪过,他的眼神,有些受伤地看着季然在睡梦中那痛苦的表情,他的心,比起任何一个时候都要痛。
他,终于明白什么叫做撕心裂肺的感觉了。
也明白,当年他当着季然的面跟别的女人**,还逼着她签下离婚协议书时,她当时的心到底有多痛了。
在这一刻,所有的痛,他都切身地感觉到了。
只是听着她说要跟卓瑞年结婚,他的心,就像是被人硬生生地从心口逃了出来,而后,在火上无情地灼烧着。
“我们结婚......瑞年,我们结婚......“
结婚......结婚......
这两个字,就像是魔咒一般,一直在君昱铖的脑海里盘旋着,盘旋着。
想要从大脑中除去这两个字,可偏偏,此时,他唯一能听到的,似乎就只有这两个字了。
“瑞......瑞年......瑞年!!!”
惊恐地喊出声,季然猛然从床g上坐了起来,双眼无神地盯着病房发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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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双唇,因为噩梦的惊吓而一直颤抖个不停,瞳孔却找不到任何焦点。
她的嘴里,一直喊着卓瑞年的名字,而这个名字,却刺痛了另外一个人的心。
“季然。”
一道熟悉却又让季然内心感到排斥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同时,也让季然的神智在这个时候慢慢清醒了过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君昱铖那双暗沉的深眸,此时夹着复杂的神色看着她。
终于,季然缓过神来,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冷然地收了回来,“君先生。“
她有些疏离地打了声招呼,便掀开被子,意图从床g上下来,却被君昱铖给恼火地阻止了。
“你还想去哪里?“
熟悉的场面,在这时候重演,就像她出了车祸昏迷的那一日。
季然的动作停了一下,抬眼看向君昱铖,眼神里除了空洞,没有半点感情存在。
“君昱铖,你要我说几次,你才会记得,别管我的事。“
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继续道:“我们的关系已经在六年前就结束了,你为什么到现在还要跟我牵扯不清?“
她看到君昱铖的眼底那一闪即逝的低落,可她无心去想太多,只想在这个时候,将所有的话,都完完全全地摊开说明白,也了了这几年一直缠绕在她心口无法摸去的纠缠。
她的目光清冷了许多,让君昱铖看到了六年前那晚,她撕碎了十亿发票时的表情,那样的决然,那样得绝望。
“君昱铖,你知道吗?正中眉心的子弹是最温柔的,既然那种伤害无法抑制,至少让这样的伤害以最快的方式完成了。在这一点上,你比任何人做得都要好。”
她在心里苦涩地笑了起来。
没错,在这一点上,君昱铖做得真好。
他比任何人都要狠,既然要伤,就一次性伤个够,也让她彻底死心。
总比让她在疼痛中一点点折磨再死去要干脆得多。
君昱铖只是看着她,没能说出一句反驳的话,因为——
季然对他的每一句指控,都有凭有据。
似乎是得到了完整的发泄,她在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拿开了君昱铖的手,往门外走去。
“站住。”
君昱铖冰冷的嗓音在她身后响起,也成功地让她顿足。
她站在门口没有回头,病房的门,却在下一秒,被君昱铖给关上了。
“躺回去。”
“让开!!”
冷厉的目光相互对峙着,谁都不肯让谁。
君昱铖看着她,没动,季然的脸色往下沉了几分,咬牙道:“君昱铖,让开!!”
“躺回去。”
还是那不容抗拒的声音。
“你......”
见君昱铖的眼眸骤冷的几分,阴鸷的目光里,容不得有半点抗拒的余地,道:
“季然,我再重复一遍,躺回去!!”
“如果我不躺回去呢?”
季然倔强地回视君昱铖,“君昱铖,我跟你不一样,我有很重要的人等着我去救,我不像你,任何时候都可以安心地躺在床g上随心所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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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吗?”
君昱铖冷冷地勾了勾唇,道:“那我也告诉你,你现在唯一能做的事,就是给我躺回床g上去。”
他低眉,犀利的深眸对季然步步紧逼,“季然,我早跟你说过,我从来就不是一个好人,如果你不躺回去,我会让你连救卓瑞年的机会都没有。”
季然的脸色顿时大变,看着君昱铖的眼神中,融进了浓烈的恨意,“君昱铖,你敢!“
“你可以试试!“
季然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昱铖那阴暗的脸色,双唇颤抖。
袖口下的拳头,紧紧地攥着,“君昱铖,如果瑞年出了什么事的话,我会恨你一辈子!!“
“随你。”
两个字,清冷地落下,两人的目光,像是两把利剑,谁也不服输地相互对视着。
一直以来被她压在心底的痛,在此时像是被彻底地翻了出来,季然看着君昱铖,眼眶中,有了些许泪光,可还是倔强地不肯在君昱铖面前落下。
“君昱铖,你这样做的目的,到底是什么?一再地出现在我面前,做一些本不该是你做的事又是为了什么?”
她喑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跟无助。
如果是六年前的季然,六年前的君昱铖,她也许会相信,君昱铖所作的一切,都是因为紧张她,爱她,可现在,她最不愿意往这个方面上。
有些事情,不要说出来,也不要去做。
很多事情,一说就破,一做就错。即使再有一个轮回,等来的,也许还会是一个失望的结局。
她无力地看着君昱铖,泪水已经盈满了她的眼眶,却始终没有落下来。
就如她此时一样,倔强而不肯服输。
君昱铖也同样在看着她,看着她那犀利的质问,听着她每一句凌迟着他心的指控,他的心,更加得不好受。
两人对视了好一会儿都没有说话,病房里,陷入了一片嫉妒压抑的寂静。
半晌,季然率先轻笑出声来,转身往床边走去。
她知道,君昱铖说到做到,她所面对的是这座城市说一不二的神,而这座神,是她不能违抗的。
没错,君昱铖说得对,她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躺回床g上去。
“如果我说我爱你,或者,从来没有停止爱你,你信么?”
在她转身之际,身后传来君昱铖喑哑而严肃的嗓音,却吓得她脚步踉跄。
手,反射性地扶住了床沿,才让自己站稳,背对着君昱铖的身子,在微微地颤抖着。
她没有开口,身子却越抖越厉害。
藏在眼眶中的泪水,已经打湿了她长翘的睫毛,可还是没能落下。
手,已经抓皱了床g上的被单,可似乎只有这样,她才能让自己保持冷静。
身后,君昱铖的脚步在逐渐靠近她,那火热的气息也挨着她越来越近。
他走到了她面前,深眸低低地望着季然,这双眼底,沉淀了着六年来,他从不肯正视的问题。
“你信吗?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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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信吗?季然。”
喑哑的声音,在季然面前重复响起,季然没有出声,只是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好久好久。
对于君昱铖来说,就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一般,季然才冷笑出声。
这双清澈而倔强的黑眸里,此时融进去了几分显而易见的讽刺,将眼中的泪水倒了回去,她声音沙哑道:“君昱铖,自作多情事,我不想再做了。”
“那就由我来做。”
他回答,却引来了季然一记满不在乎的目光跟笑容。
见她松了耸肩,重新在床g上躺了下来,“随你。”
简单的两个字过后,她便安静地闭上眼睛。
而这张看似平静的眼眸下,却是汹涌澎湃的心跳。
病房里,再度陷入了一片压抑的宁静状态。
君昱铖的心里也不好受,明知道是自己活该,可是,现在后悔来来得及么?
因为君昱铖放下的话,季然连续在病房里躺了两天,等到情况好转了一些才出来。
今天是安排给卓瑞年动手术的日子,无论如何,她都不能继续在床g上躺下去了。
“季然,你自己也是医生,这身体状况应该清楚,如果你以后还这样继续不眠不休下去,后果你也很清楚。”
古琛在给季然检查完之后,面色严肃道。
季然随意地动了下唇角,笑了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古琛看了她一眼,眼神中,流露出了几分暧昧的神色,笑道:
“看来,还真的只有君昱铖才有办法让你乖乖听话。”
他不知道君昱铖用了什么方法,能让季然这样倔强的人愿意在床g上连续住了两天。
吃饭,睡觉,休息都十分得准时。
听古琛提到君昱铖,季然手上的动作僵硬了一下,心里,微微一抽。
想起君昱铖那天对她说的话,她早已经分不清真假,只是当初那致命的绝望已经让她没有过多的力气去选择相信君昱铖。
撇了撇嘴角,她并没有回应古琛的话,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手术安排在下午,她还有一点准备的时间。
中间,去看了卓瑞年一趟,又打电话跟保姆确认了一下小家伙的情况,听保姆说小家伙这两天都很乖地呆在家里没有出去,她便安心了一些。
这两天,君昱铖还是会在一个固定的时间出现在她面前,两人什么话都没有说,像是达成了一种极大的默契。
君昱铖的话虽然不能让她相信,可还是对她造成了足够大的影响,以至于她这两天以来,看上去好像是一副事不关己的平静,可在看到君昱铖的时候,心里的涟漪还是不争气地被激了起来。
从病房里出来,她直接回了自己的办公室,前脚还是病人的她,后脚就已经切换了身份。
距离卓瑞年手术的时间还有几个小时,她还能再好好研究一下他的情况。
时间,在一分一秒钟过去了,在她有些紧张的期待中,卓瑞年被推进了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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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也已经换好了手术服,正要往手术室进去,身后,传来了君昱铖的声音:“季然。”
抬起的脚步,在下一秒顿住,她蹙了一下眉头,转过身来,面对着正朝她过来的君昱铖。
“君先生。”
在君昱铖站到她面前的时候,她还是带着几分疏离地开口,这是两日来,两人第一次的对话。
她的目光,却有些刻意地避开君昱铖,跟他这样对视着,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慌。‘
两人之间,有过短暂的沉默,季然不知道君昱铖要跟她说什么,只是硬着头皮等着他开口。
可他却只是用一双阴郁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她不出声,等得她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蹙了下眉,她正准备转身朝手术室走去,终于,在她转身之际,君昱铖开口了,“别紧张,手术会成功的。”
季然的表情显然僵了一下,那双疏离的眼神中,流露出了明显的惊讶之色,怔怔地看着君昱铖半晌,没有说出一句话来。
她没有想到君昱铖在这个时候出现,会是来跟她说这句话。
就像那一次她给他祖母做手术一样,那双鼓励的眼神中充满了坚定跟相信的力量。
她看着君昱铖没有多言,只是轻轻地点了点头,便转身进去了。
手术室的灯,亮了起来, 紧张的手术,开始了。
“弯钳......”
“头皮拉钩......”
“神经剥离子......”
手术在所有人紧张而不敢有丝毫怠慢地气氛中,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了。
季然整个手术都操作得很顺利,看上去好像操作过上百遍了一样。
可及时她已经练习了好几百遍,可当她真正开始手术的时候,心跳,还是紧张地跳个不停。
手术室外,君昱铖同样在紧张。
他并不是紧张卓瑞年的手术是否成功,他早说过,他并不是一个好人,对于别人的生死,他从不会去在乎。
可是,现在,在里面给卓瑞年动手术的人是季然,同时,他也很清楚,里面那个人对季然的重要性。
所以,他的心里很矛盾,一边不想担心卓瑞年,一边又同季然一样,希望手术能顺利完成。
“进行最后缝合。”
当这句话落下的时候,季然放下手上的器械,提着的心,总算是大大地松了口气。
摘下口罩,她扬起嘴角,俯下身,凑到了卓瑞年的耳边,低声道:“瑞年,手术成功了,你很快就会醒来的。”
似乎是听到了她的话,卓瑞年昏迷的脸上有过一丝异色,眉头也轻轻地动了一下。
只是那动作太过细微,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手术室的门被推开,卓瑞年从手术室被推了出去,在季然抬眼的瞬间,看到君昱铖还站在外面,看样子从没有离开过。
她看到他眼中的欣喜,她的心,在此时又清晰地漏跳了一拍。
君昱铖看到她出来,正要上前询问情况,她的目光却在这时候疏离地收了回来。
在君昱铖失落的眼神中,跟着手术床,去了卓瑞年的病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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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身边,还站着一同在外头等待的薛医生。
她也注意到了君昱铖眼底的失落,便出声宽慰道:“给季然一点时间吧。”
君昱铖愣了一下,不明白薛医生这句话的意思,侧过头来,便见薛医生笑得有些意味深长地走开了。
或许是旁观者清,季然对君昱铖的感情,也许只有外人能看到,而当事人本身,不管是他还是季然,恐怕都不会意识到吧。
卓瑞年颅内的血块被完全清楚,对于季然来说,无疑是放下了心口的大石,这段时间以来压抑的心情,也开始了好转。
在给卓瑞年做了最后的全身检查之后,她一脸轻松地从病房里出来,脸上也多了一些久违的轻松笑容。
捏了捏肩膀,她走出病房,没走几步,便看到前方君昱铖就站在那里,像是在等着她。
两人的目光再度对视,隔着几米远的距离静静地站着,谁都没有动。
直到十几秒的时间过去了,君昱铖才率先迈步朝她走来。
“季然。”
他站到她面前,喑哑着声音开口,却被季然给打断了,“瑞年的手术刚完成,我还有一些后续的事情要做,君先生还是自便吧。”
她想要急着逃走,君昱铖对她说过的话,依然对她产生了极大的影响。
她不敢面对君昱铖,生怕自己好不容易信了自己的心里的信念,在多次面对君昱铖之后,又会被打垮。
再者,她早就跟瑞年说过,等他醒来,她就跟他结婚!
她不想再在君昱铖的身上在纠缠什么下去,给自己一个机会,也给瑞年一个机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
或许,这样对谁都好。
怪就怪,她太迟认识瑞年了,如果早一点遇上他,一切都不会是现在这个样子了。
她绕过君昱铖想要离开,却被君昱铖给伸手拦住了。
“听我把话说完,我就走。”
他的口气听上去怪怪的,声音有些嘶哑。
季然的心,还是会忍不住心悸,本不想听下去,可脚步却不听使唤,还是停在了原地。
只见君昱铖垂下眼眸看着她,深邃的目光显得格外得清澈,她甚至能看到自己在他眼中彷徨的倒影。
君昱铖的双手搭在她的肩上,眸光加深,他看着她,道:“对不起。”
对不起......
季然的心,因为他说出来的三个字而狠狠得颤抖了好几下。
抬眼看着他认真的目光,她却轻笑出声,“君先生为什么跟我说对不起?”
“为了六年前的事。”
君昱铖也不逃避,也不打算拐弯抹角,直接开口道,却让季然顿时脸色骤变。
眼眸猛然抬起看向君昱铖,见他的眼底,没有半点玩笑的样子,漆黑的深瞳之中,沉淀着浓郁的歉意。
她怔怔的看着他半晌,双唇在颤抖,身子也在颤抖,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这六年来,被她强压在心底不愿意被提起的那一根弦完全断了。
她看着君昱铖,突然间,痛苦地笑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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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在笑,可眼泪却如雨水般,不停地往下落,“君昱铖,我们已经离婚了......”
她,像是在提醒他,他们之间发生过的事,嘶哑的声音中,充满了痛苦。
“我知道......”
面对她如此痛苦的眼神,他知道,六年前他对她的决绝,让她现在再去面对时,还是会让她感觉到痛不欲生。
他的心里,是剜心动骨的自责,在面对她如此痛苦的眼神时,他的心,更疼。
“你......你让......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
这是她从不愿意提起的事,尤其是当着君昱铖的面。
这是她最致命的地方,她不愿意提,可是,君昱铖却在六年后,在这样的情况下,逼着她提起。
也同样是这样的问题,让君昱铖的心,再度被撕扯了开来。
“我知道......”
他无话可说,这一切的指控都有凭有据,他根本无从抵赖。
“小然,对不起。”
小然......
再一次听到这样的称呼时,对于季然来说,却是一种极大的讽刺。
她看着君昱铖,笑了笑,伸手将脸上的泪痕抹去,道:
“君先生,既然一切都在六年前结束了,现在君先生能不要再提起我们之间可笑的关系么?”
“小然......”
“君先生,我很忙 ,没有空跟你玩这种记忆力的游戏。”
她,冷冷地打断了君昱铖的话,拿开搭在她手上的双手,绕过她,往前走去。
“季然!!”
身后,传来君昱铖无力的声音,充满了痛苦跟自责。
季然的脚步停住,却没有转过身来,只是背对着他,笑出声来。
“君先生,我很快就要跟瑞年结婚了,如果君先生真的对我感到抱歉的话,那就请祝福我吧,别再打扰我,让我安静些。”
这一句话,才是最致命的。
当所有的绝望,所有背在身上的痛苦都打算要让另外一件事来取代的时候,就证明季然是真的打算放弃了。
即使他们中间还有一个儿子,可他跟季然之间,却真的真的要断了。
她提起脚,无力地往前走,一步一步,举步维艰。
君昱铖,我放弃了,我真的放弃了,也请你放过我吧......
不管你那天对我说的话是不是真的,我都只想一个人安静一些,远离你,远离一切跟你有关的事。
两人的方向,被拉开地越来越远,越来越远......
两个人都在痛,可一个想要伸手去抓住,另一个却想要放手。
是要比谁的力气更大,还是比谁的心更坚定?
君昱铖看着季然越走越远的背影消失在他的视线里,突然间,仰头苦涩地笑了起来。
真的对她抱歉的话,就祝福她......
“呵呵!!季然,你认为......我做得到吗?”
他满眼痛苦地看着季然关上的房门,声音喑哑道。
最伤人的并不是爱情结束了,而是一切的关系都结束的了时候,爱却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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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伤人的并不是爱情结束了,而是一切的关系都结束的了时候,爱却还在。
人总是喜欢玩“你一认真你就输”的游戏,君昱铖以为,自己从不会输,也从不允许自己输,可在这一刻,他发现,他已经输得一败涂地。
这种感觉,根本无法跟当初他伤了季然时的那一种快感持平。
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季然推开了院长室的门,见穿着白大褂,头发有些泛白的老院长正站在窗口前,沉思着什么。
听到她的声音,便转过头来,笑道:“季然,你先坐。”
“哦,好。”
不知道院长要找她做什么,季然有些迷惑,倒也没有多问。
“瑞年的情况好些了么?”
“嗯,他颅内的血肿已经全部取出来了,几个小时之后应该就可以醒来了。”
季然回答,知道这只是院长的开场白。
看得出来,院长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为难,像是接下去要说的话,让他有些难以启齿。
“嗯,这样就好。”
院长重新回到办公桌前坐下,看着季然,欲言又止了一番之后,道:“是这样的,有件事,我想跟你商量一下。”
“嗯?什么事?”
见老院长将面前的一份报纸递到季然面前,道:“这起新闻你看了吧?”
季然的视线停在了院长递上来的那份报纸上。
报纸头条的几个大字特别显眼。
君氏集团旗下的通讯公司DX要在云山设立信号基站,这是一个及其大型的项目工程,整个城市都引起了极大的重视。
一方面,云山基地的的信号基站建好的话,可以说是很大程度上覆盖了全国整个通讯信息。
也就解决了所有人的通讯信号问题。
但是,另外一个问题是,云山地形险恶,生活条件极差,那些在云山村生活久了的村民才能习惯那样恶劣的生活条件。
因此,这次派去云山的工程师,技师,电工等等虽然都签署了自愿状。
也就是说,参加的人员每人将获得一千万的赔偿金,不管最后去的人是否安然回来,这一千万相当于买了他们一条命。
至于能不能安全回来,就看他们自己的本事了。
可话如此,DX还是需要派一些随行的医疗队跟着过去,以备不时之需。
而这样一个及大型的工程,除了耗费极大的人力物力之外,财力方面也是不容忽视的一方面。
也正是因为如此,云山基站项目的建设虽然已经提出了好几年,却没有一家通讯公司有能力去过。
包括跟DX齐名的XG。
而DX背后有君氏这样的大集团撑着,在一切问题都准备妥当之后,便开始了云山基站的立站计划。
在所有人都签署了自愿书获得一千万之后,君氏还另外派医疗队随行,在这一点上,做的还是比较人道的。
看了这个新闻,季然大概能猜得出院长叫她办公室的目的了。
将报纸放回到院长的桌子上,她抬眼看向老院长,问道:“院长是想让我带这次医疗队随行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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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是想让我带这次医疗队随行吗?”
“嗯。”
老院长也不拐弯抹角,对季然点了点头,“医院里的医生,我都考虑过了,只有你在各方面都比较全面,应变能力跟反应都比其他医生要敏捷一些,我想来想去,还是你比较适合。”
老院长说到这,停顿了一下,看了一下季然的脸色,见她并没有什么大的反应,便继续道:
“不过,这件事,还是需要先征求你的同意才行,如果你不愿意去,我再安排其他人员。”
季然不语,只是坐在沙发上蹙着眉头半晌没有出声。
老院长也不催她,毕竟这是关系到人命的事情,她会考虑还是无可厚非的。
就算她不为自己想,也要想想她那个宝贝儿子。
半晌过后,季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院长,这件事,我回去考虑一下,明天再答复您,好吗?”
“当然可以。”
“那......院长,我先出去了。”
“嗯。”
从院长办公室出来,季然的眉头锁得有些紧。
她的心里,其实也有些矛盾。
云山项目她不是没听过,危险性她也不是不清楚,她还有小公子需要她,如果她去了那里,万一发生了什么事,小家伙该由谁去照顾呢。
但是......院长的要求,她又不知道该怎么去拒绝。
抿着唇,她的眼底布满了为难的神色,薄唇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线,一路往办公室走去。
“季医生,卓先生醒过来了。”
负责卓瑞年的小护士在这个时候跑了过来,让季然原本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
一脸欣然地转过头去,看着小护士,兴奋地有些手足无措,“他......他真的醒来了?”
“是的,季医生,卓先生醒来之后就说想见你,你赶紧过去看看吧。、”
“哦......哦,好......”
晃过神来,她便快速朝卓瑞年的病房跑去。
“瑞年!”
病房的门被快速推开,卓瑞年刚刚醒过来,身上还没有半点力气,只是那双黑眸在看到季然出现的时候,顿时一亮。
“小然......”
他无力地唤出声来,看到季然安然无恙地站在他面前,他的眼底便充满了欣慰。
那个时候,当那辆大货车朝他们的车子撞过来的时候,他当时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不能让他身边这个女人受伤。
即使她的心不在他的身上,他也要护她完好。
可那个时候,他还是失败了,他知道她伤得也不轻,好在,她现在还是安然无恙地站到他面前了。
在他昏迷的时候,他能听到她跟他说了好多话,甚至,有些话还让他兴奋的想要立即睁开双眼。
可是,好像无形之间有一双手,硬是拉着他不让他醒来,不管他怎么努力都不行。
而现在,他终于醒过来了。
看到季然眼底的动容跟兴奋,他无力地对她扬起唇角,从氧气罩下,发出细微的声音:
“都当妈妈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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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当妈妈的人了,还哭得像个孩子。”
他想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可是,手却有些力不从心,根本无力抬起。
看到她为他落泪,他高兴,也心疼。
同时,他也知道,季然的眼泪跟爱情无关。
在她眼里,他可以是家人,可以是她最亲近的人,可是这一辈子,也许都无法站到爱人的高度,去牵着她的手,陪着她,护着她,让她幸福一辈子。
他心里最清楚,能让季然真正开心的人,根本不是他。
眼眸有些低落地敛了下来,只是很快的,他便将这种失落的情绪给掩饰了下去。
他不想让季然看出什么,只要她开心,一切都好。
季然捂着脸,看着卓瑞年又哭又笑,“瑞年,你醒来了,真好,我就知道你会醒来的。”
“嗯。”
眼皮轻轻地眨动了两下,他对季然点了点头,“我知道,一定是你救的我。”
他看着季然,看着她眼底的激动,他的心,却有些小小的抽疼。
两人在病房里聊了一会儿,等到卓瑞年有些累了,季然才要求他闭上眼休息,而她自己,则回了家里一趟。
自从前段时间给小家伙做了几次饭之后,她便再也没有动过手。
并不是因为她懒,而是听保姆阿姨说,小家伙嫌她做的饭太难吃。
到后来,她才知道,小家伙为什么要求她带他出去吃饭,是真的因为她做的菜真的很难很难吃。
从那以后,她便再也没有动手做过菜了。
看着眼前买来的清淡的菜跟鲜肉,她蹙着眉,犹豫了一会儿,还是放弃了。
原本是打算自己亲自下厨给瑞年做一锅粥,可是一想到自己很可能会“毒死”瑞年,她还是果断地放弃了。
洗了澡,换了身衣服之后,她便开车出门,去粥店买了一份粥,往医院送去。
卓瑞年的醒来,对于季然来说,无疑是一件再高兴不过的事情了。
她身上的愧疚至少少了一些。
当卓瑞年再度醒来的时候,已经是晚上了。
看着房间里没有季然的身影,他的心里还是有些失望的。
那些脸上罩着的氧气罩,从床g上慢慢支起身子坐起,而就在这个时候,季然从门外推门走了进来。
“小然。”
他口气中的兴奋不言而喻,季然并没有注意,而是一边将粥在边上的柜子上放下,从里面盛了一小碗,递到卓瑞年面前。
“我给你买了一锅粥,你好长一段时间没有进食了,先吃一点清淡的。”
她给卓瑞年舀了一小勺清粥往他嘴边送去,手,却在下一秒突然间顿了一顿。
这样的画面有些熟悉,就在她上次受伤住院的时候,君昱铖就这样喂过她。
又在不知不觉间想到了君昱铖,想起了白天跟君昱铖最后的那一番对话,她的心,还是狠狠得抽了一下。
整个人陷入了失神的状态没有回神,直到卓瑞年的声音在她耳边连续唤了好几声:“小然?小然?”
“啊?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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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
季然回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那莫名其妙的失神,她的眼底闪过一丝丝小小的不自然。
“你在想什么想的这么入神?”
“呃......哦,没什么。”
她没有过多的解释,只是随意地摇了摇头,转移了话题,“来,再吃几口,这粥味道不错。”
“哦?是你做的?”
卓瑞年见她不愿意回答,他也没有多问,从她失神的眼神中,他大概能猜到她在想谁。
顺着季然的话,他顺势转移了话题,却见季然有些尴尬地对他笑了笑,道:
“我本来回家的时候是想亲自下厨做给你吃的,可是我怕......我做的实在太难吃了,会把你给毒死,我想了想,还是算了。”
说着,还有些小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在卓瑞年面前,她可以表现出她任何一面,坚强的,脆弱的,可爱的,调皮的小女孩的一面。
卓瑞年就像是一个能包容她一切的家人,她可以在他面前为所欲为。
可偏偏,再好的人,就是少了那样一份心动,而唯独是那样一份心动,是季然唯一不能选择的。
卓瑞年看着她这副调皮的小模样,轻笑出声来,只是心里,却蒙上了一层落寞。
也许季然根本就不知道,只要是她亲手为他做的,哪怕真的会被毒死,他都甘之如饴。
可这一句话,他并没有对季然说出口,他也不想给季然造成心理负担。
“吃好了,你先躺下休息一下,我等会儿给你检查一下。”
“好。”
看着季然,他配合地点了点头,跟着,想到了什么似的,道:“小家伙呢,有点想他了。”
“他......”
季然到嘴边的话,在下一秒给收了回去。
这几天,小家伙总是吵着要跟昱铖叔叔一起玩,他对君昱铖的那种依赖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保姆阿姨有时候根本拗不过他的小脾气,只好让他自己打电话给君昱铖,让君昱铖带他去玩。,
甚至,就在她跟君昱铖那么不欢而散之后,小家伙竟然背着她给君昱铖打了电话。
更没有想到的是,君昱铖还是将小家伙给带走了。
小家伙对君昱铖的强烈依赖,对她来说,那种强烈的威胁感就越来越浓。
只是因为瑞年刚醒的缘故,她无暇去顾及其他事,才将任由小家伙跟君昱铖呆在一起。
现在卓瑞年突然间提起小家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他了。
就卓瑞年询问的目光里带着几分期待,她并不忍心骗他什么。
同时,也觉得没有必要骗他,对君昱铖,她不是早已经决定放下了么??
既然下定决心放下,又何必刻意地去回避提到。
这样想着,她对卓瑞年看似随意地回答到:“被君昱铖带走了。”
卓瑞年闻言,眸光微怔,有些惊讶季然的回答,抬眼看向她,见她刚好也在看着自己。
还没有等他开口,便听季然笑道:“你别惊讶,我跟君昱铖没可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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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别惊讶,我跟君昱铖没可能的。”
说到这个的时候,她的嘴角扯开了一抹轻描淡写的笑容,继续道:“原本,我打算等你完好出院了之后,我就回美国的。”
这本来就是她一开始的决定,卓瑞年的心里虽然有些不舍,可也没有开口勉强她留下。
他很清楚,季然虽然嘴上说要忘掉君昱铖,跟君昱铖没可能,其实,这只不过是季然她自己在自欺欺人而已。
如果她怎能忘掉君昱铖的话,就没有要回美国的必要了。
心里虽然清楚,可他却没有要拆穿季然。
见季然给他全身检查了一遍之后,突然间在他床边坐了下来,在他惊讶的眼眸中,她拉起他的手,一脸严肃地看着他,道:“瑞年,我们回美国结婚好不好?”
被季然真正吓到的是她这句话。
在听季然对着他说出这句话,他足足吓愣了将近一分钟的时间,有那么一刻,他以为他听错了。
只是在看着季然那完全不似玩笑的严肃表情,半晌过后,他的眼眸里,一道一闪即逝的落寞闪过,他反手握住季然的手,眼眸同样严肃不已。
“小然,你真的要跟我结婚?”
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怪异,沙哑中夹着颤抖,颤抖中又有些小小的挣扎。
跟季然结婚本就是他日盼夜盼的,可他知道,季然跟他结婚,跟爱情无关。
季然听他这么问,丝毫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对。”
卓瑞年的眼神安静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小小的怜惜,还插cha着针管的手,轻轻地拂上季然的额头,笑得无力却布满了温柔:
“小然,在你决定要跟我结婚之前,先回答我一个问题,好吗?”
季然一怔,不知道卓瑞年要问什么,眼底有些茫然,却还是点了点头,“好,你问。”
“你爱我吗?”
一个直接到没有半点拐弯抹角的问题,让季然的脸色却僵住了。
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她看着卓瑞年,却回答不出来。
其实,不管她怎么逃避君昱铖,怎么费尽心力地想要忘记君昱铖,可潜意识里,她爱的,还是那个男人!
那个她本不愿意去爱的男人。
卓瑞年的问题,她并不难回答,却难以说出口。
嘴巴一张一合了好几次,可话到了嘴边,还是缩了回去。
卓瑞年还是安静到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眼眸依然清澈见底,温柔得几乎要融化一切。
见季然几番欲言又止,话到嘴边又吞了回去,他的心里早已经对季然的答案清清楚楚,根本不需要她的回答。
“小然,我想要跟你结婚,但是,我不喜欢你是用报恩的方式。”
“瑞年......”
季然被卓瑞年的话惊得猛然抬眼看向他,见他还是眸光柔和地看着自己,嘴角一直勾着一抹浅笑。
她正要开口解释,却被卓瑞年伸手给阻止了,“小然,感情是不能拿恩情来交换的,等你有一天,毫不犹豫地站到我面前,跟我说你爱我的时候,我们再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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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也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等到她说爱他的那一天。
“我......”
“小然!”
卓瑞年再度打断了她,“如果你真的觉得对我有说愧疚,就不要在这个是骗我,这样对我也不公平。”
这一次,季然沉默了,再也没有开口,只是拧着眉头,为难地看着卓瑞年。
他说得对,她心里爱的那个男人不是他!
用报恩的方式跟他结婚,根本就不是他想要的,也对他,一点都不公平!
她这样做,无疑就是用另外一种听上去比较好听的方式欺骗他罢了。
咬着下唇,她拧着眉头看着卓瑞年,半晌,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嗯。”
卓瑞年满意地笑了笑,再度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看了窗外突然间密布的天空,道:“看样子要下大雨了,你早点回家去。”
季然也朝窗外看了一眼,转头再看向卓瑞年,见他的脸色还是有些苍白,可能是因为刚刚醒来没有多久的缘故,他的体力还跟不上。
这个时候,她也不好再继续待在这里,最好还是让他多休息休息!
当下,她便对他点了点头,“好,那我先走了,你好好休息。”
“嗯。”
对她点点头,目送着季然从病房里离开,卓瑞年的眼眸最终还是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
透过窗户,他看着季然的背影越来越小,越来越下......
靠着床背,他有些怅然地看着天花板,轻声低语道:“君昱铖,上天待你可真不薄......”
他承认,他才是该对君昱铖嫉妒的人。
即使被季然恨着,至少,在她心里,君昱铖占了一个谁都无法取代的位子。
对于季然,他没有所谓的放弃与不放弃,他只想让她开心,如果跟君昱铖在一起真的会让她开心的话,他也就开心了。
有些感情,有些人,从一开始,就没有放弃与不放弃之分,那是因为,他从来就没有得到过!
他只能守候,为她守候住一份温情,哪怕,只是以家人的身份站到她身边。
季然从医院开车出来,才开到一半,车子却突然间熄火了。
“怎么回事?”
低低地自语出声,她走下车来,打开前车盖检查了一番之后,却找不出故障。
这车最近也不知道赶上了什么倒霉运气,动不动就出问题!
要么就是跟君昱铖的车撞了,要么就是水箱莫名其妙地冒白烟,现在又突然间熄火不动了。
皱了下眉,她拿出手机,叫了修车的人过来。
没多久,修车店的人便赶来了,在给她的车做了全面检查之后,对她道:
“季小姐,你的车子暂时还检查不出故障原因,也许是里面的系统出了问题,我们要带到长里做进一步的检测才能确定。”
“这样啊......”
季然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只是这个时候,她也没有其他办法了,只好点头同意,“好吧。”
车子被修车的人给拖走了,她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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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被修车的人给拖走了,她只好拦了一辆出租车,回了家。
刚到门口准备拿钥匙开门的时候,却发现钥匙没有带。
“糟了!”
低沉出声,她才想起家门钥匙连同车钥匙一起被修车队给带走了。
这个时候,她根本就进不了家门!
转身重新往外面走去,因为她住的地方比较偏,的士几乎很少经过。
这里的交通条件很不方便,季然之所以将房子选在这里,只是看中了这里环境的清幽跟安静。
再加上平时自己也有车,就没有将交通问题放在心上。
而现在,她却站在外面等了好久也不见一辆车子经过!
轰隆隆的雷声开始在天空沉闷地作响,乌云一大片一大片地朝她压了下来。
目测很快就会有一场暴雨即将来临!
季然刚在心里这样想,不到几秒钟,豆大的雨点便从天空开始疯狂地往下落,打得她的手臂有些生疼。
用手挡着额头跑回到屋檐下挡雨,谁知这一场突如其来的暴雨还带一阵狂风袭xi来,即使她躲在屋檐下,还是被雨水完全给打湿了!
没有想到雨会吓得越来越大,她一手挡着雨,一手从包里拿出手机准备叫出租车,可是,打了好几次都是忙线状态!
现在正是下班高峰期,再加上这一场突如其来的大雨,叫车的人自然不少!
在她打了好几通叫车电话还是没有打通之后,更倒霉的事发生了。
手机电池亮起了电量不足警告,还没有等她再一次拨出电话,便罢工关机了!
“该死的!”
有些恼火地咒骂了一声,她将手机重新塞回包里。
雨越来越大,风,也刮得越来越凶猛。
不管季然怎么往墙边靠,雨水还是不停地往她身上冲上来。
她的浑身已经被打得湿透,再加上冰凉的寒风吹过,让她连续打了好几次冷颤!
身上冰凉,冰凉的毛孔张开,寒毛全部竖了起来。
她蜷缩着身子靠在门边,雨水不停地朝她的脸上冲了下来,冻得她浑身发抖!
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想要让自己感觉暖和一些,可根本就是徒劳!
她的双臂也已经冰凉,凉气从她的脚底不停地冲上来。
她咬着咯咯打颤的牙关,在门口等着!
小家伙应该要回来了,她再等会儿就行了!
她在心里安慰自己,身上的暖气被一点点地带走,她整个人都冻得有些迷糊了起来!
脑袋有些沉,加上今天刚出院的缘故,又耗费了大半的精力做颅内血肿摘除手术,她整个人看上去有些疲惫!
没多久,她便抱着身子,靠在门边睡着了!
冰凉的身子,一直在打颤着没有停下,嘴唇冻得青紫,甚至还有牙齿打颤的声音。
“昱铖叔叔,我们说好了哦,不要告诉季然今天我们一起出来玩了。”
每一次,小公子都会在跟君昱铖出去玩了一趟之后,自欺欺人地以为季然不知道而跟君昱铖拉钩约法三章!
而君昱铖也都每次配合他地点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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傲人的兰博基尼即使是在在大雨下,依然无法冲刷去它天生的尊贵与气场,就如它的主人一般!
君昱铖抱着小家伙从车里出来,刚抬起眼,便看到门口那颤抖的身影蜷缩着坐在那里,浑身冰凉湿透!
眼底一阵惊慌,他快速朝门边冲了过去,蹲下身,将季然抱到自己的怀中,“小然!小然!醒醒,乖了,别睡了......”
他将季然抱在怀里,眼底的紧张让小家伙都有些被吓到了!
而这个时候,他一个大人却比不上身边一个小家伙冷静!
见他慢条斯理地从脖子上取下季然给他准备的钥匙,抬眼对已经处在慌乱之中的君昱铖道:
“昱铖叔叔,我有钥匙可以开门,你把季然抱进来!”
“快点。”
他的声音因为紧张而变得冷然而沙哑,在小家伙开了门之后,他几乎是抱着季然冲进去的!
“小然?小然?”
抱着她进了卧室,将她放到床g上,季然湿漉的身子将干净的床单都已经弄得湿了一大片!
这个时候,他竟然慌得不知道自己要做什么。
只是碰着季然越来越滚烫的额头没了注意。
还是小公子比较冷静,不知道什么时候,他已经拿了一套季然的睡衣放到君昱铖面前,拉了拉他的衣角,道:
“季然说,被雨淋湿了要先将湿衣服换下,不然就会感冒发烧的!”
还是小家伙这样一提醒,才让君昱铖有了反应!
伸手拿过小家伙手上的衣服,也不管三七二十一,便开始动手给季然换衣服!
站在一旁的小家伙有些迷惑地看着君昱铖那紧张的模样,小心翼翼道:“昱铖叔叔,你想偷看季然吗?”
一个担忧又让人感到好笑的问题从小公子的嘴里问出来,倒是让君昱铖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是这样的停顿并没有持续多久,便见他继续给季然脱下身上的衣服,摇了摇头,道:“我没有偷看,我在正大光明地看。”
他的表情看上去是一脸的理所当然,没有半点的罪恶感!
这边动手将季然身上的衣服换下,她的身子因为被雨水浸湿而全身非常冰凉,像是刚从冰窖里出来一般。
小家伙对于君昱铖的回答跟举动有些似懂非懂,却也没有阻止他!
只是站在一旁,安静地看着某人面无表情地给他家季然换衣服。
将季然身上的衣服换下之后,季然身上除了内衣裤之外,便什么都没有。
转过头来,小家伙的手上又多了一样东西,“这是给季然降体温的。”
小家伙眨巴着黑眸,将手上拿着的一个小冰袋递给君昱铖。
君昱铖一愣,跟着,微笑接过,这小子,真不愧是他儿子,凡是都快他一步想到了!
将冰袋敷在季然的额头上,因为这突然间的冰凉,让季然的眉头下意识地蹙了起来,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呃......
嘴里发出一声淡淡的低喃,她的眉头,锁得更加紧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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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你感觉怎么样?”
耳边,响起一道熟悉的声音,这声音,让她在这一刻,有过极其细微的安心。
紧锁的眉头在这一刻,轻轻地舒展了开来,她的眼皮颤动了两下,微微睁了开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好看眼眸,此时用同样担忧的眼神看着她。
她的神智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看着这两双漆黑的深瞳时,她心里那一阵不安便会不由自主地平复了下来。
“昱铖叔叔,你说季然她醒来了吗?”
小家伙那稚嫩而担忧的声音划过季然的耳畔,让她的神智再度清醒了一些。
原本空洞的眼眸在这时候多了一些神采,她怔怔地看着眼前的两个人,久久没有开口。
见她只是睁着眼睛不说话,君昱铖眼中的担忧便又多了一层。
宽大的手掌探向季然的额头,低声而担忧地问道:“小然,你感觉怎么样?听到我说话了吗?”
君昱铖再度响起的声音,让季然失神的表情有了片刻的变化。
眼眸子安静而缓慢地转向他,想要开口,却觉得喉咙烫得厉害,像是火烧一般。
“呃......”
她用力让自己发出声音,却嘶哑得像是要将她的声带撕裂!
看出了她的难受,君昱铖出声阻止了她,“先别说话,你还在发高烧,先闭上眼休息一会儿。”
“我......”
“乖了,别再说话了。”
他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浅笑,伸手拉过被子将她盖好,跟着,自己从床沿上站了起来,道:“我跟邵谦先出去,你躺下好好休息。”
季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君昱铖,傻眼地点了点头。
在君昱铖对她露出一抹满意的微笑而带着小公子从房间里离开之后,她眨巴着有些沉重的眼皮,再度睡去了。
闭上眼,脑海里却无法抹去君昱铖刚才那双温柔而充满了担忧的眼神,她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抓皱了身边的薄被。
小然,你爱我吗?
她回想起在回来之前,卓瑞年问她的问题,她答不出来。
而且,就算她在那个时候回答了他,她心里也清楚,那样的答案不是在骗卓瑞年,就是在骗她自己。
而在刚才,当她睁开眼看到君昱铖的时候,心底那一刻情不自禁的悸动,让她更加明白,君昱铖,不是她说放下就能真的放下的。
不然,她也不会在费了六年之久的时间,依然还能感觉到那熟悉的心悸跟心痛了。
闭着的双眼,鼻息之间,发出了一丝轻声的叹息。
浑身烫得厉害,喉咙有些胀痛,她知道自己在雨中淋了一段时间引起了高烧。
浑身疲惫得几乎要在床g上瘫下去,她眨了眨沉重的眼皮,在不知不觉间又睡着了。
“少爷。”
君家客厅内,被君昱铖叫过来给季然看病的家庭医生曹医生在给季然检查完之后,随同君昱铖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季然怎么样了?”
“少奶奶她......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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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奶奶她......呃......”
意识到自己刚才的称呼有些不妥,曹医生立即停了下来,眼神有些战战兢兢地朝君昱铖看去,却惊愕地发现,君昱铖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也没有在他的脸上找到半丝的怒气。
他有些后怕地在心里擦了擦冷汗,才继续道:“季医生是因为在雨中淋了太长的时间,加上她这段时间太过劳累,免疫力明显下降,才会导致她发高烧的,另外,她还感染了急性肺炎,要让她尽量待在空气比较清新的室内环境中,饮食方面,需要社区一些高热量,高蛋白易消化的食物......”
曹医生不知道这些话君昱铖会不会听进去,毕竟,少爷对其他人的事从来都是漠不关心的!
叫他过来给少奶奶看病,也许是看在那个小孩子的份上!
虽然他不知道这个孩子是不是少爷的亲生孩子,可是,看得出来,这个孩子跟少爷的关系却是非常之好。
但是,也不能排除的是,万一少爷心里,其实还是很在乎少***呢?
所以,现在不管少爷能不能听进去他说的话,他还是得尽责地说一遍!
在听完曹医生这番话之后,君昱铖脸上还是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只是加深了眼眸,半晌一言不发!
曹医生也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可以就此离去了,正为难之际,才听君昱铖出声道:“知道了,你回去吧。”
“好的,少爷,那我先走了。”
恭敬地一颔首之后,曹医生便从季家离开了!
君昱铖抿着唇,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视线,有些担忧地朝季然的房间看了一眼,眉头轻轻一拧。
跟着,又见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小家伙不知道他要做什么,只是看着他在冰箱里拿出了一些保姆阿姨买过来的菜,在捣鼓着什么!
“昱铖叔叔,你在做什么?”
小家伙茫然的声音在他的身边响起,他却只是看着面前的那些菜,随口应了一声:“做饭。”
做......做饭?
莫名的,小家伙在听到君大少爷这样回答的时候,小小的身子猛然颤抖了好几下!
眼底有些惊恐地看着君昱铖,小身子往后挪了挪!
昱铖叔叔他不......不会是想做饭给他吃吧!!!
呜~~~季然做菜那么难吃,昱铖叔叔家里有那么多厨师给他做饭吃,他哪里会做什么菜嘛!
呜~~~完蛋了,季然没有把他毒死,难道昱铖叔叔也想来一次吗?
小家伙的担忧并不是多余的,但见某少爷原本还一脸自信地从冰箱里拿出那一大堆的菜放到灶前,却开始盯着那些菜默不作声了!
往日目中无人的自信,此时却化作了苦恼,盯着那些菜无从下手!
原以为,这天下任何事都难不倒他君昱铖,可偏偏,厨房里的事,却让他无能为力!
“昱铖叔叔,如果你不会做菜的话,我们可以出去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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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昱铖叔叔,如果你不会做菜的话,我们可以出去买。”
某个一直担心自己会被毒死的小家伙在看到君昱铖一脸苦恼地盯着那些菜发呆的时候,立即找机会出声提醒道。
原本,他不提醒还好,他这一声提醒,却让某少爷觉得自己的父亲威信在儿子面前荡然无存,顿时觉得自己失了面子!
傲娇的君少爷当下便摇了摇头,脸皮微厚地看着小公子,道:“我当然会做,你看到有什么事难到我了么?”
他蹲下身,视线跟小公子平视,伸手摸了摸他的小脑袋,竟然幼稚地对小家伙挑了下眉毛,眼底满是自信!
小家伙闻言,低眉沉思了一会儿,抬眼看向他,摇了摇头,“好像没有。”
“这就对了,你回客厅去玩一会儿游戏,等会儿叔叔就把菜给做好了!”
小公子眼中的担忧并没有完全消失,只是看着他,将信将疑地点了点头,“好吧。”
转身朝客厅走去,而某君少爷则是拿起围裙,有模有样地开始在厨房做菜了!
季然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当她再度醒来的时候,喉咙里干燥灼热得让她有些难受!
无力地从床g上撑着坐起,她掀开被子走下床去,打开门准备出去倒水,却在刚开门走出去的刹那,视线在无意间瞥见那个在厨房里忙碌的背影时,整个人完全石化在了门口!
嘴巴因为惊讶地张开了很久没有合上,也忘记了自己出来的目的是什么!
厨房里那个围着围裙的人,到底是想做什么?
她惊愕地看着厨房里的背影许久许多,都无法缓过神来!
她......不会是因为发烧把大脑的某一个部分给烧出幻觉来了吧?
如果她没有看错,厨房里现在在做菜的那个人应该是......君昱铖。
呃......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季然就更加难以将这个名字跟厨房里的那个人联系在一起。
他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从房间里出来,见他时不时地盯着眼前的菜发呆着,好像有什么东西难到了他这个无所不能的尊神了!
跟着,又见他拿出手机,在上面翻了翻,好像在查什么资料,跟着,又将手机往边上一放,拿起柜子上放着的油瓶,往锅里倒去。
“昱铖叔叔,做了这么久了还没有做完吗?要不......我们叫外卖吧。”
沙发上那稚嫩的嗓音将季然从石化的状态拉了回来!
视线下意识地投向客厅,见客厅的沙发上,小家伙拿着游戏机的手柄在玩游戏,这边又时不时地朝厨房看去!
从小家伙的口气中,季然不难听出,她家的小公子应该是吃她做的菜吃怕了。
同时,也在担心某个被佣人伺候惯了的大少爷做出来的菜有多难吃!
想到这个,季然的身子也不禁抖了两下,视线再度投向厨房,见某人还是在忙碌着,并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不可否认的是,虽然不知道他做的菜到底有多难吃,至少,这做饭的样子倒是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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厨房里,此时传来某少爷不满的声音,“不准叫外卖!”
不容抗拒的霸道嗓音总算是让季然找回了君昱铖本身的感觉,那样的目中无人,不可一世!
而这一面的君昱铖,季然却还是第一次见到!
即使六年前便跟他相识,可在厨房里有这“贤夫”表现的君昱铖,却是第一次见到!
眼神,有些情不自禁地停留在君昱铖的背影上,半晌没有移开!
直到喉咙里再度传来的干燥跟火辣,才将她勉强拉回了神!
手,扯了扯喉咙,她不自然地将目光从君昱铖的背影上收了回来。
刻意装得有些满不在乎地走向客厅里的饮水旁,俯下身给自己倒了一杯水。
将杯子递到嘴边,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看向厨房的方向,见君昱铖又停下了手上的动作,看着厨灶上的东西发呆着。
半晌,又见他重新拿出手机,开始在翻看什么,同时,季然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朝餐桌上看了一眼。
只见桌子上只有一盘刚炒完的菜,季然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他在厨房里捣鼓了那么久,就......炒了这么一盘菜?
难怪小家伙会出声抗kang议嫌他做菜做得慢呢!
再看那菜的卖相,确实......不怎么好看!嗯,或者说,用“难看”来形容会更加合适一些!
这菜的水准充其量也就是跟她的水准打平了而已!
她的视线还停在餐桌上的那一盘菜,而君昱铖则继续站在厨房里,开始他手头上的事情。
从那一盘卖相着实不好看的菜上收回了目光,她的视线还是不动声色地看向君昱铖!
见他开始在切刚从冰箱里拿出来的鲜牛肉,不知道为什么,这切菜的动作,被君昱铖做起来,怎么看就怎么有一种别扭的感觉!
也许这样一个神一般的男人,天生就不是一个屈尊于厨房的料。
这样的画面确实在不搭调了!
“季然,你醒了。”
就在她失神地看着君昱铖的时候,小家伙那惊喜的声音打破了她刚才那情不自禁的愣神!
像是做了什么坏事被抓到了一般,季然的脸上蒙上了一层心虚,视线猛然从君昱铖的身上收了回来!
与此同时,正在厨房里忙碌的君少爷一听小家伙这一声呼喊,身子猛然朝客厅的方向投去!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现在的打扮有多好笑,他从厨房里直接冲到了季然面前!
在季然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之际,他便抢先一步,着急道:“小然,你醒了?还没有哪里不舒服?”
面对他这般毫不做作的担心跟着急,季然脸上的表情有过片刻的僵硬!
眼眸有些茫然地抬起看向他,在眼前这双清澈的深眸之中,她看到了那不似伪装出来的关怀跟紧张!
纵然她被君昱铖伤得伤痕累累,可还是因为这样的眼神而心潮澎湃!
她傻傻地看着君昱铖,半晌没有出声!
而越是这样的反应,君昱铖便越以为她的身子还不舒服,清澈的眼眸中,原本沉淀着的焦急更加浓烈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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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你不舒服的话先回房间躺着,我让曹医生再过来给你看看。”
说话的同时,他便俯下身子想要将季然抱起,往房间过去!
可刚俯下身的瞬间,便被缓过神来的季然给阻止了!
“我......我没事了!”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同时,脚下往后一移,跟君昱铖拉开了一段小小的距离!
君昱铖有些错愕,目光缓缓抬起看向季然,见她清冷的目光里,多了一些让他刺痛的陌生跟疏离!
他的身子僵了一下,带着挣扎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季然疏离的态度,眉头微拧。
他不是不记得季然对他说过的话,她想要让他放手。
他也想过,如果放手对季然是最好的方式,他会对季然放手!
可纵使这样,他还是无法做到对她心无旁骛,在看到她浑身冰凉地蜷缩在门外,身上被雨水打湿,娇小的身影看上去那样无助,他的心便如刀绞一般,又疼又难受!
而现在,面对季然这种疏离的态度,他连生气的权利都没有!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两人之间,陷入了短暂的沉默,两个人的心,都怀揣着自己的心思,谁都没有开口!
唯独某个已经将游戏打通关的小家伙雀跃的嗓音将两人都从自己的情绪中拉了回来:“好诶,好诶,我终于通关了!昱铖叔叔,你过来看,我打通关了!!”
小家伙将脑袋转向君昱铖,也没有看出他跟季然之间刚才那诡异的气氛,从沙发上跳了下来!
径直跑到君昱铖身边,完全无视了季然的存在,将君昱铖拉到游戏机前,道:“昱铖叔叔,你看你看,我打通关了。”
“嗯,我看到了。”
喑哑的声音之中,流露出了淡淡的低落情绪,目光从季然的身上收了回来!
“昱铖叔叔,你菜做好了吗?我有点饿了!”
小家伙根本就没有意识到此时气氛的诡异,侧过头来询问君昱铖!
同时,小家伙的这个问题,也让季然的视线一同看向君昱铖!
听小家伙这么问,君昱铖才想起自己原本正在做的事情!
注意到自己还围着那可笑的围裙,他的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自在!
尤其是他无意识抬眼的瞬间,看到季然也在用同样好奇的眼神看着他时,他眼中的心虚便更加浓了一些!
“咳咳。”
目光心虚地闪烁了两下,他掩着嘴,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闪烁道:
“快好了。”
没有看任何人,他径直朝厨房走去,那心虚的背影,在季然这个角度看上去,竟然会有些让她好笑的冲动!
快好了......
季然的目光在得到君昱铖的回答之后,又一次投向餐桌上那唯一的一盘不是让人很有食欲的菜。
他说的“快好了”是指......
季然的唇角微微地扯动了两下,眼底在不知不觉间闪过一丝淡淡的笑意!
厨房里又有了一些小动静,见君昱铖好像要动手炒牛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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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一边看着手机,一边开始炒菜,看样子,是照着手机上的步骤做的!
这样麻烦,到底有些为难了这位君家“不食人间烟火”的大少爷了!
季然倒是没有动作,莫名的,看到这个样子的君昱铖,她却少了一份之前的排斥!
身子靠在边上沙发上站着,一边喝着杯子里的水,一边看着打量着厨房里有个“贤夫良父”,唇角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
眼角也在她没有注意到的情况下,融进了几分浅笑!
“季然,季然。”
小家伙有些刻意压低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将她的目光从君昱铖的手上拉了回来!
低眉看着自家这位聪明的小宝贝,挑了下眉,用稍带着沙哑的嗓音,开口道:“怎么了?”
见小家伙神秘兮兮地站到沙发上,掩着嘴,凑到季然的耳边,压低声音问道:“你猜昱铖叔叔做的菜能吃吗?”
小家伙的口气中,流露出了几分不安跟担忧,眼眸眨巴着看着季然!
被小家伙这么一问,季然唇角的笑容一僵,视线看向厨房里那个显然没有做过饭的大少爷,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根据正常的逻辑分析,君昱铖做的菜很可能比她还要难吃,只不过......
她也没有吃过,也不能妄下定论!
犹豫了一番之后,她才压低了声音,回答道:“我也不知道诶,等......”
“该死的!!”
她的话还没有说完,厨房那边传来的一阵恼火的咒骂声,将她的话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视线下意识地朝厨房看过去,见君昱铖黑着脸,看着锅里那冒起的白眼,脸色有些恐怖!
还没有等她去了解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君昱铖已经关上了煤气灶,端起灶上的炒菜锅,将锅里的东西全部倒进了垃圾桶!
跟着,又转身从厨房里出来,像是那些牛肉很不识相地惹恼了君大少爷了。
从厨房回到客厅,君昱铖抬眼便看到两双无辜又好奇的眼神正盯着他看着,他眼中的恼怒便更加浓了一些!
目光从两人身上收回,他不自然地走到小家伙面前,道:“叫外卖吧。”
说完,便沉着一张脸,像一只被斗败了的公鸡,完全丧失了战斗力!
季然看着君昱铖不语,心里倒是明白君昱铖!
这个被任何人都奉为天神的男人,一直以为这天底下没有什么能难倒他,也没有什么东西会让他失去自信!
而现在,不过就是普通的一顿饭,却让他有了力不从心的感觉!
对于他这个一直处在最高位的人来说,也算是一种小小的打击了吧。
母子俩都看着处在郁闷中的君昱铖没有出声,也不知道为什么,看着君昱铖如此模样,季然的心里竟然有一种不忍心的感觉!
看着他沉默了半晌,她抿着唇,犹豫了一番之后,拿起电话,叫了外卖!
“你好,我要点一份......”
听见季然打电话的叫外卖的声音,君昱铖眼中的失落更加大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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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他还打算亲自下厨做一顿饭给她吃,可是没有想到,看上去那样简单的菜,真正下手去做的时候,却真的把他难倒了!
他以为,他君昱铖,永远不会有被为难到的时候,可现在,他见识到了!
视线朝季然的背影看了过去,见她刚好挂断电话转过身来,两双眼眸就这样,再次对上了!
只是这一次,季然很快就从他的目光中,将视线收了回来!
刻意地忽视了君昱铖的存在,她走到小家伙身边,对他道:“再等会儿,很快就能吃饭了。”
“好吧。”
小公子倒不是十分计较地耸了耸了肩膀,在季然身边坐了下来!
客厅里,一张沙发上,坐着他们三个人,各自怀着不同的心情,就那样安静地坐着。
没多久,门铃响了,季然正要准备起身去开门,却被君昱铖伸手给阻止了!
愕然回头,见君昱铖沉着脸起身,“外面风大!”
他没有说太多的话,只是留下这句让季然有些怔然的话之后,他径直往门口走去,将门打了开来!
“你好,这是你们叫的外卖。”
“嗯。”
接过外卖付了钱,君昱铖将手上提着的东西放到餐桌上,回头对坐在沙发上的两个人,道:
“过来吃饭吧。”
“好。”
小公子率先起身,咚咚咚地往餐桌跑去,而季然也不犹豫,跟在小公子身后,走向餐桌!
叫来的外卖被摆在餐桌上,加上君昱铖一开始炒出来的那盘菜,此时形成了一种鲜明的对比!
君昱铖拿来碗筷,摆在了季然面前,视线在触及自己煮的那盘菜时,眼底也有些嫌弃地皱了下眉头。
沉下脸,伸手正要将那盘菜端过去倒掉,却被季然突然间伸手给阻止了!
有些茫然地将视线投向季然,正要出声,被季然给抢先了一步:“你做什么?”
她问,因为高烧而沙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冷然!
她不问还好,一问,君昱铖的脸色便更差了一些!
而那双往日意气风发的眼底顿时蒙上了更深一层的低落。
垂下眼眸,他开口道:“这个菜不能吃。”
“为什么?”
季然下面一个问题脱口而出,君昱铖分不清她是故意想让他难堪还是真的不知道,他抬起眼眸看向她,声音一沉,道:
“因为这个是我煮的,太难吃了!”
这句话,带着几分赌气地从君昱铖的口中说了出来,却见季然还是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看着他,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被季然的目光看得有些不自然,他眼中的赌气味道更加浓了一些。
“现在我可以拿去倒了吗?”
“哦。”
点点头,季然只是随口应了一声,将手给收了回来,她没有再阻止他,也没有对他说太过多余的话,她拿起筷子,也不管君昱铖,兀自吃了起来!
君昱铖手上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见季然没有半点要安慰他的样子,心里那一阵赌气的感觉便更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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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手上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见季然没有半点要安慰他的样子,心里那一阵赌气的感觉便更浓了一些!
生着闷气地将那盘菜端起,直接倒进已经盛满了他失败成果的垃圾桶当中!
这一顿饭,君昱铖的心情似乎都不是很好,倒是季然,却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好像......对君昱铖的排斥并没有她之前想象中的那么强烈了。
她并不认为君昱铖单单为她做一顿这根本不能下咽的饭菜,她就可以对他之前的一切形象改观!
一顿饭吃完,某人的脸色看上去还不是很好。
季然也没有跟他多说话,吃完饭便起身收拾桌子,却还是被一只突然伸过来的手臂给阻止了。
“我来吧。”
再度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再度怔然,季然有些傻眼地看着君昱铖,在她愕然的当口,君昱铖已经从她手上接过餐盘,往厨房走去!
将碗筷放入洗碗槽中,君昱铖转过身去,见季然的脸色还是稍稍有些苍白,他蹙了下眉头,直接朝季然走去!
伸手将她的手臂拽了过来,感觉到季然的手,在他的掌心中有些小小的挣扎,他手上的力道加重了一些。
“君昱铖,你要带我去哪里?”
因为君昱铖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季然的脸色顿时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你还在发烧,回房间躺着。”
“你......你先放手,我自己回去。”
她的手,在君昱铖的手中挣扎着,因为还在发烧,所以手上的力气并不大。
根本无法从君昱铖的掌心中将手抽出来。
就这样,她被君昱铖霸道地带回房间,“躺下休息一会儿,再过半个小时把药给吃了!”
他不给她半点反抗的余地,伸手拉过被子准备给她盖上,却被季然给阻止了!
“我没事。”
面对君昱铖如此强势的举动,季然想反抗却也是力不从心!
因为还发烧的缘故,她讲话的力气也不是很重,每一句话,想要说得掷地有声一些,可一说出来,反而多了几分撒娇的味道!
事实上,她真的不喜欢躺在床g上,每当她生病发烧的时候,她宁可在椅子上坐着,或者随便找个地方站着,她也不想一个人孤独地躺在床g上,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眼神带着几分无力地看着君昱铖,清澈的眼眸之中带着几分无助,让君昱铖的心,微微动了一下。
“我不想在房间里躺着。”
此时的季然,看上去有些楚楚可怜,少了往日在外人面前的无坚不摧,清冷从容,此时的她,才是一个女人本该有的样子。
她用一双清澈的眼神带着请求地看着君昱铖,想要征求他的同意!
其实,她根本不需要这么做,只要将君昱铖从她家里赶出去就行了!
可她,终究还是没有这样做。
只是用眼神看着君昱铖,等着他的回答!
面对往常那个清冷疏离的季然,君昱铖或许还会霸道,还会发怒,而现在,他所有的脾气在此刻都停滞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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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君昱铖轻轻地叹了口气,对她点了点头,道:“好,那你到客厅坐一会儿在,要是不舒服了,就回房间休息,好吗?”
这样的温柔,只有在季然面前才被体现过,而季然并不是没有感觉到。
只是曾经的伤让她根本没有足够的胆量去相信君昱铖的温柔,去相信那一日在病房君昱铖对她说的那句话!
垂下眼眸,忽视了在君昱铖眼中沉淀下来的柔情,对他点了点头,“好。”
从床g上下来,绕过君昱铖往卧房外走去,也刻意地无视了君昱铖!
窗外的雨还在下着,虽然比起一开始小了一些,却并没有停下来!
听着屋外淅沥的雨声,季然的心,还是轻轻地抽疼着!
她还记得六年前,当她怀着小公子从君家大宅离开的时候,她的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她只身来到美国,身上的钱被人偷走了,在大雨滂沱之中,她举目无情,根本不知道找谁帮忙!
如果不是瑞年的出现,拉了她一把,也许,她根本就没有今天!
身后的脚步在她出来之后,跟在她身后走了出来!
季然的心,还是能切身地感受到那一种被轻轻扯动的感觉!
她想,瑞年是对的,在她没有真正地放下对君昱铖的感情之前,她根本没有资格让瑞年跟她结婚!
她不能再自私到拿瑞年当君昱铖的替代品。
而现在,既然无法对君昱铖完全释怀,对她来说,最好的做法便是离开Z国回美国去。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敛下眼帘,在沙发上坐下,眼神没有目的地看着电视上播放的画面,发呆着。
君昱铖在她身后跟着走了出来,看着她有些惆怅的背影,心,再度被揪起。
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不放心地看了季然一眼,往厨房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又响了起来,季然有些迷惑,从沙发上站起,走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落入她视线的人,让她有些惊讶,只是看着眼前这张狡黠的笑脸半晌,才缓过神来,道:“名扬,你怎么来了?”
“我来找阿铖。”
乔名扬一脸自然地双手插cha着裤袋,从门外慢悠悠地走了进来!
刚巧见到此时某个在厨房里正围着围裙看样子是准备洗碗的人!
乔名扬眼中的惊讶显而易见,见他站在客厅里,满脸愕然地盯着厨房里的人,张着嘴,半晌说不出话来。
“阿......阿铖??!”
乔名扬难以置信地指着厨房里似乎并没有发现他的到来的君昱铖,用一双难以置信的目光看着季然,就差惊叫出声了!
君昱铖那个小子是脑子坏掉了,还是受了什么刺激了!
在花丛中玩腻了,现在在玩居家好男人??
他指着君昱铖,看着季然脸上同样有些不自然的表情,像是受到了难以控制的惊吓一般。
季然这个时候也不知道怎么跟乔名扬解释君昱铖此时的行为!
或者,更确切地说,她自己都不知道怎么去解释君昱铖的这种诡异行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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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刚将洗洁精放入洗碗槽中,无意识地转过身来,便见客厅里,某个出人意料出现的妖孽男子正用一种难以置信的表情盯着他看,嘴巴因为惊愕而睁得老大。
他能猜得出来乔名扬此时惊讶的原因是什么,想他君昱铖,什么时候会纡尊降贵到跑到厨房去当人家的洗碗工。
而现在,他发现,这个世上,很多事情都有它存在的可能性!
此时,能让这种可能性发生的人,唯独只有季然!
也只有季然,能让他君昱铖放低身段,去做一些本不是他该做的事情!
看到乔名扬,他的眼神反而有些不自然了起来,脸上渐渐的蒙上了一层心虚,不自然地转了转眼珠,他朝乔名扬走来。
见他在乔名扬面前站定,即使身上还围着围裙,也依然掩盖不了他那君临天下的气场!
看着乔名扬那似笑非笑的狡黠眼神,声音往下一沉,道:“你来这里做什么?”
乔名扬总算是从自己难以置信的惊愕中缓过神来,看着君昱铖瞬间“找回自己”的淡漠神态,轻咳了两声,收拾了刚才心里那随时爆发的那一阵爆笑,看了厨房一眼,讪讪地摸了摸自己的鼻尖,道:
“呃......没有想到,君少爷还是一位居家好男人。”
这种明显找抽的话,让站在乔名扬身边的季然也不禁为他捏了一把冷汗!
君昱铖身边的朋友并不多,不方面是因为能让他放在眼里的人并没有多少个,另一方面,君昱铖这个人的性格本身就很孤僻!
所以,真正意义上算起来能称得上是君昱铖好友的人,也就是乔名扬一个人了。
当然,有那种“雄心豹子胆”去调侃君家大少爷的人,自然也就只有乔名扬了!
果然,在乔名扬不怕死地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某少爷的脸很配合地黑了下来!
下一秒,便见他解掉了身上围着的围裙,塞在了乔名扬的手上,沉声道:“我不是。”
还没有等乔名扬完全接的上他的话,他下一句话便同时传了过来,“所以这碗你来洗。”
“我......我?”
乔民扬有些不相信自己听到的。
拜托,他没洗过碗,他也没有洗过好不好?
他不是居家好男人,这个无可厚非,可事实上,他乔家大少爷也算不上好男人可以吗?
乔名扬低头,拿着手上被塞过来的那条围裙,看着君昱铖那不容置否的霸道眼眸,眼底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不满。
而原本,季然对于君昱铖在她家做饭洗碗的事就有些说不出来的别扭,而现在,他竟然让乔名扬去给她洗碗,她当然不会同意!
在乔名扬一脸不情愿地拿着围裙看着君昱铖的当口,她站到了乔名扬面前,道:“还是我自己来吧。”
说话的同时,她便伸手想要从乔名扬的手上拿过那条围裙,却被某一只手臂快她一步给抢走了!
季然一怔,眼眸子反射性的投向手臂的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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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一怔,眼眸子反射性的投向手臂的主人,在他将那围裙重新塞到乔名扬的手上,容不得乔少爷说半个“不”字,加重了语气,道:“让他洗。”
幽深漆黑的深瞳里,流露出了几分威胁的气息,引得乔名扬果真没有半句反对的余地,见围裙接了过来。
这边侧目对一脸错愕的季然,僵笑道:“季然,你别跟我客气,我可是出了名的二十四孝居家好男人,洗碗这种事,我经常做的。”
说完,有些咬牙切齿地瞪了君昱铖一眼,转身十分不情愿地朝厨房走去!
该死的,要不是他现在有求于那个无耻小人,他才不会纡尊降贵到去给他的前妻洗碗呢!
乔名扬在心里极其不爽地嘀咕了两声,可还是老实地走到洗碗槽前,开始洗起碗来。
而季然,却也不知道站在那里要做什么!
走也不是,留也不是!
毕竟乔名扬虽然不请自来,可也算是她的客人,君昱铖好意思差遣人家,她哪里好意思!
正要上前去取代准备洗碗的乔名扬,却被某人快一步给拉住了!
抬眼,见君昱铖那双带着不悦的深眸深深地看着她,脸色一沉,道:
“我只准你坐在沙发上,没准你去洗碗。”
不给季然反对的余地,他已经伸手,将季然拉到沙发前坐下,而他自己,也跟着在她身边自然地坐了下来!
感受到君昱铖那真实的气息和温度,季然的身子有些僵硬,下一秒,便往边上移动了几分。
此时的季然,跟君昱铖这样并排坐着,显得有些局促!
侧目小心翼翼地看向君昱铖,见他的表情却是极为自然地看着眼前的电视机,丝毫没有半点的不自在!
季然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一种心境,让君昱铖在哪里都有一种理所当然的气场!
甚至,在她这个前妻面前,他都丝毫没有半点觉得尴尬的样子!
是她还没有跟他说清楚,还是在他心里,她对他来说,跟其他人无异,所以,在他面前,她的存在并不会让他有半点不自在的感觉!
双眼看着君昱铖那没有半点死角的俊脸,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
直到自己放在身边冰凉的手,突然间多了几分温度!
她的手,被君昱铖紧紧地握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得她猛然想要抽回手,却已经是徒劳!
眼眸抬起,刚好撞进了君昱铖深邃漆黑的眼眸里,此时,他正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她,道:
“小然,如果你还有不舒服的话一定要告诉我,知道吗?”
季然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想要跟他说,她不需要他的“假仁假义”,可一对上他那双深邃而清澈的黑眸,她的话便卡在了喉咙里,无法说出口!
“我......”
正要出声,某个不识相的人刚好在这个时候闯了进来!
“阿铖,碗已经洗好了,我有重要的事要跟你谈。”
他的声音,将季然的话给打断了,同时,也打破了君昱铖难得可以在季然面前享受到的和谐跟宁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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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头夹着几分薄怒地蹙了起来,还没有等他开口,身子已经被乔名扬从沙发上直接捞了起来!
见他一脸嬉皮笑脸地对着季然干笑了两声,道:“季然,不好意思,先借你的阿铖一会儿,我有重要的事跟他商量。”
君昱铖的脸色,沉得可怕,还没有等他开口,身子已经被乔民扬给拉出了门外!
沙发上,季然一脸愕然地看着乔名扬跟君昱铖消失在门口的背影,脸上闪过一丝一样!
因为乔名扬最后留下的那一句话——
先借你的阿铖一会儿。
这句话,并不是她第一次听到,以前没跟君昱铖离婚的时候,乔名扬就经常这样调侃他们。
而现在,当她再度听到这样的话时,竟然已经是时过境迁了。
她的眼底有些怅然,不知道乔名扬拉着君昱铖出去是要说什么,只是,别人的事,尤其是君昱铖的事,她并不想去理会太多!
在心里无意识地叹了口气,她拿起遥控器,换了个电视频道。
“阿铖,我上次跟你谈的事情你考虑地怎么样了?”
屋外,乔名扬有些期待又有些兴奋地看着君昱铖,却见君昱铖本就夹着薄怒的俊脸上闪过一丝没好气的味道!
懒懒地斜睨了他一眼,道:“我没考虑过!”
说完,便转身推门准备进来,却被乔名扬给伸手拦住了,“喂,阿铖,你们基站不是也要请电子工程师上去么?我可是拥有斯坦福大学的电子工程师学位,我去能帮上你很多忙。”
“DX的工程师已经足够用了。”
他并没有打算理会乔名扬的要求,再度伸手准备推门进去,可乔名扬似乎并不死心,拿出了杀手锏——
“我都帮你洗碗了!!”
早知道这个小子这么不讲义气,鬼才会去帮他洗碗!
他要当二十四孝好男人自己去当好了!
该死的!
他不说还好,一说君昱铖反而来气!
刚才他明明觉得季然有话要跟他说,要不是这个混蛋突然间闯入强行拽走他,也许他跟季然的关系还能稍稍缓和一些!
幽深的眼底透出了丝丝的凉意,他将目光投向乔名扬,道:“如果不是看在你洗碗的份上,你认为你还能站在这里跟我说话么?”
沉冷的声音,淡淡地吐出了这么一句话,让乔名扬原本的理直气壮给硬生生地收了回去!
该死的,他就知道君昱铖这个臭小子出尔反尔,他竟然会信了他的话,去替他洗碗!
不行!
他一定要去一趟云山!
乔名扬的眼底闪过一丝让君昱铖迷惑的坚定!
云山计划本身就危险重重,这是所有人都清楚的事情。
从DX开始启动云山计划之后,乔名扬就找过他好几次,提出要参加这个计划,可却从来不肯告诉他原因!
只是,他向来不喜欢去打探别人的私事,既然他不愿意说, 他也就不会再追问!
原本,他以为他就这样放弃了,没有想到,他这会儿竟然直接找到季然这里来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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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不管怎么样,我一定要去云山!”
乔名扬拽住君昱铖的手臂,严肃道。
君昱铖推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而后,也没有跟乔名扬开口,便推门走了进去!
季然还坐在沙发上看电视,而此时,电视上却出现了一副让他顿时黑脸的画面。
“君老太太,一直以来,大家都在猜测君先生跟美善小姐什么时候结婚,这次由您亲自出面确认,看来不久后我们就能喝到君先生跟美善小姐的喜酒了。”
电视上,主持人跟君老太太面对面坐着,这是一个类似于访谈节目!
平时,老太太为了清静,从来不上电视节目,而这一次,她不但上了节目,甚至将君昱铖跟甄美善的婚事在媒体上公布,她心里的用意是什么,君昱铖再清楚不过了!
那天,他跟老太太说要取消跟甄美善的婚事,看来老太太是真的没有当成一回事!
她真以为,她把这件事告诉了媒体,他就会乖乖地跟甄美善订婚么?
门口,君昱铖的眼神在看着电视里老太太的笑脸时,渐渐加深了。
忽的,他眸光一闪,视线猛然投向坐在沙发上的季然,见她的目光还是停留在电视屏幕上,脸上却是一副完全事不关己的表情。
就像是她此时看的就仅仅只是一台电视节目一般!
“季然!”
他的心,募得紧了一下,快速冲到季然面前,眼底是一副急于解释的模样!
却见季然只是迷惑地转过头来看着他,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没有半点一样的情绪,平淡得似乎电视里老太太说的话,并没有半点影响到她。
“季然,其实......”
他正要急着开口跟季然解释,却被季然那平淡的声音给打断了——
“老太太的气色看起来不错,手术恢复得挺好的。”
她,说了一句尤其不重要的话题,而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深深地吸了一口气,脸上还是一副漠不关心的模样,看着君昱铖,道:“君先生,谢谢你陪了邵谦一天。”
她的视线看向窗外,苍白的脸色在客厅吊灯的照射下,显得有些无力。
即使她的脸上带着些许疏离的笑容,可这笑容的背后,却让人看上去有些苍白。
她的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对君昱铖道:“现在天色已经黑了,你还是早点回家吧。”
说完,她无力地扯动了一下唇角, 将电视机给关了。
垂下眼眸,她绕过君昱铖,从他的身边离开,看似漠不关心的眼底,却蒙上了一层淡淡的阴霾!
“季然,你听我说!”
手臂,被君昱铖给抓住了,手臂上的力量,重得让季然的眉头紧紧地蹙了起来!
拳头,在不知不觉间紧握成了拳头,她抿着下唇,抬眼看向君昱铖,清澈的眼眸里,是一片茫然的模样。
“怎么了,君先生?”
面对君昱铖眼底那一副焦急的模样,她却依然是满不在乎的样子!
“我跟甄美善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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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跟甄美善的婚事已经取消了!”
他有些焦急地盯着季然,心里第一次害怕起了媒体的力量,生怕会因此而将自己跟季然之间的距离拉得更远了一些!
季然的眸色怔了一怔,脸上的表情有片刻的僵硬,只是很快的,便恢复了常态,看着他,事不关己地一笑,道:
“哦,君先生是要跟我说这件事吗?”
她礼貌地笑了笑,嘴角轻轻一扯,道:“这件事......好像跟我没有什么关系,而且,我对君先生的婚事,也没有太多八卦的兴趣。
说到这,她直视着君昱铖的眼眸,对他伸出手,“不过,还是恭喜君先生。”
她的脸上在笑,可心里,却一阵一阵地抽疼得厉害!
她知道,自己的情绪还是能被君昱铖给轻易地影响着!
只要是跟君昱铖有关的事,她都能被轻易地影响到!
就在她无意地将电视频道切换到老太太上的访谈节目上,那一刹那,她的手,像是不受控制一般地,停在那里不动了。
看着老太太在电视上提到甄美善跟君昱铖之间的婚事时眼里流露出来的憧憬跟欣然,她承认,她的心,在那一刻,真的疼了!
这样的疼,并不亚于六年前!
而现在,明知已经没有难过的资格跟理由,可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疼了!
嘴角的笑容一直摆着没有松下来,她很清楚,一旦她松下来,就再也没有扬起的力气了!
君昱铖静静低眉,看着眼前伸过来的白皙小手,他的眼底,充满了矛盾跟挣扎!
缓缓伸手,将季然的手握在了掌心之中,他想开口跟她说点什么,却发现在此时却词穷了!
冰凉的手,在君昱铖的手心中感受到了上升的温度,可她却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
手在君昱铖的手心当中挣扎着,而此时,君昱铖的手,就像是一根充满魔力的伸缩绳,只要她越用力,君昱铖的力量就越大!
“君先生,请您放手,可以吗?”
压着心底的那一抹难过,她依然平静地面对君昱铖,即使此时已经心如刀绞!
君昱铖原本挣扎的眸光里,闪烁起了一些光亮,看着季然,道:
“季然,我要的,并不是你的恭喜!!”
他的眼底,夹着几分薄怒,抓着季然的手,越来越紧。
“如果君先生不屑我的恭喜,那我收回刚才这句话,你现在可以放手了吗?”
季然的脸色冷了一些,原本就没有多少力气再去维持的笑容已经完全敛了下来!
她别过视线,忽视了君昱铖那双犀利如烈焰的目光,这双眼神,像是随时要将她燃烧殆尽。
“季然!!”
君昱铖火了,因为她这副漠不关心的样子而火了!
原本抓着季然手的双手紧紧地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道因为怒火而加重。
“季然,我订婚的事,你真的可以这样无动于衷吗?你一点都不在乎是吗!!”
他气得咬牙切齿,看着季然那冷漠的姿态,他就恨不得将季然给掐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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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双眼眸,带着几分对峙的姿态相互对视着,看上去谁都不肯服输!
半晌过后,季然像是有些累了,少了刚才的争锋相对而变得无力了一些。
低眉轻轻地叹了口气,她低低地出声道:“君昱铖,我说过,自作多情的事,我不想再做了。”
她已经找不回当初的勇气,再去爱一个游戏花丛的豪门贵公子!
尤其是,他还有一个君老太太钦点的君家未来少奶奶!
“我也说过,你不想做的,让我来做!”
君昱铖的眼神在此时看上去有些难以解释的恐怖!
他的回答,让季然感到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眼神缓缓抬起看着君昱铖,摇了摇头,道:
“你也不用做!”
心,在此时越来越疼,那轻而无力的声音中,夹着因为疼痛而流露出来的颤抖,“君昱铖,你那天不是问我,我信不信你爱我么?”
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她苦涩地笑了笑,道:“你还记得么,六年前,我问过你同样的问题。你说你爱我,那个时候,我信了,没有半点犹豫就信了,而现在......”
她苦涩地笑了笑,带着几分自嘲地摇了摇头,眼底用尽了几分让人心疼的沧桑:“而现在,我不会再相信了!”
既然他要逼着她去面对,那她也没有必要再逃避了!
“所以......”
她的声音带着明显的沙哑,继续道:“在我准备回美国之前,君先生能让我过几天安静的日子吗?”
“回美国?!”
君昱铖的声音在听到季然说这句话的时候,变得有些冷厉。
“你要回美国?!”
心,再度狠狠地抽了一下!
见季然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等医院这边的事交代清楚之后,我就会回美国,所以,请君先生行行好,让我过几天安静的日子,可以吗?”
她的眼神,依然充满了无力的请求,而她说的每一句话,对于君昱铖来说,都像是在凌迟着他一般。
“为什么要那么急着回美国?”
喑哑的声音,透着几分受伤的心痛看着季然,“如果是因为我总是缠着你的话,我答应你,以后都不会再缠着你,你想要安静的日子,我可以给你!”
他,只是不想让她走而已!
如果真的不能让她呆在他的身边,至少,能让他看到她也行!
没有想到君昱铖会说这样的话,季然的眼底,是难掩的惊讶之色!
不可思议地看着君昱铖半晌没有出声,而君昱铖原本停在她肩上的双手,在这时候稍显沉重地放了下来!
转身缓步朝门口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停了下来,“季然,六年前,我说我爱你是真,六年后,我说我爱你还是真,而现在......我说我要对你放手,也是真!”
放手,他以为,他君昱铖从来不会用到这样一个词!
他不要的女人,他可以用钱打发,简单而干脆!
而现在,面对一个自已一直爱着,却用伤害她的方式,忍着六年不去找她,刻意地将她的存在完全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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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各式各样的女人来麻痹自己,忙碌自己的,甚至欺骗自己的心。
当他真正地对一个女人放手的时候,才能清楚地感觉到,放手两个字,真正做起来,要比说出来要重得多,也疼的多!
季然因为君昱铖最后留下的那几句话而差点摔倒在地。
原本就没有血色的脸蛋上,更是苍白如纸!
视线投向背对着她站在门口的人,她像是有千言万语卡在了喉咙口,一个字都说不出来了!
“妈咪......”
寂静的客厅里,闪过小家伙有些担忧的声音!
刚才,他看到季然跟昱铖叔叔的表情都好奇怪好吓人了!
而且......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都很难过的样子。
他不敢出声打扰他们,就一直在旁边等着,直到昱铖叔叔离开了,他才敢走到季然身边来!
为什么他们看上去会那么难过呢?
小家伙有些不解,只是看着从季然眼中缓缓流出来的泪水,有些心疼地伸手,抱着季然的腰,安抚道:
“季然,你别难过了,如果昱铖叔叔让你难过了,我以后都不找他玩了好不好?你别难过了......”
小家伙的口气,带着浓浓的不安跟担忧!
终于,季然的情绪稍显失控地放声哭了出来。
这些年来,她从来没有在小家伙面前,哭得这么放肆,这么恨不得将所有压在心里的痛苦全部释放出来!
“邵谦......”
她蹲下身去,紧紧地抱着小家伙娇小的身子,泣不成声,“答应妈咪,以后都不要找昱铖叔叔了,好不好?好不好?”
“嗯,好。”
小公子坚定地点了点头。
虽然他最近开始喜欢上昱铖叔叔了,可是他竟然让季然这么伤心,那肯定就是他不对了!
既然季然不喜欢他找昱铖叔叔玩,他以后就不去找她了!
“嗯!谢谢。”
颤抖着声音跟自己的儿子道谢,心里,却疼得越来越离开!
现在,我说我要放手,也是真......
放手......放手......
她多么希望君昱铖能放手,可是那一颗心却还是那样矛盾!
希望他不要再纠缠她,可一旦他答应放手,心里,却像是刀绞一般,越来越疼!
季然,你的那些坚决呢?
你明明可以的,为什么要变得这么优柔寡断!
六年前,君昱铖伤得你还不够吗?他要订婚了,你为什么还会这么难过,这么痛苦!
在你心里,到底还抱着什么样的期望和等待!
你还奢望有一天能跟君昱铖重修于好吗?
她闭上眼,藏在眼中的泪水再度顺着她的两颊留下!
小公子的脖子感觉到烫烫的,还有些湿润!
他知道,他家季然又哭了,而且,这一次,哭得特别伤心!
昱铖叔叔那个坏蛋,为什么老是要欺负他家季然呢!
小公子的心里也开始难过了起来,他最不喜欢看到他家季然伤心难过了!
小小的手臂把季然抱得紧紧的,似是要给季然安慰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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皇家医院院长室——
季然的手上捏着一封辞呈,站在院长室外,徘徊了好久,终于,提步上前,伸手敲开了院长室的大门!
“进来。”
院长室里,传来老院长苍老的声音!
她抿了下唇,推门走了进去!
看到季然,老院长的眼眸一亮,立即招呼她坐下!
“季然,你来了。”
“院长,关于那天您跟我说的事......”
她有些踌躇地开口了,看着老院长鬓角那苍白的发丝,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她来到这里,能进驻这家最好的医院当医生,很大程度上是有老院长的帮助跟提携!
不到三十岁,便在这高手云集的大医院当上外科主治医生,都是因为老院长给了她很大的机会!
才让她不至于在其他医生面前没有立足之地!
她从来没有让老院长失望过,也从来没有拒绝过他的一次要求,而这一次,她却要让他老人家失望了!
看着老院长那双期待的眼神,她手心的那一封辞职信被捏得很紧很皱!
踌躇了好久之后,才硬着头皮,出声道:“对不起,院长,您那天跟我说的事,我不能去了!”
她看到院长的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她有些躲避地将视线转开了,“这是我的辞呈,等医院这边的事交代清楚了之后,我就回美国。”
“你要回美国?”
老院长的眼底有些惊讶,也有些不舍!
他也是医科大学的教授出身,遇上季然这样一个有天赋的外科医生,他一直将她当成自己的学生看待!
甚至希望能把自己以后院长的位子交给季然!
虽然她还年轻,为了不让其他医生有非议,他给她安排各种高难度手术的机会,让其他医生对她心服口服!
他想要重点培养她,这样一个难能可贵的医生,他并不想失去!
而现在,她却给他递上了辞呈!
“季然,如果你不想去的话没关系,我可以安排其他医生,你别因为这事辞职啊。”
老院长显得有些焦急地出声。
院长对她有知遇之恩,面对老院长这样的眼神,季然根本说不出拒绝之词。
可是,她真的无法再在这里继续待下去了!
“院长,我辞职并不是因为这个原因,是......是因为我的个人问题。”
说到这,她的眼眸在不知不觉间暗淡了下来,心里,再度轻轻地抽疼了一下!
老院长看着她的眼神,还有从眼底流露出来的暗淡,大致也猜测出了什么!
他没有再开口,只是有些可惜地叹了口气,“既然你执意要辞职的话,我也不勉强你,辞呈给我吧。”
他伸手,接过季然递过来的辞职信,看着这个可以当他孙女的人,道:
“季然,你是我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院长知道,你用这样的方式离开,一定有你的理由,如果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只管来找我明知道吗?”
“我知道了,谢谢院长。”
她对老院长深深地一颔首,“那我先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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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老院长深深地一颔首,“那我先出去了。”
“嗯。”
跟老院长道了声别,她转身走到门外,关上门的瞬间,她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她是院长见过最坚强的女孩子?
院长怕是看走眼了吧。她连君昱铖都无法大着胆子去面对,一再地去逃避,这,算是坚强吗?
提起脚步准备离开,里面却传来老院长的电话声:
“医院这边的事你来安排,我来带队去云山。......季然还要小家伙要照顾,我们不能勉强她什么事都让她去做......”
门外,季然的脚步陡然停顿了两下,提起的脚步收了回去。
院长要自己去云山??
那么危险的地方,他一个老人家去了那里,先不说那里的生存坏境怎么样,光光那阴晴不定的天气,院长这年纪就不能承受了吧?
再说,院长膝下无子,院长夫人的身体都不行,如果他去了云山,谁来照顾院长夫人。
不行!院长对她这么好,她不能让院长代替她去!
眼底在这个时候划过一丝坚定,她重新转身,敲开了院长室的门。
当季然推门进去的时候,老院长刚好挂断电话,看到季然重新进来,显得有些惊讶。
“季然,你还有事吗?”
见季然大步走到老院长面前,对他道:“院长,我刚才重新考虑了一下,还是让我带队去云山吧。”
她突然改变的主意让老院长有些惊讶,摘下老花眼镜,他揉了揉眼睛,又重新戴上,看着季然,道:
“你不是要回美国吗?”
“没关系,也不急在这一回,等回来在走也不迟。”
老院长不知道季然为什么会突然改变主意,只是看着她并不像是开玩笑的表情,犹豫了一会儿,才低声道:
“季然,如果勉强的话,你还是不要去了,毕竟你家那个小公子还需要你来照顾。”
见季然有些无所谓地摇了摇头,道:“没有,我不勉强。”
看老院长还有些忧虑,她便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院长,我真的不勉强,云山虽然危险,可我只是随行的医生而已,又不用我爬上爬下,对我来说危险并不大。”
“可是那里的生活条件很恶劣,你一个女孩子......”
“院长!”
季然笑着打断了老院长的顾虑,道:“再恶劣的环境我都碰到过,云山其实不算什么!”
老院长见她这般坚持,最后也没再坚持,“那你要小心点。”
“知道了,院长!”
跟老院长寒暄了几句之后,季然便从院长室离开了!
距离卓瑞年醒来已经好几天了,他恢复的情况很好,只要在医院里再住个几天就可以出院!
“什么?你要带医疗队去云山?”
卓瑞年有些激动地从床g上坐了起来,看着季然那坚决的模样,蹙起了眉头,“云山的生活条件这么恶劣,你去那里怎么受得了。”
“瑞年,你别把我想得这么脆弱,云山的山民都可以生活这么多年,我也就大半个月的时间,当然可以忍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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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些山民是在那里住习惯了,你不一样!”
卓瑞年显得有些激动,明知根本没有可能阻止季然,可他还是想要试一试!
“小然,那里太危险了,你让院长派别的医生过去!”
“别的医生过去难道就不危险了吗?”
季然笑着拍了拍卓瑞年的肩膀,安抚道:“好了,我跟你保证,我一定会回来,安然无恙地站到你面前!”
“小然......”
知道自己再劝说也没有用,卓瑞年有些无奈地看着她!
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果断跟坚决,他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那你小心点,记住你今天跟我的保证,一定要平安回来!”
“嗯,我知道了。”
季然对卓瑞年坚定地点了点头。
就在这时候,病房的门被推开了,门口,一直跟着季然的实习医生表情显得有些诡异,“季医生,会客室有人找。”
“有人找我?”
季然的眼底有些茫然,在Z国,她认识的人除了医院里的医生护士之外,也就瑞年跟瑞泽两兄弟。
充其量算上去,也就是君家的人了。
这个时候,会有谁来找她?
君昱铖?
她的脑子里首先想到的便是这个名字,心,陡然颤抖了好几下!
自从那天君昱铖说他要对她放手之后,他果真没有再出现,也没有再跟小公子联系!
他答应过她,要给她她所希望的宁静!
心里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禁多了几分落寞!
见实习医生还等在门口,她想了想,从卓瑞年的旁边站了起来,“我先出去一下!”
“嗯,好。”
从卓瑞年的病房离开,在去会客室的一路上,季然都处在一种挣扎矛盾的状态!
她不知道,自己再见到君昱铖的时候,还能说什么!
该说的都已经说过了,该摊牌的也都摊牌过了,而且,既然他答应了她要给她想要的安宁,为什么又突然来找她?
她想了一路,最后,还是推开了会客厅的门。
挣扎的心在看到会客室里坐在的人时,沉了下来!
看到的并不是心里所想的那个人,她的眼底还是有些小小的失望!
人,总是这样矛盾的不是吗?
一边希望人家给你安宁,一边又希望能再见到他!
这段时间,她总是在这样的矛盾中不停地挣扎,不停地徘徊!
看着眼前之人,她失望的同时,也跟着松了口气!
至少,对于她来说,面对任何人都比面对君昱铖要让她来得自如一些!
直起身子,她提步走到那个人面前,尊敬却不失疏离,开口道:“君老夫人,你找我?”
老太太坐在沙发上,抬眼看着站在她面前的季然,脸上带着疏离的冷漠!
“季然,我来这里也不打算跟你拐弯抹角。”
眼神的表情透着清冷跟高高在上的姿态!
季然并不以为意,对老夫人同样露出了一抹生疏的笑容,友善而不是疏离:“老夫人有什么话可以直接跟我说。”
她并不是猜不到老太太来找她的目的,无非就是跟君昱铖有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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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老太太之前也已经警告过她好几次了,这一次,自然也不例外!
只听老太太那冷然的声音在她面前响了起来:“我想,阿铖跟美善即将订婚的事,我想你也应该知道了吧。”
原本订婚的事,在普通人的眼中,并不算是一件本该家喻户晓的事情,但是对于君家人来说,再普通的事,在外人眼里,也都是大事。
更何况,是君家大少的婚事!
所有人都在猜测谁才是君家未来的少奶奶。
即使在外人面前,甄美善早已经是内定的人选!
可是,世事总会有个例外,毕竟,对方可是让所有人都捉摸不透的君昱铖!
所有人都在关注君家少爷的婚事,所以,老太太并不会觉得君昱铖订婚的事,季然会不知道!
毕竟,她是那样高调地接受电视采访,公布了他们订婚的消息!
她不管阿铖同不同意,能进君家大门的人,只能是甄美善。
这是她绝不会妥协的事情,就算阿铖不同意,那么,别的女人想进君家的门,也绝对没可能!
她的目光朝季然犀利地投了过去,见季然那张云淡风轻的脸蛋上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有所变化!
那态度,跟她进入会客室开始一模一样,对于君昱铖订婚的事,她是完全一副满不在乎的模样!
听老太太这般开口,季然的心里还是能感受到那清晰的抽疼。
可是,她绝对不会让自己在老太太面前失了尊严,哪怕这件事让她觉得有多难以忍受,她也要咬牙忍着!
对老太太云淡风轻地一笑,她点了点头,道:“君先生大婚的事,恐怕这整座城市没有人会不知道吧。”
她看到老太太眼底出现的讶然,她在心里不禁觉得有些好笑!
老太太是希望看到她在她面前痛哭流涕才能满足她君家高高在上的虚荣心么?
她现在这种反应,应该会让老太太很失望吧。
“不知道老太太特地过来跟我说这件事,是想说明什么呢?”
她笑得礼貌,只是眉宇之间,跟君家的人都特地拉开了一点距离。
老太太因为季然那出人意料的态度而有些愣神,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面对季然那云淡风轻的姿态,看上去尤其的刺眼!
季然这样事不关己的态度,是为了跟她证明她对阿铖真的没感情了,还是只是为了在她勉强强装无谓而已!
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没有心思去追究,她今天来找季然的目的,并不是为了要看她伤心难过。
也没有打算跟季然拐弯抹角,她看了季然一眼,冷然道:“没什么,这只是一个开场白而已,下面的事才是我想要说的。”
见她从茶几上拿起一个文件袋递到季然面前,道:“打开它。”
莫名的,在季然看到这个文件袋,还不确定里面装了什么东西的时候,心里头的不安在这个时候油然而生!
原本淡然的身子,也陡然颤抖了两下。
PS: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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佯装镇定地伸手接过老太太递给她的文档打了开来,从里面拿出一份资料,上面显示的信息,让季然脸色大变。
目光猛然投向老太太,原本清冷的眼底,瞬间升起了一丝火光,在这一道火光背后,掩藏起了她这段时间一直压在心里的恐慌跟不安。
“你查我?”
季然的声音瞬间往下沉了许多,被压在声带下的颤抖被她刻意地掩饰了下来!
冷厉的目光投向老太太理所当然的姿态,目光显得格外得犀利!
老太太对于她现在的态度并不以为意,听她这么说,也只是随意地动了动唇,开口道:
“我君家的长孙,我为什么不能查?”
她挑眉看向季然俨然已经苍白的脸色,即使她装得再冷静,有关她儿子的事,她始终无法淡定下来!
听老太太这么说,季然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眸光一敛,她声音冷然道:“君老太太,我想你误会了,季邵谦是我的儿子,跟你们君家并没有什么关系。”
说到这,她将手上的资料放回到茶几上,挑眉对老太太道:“君老夫人,我对你们君家的任何事情都没有什么兴趣,君先生跟谁订婚,跟谁生子我也没有兴趣去听,但是,我希望老太太也不管把闲事管到我的头上来,你们君家是有钱有势,如果老太太觉得日子过得太过清闲的话,不如拿你君家的势力跟财力去帮一些需要帮助的人,而不是闲的没事干去查我的事!”
说到这,她眼中的冰冷跟怒火更加浓了一些,“我的话就到这里,替我跟君先生和甄小姐道一声贺,我就不在这里陪您了!”
落下这一番话之后,她转身大步朝会客室离去,双拳从头至尾都握得紧紧的,像是只要她一松手,整个人就会因为支撑不住而摔倒在老太太面前!
手,伸向会客厅的门把,身后,老太太的声音依然严肃地传了过来——
“你先别急着走,听我把话说完。”
话音落下的同时,老太太已经走到季然身后,季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跟着,深吸了一口气,对着老太太转过身来!
对老太太弯起唇角,她冷然道:“我觉得我说的话已经够明白了,老夫人还有什么不清楚的吗?”
君老太太此时并不理会季然这样的态度,而是指了指自己手上拿着的文件袋,道:
“小邵谦是阿铖的儿子,这件事你想否认也没有用,我不管你对阿铖是不是还有什么余情未了,如果你真的不想破坏阿铖跟美善之间的关系,那么,你就按照我说的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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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苍老的眼底尽显犀利和力量。
“老夫人希望我怎么做?”
她在心底讽刺地一笑,老太太是不是太高估她季然的本事了?
她真以为,她季然有本事去破坏君昱铖跟他女人的关系吗?
只见老夫人从手提包里拿出一张支票,递到季然跟前,道:“小邵谦是阿铖儿子的事,他并不知情,我也希望他这一辈子都不知道,只是,他毕竟是君家的子孙,我们有义务去抚养他长大......”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将手上的支票递给季然,道:“这里是十亿,当是君家给小邵谦的抚养费,我希望以后,小邵谦的身份不会让任何人知道,阿铖的孩子,自然有美善会为他生。”
季然的脸色在看到眼前这张十亿的支票而变得更加难看了一些。
原本清冷的目光在此时变得更加得冷厉,眼底的嘲讽更加大了一些!
十亿!十亿?
他们君家人真的很喜欢用这样一个数字去做交易做买卖呢?
六年前,君昱铖用十亿让她打掉孩子,签下离婚协议书!
六年后,他的祖母用十亿来否定小公子的身份!
她并没有打算让小公子认祖归宗,但是,君家人的做法,未免也太过恶心了!
她季然虽然不是名门千金,财大气粗,也不至于用这十亿来侮辱她的儿子!
低眉看着眼前这张递上来的支票,她冷冷地勾了下唇,将支票接了过来!
看她接过支票,老太太的眼底立马便流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讽刺之意!
季然,纵然你在别人面前装得有多清高,在钱面前,你不是照样低头么?
就在她在心里用一副鄙夷的眼光看着季然的时候,让她难以置信的一幕发生了!
见季然当着她的面,将那一张支票一点一点地撕成了碎片,当着老太太的面,将碎片洒落在地。
在老太太愕然的眼眸下,她勾起了唇角,道:“老夫人,这十亿你还是留着给你自己陪葬用吧,我的儿子不稀罕这点钱!”
“季然,你......”
见季然那双冰冷的眼神淡淡地扫过老太太的盛怒的脸蛋,道:“我的儿子姓季,不姓君,你这十亿根本配不上他。”
她朝老夫人靠近了几分,往日那一副好脾气的模样在这个时候荡然无存!
甚至,她的表情让君老太太都不禁在心里打了个冷颤。
“就算你拿整个君家的财产来给我,我都不会让我的儿子跟你君家扯上任何关系。这下,你可以放心了么?老夫人!。”
落下这样一句话之后,她拉开会客厅的门,跟着,又重重地摔上!
而老太太原本那副理直气壮高人一等的姿态也被季然最后的表情给足足吓愣了好几秒才缓过神来。
看着已经空无一人的会客厅,她冷哼了一声,跟着,从会客厅里走了出去!
医院外,管家张叔正候在车子边上,见老太太出来,便立即迎了上去。
“老夫人,少奶奶她......呃,季医生那边怎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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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少奶奶她......呃,季医生那边怎么说?”
老太太的这种做法,他并不苟同!
小邵谦是少爷的亲生儿子,老太太虽然表面上承认那是君家的子孙,却用十亿的支票来堵住少***嘴!
老太太这样做,会不会太过分了?
不管少爷跟少奶奶之间曾经发生了什么,可毕竟,这个孩子是真正的君家血脉啊?
他,要不要告诉少爷这件事?
或者,也许少爷早就知道小少爷的存在,只是一直保持不动声色罢了!
连老夫人都能怀疑小少爷的身份而去查他,他不相信少爷会想不到!
再加上,这件事情其实还牵扯到美善小姐。
她是老太太钦点的君家少奶奶,她怎么会允许小少爷的存在呢?
虽然她对那个美善小姐了解不深,可也能知道她是个眼里容不得一颗沙子的人!
更别说是少爷跟季医生生的小少爷了!
如果她以后真的进了君家,就算小少爷在君家也不会有好日子过!
这样的话,也许小少爷跟着少奶奶才是最好的结果。
张叔的心里也不停地在矛盾中挣扎,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将这件事告诉君昱铖。
只听老太太那肃然的声音在他面前响了起来,“她没收下我的支票!”
说到这个,回想起季然最后跟她说的那句话,她的眼神幽幽地加深了一些。
季然她......到底想要做什么?
十亿都不要?是她嫌少,还是她真的不屑这十亿?
她是真的不会跟阿铖重归于好?
如果真是这样,她倒是省了这份心了!
而张叔对于老太太这句话似乎并不感到意外。
少奶奶本来就不是一个贪钱的人,如果她真的要钱的话,六年前跟少爷离婚,也不会离得这么干脆!
也不会连少爷当年给她的十亿也一分钱不要就走了!
“这件事不准跟少爷提起!”
老太太那不容抗拒的声音再度传来,让老张猛然回神,心里虽然觉得老太太这做法不对,可还是点头应允了:“是,老夫人。”
深黑色的阿斯顿马丁从医院大楼外缓缓地驶了出去!
跟老太太那并不愉快的交谈之后,季然回了自己的办公室。
回想起老太太讲话时的态度跟高高在上的姿态,她就不禁觉得恶心!
她的儿子,他们还不配认回去,更不用说用十亿的价钱来隐瞒他的存在!
她的儿子,只姓季,不姓君。
阿铖的孩子,自然有美善会为他生......
老太太的话,再度滑过她的耳畔,听在她的耳朵里,越来越觉得讽刺跟恶心!
可是在她内心深处,对小公子却越发觉得愧疚起来!
他是君家名副其实的长孙,却以一个私生子的身份被君家主母所排斥。
如果他的母亲不是她,也许,他就不会像现在这般可怜了!
“儿子......对不起,都是妈咪对不起你......”
她无力地倚着门墙缓缓滑落下来,脸,深深地埋在了双膝之前,泪水,将她的袖子湿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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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云山计划启动的前两天,季然便跟随着医疗队出发前往云山!
同时,由DX派出去的基站电力工程师,电子工程师以及各种电工技师也在同一天开始出发!
在接近云山区的时候,道路开始变得泥泞了起来,勉强算的上好的地段,也就只有几条粗略造成的水泥路!
两边全都是险峻的山峰,而DX所要设的基站就是山区最里头的那一座跟山区同名的最高峰云山高峰山顶上!
越是往里面进去,车辆颠簸地就越是厉害!
几辆山地越野车开起来,都能感受到明显的抖动!
车子逐渐往山里进去,温度就越来越低,甚至,那密布的天空像是随时会下暴雨。
水泥路已经没有了,只有那泥泞的小路仅供行走!
好在他们开过来的车子全是最精锐的山地越野车,所有的车子都是越野车中最顶配的,所以,他们进去的时候,比想象中的要容易一些!
此次进山的人,绝大部分都是男性,除了季然一名女医生之外,还有一名手术护士跟一名电子工程师是女性!
车子整整开了一天,到了晚上的时候,才到达目的地。
两边都是环绕的山林,这里的居民并不多,大概就二十来户的样子,大部分都是年纪偏上的人!
在这山里,年轻人不是出去念书就是外出打工,所以只有一些老人家才留在山里居住。
颠簸了一天,所有人都累了,一到了目的地,便立即在已经安排好的小房子里住下!
这里的生活条件自然比不上城里高床暖枕,可对于现在的他们来说,已经算是很好的了!
这一晚,季然却没有睡意,因为这山里的信号基站并没有建起来,所以,她根本无法打电话,也无法跟小公子联系!
这几天,小公子都有保姆阿姨在家照看着,所以她相对来说还是放心一些!
拿着手机,不报什么希望地那站了好久,最后还是放弃了!
回了自己的房间,辗转反侧了一夜都没能睡着!
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
“嗯。”
“所有人都已经到达云山,等一切准备就绪之后,就可以动工了!”
艾伦将所得到的情况跟君昱铖报告了一番之后,眼神还是小心翼翼地看了君昱铖一眼!
这几天,总裁的脾气变得越来越古怪!
时而看着文件发呆一言不发,时而又乱发脾气,所有人都过得战战兢兢,生怕又会不小心这一头沉睡的狮子。
君昱铖的心思似乎并没有在艾伦的身上,只是有意无意地随口应答着。
心里在这几天一直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只要一呼吸,就会被扯到浑身的神经!
他答应季然,要给她宁静的生活,他不去找她,不去干扰她,不给她制造各种她不喜欢的麻烦!
只希望她不要回美国,不要离开他所生活的城市。
既然他不能让她相信他对她说过的话,那么,于她,也许他要做的,只能是守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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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他不能让她相信他对她说过的话,那么,于她,也许他要做的,只能是守护!
可是,心里却还是无法做到对她彻底地放手,所以,所有压抑的情绪,都只能对自己的员工发泄!
眼眸在想到季然的时候,渐渐暗淡了下来!
这几天,他没有去找季然,在她眼里,他已经没有了信用,最起码,这点保证他要为她做到。
艾伦见君昱铖愣着没有说话,只好硬着头皮,将手上的一份资料放到君昱铖面前,道:
“总裁,这是前往云山所有人的资料,请您过目一下,然后在上面签个字就行了!”
“嗯,放着吧。”
喑哑的声音没有多少心思地应了一声,他合上手上的文件,视线却在这时候无意间瞥见了艾伦递过来的那份文件上那个清晰可见的名字!
他的脸色顿时冷了下来,原本沉郁的眼底闪过一丝阴鸷,抓过那一份文件,冷厉的目光投向艾伦,整个人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这样的举动跟表情足足吓了艾伦一大跳,凉意从脚底升了起来。
总裁他......怎么了?怎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吓人?
他的目光有些恐惧地看着君昱铖,见他指着文件上的一个名字,道:“谁让季然去那种危险的地方?”
“总裁,这个......”
这一点,艾伦倒是没有想到!
医院派出来的医疗队都是任院长经过深思熟虑后安排下来的,他竟然忘记了总裁这一层。
这几日,总裁这阴阳不定的脾气很明显是跟季医生有关,医院派季医生去那么危险的地方,而他却没有考虑到这个,这下肯定要被总裁赶出君氏了!
艾伦在心里暗暗叫苦,生怕自己因此会被炒鱿鱼!
可还没有等他想到足够恰当的理由来应付君昱铖,君昱铖已经从位子上离开,朝门外走去!
“马上给我订一张去云山的机票,让那边的人安排进山的车子!”
门口,传来君昱铖不容抗拒的声音,人,已经在下一秒消失在办公室了!
“是......是,总裁!”
艾伦有些傻眼地对着空荡的办公室,傻傻地出声道!
总裁他......是打算亲自进云山吗?
他明知道那里这么危险还亲自过去,仅仅是为了季医生吗?
跟在总裁身边这么多年,他从来没有见过他这般紧张一个女人,甚至紧张到明知前方有危险,依然义无反顾地前往!
总裁他......真的动情了么?
辗转反侧了一夜没有睡着,季然一大早便起床了,因为刚下过雨的缘故,山里的空气更加得清新了一些!
季然从房间里出来,洗漱了一番之后,正准备吃早饭,门,突然被敲响。
为了让所有人都有一个良好的工作状态,每个人都各自住一间房,以保持不被任何人干扰!
因为基站到明天才正式开工,所以大家这一天都在自己的房间里休息!
这个时候有人来敲她的房门,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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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有人来敲她的房门,让她感到有些奇怪!
不过也没有想太多,她便走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门,才开到一半,视线已经撞见了站在门外的那个人,此时,他正带着一双好看双眼,眼中含笑地看着她!
季然的手,明显颤抖了好几下,身子僵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回应,眼中流露出来的讶然也清晰可见!
君昱铖怎么来了?
她的手,紧紧地抓着门,紧到甚至可以将门把手给这段一般!
好一阵子过去了,她才从自己的惊愕中缓过神来,目光顿时冷下了好几分,声音沉冷道:
“君昱铖,你来干什么?”
只见君昱铖挑了下眉毛,低眉看着季然疏离的态度,道:“我的员工在这里冒险工作,我身为老板,难道不应该过来看看么?”
他的嘴角,漾开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伸手,将挡在门口的季然轻轻地往边上一移,道:
“好了,我有点累了,先让我进去!”
跟着,也不管季然同不同意,便兀自进了季然的屋!
这房子的居住条件自然无法跟他家豪华的别墅相提并论!
在这样的生存条件下,君氏集团能给员工提供这样的住处,已经是做到极限了!
季然站在门口,看着君昱铖那自在的模样,蹙起了眉头。
她才不会去相信君家养尊处优的大少爷会为了体恤员工而特地大老远跑来条件这么恶劣的地方只是为了看员工一眼。
他不知道他来这里的用意是什么,只是不希望他来这里是跟她有关!
那一天,他祖母对她说的话,已经够让她恶心了,她不想跟君昱铖还扯上瓜葛!
毕竟,他跟甄美善是真的要订婚了,不是么?
站在门口足足站了好一会儿,她提步走到君昱铖面前,见他对她轻轻挑了一下眉毛,似乎在等着她开口!
“君先生,你的员工住在其他房间里,你要探视的话,请到别处去吧。”
君昱铖对她的话似乎并不以为意,只是靠在椅子上,抬眼看着季然那冷漠的表情,道:
“看员工不需要着急,要一个一个看过来。”
忽的,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在季然完全没有做好准备的情况下,朝她靠近了几分。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足足吓了季然一大跳,身子反射性地往后退去,却被君昱铖拦腰给抱住了!
感觉到腰间的力量有些刻意地收紧,她沉下脸,朝君昱铖投了过去!
见他的眼里,正带着一抹不怀好意的笑容,将她紧紧地禁锢在怀中,看着她像一只不安分的小猫在他的怀中挣扎着!
他朝她压低了几分,光洁的额头抵着季然的额头,鼻尖对着鼻尖,脸上的肌肤都能清晰地感觉到从他的鼻息传出来的火热!
季然在他的怀中继续挣扎着,咬牙瞪着君昱铖痞子一般的笑脸,腰间的力量不断加重,紧得季然眼中的怒火更甚了一些!
一个是不怀好意的笑容,一个是怒火中烧的火气,此时却形成了一副完美交融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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嗤嗤的低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缓缓传了出来,君昱铖的手上又突然间加重了力道,让季然的身子紧贴着他的身子,尽管她怎么挣扎都是徒劳!
“现在,我这个老板要先来看看你这个员工。”
说话的同时,指尖划过季然光滑的额头,将她额角那稍显凌乱的发丝拨开,在季然燃烧着怒火的眼神中,轻笑道:
“怎么样?刚刚来这里,习惯吗?”
他的指尖停在季然的脸上没有移开,却见季然冷冷地看了他一眼,伸手将他的指尖从她的脸上拨开,道:
“君先生,既然您是来探视员工的,就名副其实一些,我只是医生,并不是你的员工。”
她沉着脸,趁着君昱铖松开力道的当口,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
冷眼扫过君昱铖依然含笑的眼神,转身离去!
“你在的那家医院也是我的。”
身后,传来君昱铖漫不经心的声音,让季然的脚步停顿了一下。
只是一下而已,她便继续回了房间,留下君昱铖一个人坐在客厅里自生自灭!
回了房间,季然的心因为君昱铖的突然出现而乱了。
她之所以不急着回美国而答应院长来这里,是以为君昱铖绝对不可能会来这样的地方。
这样的话,她就可以避免在这段时间跟君昱铖碰上!
可现在,他却这样,不期然地出现在她的视线里,用一种她并不希望的方式跟她对峙着。
就在刚才,他将她那样紧紧地禁锢在怀中,感受着他有力量的心跳声,还有那火热的气息,她不得不承认,那个时候,她的心跳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唯独用那样冷然的方式面对她,她才可能从君昱铖的手中逃脱!
有些无力地捏了捏眉心,她走到床边坐下,看着窗外缓缓落下的雨水,在不知不觉间陷入了沉思!
雨水打在窗户上,发出滴答滴答的声响,像是一首催眠曲一般,让一夜没睡的她,不知不觉间靠在椅子上睡着了。
当她再度从睡梦中醒来的时候,是被一阵凉风给冻醒的。
她皱了皱眉心,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天空因为下雨而阴沉了许多,这样连续阴郁的天气在这山区里是最常见的。
从椅子上站起,她捏了捏有些发麻的肩膀,伸了伸懒腰,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视线朝门口的方向投了过去,她抿着唇,陷入了沉默!
君昱铖他......应该走了吧?
站在房间里犹豫了好一会儿,她才开门走了出去!
大厅里,显得格外得安静,让季然确信君昱铖已经离开!
心里还是不争气地有些失落,可同时也悄然松了口气!
正当她从房间走到大厅之际,客厅里那个已经坐在躺椅上上睡着的身影,让她的脚步猛然收住!
他还没有走?
季然的眉头蹙了一下,抿着唇,朝君昱铖走去!
伸手正要推醒他,却看到了他原本嬉皮笑脸的俊颜上蒙上了一层难以忽视的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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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之间无意识地拧紧,深刻的五官在此时少了往日的冷厉而变得柔和了许多!
看他睡得很熟,似乎是赶了好长一段路没有休息,而一旦坐下来,便很快得睡着了。
正要推醒他的手在这个时候悄悄地收了回来!
见君昱铖坐在躺椅上翻了个身,似乎睡得有些不舒服!
也是,这个高大的一个人,让他挤在这样一小张小躺椅上,还却是委屈了他养尊处优的君少爷了!
并没有打算对他摆出多少怜悯跟同情的姿态,季然看了君昱铖一眼之后,便从他身边走开了。
可走了几步,又停了下来,回头朝君昱铖又看了一眼,咬着下唇,眼底闪过几许挣扎!
半晌过后,她还是叹了口气,回到房间,拿出一条毛毯给君昱铖盖上,之后,自己开门走了出去。
跟君昱铖同处一室,对她来说,无疑是一种强大的压迫感,不如去外面呼吸一下新鲜空气要来得舒服一些!
打开门走了出去,因为下着小雨的缘故,外面并没有什么人,而此时,距离她房间没几步远的地方,停着一辆奔驰G63的越野车。
这是越野车中越野性能跟配置都是最好的一款车!
不用猜都知道,能开这样一辆车过来的,除了里面那个人之外,还能有谁!
车身上全是溅满的泥土,从车子身上的泥土跟车程时间来看,君昱铖应该是马不停蹄地开车赶了一路,途中根本没有停下来休息。
如果真如他所说,他这个老板只是来探视一下员工,似乎有些不太能取信!
不管这个老板有多体恤他的员工,也不会如此舟车劳顿,连休息都不肯!
更何况,这个老板还是目中无人不可一世的君家大少。
要说他会这般体恤员工,说出去恐怕也没人信吧?
她失神地盯着那辆G63,站在门口足足愣了好久,心里有些茫然。
是怎么样的理由会让他这样养尊处优的人这般不顾一切地闯到这里来?
又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不肯休息一下坚持一路到了这里?
她的眉头在不知不觉间拧紧,心里有一股熟悉的异样在她的心口窜动着。
“怎么?宁可在外面淋雨也不愿意在里面对着我么?”
身旁,不知何时,已经多了一个人。
君昱铖突然闯入的声音着实吓了季然一大跳!
她猛然转过视线看向身旁,见君昱铖眼中含笑地看着她,手里还抱着她刚刚给他盖好的毛毯,眼底依然还有些疲惫,可看他眼底绽放出来的色彩,看上去似乎很高兴。
她的眼底有些小小的不自然,目光闪烁地从君昱铖的脸上收回视线,她敛下眼眸,态度又化成了先前的疏离跟冷然!
“你醒了?”
她随口问了一声,像是为了打破眼前让她极度不自在的尴尬。
却见君昱铖轻轻地绕到她的身后,火热的气息在她脖颈之间流转,而且,看样子,他的心情还不是一般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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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醒了?”
她随口问了一声,像是为了打破眼前让她极度不自在的尴尬。
却见君昱铖轻轻地绕到她的身后,火热的气息在她脖颈之间流转,而且,看样子,他的心情还不是一般得好。
“你给我盖被子的时候,我就醒了。”
轻快的语调,还夹着一些小小的幼稚跟得意,说出来的话,却让季然眼中的不自在更加浓烈了一些!
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她佯装镇定地开口道:“我只是不希望君先生尊贵的身子冻着了而给我增加不必要的麻烦,毕竟我的身份是一个医生,即使再讨厌一个人,也不会到见死不救的地步。”
她寒着脸,目光没有焦点地停在别处,并没有看君昱铖!
而君昱铖似乎并不在意她此时的态度,听她这么说,也只好脾气地笑了笑,道:“你刚才那句话的重点是讨厌我还是担心我生病?”
话中那油腔滑调的感觉让季然倍感别扭!
对比起眼前这个有些玩世不恭的君昱铖,她还是比较习惯先前那个目中无人的冰山脸。
面对他这个问题,她抿着唇,蹙了下眉头,淡漠道:“我只是不喜欢浪费时间去治一个无关紧要的人,我来这里,是救命用的。”
她回答,话中的用词有些伤人,原以为君昱铖会生气,然后扭头就走,可出人意料的是,这个脾气一向不好的大少爷,却由始至终是一副好脾气的模样。
听她这么说,他绕过她身后,走到她跟前,摆出一副真诚的姿态,道:“好,为了不浪费你的时间,我保证不会让自己生病。”
眼中笑容不减,他看着季然,依然嬉皮笑脸的笑着。
能在这里再一次看到她,真好!
他这几天压抑着的心情总算是得到了很好的释放!
他知道,习惯了一切都顺从他心意的他,根本无法让自己的心被折磨得太多!
既然自己无法承受的折磨,那就只能让季然去忍受了!
如果对于季然来说,他就是她的折磨的话!
来这里的一路上,他已经下定决心,不管季然怎么给他脸色看,怎么让他感到不舒服,他都会忍!
他无法忍受她离开,也同样无法忍受看不到她,所以,他只能站到她面前,哪怕是让她厌恶的方式也不在乎!
面对此时的君昱铖,季然却不知道该怎么形容自己的心情!
这样的君昱铖真的......好让人奇怪!
抬眼看着君昱铖依然嬉皮笑脸的态度跟表情,她冷冷地扫了他一眼,态度依然冷漠:
“那就谢谢君先生的配合了,我这个员工探视完了,君先生可以去别的地方继续探视了。”
说完,走回屋里,伸手将门关上,却被君昱铖给快一步挡住了!
季然的眉头一蹙,抬眼看向君昱铖,开口道:“君先生,你还有什么没有交代的吗?”
但见君昱铖的脸上蒙上了一层淡淡的委屈跟楚楚可怜,看着季然出声道:
“我没地方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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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地方住!”
这样一句话,从君昱铖的口中说出来,不但没有让人觉得有半点可怜的味道,甚至,还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君家少爷没地方住?
季然并不想理会他,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之后,便转身进了屋子。
随手欲要关上门,可还是被君昱铖给死死推住了!
见他的身子夹在门框与门之间,颀长的身子自然地斜靠在门框上,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模样低眉看着季然,道:
“我没地方住!”
他放响了声音,重复了刚才这句话,却见季然的眼底升起了一丝淡淡的不耐烦,沉冷着声音,抬眼看着他,反问道:
“所以呢?”
所以呢?
君昱铖被她这一个意料之外的反应给弄得愣了一下,而后,俊逸的脸庞上漾开了一抹讨好般的笑容,道:
“所以,今天我要借住在你这里。”
他并不避讳自己的目的,直接开了口,同时也让季然顿时冷下脸来!
知道自己根本敌不过君昱铖的力气,她冷眼看着他的笑颜,沉声道:“对不起君先生,我这里不方便让你住!”
“不方便?”
君昱铖挑眉,故作不知,视线扫了季然住的小房子一眼,道:“我觉得挺方便的!”
说着,也不管季然同意与否,便兀自推开季然进了屋。
季然气结,看着君昱铖那理所当然的态度,面色往下沉了好几分!
急着从君昱铖身后跟着走了进来,她伸手,拦在了君昱铖面前,道:
“君先生,请问是我的表达能力有问题,还是你的理解能力有问题,我说这里不方便让你住!”
她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放响了一些,面对这样罕见的君昱铖,季然发现,自己同样没有一点办法!
君昱铖看着她有些气急败坏的模样,挑了下眉,垂眸望着她眼中透射出来的火气,勾了勾唇,修长的食指压住了她因为火气而微张的双唇,嗤笑道:
“你的表达能力没有问题,我的理解能力也没有问题。”
“那请问我们之前还有其他问题吗?”
季然沉着声音,冷眼看着君昱铖,微微咬牙道!
但见君昱铖在此时有些慵懒地在旁边的小躺椅上坐了下来,眼神也带着些许懒散的味道,侧目看向季然,道:“都没有问题,而是......”
说到这,他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两下,而后,有些加深地看向季然,原本稍显轻佻的声音突然间多了一些沉闷,“而是,我想跟你呆在一起。”
他并不隐藏自己的感情,他将自己的感情隐藏了六年,甚至连他自己都被欺骗地分不清自己对季然的感情到底是真是假!
直到听到季然用那样决然的语气跟他说,要他放过她的时候,他才真正体会到心被掏空的感觉!
空荡荡的,甚至还有些微疼!
他如此直白的用词让季然的眼神怔了一怔,微怒的脸蛋也有片刻的僵硬。
只是,似乎有些习惯了君昱铖的这些“台词”,季然在听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情绪的波动并没有之前那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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表情淡漠而冷然,她并没有看君昱铖,而是自己拉过一旁的椅子,随意坐了下来,
“君先生,我没那么多的心思在这里听你说这些情感剧的台词!”
季然的回答,让君昱铖的眼眸顿时垂了下来,眼底蒙上了一丝淡淡的低落,少了刚才那玩世不恭的姿态,神情暗淡地看着她,道:
“季然,到底要我怎么做,你才会相信我跟你说的话。”
声音稍显喑哑了一些,言语之间,夹着一丝淡淡的落寞!
但见季然只是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并没有理会他此时脸上的神色,面色平淡道:
“君先生这些话对我来说,没有相信跟不相信的区别,只有恶心跟不恶心的区别,所以,希望君先生在我还能忍受的范围内,请不要再说这些话!”
说着,她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起身走到门口,将房门打了开来,“如果君先生觉得自己没有地方住的话,可以找你的员工借个宿,如果谁在这里住不惯的话,最好还是回W市去,那里才是君先生该待的地方!”
她如此冷漠的态度,终究还是惹恼了君昱铖。
见他看着她,暗沉的脸色看上去更加明显了一些!
从躺椅上站起身来,刚才还玩世不恭的俊脸顿时蒙上了些许薄怒,提步走到季然跟前,看着她淡漠的态度,眼底,席卷起了一场风暴一般的阴戾之气!
冰冷的气息朝季然压低了几分,声音沉冷道:“如果我非要待在这里呢?”
他气,气这个女人一再地用这样爱搭不理的态度应付他,甚至,在他为了她如此大老远地跑到这里来的时候,她依然想要将他赶走!
她为什么不试着用心去相信他现在所做所说的一切!
完全无视君昱铖此时冷厉的表情,季然淡漠的目光缓缓地投向门外,道:
“那君先生就自便吧,我不奉陪了!”
落下这句话,她便提步,在君昱铖没有开口之前,自己兀自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转身,她没有看到君昱铖沉得更加厉害的脸色,冒着小雨往外走去!
雨水,有些冰凉,尤其是这海拔偏高的山上温度,每一滴雨水落在季然的身上,都会凉得她浑身打颤!
可她似乎并没有停下脚步的意思!
只有她自己清楚,她可以如此从容冷漠地对待君昱铖,都只是走在悬崖边上的岌岌可危,只要她一个不留神,就会彻底沦陷下去!
所以,最好的办法,还是远离君昱铖!!!
她不知道如果从一开始她就知道君昱铖会来这里的话,她会不会要求带队来这里!
可是她更加不知道的是,君昱铖之所以不顾一切地出现在这里,最大的原因就是因为得知她进了这危险的山村!!!
她不知道自己走了多远,只知道这一段路她走了好久好久,只有这样,才会让她感到一点点的安全感。
哪怕只是拉开一小步的距离,她都觉得君昱铖给她带来的危险会降低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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雨水依然在她的身上落下来,凉意有些刺骨,脚板都感觉到一阵透骨的凉意,她双手环抱着双臂,身子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而这边,君昱铖被季然如此干脆的做法而气得更是咬牙切齿!
看着她逐渐走远的背影,他气得一拳往门上砸去!
“这个该死的女人!”
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心里那高傲的自尊又开始袭了上来!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简直太得寸进尺了!
看着原本淅沥的雨水开始逐渐变大了起来,心里虽然有些担心,可那不可一世的自尊心还是让他狠下心来,转身甩上门,不去理她!
可视线,却还是不由自主地停在窗外那逐渐落下的雨水上,眉头越拧越紧!
这该死的雨怎么还是下个不停!
他在心里再度咒骂了一声,眼看着天色越来越暗沉,他心里压着的那一股担忧也跟随着越来越浓!
可那天生的高傲让他还是强迫着自己不去找季然,任由那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自生自灭着!
时间也不知道过去了多久,似乎经历了大半个世纪一般!
窗外的雨水声越来越大,像一阵阵不肯停歇的魔音不停地在他的耳边回荡着!
终于,君昱铖还是坐不住了!
看着窗外已经压下来的黑幕,他有些恼火地一拳打在了身边的桌子上,气得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都这么晚了还不回来!”
咬牙低沉地骂了一声,他再也按耐不住心中那一下午的担忧,从房间里冲了出去!
雨,一个劲地从天空冲刷下来,他照着季然离开时的方向一路跑过去!
因为下着大雨,再加上这本就泥泞的山路,一路上并不好走!
而季然一开始出来,就只是为了躲君昱铖远一些,一路上漫无目的地走着,也许是被身上的冷水给冻得麻木了,在走了一段路之后,她甚至没有感觉到一丝的寒冷!
直到脚踝处传来一阵酸胀的疼痛,她才陡然从自己的世界里缓过神来!
脚踝疼得让她下意识地弯了一下身子,同时,也注意到自己的脚上,已经被泥土给溅得整双鞋都沾满了泥土!
她蹙了下眉,在一边的一块大石上坐了下来!
回头朝自己过来的方向看过去,才注意到自己这一路走了好远好远,甚至从她这个角度看过去,几乎都看不到尽头!
原本就已经压下来的天色,因为这雨天的缘故,天边的乌云压得更加低了一些。
“糟了。”
她在心里暗叫不妙!
刚才出来的时候,她什么都没带,这种荒凉的山路上连一盏路灯都没有,一旦天完全暗下来,她根本就看不到回去的路!
如果她再不回去,她就要在这雨中待一夜了!
周围,连躲雨的地方都没有一块,再加上,如果半夜里碰上什么山野猛兽什么的,就糟糕了。
毕竟还只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季然想到这个的时候,身子还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振作了一下精神,她从大石上站了起来,忍着脚踝上的胀痛,提步往回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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振作了一下精神,她从大石上站了起来,忍着脚踝上的胀痛,提步往回走!
可是,这山路就像是一条被下了咒的迷宫,在她往回走了一段距离之后,前面便出现了好几条叉路口!
她的眉头,看着那几条完全相似的岔路,苦恼地皱了起来,眉头越拧越紧!
她根本就没有注意到自己是从哪条叉路口出来的,一旦选错了路,恐怕会离目的地越来越远!
到时候就更加麻烦了!
“怎么办呢?”
她站在岔路口前,低声呢喃了起来。
视线扫了一圈,也不见经过的山民,她又不敢贸然的随便挑一条路走,只好站在原地好一会儿没有动作!
在雨中站了好一会儿,身上已经越来越凉,在她不知道自己该往哪里走的时候,耳边传来了一阵着急的呼唤声——
“季然!季然!!”
“君昱铖??”
季然的声音之中,流露出了一丝雀跃,第一次因为听到这样的声音而感到欣然!
视线朝着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只见君昱铖的身影在下一秒冲到她的视野里。
同她一样,浑身湿透!
身上的衣服紧紧地贴着他健硕的身体上,还没有等她出声,君昱铖的焦急的身影在这个时候朝她的方向转了过来!
只见他眼底一亮,在季然还来不及有什么动作的时候,只是感觉到身子猛然一紧,下一秒,已经被君昱铖狠狠地带进怀中!
冰凉的身子因为在他怀里而感觉到了一丝的温暖,她的心,在这个时候微微地抽了一下!
这种感觉,竟然会这么好!
她闭上眼,有些情不自禁地享受着这一刻的温暖!
就像那一日,她浑身冰凉地蜷缩在门口,也是他将她抱在怀里,给她冰凉的身体送来了渴望的温度!
也是这样,紧紧地抱着她。
季然的心里有片刻的动容,想起君家让她所经历的一切,还有老太太的几番刁难以及对小公子的那些做法,突然让她觉得有些无助跟委屈!
眼眶在这个时候微微地红了一圈,想起老太太的话,她有些赌气地伸手想要将君昱铖推开,可还没有等她有所动作,身子被君昱铖圈得更加紧了一些!
“你这个得寸进尺的女人,脾气怎么可以这么倔!”
雨中,君昱铖那清晰的声音被雨声打乱,可依然能听得出他口气中的疲惫跟心有余悸的后怕和焦急!
他将季然抱得很紧很紧,像是一个失而复得的宝物让他重新寻了回来,不敢再有任何的粗心大意再将其丢掉!
他将冰凉的脸,深深地埋在了季然的肩窝中间,狂跳的心脏并没有完全停下!
就在他熏了季然一路也依然不见她的身影时,他的心便越来越慌!
眼看着天越来越暗,在这种连路灯都没有的山野里,万一她走失了或者出了什么事,他真的难以想象!
甚至在那一刻,他有些懊恼起自己来,根本不应该在那个时候还逼得她从房间里离开!
他明知道她有多不想看到他,死缠烂打真的有用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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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着季然,疲惫地闭上眼,那张俊逸的脸蛋上蒙上了一层阴霾跟落寞!
季然被他抱着丝毫不能有半点动弹,耳边传来他疲惫跟害怕的声音时,她的心,再次抽疼了两下!
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形容此时的心情,只是在听到他说这句话,又将她抱紧的时候,所有的委屈似乎都不在了,只有那淡淡的心疼在她的心口萦绕着。
她不知道该说什么,千言万语到了嘴边都化作了无言,她抿着唇,没有出声。
垂放在身侧的双手,却在不知不觉间,情不自禁地朝君昱铖的腰间伸去,可还没有碰到他的腰,耳畔再度传来君昱铖的声音——
“对不起。”
这三个字,再度从君昱铖的口中说出来,还是让季然惊了不小。
缓过神来之际,意识到自己的手这般情不自禁地朝君昱铖伸去,她的动作僵了一下,蹙了下眉,将手悄悄收了回来!
只听君昱铖的声音再度从她耳边传来——
“我跟你说过,要给你你想要的安宁,可是我根本没法做到忍受那种见不到你的折磨,我自私地以为,既然我无法忍受这种折磨,就让你去忍受,不管你看到我有多厌烦,我还是站到你面前,能看到你,至少我自己不难受了就好,根本不打算考虑你会有多难受!可是现在......”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手上的力量更加重了一些,像是在做什么让他并不愿意想去做的决定,道:
“可是现在,我发现,折磨你比折磨我自己还要难受。所以......我答应你,不会再让你看到我了,我答应你......”
本该是她最想要的结果,可当君昱铖亲口对她说出口的时候,她的心,还是疼得要命!
那种心脏突然被人狠狠捏住,难以呼吸的感觉让她比起先前还要难受百倍!
她的身子,僵在了君昱铖的怀里,雨水,依然顺着两人的身子往下落。
她突然间感到,身子更加得冷了,明明被君昱铖抱得那么紧,她还是觉得越来越冷!
通红的眼眶里盛满了泪水,即使她不愿意让它落下,可是,心口却疼得厉害,再找不到发泄的地方,她不知道自己还能怎么忍受心口一阵又一阵的疼。
泪水终究还是沿着她的鼻尖缓缓落下,只是交融了雨水,落到嘴边,也无法分清这温热的液体到底是什么了!
好一会儿之后,她面无表情地轻轻推开君昱铖,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希望君先生说到做到!”
逼着自己冷然地说出这句话,她连看都没有看一眼君昱铖,便往君昱铖过来的那条岔路走去!
君昱铖站在原地,雨水已经将他浑身湿透,他看着季然决然的背影,苦涩地笑出声来。
微颤的声音中,透着几许沙哑,他看着季然的背影,轻声道:“我说到做到。”
提起脚往回走,他跟季然刻意地拉开了一小段距离,直到看到她安然无恙地回了屋子,他才完全放下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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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他并没有再去敲季然的门,而是直接回了自己开过来的那辆越野车上!
天色已经完全暗了下来,他上了车,有些疲惫地靠在车子上,一手撑着额头,眉头拧紧!
既然答应了再也不让她见到他,他明天就可以回去了!
他躺在驾驶座上,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
没过一分钟,身上的疲惫便朝他袭xi来,没几下子便睡着了!
身上湿漉的衣服也没有换下,他就那样,浑身湿透地在车里睡了一夜!
而那一夜,季然却再度无眠!
连续两夜,她都无法入眠,一次是因为她的小公子,一次是......因为他!
她的视线,缓缓地投向窗外,不由自主地停留在那辆G63上发呆着!
昨天他答应她的话,还算话吗?他真的不会再缠着她了么?
呵呵!真好!终于可以摆脱他了!
只要他不纠缠着她,老太太也不会一再地在她面前来恶心她了吧!
只要他不纠缠着她,她也就不用整天提心吊胆着他会从她手中抢走小公子了吧?
真好!真的......真的很好。
可是,既然真的这么好,为什么她的心会越来越疼,疼得越来越清晰!
喉咙像是被卡了东西进去,又疼又难受!
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她不想再去想君昱铖,不想自己的情绪总是被君昱铖轻易地影响着!
只要他一走,只要她这里一结束,她就可以带着小公子回美国!
从此以后,她跟君家,跟君昱铖,再也不会有任何的牵扯了。
起身走到桌子前,给自己倒了一杯水,刚送到嘴边,门外便传来一阵焦急的骚动声——
“君先生,你怎么了?”
“总裁,你的脸色看上去很难看!”
“君先生,你还是找季医生给你看看吧......”
屋外,好几人相互交替的声音让季然的心,猛然揪到了胸口!
顾不上许多,她将杯子放到桌子上,快速朝门外冲去。
“我去叫季医生过来。”
“不准去!”
围着的人群中,传来某个低沉而不容抗拒的声音,即使在此时显得有些无力,可依然有着让人无法抗拒的霸道!
在场的人都不敢有丝毫的动作,只是看着君昱铖,有些为难!
这总裁大人昨天突然来这里已经惊了他们不小了,现在都成这个样子了也不让季医生来看看,他到底是想闹哪样?
所有人都面面相觑,犹豫着是否就这样扔下总裁大人不管!
毕竟,天总算是放晴,早点动工可以早一点回去,在这种鸟不拉屎的地方,谁也不愿意多待!
今天天气好不容易放晴,他们自然要抓紧时间开始动工了!
就在所有人都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叫季然的时候,一道声音的闯入,彻底地解救了他们!
“你们都去开工吧,这里交给我。”
这一道声响,让所有人都松了口气!
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季然出现在君昱铖的视线里,同前日一样,面无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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人群让开了一条道,季然出现在君昱铖的视线里,同前日一样,面无表情!
而其他人见季然出现,他们自然是可以离开了!
君昱铖斜靠在车旁,脸色苍白得可怕,此时却勉强自己站起,一边伸手打开后备箱,一边随意地对季然道:
“你也跟他们一起去吧。”
他从车里拿出一套衣服,因为昨天来得比较着急,所以根本没有带一件衣服,这一套衣服还是他在机场随便买的!
季然看着他身上已经干了却依然还有些潮湿的衣服,想起他就这样在车里睡了一夜,眉头在不知不觉间皱了起来!
见他从后备箱拿出衣服,却在下一秒,因为没有拿稳而全数掉落在地。
这里的路全是泥土泥坑,泥坑里还残留着昨晚下大雨后的积水!
此时,刚拿出来的衣服,全部掉落在水坑之中。
“该死的。”
没有半点力气的咒骂,此时听来,竟多了一份让人怜悯的感觉!
季然看了他一眼,朝他靠近了几分!
缓缓抬眼看向季然冷然的表情,他喑哑的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力——
“他们已经动工了,你赶紧过去,我也先回去了。”
落下这句话,他便转身朝驾驶室走去!
“你觉得你现在这个样子能开车吗??”
车门刚打开,身后便传来季然平淡的声音,君昱铖上车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只是片刻的时间而已,他便重新有了动作!
“这点路还难不倒我!”
他上车,伸手关门,却被一股力量给拉住了车门!
抬眼,是季然那不容抗拒的眼神,只是表情依然平淡:“下车。”
清冷的两个字,从季然的口中传出,多了几分命令的语调,而对象却是君昱铖。
这样身份的交替,倒是显得有些不搭调!
君昱铖坐在位子上的身子微微僵硬了一下,眼眸缓缓转向季然,薄唇在下一秒,抿成了一条线!
苍白的脸色带着小小的歉意,看着她,道:“我答应过你,不会再让你看到我!”
他的喉咙干燥的厉害,声音沙哑,每说一句话,都像是会让他的喉咙被撕扯开来一般!
他的回答,让季然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只是并没有多言,而是看着他,淡漠道:
“你也跟我保证过,你不会在这里生病!”
话音落下,见君昱铖愣了一愣,还不等他有所反应,她已经伸手,将他从车里拉了出来。
“你对我食言已经不止一次了,我不在乎再多一次!”
声音中透着淡淡的冷漠跟疏离,她一手搀扶着君昱铖,一边开口道。
自然的举动并没有让她觉得有哪里不对劲!
而君昱铖听她这么说,脸上的表情顿时暗淡了下来!
没有再开口,他垂下眼眸,配着季然,往屋子里走去!
君昱铖的高烧很厉害,一方面是因为从小到大都没有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中生活过,另一方面,昨晚穿着那湿漉的衣服在车里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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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加上山里的温度,又是夜里,纵使他再强壮的身体也扛不住这三重追击!
他脚下有些沉,似乎连提脚的力气都没有!
脑袋也沉得厉害,身上烫得就是隔着衣服,季然都能感觉到他身上火热的高温!
感受到贴在她身上那灼热的温度,季然的眉头再度拧紧!
君昱铖的大脑沉得厉害,头重脚轻的感觉在这个时候越发明显了起来!
见他脚底出现了明显的踉跄,身子直接朝季然撞了上来!
“小心!”
双手下意识地抱着君昱铖的腰,让他靠在自己的肩上,君昱铖比她高上许多,两人之间的体重也相差甚远!
季然扶着他进屋的时候,显得有些吃力!
君昱铖的大脑虽然很沉,可神智却还是有些清醒!
看着季然紧锁的眉头之间逐渐流露出来的担忧,他却有些傻傻地笑出声来!
“坐下给我看看!”
没有注意到君昱铖脸上的表情,她将君昱铖扶到躺椅上坐下,从备用的药箱里拿出体温计放到他耳边测了一下,上面显示的温度让她更是眉头深锁!
“怎么烧得这么厉害。”
她看着温度显示计,低喃出声,眼底的焦虑也越来越明显!
放下体温计,她将目光投向君昱铖,见他疲惫的俊脸上带着一丝浅笑,她的眼眸有些不悦地眯了起来!
“这个温度还不至于把你脑子烧傻了!”
没好气地冷腻了他一眼,尽量压着自己心底的那一股担忧,转身走回到房间,拿出那一条毛毯给他盖在身上,沉着声音,道:
“把被子盖着别乱动,让身子出点汗。”
她冷冷地吩咐君昱铖,而君昱铖却依然是一副傻笑的表情看着她,看上去心情并没有因为这火热的温度而受影响!
季然不知道他在笑什么,也不知道为什么发个烧都会让他高兴成这样,她没有多余的心思去搭理他,便转身重新回到药箱前,配了一些退烧药,跟着,又走到炉灶前,开始蹲下烧开水!
君昱铖果然很听话地躺在被子底下没乱动,只是将躺椅换了一个方向躺着,从他这个角度,他可以清楚地看到季然的一切举动!
见她蹲在炉灶前,因为要生火,所以对她来说有点困难!
她没有在野外生活的经验,而在云山这个地方,山民们都是靠生活来取暖以及烧饭烧水!
季然的医术虽然高,可在生活上,却出于三级残障的状态,像生火这种事情,对于她来说,绝对比做一次BATISTA手术还要难上几分!
看着她蹲在炉灶前,捣鼓了好久还是没有将火生起来,君昱铖躺在躺椅上,唇角露出了一丝浅笑!
还真是生活白痴!
他在心里暗暗取消了她一番,眼底却不自觉地流露出了一丝宠溺!
十几分钟过去了,季然的火还是没有生起来,终于,君昱铖还是看不下去了!
在季然决定放弃的时候,他拖着沉重的脑袋,站到了她身后!
“还是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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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是我来吧。”
听到君昱铖的声音在她身后响起,季然猛然转过头来,见他苍白的俊脸近在咫尺,只差一点点就会跟他的鼻尖撞上!
她足足吓了一大跳,蹲在地上的身子差点摔倒在地。
见她眉头一蹙,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有些闪烁道:“不是让你躺着别动么?”
她并没有看君昱铖,而是双眼没有焦点地盯着那个她捣鼓了好久的炉灶上,只听君昱铖的低笑声在她的耳边响起。
而后,听他用沙哑的声音开口道:“我是打算躺在那里,只是......”
他抬手,看了自己的手表一眼,道:“过了十五分钟零三十秒,你这火还没有生起来,我实在看不下去了,决定过来帮你一把。”
戏谑的口气中带着几分取笑的味道,让季然的脸色有些微变!
她承认自己对生活上的东西确实没有能力,可是,从君昱铖这取笑的口气听来,却让她有些不高兴了!
“那就麻烦君先生了!”
也不跟君昱铖客套,她将手上拿着的一块生火的木头递到君昱铖的手上,正要起身,却被君昱铖给拉住了!
“又做什么?”
她有些恼火地出声,见自己的手腕被君昱铖拽着,想要抽回来,却听君昱铖道:
“我头疼,你扶着我。”
“你......”
季然原本想要拒绝,可看他那头重脚轻的模样,再加上苍白的脸色,不像是装的,她只要咬着牙,重新蹲在他身边,双手搀扶着他的身子,让他挨着自己靠着。
虽然有些不情愿,可毕竟还是没有拒绝他,君昱铖的眼底滑进了一丝淡淡的笑容!
从怀中取出ZIPPO打火机,将木头放到炉灶边上,明明动作上看上去跟季然并没有差别,可似乎老天都比较待见他一般,这火让他一生,便很容易就着了。
看着那逐渐变大的烈焰,又见君昱铖回头看她时脸上漾开的笑容,季然的脸上更是多了一些不自然!
心虚地别过视线,她将君昱铖从地上扶了起来,“你可以去躺着了。”
“哦,好。”
他点点头,身子却一个踉跄,直接往季然身上靠去!
“小心!!”
双手快速抱着君昱铖的腰,眼底有些慌张!!
君昱铖不稳的身子在这个时候站定,低眉看着缠绕在自己腰间的小手,眼底的笑容如绽开的花一般,又好看又夺目!!
见君昱铖已经站稳,季然有些心有余悸地松了口气,下意识地抬眼,却见君昱铖的眼底,正带着一抹浅笑!
而这浅笑当中,还有些奸计得逞的坏笑。
看着自己缠绕在他腰间的双手,此时依然抱着他紧紧的,她脸色一沉,猛然将双手从他腰间收了回来!
冷眼朝他瞬间失落的脸庞看了一眼,声音冷然道:“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转身去接了一壶水放到炉灶上开始烧起来,同时,也没有再看君昱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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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空开始放晴,这狭小的房子里,也变得明亮温暖了许多!
而君昱铖看着季然那前后变化的态度,不免有些失望!
但是,她能留在这里照顾他,其实对他来说,也已经是值得高兴的事情了!
至少,她还是不放心他一个人回去的!
突然间,他觉得这次的高烧真是来得太及时了!
他在心里有些坏坏地想着,眼底又在不知不觉间绽放出了些许明亮的光彩!
他走到躺椅上重新躺了下来,拉过季然给他拿来的被子盖上,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听一个人的话!
甚至,还在他的脸上,找到了一种并不适合在他脸上出现的幸福!
感觉到他已经在躺椅上躺下,季然的视线还是不放心地朝他看去了一眼!
想起昨晚在雨中,他对她说的那一番话,她说无动于衷也是在自欺欺人。
其实,他没有必要这样做!
特地跑到这里来看她一眼,忍受着她的冷嘲热讽跟白眼,又冒着雨去找她,甚至在那样低温的情况下,在车里睡了一夜,只是为了不想让她看到他而心情不悦!
他是天之骄子,天生的王者,他有太多的理由不需要这样纡尊降贵,可他却还是来了!
最后,把自己弄成现在这个样子,没有了傲视群雄的王者之风,没有了那样的不可一世!
好几次,她想去试着让自己去相信君昱铖对她说的话,不再去管六年前的事,放开心情地去相信君昱铖所说的一切!
可是,她真的无法做到心无旁骛!
也无法做到让自己去放开六年前君昱铖对她的残忍!
六年前,她相信过君昱铖,却让她伤得体无完肤,她哪里还有力气去相信他第二次!
也许有一天,当他再遇上别的女人时,他还会重新回来没有任何理由地对她伤第二次!
这样想着,她又将视线从君昱铖的脸上悄悄收了回来!
暗淡的眼眸垂了下来,不想让自己再去想太多!
等他的高烧完全退了之后,他自然就会回去了!
每个人都回到了原本属于自己的生活轨道上,再也不会有交集。
在心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她将炉灶上已经烧开的水提了下来,倒了一些在杯子里头。
将开水弄凉了一些之后,她将先前配好的退烧药拿了过来,走到君昱铖身边!
见他不知何时已经躺着睡着了,额头上还不停地冒出汗珠,脸色白得越发厉害了一些!
而且,看他紧锁的眉头始终没用舒展开来,看样子似乎很难受!
再不让他吃退烧药下去,脑子恐怕真会烧坏了!
季然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的担忧,蹙了下眉头,将杯子放到一旁!
伸手轻轻地推了推君昱铖,低声唤道:“阿铖?阿铖?”
她的声音很轻很轻,看着他苍白的脸色,眼底有些心疼!
见他还不愿意醒来,身体烫得让季然有些心慌,这温度有些超常了!
额头上的汗水不停地冒出来,她拿过毛巾,在他额头上擦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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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醒醒,别睡了,先把药吃了再睡,阿铖??”
见君昱铖还没有醒来的意思,她的口气显得有些焦急了一些!
也没有意识到自己对君昱铖的称呼有多不妥!
“阿铖,你醒醒,别睡了,阿铖!!”
她的声音因为焦急而变得有些哽咽,眼眶也开始热了!
“阿......”
“你这个笨蛋,我都没有发现原来你这么吵......”
无力而沙哑的声音将她慌乱的呼唤声给打断了!
听到君昱铖的声音,季然的眼底顿时染上了一层欣喜之色,半蹲在君昱铖身边,着急道:
“阿铖,你是不是醒了?醒了就起来把药给吃了!”
她看着君昱铖的眼皮有些无力地睁了开来,看着她明亮的星眸,唇角无力地扬起了一抹微笑。
他最喜欢听她叫他阿铖了,没有“君先生”那样的疏离客套,也没有“君昱铖”三个字的淡然冷漠,还是这样的称呼既动听又恰到好处!
看到他醒来,季然似乎高兴得有些过头了,伸手将他从躺椅上扶了起来,对他道:“你先把药吃了,再躺下来好好睡。”
她拿过身边的杯子跟药丸,放到君昱铖面前,清澈的黑眸在这个时候显得格外的明亮,一眨不眨地盯着他。
事实上,他真的好累好难受,浑身酸痛得退让他烦躁不已!
可是,一对上这双明亮的黑眸,看着她眼底绽放出来的欣然色彩,他所有的难受好像都能一扫而光一般!
唇角向上勾起了一抹宠溺的笑容,他从被子里伸出手,轻轻地揉了揉她的后脑勺,干涩如火烧的喉咙沙哑出声:“好,听你的。”
这听上去稍显暧昧的声音让季然原本欣然的神色微微一僵,而后将视线投向君昱铖苍白的俊颜,见他一脸柔和地看着自己,眼底噙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她的眼眸轻轻闪了一下,脑袋往边上一撇,在他面前退开了两步,站了起来。
将药和水杯递到他面前,收敛了眼底的那一抹欣然,道:“把药吃了吧,我要去工地上看看!”
说完,将药放到他掌心之中,君昱铖低落地从她手上接过杯子,看着她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因为天气放晴,一切的紧张都很顺利!
电力工程师,电子工程,还个各个电力技师等等都在自己的岗位上做自己的工作!
作为随行的医生,在没有出现状况的情况下,季然待在这里是没有多少意义的!
她跟其他几名医生护士一样,都坐在那里无聊地待着!
想起高烧未退的君昱铖,她的心里便不禁担忧了起来!
“季医生,你是在担心君先生吗?”
坐在她身边的女护士看到她一直冷着眉头紧锁,便低声问道!
“嗯?”
季然晃过神来,因为护士的话,而闪过些许不自然!
尴尬地对护士摇了摇头,道:“不是,我只是在想,这工作环境这么恶劣,这些人能坚持多久。”
她随意找了个借口,尽管这借口并不是十分让人取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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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原来是这样。”
护士见她并不愿意直言,倒也没有追问下去,只是扯了扯嘴角,坐在那里继续无聊下去!
君昱铖将药吃下去之后,整个人还是昏昏沉沉的,原本有季然在,他还会觉得舒服一些!
现在季然去工地上了,他一个人这般无聊地躺在房子里,顿觉有些百无聊赖了起来!
他其实心里很清楚,季然之所以让他还在这里待下去,无非就是因为他发烧了!
如果没有突然间发烧,他现在应该早就不在这里了!
用这样可笑的方式跟她待在一起,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讽刺!
躺在躺椅上,这狭小的空间让他并不舒服,可是,却又希望自己能一直发高烧下去,这样的话,他就一直有借口在这里待下去了!
就在刚才他生完火站起来的时候,他瞬间的踉跄,他能感受到季然对他的紧张,感受到她抱着他的腰时,那拨动心弦的悸动,让他到现在都还是回味无穷!
他的身边,最不缺的就是钱跟女人,可唯独那个女人在抱着他的时候,会给他一种不断去回味的悸动。
头开始有些沉,眼皮也重得没法撑开,喉咙里火辣的感觉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身上的温度也还能保持着高温!
他躺在椅子上,开始回想着各种跟季然六年前相处的画面,又想起自己跟季然结婚的目的以及离婚的目的,眉头再度拧紧!
“咳咳咳......”
咳嗽声带着几分沙哑地从他喉咙中传出来,每咳嗽一声,喉咙就会扯动一次,那刺痛的感觉更是让人恼火万分!
闭上眼,躺在沙发上继续沉睡了下来,盖在身上的被子悄悄滑落在地!
就在他睡着没多久,屋子的门被推开了,季然出现在门口,刚推开门,视线便朝他投了过来!
看到他身上掉落的毛毯,她蹙起了眉头,提步走到他身边,将毛毯重新盖在他身上!
待在工地大半天,她还是没有能坚持住跑回来了!
从她跟君昱铖认识开始,她还是第一次看到君昱铖以这样不堪的状态出现在她眼里!
额头上的冷汗还是不停地往外渗出来,她转身,倒了一盆热水回来!
将毛巾放在热水里打湿之后,在他的额头上轻轻擦拭着!
跟着,手掌心往他的额头上探去,温度比起一开始要稍稍降低了一些,大概是药效已经发挥了作用!
可体温并没有完全降下来!
他睡得很沉很沉,季然的动作并没有影响到他。
粗重的鼻息从鼻间透了出来,还带着一些灼热的温度。
季然一直坐在他身边,给他擦汗,给他探温度,等到感觉到他的体温开始逐渐下降的时候,她才有些放心了下来!
将被子盖在他身上,给他捂得紧紧的,她起身,打算重新去工地,身后却传来君昱铖那夹带着几分恨意的呢喃声。
“我知道......我不会忘记......我会让季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我不会放过季家任何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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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呼吸呼吸声越来越急促,梦呓声中夹着些许恨意,季然的身子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狠狠地抖了好几下!
眼神不可思议地看着君昱铖布满恨意的脸庞,瞳孔逐渐伸缩了下来!
不会放过季家任何人?让季家所有人都付出代价?
君昱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只是他发高烧而说的梦话,还是梦由心生,君昱铖的心里,一直在恨着她季家?
可是,她家到底有哪里对不起君昱铖,要让他对季家出现这么大的恨意?
还是,他口中的季家人并不是她,而是跟她同姓而已?
然而,这种解释在这个时候却显得格外得苍白,她觉得,君昱铖口中说的季家就是指的她一家!
六年前,留恋花丛的君少爷为了她而突然结婚,在所有人都在对她称羡不已的时候,他却在她以为自己是全世界最幸福的女人时,而将她狠狠地推向地狱!
联想起这一切,让她越来越觉得君昱铖做的一切都是有预谋的!
将她狠狠地宠到天上去之后,又将她狠狠地踹向地狱,让她承受那种被狠狠摔碎的痛楚,这,才是他当初真正的目的吧。
是她这六年前始终无法解释当初君昱铖那样做的原因,也许,她季家真的做了什么对不起君家的事吗?
季然看着沉睡中的君昱铖,他脸上难以忽视的恨意跟狠绝让她的心,抽疼得越来越厉害!
“君......君昱铖,我们季家到底......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让你狠心......狠心那样对我......”
她声音喑哑,睫毛上,氤氲起了浓浓的雾气,心,一层一层地被剥离开来,双唇颤抖着。
两行清泪,顺着她的鼻梁缓缓落下,她难过地转过身,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这云山的天气条件确实阴晴不定得让人难以琢磨,她回来的时候,还是艳阳高照,可这不过一个多小时的时间,就开始阴云密布了起来!
隆隆的雷声跟刺眼的闪电随之而来,在季然才刚出了门没几步,便看到山上作业的所有人都已经往回赶了!
“这里的天气真是让人太难把握了,怎么说翻脸就翻脸......”
“就是啊,这样的天气,都不知道这个工程什么时候可以结束......”
“可不是,你以为个把月一千万能是随随便便赚的么?这君氏集团可算是很仁义了,没有像别的公司一样,签了生死状就任我们自生自灭......”
“你说的也是,都说君先生目中无人又不可一世,可人家至少没把人命看得那么不值钱......”
她听着那几个人的对话,听到这句话的时候,却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
那个目中无人的君大少爷,真的会把人命看得这么不值钱吗?
如果是这样,他怎么会那么轻易地说出要打掉自己的亲生儿子!
君家主母,又怎么会狠心到连自己的亲曾孙都可以不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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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头,看着还在屋子里熟睡的君昱铖,嘴角扬着笑容,眼里却盈满了泪水!
君昱铖,你现在要做的一切,是因为还报复得我不够,想要再狠狠地来一次致命的一击么?
为了报复我,你不惜纡尊降贵,亲自来到这里?
让我爱上你之后,再将我摔一次,是吗?
心,压得越来越难受,越来越疼。
倾盆的大雨从天而降,顺着她的头顶打了下来,她站在雨中不想动!
希望冰凉的雨水能让她从刺痛中清醒过来,又或者,狠狠地将她的脑子冲一遍,让她将所有对君昱铖的记忆都全部洗去。
手臂在这个时候一紧,她被人往后一拽,心,狠狠地被压了一下,人,已经被带到屋檐下!
她回过头来,看到的并不是她脑子里闪过的那一张脸,而是此时一同前来的,DX队伍中唯一一位女工程师!
“季医生,雨下那么大,你怎么还待在雨里不肯走?”
那名女工程师看着季然,出声道。
她记得这名工程师,因为身为女性的电子工程师本来就少,而能进DX的,本事自然不能小觑!
她对她印象深刻的原因,是她在她身上能找到一些跟自己共鸣的东西。
虽然她没跟她说过半句话,可却能在她身上找到一种不服输的劲,也许就是因为这样的那股劲,季然对她还是有些注意的!
听她这般开口,季然有些不自然地扯动了两下嘴角,出声道:“哦,刚才......想事情想得入神了,没有注意到。”
她不需要解释太多,因为她也清楚,这个女孩子并不是一个喜欢多管闲事追根究底的人。
果然,女工程师听她这么回答,也没有追问,只是点了点头,看着那逐渐变大的雨水,眉头突然间拧紧!
季然侧目看向她,见她一直抿着唇,看着眼前的暴雨,拧着眉头,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小小的担忧!
看她的样子,像是在担心着什么人,
不过季然也并没有想要打探别人**的意思,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将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视线朝自己住的屋子看了一眼,侧目对女工程师道:“我能去你房间坐一会儿么?”
面对季然的要求,女工程师显得有些惊讶。
眼神微微怔了一怔,她倒也没有多问,便笑着对季然点了点头,“当然可以。”
“谢谢。”
点头轻声道了声谢,她跟着女工程师去了她住的那间屋子。
这个时候,她并不想回屋里去,更不想看到君昱铖!
心里疼得厉害,看了再度看了自己的屋子一眼,便跟着女工程师进了屋。
两人并不算熟识,再加上季然感觉到那工程师的身上有一种刻意跟人拉开距离的疏离感,她也没有好意思多打听她什么。
倒是她自己,在给季然倒了一杯水之后,自我介绍道:“我叫景璇,是DX的电子工程师,负责DX的控制软件设计。”
她在季然面前坐了下来,这般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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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主动的自我介绍,倒是让季然有些意外,“我叫季然。”
“嗯,我知道。”
景璇笑着点了点头,难得八卦地看着季然,道:“能让我们总裁大人追到这里来,季医生的魅力不小哦!”
被景璇这么一调侃,季然的脸色有些微变,本就无法平静的心,再次狠狠地抽了一下!
总裁大人追到这里来......
季然在心里笑了笑,是啊,她的魅力是很不简单,能让君大总裁如此费尽心思地报复他,甚至不惜配上自己的婚姻,还有谁的魅力会比她季然更大?
她在心里这般自嘲了一番,却不想在这个时候把话题围绕君昱铖转,便不自然地对着景璇扯动了两下唇角,立即转移了话题,道:“你也不简单啊,一个女孩子敢冒着危险来云山,现在像你这么勇敢的女孩子很少了。”
她的话,同时让景璇的脸色微微一变,原本含笑的眼眸顿时敛了下来。
她看着季然,有些尴尬地挤出了一抹笑容,视线投向窗外,眼底蒙上了些许淡淡的阴霾:
“为了那一千万。”
她如此直接地开口,让坐在她面前的季然再度一愣!
她看着景璇的侧脸,明明觉得这个女孩子并不在乎钱,可又觉得钱对她来说很重要!
景璇并没有对季然说太多,季然也没有多问!
这一千万她倒是清楚,君氏给了所以来这里的人都签了自愿书,不管最后能不能安然离开,这一千万就相当于买一条命了!
像景璇这样的,如果不是不得已,应该不会为了这点钱冒险吧。
她看着景璇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惆怅跟无力感,她没有开口!
每个人的心里,都存着属于她自己的秘密,外人并无权过问太多!
没几下子,景璇的视线便从窗外收了回来,也不想跟季然说太多关于自己的事,她也很快地便将话题转移了!
两人在景璇的屋子里呆了好一会儿,东拉西扯地闲聊着一些无关紧要的话题,时间就这样一点一点地过去了!
当君昱铖醒来的时候,屋子里还是空荡荡的,不见季然的影子!
窗外又在下雨,雨势比前一晚还要大许多!
他蹙了下眉,视线无意识地侧了过来,见身边不知道何时已经多了一盆已经凉了的热水跟毛巾!
难道季然中途回来过?
君昱铖的眼里因为欣喜而蒙上了一层笑容。
她回来......是不放心他吗?
一想到这种可能,他眼里的雀跃因子便跳动地更加活跃了一些!
突然间,他的双眼像是到什么似的猛然抬起,伸手掀开身上的被子从躺椅上翻了起来,眼底充满了焦急!
雨下这么大,照理说,所有人都已经回来了才对,那季然呢!为什么她还没有回来?
他像疯了一般地打开门从屋子里冲出去,却见季然刚好从隔壁房间里走了出来。
见到季然,君昱铖眼中的焦急才放了下来,高烧已经退了大半,他现在的精神比起一开始要好上许多。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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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
“君先生,你醒了。”
欣喜的声音被季然淡漠的声音给打断了!
而这样的淡漠,比起一开始似乎更加冷了一些!
君昱铖脸上的笑容顿时一僵,雀跃的心也猛然沉了下来!
看着季然一脸淡漠地从他身边绕过,他眼底噙着的欣然笑容也慢慢地敛了下去!
眼看着季然进了屋,他也没有多想,便跟着走了进去!
季然并没有看他,而是一边收拾着躺椅边上的脸盆,一边对身后的君昱铖开口道:
“等君先生的高烧完全退下去之后,还是早点回去吧,这里不适合君先生这样的人待着。”
开口闭口的君先生,又有了让君昱铖反感的陌生而疏离,他眉头一皱,有些无力地看着季然清冷的背影,眼底划过一丝失落!
是不是......只有他发高烧不能自理的时候,她对他的态度才会柔和一些?
他,是不是真的要庆幸自己发了那么重的高烧才取得了她的怜悯?
呵呵!!季然,你对我的担忧,对我的紧张,都只是出于你的怜悯吗?
他有些自嘲地站在门口,看着季然的背影,沉默了半晌,才喑哑着声音,开口道:
“放心吧,我答应过你,不会再纠缠你。”
他的眼神,他的口气,都显得有些落寞!
季然的背微微僵了一下,只是并没有持续多久,便重新开始收拾起屋子来!
“过来量体温吧。”
半晌过去了,寂静的屋子里,再度响起季然淡漠的声音。
她的声音淡淡的,没有什么节奏,而这样的态度,却让君昱铖感到了一丝怪异!
提起脚走到季然身后,正要出声,却被季然抢先了一步!
将体温计递到他面前,淡漠道:“测完了如果没有什么事的话,君先生可以回去了。”
她说话的时候,眼睛一直没有看君昱铖,将体温计递给他之后,她便转身准备离开!
“小然!”
他伸手,拽住了她的手臂,看着她微蹙的眉头和冷然的表情,他拧了下眉,站到季然面前。
低眉看着她疏离的脸蛋,轻声道:“你怎么了??今天很累吗?”
他知道季然在跟他拉开距离,可从她回来开始,他就觉得她身上的疏离还带着一些让他说不清的怪异!
听他这么说,季然的脸色微微变了一下,眼眸缓缓抬起看向他,半晌没有出声!
这双清澈温柔的黑眸,在此时的她看来,却布满了虚情假意!
心里从未有过这般疲惫,她怔怔地看着君昱铖好一会儿,平淡地摇了摇头,出声:“不累。”
“那你怎么了?”
他的眼底,盈满了担忧,伸手往季然的脸上探去,却被她快一步给躲开了!
“没事,只是觉得君先生一直待在这里不太合适,毕竟我们的关系算不上很熟。”
君昱铖的心,往下沉了下来,神色暗沉地看着季然淡漠的脸色,声音喑哑道:
“我说过我会走的,你真的要这么迫切么?”
“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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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
季然的回答,干脆得不带半点拖泥带水,避开了君昱铖火热的目光,转过身去!
“如果君先生不急着走的话,那也请从我的屋子里离开,这样对你对我都好。”
季然的话,让君昱铖眼中的受伤更加浓烈了一些,他垂眸,看着季然清冷的面容,沙哑着声音,苦笑道:
“季然,是不是只有我病得不能走路的时候,你才会正眼看我一眼?”
一个问题,让季然的心,被狠狠地扎了一下,缓缓抬眼看着君昱铖,却笑出声来!
她没有回答君昱铖,只是眼底,布满了伤痛!
她有试过让自己再大胆一次,再相信他一次,可是,是他,让她连再次鼓起勇气的胆子都没有了。
她的眼眸直直地盯着君昱铖,眼底逐渐升起了一丝讽刺:
“我想君先生还是没有搞清楚一件事,我替你看病,让你待在这里,只是出于一个医生的本能,不管谁出现这样的情况,我都会这样做,就像你的祖母看我有多讨厌,我还是照样会救她一样!”
她仰视着君昱铖,倔强地不让自己在他面前服输,继续道:“我再说一次,这只是医生的本能,跟其他私人感情,没有半点关系,不知道我这样说,君先生听明白了吗?”
她的脸上,依然是清冷而疏离的神情,每说一句话,就像是一把利剑,狠狠地朝君昱铖的胸口辞去!
君昱铖的脸往下沉得厉害,深邃的黑眸充满了受伤的情绪,看着她,道:
“所以,你打算跟我撇清所有的关系,是吗?”
“没有撇清!”
她面无表情地摇了摇头,“而是,我们之间本来就没有关系,这一点君先生应该比我清楚才对。”
她看着君昱铖,讽刺地笑了起来,“你可是花了十亿要跟我离婚,这么大的手笔都出了,现在要是后悔了,君先生不觉得可惜吗?”
“季然??”
沙哑的声音从君昱铖的口中缓缓传来,幽暗的眼底,透着无力,看着季然,道:“你还是没有忘记六年前的事吗?”
“呵!”
季然轻笑出声:“君先生,我没那么大方!”
她摇了摇头,眼中的讽刺更加浓了一些,“所以,不管君先生说你爱我那话是真还是假,现在都不重要,我不是一个大方的人,我不会忘记君先生以前是怎么伤害我的,我们之间也已经没有任何可能,希望君先生也不要再做任何浪费时间的事,我们没有可能了!!”
最后一句话,对君昱铖来说,才是最狠的一击。
“君先生,别忘了你昨天说过的话,不会再缠着我。一再的言而无信,会让人更觉得恶心。”
她无视了君昱铖眼中不断划过的受伤情绪,冰冷地勾了勾唇。
两人之间的气氛,有些紧张,周围的温度也低得可怕,好似一场难以避免的战争随时要爆发!
就在这个时候,季然的房门被敲响了,她回过神,整理了一下自己的情绪,伸手将门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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站在门外的是跟随着季然的护士,季然开门的瞬间,见君昱铖在里面,脸色黑到了极点,护士的表情怔了怔,一时间不知道该不该跟君昱铖打招呼!
只是见这气氛有些不对,便还是识相地不去主动当炮灰,而是转头看向季然,道:“季医生,晚饭已经煮好了,你来吃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不知道这个时候出现到底适合不适合。
毕竟,他们这个**oss的脾气一直是阴晴不定,难以捉摸!
天知道自己的出现会不会被**oss当成炮灰给炸了!
在她在心里为自己默默祈祷的当口,只听季然道:“好,我知道了,走吧。”
说完,也不管君昱铖,便跟小护士出去了。
跟君昱铖拉开了一段距离,小护士才大大地松了口气,压低了声音,凑到季然身边道:“季医生,你跟我们**oss是不是又出什么问题了?”
“嗯?”
“就是??”
小护士显得有些神秘兮兮的,朝季然那间屋子看了一眼,低声道:“刚才**oss的表情好恐怖,我担心我要是继续在那里待下去,保证粉身碎骨了!”
小护士说得夸张,倒是让季然笑出声来!
虽然她说得夸张了一些,但是,也不是毫无根据可依。
世人皆知君家大少有多难伺候,一个不留神粉身碎骨也不一定!
刚才自己对君昱铖说得那一番话,她自认已经够绝够狠了。
她想,君昱铖应该不会再纠缠她了吧,而她,也不会再担心自己会有机会让他再伤一次了!
压在心里的话,已经说出了口,她觉得心里轻松了许多!
至少,她不会再害怕了。
对于君昱铖,她并没有记恨太多,只是不想跟他牵扯太多而已!
君家跟季家到底发生了什么事她不明白,也不想去追根究底,一切,就让它到此为止吧。
君昱铖,我不恨你,同样,也没有力气再去爱你了。
深深地吸了口气,她走到那间专门用来煮饭的房子,所有人都已经等在那里了。
看到只有季然而不见君昱铖,屋子里的人都有些惊讶,也有些面面相觑,不知道该不该问。
毕竟,大老板在这里,他们一群人自己只管自己吃饭,似乎有些不太合情合理。
在季然坐下的时候,其中一个电力工程师便坐到季然身边,低声问道:“季医生,君先生他不来吃吗?”
他的问题,让正准备吃饭的季然动作一顿,跟着抬起头来看着他,道:“不知道,他要来吃的话,自然会过来,我们不用等他了,大家都开始吃吧。”
看着众人纠结踌躇的模样,季然却还是自顾自地吃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不想再去想跟君昱铖有关的任何事,哪怕只是吃饭这种无关痛痒的事,她都不想去理会!
“季医生,真的不用去叫君先生吗?”
那个小护士还是有些不放心,倾身挨到季然身边,低声道。
“不用了!”
这句话并不是出自自季然,而是从门口传来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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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声音,季然吃饭的动作僵了一下,却没有像其他人一样,将目光投向门口!
众人看到出现在门口的人,所有人都立马变得局促了起来!
放下手上刚刚端起的饭碗,对门口的人开口招呼道:“君先生。”
“嗯。”
君昱铖点点头,提起脚步从外面走了进来,并没有看季然,而是对其他人道:
“你们不用管我,工作了一天赶紧吃饭。”
他这般开口,这完全不似从他口中说出来的话,让所有的人都有些受宠若惊。
这,一点都不像是该从君先生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
这样的场面,就好似一个君临天下的王者,微服出巡,来巡视自己的百姓一般。
有些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昱铖慢条斯理地进了门,所有人都立即让开了一条道!
那种局促的模样倒并不让人觉得有什么奇怪!
**oss出现在这里,谁还能自在地吃饭。
君昱铖的目光淡淡地看了季然一眼,而后自然地在餐桌前坐了下来!
“大家吃饭吧。我这次来只是来看看你们的工作环境,大家别拘谨。”
君昱铖再度开口,那话完全不似从他这样的人口中说出来!
只是,大老板都开口了,他们自然要听话坐下,哪怕这顿饭吃得有多别扭,他们也会硬着头皮吃完!
只是一顿饭吃下来,所有人都显得比往常拘谨许多!
倒是季然,根本完全无视了君昱铖的存在,自顾自地吃着饭,也没看君昱铖一眼,像是两人根本就不认识一般。
外面的暴雨并没有停下,这样的天气让人又心烦又苦恼!
也不知道这样的天气持续下去,还需要多久才可以离开这样的鬼地方!
就在所有人苦恼又拘谨地吃饭时,门口又出现了另外一个意想不到的人!
刚吃到一半的人因为门口突然响起的动静而投去视线,看着那个被淋得像落汤鸡的人,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惊讶!
“砰——”
饭碗落地的声音在此时突兀地响起,让所有人都吓了一大跳,同时,将视线从门口收了回来!
只见景璇神色怪异地蹲下来,脸色有些尴尬地对眼前几双惊讶的目光扯了一下唇角,道:
“不好意思,刚才没端稳。”
她垂下眼眸,将地上打碎的饭碗一片片捡了起来,那表情,有些说不出的怪异!
君昱铖倒是没有将注意力放在景璇的身上,看着门口出现的人,蹙了一下眉头,声音一沉,道:“你怎么来了?”
门口的人甩了甩头上的雨水,提步走了进来,看着君昱铖微沉的目光,勾唇笑道:“你可以来这里,我为什么不可以?”
他挑眉,目光朝季然身边那个神色紧张的人扫了一眼,而后,兀自走到季然身边,坐了下来。
“季然,在这里还习惯吗?”
他出声,突然对季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也让季然惊了不小。
侧目看着眼前这张比女人还要美的妖孽俊脸,怔了怔,跟着,傻乎乎地点了点头,“还??还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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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怎么来了?
季然心里的惊讶并不亚于其他人。
目光不动声色地往自己身边默不作声的景璇看了一眼,眼底升起了一抹了然。
来人正是那一日缠着君昱铖要来云山的乔家大少乔名扬。
比起君昱铖,他显然平易近人一些。
朝那些愣着的工程师们看了过去,笑道:“大家别愣着,赶紧吃饭,来,来。”
他招呼所有人坐下,同时,对君昱铖道:“阿铖,赶紧给我盛饭,我赶了一天的路,饿死了。”
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差遣君少爷的人,当然也只有这乔家少爷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暗想到,当然也不敢让君少爷动手,当乔少爷这样说的时候,距离饭锅最近的那个人立即放下筷子,对乔名扬道:“乔先生,还是我来吧”
跟着,丝毫不敢怠慢地给乔名扬盛了一碗饭。
乔名扬也不客气地接过,跟着,便开始吃了起来!
“季然。”
饭才吃了一口,便见乔名扬挨着季然靠近了几分。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君昱铖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脸色往下一沉!
倒也没有开口,只是闷声不吭地坐在那里吃饭。
“嗯?”
停下吃饭的动作,季然侧目看向乔名扬,见他对她咧开了一抹狗腿的笑容,道:“我能跟你换个位子么?”
“换位子?”
季然一愣,看了一眼自己的位子,跟着,又无意间扫到了坐在她左手方的景璇,隐约地猜到了一些大概,眼底有过些许的了然之色。
只是看景璇的样子,似乎并没有预料到乔名扬会出现在这里,而且,似乎也并不希望乔名扬会来这里!
叫乔名扬用一脸恳求的目光看着季然,道:“拜托了,季然,我喜欢坐你的坐的位子。”
如此一张美艳的俊脸,配上这样一副撒娇讨好的模样,让季然着实有些别扭!
她虽然跟乔名扬相识,但还没有到如此熟悉的地步!
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应对乔名扬这般态度,她只好傻乎乎地点了点头,“哦......好。”
她点头,却无意地扫到身边的景璇微蹙了一下眉头,只是很快便松开了!
从头至尾,她的脑袋都一直垂着,重新盛好的米饭端在手上沉默地吃着。
而乔名扬见她点头应允,高兴得满脸雀跃,妖孽的脸庞漾开浓烈的兴奋笑容,一手搭在季然的肩上,道:“谢谢你,季然,我就知道你不忍心拒绝我!”
如此亲昵的举动,让季然有些浑身不自在!
看得出来,此时的乔名扬心情非常好,就差要往她的脸上亲上去了!
而他如此举动,也让坐在他斜对面同样不发一言的冰山脸脸色更是黑了大半,冷厉的目光投向乔名扬脸上漾开的笑容,狠狠一瞪!
该死的,谁允许他这样搭在季然的肩上,还笑得这么开心的。
可是,季然这个臭女人,竟然也不反对他的碰触!
君昱铖眼中的不悦越来越浓,可乔名扬根本就没有心思去发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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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周围那些随时会成炮灰的工程师们在感觉到周围骤冷的温度时,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呃......现在的气氛好像有些不对!
乔家大少为什么也来这里,这种恶劣的生活条件真有这么吸引人么?
他们家**oss来了这里已经够让人难以置信了,可是没过两天,怎么乔大少爷也来了。
这两座神出现在这里,让他们接下去的日子能真的舒坦下来吗?
所有的人都开始在心里默默担心了起来!
为了不想被无辜殃及,那些人都开始埋头吃起饭来,神与神之间的战争,他们这些凡人还是不要参与得好。
乔名扬如愿跟季然换了座位,爱着景璇坐着,那双妖媚的丹凤眼此时将所有的焦点都停在了景璇的身上。
看景璇埋头沉默吃饭,他挨着她将俊脸靠近了几分,带着讨好的笑容,对景璇道:“璇璇,这里还过得惯吗?不习惯的话,我们回去。”
景璇的脸色顿时一沉,吃饭的动作也停顿了下来,视线却依然停留在饭碗上没有看乔名扬,只是敛着眼眸,声音微沉道:
“乔先生,您能换个称呼吗?”
“换个称呼?”
面对景璇如此疏离的态度,乔名扬似乎并不介意,像个无赖一般,对景璇笑了笑,道:“我是想换称呼,不过,我觉得我叫你老婆的话,你会更加不高兴。”
这句话,果断地让景璇的脸色黑了大半,看着他当着那么多人的面这般调侃自己,她的眼底又气又恼!
放下手上的碗筷,她从餐桌旁站了起来,“我吃饱了,大家慢慢吃,我先走了!”
说完,完全忽视了乔名扬的存在,绕过他身边,从屋子里走了出去!
“璇璇!”
乔名扬在她身后唤了一声,景璇的脚步在门口停顿了一下,背对着乔名扬,声音疏冷而淡漠,“乔先生,请你自重!”
冷冷地落下这句话,景璇便头也不回地离开了!
乔名扬的眼底有些小小的失落,只是并不是十分明显,见景璇离开了之后,他的笑容也在不动声色间敛了下来!
见气氛越发得不对,饭桌上的人,将头埋得更低了一些,吃饭的动作都小得可怜。
嗯......他们大概能猜得出发生什么事了。
原来景工跟乔少爷之间还有些不可告人的关系。
心里虽然害怕当炮灰,可有些人还是忍不住在心里八卦了起来!
一顿饭总算是结束了,季然也在君昱铖起身之前,动身回了自己的房间!
雷声越来越大,闪电也连续不断地从天空闪现着,如此困难的天气环境,不知道乔名扬是怎么到这里的!
看他的表情还是很轻松,只是,身为医生,她一眼便能看出乔名扬眼中跟那天君昱铖来时一样的疲惫!
他这般不顾一切地来这里,应该是为了景璇吧。
想到这一点的时候,她便不由自主地联想到了那一天的君昱铖,浑身疲惫地站到她面前,清澈的眼眸满是疲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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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还是不争气地动了两下。
她不知道君昱铖还做什么打算,先前出现在吃饭的那间屋子里时,他的表情在外人面前也有了难得的“平易近人”。
她想,那个时候,所有人也不习惯了吧。
那种感觉,连她都觉得别扭!
屋外,风雨交加,电闪雷鸣,雷声并没有要降低的意思!
“你来这里,就是为了那个女工程师?”
君昱铖站到乔名扬面前,低声问道!
乔名扬回头,看了君昱铖一眼,没有了往日的玩世不恭,却多了一些无可奈何,对君昱铖勾出了一抹平淡的笑容,道:
“我跟你说过,我有非来不可的理由。”
“她就是你非来不可的理由?”
君昱铖明知故问道,却见乔名扬并没有答话,而是看着眼前倾泻而下的大雨,道:“你不是也有个非来不可的理由么?”
他脸上的笑容淡淡的,而问出来的问题,让君昱铖嘴角一僵,两人在这时候顿时沉默了!
两双不一样的眼睛同样好看夺目,此时,同时蒙上了一层无可奈何的阴霾!
“恭喜,你失恋了!”
沉默了半晌之后,乔名扬那带着几分欠揍的调侃从君昱铖的耳边响起。
君昱铖侧目,看了乔名扬一眼,也只是淡淡地勾了勾唇,“恭喜,你也是!”
两个从来不为女人担忧的大神,现在却同时陷入了感情问题!
乔名扬从来没有跟他说过关于他跟景璇之间的事,他也不知道他们两个之间到底出了什么问题,至于他跟季然......
他们的问题,并不是三言两语所能解释得清的!
他一直觉得,是季家的人欠他的,所以,他对季然所做的一切,都是合情合理,绝不承认自己犯下了不可饶恕的错!
他用尽各种方式来放纵自己,放纵自己对季然那些不该有的感情,跟各式各样的女人上g床,也是想自欺欺人地以为别的女人同样可以代替季然!
可是,他错了!
已经在心里扎了根的女人,又怎么能被轻易取代。
如果这般轻易,这六年来,他也不会在各种女人之间周旋,放纵了!
雨,下得越来越大,乔名扬原本就湿透的身子在此时被雨水打得更加湿了一些!
“我要进屋去了,你自己站着吧。”
恢复到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姿态,乔名扬侧目,对君昱铖开口,眼底噙着一抹幸灾乐祸的笑容,“如果你表现好一点,也许季然会让你进屋也说不定!”
落下这么一句让君昱铖黑脸的话,他转身朝其中一间屋子走去,因为每间房子建得都差不多,为了让工作人员之间便于寻找,他们的门上都挂着一个自己名字的牌子!
所以,乔名扬很轻易地便知道了景璇所住的那件屋。
景璇回了屋之后,脸上的眉头便一直紧锁着,沉默地坐在床边,愣愣地也不知道在想什么!
听到门外响起的敲门声,她的身子僵了一下,视线缓缓投向门口,眼底露出了一丝挣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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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知道,现在敲门找她的人,一定是乔名扬!
她没有想到乔名扬真的会来这里,堂堂一个乔家大少爷,从未受过半点苦的万金之躯,竟然会在这种恶劣的天气条件下出现在这里。
她并不希望他来,可当他来的时候,心里却在欣喜跟苦恼的矛盾中挣扎着。
她想,那一天君昱铖来这里的是,季医生也是这样的感觉吧。
她跟季然并不熟,可也能隐约地感觉到他们之间不同寻常的关系!
君昱铖跟甄家大小姐有婚约,这是人尽皆知的事情,他来这里找季医生,无疑是在甄大小姐的脸上狠狠地甩了一巴掌!
季医生也许并不想在他们两人之间插一脚,可是,从她的眼神跟表情中,她也能看出,季医生对君昱铖也是有感情的!
可是,这样的感情,太不相称了,就像她跟乔名扬一样!
她坐在床g上,犹豫了好久好久,不知道自己该不该去开门!
门外的敲门声并没有停止,像是只要她不开门,他就会一直敲下去一般。
挣扎了一番之后,她起身,走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果然,落入她视线里的是乔名扬那张嬉皮笑脸的俊颜,看到她开门,眼底一亮。
“璇璇,我就知道你不忍心让我在外面等太久。”
也不管景璇同不同意,他兀自推门进了屋。
看着这屋子的环境,他蹙了一下眉,沉声道:“阿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抠门了,怎么让你住这种房间。”
“所有人的房间都是这样,环境条件所致,你没必要去指责君先生。”
景璇在他身后,冷冷地回道。
见乔名扬笑着转身,朝她缓步走了过来,在她紧张到想要准备随时逃离的时候,他停下了脚步,低眉看着景璇,嗤嗤一笑,道:
“没有想到你这个向来不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会为冰山脸说话。”
景璇无言,她之所以这样说,只是找了一个比较何时的回答来应付乔名扬而已!
他的存在,并不能让她感到有半点的自在!
见乔名扬还是低低地望着她,那双妖孽的眼眸里流露出来的光亮越来越火热,看得她再度眉头深锁。
眉头一拧,道:“这样的生活条件不适合乔先生待着,您还是回去吧。”
“回去?”
乔名扬眉头一皱,声音之中流露出了一丝的不悦。
敛下了刚才那玩世不恭的笑脸,他一脸严肃地看着景璇,道:“你以为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要跟你证明我我有到达这里的能力吗?”
他的眼眸暗淡了下来,双手抓着她的双臂,紧紧的,“景璇,我来这里,只是为了要亲眼看到你安全,我才会放心。”
他的话,让景璇的心底一抽,往日清冷的眼眸也逐渐酸涩了起来。
伸手将乔名扬的手从自己的身上推了开来,冷然道:“我说过,我的事,不需要你来担心!”
“如果不是因为本少爷对你情有独钟,你以为我真的好好的少爷不当,要来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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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不是因为本少爷对你情有独钟,你以为我真的好好的少爷不当,要来这里?”
他气急,却见景璇是无所谓地耸肩一笑,“乔先生现在回去还来得及!”
“是,是来得及,但是我的心,已经来不及收回了!”
他站到景璇面前,看着她脸上的难过,他的心也很疼。
他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这个笨女人,所有本不是问题的问题,在她眼底,却是最大的问题。
他狠狠地瞪着景璇平淡的脸色,气得咬牙切齿。
这个笨女人,到底想要他怎么做,她才信,他要的,仅仅只是她而已。
景璇因为他这句话,心里疼了一下,却强颜欢笑地看着他,扯了扯嘴角。
“我以为我跟你已经说得够清楚了。”
“没错,你说的是很清楚了,但是我不想去听,也没有心情听进去。”
他拽起她的手,指了指窗外倾盆的大雨,道:“你要我走是吗?好,你跟我一起走,一起跟我回家,不要然,我就等在这里,等到你从这里离开为止。”
他的眼底充满了坚定,直直地看着景璇回避的目光,盛怒的眼底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景璇半晌不语,房间里陷入了彻彻底底的寂静。
乔名扬去了景璇的房间,君昱铖却没有地方去了!
只是站在季然的门外,任凭雨水往他的脸上打来!
眉头拧得很紧很紧,薄唇抿成了一条线,静静地看着眼前倾泻的雨水,陷入了沉思!
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费尽心思过,也从来没有一个女人,让他如此无可奈何过。
他清楚,他有完全可以毫不犹豫地走掉,只要他要,多少女人对主动送上门来。
可是,现在,心,给了一个被他伤得遍体鳞伤的女人,这,算是对他当初残忍的报应吧。
他看着眼前的雨水,轻笑出声来。
雷声依然大作,暴雨倾盆,将他的身体完全打湿。
视线,朝季然关闭的门看了一眼,他冒着雨进了自己开过来的那辆奔驰越野车。
阴暗的天色如猛兽般朝着大地压了下来,在无形中,给了人难以反抗的压迫感。
雷声大作,风雨交加,在这黑暗的山林里,像是随时会将人吞噬一般!
君昱铖靠在车椅上没有半点睡意。
事实上,习惯了养尊处优的他,在这样恶劣的环境下,要睡着确实不容易。
他的车子就停在季然那间屋子前面的空地上,透过后视镜,他可以清清楚楚地看到季然那间房子的一切动静!
山里的夜,格外得黑暗,用伸手不见五指去形容并不为过。
透过后视镜,他看向季然的那间屋子,只见这个时候,季然那间房子的门以极快的速度从里面打了开来!
在同一时间,天空一阵闪电闪过,在此时照亮了整个天空。
黑夜中,他看清了季然的脸,那张布满恐慌的脸在闪电的照亮下显得格外的清晰。
她从门里开门冲了出来,闪电如一把利剑朝她冲了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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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看到她摔倒在地,靠着墙角,双手环抱着身子不敢动!
她蜷缩在墙角,整个人颤抖得厉害,像是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惊吓一般,将脸埋在双膝之间不敢抬起!
君昱铖的心,猛然揪到了胸口,顾不上车外那倾盆而下的大雨,从车里钻了出去。
“小然。”
他将她颤抖的身子一把揽入怀中,他依然能感受到她因惊吓而狂跳的心脏和剧烈颤抖这的身体。
“没事了,没事了。”
他安抚般地拍着她颤抖的背,好听的磁性嗓音温柔地拂过她的耳畔,像是一股无形的安定力量,让季然颤抖的身子慢慢平静了下来!
“没事了,没事了。”
他不停地安抚着她内心的恐慌,感觉到她还是无法停下的颤抖,眉头微微地凝成了一团!
这样的情况,他并不是第一次见到!
六年前,他刚跟她结婚的时候,就知道她很怕打雷闪电的夜晚!
只要打雷闪电,她就可以坐着一个晚上不睡觉,只有他一直坐在她旁边抱着她,让她害怕的情绪慢慢平静下来,她才会安然睡去。
他不知道这六年,每当这样的夜晚她是怎么过去的,是卓瑞年取代了他的位子,抱着她经历一次又一次这样的夜晚么?
想到这六年很可能是卓瑞年在她身边这样安抚她,他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地吃味了起来。
可是,却又有些庆幸这几年有卓瑞年在她身边,只是,他也许永远都不会知道,这六年来,哪怕她怕得连站都站不起来,她都没有让另外一个男人取代她身边的这个位子!
感觉到季然的手,紧紧地拽着他腰间的衣服,用尽她浑身的力气不肯松手!
“阿铖!阿铖!!”
她颤抖的声音不停地叫着他的名字,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
这样的呼喊跟举动完全是无意识的,她只要找一个让她安心的港湾好好地让自己躲避着。
而这潜意识喊出来的名字,却依然是这个伤得她最深的男人!
“我在这,没事,只是闪电而已,没事,别怕,别怕??”
他一直抱着她,轻吻着她冰凉的额头,安抚着她惶恐不安的情绪!
他不知道为什么季然会这么害怕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他问过她,她却从来不说。
不管他怎么问,她都不会告诉他,到后面,他也就不逼问她了!
但是没有想到,这样的情况,即使是过了六年依然没有改善。
君昱铖的眉头越皱越紧,他抿着唇,低眉看着怀中不停叫着他名字的女人,将她紧紧地圈在怀中。
半晌过去了,等到他怀中的季然情绪稍稍平缓下来之后,他才轻轻地出声道:
“来,我们进屋去,外面温度太低,会着凉的。”
他开口,这边将季然从地上抱起。
季然并没有反对,而是用一双恐慌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君昱铖,像是害怕他会突然间丢下她走掉一般。
脸上还挂着惊吓过后的泪痕,她像是一直在暴风雨中受了惊的小鸟,一直想要抓着可以求生的浮萍不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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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将她抱回到房间里去,看着她眼底的恐慌始终无法散去,他的眼底,升起了一阵心疼!
在她身边坐下,给她盖上被子,附在她耳边,轻声道:“别怕,安心睡吧,我在这里陪你。”
他轻抚着季然冰凉的脸蛋,眼神低低地望着她,轻声道:“等雨停了,我们就回市里去,不在这里呆着了。”
他不知道季然能否听进去他的话,他不想让季然再在这里待下去了。
这山里的天气太难琢磨,他无法预测季然还能在这样连续的惊吓下承受多久。
他挨着季然坐在床边,看着季然的眼皮有些沉重地眨巴着,慢慢地,慢慢地,便安静地合上了!
看着季然的睡颜,让他不由自主地便想起了六年前,她也像现在这样,害怕雷电交加的黑夜,喜欢躲在他的怀里安静地睡着!
睡得像一个乖巧的孩子,脸上不带半点杂念!
他也知道,她一切的坚强都只是用来保护自己的伪装,伪装着无坚不摧,只有这样,她才不会给他任何再伤害她的机会。
明明只是一个需要被保护的女人,却要在人前,被所有人看到无坚不摧的一面!
明明她也会害怕,也会难过,却要在人前强颜欢笑。
他拧着眉,满脸心疼地看着她的睡颜,修长而温软的手指轻轻地拂过她的脸颊,拂去她脸上淡淡的愁容跟彷徨。
情不自禁地俯下身去,在她冰凉的双唇上覆上一记轻吻。
拉过被子,盖在她还是有些微微颤抖着的身子上,这一夜,他却彻底无眠。
外面的雷声总是间隔一段时间便重重地响起,他就能感觉到身旁睡着的人儿在睡梦中都升起一抹由内而外的恐慌。
除了他之外,另外一间房里,同样有人一夜不能睡下!
乔名扬气过之后,便又恢复到了往日那玩世不恭的状态!
美得妖孽的俊脸看着景璇沉默疏离的脸,勾了勾唇,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既然你不愿意走,那我留下来陪你,这样我会放心一些。”
一直沉默的景璇在听到乔名扬说这句话的时候,眼帘微微地闪动了两下!
缓缓抬眼看着乔名扬唇角漾开了那一抹夺目而让人悸动的笑容,蹙了下眉头,道:
“你何苦呢?”
她的口气,稍稍有些软了下来。
乔名扬听她这么问,苦笑了一声,耸肩道:“我也想问你,何苦呢?”
火热的目光停留在景璇矛盾的脸蛋上,伸手握住她有些冰凉的手,眼眸深深地望进了她的眼底!
冰凉的手心传来温暖的温度,让景璇的手,微微颤抖了两下,看着乔名扬,抿着唇,没有回答!
“璇璇,让我照顾你,真的这么难吗?”
他蹙着眉头,看着景璇,眼底尽是无可奈何:“你可以让别的男人成为你的依靠,为什么偏偏把我排除在外?”
他的话,让景璇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力感,她一直垂着脑袋,不出声!
“就是因为我是乔家大少爷,所以你就这样不公平地把我排除在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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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因为我是乔家大少爷,所以你就这样不公平地把我排除在外吗?”
他的声音因为有些激动而在不知不觉间放响了许多。
景璇的眼眶顿时红了一圈,垂下的脑袋猛然抬起看向乔名扬,声音沙哑道:
“我跟你们家,根本就是天差地别,你的父母是社会名流,高高在上,我的父母呢?我的家庭情况你不清楚吗?”
她看着乔名扬,苦涩地笑了出来,“你可以眼睛都不眨一下把一千万当成一千块来用,而我,却是要拿命去换这一千万,这个世界上,从来就没有所谓的公平??”
说到这,她苦涩地对乔名扬笑了笑,将手从乔名扬的手心当中缓缓抽了出来,却被乔名扬握紧了!
“所以,你觉得我不该是乔家少爷,我不应该生在有钱人家?”
乔名扬的眼底闪过几许讽刺,“是不是只有我跟乔家没有任何关系,你才会觉得我俩合适?”
他眼中的苦涩让景璇不敢直视!
她并不怪乔名扬身为乔家少爷的身份,而是??
而是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跟这些跟她的身份完全南辕北辙的人生活在一起!
她为了生活,已经花光了所有的力气,没有那么多力气再去应付那些她所不能熟悉的另一个世界!
一个本不该属于她的世界!
用尽力气,将手从乔名扬的手中抽了出来,她狠下心来,对乔名扬摇了摇头,“你是乔家少爷这么事实,没有人可以改变,包括你自己,也没有办法改变,我也不能让你去改变这么身份。”
她笑看着乔名扬,眼底流露出了些许暗讽之色,“我想你要搞清楚,不管你是乔家少爷,还是普普通通的人,我都不会跟你在一起,我根本一点都不喜欢你这样的人。”
“是吗?”
乔名扬看着她,摇了摇头,“你觉得我会信你说的??”
景璇的心,微微抽了一下,目光带着几分逃避地从乔名扬的脸上离开了——
“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至于乔少爷信不信,那就是你自己的事了!”
她转过身去,没有再看乔名扬,没有人会去想,她这番话说出来,到底能不能伤到乔名扬,但是确确实实真真切切地伤了她自己了!
小腹上一阵抽疼,她蹙了下眉,身子微微弯曲了下来,突然间,一阵一阵的抽痛从她的腹部越发剧烈地袭了上来。
她用手捂着小腹,她咬紧牙关,不让乔名扬看到她此时那痛苦的模样!
可尽管如此,处在难受之中的乔名扬还是注意到了她脸上那骤变的脸色。
“怎么了,璇璇?”
他的眼神,在触及景璇那几乎拧成一团的脸蛋,眼底一慌。
下一秒,他看着景璇抓着他的手,捂着小腹,面色痛苦地蹲坐到了地上!
“璇璇?你怎么了?璇璇??”
连着两夜没法入睡的季然,昨晚却第一次睡得很熟很熟。
也是这六年来,第一次在这种雷电交加的夜晚,睡得这般安稳平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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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些满足地睁开眼,下一秒,脸色便骤然僵住了!
在她身旁,那张映入她眼帘的深刻面孔,此时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斜靠在床边睡着。
坚实的双臂一直紧紧地揽着她的身子没有松开过,像六年前那样,在她害怕这种雷雨交加的夜晚,他也是这样,抱着她,让她安然睡去。
看着他近在咫尺的俊脸,深刻的五官凝聚在了一起,即使闭着双眼,依然能让人感受到那种君临天下的气场!
她开始渐渐地回忆起昨晚的场景!
雷声直直地朝她的天灵盖砸下来, 紧跟着,闪电像一把尖锐的刀,直刺向她的双眼!
当时的她吓得根本找不到一个出口,只知道自己不能在房间里待下去。
黑暗之中,她不停地去寻找一个出口,寻找一个让她不会害怕的地方!
然后......然后......
她的眉头开始拧紧,她不记得之后自己发生了什么事,一点点都想不起来!
只是记得当时她一直喊着一个人的名字,一直喊一直喊,希望这个人能快点过来!
再然后......
她听到一个声音在她身边开始说话,叫她不要害怕,她感觉到自己在一个很温暖的地方躲着,没有恐怖的雷声,也没有刺眼的闪电,好像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下来!
那个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跟他说话,让她狂乱的心跳渐渐地平静下来!
那个人......是他吗?
她怔怔地看着君昱铖的睡颜,眼底开始一阵刺痛!
为什么会是你?君昱铖?为什么会是你?
她的喉咙有些哽咽,最不希望的人却总是她最需要的人!
敛下眼眸的同一时刻,君昱铖的眼皮在这个时候毫无征兆地睁了开来!
看到她睁开的双眼,他眼底的温柔便情不自禁地蔓延开来!
“醒了?昨天睡得好吗?”
只见季然没有回答他,而是从他的臂弯之中缓缓爬了起来,从床g上走了下来!
避开他清澈的目光,淡淡出声道:“昨晚......谢谢你。”
少了先前的争锋相对,她对他这般道谢,却让君昱铖扬起的唇角慢慢收敛了下来!
“不用客气。”
带着几分赌气,他从床g上下来,站到她身后,沉着声音,道:
“我走了。”
落下这句话,他便绕过季然身边往屋外走去!
外面的雨,依然很大很大,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看样子,今天的工程也无法启动!
季然听他这么说,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窗外,看着那倾盆而下的雨水,虽然没有了雷声的参与,可在这样的大雨天,开车出山根本就不安全!
心头募地紧了一下,她的视线猛然向门口看去,见君昱铖正关上房门出去!
在那一刹那,她不知道自己到底是一股什么力量的驱使,只是心,疼得好厉害好厉害!
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她快速冲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阿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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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
一种难以解释的本能,让她就这样喊出了君昱铖的名字!
君昱铖打开车门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背狠狠地僵在了原地。
雨中,他的背影突然间变得很渺小,很让人心疼!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君昱铖的唇角,陡然上扬, 下一秒,带着几分狂喜地转过身来!
隔着密密麻麻的雨帘,他看到季然站在门口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他!
“小然......”
他的眼底满是激动跟狂喜, 甚至连叫着季然名字时的声音都因为狂喜而颤抖!
“季然!!季然!!快,快,快过来!!”
就在这个时候,一道不期然闯入的声音让君昱铖脸上狂喜的笑容瞬间沉了下来!
只见季然隔壁那间房子里,乔名扬一脸恐慌地抱着脸色苍白的景璇朝她这边冲了过来!
也在同一时候,季然缓过神来,看着君昱铖的双眼里闪过一丝错愕,而后,目光立即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
收起脚步,将房门推了开来。
“把她放到床g上,我检查一下。”
她的表情有些复杂,想起自己刚才对君昱铖那一声情不自禁,她一边给景璇检查,一边拧紧眉头!
见她的眉头越皱越紧,乔名扬脸上的恐惧更加浓了一些!
抓着季然便劈头问道:“怎么样,季然?璇旋她怎么了?是不是很严重?她到底怎么了,你快说啊,你别皱眉啊,季然......”
乔名扬紧张地像热锅上的蚂蚁,根本容不得季然有半句开口的机会!
她蹙了下眉头,看着乔名扬,没好气道:“你这样抓着我不停问不停问,让我怎么检查?”
一句话,让乔名扬手上的举动立马停了下来!
双手从季然的肩上收了回来,道:“对不起,我刚才太紧张了,季然,你快点给璇旋看看,她到底怎么了?快点啊!!”
他不停推搡着季然,那紧张的模样,倒是让季然有些惊讶!
以前跟君昱铖在一起的时候,从来没有听说过他有多喜欢过哪个女孩子,那种游戏花丛的姿态倒是跟君昱铖很像!
而现在,乔大少爷却这般紧张一个女人,倒是让她有些意外!
她看了景璇一眼,见她痛苦地捂着小腹,身子蜷缩在成一团,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知道了。”
蹙了下眉,她重新认真给景璇检查了一遍!
乔名扬的双眼紧紧地盯着季然的脸色,见她在给景璇检查完之后,眼底顿时出现了一丝惊讶之色!
她抬眼看向景璇,脸上有些不可思议!
而她这副模样,让原本就无法淡定下来的乔名扬再次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怎么了?季然?璇旋到底怎么了?”
见季然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的看着景璇,双手,搭在景璇的小腹上,没有理会乔名扬,而是对景璇道:
“你现在别紧张,慢慢呼吸,跟着我的声音来......”
景璇的脸色很苍白,她咬牙看着季然的双眼,跟着季然的节奏慢慢呼吸着,渐渐的,她的脸色开始有些好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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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样,好些了么?”
“嗯。”
急促的呼吸稍稍平稳了些,她看着季然,抿着唇,点了点头。
“没事了。”
季然给她扯出了一抹让她安心的笑容,拿过纸巾,给她的额角擦了擦汗!
“你先躺着休息一下,我出去给你配点药。”
“好,谢谢你,季医生。”
季然没有多言,只是对景璇点了点头,直起身子,视线带着几分复杂地朝乔名扬的脸上看了一眼,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给景璇检查过后,季然的眼底便一直带着一些异色,而这样的异色,让乔名扬的心,始终无法放下!
见季然从房间里走出来,乔名扬根本无法放下心来,跟在季然身后走了出去!
“季然,璇旋到底怎么了,你别不理我啊,你快告诉我啊,季然......”
他不停地追问着季然,越想心里就越是发慌。
他不知道璇璇到底发生了什么事,他知道一直以来她都很辛苦很辛苦,他想要帮她,为她分担一切,却总是被她毫不保留地一口拒绝!
他真的害怕她的身体会支撑不住而倒下去!
给景璇配了一些适合她的药,她抬眼看向乔名扬担忧的表情,犹豫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季然,你别愣着啊,璇璇她到底怎么样了?!!”
越是见季然眉头深锁犹豫不决,乔名扬便被季然给弄得浑身抓狂了起来!
“她怀孕了。”
季然平淡的声音夹着几分复杂平缓地响起,同时,也让乔名扬傻眼地愣在了原地!
而门口,在同一时刻从外面推门进来的君昱铖,也因为季然这句话而停顿了一下动作!
心,突然间被什么东西给狠狠地敲中。
这画面,是那样得熟悉!
我怀孕了......
季然的声音,划过他的耳畔,过去的六年,却依然清晰难忘!
打掉!!
他那冰冷而刺耳的声音,此时像魔音一般,刺激着他的耳膜。
他的视线缓缓投向季然,见她正用一双复杂的眼神看着乔名扬,抿着唇一言不发。
季然这有些突兀的消息让整间屋子都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乔名扬似乎是被这个消息给刺激到了,愣愣的看着季然半晌没有出声。
脸上的肌肉有些说不出来的怪异,不知道该怎么形容,似有若无地抽chou动着。
那双邪魅而妖孽的丹凤眼里有各种不一样的情绪划过,终于,在经历了短暂的沉默之后,他脸上的笑容突然间荡漾开来!
“太好了!”
他像是突然间得到了一个从天而降的珍贵宝贝一般,眼底兴奋的笑容越来越大,“太好了,璇璇怀上小宝宝了。”
此时的乔名扬,像是一个幼稚的邻家男孩,欣然而雀跃!
“我看那个小王八蛋还敢不敢赶我走!”
落下这句欣然的话之后,他快速朝景璇躺着的房间走去!
刚走了一步,他又兴匆匆地跑了回来,“谢谢你,大嫂!”
他似乎有些难以抑制自己的兴奋的情绪,给了季然大大的一个拥抱之后,这一声“大嫂”让季然完全僵在了他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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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没有等季然完全反应过来,乔名扬已经朝房间里冲过去了。
季然默默地站在大厅里,看着乔名扬那兴奋的背影,她可以确定景璇腹中的孩子会是谁的了。
看着乔名扬眼底难以抑制的兴奋跟如获至宝的好笑模样,眼底不禁升起了一抹对景璇淡淡的羡慕!
不管景璇因为什么原因拒绝乔名扬,至少他在得知她怀孕的消息时,表现出了本该有的反应!
而不像那个人......
眼帘默默地垂了下来,想起自己在君昱铖离开时那无法控制的心痛和那一声情不自禁的呼喊,让她的心里有些恼火。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转过身来,看到君昱铖站在门口,以一种复杂的眼神看着她一言不发!
她脚步一顿,而后,提起脚,朝他走了过去。
“我们出去吧,名扬跟景璇这个时候应该有好多话说。”
她喑哑着声音开口,跟着,率先拉开,走了出去!
雨势逐渐变大,并没有要降下来的意思。
季然站在屋檐下,双手环抱着自己的双臂,眼眸子安静地看着前方,浓密的睫毛轻轻地上下眨动着。
几分淡淡的怅然从她的眼底缓缓蔓延开来!
君昱铖站在她身后,看着她纤弱的背影,此时竟然看上去比往常还要瘦弱一些!
他难以想象,这样一个瘦弱的肩膀,是什么样的力量让她一直坚持到今天!
漆黑的深眸里,融进了淡淡的心疼跟自责,他蹙了下眉,踱步走到她身后。
季然看着天空,思绪在不知不觉间飘得很远很远,那个雷声大作的午后,她亲眼目睹的那一场惨剧!
惊天的雷声,刺眼的闪电,汽车的撞击声,来往人群的尖叫声,此时像魔音一般,在她的耳边不停地冲上来。
她的身子又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环抱着身子的双手将自己的手臂抓得很紧很紧。
这是她从来不愿意提起的噩梦,她一次又一次地努力着要将这样的噩梦从自己的脑海里拂去。
可每当她试着去想起,她便双腿发软,无法再去面对!
额头上的冷汗,不停地从她的体内一点一点地渗出来,湿了她整个背。
就在这时候,身子被人从身后紧紧地抱在怀里,吓得她将所有遥远的思绪都拉了回来!
身子僵硬了片刻,本能地想要去挣扎,耳畔却传来君昱铖低沉却让她莫名安心的声音:“别动。”
没来由的,这样简单的两个字,低沉却有力量,竟然让她真的听话地停止了那本能的反kang抗。
两人就这样,站在屋檐下,安静地听着雨声,一前一后地站着没有出声!
缠在她腰间的手,收紧了几分,他将下巴埋在了季然的肩窝之间,闻着从她身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体香,他有些满足地闭上双眼。
他喜欢她在他怀中如此安静的感觉,少了往日的犀利跟疏离而跟他贴得如此之近。
PS:今日八章更新完毕!今天比较忙,勿催,谢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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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刚才在房间里季然看乔名扬的眼神时,眼里带着的复杂跟羡慕,他知道她又想起了什么。
只有他这样混蛋才会在得知自己即将要成为父亲时会那么新很无情地说出“打掉“两个字!
心里的自责更加浓烈了一些,即使他知道当年那个孩子还好好地在他眼前,一声声地叫着他“昱铖叔叔”。
他是他的儿子,本该享受这世间至高无上的宠爱,却在外受尽了六年的颠沛流离。
他在心里不停地自责着,内疚着,恨不得狠狠地扇自己几巴掌。
“小然,对不起。”
他再度道歉,同时,怀中的人也跟着怔了片刻,却没有像先前一样,情绪这般强烈。
只是淡淡地扯动了一下唇角,轻声道:“如果是为了六年前的事,你已经道歉过了。”
她垂下眼帘,并没有将君昱铖缠在她腰间的手拿开!
就像她之前说的,她的内心也许就是有一种犯贱因子,不到被伤得一点力气都没有,她还是做不到对他真正死心。
来了这里,这短暂的放纵,对她自己来说,也算是给自己的心六年前的交代了吧。
君昱铖,我爱你。
这一点,就算你亲口要打掉我们的孩子,我都没有否定过。
可是,我已经不敢再让你知道我有多爱你了。
眼睛有些酸胀,她看着眼前依然气势如虹的大雨,哽咽着将泪水倒了回去。
“我知道,不管我现在用什么样的方式去赎罪,都无法弥补你跟孩子所受的苦,但是......能给我一次机会,去做尽量的弥补么?”
他喑哑的声音在她耳边划过,说出来的话,却让季然捕捉到了一些让她害怕的东西!
眼帘猛然抬起,她猛地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神色慌张地看着君昱铖紧锁的眉头,声音开始了剧烈的颤抖,“你......你说什么?“
她跟孩子......
不可能!!他怎么可能知道孩子的事?
他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什么意思!!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脚步因为害怕而逐渐往后退去!
她用一双防备的眼神死死地盯在君昱铖的脸上,脚步一个劲地往后退!
“小然......“
“啊!!”
毫无预警的,她一脚踩在了身后的泥潭之中,君昱铖还来不及拉住她,她便摔在了身后的泥地上!
她摔在了雨水中,掌心上全是污泥,头发也被污泥溅满,她想要从泥地上站起,却发现自己竟然被君昱铖吓得一点力气都没有。
“小然,你怎么样,摔疼了没有?我看看......”
君昱铖紧张地将季然从地上扶起,却被季然狠狠地推开了。
她看着他,不停地摇头,“我没事,我一点事都没有,我很好,很好......”
她像是在刻意地强调着什么,“我过得一直都很好,我不需要你的弥补,你的照顾,你不需要弥补我,我只希望你能离开我远一点,别在进入我的生活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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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
两个人面对面站在雨中,君昱铖已经不想在跟她玩捉迷藏的游戏,她这样的恐慌让他心疼得几乎要疯掉了!
他知道她为什么会突然这么害怕,因为他提到了孩子,提到了那个跟她相依为命六年的儿子!
她担心他会从她手中把她最珍贵的宝贝给抢走。
不会的,小然,我不会的......
他在心里,想要大声喊出来,想要告诉她,他要的,不仅仅是孩子,还有她。
他上前一步,季然便往后退一步,“君昱铖,我不怪你,我一点都不怪你,我求求你,不要再靠近我了,好吗?我求求你......”
她的情绪似乎有些崩溃,在君昱铖惊愕的眼眸中,她朝他屈膝跪了下来,“别再靠近我了。”
“小然......”
君昱铖难以置信地站在季然面前,看着她几乎崩溃的痛苦眼底流露出来的情绪,揪疼了他整颗心。
可是这一次,他却逼着自己再对她狠心一次,他在她面前蹲了下来,将她b冰凉而颤抖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道:“对不起,这一次,我还是不能放过你。”
在他怀中剧烈颤抖着身子的季然在听到他这句话的时候,惊恐地抬起眼眸看着他。
“我不能让你和孩子再离开我,也不能让你们再受苦了。”
一句话,让季然眼底的惊恐更加浓了一些,像是要彻底地逃离君昱铖一般,她突然间疯了一般地想要推开君昱铖,可她越是用力,君昱铖就抱得越紧。
“季然,我已经错了一次,我不想再让自己错一次了!这一次,我不会再放开你的!!”
“君昱铖,你放开我!!我们的儿子早在你让我打掉的那天就没有了!!你放开我!!!”
她在他怀中不停地挣扎着,那一种陷入深渊的无助几乎要将君昱铖的心,给撕扯成了碎片!
她一次又一次地想要从他的怀中逃出来,却一次又一次地摔在他的怀里!
“我不会再放开了!!!”
他紧紧地搂着她颤抖的身体,雨水,将两人跟这个世界隔离!
他抱着她,俯下身去,准确地攫住了她颤抖的双唇,闭上眼,轻轻地吻着她,安抚着她失控的情绪!
季然还是不停地在他的怀里挣扎着,泪水如热浪一般从她的眼底涌出。
她的情绪,从未如此失控过,也从未如此恐慌过!
她绝对不能让君昱铖将孩子从她的手中抢走!
那是她的命,就算是跟君昱铖拼了,她都不会让孩子被他带走的。
越是想到这个,季然在君昱铖怀中挣扎地就越是厉害!
君昱铖的心,并不比她好多少!
明知这样伤害她会让她更加排斥自己,可他却必须要这么做。
他不能再让她一个人辛苦下去了,也不能让自己的儿子流离在外!
他是他据君家的子孙,君家的小少爷,就该受到最好的照顾。
他攫着她的唇,雨中的吻,有些冰凉。
温柔却又有些霸道,舌尖在她的口中轻轻游走着,意图将她如此激动的情绪给平复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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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季然挣扎得很厉害,这样的力气像是在无形中被逐渐逼出来一样,他拧了一下眉头,看着她,心,疼得越来越厉害!
是他太操之过急了么?
看着她如此痛苦挣扎的模样,在这一刻,君昱铖有些退却了,犹豫了!
唇,在这个时候轻轻地从她的唇上离开,他将她抱在怀中,尽管她还在挣扎着,挣扎得很厉害!
“小然,别这样好吗?”
他心疼地伏在她的耳边,轻声道,言语之间,充满了请求。
“我不逼你,你别怕,我不逼你,乖了,别怕......”
他出声安抚着她,暴雨中,季然的身子在他怀中颤抖得厉害,可是,那挣扎明显降了许多!
她有些无意识地在他怀里呢喃着:“儿子是我的,谁都不可以从我身边带走,谁都不可以......”
她的声音,带着哭腔,脸上的表情,像一个无助的孩子,双手,紧紧地拽着君昱铖的衣服,嘴里不停地重复呢喃着:
“别把我儿子带走,他是我的......”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缓缓滑落下来,她不知道自己到底在说什么,完全无意识的呢喃,口气中的恐惧跟无助让君昱铖对自己刚才那操之过急的行为有些懊悔!
他抱紧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柔声安抚道:“别怕,没人抢走你儿子,我也不会抢,乖了,别怕......”
这句话,像是一股强大的力量,让季然恐慌的心完全平静了下来,先前的挣扎已经完全没有了!
她此时像一只乖巧的小猫被君昱铖搂在怀里,一句话都不说!
紧绷的情绪也在这个时候慢慢平静下来。
轰隆隆~~~轰隆隆~~~
天空中,雷声再一次作响,他明显感觉到季然在他怀中狠狠地颤抖了两下。
蹙了下眉,他俯下身,将季然抱起,因为季然的房间被乔名扬两人给占了,他抱着季然,一脚踹开了景璇所在的那间屋。
“来,把衣服换下来,小心着凉了。”
他将季然放到椅子上坐下,蹲在她面前看着他,柔声道。
渐渐的,季然恍惚的神智开始慢慢地回来了,没有焦点的眸子在看到君昱铖的时候一阵惊讶!
她想起了自己刚才那过激的反应,心底一沉!
眉头悄然拧紧,面对此时君昱铖那双温柔清澈的黑眸,她却有些闪烁地避开了!
“我等会儿自己会换。”
她的情绪比刚才稳定了许多。
静下心来,她慢慢地回想着君昱铖在她屋外说的每一句话,自己曾经的担忧还是发生了!
很明显,君昱铖已经知道小公子是他的儿子,她早该想到,连老太太都知道的事,君昱铖怎么可能会没有半点知情。
只不过,他比老太太更加不动声色一些罢了!
她现在很后悔,后悔当初自己为了证明自己跟君家毫无瓜葛而将小公子带到君家人面前!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那样做,也许君家的人就不会发现小公子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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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真的会发现不了吗?
她在心里有些好笑,在这个时候都能这样自欺欺人,季然,你是太小看了小公子跟君昱铖的神似度,还是低估了君家人的精明?
她缓缓抬眼看着君昱铖的,她深深地明白什么叫爱之深,所以会恨之切了。
她的眼底,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想起来此之前,君老太太找她说的那一番话,她到现在都觉得恶心,却也有些庆幸!
至少,老太太不愿意将小公子认回去,她就多了一个能留住小公子的机会!
不是她低估了自己,而是她无法忽视君家不择手段的本事跟权威。
就算黑白颠倒,他们依然可以得到他们想得到的,除非,那是他们不想要的。
她听到君昱铖在她眼前的叹气声,眼眸转向他,见他带着几分无奈地伸手,撩开她脸上已经湿透的发丝,她本能地想要躲开,脸,被君昱铖轻轻地捧住了。
他一脸严肃地看着她,目光锁住她带着反kang抗的眼眸,柔声道:“小然,有一句话,你一定要记清楚,你可以让我去做任何事,我也可以答应你任何事,唯独一点,我又要对你食言了。”
说到这,他看到季然的眼眸逐渐睁大,他微微扯了一下唇角,道:“你让我对你放手这件事,我无法做到。”
季然看着他,平静的眼底闪过一丝无力感:“君昱铖,你说你爱我,是吗?”
她的表情平静得出奇,提起这个话题,似乎并不会让人有再多的惊讶了。
君昱铖听她突然这么问,倒是有片刻怔然,却也毫不避讳地对她点了点头,“嗯。”
“好,我信你了。”
她对他点了点头,在君昱铖惊讶又欣然的眼眸中,她的眼神依然平淡,“既然你爱我,为什么要强迫我?强迫我留在你身边?爱一个人,不是要给她自由吗?”
“因为我的爱很自私!”
君昱铖并不否认,不仅他的爱很自私,他自己更自私!
他轻抚着季然冰凉的脸颊,嘴角扬起一抹淡笑,“你知道的,我一直都很自私。”
季然看着他,半晌,笑出声来。
可即使在笑,她的眼底却不带半点感情。
“君昱铖,总是你身上坏毛病一大堆,但是有一点,却是公认得好。”
他们两人此时的状态,像是在闲聊,即使眼前这气氛并不适合。
“哦?是什么?”
“你很清楚你自己是什么样的人。”
她直视着君昱铖。
君昱铖因为她的话一怔,却也不否认,唇角微弯,他看着她平静的眼眸,道:“如果可以,我真希望我能清楚我当初的心到底是什么样的。”
如果他那个时候就清楚他对季然的心,也许一切都不至于到这样的地步!
季然看着他,因为他的话而再度笑了起来!
她没有答话,而是将视线移向窗外,看着窗外的雨,眼底又是一片怅然!
半晌,寂静的房间里再度响起季然的声音,“君昱铖,不管你爱我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我没有力气再爱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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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不管你爱我这句话到底是真是假,我没有力气再爱你了。”
她的声音,有些喑哑,垂下的眼眸渐渐暗淡了下来!
“我知道。”
君昱铖看着她,并不惊讶,“我说过,自作多情的事,就让我来做。”
他在她面前站了起来,看着她眼底的暗淡,心疼地将季然揽进怀中,道:“我只希望你给我一个自作多情的机会,不要把我推开就好。”
季然靠在他的怀里,这样温暖的港湾,是她一直留恋却不得的。
明知道这个男人不是她的,明知道他要跟别的女人订婚,可她的心却始终这般不争气!
她是没有力气再爱他了,可她的心,却始终爱着他啊。
君昱铖,你告诉我,到底我能怎么做,才能不再爱你。
她无力地靠在他的怀里,两行清泪从她的眼角轻轻滑落下来!
“那甄美善呢?”
她在他怀中,抬起头来,跟他拉开了距离,“她是你的未婚妻,你祖母唯一认定的孙媳妇,你在我这里自作多情,她怎么办?”
她不会不记得老太太在电视上那模样,也许有一半的原因是想告诉她,她这辈子都别做君家少***梦。
她可以忽视任何的事,却唯独无法忽视甄美善!
听季然提到甄美善,君昱铖的眉头轻轻一拧,眼底划过一丝的嫌恶,“她不是我的未婚妻。”
“呵!”
她笑了笑,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整了整已经湿透的衣服,道:“可她是君家唯一承认的未来少奶奶。”
君昱铖的眼眸加深了一些,眼底融进了几分薄怒,“君家我说了算。”
眼中的不可一世再次浮现,这般目中无人,她深信,君昱铖绝对是君家说了算的人。
所以,她也深信,现在的甄美善就是六年前的季然,而也许,有一天,还有一个女人,会让君昱铖对她说,君家他说了算!
他可以弃她一次,也可以弃她第二次,就像现在的甄美善一样。
哪怕是全世界公认的君家少奶奶,也抵不过君昱铖的喜新厌旧!
她没有再答话,因为不管她现在说什么,君昱铖都有足够的理由去回应她。
扯了扯嘴角,她不想跟君昱铖继续扯这样的话题!
“我以为,君少爷不喜欢做亏本生意,自作多情的事,既浪费时间,又浪费精力,君先生做下去觉得有意义么?”
“你不是生意。”
君昱铖站到她面前,看着她眼底的冷然,严肃道:“我只想有一个机会而已。”
“随便你吧。”
季然没有心思再跟他多做理会,也许,现在,她这个前妻对他来说,还有不同以前的新鲜感,等他这一阵新鲜感过去了,她也就彻底地解脱了!
再者,她本来就没有打算在国内待下去,这里最多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一个月后,她就回美国了。
所以,这里他要待就待下去吧。
这么恶劣的生活环境,他未必能坚持下去。
而在另一边,却又是另外一副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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景璇躺在季然的床g上,小腹的那一阵剧痛已经逐渐散去,她的脸色也开始好转了一些!
只是回想起季然刚才那凝重的脸色跟诡异的表情,她的心里也有些不安了起来!
眉头微微拧紧,她看着门口,眼底渐渐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轻轻抿着下唇,她蹙着眉头:是不是她的身体真的出了什么问题了?
就在她逐渐不安起来的时候,房门被人给推开了。
乔名扬出现在她视线里,眼底是难以形容的兴奋跟雀跃,好像得到了什么至宝一般。
他的双眼绽放着一股明亮的色彩,两眼冒着金光地朝她走来!
景璇的眼底有些茫然,不知道他因为什么而看上去如此高兴!
正纳闷着,身子被乔名扬一把揽进了怀中,耳边,传来乔名扬雀跃的声音——
“你这个王八蛋,这一次看你还敢不敢把我推开!”
他抱得她很紧很紧,那种难以抑制的兴奋就连景璇都被他莫名其妙地感染了,即使她根本不知道乔名扬因为什么原因而如此欣喜!
“季然说你怀孕了,你怀了我们的小宝宝了,璇璇,我好高兴,从现在开始,我有两个宝贝了。”
他越说越兴奋,眼底绽放出来的光芒,任谁见了都会跟着欣喜起来!
被他抱在怀中的景璇因为乔名扬的话而整个身子僵在了他的怀中。
怀......怀孕了??
她的脸色有些泛白,没有乔名扬这般高兴,眼底却多了一丝忧愁。
她先前那一阵要命的剧痛是因为......她怀了小宝宝?
景璇眼中的茫然夹着一些无措,有些难以置信地眨巴着双眼,似乎并不希望这样的事情发生。
乔名扬兴奋了好一会儿,才慢慢地发现景璇僵在他怀中半晌没有出声。
他嘴角的笑容微微一敛,松开景璇的身子,捧起她有些无措的脸蛋,轻声道:
“怎么了,璇璇,你不高兴吗?”
景璇的眼皮微微闪动了两下,而后才缓缓抬起看着他,无力地扯了扯嘴角,道:
“我当然高兴,我只是惊讶,为什么你会这么高兴?”
乔名扬一愣,有些奇怪她说出来的这句话,正要问她,却被景璇下一句话给弄傻了——
“孩子又不是你的,你高兴什么?”
乔名扬嘴角的表情一僵,眼底绽放着的光芒顿时暗淡了下来。
景璇在心里苦笑,他白高兴的吧?
这个孩子不是他的,他就会死心,就不会再纠缠着她说爱她了吧?
她的心有些疼疼的,可不过才几秒钟过去,乔名扬的唇角却出乎她意料地漾开了一抹微笑,道:
“就算不是我的也没关系,你比孩子更重要。”
这一次,换景璇愣住了,不可思议地看着乔名扬那毫不在意的面孔,足足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缓过神来!
她难以置信地看着乔名扬唇角勾起的那一丝浅笑,像是过了大半个世纪一般,她才陡然缓过神来,看着乔名扬,低低地出声道:
“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孩子不是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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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听清我说的话吗?孩子不是你的。”
但见乔名扬无所谓地耸肩一笑,道:“我说得很清楚了,孩子是谁的不重要,在我眼里,你最重要。”
景璇听他这么说,心里不动容是不可能的。
她知道他对她的感情,却没有想到他对她的感情这么深,这么坚定!
甚至就连她告诉他孩子不是她的,他都好不介意!
他是乔家少爷啊,有多少女人可以供他挑,供他选,他为什么非她不要呢!
乔名扬看着她,唇角再度勾起了一抹微笑,温柔地拂过她的脸颊,道:
“好好躺下来休息,等雨一停,我们就马上回市里去。”
他没有跟景璇再去讨论孩子的问题,景璇心里想什么他都清楚,他不想跟她去做无谓的争论!
孩子是不是他的,没有跟比他还要清楚!
他相信景璇,就如他从未放弃过对她的爱一样坚定!
所以,她要说什么,他都顺着她的意思说下去就行了!
“你要乖乖地躺下休息,而且,就算你不要休息,小宝宝也要休息的。”
在提到她腹中的孩子时,景璇明显发现乔名扬的眼底那情不自禁的慈爱跟宠溺!
他给她拉过被子给她盖上,却被她阻止了,见她从床g上爬了起来,道:“我已经没事了,我想回我自己的房间去。”
“好,我陪你去。”
乔名扬一脸殷勤地伸手去扶她,景璇也没有反对,可还是忍不住对他道,“我没有你想得这么柔弱。”
“嗯,我知道。”
乔名扬嬉皮笑脸地点了点头,“是我喜欢扶着你。”
他的眼底由始至终都布满了笑容,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景璇没有回答,想起腹中的孩子,她不动声色地皱了下眉。
这个孩子,她不能要,她也要不起!
她的眼神,有些痛苦地看向身边笑得像个孩子的乔名扬,眼底一酸。
乔家少爷,能为他生孩子的,只有跟他门当户对的名门淑媛才配。
他不想他家尊贵的血统被她这样身份,这样家境的人玷污了!
垂下眼眸,她没有让乔名扬看到她眼底的自卑跟疼痛,任由他扶着,从季然的屋子里离开!
她知道,他现在这么高兴,这么疼她,可最后,还是会因为她这样的决定而对她彻底失望。
就在这个时候,季然从门外推门进来,见乔名扬脸上绽放着的喜悦和景璇眼底不经意了流露出来的疼痛,她的心里隐约地能猜到景璇心中在想什么!
就如她一开始的那一种认知一般,景璇的心里有着她自己不想告诉别人的故事,而这个故事,是她并不愿意跟乔名扬在一起的原因!
她的眼神,带着几分深意地朝景璇看了一眼。
“季然,你来的正好,我正有事找你呢。”
乔名扬眼中的兴奋一直高涨着,也不管季然身后跟进来的君昱铖,伸手将季然拉了过来!
“从今天开始,璇璇跟她腹中的宝宝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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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今天开始,璇璇跟她腹中的宝宝就交给你了,你一定要帮我好好照顾他们。”
看着乔名扬眼底的兴奋,季然的表情有些欣然,看了景璇一眼,她真希望她不要做一些让她后悔的决定。
“好,没问题!”
“谢谢你,大嫂!!”
他还是兴奋地用“大嫂”来称呼季然,不管季然她喜欢或者不喜欢!
身后正要给季然一个大大的拥抱,可刚靠近的身子却被某冰山脸从身后给拽开了!
“已经抱过一次了,我不说话不代表你可以得寸进尺。”
冰山脸冷冷出声,眼神犀利地朝乔名扬瞪了一眼!
而此时,乔名扬哪有心思跟君昱铖计较这些。
一脸鄙夷地斜睨了君昱铖一眼,道:“行了,你的小然留给你自己抱吧,我有我的璇璇就够了。”
他笑嘻嘻地走到景璇身边,在她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将她打横抱了起来!
“你干嘛??”
景璇被他吓了一跳,下意识地伸手勾住乔名扬的脖子,惊呼出声来!
看着眼前两双同时朝他们投过来的目光,景璇的脸有些微红,眼眸之中,也流露出了几许尴尬。
乔名扬有些得意地朝他们挑了下眉毛,跟着回头对景璇道:“我突然觉得我想抱你了!”
也不管景璇同不同意,他便径直抱着她,朝门外走去!
季然看着乔名扬跟景璇两人那和谐的背影,眼底升起了一丝淡淡的羡慕!
愣愣地看着门外许久都没有回神,直到某冰山脸有些轻快的声音带着几分戏谑地从她耳边传来——
“别羡慕人家,我们也可以。”
他伸手,缠过她的腰,想要将她抱起,却见季然脸色一沉,眼眸狠狠地朝他扫了过去,“你留下来可以,但是做什么事之前,请先征求我的意见。”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她转身往自己的睡房走去。
身上再一次湿透,她蹙了下眉,身上的凉意让她忍不住抖了一下。
君昱铖有些可怜兮兮地跟在她身边,低声道:“我没有征求意见的习惯。”
“那就学起来。”
冷冷的声音没好气地回了他一句!
乔名扬将景璇抱回她的房间放下,还是那嬉皮笑脸的表情,看着景璇不满的脸色,道:
“别板着脸,不然的话,小孩子生出来,可就跟冰山脸一样了!”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景璇,随口道:“你这孩子不会是阿铖那个冰山脸的吧?”
一句话,让景璇脸色一黑,冷厉的目光狠狠地朝他扫了过去,却见乔名扬忽地哈哈大笑了起来,身后揽过她的肩膀靠在自己的肩上,道:
“璇璇,我好喜欢看到你跟我生气的样子,以后别对我冷冰冰的好不好?”
他低眉看着景璇,眼神中流露出了一丝小小的请求。
景璇被他这话弄得又好气又好笑,没好气地瞪了他一眼之后,她将脸侧着靠在乔名扬的肩上,抚着自己平坦的小腹,道:
“这个孩子明明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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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孩子明明不是你的,你为什么还要对我这么好?”
“我不是说了么?你比孩子重要得多。”
他扬起嘴角,双手搭在景璇的肩上,让她正视着自己,忽地,坏坏一笑,道:
“不过,你要是愿意跟我怀上宝宝的话,那我们现在就可以开始造一个!”
说着,他便伸手将景璇往床g上压下去,却被景璇一声呵斥给阻止了!
“乔名扬,你再胡闹,现在就给我从这里滚出去!!”
她双眼冒着火光,可乔名扬眼中的笑容却越来越大。
长臂将她整个身子都圈在了自己的怀中,轻轻地吻了一下她的额头,道:“璇璇,你还记得吗?以前在学校,你总是这样吼我。”
听乔名扬提到学校,景璇的眼中便情不自禁地升起了一抹淡淡的笑容。
是啊,那个时候......真好!
他总是喜欢惹她生气,气得她脸红脖子粗的时候,他就会笑得特别开心!
像现在一样,开心得像一个孩子,什么都不用去想。
她有时候真的有些羡慕那些不会为生活所迫的豪门千金,如果她生在豪门,她就不会再为自己配不上眼前之人而黯然伤神。
她从来不是一个容易自卑的人,可唯独在他面前,她提不起尊严。
人,总是在自己喜欢的人面前轻易地变得自卑,变得战战兢兢!
因为你永远都无法确定,会不会有一天,他会因为你身上的某一个缺点而不会再喜欢你,再爱你!
闭上眼,她的双手,轻轻地圈住乔名扬的腰部,将所有的自卑,所有的疼痛都敛了下来!
她已经太累了,也希望能有一个人,一个足够温暖,足够有力量的港湾还护她安好!
可是,当她踏入这样一个地界的时候,才发现,这个地界太过高贵,高贵到她根本就没有胆子踏进去而玷污了他。
从行李箱里拿出一套换洗的衣服准备换上,回头便看到君昱铖斜靠在门口,眼角噙着一抹浅笑!
她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一下,她神色冷淡地看着君昱铖,道:“你出去。”
但见君昱铖挑了下眉毛,并不以为意地从外面踱步走了进来,站到她面前,低笑道:“我能不出去吗?”
季然的脸,往下一沉,眼眸逐渐加深,还没有等季然开口,他又抢在了她面前,出声道:“我现在就是学着在征求你的意见。”
“出去。”
冷冷的两个字从季然的口中传了出来,君昱铖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一抹失望!
“小然......”
君昱铖还想说点什么,却被季然一记寒冷的目光给打断了!
见季然走到他面前,仰头看着他故作可怜的眼眸,道:“你还要去学着怎么样去接受别人的意见。”
“小......”
砰——
君昱铖的话还没有说完,便被季然直接给关在了门外!
她下手没有半点留情,君昱铖的动作要是再慢一步,鼻尖便会直接撞到那扇门上。
看着眼前关上的大门,君昱铖有片刻没有缓过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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傻眼的表情,跟平日外人眼里那个目中无人的冰山脸着实有些南辕北辙。
有些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他站在门外,跟着嗤笑出声来!
虽然里面那个女人对他还是爱搭不理,可至少,他能感觉到她对他的态度已经有了小小的改变!
虽然改变不是很大,可至少,有所变化了,对他来说,这就是一个好的现象了!
喉咙有些发痒,他掩着嘴,轻轻咳嗽了两声,从门外离开了!
他的高烧并没有完全退去,再加上在雨中又淋了那么久,似乎又有些严重了。
他没有在季然面前表现出来,怕季然会担心,即使这有些一厢情愿的想法!
季然关上门,走到床边将衣服换了下来,想象着门外君昱铖的表情,不禁抽chou动了两下唇角。
衣服很快便换好了,她开门走出去,才走了几步,便听到厅外传来君昱铖轻微的咳嗽声!
而这样的声音之中,像是刻意地被压着不愿让人听到似的。
季然的心,微微紧了一下,皱了下眉头,朝厅外走去!
见君昱铖站在窗口,手,掩着嘴角咳个不停。
站在窗口的背影,看上去让人莫名地有些心疼。
季然站在距离他身后一段距离的地方站着,眉头越拧越紧!
事实上,对于君昱铖对她说的话,她并不是十分相信。
更多的,她认为君昱铖是想再找机会报复她季家。
只是,一个报复,何必让他这般委屈自己?
以他的权势跟地位,要报复她并不难。
何苦在这里,受尽她的冷眼,在这种恶劣的生活条件下一直待下去?
每一次,他的咳嗽声总是会让她的心悄然提了起来!
她差点忘记了,他的高烧还没有完全退,再加上陪她在雨中淋了这么久......
他身上的衣服还没有换下,湿漉的衬衣贴着他的背,甚至能清晰地看清他背上的肤色。
心头再度一紧,她提起脚,朝他身后走了过去。
“把湿衣服换下来。”
沉冷的声音在君昱铖的身后响起,让君昱铖有些急促地将刚才还咳个不停的咳嗽声给勉强收住了!
转过身来,他的眼底,竟多了一些小小的局促,眼眸子有些无措地看着她,出声道:“小......小然。”
看得出来,他忍着那咳嗽忍得很辛苦,脸都憋得有些红了。
忽视了自己心底那不争气的心疼,她依然沉着脸,开口道:“把你身上的湿衣服换下来,这里的医生不是给你一个人服务的。”
听着她面无表情地落下这句话,眼底不带半点情感,言语之间,总是带刺,君昱铖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却也没敢有半点意见。
“嗯,我知道了。”
情绪有些低落地应了一声,他垂眸,绕过季然身边,朝屋外走去。
“你又去哪里?”
看着他往屋外走去,依然下个不停的暴雨还在持续着,她心里一紧,下意识地喊出声来。
君昱铖被她这么一喊,脚步骤然停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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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身来,眼神带着几分无辜地看着她,低声道:“你不是让我换衣服吗?我的衣服在外面。”
他指了指自己车子的方向,那模样,像极了一个做错了事理亏而想要得到原谅的孩子。
季然的心,不禁有些软了下来。
目光带着几分闪烁的心虚,从他脸上不自然地收了回来,语气依然平淡道:“外面在下雨。”
落下这句话的同时,她走到角落里,给他递过去一把伞,道:“把这个拿去。”
仅仅只是一把普通的伞而已,可对于君昱铖这个家财万贯的男人来说,季然递过来的这一把伞,却比千金还要珍贵。
他眼底雀跃地看向季然,却见她已经将眼神收回,重新回到椅子上坐下。
山里的生活确实无聊到让人连呼吸都觉得是一件值得花时间的事情。
跟君昱铖这样相对,对于季然来说,也是一种无形的压力,可在这里,连转移压力的方式都没有。
蹙了下眉,她听到君昱铖开门的声音,还有在门外隐隐约约传来的咳嗽声。
她在心里叹了口气,再度想起自己六年前跟君昱铖相识的一切。
他听他爷爷的安排,跟她见面。
那时候,她才刚刚医科大学毕业,君昱铖是她的初恋。
大学毕业还没有谈过恋爱,在外人眼里,也许是一件尤为可笑的事情。
可她却从来不认同。
对于感情,她有一种洁癖,她不会轻易地去跟一个男人交往,可偏偏——
她在第一眼便爱上了君昱铖。
他像一座天神一样,降临到她的眼前,她内心深处所有的恐慌在看到他第一眼的那一刻,就莫名其妙地完全平静下来。
她听说过君昱铖那个人,身边女人不断,是出了名的花花公子。
如果不是听爷爷的话去跟他见一面,她也没有想到一切就那样发生了。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爱上君昱铖那样的人,可偏偏,世事总是这样捉弄人,明知道他是个危险人物,她还是无法自拔地在第一眼便深陷了!
刚见他第一眼的时候,她跟传说中的那个君昱铖如出一辙!
风度翩翩,贵气逼人,轻易地便给人一种无形地压迫感!
眼底的不可一世,眼高于顶的目中无人,都在他身上体现得彻底!
但是,他对她真的很宠很宠,宠到哪怕她摔了一跤,都觉得天理不容!
那种宠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好几次都让乔名扬等人讽刺过君昱铖!
可是他却完全是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依然将她捧在手心里宠着。
只要她要的,一切的不合理要求在他眼里都是合理的。
她真的以为自己是世界上最幸福的女人,她有一个王子将她当成公主一般得疼着。
也从来没有想过有一天,君昱铖会在她毫无任何防备的情况下,将她狠狠地推入地狱。
心,每当在想起这些事的时候,都疼得不敢呼吸。
因为那一种疼,纵使过了六年,依然会轻易地扯动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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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山的天气就如女人的脸一般说变就变!
前脚下着暴雨,后脚就在你没有预料到的情况下骤然放晴。
在持续待了两天之后,所有人都已经大致了解了!
为了尽快结束这里回答市里去,所有工作人员都恨不得能尽量加快进去!
“璇璇,这里的工程师那么多,你不要上去了。”
在天好不容易放晴了之后,基站工程便再度开始重新启动。
为了能把握住这放晴的机会,所有人的动作显然加快了好几倍!
前往山上的路,因为下过雨而走得特别艰难。
因为景璇怀孕了的缘故,乔名扬根本不希望她也上去,可她坚持不听。
最后,他还是拗不过她倔强的脾气,陪着她上山。
“DX给我的一千万,不是让我坐在这里看他们工作。”
景璇没好气地冷腻了身边这个紧张兮兮的大少爷,出声道。
“那一千万,我替你还给阿铖,你跟我下山去。”
脱口而出的一句话,在乔名扬看来并没有觉得不妥,却让景璇的脸色微微一变。
眼眸轻轻垂了下来,她的声音也跟着往下沉了几分,道:“我自己的钱,不需要你来替我还。”
她轻轻甩开了乔名扬的手,跟在队伍后面往前走。
乔名扬被景璇突然转变的态度弄得有些茫然,看着她夹着薄怒的背影,眼底有些小小的无辜。
他又做了什么十恶不赦的事情惹璇璇生气了么?
妖孽般的丹凤眼轻轻眨巴了两下,见景璇走得有些快,他有些不放心地跟在她身后跑了上去。
“璇璇,你别走那么快啊,小心肚子里的孩子。”
他伸手去扶她,却见景璇停下了脚步,回头看向他,道:“我是这里的电子工程师,我有我的工作,你可以呆在这里,但是别打扰我。”
“璇璇......”
乔名扬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被景璇一记冰冷的眼神给阻止了!
队伍终于到达山顶,所有的设备都准备就绪之后,便开始动工了起来。
季然的医疗队虽然也跟着上来了,可这个时候也没有他们的事情,便又像之前一样,在边上的一块空地上坐了下来。
可刚坐下,身子便被人从身后一把给捞了起来,还没有等她完全反应过来,耳边便传来乔名扬焦急地声音,道:
“季然,你别在这里做着,赶紧帮我去看看璇璇,快点,快点......”
他一手拽着季然的手,催促着朝景璇所在的那个位子上拉着季然过去。
季然的力气根本没有乔名扬大,就算想要反kang抗都没有用,就这样,被乔名扬径自拉到了景璇面前。
景璇看到季然跟乔名扬两人同时出现在她眼前,先是愣了一愣,看着乔名扬那紧张的模样,蹙了下眉头。
而后,将视线转向季然,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季然也看着她,同样茫然,见景璇一脸茫然地看着自己,便出声问道:“你怎么了?”
“我没事啊。”
听季然这么问,景璇眼中的茫然更浓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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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季然,摇了摇头,而后,两人将目光一同转向身边紧张兮兮的乔名扬,却见乔名扬有些讨好一般地看着景璇,嬉皮笑脸道:
“我只是让季然在这里等着,以防万一。”
那理所当然的样子,像是季然本来就是为了照顾景璇而来一般。
景璇的眉头因为乔名扬这句话而拧紧,抿着下唇,她低声道:“乔名扬,我没有你想象得那么弱,如果你觉得呆在这里无聊的话,请你回去。”
“不。”
他回答得言简意赅,在景璇还没有说话之前,立即识相地转身离去。
那模样着实让人觉得有些好笑。
就连季然看着,都不禁笑出声来。
看着乔名扬的背影,对身边眼眸微敛的景璇道:“其实,我挺羡慕你的。”
她突然闯入的声音,让景璇停在电脑上忙碌的指尖稍稍停顿了一下,抬眼看向季然,见季然正笑看着她,眼底带着一些淡淡的怅然。
也许是因为在景璇的身上找到 了一些跟自己相似的影子,季然难得对一个外人,说一些自己平时并不愿意说的话。
视线朝乔名扬有些苦恼的背影投了过去,她低声开口道:“至少......他没让你打掉孩子。”
一句话,让景璇的指尖狠狠颤抖了两下,却垂着脑袋没有做声。
“而我的孩子......”
说到这里,她没有说下去,只是拧了一下眉头,还是无法将这种事对外人提起。
见她停下,景璇的眼眸有些迷惑地抬了起来看向她,见季然只是对着她,淡淡地笑了笑,没有继续说下去。
“有些问题,如果不是什么大问题的话,我希望你不要做一些让自己后悔的决定。”
她的话,带着一些意味深长的味道,同时,让景璇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再度抬眼之际,季然已经走远了。
她抿着唇,拧紧眉头不出声,直到头顶传来技术人员的声音——
“景工,麻烦测试一下电子信号......”
“呃......哦......”
缓过神来,她努力地甩去了季然最后对她说的那句话,重新开始在电脑上忙碌了起来。
这一天的进展都很顺利,同时,乔名扬一直悬着的那一颗心在所有人结束工作的时候,放松了下来!
在景璇收拾好工具之后,他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俊美的脸庞依然带着笑容,有些讨好地站在景璇面前。
在景璇抬眼之际,裂开嘴角,道:“我今天可是一点都没有打扰你呢。”
他笑得开心,那模样,像是一个要得到奖励的小孩,却还是引来了景璇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而另一边,季然提着急救箱跟所有人出发下山,按照这样的进度,如果天继续放晴的话,不到一个星期就可以回市里了。
她抿着唇,眉头又开始锁紧。
不知道小公子最近怎么样了,她好想他,想她用稚嫩的嗓音“季然季然”地叫着他。
好些天没有听到他的声音了,她真的好想好想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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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眶不由自主地有些湿润了,她垂着脑袋,有些魂不守舍地往山下走,手心,在这个时候传来一道温热。
脚下一僵,她侧过头来,见君昱铖就站在她身边,给了她一个温暖的眼神。
磁性的嗓音轻声开口道:“在想小公子了?”
季然一顿,而后,咬着下唇,轻轻点了点头,“嗯。”
“那我们今天就回去,再换一个医生过来。”
君昱铖提议道,却被季然给摇头拒绝了,“不用了,我不想麻烦院长。”
平淡地落下这句话,她想将手从君昱铖的手中抽离,却被他抓得很紧!
他的力量在此时出奇得大,尽管季然怎么动,都无法抽chou出来。
蹙了下眉,正要出声,却被君昱铖严肃的嗓音抢先了一步,“我想了想,还是没有征求意见的习惯。”
他停下了脚步,在季然带着几分反抗的眸子中,将她轻轻带入自己的怀中,抱得紧紧的。
稍显无奈的声音从她耳边传来,“小然,我努力过了,让我再自私一次,我真的无法看着你在身边,却坚持忍受着你的爱答不理。你可以对我凶,对我吼,但是别不理我,好不好?”
这样的话,本不该从他的口中说出了口,看一旦说出来了,却让季然的心,又一次不争气了起来!
在他怀中的挣扎稍稍降低了一些,她被他抱在怀中渐渐停止了挣扎的动作。
“我不知道要跟你说什么。”
半晌过后,她在他怀里,轻声开口,说话的语气,比起先前软了许多!
愣是这样一句话,却已经让君昱铖感到了极大的满足和雀跃!
对她摇了摇头,道:“没关系,随便你要说什么都可以,只要你跟我说话就行。”
他口气中的雀跃,季然听在耳里,眼眶不知不觉地便热了。
两人站在半山腰上,她被君昱铖圈在怀中,下山的队伍渐渐远去,没有人敢上前做半点的打扰。
直到天边一团暗云飘过,一缕凉风从他们的身上吹来,季然感到了一阵凉意,同时,也慢慢回过神来!
从君昱铖的怀中退了出来,她抬眼看向君昱铖,道:“大家都回去了,我们也快点回去吧,万一再下雨就不好了,你的感冒还没有完全好。”
她避开了君昱铖的目光,说出这句话的时候,显得有些别扭!
可口气中难以忽视的担忧还是让君昱铖喜上眉梢,满脸雀跃地对她点了点头,握紧她的小手,道:“好,我们这就回去。”
感受到季然稍稍妥协下来的态度,君昱铖眼中的兴奋便不言而喻了。
刚刚到了山脚下,便看到一名年近80的老人拄着一条拐杖显得有些惊慌地地朝他们这边方向走来。
步履有些蹒跚却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
看他的样子,好像是要急着去某一个地方,苍老的双眼遮盖着他眼底的慌张。
忽然间,见他脚底下一滑,整个人重重地摔在了泥堆里。
季然眼底一惊,快速甩开了君昱铖的手,朝老人跑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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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垂眸,看着自己突然间空掉的手心,心里有些不悦。
蹙了下眉,看着季然跑过去的方向,脸上升起了一丝不满。
沉下脸来朝季然跑过去的方向走去,见季然将那位老者从泥坑里扶起,道:
“老伯,你怎么样?有没有摔到哪里?”
“没......没事,谢谢。”
老者慌张地跟季然道了声谢,又开始往前走去,看样子好像真的有什么急事不能耽搁。
“哎呦喂!”
可刚走了一步,便见他面目狰狞地拖着自己的腰,龇牙咧嘴了起来!
“老伯,你先别急着走,让我看看你有没有伤到哪里。”
说话的同时,视线投向君昱铖,道:“你过来把老伯扶着。”
君昱铖的心里因为老者突然出现而打破了他跟季然的“二人世界”,心里本来就不是很高兴。
听季然叫他过去扶着老者,他心里自然是十分不情愿!
可又怕在这个时候惹了季然不高兴,还是心不甘情不愿地走上前,将老人扶到边上坐下。
可老人似乎并没有什么心思在这里多耽搁,在君昱铖扶着他坐下的当口,他又急着站了起来,对季然道谢道:
“小......小姑娘,我......我没事,我......我先走了......”
可刚起身,那腰便痛得不行。
“老伯,你一定是摔伤腰了,让我先给你看看,你别着急......”
“不行啊,小姑娘,我不能在这里浪费时间了......”
“你这个老头别不知好歹,叫你安静坐下就给我坐下。”
相比起季然,很显然,某冰山脸的耐性并不是很好。
见老人不领情,便不耐烦地低吼出声,老人被他的声音给吓了一跳,有些害怕地看着他,战战兢兢地坐了下来。
“小姑娘,我......”
“老伯,你现在再急也没有用,你根本不能走路了。”
季然的语气显然柔和许多,一边给老人检查他的腰,一边开口问道:
“老伯,你有什么事这么着急,我们也许可以帮你......”
“我......我要去找大夫,我孙媳妇要生了,刚巧稳婆进城去了,我孙子又出门务工去了,我再找不到大夫,我孙媳妇跟曾孙都要有危险了......”
说到这,老人的眼眶急得红了一圈,当下又要急着站起,却被君昱铖双手按住给阻止了,“跟你说了老实坐着......”
“君昱铖!!”
季然的口气中夹着几分火气,眼神看向君昱铖,眼底带着几分愠色。
看出季然眼底的恼火,君昱铖立马便老实了下来!
瞪了君昱铖一眼之后,季然重新将视线回到老人身上,道:“老伯,你别紧张,我就是大夫,我现在跟你回家去。”
老人听季然这么一说,眼底当下便亮了起来,“太好了,小姑娘,谢谢你,太好了,你......你赶紧跟我回去。”
苍老的手,抓着季然的手背,一个劲地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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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客气。”
季然给了老人一个安心的笑容,跟着将视线投向君昱铖,再度出声道:“你背老伯回家。”
“我?”
君昱铖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季然,指了指自己。
让他去背这个破坏他跟小然二人世界的臭老头?
“难道是我吗?”
季然看着他一脸不情愿的样子,挑了下眉,问道。
君昱铖虽然很不想背这个老人,可是为了在自己的老婆大人面前有良好的表现,他当然不会出声拒绝!
当下,只好蹲下身来,将老人背到自己的背上。
板着脸看着季然,道:“小然,我可都是看在你的面子上,等到了老头家里,你是不是得奖励我什么?”
他,像个想要讨糖吃的小孩,好看的眼眸子明亮地看着季然,幼稚出声道。
季然的唇角,不动声色地抽了两下,跟着,冷睨了他一眼,回眸对老人道:
“老伯,你带我们去你家,我给你孙媳妇接生。”
“好,好,谢谢,谢谢你,小姑娘,快,快,这边走......”
老人一路催促着,君昱铖则是黑着脸,沉默地背着老人,踩着那极不好走的泥泞小路,按照老人说的方向走去。
“小伙子,你走快一点,平时养尊处优惯了,走这点路都走不动。”
某冰山脸顿时黑下脸来,不说话!
季然勾唇不语。
“一看你就是城里来的孩子,娇生惯养的,像这种山路,我这个老头子走得都比你快......”
冰山脸眼底的温度更加冷了一些,还是忍着不出声!
只是那双逐渐加深的黑眸里,隐隐地,流露出了一些暴风雨的气息。
而跟在身边走着的季然,则是在老人喋喋不休的情况下,为他深深地捏了一把冷汗!
这老伯是不是因为听说她是大夫就放心下来了,竟然有心情指责起冰山脸来了?
他就不怕冰山脸一气之下,把他直接扔到地上去。
熟悉冰山脸的人,应该都知道他大少爷绝对会做这种事!
就在季然为老人继续捏了把汗的同时,他继续开始教育君昱铖道:
“你们这些城里的孩子,平时也要多锻炼锻炼,我听我孙子说,你们平时天天坐着也不动,这样下去,小心以后年纪轻轻的......”
“老头,你最好闭嘴!!”
果然如季然所料,某冰山脸的忍耐力绝对不能坚持太久,在老人絮絮叨叨说个不停的时候,他终于低吼出声来。
原本还放下心来说得不亦乐乎的老人被君昱铖这一声低吼,果然老实地安静了下来!
君昱铖黑着脸,压着脾气走了一路。
他已经忍这老头很久了,一出来就破坏了他难得争取过来的二人世界。
因为他的出现,小然就丢下他不管了!
现在,他君少爷大发慈悲地背着他走了一路,他不领情就算了,还喋喋不休一路聒噪个不停!
如果不是怕惹小然生气,他现在就把这死老头从背上扔下去!
视线有些不满地朝季然看过去,却见季然正巧将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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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有些不满地朝季然看过去,却见季然正巧将视线不动声色地从他们身上移开了!
完全无视了他心底那呼之欲出的抗kang议声。
拧着眉头,他还是压着那本就不好的脾气,背着老人去了他家!
刚进入老人家的院子,便听到那间狭小的房子里传出来的刺耳的尖叫声。
“啊!!!奶奶,我要疼死了,爷爷什么时候带大夫过来,我......我不行了......“
“小梅,你乖啊,听***,深呼吸,爷爷马上就回来了,乖了,呼吸,呼吸......“
另外一个苍老的声音从里面传出,听产妇的称呼,应该就是这老人的老伴了。
背上的老人听到里面传来的惨叫声,脸色顿时一白,拍着君昱铖的背,便催促道
:“快,快放我下来。”
君昱铖已经忍了一路,听老人这么说,当下便二话不说地将他放到地上!
老人咬牙忍着腰间的剧痛,拉过季然便往里屋跑去,“快点,小姑娘,你快点......”
“老婆子,大夫过来了,快,快让开......”
也不知道那老伯哪里来的力气,一路拉着季然进了孕妇所在的“产房”。
那老婆婆刚听到老伯说有大夫过来的时候,还有些欣然,可转头一看到季然,脸便立即垮了下来。
带着几分不放心的目光看着季然,上下大量了她一番,道:“这小姑娘年纪轻轻的,会接生吗?”
“这......”
老伯被老婆婆这样一问,一时间也不知道怎么回答,只是将目光投向季然,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而季然听老婆婆这么一问,脸上有些小小的尴尬。
此时,在季然的身边多了一个人,侧着目光看着季然微带着几分不自然的表情,眼底突然间闪过一丝坏笑。
“她生过孩子,接生没问题。”
听到身边传来的那戏谑的声音,季然的眼眸带着几分薄怒地眯了起来,犀利的目光射向君昱铖,让君昱铖立即老实地敛下了笑容。
“啊!!!”
孕妇再次让人揪心的尖叫声让房间里的两个老人再度将心提到了胸口。
“你们......你们不要再闲聊了,我......我要死了,我......我......我受不了了......”
没有时间跟他们再说太多,季然立即冲到产妇面前,一手按着产妇的腹部,这边对老夫妇道:“老伯,老婆婆,麻烦你们快去准备一盆热水跟一把剪刀。”
与此同时,她冲到水缸前,打出一盆水给自己的手认真地清洗了好几遍。
这里的生活条件太差,已经无法去讲究太多消毒手段了。
房间里的气氛显得格外的紧张,产妇的尖叫声不绝于耳,让人听在耳朵里,更是将心揪在胸口处无法放松下来!
季然的手,往孕妇的下体探去,这边轻声安抚产妇道:“你叫小梅是吗?“
“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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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是......”
产妇咬牙,对季然点了点头,额头上的汗水豆大般渗出。
“小梅,你别怕,我是大夫,你现在听我的话去做,来,先深呼吸......”
她一边看着小梅的下体,一边对小梅开口道。
而下一秒,季然的脸色便变得有些难看了。
她看着产妇的下体,眼中出现了一丝惊慌。
“怎么了,小然?”
看到季然顿时难看的脸色,君昱铖原本还事不关己的脸上顿时升起了一抹紧张。
“孩子的一只脚先出来了。”
君昱铖一愣,当下便明白过来什么。
虽然他不是医生,可基本的常识也不是不知道。
孩子的一只脚先出来,这是最危险的不全足位状态,那么,很可能会导致孩子在生产过程中头卡在产道里。
君昱铖原本也是个事不关己的人,对别人的事向来漠不关心,可这个时候,神色却异常凝重了下来。
只听季然的语气显得有些紧张,继续道:“孩子的头卡在产道里,现在只能扩张产道,不让产道挤压到孩子的头部......”
她的眉头越拧越紧,神色不敢有丝毫的放松!
这种情况,要是在医院里倒是可以直接做剖腹产的手术,可现在的条件根本无法动刀!
“阿铖!”
紧张中,她也顾不得其他了,紧张地抬眼看向君昱铖,道:“等老伯他们把东西准备好之后,你让他们在外面等着......还有......”
说到这,她停顿一下,有些犹豫,只是最后,还是出声道:“你留在这里帮我。”
让君昱铖留在这里帮忙接生,不管怎么理解都觉得有些别扭,可这个时候,唯一能帮得上的也只有君昱铖了!
那两个老人要是进来看到这情形,恐怕会吓晕过去!
君昱铖也么有心思去想那么多了,当下便对她点了点头,给了她一记安心的眼神,鼓励道:
“别紧张,再难的手术你都成功了,这个孩子肯定可以成功接生出来。别担心,我在这里帮你......”
“嗯。”
君昱铖的眼神,总是能让季然放松下来,对君昱铖点了点头,便抬眼看向小梅,道:
“小梅,继续深呼吸......对,很好......继续......很好......”
她开始引导小梅,双手探向小梅的私处,下一秒,她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糟了。”
她的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君昱铖。
“怎么了?”
“现在的情况恐怕是Nuckal Hand。”
季然的脸色比起先前越发显得凝重了一些。
君昱铖虽然不明白这种医学专业术语,可从季然的脸色可以看出,这比不全足位状态更加危险!
只听季然带着几分紧张地解释道:“就是......就是孩子的手臂绕在头的后面,到时候,孩子的腋下卡在产道内,不管怎么样,孩子都无法顺利降生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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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越说越紧张,眼眶都红透了一圈!
季然并不是一个会轻易紧张的人,再难的手术,她都不会因为紧张而出现情绪失控的状态!
而此时,她却在遇到这样的一种情况下,紧张得快哭了!
也许是因为她当初生孩子时感同身受过,又或者是作为母亲的一种本能,当她想到孩子跟产妇很可能会有危险的时候,就吓得手足无措了起来。
“阿铖!怎么办?怎么办?孩子很可能会死的......”
“小然,来,别紧张,看着我,别紧张,你是医生,你要相信自己,你救过好多人,这一次也能成功,别急,慢慢想办法......“
君昱铖站到她身边,轻轻地拍着她的背,安抚着她不安的情绪!
季然果真听话地看着君昱铖,看着他那双会随时让她安定下来的眼神,呼吸渐渐变得平缓下来。
“来,静下心来别紧张,想想也许还有其他方法。”
季然听话地深吸了一口气,看着小梅那痛得就差厥过去的模样,咬着下唇,闭上眼,想了好一会儿。
跟着,便见她缓缓睁开双眼,脸上的凝重表情并为退去,只是见她看着君昱铖,声音有些微颤道:
“阿......阿铖,你去......你去抱紧小梅,别让她乱动......”
“小然,你要做什么?”
“现在......现在唯一的方法,就是我用手,将孩子从子宫内翻过来,但是,脐带很可能会因为绕着孩子的颈部或者其他部位而受到挤压,脐带里的氧气跟营养成分不能顺利供给的话,孩子也会出事......”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着君昱铖,突然间,轻松一笑,“如果失败了,就会背上法律责任。”
君昱铖看着她脸上为救孩子的坚定还有那不顾一切的释然,也回给她一个好看的笑容,轻松玩笑道:
“你是在问我有没有成为共犯的觉悟吗?”
闻言,季然只是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没有等她开口,便听君昱铖继续道:
“我答应你背着那个死老头回来的时候,就已经成了共犯了!”
他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笑容,走到小梅的身后,将她从身后紧紧抱紧,“开始吧。”
“嗯。”
见季然深吸了一口气,伸手朝小梅的子宫探去。
房间里的三个人都在紧张,好在外面那两老还在烧热水而没有时间进来,不然的话,恐怕会被季然现在的举动给吓晕过去!
“呜哇~~~”
一阵嘹亮的哭声在犹如大半个世纪过去了之后,在这极为简陋的小房间里响起,让季然紧绷的神经顿时松了下来。
看着手上还浑身血淋淋的婴儿,季然竟然有些激动地哭了出来!
看着这个她亲手接生的孩子,她又不由自主地想起了她的宝贝小公子。
她的小公子出生的时候,一定也是这个样子吧,粉粉的,皱皱的......
她的眼底,难以忽视的激动如潮水般涌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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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底,难以忽视的激动如潮水般涌动着。
除了她之外,那个对外人的事从不关心的军大少爷,在听到孩子那一声嘹亮的哭声时,同上傻眼了!
心口,像是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中了一般,他说不出是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一种无法形容的感动从他的心头蔓延开来!
看着眼前这个婴儿,他也同样想起了他的宝贝儿子,他的小公子。
如果当初,他没有那么狠心地逼着小然离开君家,那么残忍地让她将孩子打掉,那么,他就可以见证他家小宝贝的出生。
听着他从妈咪肚子里出来时的第一声嘹亮的哭声。
他的眼底有些动容,甚至,还出人意料地红了眼眶。
而外面早已经紧张得不知所以的老两口在听到孩子的哭声时,也顾不上许多,从外面冲了进来。
“生了,生了,老头子,我们的宝贝曾孙出生了!!”
老婆婆抓着老伯的手,兴奋地直跳,老两口都高兴得像个孩子,一下子年轻了好几岁!
同时也忘记了自己该做什么!
倒是季然率先缓过神来,将孩子抱在襁褓里包好之后,对老人妇道:
“老伯,热水烧好了吗?”
“哦......哦,快了,快了,看我们俩高兴得都给忘记了,我这就出去打热水进来。”
老夫妇二人又在同一时间兴奋地出去了。
看着老人的反应,又想起君家那位主母,季然在心里叹了口气。
同样是曾孙,为什么态度会有如此大的差别!
难道她季然不受君家待见,就连带着他们君家的子孙,她都不愿意认了么?
想起老太太那天给了她十亿,让她隐瞒小公子身份时那说话的口气跟表情,她心里对小公子便越发内疚了起来!
同时,一旦联想至此,她心里对君家人的火气便涌上心头。
“来了,来了。热水来了。”
老伯那兴奋的声音从门口传来,将季然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正了正色,她敛下心里所有怅然的思绪,将孩子抱到老人身边,用热水给她轻轻擦拭着。
而老婆婆则去照顾小梅去了。
当一切都顺利完成之后,老伯两夫妇便一个劲地对他们二人道谢!
同时,还带着几分赞赏的模样拍了拍君昱铖的肩膀的,道:
“小伙子,真没想到你也会接生。”
一句话,让君昱铖的眼眸立马加深了一些,只是他发飙之前,季然立即将话给抢了过来!
“老伯,天色已经晚了,我们要急着赶回去,先走了。”
说完,便往外面走去,却听老婆婆在身后快速叫住了她:“诶,诶,小姑娘,先别急着走啊,我煮了红鸡蛋,给你们带回去吃。”
“不用客气了,谢谢婆婆。”
季然摇头拒绝,这边看了君昱铖一眼,示意他离开!
原本君昱铖就不喜欢在这地方待下去,听季然这么说,自然是巴不得快点走人。
可山里的人总是特别好客,再加上季然几乎是救了他们家两条命,自然不会那么轻易得就放人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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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这样客气,我们会不安的,带几个红鸡蛋回去,也给你们讨个好彩头,也早点生个儿子出来。”
说到这,老伯的脸上还蔓延开了朴实又幸福的笑容。
而他的话,让季然脸上的表情僵了一下,心口,也因为这句话而狠狠得抽了一番,扯了一下唇角,没有出声。
而老伯因为太过高兴而根本没有注意到季然脸色的异样,继续道:“别看我老头子快八十了,眼力可不差,一看你们俩就是小两口,呵呵~~~赶紧的,把这红鸡蛋拿过去,回家生宝宝去。”
他热情地将老婆婆准备好的红鸡蛋递到季然面前,季然还没有来得及出声拒绝,却被身边某个一直看着她的冰山脸给抢先了一步,将老伯手上的红鸡蛋接了过来,“谢谢老伯,我们回去一定会努力的,到时候也送红鸡蛋来给你们。”
说完,见季然暗沉下来的脸色,眼底笑得开心。
仅仅是因为老伯那一句“一看你们俩就是小两口”,便听得他雀跃得就差蹦到天上去了!
而季然却因为他眼角兴奋的笑容,狠狠地瞪了他一眼,转身对老伯夫妇道:
“老伯,老婆婆,那我们先走了。”
说完,也不看君昱铖一眼,便转身离去。
看着季然那夹带着火气的背影,君昱铖眼中蔓延开来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
“诶?小伙子,你媳妇儿好像生气了?我说错什么了吗?”
老伯那迷茫而担忧的声音从君昱铖的耳边传了过来,让他将注意力从季然的身上收回!
好看的唇角微微弯起,对老伯摇了摇头,道:“不是,是我惹她生气了。”
他看着前方季然那越发加快的脚步,心里有些无奈。
同时,也知道这一切都只是自己活该而已。
“我猜也是。没事就板着个脸,动不动就吼,你是不是吼她了?”
老人摆出一副长者的姿态教训君昱铖,却见君昱铖听他这么一说,眼眸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
如果他只是吼她这么简单,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了。
在心里暗暗叹了口气,他提起脚,从老人的家里离开了!
“小然。”
很快的,君昱铖便追上了季然,但见季然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他一眼,冷然道:
“你刚才跟老伯不是聊得挺开心的么?这么快就走了?”
没好气的问题让君昱铖扬起唇角,一边跟在她身边,一边开口道:
“你没听老伯说么,让我们赶紧回家生宝宝去,我要是留在那里,还怎么生?”
他眼底的戏谑让季然的脸色更加往下沉了几分,语气平淡道:
“要生孩子,好多女人都排队跟你生,我没这个兴趣。”
“可我单单只有兴趣跟你生。”
君昱铖带着几分玩世不恭的姿态跟在季然身边,戏谑道。
却见季然的脚步在这个时候骤然顿住,目光冷厉地投向他嬉皮笑脸的俊颜,冷然道:
“这个玩笑一点都不好笑。”
“我没说是在跟你开玩笑。”
君昱铖耸耸肩,看似玩笑的眼底却盈满了坚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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六年前,纵使他怎么残忍地伤害她,怎么残忍地说出一堆让她痛彻心扉的话,他的内心深处,唯一承认可以为他生孩子的人,只有季然!
他可以脏到跟任何女人上g床,也可以脏到让任何女人都承欢身下,却唯独他的孩子,除了季然,没有人有资格 生。
包括甄美善也一样!
他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有多干净,也从来不会觉得自己是个多好的人。
外人的眼光,他从来不会去在意,也没有人有资格让他露出半点在意!
而只有季然,他可以让任何人觉得他坏,却只希望在她眼里,他能是一个好人,一个能爱她的男人!
可偏偏,这样的希望,在六年之前,被他自己亲手给扼杀了。
季然无视了他眼底流露出来的异样色彩,冷冷地扫了他一眼之后,便继续往前走去!
而天空,却总是在人们最不希望的时候,开始变脸!
前一秒还万里无云的天空下一秒便压下了一大片的乌云!
季然朝天空看了一眼,眉头再度拧紧!
白天还希望这晴空能再持续几天好让他们能快点完成这基站,可看现在这阴晴不定的天气,希望恐怕又要落空了!
拧紧眉头,她加快了脚步朝他们所在的地方过去!
等雨势逐渐加大的时候,等会儿恐怕要回不去了。
老伯的家跟他们住的地方有好长一段距离,如果不加快脚步,在天黑之前,肯定无法回去了!
“小然!!”
忽地,只听君昱铖有些惊慌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让她的脚步下意识地猛然收住!
转过头来,见君昱铖那双幽深的黑眸带着几分惊恐地看着她。
她的心一惊,蹙眉道:“又做什么?”
“小然,你别动,千万别动!!”
君昱铖一步一步朝她靠近,而季然被他这样的表情给弄得也有些紧张了起来,脚下也不敢有丝毫的动作。
“到底怎么了?”
她有些紧张地看着君昱铖问道。
却见君昱铖用手指指了指她身侧,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低下头来,只见距离她右脚边上不到两尺的地方,一条蛇正呈半趴着的姿势抬着头,虎视眈眈地看着她。
红色的舌头吐了出来,时不时地发出嘶嘶的声响,听得季然浑身发凉了起来!
蛇的头呈三角形,黑褐色,长着对称的鳞片,背是深棕色,季然秉着呼吸,强壮镇定地打量着那条蛇。
下一秒,脸色一阵苍白,如果她没有看错的话,这条蛇就是山丘地带最常出没的剧毒蛇——五步蛇。
顾名思义,被这种蛇咬了,毒性很快便会流到全身,必死无疑!
凉意一瞬间从脚底板伸向她的头部,头皮也变得发麻了起来!
她站在那里不敢有丝毫的动弹,眼眸有些惊慌地看着君昱铖,连声音都无法发出来!
PS:今日更新完毕,明天继续~~
觉得男主恶心女主贱的,欢迎弃文,别边看又在那里叽歪!你要是真的爱上一个男人,别到时候麻痹的自杀去挽留人家!现在***站着说话不腰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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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放慢了脚步,朝她慢慢靠近,压低了声音安抚她,道:“别怕,你站在那里别动,等我过去。”
比起季然,君昱铖心里的恐慌并不亚于她!
只要稍有不慎,季然便会被那条五步蛇咬到。
两个人的神经皆绷紧,不敢有好的放松,君昱铖的脚步放得极轻,缓慢朝季然逐渐靠近!
那条原本盯着季然不动的五步蛇像是带着一股灵性一般,犀利的双眼投向君昱铖看了一眼,像是知道他的意图一般,在两人根本来不及做任何思考的情况下,突然间朝季然跃了过去。
“小然!!”
季然根本还没有反应过来发生了什么事,只是感觉到身体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狠狠地往前一带,鼻尖直直地朝一块硬物撞了过去。
鼻子撞得有些厉害,痛得她眼泪直流!
“呃!”
一声低沉的闷哼声在她耳边划过,让她的心里骤然升起了一抹不安!
心头一紧,她的意识总算是找了回来!
这才注意到自己正被君昱铖紧紧地抱在怀中,而自己刚才撞到的硬物便是君昱铖的胸膛!
想到刚才那条蛇,她的眼底立即升起了一抹惊慌!
只听耳畔传来君昱铖低低的声音,“好了,没事了,蛇已经走了。”
听得出来,他说话的音调之中,夹带着一些小小的颤抖!
同时,声音因为强忍着什么而有些咬牙的味道。
季然的眼中的惊慌更加浓烈了一些,只感觉到自己的肩上一沉,她心中一紧,将君昱铖从及的面前推了开来!
但见君昱铖的脸色苍白得有些可怕,嘴唇有些泛着青紫!
牙关紧咬着,像是在忍受着什么。
“你被蛇咬了!!”
季然惊呼出声,视线立即往君昱铖的脚上看去!
果然,见君昱铖的脚踝处,此时已经变得青紫甚至发黑,脚踝处,还有两颗牙齿印!
她的心,立即提到了嗓子眼,惊恐地看着君昱铖在她面前重重摔下去,她却来不及抓住他!
“阿铖......阿铖!!你怎么样?你怎么样啊,阿铖......”
她的心乱得有些手足无措,倒是君昱铖,在此时紧绷的神经总算是放了下来!
他就怕那条蛇会咬到她,现在她没事,他就放心了!
看着季然手足无措的样子,他拧着眉头,咬牙坐起,小腿处已经渐渐地失去了知觉。
“小然,来,别紧张,过来。”
他换了一个姿势坐好,对处在手足无措中的季然,安抚道:
“现在我没事,不过,你要是不帮我的话,我就真的要有事了。”
他咬牙,从身上取出随身携带的一把小刀跟ZIPPO打火机递给季然,道:“来,快把我腿上的毒血放出来。”
经君昱铖这么一提醒,季然总算是缓过神来,“哦......哦......好。”
她竟然在这个时候乱了分寸!
季然在心里暗暗骂了自己一声,强迫着自己静下心来!
伸手一把撕破了自己衬衫的尾部,紧紧地绑住了君昱铖的小腿肚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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深吸了一口气,她接过君昱铖递过来的小刀,用打火机烫得通红!
光看那架势,就让人身上冒冷汗!
目光深深地望着君昱铖的双眼,道:“接下去会很疼,你忍一下。”
“嗯,放心,我没事,你只管动手。”
轻轻伸手,揉了揉她的黑发,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笑道:“动手吧。”
那笑容,看上去苍白无力,却给了季然极大的鼓励!
看着那逐渐淤青的伤口,她再度深深地吸了口气,下定决心,将烧得通红的刀子朝君昱铖的小腿肚划去!
“呃......”
忍着剧痛的闷哼声从君昱铖的口中传来,他痛得额头直冒冷汗!
季然手上的动作不敢太大,在那一刀下去之后,便见深黑色的毒血沿着那割开的伤口一点一点地流出来!
“阿铖......”
她握紧他凉得可怕的手,眼底流露出了几分异色。
那一阵要命的剧痛过去之后,君昱铖稍稍好转了一些。
呼吸因为忍着剧痛而变得沉重而急促,他的脸上全是不停滴落的汗珠!
眼皮无力地睁开看向她,见她面色凝重地看着自己,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怎么了?”
无力的口气中透露出了几分不安,他看着季然,低声问道。
见季然咬着下唇看着他,带着几分心虚地开口道:“不好意思,我......我把你脚筋挑断了。”
“嗯?”
君昱铖的脸色骤然大变,视线猛然朝自己的脚上看去,但见那里除了那涌出毒血的伤口之外,并没有什么异样。
目光淡淡地转向季然,却见季然的眼神有些无辜地看着她,由其自然地道:“别担心,那只是个玩笑。”
看着季然难得会做出如此让人想笑的举动,君昱铖看着她,有些无奈地哧笑出声来。
伸手带着几分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道:“你这个坏女人,连本少爷都敢开玩笑,最近胆子大了不小。”
虽然他说话的口气依然有些无力,可表情却比刚才轻松了许多!
而季然被他这样的举动给弄得有些神色僵硬,眼底带着几分尴尬,她垂下眼眸没有做声。
刚才她只所以开这样的玩笑,只是为了转移他的注意力而已!
不是所有人都可以忍受这种几乎是把全身的神经都扯出来的剧痛!
她的心里,有些说不出是什么滋味!
她从来都觉得自己给君昱铖脸色看,或者说什么难听的话去讽刺他 ,都是理所应当的。可转念一想,他不顾一切来到这里,就是为了让她理所应当地去讽刺去嘲笑么?
虽然她有理由去讽刺他,可他,却没有那个必要去接受!
只是到最后,他把一切都忍了。
而这一次,如果不是他抢先一步将她带到他怀中,也许现在忍受这种剧痛的人就是她了!
又或者,她很可能会因为这条毒蛇而死在这里。
她的心里存在着各种的矛盾跟纠结,所有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来来回回地挣扎着没有一个定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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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里存在着各种的矛盾跟纠结,所有复杂的情绪在她心底来来回回地挣扎着没有一个定论!
而此时,她无暇去想太多,视线看向君昱铖的小腿,伸手去轻轻挤压他的小腿肚,将里面的毒血一点一点地放出来。
眼看着紫血被放的差不多,血色慢慢变红,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下来。
松了口气,她看向君昱铖,道:“毒血放得差不多了,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我们要赶紧回去注射血清才行。”
说着,她俯下身,将君昱铖从地上扶了起来,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他,道:“你能走吗?”
很少在季然的眼中看到这样的担忧跟心疼,君昱铖的心里自然是高兴的,可一想到她是因为他救了她而担忧他,他的心中便升起了一抹失落。
“没问题,我们走吧。”
“嗯。”
她让君昱铖的手,搭在她的肩上,一手扶着他,慢慢地往前走去!
因为还有一些残留的毒素在里面,季然不敢让他走得太快,以免血液流得太快而让残留的毒血遍及他的全身!
心里虽然急着要回去,可她还是耐着性子,让君昱铖慢慢走,眉头却越拧越紧!
她的手,碰到君昱铖的手臂时,凉得有些可怕。
可偏偏,连天公都不作美,在这个时候,黑压压的云层之中,大雨开始往下落。
“糟了,下雨了。”
她抬眼,看着从天而降的雨水,心底暗叫不妙。
原本君昱铖的高烧就没有好,如果连续淋雨在加上身上的蛇毒,他的身体根本承受不了!
“阿铖,你感觉怎么样?”
她蹙着眉侧过头来,见君昱铖的脸上全是冷汗,眼皮有些在沉重地眨动着,看上去没有半点力气!
“咳咳......咳咳......”
咳嗽声从他的口中轻轻响起,就连这声音听上去都没有半点的力量。
他的身子,有些沉重地压在季然的身上,似乎连开口的力气都没有。
“阿铖?阿铖?”
“嗯......”
极低的声音从君昱铖的口中轻声传来,停在季然的耳朵里,更是让她收紧了心跳。
她的心里有些慌,也不知道能怎么办了。
这个时候,她一个人根本无法带君昱铖回去,再加上雨势越来越大,她绝对不能再让君昱铖淋雨了!
眉头苦恼地拧紧,她紧张得有些不知所措!
突然间,视线看到了前方不远处,篱笆覆盖着的地方,有一个小洞口。
她想,那里面应该是平时村民来不及回家而用来躲雨的地方。
眼底一亮,她握紧君昱铖的越发冰凉的手,道:“阿铖,你再撑一会儿,我们到前面躲一下雨。”
君昱铖没有回答,气息也有些虚弱,压在季然肩上的重量更加大了一些。
季然费了好大的劲,才扶着他,进了那间山洞。
这里的环境比季然想象得要好一些,周围很干净,像是被人打扫过。
周围也没有过多的杂草,应该是经常来这里躲雨的人给清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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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也没有过多的杂草,应该是经常来这里躲雨的人给清理了。
山洞的前方,有一块大石,刚好可以躺下一个人。
她扶着君昱铖,在那块大石上躺下,这才注意到君昱铖的整张脸上全是汗水!
脸上的眉头拧成一团,身子不停地打着寒战!
她的眼底一惊,立即伸手朝他的额头上探去,果然,他身上的温度烫得厉害。
脸上的表情又夹带着烦躁不安,这是明显的蛇毒内陷症。
“糟了,这样下去,阿铖一定会有危险的。”
她拧着眉头,脸上的表情异常的凝重。
再不降他体内的蛇毒完全去除的话,君昱铖也许就熬不过去了。
好在,先前的毒血已经放得差不多了,不然的话......
她的心,在想到那种可能的时候,心里便禁不住狠狠收紧。
有些后怕地看了君昱铖一眼,她打算出去找点草药回来。
这里是山岭地带,解蛇毒的草药应该不难找!
只是外面下着大雨,山又这么大,她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找起,出去也只能碰碰运气了!
在君昱铖的身边站起,手臂,却被快一步紧紧地抓住了!
这力量,大得让季然有些难以置信!
处在这样半昏睡情况下的君昱铖,竟然会有如此足够大的力气抓住她。
他的双眼依然紧闭着,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十分得难受,眉头紧紧地拧成了一团。
干燥的双唇轻轻地开启,低低地想要说什么。
季然没有听清,俯下身去,凑到他的嘴边,只听那气若游丝的声音在颤抖着叫着她的名字,口气中,还有些小小的请求。
“小然,别走,哪里都别去,陪我一会儿,一会儿就好......”
季然的心,收紧了半分,眼眶一热,看向君昱铖难受的面容,喉咙也开始哽咽了起来。
“小然,对不起......真的对不起,我不想把你赶出君家,我不想的......对不起......”
“阿铖......”
“别走啊,小然,你听我说,再陪我一会儿,再陪我一会儿......别走啊,小然......”
昏迷中,君昱铖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抓着她手臂的力量也越来越重,甚至抓着季然有些生疼。
这是季然第一次在君昱铖的脸上看到如此歉疚跟乞求的表情,明明心里某一个声音告诉她,这个男人亲口说出要打掉你们的孩子,你不能原谅他。
可是,视线在触及君昱铖那布满了难受的惨白脸色时,她的心却又总是不争气地软了下来!
再想到此时他只所以变成这样,也是为了救她,她的心里便有些动容了!
反手握住君昱铖冰凉的手,俯下身,凑到他耳边,道:
“阿铖,你先放手,我没有走,我只是出去给你找点药草。”
她的话,并没有让君昱铖脸上的表情有半点放松,只是听他无力的呢喃声再度从她耳边传来——
“别走,哪里都别去,小然,我只要你陪我一会儿就好,哪里都别去,小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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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走,哪里都别去,小然,我只要你陪我一会儿就好,哪里都别去,小然......”
季然见君昱铖现在这副模样,心里急得厉害,奈何手臂被君昱铖拽得很紧,她根本无法挣脱开来!
最后,她只能咬着的下唇,在君昱铖的身边坐了下来,“好,我不走,你安心睡觉,我不走......”
她抿着唇,眉头轻拧着,伸手轻轻地擦去不停从君昱铖额头上渗出来的冷汗。
看得出来,他很难受,而且,继续让他高烧下去的话,情况很不乐观。
好在,君昱铖好像是听到了她的话一般,拽着她手上的力道稍稍放松了一些。
趁着这时候,季然从他的手中将手给抽离了出来,不敢有片刻的逗留,便冲出了山洞。
果然如她所料,外面的雨已经下得越来越大,她掩着额头,冲到了雨中!
山里的地势她根本就不熟悉,只能碰运气去找她所需要的药草了。
所幸的是,她在大学的时候,跟中医学系的教授学过一些中医,也认识一些中草药。
所以,找什么样的药草她很清楚,可是,难就难在,下雨天的山路本身就难走,而且山林这么大。
她费了好大的劲,才找齐了所有需要的药草,又重新冒雨跑回到山洞里。
天空已经完全暗了下来,再加上下雨天的天空,本就比往常要暗许多,当她跑回到山洞的时候,山洞里的视线已经有些不清晰。
摸索到君昱铖身边,从他口袋中打出打火机点燃,又快速找来山洞里一些已经干燥的草点燃,一瞬间,整座山洞便一下子明亮了起来。
来不及擦去脸上的雨水,她又冲到君昱铖的身边,掀开他占满毒血的裤脚,那里,已经有些发炎了。
她皱了下眉,迅速将药草混在一起捣好,放到君昱铖的伤口上。
腿上瞬间传来的凉意,让君昱铖脸上难受的表情稍稍降低了一些。
身上连绑带都没有,她只好将先前已经撕了一片的衬衫再度撕下来,轻轻将君昱铖的腿包扎起来。
当一切搞定之后,她看着君昱铖稍稍放松下来的脸色,松了口气。
坐到君昱铖身边,伸手将他额头上的汗水一遍又一遍地擦去。
君昱铖身上的高温始终无法降下来,这一点,让季然又担心又苦恼。
心里祈祷着那些人发现他们不在的时候,能出来找他们。
虽然发着高烧,可君昱铖的身体却冰凉得可怕,季然走到火堆前,将火生得更加大了一些。身上的衣服已经湿透,又怕自己会弄湿君昱铖的身子,她抿着唇,犹豫了一下。
视线朝君昱铖看了一眼,见他还是半昏睡着,便走到火堆前,将身上那件已经被撕得“体无完肤”的湿漉衬衫给脱了下来。
学着电视里那些野外生存的人,她从边上拿过几根干燥的木头搭好架子,将衣服挂在上面!
山洞里的温度有些低,在季然脱去衬衫而只剩下内衣的同时,身上传来的凉意让她不禁打了个冷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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搓了搓双手,她看向君昱铖的方向,见自己生火的地方离君昱铖还有点距离。
像她坐在火堆旁都感到寒冷,更何况是此时处在昏睡状态的君昱铖了。
已经无法去顾及太多,她起身走到君昱铖身边,将他扶起。
君昱铖的整个身子都压在她的身上,让她走起路来都跌跌撞撞的。
费了好大的劲才将君昱铖扶到火堆旁坐下,她将他轻轻放到一边,又拾来了好些干柴放到身边,以备不时之需。
回到君昱铖身边坐下,她沉默了片刻,跟着,又伸手,将君昱铖的脑袋放到自己的大腿上,给他找了个比较舒服的位子躺好。
见君昱铖脸上的表情不再像先前那么难受,她心里便放松了一些。
虽然已经累得不行,眼皮也只跟着上下连续撞击着,可季然却丝毫不敢闭上眼睡着。
撑着沉重的眼皮,看着那燃烧正旺的火光发呆着。
火光照亮了整个阴暗的山洞,同时,也照亮了君昱铖苍白如纸的脸庞。
季然低眉,看着在自己怀中逐渐放松下来的那张俊脸,眼底划过一丝惆怅跟说不清的茫然。
愣是这样一张游戏花丛的面孔,本该风流花心,却为何为了她,来到这里?
他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根本没有不要把时间浪费在这里,甚至落到现在这个地步。
她的眼里,融进了几分无奈,指尖,轻轻地拂过他深刻的五官,声音喑哑道:
“为了报复我,你真的要这样不顾一切吗?还是......我真的该去相信你,其实......你一直爱着我?”
只有在他听不到的情况下,她才敢将这样的问题问出口,以至于不会让自己的尊严丢得一干二净。
“阿铖,每一次想起你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我的心都很难过,真的很难过......”
藏在眼眶的泪水,从不愿意当着君昱铖的面前流下,却总是不能自已。
灼热的泪水顺着她的鼻尖滴落到君昱铖的脸上,烫得他微微蹙了下眉头。
泪痕在火光的照射下,反射出绚丽的光芒,她泪眼朦胧地看着那一堆摇曳的火焰,将心底的痛勉强给压了下去。
有些痛,是根本无法扯动的,纵使扯得有多温柔,依然会牵动始终无法愈合的伤口。
再坚强的心,也终究抵不过这风里来雨里去的疲惫,她终于还是无法撑住那沉重的眼皮,脑袋靠着身后的大石,睡着了。
半夜的时候,火光渐渐地弱了下来,洞里的温度也降低了许多!
昏睡中的君昱铖在这个时候被冻醒了。
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映入眼帘的是季然那张熟睡的脸蛋,脸上还带着尚未干掉的泪痕!
他的心,紧了一下,同时,也注意到自己正躺在季然的腿上,而她,此时正以一种极不舒服的姿势睡着。
他的身子虚脱地没有留下半点力气,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从季然的腿上坐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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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身子虚脱地没有留下半点力气,双手艰难地撑着地面,费了好大的劲好不容易才从季然的腿上坐直。
见她蹙了下眉,换了个睡姿,双手抱着自己半luo裸的上身,身子猛然打了个冷颤。
眼底一惊,他回头开始找柴火。
好在季然睡着之前, 已经捡了好多柴火放在边上,他只要伸一下手便能够到。
将面前的柴火全部放到火堆之中,原本“奄奄一息”的火焰再度燃烧了起来!
低温的山洞里,一瞬间明亮了起来。
他将视线重新回到熟睡的季然的身上,也许是感觉到了突然间上身的温度,她紧锁的眉头微微地松开了。
撑着身子移到她身边,将她的身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中,她的头发还没有完全干,看样子,中途是跑出去了。
目光触及自己脚上绑着的药草,他便更加确定了这一点!
他隐约地记得自己迷迷糊糊之间,听到她说要出去找草药,现在看她的湿衣服还挂在火堆上正烘干,发梢还有些水滴。
看着她疲惫的睡眼,他的眼底不禁流露出了些许心疼。
低眉看着她的脸蛋,浓密翘起的睫毛上还氤氲着一些水汽,睡眼里,还隐隐地透出了些许难过。
他的手,轻抚着她的脸颊,眉头轻拧。
“小然,你脸上的难过,是因为我带给你的,对吗?”
喑哑无力的嗓音中,透着几分自责,他开始去想,那样的报复真的有意义吗?
伤害了自己心爱的女人,又差点扼杀掉自己的亲骨肉,去换那样一种没有意义的报复,真的值得吗?
他的眼底满是歉疚,躺在他怀中的人儿此时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将眉头拧紧。
见她转了个身子,将脸侧靠在他的怀中,只是表情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阿铖......”
她低低地呢喃出声,放在他胸前的手,揪紧了他的衣襟,力量大得出奇。
听到她唤他,君昱铖的眼眸下意识地低了下来,看着怀中眉头紧锁的人儿,心里一疼。
“我......我到底做错了什么,为什么你要这么残忍,你要打掉我们的孩子......阿铖,我好难过,我好难过......”
睡梦中,她难过地哭出声来,眼泪沿着她紧闭的双眼,涌出了眼眶,热热的,灼伤了君昱铖的心。
“小然,对不起,你没有做错什么,都是我的错,对不起......”
越是看着季然这样,君昱铖眼里的内疚跟自责就越来越浓。
好一会儿,季然激动的情绪才稍稍平复了下来,眼泪不再从眼眶中涌出。
火光反射着她脸上淡淡的泪痕,看上去是那样得让人心疼。
君昱铖的心,揪在了一起,俯下身去,情不自禁地吻上这双氤氲着水汽的泪眼,想吻干她的泪水和脸上布满的难过。
睡梦中的人,被这样一记淡淡的轻吻给弄醒了!
眉头一皱,她微微睁开了双眼!
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视线撞上了君昱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俊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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睫毛上还挂着水珠,视线撞上了君昱铖还未来得及收回的俊颜。
有那么一刻,两人的脸上都有些小小的尴尬跟心虚!
尤其是君昱铖,当他的视线撞上季然突然睁开的双眼时,那模样,像是一个干了坏事的小偷被抓个正着一般。
有些傻眼地看着季然同样愕然的眼眸,半晌没有出声。
只是看着季然还挂着水珠的睫毛轻轻眨巴着,可爱得让他有些心潮澎湃,却又不知道说什么。
他就像是一个刚刚懂得恋爱的少年,在懵懵懂懂中,体会到了那一种牵扯着心脏以及浑身每一条神经的悸动。
他的眼眸,反射着那烈焰的火光,显得格外得明亮。
甚至,还有一些羞涩的错觉!
季然也是盯着君昱铖愣了好一会儿,也不知道是从哪一刻开始,当她跟君昱铖如此面对面近距离地相对着时,竟然会有一种初识时那种怦然心动的感觉!
两人对视了足足几十秒,才陡然缓过神来。
脸上再度染起了几分尴尬,还有一些红晕,也无法去解释是因为火光的原因还是因为??其他。
两人同时收回视线,坐直了身子,一时间,整个幽暗的山洞里,唯有柴火燃烧时传出的噼里啪啦的声响。
周围的空气都像是凝结了一般,两人沉默得没有出声。
君昱铖的目光缓缓地朝季然看似平静的脸蛋看了过去,见她似乎并没有注意到自己此时正半luo裸/着上身坐着,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轻轻的嗤笑声从他的嘴边传来,让原本坐着有些局促的季然下意识地侧目看他。
见他移动着有些不灵活的脚步,挨着她坐着,狡黠的目光将季然上下看了一遍,勾唇笑道:
“小然,我突然发现,我们现在这个样子,好应景。”
季然还是没有反应过来他这句话的意思,眼底的茫然更浓了一些。
只见君昱铖挨着她靠得更近了一些,指着那燃烧正旺的柴火,又指了指他们二人,道:“**,加上孤男寡女......”
说到这,他薄唇一弯,眼底噙着一丝玩味,看着季然微变的脸色,长臂勾过季然僵硬的肩膀,带着几分戏谑地朝她靠近,道:
“我们......是不是该做点符合这气氛的事?”
他的气息靠得她很近,每一缕温热都让她浑身的神经立即吊了起来。
她的身子僵硬地坐在原地没有动,只是故作平静地盯着那火焰没有焦点地看着看着......
突然间,她像是意识到什么似的,低头看了自己的身子一眼,两眼一睁,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快速冲到那个木架子前,将已经干了一半的衬衫穿上。
她的样子,看上去有些手忙脚乱,火光映衬着她的脸,显得格外通红了一些。
似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将衣服穿好,她才重新回到火堆前坐下,身子跟君昱铖坐的位子,拉开了一点距离。
PS:今日八张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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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环抱着膝盖蜷膝坐着,双眼盯着火堆继续发呆着。
感觉到身边逐渐靠近的气息,她反射性地转过头来,见君昱铖在她身边艰难地坐了下来。
她蹙了下眉头,正要出声,刚刚张开的双唇被他伸出的食指给止住了。
她不明,眼神迷惑地看着君昱铖逐渐靠近的气息,火热得再度让她浑身僵硬。
见君昱铖伸出指尖,轻轻地挑起她的下颌,幽深的眼眸里,沉淀着几分深情跟感激,还有些小小的心疼。
季然的眼神因为紧张而有些游离,目光闪烁地不敢跟君昱铖对视。
只听耳畔,传来君昱铖低沉却好听的嗓音,带着那极具酥麻感的温热,在她耳畔流转着。
吻,轻轻地在她唇上落下,犹如触电一般,遍布彼此的全身。
季然的眼神闪过一丝无措,看着君昱铖却发不出声来。
只是这一次,君昱铖的吻并不长,只是淡淡的浅尝辄止,而后便将她松开了。
在季然无措的眼眸中,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小然,辛苦你了。”
听他这么说,季然的眼神缓缓地投向他,看着他感激的眼神,平淡地扯了一下唇角,轻笑道:
“有什么好辛苦的,你替我挡住了那条蛇,救了我的命,我只是去采点草药给你解毒而已。”
她将视线从君昱铖的眼神中别开,不想让他看到在她提到这件事时,眼底自然流露出来的后怕。
君昱铖的手,轻轻地移到她的双肩上,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正对着自己。
深邃的黑眸深深地望进季然的眼底,看着她,认真地摇了摇头,“我不是说这个。”
“嗯?”
季然眼中的茫然更浓了一些。
不是说这个,还有什么让她辛苦的吗?
季然眼底的迷惑让君昱铖却更加疼惜了一些。
伸手轻轻地撩开她黏在额头上的发丝,柔声道:“这六年来,你一个人难道不辛苦吗?一个人抚养着我们的儿子,难道不辛苦吗?”
他后面那句话,让季然骤然变了脸色。
虽然君昱铖先前说的每一句话都已经让她有了心理准备,可当这句话真正从君昱铖的口中说出来的时候,她还是足足吓了一大跳。
双眼一眨不眨地盯着君昱铖看着,她却发不出一丝的声响,双手,紧紧地抓着自己的衣摆,努力地让自己平静下来。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费了好大的劲,勉强从唇角挤出一抹笑容来,带着几分好笑的模样看着君昱铖,道:
“我不知道你在说什么,什么我们的儿子?”
她的心跳得很厉害,就连君昱铖都能清晰地听到她凌乱而害怕的心跳声。
君昱铖看着她眼中的惊慌,眼底的心疼更加浓郁了一些。
双手搭在她的肩膀上,力量加重了一些,不让她的目光再去逃避他的眼神。
强迫着她正视自己的双眼,眼中的严肃更加浓了一些!
“小邵谦就是我们的儿子。小然,你不要再逼着自己一个人辛苦下去了,把你和小家伙都交给我,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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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邵谦就是我们的儿子。小然,你不要再逼着自己一个人辛苦下去了,把你和小家伙都交给我,好吗?”
他眼中的疼惜季然并不是看不到,可越是看到,她眼中的那种被再度伤害的害怕就越浓。
她看着君昱铖,不停地摇晃着头,声音喑哑,哽咽在喉咙里,几乎发布出来。
“不......他不是你的儿子,你......你搞错了,他......他不是......”
“他是!”
他心疼地将她的身子揽进自己的怀中,被绑着的脚让他的活动有些不灵活,可他依然想要将她紧紧抱在怀里,给她她所需要的力量和安定,还有可以用来相信他的勇气。
“小然,别这样,我不会跟你抢儿子,我只要你跟他一起回到我的身边,让我将这六年来所错过的一切都补回来好吗?”
他的话,让季然的心越来越疼,眼眶越发地热了,却倔强地不肯落下。
她对着他,还是一个劲地摇头,“不是,他不是。”
她伸手,将不经意从眼底流出的泪水快速擦干,她抬眼看着君昱铖,坚定道:
“小公子是我跟别的男人生的!!”
“是吗?是哪个男人?”
他笑得宠溺地看着季然,眼底尽是温柔,对季然的话,似乎并不感到半点的意外。
指尖温柔地拂过季然凌乱的发丝,笑道。
君昱铖这样的反应让季然有些错愕,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只能傻傻地看着他,吱唔道:“跟......跟瑞......瑞年。”
“瑞年?”
君昱铖看着她眼底那显而易见的心虚跟愕然,嗤笑出声来,眼底的宠溺更浓了一些。
季然被他的笑容给弄得再度愕然,心虚下,有些恼羞成怒!
眉头一蹙,她正要开口,却被君昱铖抢先了一步,手,握住她因紧张而握紧的拳头,包裹在自己的手心之中,握得紧紧的。
深眸依然锁住她的双眼,眼角噙着一抹微笑,“好,你是个这么聪明的医生,你告诉我,一个A型的人,怎么跟B型的人,生出一个O型的儿子来?”
他的问题,将季然所有准备好的话,都卡在了喉咙里,一个字都说不出来!
“嗯?”
见季然答不出来,君昱铖眼中的笑容更加浓了一些。
看着她拧紧眉头,咬着下唇不做声,他低下头看着她,等着她回答。
半晌,才见季然抬起头来看向他的笑颜,咬牙道:“总之,儿子是我的,你别想从我身边带走他。”
她知道自己跟君昱铖争论也没有用,现在唯一能做的,就是跟他表明自己的立场。
出乎她意料的是,君昱铖也不跟她争,而是看着她,极好说话地点了点头,道:
“好,儿子我一定不跟你争,儿子归你,你归我,怎么样?”
他一副商量的表情,可口气中却是容不得商量的霸道,季然听在耳朵里,心里有些恼火。
沉下脸来,她从君昱铖的怀中退了出来,冷着声音,道:
“这件事情,我不想跟你谈,你还在发烧,先休息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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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件事情,我不想跟你谈,你还在发烧,先休息吧。”
“你先答应我。”
此时的君昱铖,像一个耍无赖的小孩,从身后圈住季然的腰,脸,靠着季然的背,撒娇道。
季然实在难以想象她转身之后将会看到的那张冰山脸在此时跟她撒娇的模样。
每个人,都有他特定的表情,比如冰山脸是最适合君昱铖的。
所以,当撒娇这种不该属于他的表情出现在他脸上的时候,会有多别扭,多让人感到不自在。
她蹙了下眉,感觉到贴在自己背上的那一抹温热,眉头越拧越紧。
只听君昱铖那带着几分楚楚可怜的声音再度从她背上传来:
“也许我现在闭上眼就会毒发身亡了,你就当做是完成我的遗愿好吗,小然?”
“君昱铖,你最好现在给我闭上嘴!!”
季然有些火大,双手将圈在她腰间的手给拿了开来!
黑着脸转过身去,对上君昱铖无辜又可怜的黑眸,道:“你不会死的,有我季然在,你想死都死不了!!”
她的声音有些大,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恐慌,像是刚才君昱铖的话,真的有些吓到她了!
面对季然如此大的反应,君昱铖有些一愣!
却见季然突然间站到他面前,正对着他,双手搭在他的双肩上,将他往后按去,“你现在给我躺下来好好休息......啊!!”
话才说到一半,脚上的重心却因为不稳而整个人扑在了君昱铖的身上。
两人双双摔倒在地,而她整个人,压在了君昱铖的胸口上。
季然的神色僵了一下,尤其是不经意地抬眼之际,看到君昱铖脸上带着的坏笑,她的脸便骤然一趟。
手忙脚乱地想要从君昱铖的身上爬起来,却被君昱铖快一步将她禁锢在了怀中。
见他眸光狡黠地看着她,唇角带着几分揶揄!
在季然无措的眼眸中,眯起双眼,一点点地朝她靠近。
看着她脸上泛起的红晕还有那因心虚紧张而闪烁着的目光,轻声道:
“小然,你觉得,亲自送上门来的美食,我会那么好心地放走吗?”
“君昱铖,你......唔!”
所有的话,被君昱铖硬生生地给堵了回去!
见他原本还不灵活的身子在下一秒,却以极快的速度将她压在了身下。
在季然的惊呼声中,他已经伏在了她的胸口,双手撑地地看着季然夹着薄怒的目光,道:
“**都备齐了,我们再不做一些孤男寡女该做的事,就有点对不住这气氛了。”
落下这句话,他俯下身去,攫住了季然刚刚张开的双唇,舌尖灵活地伸了进去!
那模样,丝毫不像是刚刚被蛇咬了而快要死的模样!
一开始,季然的身子在他的身下挣扎得还有些猛烈,可渐渐的,她挣扎的幅度便慢慢降了下来。
双腿被君昱铖压着,双手被扣在两侧,她的舌尖,有些被动地跟君昱铖的舌头追逐着,又闪躲着。
感觉到君昱铖身上的温度比起一开始似乎更加高了一些,同时,就连她自己身上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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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君昱铖身上的温度比起一开始似乎更加高了一些,同时,就连她自己身上的温度也在逐渐升高!
她也发烧了么?
她微微闭上的双眼里,闪过一丝茫然。
整个人渐渐地在君昱铖的怀中安分下来。
身体内,好似有一个被压着许久的渴望不停地往上冲,像是随时要爆发出来一般。
心跳,变得彻底得不规律,急促的呼吸也越发得难以控制。
整个山洞里的温度越来越高,就连身边的柴火也烧得越来越旺,噼里啪啦地发出一声声的爆炸声。
到这一刻,君昱铖才更加确认,他对季然的渴望是其他女人远远所不及的。
也从来没有想过,他一向平静的心,会在过了六年之后,依然能被季然掀起如此巨大的惊涛骇浪。
他以为,不管是谁,只要他想控制情绪,依然可以一如既往地完美地控制着。
可现在——
哪怕只是这样吻着季然,都会让他浑身如烈火一般地燃烧着,甚至火势越来越旺,根本无法停下来。
也许,根本就不是他控制不了,而是,他根本就不想去控制自己此时心里最原始,最真实的渴望跟情感。
扣着季然的手,轻轻地松开,往她的胸口缓缓谈去。
他的吻越来越激烈,所有火热的欲wang望都像是要将季然完全吞噬,跟自己的血液融合在一起。
山洞里,除了那柴火发出的声响之外,只有彼此急促的呼吸声跟狂乱的心跳声,此起彼伏地响起。
他的手,轻轻地解开了季然本就扣得不是很牢固的衣扣,一颗一颗地逐渐往下,露出她白皙的胸口和那深邃性感的锁骨!
季然的大脑有些混乱,又有些挣扎,此时,理性跟渴望相互冲击着,对打着,让她有些茫然无措。
她没有想到,再度被君昱铖这样吻着,在这种**的情况下,会有这种难以抑制的渴望想要宣泄出来。
甚至......这种感觉会这样得美好而让她有些憧憬和冲动。
放在两侧的双手,情不自禁地往君昱铖的腰间身躯,轻轻地抱着他的腰,开始主动地回应起他来。
而此时,解开的衣襟让她的胸口传来一丝凉意,也让她从自己差点丧失的理智当中回过神来。
眼眸猛然一睁,她费了好大的力气,将君昱铖一把从自己的身上推了开来,也不管君昱铖的脚下不灵活,或者他还发着高烧。
所有燃烧起来的欲wang望被季然这样一个突如其来的举动给打断,君昱铖心里顿时升起了一丝不悦。
坐在地上,双眼看着季然手忙脚乱地扣着纽扣,他心里又气又恼。
小然这个坏蛋,是在报复他曾经那样对她吗?
竟然在这个时候将他推开,她难道不知道,这样憋会让他憋出问题来么?
“小然......”
“君昱铖,我真后悔为什么不让你直接死在那里算了!!”
她的脸上爬满了怒气,一脸恼怒地看着君昱铖,同时,在心里,更气的还是她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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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没有控制住自己,差点跟君昱铖发生那样的关系。
甚至,她发现,在那一刻,自己心里竟然还有一丝的喜悦。
与其说现在她要骂君昱铖,不如说,她最该骂的是她 自己才对!
该死的!!
她在心里咒骂了一声,感觉到自己身上的温度跟君昱铖高烧时的温度相差无几!
脸上还烫得厉害,想要出去被雨淋一番才能将温度降下来!
而君昱铖则是憋得一脸难受地看着她,心里又想气又想笑。
看着这个臭女人脸上泛起的羞涩跟红晕,他想,他家小然应该是恼羞成怒了才对。
可现在——
该死的,他真担心自己会憋出病来。
原本就因为高烧而没有降下来的温度,因为刚才这事而升得越来越高。
这种火热的欲wang望让他现在怎么解决!
该死的,碰到这个无情的臭女人,他也只能憋着了。
抬眼看着季然,他压着身下那胀起的火热,笑道:“现在后悔已经来不及了。”
“你......”
她气得瞪大了双眼,看着君昱铖明明苍白入纸却泛着得意的脸色,气得咬牙切齿。
“君昱铖,你现在最好给我老实一点呆着。”
恼火地落下这句话,她在一边坐了下来,折腾了一夜,想睡也没法睡了。
不知道明天那些人会不会出来找他们,更大的问题是——
那些人能找到他们吗?
这一夜,他们两人都在各自的心事中度过了整整一夜。
天色开始亮了起来,下了一夜的雨也在这个时候停了,季然坐了一夜没有睡,看天亮了,便起身走了出去。
外面的空气格外得清新,尤其是雨后,这也许就是山里唯一的优点了。
在外面深吸了一口空气之后,她转身,回到山洞里,视线朝火堆旁不知道何时睡着的君昱铖看了过去。
见他就那样仰躺在地上睡着,原本因为有火的温度将地面烤暖,可现在,火已经灭了,他再继续躺下去,身体会越来越吃不消的。
蹙了下眉,走上前去,半蹲在他身边将他扶起,看着他并未苏醒的睡眼,低声道:
“捉弄我的时候精力这么好,现在睡到天亮了还不醒。”
她看着他,不满地嘀咕道,手掌,自然地往他的额头上探去,果然,过了一夜,他高烧的温度依然没有退下来,这一点,让季然越发担忧了起来。
“怎么办?再没有人过来的话,阿铖他......”
她不敢往下去想,最后,只好将君昱铖从山洞里扶起,往外面走去。
只能靠自己了,等到了医疗队,阿铖的高烧才有办法降下来。
“小然?”
君昱铖在这个时候醒了,低低的声音听上去还有些迷糊。
他睁开疲惫的双眼看着季然,这才注意到他们二人已经从山洞离开了。
看着季然因为扶着他而咬牙吃力的模样,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自责。
“我们要趁早出发,早一点赶回去,你忍耐一下。”
季然没有看他,只是扶着他一边往回去的路走,一边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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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你别扶着我了,我自己可以走 。”
他出声,同时,也让季然瞬间停下了脚步,转头看向他。
明明身子还摇摇晃晃着,可他还是毅然将压在季然身上的重量给移开了。
“我们走吧。”
他拉过季然的手,紧紧地拽在手心当中。
明明现在受了伤,发着高烧的人是他,可现在看起来,却更像是他在保护她一样。
季然被他拉着走在他的身后,看着他明明很虚弱可还是逼着自己充满力量的身子,她的心里,开始不是滋味了起来。
垂下眼眸,不让君昱铖看到自己眼中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心疼,她默默地被君昱铖牵着,跟在他身边往前走。
“阿铖!阿铖!季然!季然!你们在哪里~~”
“君先生,季医生,你们有听到我们吗?”
“阿铖!!该死的,君昱铖,你到底在哪里,听到的话,快点死出来应我一声!!”
“......”
熟悉的声音从不远处越来越近,让君昱铖跟季然的脚步立即停了下来。
两人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欣喜,尤其是季然,甚至高兴地抓着君昱铖的手臂,雀跃道:
“是名扬跟景璇的声音,你听到没有,是他们两个,一定是他们来找我们了??你会没事的,你没事了......”
她抓着他的手,又叫又跳,高兴得像一个孩子。
而她这样的笑容和雀跃,也同样感染了君昱铖,对着她,唇角扯开了一抹无力的笑容,道:
“嗯,听到了。是他们。”
说话的同时,不远处,景璇跟乔名扬两个人已经慢慢地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而且越来越清晰。
“阿铖!!君昱铖!!你这个王八蛋,你别让我找到你,你......”
“喂!!”
就在乔名扬急得又气又骂的时候,景璇突然间拉住了他,将他尚未骂完的话,打断在了喉咙里。
“他们在那里。”
顺着景璇指着的方向看过去,他看到季然正在跟他们挥手,与此同时,提在他心口一夜的心,总算是放了下来。
又气又恼地看着前方的君昱铖,他咬牙道:“算那个臭小子命大,如果他出了什么事,我是不会去给他上香的。”
明明就是在担心君昱铖,可当他看到自己的好友安然无恙的地出现在他面前时,还是口是心非地说出这么一句话。
景璇在身边暗笑,这个人,总是傲娇得让人又爱又恨。
看着他大步走到君昱铖面前,黑着脸对君昱铖道:
“看到你没死,真好!!”
却见君昱铖看着他,挑了下眉,道:“我也没有想到看到你会这么高兴。转过身去。”
“干嘛?”
虽然问得有些不情愿,可他还是听话地将身体转了过来。
正纳闷着君昱铖要他做什么的时候,只感觉到背上一股重量朝他压了下来。
“喂!!君昱铖,你干什么!!该死的,从我背上下去!!王八蛋!!”
“背我。”
两个字,霸道而不容置否地从他的背后传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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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听乔名扬骂咧咧的声音继续传来。
“你给我下去,除了璇璇,我不会背别人!尤其是男人!!!你给我下去!!”
“他中了蛇毒,快死了......”
耳畔传来季然没有节奏的声音,而某个骂咧咧的声音立马缓和了下来。
加快了脚步往回去的方向走,明明在担心,可嘴里还是不停地骂着。
“君昱铖,你真命大......”
“......”
身后跟着的两个女人,相互对望了一眼,看着前面的背影,景璇率先笑出声来。
“他总是像一个孩子似的,明明很关心君先生,总是这样口是心非。他连着找了你们一晚上没合眼。”
在说乔名扬的时候,景璇的眼底总是情不自禁地盈满笑容,这一切,季然都看在眼里。
两人一路往前走,一路闲谈道:“你很爱他这个样子,不是吗?为什么刻意地排斥他?”
她被季然的问题问得僵住了嘴角的笑容,眼底,瞬间露出了一丝淡淡的自卑感。
抿着下唇,半晌,才低低地出声道:“你知道,我为什么要要签这个一千万的协议吗?”
她从来不愿意跟外人提自己的事,也许是因为在季然的身上,她能找到共鸣的地方,又也许是因为有些事憋在心里太久需要找个人宣泄一番,她对季然开口了。
季然没有回答,只是看着她,等着她继续说下去。
“那一千万,可以将我爸爸欠给赌场的所有赌债还了,还可以为了妈妈治病。”
说这个句话的时候,她的表情看上去很轻松,似乎在谈论一件太过寻常的事情。
可季然还是在她的话中,听出来藏在背后的沉重跟不堪。
她也终于明白为什么景璇明明爱着乔名扬却非要将他推开了。
有些问题,乔名扬不会在意,可景璇她自己会。
身份的悬殊,家庭背景的差距,纵使她跟乔名扬在一起了,也会给她带来沉重的压力。
“他是乔家大少爷,出生在豪门贵族之中,他的周围,可以有万万千千配得上他的女人随便他挑,而我,我有一个烂赌的父亲,还有一个瘫痪在床的母亲,就算他不介意,可我这个家庭对他来说,始终是一个累赘。”
说到这,她苦涩地笑了起来,“这些年,我一个人可以足够承受这样的负担,根本不需要再拉一个人下水。”
季然没有出声,只是静静地听着她把所有压在心里的挣扎情绪都发泄出来。
直到景璇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之后,她才侧目看向她,道:
“你不觉得这样的累赘有点重吗,既然他愿意替你分担,你为什么不试着让自己背上的担子分一点给他,让自己轻松一些。”
却见景璇对于她的话,并不以为然地笑了笑,对她摇了摇头,道:“我的力量能承担,何必给别人增加负担呢。”
季然抿着唇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挣扎跟自卑,垂下头,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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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抿着唇看着她,看着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挣扎跟自卑,垂下头,陷入了沉思。
她以为,景璇跟她是一样的,现在想来,当初有那种勇气跟君昱铖这样的人在一起的自己,是有多么得勇敢和多大的勇气。
明明两人的身份差距这么大,她还是那样得义无反顾,对君昱铖付出了自己的一切。
是因为她太不自量力,才会导致今天的下场吗?
她看着景璇,微笑着扯动了一下唇角,道:
“你知道为什么昨天在工地上,我会对你说,我很羡慕你吗?”
景璇没有回答,只是迷惑地看着她。
只见她笑了笑,道:“我爱的男人,亲口让我打掉我们的孩子,而你爱着的男人,却因为你怀了他的孩子而高兴得像个孩子......”
提起这件事,她的心里还是会有些痛,深深地吸了一口气,将所有的情绪给埋了起来。
景璇因为她的回答而怔了怔,而后,不可思议地瞪大了双眼看着她云淡风轻的笑容,久久不出声。
直到过了好一会儿,她才从惊愕中缓过神来,看着季然,低声问道:“那个人......是君先生吗?”
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扯动了一下唇角,没有回答,不否认,也不承认,只是笑着继续往前走。
“我们虽然不熟,但是,我想告诉你的是,一个男人会因为你怀孕而更加宝贝你,就证明他真的很爱你。别让自己内心的那种自卑而做一些会让自己后悔的事。“
说到这,她停下了脚步看向景璇,眼底夹带着几分严肃:“如果你真打掉孩子,会真的伤了名扬的心,他现在有多高兴,等到那一刻,他的心就会有多痛,对你就会有多失望。”
她这句话,有些感同身受,同时,也让景璇惊得瞪大了双眼。
“你......你怎么会......”
“我怎么会知道你心里的想法??”
她笑看着景璇,将她的问题抢了过来。
景璇一脸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然,听着她顺口说出来的话,半晌,点了点头。
“因为我也是一个母亲。”
落下这句让景璇似懂非懂的话之后,她便加快了脚步,追上前面的人。
几人马不停蹄地往回赶,生怕中途又会变天,好在,当几人赶回到他们住的地方时,天空还是晴朗的。
那些一同出去找他们的人也在这个时候回来了,看到季然跟君昱铖回来了,也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同时,季然也不敢有丝毫的怠慢,乔名扬将君昱铖背回来之后,便立即从取出蛇毒血清,给君昱铖注射下去。
好在他们过来的时候,因为想到这山林会常有蛇出没而备了血清,不然的话,君昱铖可真的要玩完了。
给君昱铖重新用赶紧的纱布包扎完了之后,因为回到了这里,有更多的人相互照应,季然总算是放心了下来。
“小然,我肚子饿了。”
半夜的时候,当所有人都出去休息的时候,君昱铖还是精神饱满地坐在躺椅上,可怜兮兮地看着季然,如此出声道。
PS:今日八章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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比起白天时候那奄奄一息的样子,此时,他的精神状态明显好了许多,只是脸色还有些小小的苍白。
听到他的叫唤,季然的眉头再度蹙了起来。
真是个麻烦的人!
她在心里不耐烦地骂了一声,明明可以跟名扬住一间房,可名扬那家伙非说要跟景璇住一间好就近照顾她和宝宝,硬是不肯跟君昱铖一块睡。
而其他人,谁有胆子跟冰山脸共处一室,恐怕到时候,让出床是小事,更大的事情是,他们肯定如坐针毡一夜不敢睡觉。
所有人都用请求的眼神看着她,让她别乱出馊主意,只要能“收留”他们的总裁大人就好。
而某冰山脸自然是乐于接受,也不会告诉季然,那些人对季然的“请求”都是他威逼/下产生的。
冷冷地扫了他一眼,道:“很晚了,大家都去睡了,饿了就忍着。”
说完,便往自己的房间里走去。
“小然......”
身后,再度传来可怜兮兮的声音,终究还是让他很不忍心地停下了脚步。
回头看向他楚楚可怜的表情还有那被这几天的高烧折磨得消瘦的面颊,心便软了下来。
走到君昱铖面前,没好气道:“等着!”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便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走到伙食房,看了一眼足够用来吃一个月的粮食,走上前去,将那些已经洗好的蔬菜,肉类,海鲜之类的拿出来,切成小块之后,开始在厨房里捣鼓了起来。
君昱铖坐在房间里,不知道季然去干什么,只是见她好久没有回来,心里不免有些担心了起来。
他刚才说饿了,只是想找个话题跟她多聊一会儿,并不是真的想要让她给他弄什么吃的。
视线朝门口看了好一会儿也不见季然回来,心里便有些焦急了起来。
也顾不上还无法活动的右脚,便起身想要出去找季然!
刚站起身来,门便被推开了,只见季然出现在门口,手里还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小心翼翼地朝他走来。
君昱铖的眼底,顿时露出了一丝难以掩饰的欣然之色,满眼兴奋地看着季然越走越近。
“小然......”
他欣喜地看着季然,像是一个等待奖赏的孩子,双眼明亮地看着她。
见季然没好气地冷睨了他一眼,将那碗费了好大的劲才煮好的面放到君昱铖面前,道:
“饿了就吃吧。”
同时,她在君昱铖面前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君昱铖简直是高兴坏了,哪怕只是一碗面,对他来说,也比往日那些上万一桌的山珍海味要珍贵许多。
欣然地坐下,拿起筷子,夹起面便往嘴里送去,那模样,像是真的饿得几天没有进食了一般。
只是下一秒,他的脸色就变了,放进嘴里的面,被他慢慢地吞下去。
双眼复杂地看着季然,表情看上去极为痛苦。
“小然......”
他的样子,像是比蛇咬了还要难受,看着他盯着自己面前那碗面,季然顿时明白过来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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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样子,像是比蛇咬了还要难受,看着他盯着自己面前那碗面,季然顿时明白过来什么。
清冷的脸蛋上闪过一丝尴尬,心虚地闪烁着目光,不自然地吱唔道:
“邵谦他......从来不吃我做的饭。”
“他......很聪明!!”
几乎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将放进嘴里比毒药还要难吃的面条给咽了下去。
拿手术刀那么游刃有余的季医生,在厨艺方面真的不敢让人恭维。
难怪当初,那么爱惜季然的小公子,也会忍受不了而向他求助!
他......他真是低估了季然做饭难吃的程度。
季然坐在他面前,看着他一副服了毒的表情,脸上的尴尬便越来越浓。
“真......真的很难吃吗?”
在手术上完全可以自信满满的季医生,唯独在下厨方面没有半点自信。
俗话说,想要得到一个男人的心,就要先满足一个男人的胃。
而她做的东西简直是直接毁了这个男人的胃,也活该当初会被他那么残忍地驱逐了。
季然在心里,有些好笑地暗暗自嘲道。
看着她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失落,君昱铖哪里还忍心打击她的自信心。
虽然确实比服毒还难吃,他还是对她摇了摇头,道:“虽然没有大厨做的好吃,不过也不算太差。”
说着,便将那碗面重新端了起来,道:“不过小然......”
他停顿了一下,抬眼看着季然,玩笑道:“就算最近盐大减价,你也不要这样浪费。”
他戏谑的话语让季然的眼皮微微动了两下,耳根一红。
视线看向君昱铖,原以为他会将面放到一边不再吃,却见他竟然端起来重新吃了起来。
她眼底一惊,快他一步将面抢了过来。
“怎么了?”
看着季然脸上的紧张,君昱铖迷惑道。
却见季然脸上的表情有些不自然,眼神尴尬地闪烁了两下,不自然道:
“这面太难吃了,你还是去吃点别的吧。”
说着,不又伸手准备去端君昱铖手上的面,却被君昱铖给快速躲开了。
见他勾着唇看着她,笑着摇了摇头,“我没觉得这面难吃,就是......嗯......咸了一点点,不过,我的口味本来就比较重。”
坏坏地对着季然一笑,他对她眨了一下眼角,在季然惊愕的眼眸中,动手吃了起来。
季然难以置信地看着君昱铖那吃得津津有味的样子,好像她做的面真的很好吃很好吃。
她从不否认她做的东西会难吃到令人发指的地步。
是君昱铖真的饿坏了肚子才饥不择食,还是因为......不想让她不开心才会强迫着自己将那么难吃的面吃下去?
又或者,正如他所说,他的口味比较偏重,所以并不在乎这面其实有多咸。
傻眼地看着君昱铖将那一碗面吃完,将碗放下的时候,还一脸满足地看着她,像是还有些吃不够一般。
那双清澈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明亮色彩,更是让她觉得他对这一碗面有多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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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双清澈的眼底流露出来的明亮色彩,更是让她觉得他对这一碗面有多满意。
季然依然傻眼地看着君昱铖,久久说不出话来。
可心底,在看到君昱铖如此满足地吃完她煮的面时,还是有些小小的窃喜。
“小然?”
看着季然傻愣愣地盯着他看,一副完全不能置信的样子,那模样着实让他觉得有些好笑。
君昱铖的眼底融进了几分笑意,伸手在她面前晃了晃,终于,让季然从惊愕中回过神来。
有些怀疑地看着君昱铖,低声问道:“你确定你吃了这碗面......不会有问题么?”
“扑哧”一声,君昱铖被季然这个问题给问得笑出声来。
在季然恼羞成怒的眼眸中,伸手捏了捏她的脸蛋,宠溺道:“真没有想到一向自信的季医生,竟然会这么怀疑自己的厨艺。”
他看着她,眼底盈满了笑容,即使那面确实咸得让他回味起来都忍不住冒冷汗。
可是,这是她亲手为他做的,哪怕再难吃,他也会觉得是人间美味。
他就知道,他的小然是舍不得他饿肚子的。
君昱铖在心里,像个孩子一般地得意着,眼中的笑容越发浓烈了起来。
季然看着他的表情,不像是那么难受,她也就将信将疑地选择相信了。
点点头,她在他面前站了起来,道:“既然吃饱了,你应该没有其他事了吧?我先回房休息了。”
说完,便往自己的房间走去,可刚提起脚,却感觉到衣角被人拉住了。
低下头来,见君昱铖坐在躺椅上,明亮的黑眸依然楚楚可怜地看着她,更让她难以忍受的是,此时,君昱铖此时的表情简直就是一个可怜的孩子,不停地摇晃着她的衣摆。
而这样的表情,让季然的眼眸逐渐加深了一些,“君昱铖,这样的表情不适合你,你最好还是收回去,没事的话,我回房了。”
“当然有事。”
见装可怜没有用,君昱铖还是识相地将那种连他自己都觉得恶心的表情给收了回去。
见他站起身来,用一只脚跳到季然面前,低眉看着她愠怒的表情,低声道:“外面很冷,你让我回房间,好不好?”
“不好。”
季然一口给拒绝了,同时,没好气地冷睨了他一眼。
“小然......”
“我好像教过你,让你在学会征求别人意见的同时,还要学会接受别人的意见,前者你学得不错,后者......”
她勾起唇,看向君昱铖有些低落的表情,道:“你还要继续努力。”
说完,便转身快速回了房间。
君昱铖心里也清楚,季然肯定不可能那么快就接受他,现在能跟他说那么多话,也算是极限了吧。
在心里有些失落地叹了口气,他转身,一瘸一拐地重新回到躺椅上睡下。
只是,脚上被蛇咬过的伤口时不时地作痛着,根本让他无法入眠。
尽管他在季然面前掩饰得很好,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脚痛得让他无法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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尽管他在季然面前掩饰得很好,不想让她发现自己的脚痛得让他无法入睡。
季然回到房间没多久,一直无法入眠。
想到睡在外面躺椅上的君昱铖,她还是放不下心来。
她也知道,这山里的天气到底有多变,再加上他本身就还在发高烧,要是真被冻着了,累的还不是她么。
躺在床g上翻来覆去好一会儿都没有睡着,她有些苦恼地在床g上爬了起来。
轻轻开门走出房间,见外面躺椅上躺着的人,此时也同样翻来覆去地难以入睡!
手,时不时地朝小腿上包着的伤口拂去,好像很难受。
她的心里骤然一惊,看着君昱铖那翻来覆去的模样,眉头突然间拧紧。
差点忘了,他刚被蛇咬过,这种痛要持续好几天才会好,白天的时候看他精神这么好,她竟然这么粗心到把这事给忘了。
重重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在心里暗暗地骂了自己一声,提起脚走到君昱铖的身后。
看着他像是刻意地压着自己的声音不让她听到一般,她眼底的心疼便更加浓了一些。
她想,白天的时候,他那轻松的姿态应该是在她面前装出来的吧?
他是不想让她担心么?
“睡不着么?”
夹着几分心疼的声音被掩盖在了熟悉而清冷的声音之下,同时,让原本还咬牙忍着痛的君昱铖骤然将手从小腿上收了回来。
转过头来看向身后站着的面色平淡的季然,他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小然,你怎么......出来了?”
他的目光有些闪烁,口气中也带着淡淡的心虚。
他忍了一天就是不想让她担心,或者因为他救了她而感到内疚和自责。
脚上的痛并不小,尽管他咬牙忍着,可还是在不经意间拧了一下眉头。
他所有的表情,所有的眼神都让季然看在眼里,见她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君昱铖的腿上看了一眼。
看着他的小腿因为忍着痛而有种极小的颤抖,她的眼眶热了一圈,却在黑夜中,躲在了月光照不到的角度,不让君昱铖看到。
“我......我出来是因为......”
她抿了下唇,不知道要说什么,也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开口。
黑暗中,她看到月光打在君昱铖的侧脸上,将他深邃的五官照得越发的好看,也多了些许不同往日的柔和。
今夜的月光特别明亮,甚至,季然可以借着月光看到君昱铖那双漆黑而清澈的黑眸里,此时倒映出来的自己的影子。
那张倒映出来的脸蛋上,有着对君昱铖浓浓的心疼。
正了正色,她理了理自己的情绪,道:“我是出来叫你回房间睡。”
一句话,却让君昱铖喜出望外。
原本迷惑而慌乱的眼眸里,顿时闪过一丝兴奋而欣喜的色彩。
如果不是因为脚上不灵活,他一定会高兴得将她抱起来在房间里打转。
“好。”
压着自己心底那呼之欲出的兴奋,他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季然,脸上的欣喜根本无法去忽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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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
压着自己心底那呼之欲出的兴奋,他明亮的眼眸紧紧地盯着季然,脸上的欣喜根本无法去忽视。
倒是季然,在说出这句话之后,本就觉得有些别扭,再加上被君昱铖这样盯着看着,她便越发觉得不自在了一些。
不再看君昱铖,她转过身去,背对着他,道:“我只是不想让你病情加重又麻烦到我。”
口是心非地说完这句话,她半侧脸对身后的君昱铖道:“进去吧。”
提起脚往前走了两步,她还是有些矛盾地将脚步收住了。
抿着唇犹豫了半秒,身子往后退了两步走到君昱铖身边,将他扶着往房间走去。
季然的每一个举动跟表情,都会让君昱铖在心里窃喜着,小腿上的剧痛似乎也降低了许多。
被季然搀扶着回到房间,往床g上坐了下来。
这个简陋得根本无法跟他家里那张豪华大床相比的房间里,因为季然的存在而让他觉得比金窝银窝还要让他欢喜。
除了那张床以外,窗户边上还放着一张椅子,坐在窗口,刚好可以看到天边皎洁的明月。
这环境,比起山里老百姓的房子,也算是好的了。
将君昱铖扶着坐下之后,她则是在君昱铖的脚边蹲了下来。
在君昱铖错愕的眼眸之中,她的手,轻轻地拂上他的小腿伤口的地方,道:“很疼么?”
淡淡的口气之中却有着浓浓的心疼,甚至让君昱铖感到受宠若惊。
却忙不迭地摇了摇头,“不痛,不是吃过药,打过血清了么?怎么会疼?”
他笑着想要将季然从地方扶起来,却被季然给伸手阻止了。
见她垂着脑袋,手,轻轻地上下抚摸着他伤口的地方,轻柔着没有作声。
“小然?”
见季然许久不做声而是一个劲地揉着他的伤口,君昱铖的心里不免有些担忧了起来。
低眉轻唤了季然一声,她垂着的脑袋,让他看不清她的脸,而季然这样的反应,却让他越发紧张了起来。
“小然,听话,别蹲着了,我没事,快点起来。”
他伸手将她从地上拉起,奈何因为脚上那剧痛的原因,让他难以使上足够的力气。
“小然......”
“为什么非要嘴硬,死要面子很好玩么?”
她的声音有些低低的,还有些小小的沙哑,鼻音有点重,像是在刻意压着什么一般。
君昱铖也感觉到了她声音中的怪异,顾不上许多,直接蹲下身来,抬起季然的下巴。
借着月光,他看到季然的脸上满是泪水,眼眶之中,还有些晶体呼之欲出。
他的心一惊,将她揽进怀中,焦急地安抚道:“怎么了,小然。你怎么哭了?......我没事,我真的没事,你别担心好不好?乖了,别哭了,你再哭下去,我的腿就真的要疼了。”
他不停地擦着她脸上的泪水,却见她的眼泪越涌越凶,似乎根本就无法止住。
“小然,你乖了,别哭了......好,好,我疼,我真的很疼,你先别哭了,帮我揉揉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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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你乖了,别哭了......好,好,我疼,我真的很疼,你先别哭了,帮我揉揉好不好?”
拿季然没办法,他只好点头承认,却没有想到这样的方式还比较有用一些。
季然的泪水慢慢地止住了,抬着一双泪眼看着他,点了点头。
君昱铖笑了,提着的心,也放了下来,眼神宠溺地揉了揉她柔顺的黑发,道:“还真是个傻女人。”
“过来。”
他将季然从地上拉起,往床沿上坐下,不在她面前继续强忍下去,他握着她的手,道:“那你现在帮我揉一下。”
“嗯。”
听话地点了点头,她伸手,在他的小腿上继续轻揉着。
她并不想在君昱铖面前将自己心里的情绪表露得太过彻底。
可是,每当她的视线触及到他被蛇咬伤的伤口时,心里的情绪还是难以控制下来。
她没有做声,一直垂着头背对着君昱铖沉默着,只有双手在忙碌。
君昱铖从身侧抱着她,回应他的,依然是熟悉的僵硬,只是,僵硬了片刻,却出乎他意料的,她并没有反抗的举动。
只是给他揉着腿的动作稍稍放慢了一些。
“小然,你说我嘴硬,说我口是心非,你难道不是一样吗?”
他挑起她的下颌,让她看着自己,感觉到她下意识的抵抗,他却将视线直直地盯着她,不让她有半点逃离的机会。
“既然你紧张我,为什么不告诉我,压着自己心里最真的想法,难道就很好玩么?”
他学着她说话的口气跟用词,开口问道。
季然手上的动作停顿了下来,蹙了一下眉头没有作声,只是听君昱铖继续道:
“小然,我知道你心里在害怕什么,再相信我一次,好吗?”
他的口气,带着请求,也不知道自己用什么方法去证明他真的爱她,同时,让她去相信他。
季然被他圈在怀中的身子僵硬了数秒,而后,稍显平淡地将手从他的腿上收了回来,离开床沿,回头对君昱铖道:“这些事不重要,你还在发烧,还是早点休息吧。”
“小然......”
君昱铖还想说什么,可还是被季然冷淡的表情给打断了。
见她从床边离开,走到窗前坐下,“床给你睡吧。早点休息。”
坐在窗前看着窗外,月光打在她的侧脸上,看着她长翘的睫毛上下轻轻打颤着,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君昱铖坐在床g上,抿着唇没有出声,只是眉头越拧越紧。
到底是他逼得她太紧了,还是她其实真的没有想要跟他复合?
她对他做的一切,只是因为他救了她而已?
想到后面的原因,君昱铖的眼底便不禁低落了起来。
季然,你难道不知道,我救你,并不只是希望得到你的同情或者感激。
季然坐在窗口,回想着君昱铖刚才说的话,眼底布满了挣扎。
垂放在两侧的双手悄然握紧,无法去形容自己心里的彷徨跟挣扎。
君昱铖,我不知道我到底还剩下多少的勇气去跟你重新在一起啊,你明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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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我不知道我到底还剩下多少的勇气去跟你重新在一起啊,你明白吗?
一个坐在窗口,一个坐在床g上,心里怀着各自的心事,静寂相对,彻夜无眠。
接下去的这段时间里,好在老天爷总算是体谅到了他们工作人员的辛苦喝水土不服的艰难,天,终于连续放晴了好几天。
而为了早一点完工,所有人都加赶进度,甚至不到完全看不见的时候绝不下山。
终于,原本需要一个月完工的基站设立在半个月之内便完工了。
所有人都在心里暗喜不已,在完工后的第二天便出发回城。
而这段时间跟季然的相处,君昱铖还是时不时地吃瘪,只是,他能感觉到季然的态度稍稍好转了一些,这对他来说,也是一个大的进步。
小腿上的伤口虽然已经没有愈合,但也没有那么痛了。
想到可以回去见到自己的宝贝儿子,这一夜,季然就更是兴奋地难以入睡。
然而,君昱铖却有些不太愿意离开这里。
在这里,虽然季然每天还是面无表情地对着她,可至少,他能随时随地,每时每刻跟她呆在一起。
可一旦回去市里,或许一些又会恢复到原来的样子。
现在他们之所以还能共处一个屋檐下,是因为他确实没有房间可以待了而已。
目光触及季然眼底的兴奋,他的心里却失落了。
就连这最后一夜的时间,在君昱铖看来都显得有些过快了。
第二天天刚亮,所有人便开始出发从山里离开,驱车往机场过去。
整架飞机上,所有人都因为这次的平安归来以及可以回家而雀跃不已。
唯独有一个人,从头至尾都板着脸没有开口说一个字。
沉着脸一路,飞机终于在W市的中心机场停了下来。
一行人从出口刚刚出来,在看到接机口站着的那几个人时,脸色都有些小小的僵硬。
视线在下一秒一同投向跟季然并肩走出来的君昱铖。
与此同时,季然跟君昱铖也在同一时候看到了出现在机场的人,君昱铖原本就不好的脸色在此时更是黑了下来。
视线朝身边的季然看了一眼,却见她脸上的表情并没有他想象得反应激烈,而是如同一个事不关己的人,缓缓地踱步往外走。
“阿铖,你总算是回来了,我听奶奶说你去了那种危险的地方,都把我给吓死了。”
雀跃的声音当中,透着几分淡淡的担忧,而在这担忧之中,却多了一些装模作样的味道。
君昱铖的眼眸却只是淡淡地扫过她的脸,并未做片刻的逗留,转而将视线转向站在边上的老人身上。
“奶奶,没有想到你竟然兴师动众到亲自到机场来接我。”
平淡而毫无半点节奏的声音之中,有些让人茫然的薄怒。
他知道,老太太是故意到这里来接他的。
只见君老太太面色肃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出声,祖孙二人的视线相互对视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暗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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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君老太太面色肃然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没有出声,祖孙二人的视线相互对视着,像是在进行一场无声的暗战。
半晌过去了,只听得老太太低低的轻笑声从嘴边传来,目光朝季然看了一眼,而后重新回到君昱铖的身上,道:
“奶奶跟美善一样,在听说你去了那种鬼地方之后就吓得坐不住了,我已经失去了儿子,不想连孙子都失去了。”
说到这话的时候,老太太像是刻意地加重了许多,目光没有半点移动地跟君昱铖对峙着。
与此同时,站在边上不知道该走还是该留的DX员工们在老太太说出这句话之后,突然间感到背脊一阵发凉。
周围的温度也莫名其妙地降低了好几度,只见君昱铖微微眯起的深眸里,笼罩着暴风雨般的怒气,危险的气息凝结在空气之中。
所有人都秉着气不敢喘一声,眼眸子紧张地看着君昱铖那越发暗沉的脸色,等着接下去事情的发生。
周围的空气都好似被那瞬间的冰冷给凝结了一般。
祖孙二人相视着谁都没有开口,半晌,才听君昱铖冰冷的声音响起——
“那奶奶还是要记得保重身体,不要因为一些多余的事而大动脑筋而伤了身体,我也不想驶去了爸爸之后,连奶奶也跟着失去了。”
落下这句让君老太太瞬间黑脸的话,他收回目光,淡淡地勾了勾唇,面无表情地绕过老太太离开了。
君老太太的脸色有些难看,尤其是君昱铖对她说的这番话之中隐含着的意思,便让她气得咬牙切齿。
什么叫因为一些多余的事而大动脑筋?
他是在提醒她不需要多事吗?
为了季然这个女人,他还真打算把以前的事全给忘记了?
她气得呼吸一上一下的,半晌没有出声。
而其他人见君昱铖离开了,自然也没有打算多做逗留,当下也立即识相地从机场里离开。
季然也是一样,不想自己被无谓地牵扯进去,她也跟在其他人身后走出机场,可有些人,却偏偏不愿意让她如愿。
“季然。”
老太太那冷厉的嗓音从季然的身后传来,让她的脚步在机场门口骤然停住。
早就知道老太太不会那么轻易放她离开,她蹙了下眉头,转过身去。
见老太太寒着脸朝她走来,身边跟着恨不得将她撕成粉碎的甄美善。
站在那里没有动,她微微氧仰起了下巴,一脸无惧地看着前方两个人朝她走来。
等到甄美善跟老太太在她面前站定,她面色平静道:“老夫人,您有什么吩咐?”
见君老太太看了她一眼,冷哼着勾了勾唇,讽刺道:“季然,我一直在想,你撕掉我那张十亿的支票时,心里是什么想法,我以为,你真的这么清高,会视金钱如粪土,原来你还另有打算。”
老太太跟甄美善两人眼底流露出来的讽刺跟鄙夷显得格外的刺眼。
却见季然只是一脸处变不惊的模样,轻声开口道:“老夫人,您能明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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却见季然只是一脸处变不惊的模样,轻声开口道:“老夫人,您能明说吗?”
不卑不亢的姿态,是君老太太最看不惯的。
“哼!季然,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装傻,你是真的不知道贱字怎么写吗?”
说话的并不是君老太太,而是甄美善。
当她得知君昱铖为了季然而去了云山那么危险的地方时,她对季然产生的妒火便更甚了一层。
这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到底用了什么手段,让阿铖跟她取消了婚约,甚至为了她不顾危险去了云山。
见季然的表情依然淡漠,面对甄美善那下作的用词,她并不以为意。
只听甄美善继续道:“你还真够下贱的,六年前阿铖连你们的孩子都不要了,你现在还想要重新回到他身边吗?你是想被他再打掉一个孩子才会死心吗?”
季然原本平静的心,被甄美善这句话而猛地抽了一下,却依然不语。
甄美善见自己这样说她,季然还是能如此平静,她根本就不甘心。
双手环胸,朝季然往前靠近了一步,讽刺地勾了勾唇,道:“还是......等这种拆散别人这么有损阴德的事报应到你儿子身上的时候,你才会死心?”
她知道,只有当着季然的面提到他的儿子的时候,她的情绪才会被激起来。
果然,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季然的脸色立即就变了。
原本平淡的目光顿时狠厉地朝甄美善看了过去,脸上流露出来的阴鸷之气还是让甄美善不由得打了个冷颤。
因为仗着老太太在场,她知道季然不敢造次,可还是怕得往老太太的身后躲了躲。
而老太太在听到甄美善这最后半句话时,眼底也顿时生成了几分不悦。
甄美善不知道孩子是君家的,可她知道。
即使不希望那个孩子回君家,可她也不允许有人用这样的话来诅咒她的曾孙。
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她正要出声,却被季然给抢先了一步。
“甄小姐,上次的几巴掌是不是还没有让你吸取校训?”
冷然的声音当中,流露出了淡淡的警告。
虽然态度还是有些温和,可还是让人感觉到了其中蕴藏着的寒意。
甄美善被季然的话给弄得足足愣了几秒,心里竟然真的有些害怕起季然来。
身子下意识地往老太太的身后躲了躲,却还是不甘示弱地对季然道:
“怎么?你......你是在吓我吗?季然,你......你也太不自量力了,就......就凭你?”
季然对她这番话,选择了完全的无视,而是眯起充满了危险警告气息的双眼,朝甄美善靠近了几分:
“最后一次警告你,别拿我儿子出来说事,不然,我会让你知道我有多不自量力。”
低沉的声音中却布满了让人胆寒的警告,就连站在一旁没有开口的君老太太都被季然这样的表情给吓到了。
甄美善被季然的话吓得一愣一愣的,半晌没有开口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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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季然已经将目光从她脸上收了回来,回到了同样仲怔的君老太太身上,面色清冷道:
“老夫人,我敬你是一个长辈,也希望你记住自己长辈的身份,哪些事该做,哪些是不该做,我的心里是什么想法,老夫人最好不要去浪费时间多猜测。另外......”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心口的某个角落还是狠狠地抽疼了一番,才正了正色,对老太太继续道:
“老夫人既然那么不放心我,生怕我再回到你们君家让您碍眼,那么我就再告诉老夫人一件事,这次从云山回来,我就会结束这边的事情回美国,不知道这个消息,能不能让老夫人安心一点?”
落下这句话,她讽刺地勾了勾唇角,视线平淡地扫过甄美善跟君老太太愕然的表情,转身离去。
那背影显得冷眼而高傲,硬是让机场内的君老太太二人足足愣了好几秒都没有缓过神来。
直到季然走远,甄美善才率先缓神,想起季然刚才那目中无人的姿态,顿时气不打一处来。
那个女人,到底有什么资本让她敢这么高傲。
同时,还不忘在老太太面前开始挑唆道:
“奶奶,你看季然那个贱人,对您都这么嚣张,她......”
“美善。”
只听老太太稍显严肃的声音将甄美善的话给打断了。
第一次听老太太用这么严肃的口气跟她说话,甄美善也是愣了一下,而后看着老太太投来的目光,小心翼翼道:“奶奶,怎么了?”
只见老太太朝季然离去的方向,有些意味深长地眯起了双眼,而后,缓缓出声道:“你骂季然,奶奶没意见,但是别扯到孩子身上去。”
甄美善一愣,没有想到老太太这么严肃的表情是要跟她说这句话。
心里突然间有一种不安的感觉,一种似曾相识的威胁突然间从她心底升了起来。
目光惊讶地看着老太太依然严肃的侧脸,没有出声。
为什么奶奶不让她骂那个孩子?
她不是很讨厌季然吗?季然生的孩子,她为什么要护着?那个孩子又不是君家的子孙。
君家的子孙......
想到这个,她的心,再度咯噔了一下,想起那个跟君昱铖如此神似的小男孩,她的心,猛然吓了一大跳。
眼底有些难以置信地去接受自己心里突然产生的那种想法,猛然摇了摇头。
不会吧???不可能!!!绝对不可能!!!
不会的!如果那个孩子真是君家的,奶奶怎么可能会让他在外面待下去。
就算她不喜欢季然,君家的孩子,她还是会要的,毕竟是她的亲曾孙啊。
不会,不会,一定是她想多了。
甄美善在心里不停地否定这个想法,尽管,她的内心也觉得这种否定有点自欺欺人。
“走吧。”
老太太平淡的语气缓缓传来,同时,人已经往门外走去了。
甄美善站在她的身后,看着老太太远去的背影,陷入了沉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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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从机场里出来,君昱铖已经不在机场了,她伸手拦了一辆出租车往家里赶。
车子,行驶在回去的路上,她看着窗外呼啸而过的城市建筑,心里,微微的有些疼。
当她跟老太太说自己要回美国时,心里那剧烈的刺痛让她更加明白,有些人,纵使他把你伤得体无完肤,你还是不能将他彻底放下。
时间是疗伤的良药,可对于她,时间根本在她身上产生不了任何作用。
对于君昱铖,她是爱恨交集。
说她贱也好,说她傻也罢,也许,前世她真的欠了君昱铖太多的情债也说不定。
在心里淡淡地叹了口气,她将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这座她生活了不到半年的城市,她很快就又要离开了。
她没有足够的勇气去拾起太多太重的东西,感情,是太过奢侈的东西,而她的心,太过脆弱。
重新找回爱他的勇气,比放弃他,或许更难。
敛下眼眸,车子缓缓地向前行去,不久之后,在她家门口停了下来。
刚从车上下来,便见一道黑影以极大的速度朝她冲了过来。
等她定了定神之后,才看清朝她冲过来的黑影是谁。
双腿被抱得紧紧的,她低眉,看着眼前俊美如斯的小公子,脸上的笑容立马便漾了开来。
身上的疲惫都像是因为看到这张让她思念了半月的小脸蛋而一扫而光。
“季然,季然,你这次工作好久哦,人家都想死你了。”
小公子那带着几分抱怨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可纵使抱怨她,可言语之间的兴奋还是显而易见。
季然蹲下身来,将小家伙紧紧地圈在怀中,像是大半个世纪没有见了一般,闭上眼,脸上是前所未有的满足。
“我也好想你呢。”
闷闷的声音,有些哽咽的音调。
她闭上眼,抱着小公子好一会儿不肯松手。
心里还是有些说不出的压抑,好像被一块大石重重地压着胸口,难受得很。
“小然。”
头顶上,一道温软的声音,带着他惯有的春风般的温和在她头上传来。
抬起眼,是卓瑞年那温和的笑容,带着暖暖的春风,低眉笑望着她。
“瑞年。”
她笑着轻轻出声,从地上站了起来。
卓瑞年的精神比她出发去云山时的精神好了很多,只是起色还是有些虚。
“你怎么来了?”
“知道你今天回来,特地来给你接风。”
他微笑着伸手,要将季然手上的行李接过来,却被季然给阻止了,“我自己来就行了。”
“喂,我还不至于连个行李都拿不动。”
知道季然是在担心他的身体,他有些无奈地开口道。
被他看出了心思,季然的脸上有些小小的尴尬,“好吧。”
也不推脱,将行李递给卓瑞年,而她自己,则是抱着小公子往屋里走去。
“怎么样,在那里还习惯吗?”
“还好,就是不能跟你们打电话,有些想你们了......”
“......”
此时的画面,看上去才是最和谐,也是最让人羡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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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关了门,此时,屋外,黑色的宾利缓缓驶到院子外,无声无息地停了下来。
车窗放下,露出了那张清冷的面容,幽深的黑眸静静地看着此时在院子里说笑的一家人,眼眸在下一秒暗淡地垂了下来。
他没有下车,只是静静地看着那扇关上的大门,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坐在前头的司机见后面没有动作,便带着几分疑惑地转过头来,“少爷......”
“回去吧。”
车后座,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落寞地传来,同时,也让司机有些惊讶。
少爷他......不进去,就这样走了?
是因为少爷看到季医生跟别的男人在一起,心里不高兴了?
不过,少爷好奇怪,美善小姐又漂亮,家世背景又好,怎么比都比季医生更相配,为什么少爷会对季医生这么感兴趣呢?
他是季家新雇佣的司机,自然是不知道六年前的事,同样的,也不知道六年前他家少爷跟季医生的关系了。
心里虽然有些纳闷,可司机也不敢多嘴八卦什么,既然少爷说要回去,那就回去好了。
宾利车又缓缓地从季然家外面离开,从它的出现跟离去,前后不过才几分钟的时间而已。
君昱铖安静地坐在车后座,英挺的眉毛拧成了一团,薄唇轻轻抿着,刚毅的脸庞在不知不觉间透射出了几分冷冽之气,眼睛一眨不眨地发呆着。
当他看到季然跟卓瑞年有说有笑的样子时,他的心里自然是吃味的。
可是,更让他气恼的是,当他们出现在机场,当老太太跟甄美善双双站到他们面前,她却那样事不关已,无动于衷。
好像他对于她来说,只是纯粹的一个外人一般。
那个时候,他真的生气了,不仅仅是因为老太太对他说的那句话,更是因为季然那满不在乎的样子。
因为她对他的毫不在意,让他生气了。
以至于他丢下她在机场,一个人回去了。
可心里还是抵不过那一阵担忧,他让司机开车来到了这里。
看着她从出租者上下来,看着她抱着儿子那一脸满足的欣然,还有在看到卓瑞年时眼底绽放出来的喜悦。
那样的喜悦,那样的笑容,是他所奢望的,也是不可及的。
他的心里当然很吃味,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一天会为了一个女人,尤其是一个自己离婚了的女人,这般不是滋味。
心里,就像是被千万只蚂蚁啃噬了一般。
在离开云山的前一晚,他就认真想过,也许是他把她逼得太急,才会让她越来越排斥。
所以,他不想逼她,想跟她循序渐进,可她的满不在乎,硬生生地把所有的自信都给打了回去。
“咳咳......”
心里有些激动,他掩着唇,低沉地咳嗽了起来。
前面的司机因为这声响而透过后视镜看向君昱铖,见他咳得稍稍厉害了些。
少爷生病了吗?怎么咳嗽咳得这么厉害?
难怪他刚见到少爷的时候,看到少爷的脸色这么不好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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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他刚见到少爷的时候,看到少爷的脸色这么不好呢。
一定是云山那个地方的生活条件太差,少爷这万金之躯哪里受得住?
说起来还是得怪季医生,少爷是因为她才去了云山,她怎么也不照顾好少爷呢。
“少爷,要去医院吗?”
司机一边开着,一边侧过头小心翼翼地问道。
“不......不用了,回公司。咳咳......”
“可是,少爷,您......”
“回公司!”
不容抗拒的冰冷嗓音随之传了过来,让司机不敢再作声。
抿着唇,点了点头,踩下油门往君氏大楼的方向驶去。
季家——
“小然。”
“嗯?”
从浴室里洗完澡出来的季然,感觉浑身都轻松了许多。
卓瑞年跟小公子坐在客厅里打游戏,看到季然出来,便放下游戏手柄,起身走到季然身边,脸色有些怪异。
“怎么了?”
见卓瑞年看着她,几番欲言又止,季然不禁率先开口道。
只见卓瑞年皱了下眉头,低眉深深地看着季然,问道:“我听说,这一次,君昱铖也在那里。”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又觉得这个问题问得似乎有些不妥,便又加了一句:“他没为难你吧?”
其实,知情的人都知道,君昱铖这次冒着危险去云山是因为她。
卓瑞年的心里依然有些不舒服,也知道自己跟季然在一起的可能性极小,可还是不由自主地吃味着。
季然听他这么问,眼皮微微闪动了两下,有些心虚地避开了卓瑞年的目光,淡淡地扯动了两下唇角,道:
“是啊,他也在,说是去看他的员工。”
她避开了君昱铖此去真正的目的,如此回答道。
卓瑞年知道她在回避这个问题,也同样知道君昱铖刺去真正的目的是什么。
见她这么回答,也就没有多问,而是沉默了半晌之后,重新开口道:“如果君昱铖要跟你复合,你会答应跟他重新在一起吗?”
季然被卓瑞年这句话,再度狠狠地敲中了心口,脸色僵住没有反应。
当她在机场跟老太太说那句话的时候,自己当时心里的反应已经足够证明了她对君昱铖根本就放不下。
可是,就算放不下也还是要放下的。
她扯了一下唇角,道:“我跟君昱铖不会有在一起的可能,他不是有未婚妻了么?而且......”
她抿了下唇,停顿了一下,继续道:“等医院这边的事交代清楚了之后,我就会带着邵谦回美国。”
卓瑞年因为季然这句话,心中一紧,虽然早就当初早就知道她会离开回美国,如果不是因为中间发生了车祸,或许她早就离开了。
可再度听她提起离开这件事的时候,他的心里还是有些不舍。
只是并没有明确表现出来,以免让季然感到为难。
“好吧,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话,尽管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知道了,放心吧,我不会跟你客气的。”
季然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玩笑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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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同样回以淡淡的笑容,给了她一个宽慰的眼神。
看着季然脸上虽然带着笑,眼底却流露出来的淡淡的忧伤,他看在眼里,却没有明说什么。
君氏大楼——
尽显尊贵的黑色宾利缓缓驶进君氏大楼停下。
君昱铖面无表情地从车里走了下来,眼眸低敛着,阴暗的眼底找不出什么特别的情绪。
只见他高大俊逸的身影走进大楼内,此时,他的助手艾伦正在楼下等着他。
“总裁。”
见君昱铖出现,艾伦快步走到他面前。
“什么事?”
他一边回答着,一边朝电梯走去。
“总裁,老夫人在您的办公室等您。”
君昱铖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些,面无表情的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眉头轻轻一拧。
“知道了。”
低沉地应了一声,电梯停下之际,他跨步进来电梯,看着那逐渐往上去的楼层,不耐烦的眉头越皱越紧!
走出电梯,所有人都在看到君昱铖那张充斥着不耐的俊颜而埋头开始工作,直到君昱铖那冷然的表情消失在办公大厅时,他们才稍稍松了口气。
推开总裁办公室的门,老太太此时正安静地站在落地窗前,看着窗外的景色发呆着。
听到门口传来的声音,她转过头来,看到君昱铖,表情先是一愣,而后,开口道:
“阿铖,你回来了?”
“嗯。”
知道老太太此次前来是要说什么,君昱铖的态度并不好。
只见他低沉地应了一声之后,往边上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有些烦躁地扯掉了衬衫口子,看着老太太,道:“奶奶特地来公司找我,有什么事要说吗?”
老太太并不着急,而是走到君昱铖对面的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他,道:“刚从季然那里回来?”
她问,却见君昱铖脸上的不耐烦因为老太太提到季然而更加浓了一些。
“奶奶什么时候开始对我的行踪也多加干涉了?”
面对君昱铖如此不耐烦的态度,老太太的脸色也不好,只听她淡漠道:
“阿铖,你的事,奶奶从来就不会多问,但是,这一次,我必须要管。”
她的目光犀利了许多,视线看向君昱铖,道:“你真的决定取消跟美善之间的婚事?”
听老太太提起这个,君昱铖的眸光一暗,多了一些阴鸷的味道。
只见他懒懒地将背靠在身后的沙发靠上,眼神有些慵懒地朝老太太看去,道:“我以为我说得够清楚了。奶奶还有哪些不明白的地方吗?”
君昱铖跟她说话的口气不轻不重,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
可这言语之间流露出来的不容置否的气息却是容不得老太太有半点的忽视。
只见她看着君昱铖,表情变得异常严肃,身子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指着沙发上面色沉冷的君昱铖道:
“你忘记了季家欠了我们君家什么吗?还是你忘记了你爸妈是怎么死的?”
老太太的声音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异常得响亮,同时,也让君昱铖的脸上有了一些小小的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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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之间,眉头越拧越紧,脸上的温度也降得越来越低,让整间办公室都凝结在一个极为紧张的气氛之中。
半晌,才听他沉冷的声音当中,流露出了让老太太顿觉失望的坚定。
那双幽深的黑眸缓缓投向老太太,从沙发上站起,目光冷厉而阴鸷:“奶奶,六年前,我已经错了一次,六年前,我不想连弥补小然的机会都错过了。”
“弥补?”
老太太觉得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你去弥补季然?六年前你做的事,都抵偿不了季然的父亲对我们家说造成的一切!!”
她的情绪,有些激动地冲到君昱铖面前,那让所有人都觉得高人一等的脸在此时突然间变得苍老了许多。
“如果不是季耀辉,我们一家会变成这样吗?不是季耀成,你爸爸会死吗??”
老太太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这些陈年旧事,不提也罢,一提起来就是从心里连根拔起的痛。
君昱铖的眉头拧得更加紧了一些,却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
办公室里,陷入了长时间的寂静。
半晌,沙哑的嗓音从君昱铖的口中缓缓传了出来——
“奶奶,六年前,当我查到爸妈的死因跟季耀成有关的时候,我跟你一样,对季家恨之入骨,恨不得让他们全家都不好过,甚至......”
说到这,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下,“甚至,我不惜为了报复季家,把无辜的季然都给扯了进去,将她几乎打进了万劫不复的到地狱,这样还不够吗?”
“当然不够!!”
老太太激动的情绪没有平静下来,“就算是季然死了,我也并没有觉得季家欠我们的还清了。”
君昱铖的眼眸逐渐加深了一些,突然间,眼底少了跟老太太针锋相对的气势而稍稍软了下来。
见他抿着唇,眼底融进了几分淡淡的怅然,视线投向窗外,看得越来越远,就连思绪都顺着他的目光去到了遥远的地方。
“奶奶。”
短暂的寂静被喑哑的嗓音打破,君昱铖背对着老太太,继续道:“我从来不懂爱是什么,也从来不会认为我这样的人,有一天会真正地用心去爱一个女人,直到遇上季然,我的心,确实有了一些变化,可那个时候的我,根本分不清这样的变化到底是什么。”
说到这,他苦涩地笑了起来,“所以,我才会那么狠心地将对季家的报复全部推到季然的身上,让她去承受所有季家对我们君家所造成的一切,我甚至......甚至不惜逼着她打掉属于我们的孩子......”
每次说到这个的时候,君昱铖的心,都会被千万把尖刀轮流凌迟了好几次。
“我根本就分不清,当我看着她的背影从我眼前慢慢走远的时候,当时心里那一股难受到说不出来的感觉到底是什么,那六年来,我对季然不闻不问,她的行踪,她的生活,她的一切的一切,我都不会管,不去关注,不去理会,甚至,我跟各种各样的女人来往,都以为那些女人同样可以带来季然所带给我的那种感觉,这样的话,我就能把季然的一切都彻底忘得干净,可是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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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这,他眉头一皱,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转头看向老太太,继续道:“直到我再一次见到她站到我面前,我心里平静了六年的情绪被她轻易地挑起,所有的那种六年来让我埋在心底深处的感觉全部回来了......”
“看到她身子不舒服,我就会比任何人都要紧张,看到有人为难她,让她难堪,我就想拧断那个人的脖子,看到她跟别的男人有说有笑,我的心就像是被掏空了一样,又嫉妒又吃味,那种不舒服的感觉跟六年前一模一样。当她在生死关头徘徊的时候,我的心真的就像被撕成了一片一片的,又害怕又彷徨,在那一刻,我真的很害怕自己会就这样失去她,那时候,我才知道,六年前,当她转身从我面前离开时,心里那种感觉是什么。”
他朝老太太跨了一小步,低眉锁住老太太错愕的目光,居高临下的姿势有那么一刻,老太太甚至都感觉到了一种无形的压迫感。
“奶奶,我爱她,我爱季然。”
终于,老太太从自己的仲怔中回过神来,看着君昱铖眼底的认真跟坚定,却猛然摇了摇头,“你不能爱季然,你不能,你的家庭是被季耀辉给毁了,你爸爸是因为季耀辉而死的,你怎么可以爱她的女儿,怎么可以?!!”
“为什么不可以?!”
君昱铖低吼出声,“只要我爱她,就没有什么不可以。”
“阿铖!”
“奶奶!!”
两人再度针锋相对,“当年我不懂为什么妈宁可放着君家的太太不做,非要跟季耀辉在一起,甚至最后赔上了自己的命,可是我现在懂了,妈没有错,季耀辉也没有错,季然更是无辜的!!!”
“那你觉得全是你爸爸的错吗?”
君昱铖被老太太这句话给问得半晌回答不出来,直到时间一点一点的流逝,他才垂下暗淡的眸子,道:“感情的事,谁都没有错,错就错在,爱情......只是两个人的事。”
落下这句话,他没有跟老太太再做争论,在老太太苍白的眼神中,他开门,走出了办公室。
从云山回来之后第三天,当值完夜班刚回到家中的季然,在放下所有的疲惫洗完澡准备在床g上躺下好好睡一觉的时候,门铃却响了。
好不容易才躺下,门铃响起的声音让季然的心里有些不悦,可还是硬着头皮从床g上爬起。
带着一脸的疲惫从房间里出来,耷拉的肩膀走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看到门口斜靠着的人,季然原本还满脸疲惫的睡颜顿时一正,有些惊讶地看到眼前出现的这个人。
见他同样低眉看着自己,唇角勾着那抹她已经熟悉如常的微笑。
看着他好一会儿,她才陡然缓过神来,看着他,出声道:“你怎么了来了?”
口气依然平淡,可只有她自己清楚,在这镇定从容的外表下,掩盖着的是她雀跃而欣喜的心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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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在门口站直了身子,挑了下眉,双手环胸道:“小然,你看到我还是很不高兴的样子。”
“既然知道,君先生为什么还来自讨没趣。”
话虽这么说,可她开始松开手,让君昱铖进了屋。
从那天云山回来之后,君昱铖便没有再找她,她以为,就如她那天在云山所想,等君大少爷失去对她这个前妻的新鲜感时,自然会不再找她。
她心里一直提着的那个担忧总算是放下,可与此同时,失落还是不由自主地涌上心头。
不过,这不就是对她来说最好的结果么?
摆脱了君昱铖的纠缠,也少了儿子被抢的威胁,这不就是她所希望的么?
等到回了美国,她的生活就会渐渐的回归它本身的轨道。
可是,当她渐渐开始忽视这几日心里的压抑而回归原来的平静生活时,他又出乎她意料地出现在她的生活里。
君昱铖似乎习惯了她对他的态度,面对她如此回话,也并不介意。
从他决定来这里开始,他就已经下定决心,除了她之外,他不会再娶任何女人,也决定了,他一定要用尽方法,将她绑在自己的身边。
哪怕她多么排斥他也罢,他只想要她在身边。
他也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会对老太太说那么多的话,每一句,都敲中了自己身上的每一根神经。
跟在季然身后走进门,见季然在沙发上坐下,打开电视机,视线定格在电视上没有移动过。
再一次见到君昱铖,季然还是感觉到了自己心底的那一种紧张。
只有用电视机来掩饰自己此时的情绪。
感觉到君昱铖在她身边坐下,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小然。”
修长的手臂勾住她的肩膀,一把将她带进自己的怀中。
“君昱铖,有话直接说,能别动手动脚的吗?”
抬眼,清冷的目光扫了君昱铖一眼,强装镇定地从他怀中退了出来,坐直了身子。
君昱铖倒也没有继续下去,而是侧目看向她,道:“小然,我想问你,对于我跟甄美善订婚的事,你真的一点都不介意。”
季然盯着电视机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而后,却并未将视线收回,而是口气平淡道:
“我记得我好像回答过你这个问题。”
“但是你的回答让我不是很满意。”
君昱铖的声音夹着几分不悦地沉了沉,这一次,动作显得有些霸道。
伸手将她一把往沙发上推到,双手扣着她挣扎的手腕,看着从她眼底流露出来的怒火,他眯起了双眼,看着季然,霸道而容不得有半分抗拒:“季然,我不喜欢看到你满不在乎的样子。”
季然的眉头皱得很紧,因为君昱铖如此霸道的举动,她眼中的怒火更加大了一些。
“君昱铖,如果你需要我装出很在意的样子,对不起,我的演技没你这么好!”
她气得怒火中烧,身子在君昱铖的身下不停挣扎着。
“演技?”
君昱铖眼中的戾气看上去有些激烈了,眯起的双眼之中,笼罩了暴风雨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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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演技?”
君昱铖眼中的戾气看上去有些激烈了,眯起的双眼之中,笼罩了暴风雨的气息。
扣着季然的手,因为怒气而加重了力道,捏得季然有些生疼。
“季然,你觉得我这段时间对你做的一切,都只是在演戏给你看?”
喑哑的声音中,充满了难以抑制的怒火,在季然无法看到的眼角,一抹受伤从他的眼底一闪即逝。
季然被他的表情有些吓到了,看着他眼底呼之欲出的危险气息,她挣扎的举动微微停顿了一下。
刚才她那句话,是气急了才脱口而出,并没有刻意要激怒他的意思。
对于他这段时间对她做的,她并不认为全是假的,不然,他为了报复季家,付出的代价也未免太大了。
一个人的演技再好,也不会好到拿自己的命去体现自己的演技。
那个时候,如果她再犹豫一步,他就很可能会死在那条毒蛇手上。
面对此时君昱铖盛怒的眼神,她竟然有些不知所措。
避开君昱铖的目光,她抿着唇,没有出声,空气中,凝结着冷冰冰的气息。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 茶几上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将两人之间凝结着的复杂气氛给打破了。
而原本紧张的季然,在听到手机响起的声音时,顿时像是被解放了一般,在心里暗暗地松了口气。
在君昱铖短暂松手的瞬间,她快速在他身下挣扎着出来,拿起手机,快速接了起来——
“王老师,你好。”
“......”
“什么?”
季然的脸色顿时大变,与此同时,原本黑着脸坐在沙发边上一边不发的君昱铖在看到季然突变的脸色更惊慌的语气时,眉头一拧,眼神同样紧张地看向季然。
“好,你们到哪里了,我马上去。”
“......”
“好,我马上过来,谢谢你,王老师。”
赶紧挂断电话,她甚至来不及换下睡衣,便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准备往外走。
手,被君昱铖快速抓住了,“我跟你一块去。”
“嗯。”
这个时候,她没有心思去跟君昱铖在争论什么,点了点头,便同他一起出了门。
“坐我的车吧。”
看着季然焦急地精神紧绷的模样,他还是阻止了季然开车的举动。
“好。”
不想太多,她对君昱铖点了点头,拉开他的车门上了车,焦急地催促道:
“快点,去望星池。”
她焦急地如热锅上的蚂蚁,双手握得很紧很紧。
“邵谦发生什么事了?”
君昱铖的眉头也因为季然这紧张不安的反应而拧紧。
“王老师说她跟小朋友打架了。”
她蹙着眉,抿着唇,没有什么心思地应了一声。
她的小公子虽然身上承袭了他这个爹地的目中无人,但是,也不会不可理喻随便动手跟小朋友打架。
她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也不知道现场情况怎么样,只知道那个孩子已经打电话给他们家长了。
可王老师却说,小公子就是不让她打电话给她 ,要不是人家家长太过得理不饶人,王老师也打算息事宁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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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师也打算息事宁人。
毕竟只是小孩子之间的小打架而已,也算不上什么大事。
季然的眉头越锁越紧,所有的事,只要跟她的宝贝儿子挂上钩,她所有的冷静跟淡定就会完全消失不见。
听小公子只是跟小朋友打架,君昱铖倒是放心了些,只要小家伙没有出什么事就好。
“别着急,小孩子打架很正常,我们马上过去看看,有老师看着,不会有问题的。”
他安抚般地拍了拍季然有些微颤的身子,一边开车往季然说的地方过去。
没多久,银白色的兰博基尼便出现在了望星池,那里,都是幼儿园里的小朋友。
今天一大早,幼儿园组织出去野炊,她值班回到家的时候,小公子就已经被阿姨送到幼儿园去了。
现在,幼儿园的校车停在路边,其他几个老师将那些小朋友都集中到了一块,而王老师则是站在小公子身边,跟那个孩子的家长交涉着。
“吴先生,只是一个五岁的小孩子而已,小朋友之间闹闹别扭也很正常,没必要送到警局这么严重吧?”
王老师将小公子护在自己身边,蹙着眉看着眼前有些凶神恶煞般的孩子家长,出声到。
虽然小邵谦突然间动手打小朋友确实不对,可一个家长做这样的决定也未免有些过了。
这么小的孩子送去警局,不是给人家孩子造成阴影么?
与此同时,季然已经从兰博基尼车上下来,朝他们这边快速跑来。
刚跑过来就听到那个姓吴的男子用一口粗狂的嗓音对王老师道:
“严重吗?我觉得我儿子被他打得更严重,既然他的家长没把孩子教好,我就代替他们好好教训一下。”
说着,便伸手要将小公子从王老师的怀中拉出来。
“吴先生,你想干什么?”
“王老师,你如果不放开这个小贱种,我就连你一块打。”
姓吴的男子一脸凶狠地将拳头放到王老师面前挥了挥,看他的样子,像是要动手打人了。
季然刚跑到他们面前,见男人要做事动手,便快速冲到了他们面前。
“王老师,你们没事吧?”
“季医生,你来了。”
小公子原本还一直沉默着靠在王老师的怀中不出声,在看到季然来的时候,却双眼一亮,原本沉默的脸蛋顿时漾开了一抹笑容:“季然,你怎么来了?”
那模样,丝毫不像是刚刚跟小朋友打架,甚至要被人家家长送去警局的样子。
看了自己儿子安然无恙的身子,季然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同时,也注意到了那个男子的身后,哭得眼泪鼻涕一把抓的小男生,脸上,嘴角都布满了淤青,她眉头一皱,转过头来。
蹲下身将小公子拉到自己面前,微微不悦道:“跟妈咪说,怎么动手打小朋友呢,你平时不会这么不乖的。”
她如此开口,却见小公子是一副完全不在意的样子,对着季然耸了耸肩膀,道:
“没什么,我就是看低能儿不顺眼,看不顺眼就动手打他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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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什么,我就是看低能儿不顺眼,看不顺眼就动手打他咯。”
那模样,像是他这样做根本就没有做,说话的姿态,像极了那个不可一世,唯我独尊的君家大少。
好像这世间,所有人都要围绕着他的喜好转,只要稍稍有点不如他意,他就不想让别人好过一般。
小公子的回答,有些出乎季然的意料,季然也没有想到自己的儿子会说出这样的话来。
正惊讶着,却听到身后那个男人粗暴而低俗的言语从她头顶上方传来——
“小贱种,你说谁是低能儿,你敢说我儿子是低能儿,今天我就替你父母好好教训你这个没教养的小贱种......”
说话的同时,他卷起袖子,拳头欲往小公子的身上砸去。
高高抬起的手,在落下的瞬间,被一股强大的力量给抓住了。
他盛怒地转过头来,见身旁,比他高了一个头的男人,正面色慵懒地看着他。
明明看上去一脸无害,可扣住他手腕的力量却痛得他面目狰狞。
“你......你放手,你......你干什么,放手!!王八......”
下面的话还没有骂完,鼻子上便重重地挨了一拳。
深眯的黑眸里,卷起了让人害怕的暴风雨,季然跟那个男人都没有想到君昱铖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顿时都愣住了。
见君昱铖拧紧眉头,漆黑的深眸里,冰冷的狠厉之气缓缓涌出。
说他的儿子是贱种?他是不是觉得活到这个岁数已经有点腻了,想早点会老家报到?
刚才他跟在季然身后过来的时候,他明显捕捉到了从小公子眼中一闪而过的小委屈。
尤其是在季然询问他为什么打人时,小家伙看似毫不在意的眼神中闪过一丝暴怒。
可能是因为季然太过紧张并没有发觉。
虽然他跟这个宝贝儿子相处的时间不是太久,心里也知道,这小子不会随随便便动手打人。
还敢送他去警局?
哪家警局敢接,他直接去把警局的屋顶给掀了。
阴鸷的目光冷冷投向被他打懵了的吴姓男子,走到季然身边,将小公子拉到自己的怀中,低眉看着他,道:
“别怕。谁敢动你一根汗毛,我一个个替你清理干净。”
说话的同时,眸子一深,阴鸷的黑眸中充满了警告。
与此同时,季然也从惊愕中缓过神来,对这对父子俩,一脸的头疼。
这个君昱铖就不应该让他跟过来,现在她这边已经一个头两个大了,他还来搅局,竟然把人家家长都给打了。
捏了捏眉心,她站起身来,目光冷厉地瞪了君昱铖一眼,道:“你站在这别动。”
警告的声音由不得有半点抗拒,她扫了一眼君昱铖之后,将目光投向被君昱铖打傻了的吴姓男子。
虽然她听到他口口声声说她儿子是小贱种,她心里也很不高兴。
可毕竟是自己的儿子动手打了人,而且看样子,下手还挺重,心里觉着理亏也就不敢理直气壮地指责别人。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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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吴先生,对不起,我儿子动手打人是我们不对,我就是医生,如果你不介意的话,让我看看你儿子的伤,还有,你们的医药费都有我来出,你看怎么样?”
那吴姓男子早就被君昱铖那一拳给打懵了,好不容易回过神来,鼻子上的剧痛让他眼中的怒火更浓了一些。
根本无视了季然的话,冲到君昱铖面前,便揪起他的衣服,咬牙切齿道:“王八蛋,你连老子都敢打?你知道老子是谁吗???”
他揪着君昱铖的衣襟,那架势像是要发生一场战争一般。
季然的眼底有些慌张了起来,倒是君昱铖一脸淡定的目光,缓缓低眉看着揪着自己胸口的手,勾了勾唇。
手,轻轻地往胸口的手伸了过去,薄唇轻启:“看来我刚刚那一拳打得还不够重。”
随着这话音响起的同一时间,另外一道吃痛的尖叫声随之响起,紧跟着,重物落地的声音闷闷地响起。
当季然从惊愕从缓过神来的时候,那个男人已经被君昱铖摔倒在地,痛得龇牙咧嘴。
“君昱铖,你别再添乱了!!”
季然抚额,这到底是什么样的状况,她为什么要带这个多事的混蛋过来。
君昱铖被她这么一吼,有些无辜地耸了耸肩膀,果然老实地站回到自己的儿子身边,不出声。
“你......你给我等着。”
吴姓男子显然已经被君昱铖的举动给吓到了,可还是有些不甘心。
从地上站起之后,便开始打电话,整个场面,似乎有些收不住了。
季然见情况有些不妙,便顾不得许多,将电话从男子的手上夺了下来,息事宁人道:
“吴先生,这件事我来负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开口,我能做得到的,一定满足你,好吗?”
心里也清楚这个男人比较难缠,但是她能和平解决就尽量和平解决。
而那个男人虽然摄于君昱铖的气场,但是也看得出来季然还是有点怕事的,应该是因为看到他打电话叫人的缘故。
想到这个,他当下便挺直了腰板,变得有恃无恐了起来。
“好,既然你是小贱种的妈妈,那他的事情就你来负责。”
又是小贱种!
季然的脸色开始有些小小的变化,她虽然想息事宁人,可自己的儿子口口声声被说成小贱种,她心里自然会不高兴。
虽然她没有君昱铖那么直接,心里也恨不得将这个男人狠狠踹到在地上揍一顿。
拳头已经在身侧握紧,她勉强挤出一抹笑容,对吴姓男子道:“那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说吧。”
而在季然身后,此时却传来小家伙有些不情愿的声音,低低的,只有君昱铖才能听到。
“明明就是那个低能儿欠教训,季然干嘛对他爸爸那么客气。”
小小的嘀咕声,尽数落入君昱铖的耳中。
但见君昱铖的目光微微闪了闪,而后,蹲下身来,面对着小公子不悦的表情,问道:
“你悄悄告诉叔叔,为什么要打那个小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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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悄悄告诉叔叔,为什么要打那个小朋友?”
“因为低能儿说季然还没有结婚就跟别人生孩子,未婚妈妈都是不要脸的。”
一说到这个,他眼中的怒火便浓了一些。
那个低能儿竟然敢说季然不要脸,他只是揍了他一拳算是善良的了。
要不是看在他是低能,他直接扔他进河里。
君昱铖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往下沉了几分,原本笼罩在黑眸中尚未散去的暴风雨重新席卷了上来。
“谁说季然没结婚的?”
他低沉的嗓音夹着浓烈的怒气,缓缓出声。
“他说,只有没有爸爸的孩子才是让叔叔来接,因为平时都是瑞年叔叔来接我,那个低能儿就说我没有爸爸......”
说到这,他的眼眸有些难过地垂了下来,尽管不愿意被别人看到,可小小的心房里还是开始难过了。
“虽然我是没有爸爸,但是我家季然才没有不要脸,他才不要脸,他全家都不要脸......”
他气呼呼地骂着,同时还不忘瞪了一眼那个还在哭的小男孩。
而君昱铖听小家伙这样说,心里,顿时像是被小公子用一把利剑直接对准他的胸口又狠又准地刺了下去。
没有爸爸的孩子才是让叔叔来接的......
他满眼内疚地看着小公子眼底不经意流露出来的难过,心疼而自责地将他揽进怀中。
“小邵谦,对不起。”
面对君昱铖的道歉,小公子却是一脸的茫然,看着将他抱在怀中紧紧的君昱铖,迷惑道:
“昱铖叔叔,你又没有欺负我,你干嘛跟我说对不起呀?”
君昱铖被他天真的话语给逗笑了,将眼底的内疚敛去,他松开他,将他的小手包裹在掌心之中,看着正在跟吴姓男子交涉的季然,对小公子道:
“听着,不但叔叔不会欺负你们,别人也不可以欺负你们一点点。”
话中的坚定让小公子眼底的茫然更浓了一些。
随即,便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昱铖叔叔要是保护季然,肯定没有人可以欺负她了。
昱铖叔叔比低能儿的爸爸高了那么多,而且,打架也超厉害的,把低能儿的爸爸打得这么丑,鼻血都流出来了。
看着吴姓男子青肿的鼻尖,小公子在心里暗暗高兴道。
君昱铖牵着小公子的手,看着跟季然无理取闹的男子,眯起的双眼里,卷起了些许风暴。
只见吴姓男子伸手擦了擦鼻尖流出来的鼻血,扬起下巴,看了君昱铖一眼。
只是那一眼,就吓得他浑身不禁打起了冷颤,忙不迭地将视线从君昱铖的脸上收了回来。
在季然面前正了正色,透着下巴,陷入了沉思。
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君昱铖,以及眼前的季然,他眯起双眼,陷入了沉思。
那个小贱种能在这个幼儿园里上学,家里的条件肯定不差。
看这个男人开过来的车子就知道身家不低,不管这个男人是这个女人的丈夫或者是情人,应该都会替这个女人出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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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这样,他何不趁着这机会,多捞一笔,反正白白挨了那个男人一拳。
而且,这个男人怎么越看越眼熟,好像是在哪里看到过。
电视上吗?
他拖着下巴,又用余光打量了君昱铖一番,突然间,眸光一亮。
君昱铖???他记得这个女人刚才叫他君昱铖??!
没错,这个男人的确是君昱铖,他前段时间看新闻看到过他,难怪觉得他这么眼熟。
这个女人,竟然认识君昱铖,君氏集团的掌舵人,那个传说中比魔鬼还要让人害怕的男人。
吴姓男子在心里再度打了个冷颤,想到君昱铖的身份,便不禁咽了咽口水。
跟着,又将视线投向季然,眼珠子更加深了一些。
那双看上去贼眉鼠眼的目光里,流露出了一些算计的味道。
他记得,君昱铖的未婚妻可不是长这模样,看来,这个女人真是君昱铖的情妇了?
一开始他还担心君昱铖会对付她,现在,他跟别的女人偷情,肯定不想让自己的未婚妻知道吧。
像他这种有钱人,能用钱解决的就绝对不会多事,他这次绝对是要发了。
他可不是这些有钱人,能真正上得起这所幼儿园,只不过是因为有个亲戚跟园长有点交情,才安排他的儿子在这里入学。
每年昂贵的学费教得他裤腰带都要勒紧了,现在有这么好的机会可以敲一笔,他怎么可以放过?
这样想着,他的嘴角便勾起了一抹阴险算计的笑容,看着季然,道:
“我这个人也不是蛮不讲理,既然你这么有诚意,那我们就和平解决好了。”
季然听吴姓男子这么说,自然是喜出望外,当下便陪着笑脸道:
“那就谢谢吴先生了,请问你有什么要求,尽管跟我说。”
吴姓男子早已经高兴得心花怒放了,听季然这么说,眼底更加变得明亮了起来。
“你的儿子把我的儿子打成这样,医药费肯定是要赔偿的了。”
“是,那是自然,医药费全部我来负责。”
“这么着吧,你儿子打了我儿子一拳,你给我一百万,我们之前就两清了。”
“一百万??!!”
别说是季然,就是站在一旁的王老师都觉得姓吴的有些狮子大开口了。
就被打了一拳又没有造成什么生活残障,用得着一百万这么多么?
这不是摆明了敲诈吗?
季然也有些不可置信地看着吴姓男子,心里也猜到这个人会狮子大开口,原本想着几千块也就足够了,她给了就算了事。
可这么一拳,要她一百万,这不是摆明了要敲诈她吗?
季然的眼底不禁升起了几分火光。
只听吴姓男子阴阴的笑声在她面前响了起来,“怎么?给不起吗?没关系,你给不起,你的情夫肯定给得起,你让他替你给呗。”
季然的脸色因为他这句话而顿时沉了下来,面对他如此让人难堪的说辞,季然眼中的风暴开始慢慢席卷而起。
双拳握紧,她拧紧眉头,压着脾气正要开口,却听身边,传来君昱铖慵懒而毫不在意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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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拳握紧,她拧紧眉头,压着脾气正要开口,却听身边,传来君昱铖慵懒而毫不在意的声音。
“一拳一百万是吗?”
听到这声音,季然下意识地转过头来,不知道何时,君昱铖已经领着小公子,站到了她的身边。
见她侧目,便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像是要告诉她,只要他站在这里,任何人都不可以动她一根手指头。
莫名的,在看到君昱铖此时的眼神时,季然心里所有的彷徨都慢慢地安定了下来。
君昱铖的目光投向吴姓男子,只是那一眼,便吓得姓吴的下意识地将脖子往后缩了缩。
那样一个眼神,哪怕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没有,只是这样看着,都有着杀伤力十足的气场。
咽了咽口水,仗着自己心里那一厢情愿的猜测,他开始有恃无恐地挺直了腰板,心想着谅君昱铖也不敢将事情闹大。
可是,有些时候,有些人自作聪明地以为能猜中君昱铖的心里的想法,那就是一种自找死路的行为。
见君昱铖好看的眼角轻轻一眨,看着他,重复了刚才的问题,“那一拳,你要一百万,是吗?”
“是......是。”
他咽了咽口水,看着君昱铖,战战兢兢道。
“好,当然可以。”
君昱铖一副完全轻松的样子,在别人眼里是一百万的数字在他眼里,却跟一百块无异。
见他面带慵懒地从怀中取出一张支票,在上面写下一串数字,递给姓吴的男子,薄唇轻启道:
“这里是一千万,你拿着。”
吴姓男子还有些不太相信君昱铖的话,在接过君昱铖递上来的支票时,那双不屑的眼底顿时一亮,当下便眉开眼笑了起来。
将支票放到口袋中,笑得有些得意,“看在你们这么有诚意的份上,这件事就算了,儿子,我们回家了。”
说完,转身便拉起那个还在哭得稀里哗啦的小男孩,打算离开。
刚走了一步,就被君昱铖伸手给拦住了。
他的眉头不耐烦地一皱,看向君昱铖,道:“干什么,想反悔是吗?”
“不。怎么会呢。”
君昱铖的笑容也显得格外得慵懒,指了指他口袋的方向,道:“那里可是一千万。”
在吴姓男子还没有反应过来君昱铖话中的意思时,他低眉,看着小公子,道:
“还有九拳,你可以继续打,如果不够的话,我可以再加钱,等你打高兴了就好。”
君昱铖的话,率先惊到的人,并不是那个姓吴的男人,而是季然。
见她快速站到他面前,将小公子从他怀中带了出来,“君昱铖,有你这样教儿子的吗?”
她不悦地瞪了君昱铖一眼,后面半句话脱口而出,也没有觉得有半点不妥。
倒是君昱铖,在听到季然这句话的时候,先是一怔,而后,眼底露出了一抹让让人茫然的欣喜之色。
抬眼看向季然不满的脸色,嘴角的笑容逐渐放大开来。
小然......已经在潜意识里承认小邵谦是他的儿子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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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已经在潜意识里承认小邵谦是他的儿子了么?
嗯,这句话听上去,真的让他挺满意的。
季然似乎还没有觉察到自己这句话的不妥,见君昱铖脸上莫名其妙的欣喜之色,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却也无暇在这个时候去想太多,便走到吴姓男子面前,道:“吴先生,这件事情我们自行解决,那一千万,请你还给君先生。”
“还??”
吴姓男子一听季然这么说,哪里肯将支票交出来,当下便收紧了自己的外套,将支票护得紧紧的。
“给出来的钱,哪有还回去的道理,你可别想赖账。”
“吴先生......”
“小然!!”
季然的话,被君昱铖低缓的声音给打断了。
见他将她拉到自己的面前,双手搭在她的肩上,低眉看着她,微笑道:
“既然人家不愿意还,就不要强迫人家。”
“就......就是。”
姓吴的男人一脸贪得无厌的表情,心里还是一厢情愿地认为君昱铖并不想多事。
却见君昱铖对季然勾了勾唇,低眉看着自己的宝贝儿子,又将目光投向姓吴的男人,道:
“剩下的九拳,你是希望我打你,还是希望我儿子打你儿子?”
“君昱铖,你......”
季然还要出声,却被君昱铖一个眼神给制止了,他看向季然,道:
“乖,站在一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情,是吧,邵谦?”
他低眉看了小公子一眼,问道,见小公子丝毫不考虑地点了点头,而后将目光投向季然,道:
“季然,季然,你赶快站到一边,这是我们男人之间的事,让我们以男人的方式解决。”
小小的拳头,有些凶悍地在那个哭花了脸的小男孩面前挥了挥,那高傲而目空一切的样子,像极了他身边的君昱铖。
父子俩此时“并肩作战”的样子,竟然看上去那么赏心悦目。
有那么一瞬间,季然看着眼前这对好看到无人能及的父子俩,心里有片刻的动容,忘记了回神。
“你......你们别乱来,我......我大不了把这一千万还给你,你重新给我开一张一百万的支票。”
君昱铖对他的话,一脸不以为意地轻笑出声,摇了摇头,“你都说了,给出去的钱,哪有收回来的道理。”
“你......你......”
“君昱铖,你别闹了。”
好在季然还是缓过神来,将君昱铖拉住了。
这个人都多大岁数了,还有那么多的时间去跟一个无赖计较这么多。
“君......君昱铖,你要是敢对我动手,我就把你养情妇和私生子的事曝光出去,看你还怎么见人。”
他把自己心里觉得的最后一张王牌亮了出来,原以为君昱铖会就此收住,却见他还是一脸不以为意地勾起了唇角,笑得一派轻松自在的模样。
挑了下眉,在季然微变的脸色中,揽过季然的肩膀,道:“有一点,我想要为你纠正一下,她不是我的情妇,而是老婆,至于曝光这件事,如果你愿意去做,我求之不得,正好我可以省一笔广告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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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悠闲自在的样子,完全不受吴姓男子的威胁,倒是让姓吴的男人脸色顿时僵住了。
他怎么也没有想到君昱铖会是这样的反应。
这个女人是君昱铖的老婆??那......那电视上报导的他的那个未婚妻又是谁??
“好了,曝光的事先不着急,剩下那九拳的事,我们先解决了。”
“君昱铖,我让你别闹了。”
季然此时真的是一个头两个大,有些无奈地捏了捏眉心,一脸的无可奈何。
君昱铖也知道季然想息事宁人,季然她不喜欢他胡闹,他就不胡闹了。
“好吧,听老婆大人的。”
他这个称呼,说得有些刻意跟大声,像是要借着这次机会,跟所有人宣告季然的身份一般。
与此同时,季然也因为他这个称呼而变了脸,看着他嬉皮笑脸的模样,一时间不知道要开口说什么。
只是见君昱铖安抚般地拍了拍季然的肩膀,走到已经赶过来的幼儿园院长面前,道:“今天本少爷心情很好,再加上我的老婆大人不喜欢把事情闹大,我也就算了。”
“是,是,谢谢君少爷。”
听君昱铖这么说,园长提着的心也悄悄放松了下来。
真没想到小邵谦竟然会是君昱铖的儿子,得罪了君家的小少爷,如果君少爷追究下来,也不知道这家幼稚园能不能开下去。
毕竟,这个姓吴的孩子是因为拖他的关系才进了幼儿园,君少爷要是追究,搞不到她也得吃不了兜着走。
幸亏君少爷他心情好不计较。
园长在心里松了口气,禁不住擦了擦额头上的汗水。
只听君昱铖继续道:“不过,我不喜欢有些智商过低的孩子继续在这家幼儿园待下去,不但拉低了幼儿园的平均智商,更重要的是......”
说到这,他伸手拉过小邵谦,站到了园长面前,勾唇道:“更重要的是,会让我儿子看着碍眼,从而影响了上学的心情。”
“是,是,君少爷说的事,这件事,我会尽快叫人去处理。”
园长哪里敢说一个不字。
这个姓吴的平时就张扬跋扈,无赖之极。
要不是因为他那个跟她有点交情的亲戚,她早就要让这个孩子走人了。
平常就动不动去欺负其他小朋友,仗着自己有个无赖爸爸就无法无天了。
她这个幼儿园里,有哪一个家长是惹得起的主,幸好孩子们都没有回家告状,不然的话,那些家长早就找上门来了。
而今天,他好死不死地,得罪的是君家的小少爷,这一次如果他不走,她都得让幼儿园关门了。
“很好,既然园长这么说了,那我就满意多了。”
君昱铖满意地勾起了唇,叫小公子从地上抱了起来,道:
“今天还要去野炊吗?”
“不想去了,被低能儿弄得没心情了。”
“好吧,那我们自己去玩。”
他笑得开心地将儿子抱在手中,同时,侧过头来,将皱着眉,一脸苦恼的季然伸手拉拉过来,“别愣着了,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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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愣着了,走吧。”
就这样,在所有人艳羡和惊愕的眼眸中,一家三口就这样坐进那辆高贵而傲慢的兰博基尼,离开了。
那画面,看上去是那样的和谐跟美丽,不禁让人惊叹。
“昱铖叔叔,为什么你跟那个坏蛋说我是你儿子,你又不是我爸爸?”
在回家的车上,小邵谦将自己心里纳闷了好一会儿的问题问出了口。
君昱铖开车的指尖轻轻动了一下,看着眼前的眼睑微微一颤,侧过头来看向小公子,正要出声,却被季然抢先了一步。
“昱铖叔叔是骗那个坏蛋的。”
季然这急于否认的模样,让君昱铖的眼底升起了几分不满。
眼眸一深,他看向季然焦急的脸蛋,眼底渐渐融进了几分不悦。
只是,他也不急于这一时去跟小公子相认,沉下脸,收回目光,车子继续朝季然家里驶去。
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停了下来,季然抱着小公子率先下了车,朝屋子里走去,那背影,显得有些焦急。
君昱铖停好车,从车上下来。
一手插cha进口袋之中,笑看着前方走得焦急的人儿,唇角淡淡向上勾起。
提起脚,走进屋子里,见季然给小公子擦着沾着灰尘的小手,嘴里开始教育道:
“以后不准打小朋友,知道吗?不然,妈咪会生气的。”
说着,微微板起了脸孔,却见小公满脸不在意地对她漾开了一抹好看的笑容,仰头笑了两声,小手轻轻地抚摸着季然的脑袋,道:
“季然,你放心吧,那个低能儿要是不惹我,我才不会去打他呢。”
那模样,倒像是季然是他的孩子似的。
君昱铖一脸笑意地靠在门口的墙边上,看着客厅里说着话的母子二人,顿觉这样的画面十分赏心悦目。
甚至,希望能将这样的画面定格,让他好好欣赏一番。
直起身子朝他们二人走来,刚到他们身边,便感觉到季然脸上的笑容僵了一下,而后,从地上站起,抬眼看向君昱铖,道:“刚才......谢谢你了。”
君昱铖对她的谢意毫不在意,而是勾起了唇,朝小公子看了一眼,笑道:
“我的儿子被人欺负了,我帮忙出头,也需要你来谢我?”
“我......”
季然被君昱铖的话给堵得说不出话来,垂下头,抿着唇沉默了半晌,才道:
“他不是你的儿子。”
“好,你证明给我看。”
君昱铖也不跟她争论,挑眉笑问道。
季然被他这种态度给弄得有些恼火,一时间却不知道怎么去回应他。
“这种事不需要证明,我说他不知道是你儿子,就不是你儿子。”
最后,她只能给以这样的答案,跟着,继续道:“你回去吧,我有点累了,没时间招呼你。”
“累了就去休息,我不需要你来招呼。”
他笑着扬起唇角,看着她脸上无法掩饰的疲惫,伸手将她拉起,也不管季然愿不愿意,便将她带进卧室。
“君昱铖,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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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你放手,我自己会走。”
“我喜欢牵着你的手,看你睡觉。”
“你......”
客厅里,小公子趴在沙发上,一脸茫然地看着往卧室里过去的男女,迷惑地崛起嘴巴,自语道:
“季然好像很讨厌昱铖叔叔呢,可是......她为什么脸红了呢?”
小公子一手托着腮,漂亮的星眸迷惑着眨巴着,看着那扇被关上的房门,带着继续的茫然,转身回到沙发上坐下。
大人的世界真复杂。
小脑袋轻轻摇了摇,坐到沙发上,开始打起了游戏,大人的世界,他还是不要去管好了。、
“君昱铖,我说的话你听不懂是不是??”
季然被君昱铖这如此无赖的动作给气得咬牙切齿,她真后悔自己刚才竟然没有关门让这个无赖进来了。
却见君昱铖一脸细皮笑脸地在她面前坐了下来,只见挑起她盛怒的下巴,倾身朝她挨近了一些。
火热的气息在她的鼻尖上流转,清澈好看的黑眸里,也潋滟着让人悸动的涟漪。
“小然,你知道吗?我今天很高兴。”
高兴?
盛怒的眼神中,透着几分迷惑,看着君昱铖。
见他眼底笼罩着的笑容,看上去确实很高兴。
那......又是什么事让他这么高兴?
“你高兴是你的事,不需要跟我说。”
她甩开了君昱铖的手,从床g上躺了下来,拉过被子盖在自己的身上,对君昱铖道:
“我已经一夜没睡了,你现在能出去让我安静点睡觉吗?”
“我就在这里坐一会儿,你尽管睡就行。”
“你......”
该死的,季然被气得有些咬牙。
他这样一个大活人坐在这里,她能睡得着吗?
“君昱铖......”
“乖了,闭上眼睡觉,不准再说话。”
霸道又宠溺的口吻从他嘴里传出,温暖而宽大的手掌盖住她的眼皮,强迫着她将双眼闭上。
“不准睁开。”
清冷霸道的声音让季然正要睁开的双眼下意识地停住了。
只是看她清秀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果真还是听话地没有睁开双眼。
抢救了一夜的急症,又加上有幼儿园的那一场风波,季然还确实是累坏了。
闭上双眼没多久,便传来她轻微的呼吸声。,
君昱铖一直坐在她床边没有离开,看着她疲惫的脸上慢慢放松下来,陷入沉睡的状态。
他的眼底,漾开了一抹宠溺的浅笑,伸手,拨开她额头上散乱的几缕发丝,俯下身,轻轻地在她额头上吻了一下。
“安心睡吧,儿子有我看着,别担心。”
他伏在她耳边,轻声道,同时,也让季然熟睡中紧锁的眉头悄然松开了。
给季然的被子拉到肩上盖好,他再一次宠溺了看了季然的睡颜一眼,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客厅里,自己的宝贝儿子还在打游戏,他笑着走上前去,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将他抱在自己的腿上,道:
“儿子,爹地陪你一起玩。”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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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儿子,爹地陪你一起玩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只见小公子放下游戏手柄,有些迷惑地侧目看着君昱铖,道:“昱铖叔叔,现在那个坏蛋又不在,你不用假装是我的爹地啦。”
他的眼角,漾开了一抹天真灿烂的微笑。
君昱铖的眼皮在这个时候,闪动了两下,将他抱到自己的跟前,面对面地坐着,低眉看着他,问道:
“那你想不想叔叔当你的爹地?”
他问话的同时,眼底陡然升起了一抹紧张。
看着小公子迷惑的黑眸,就连心跳都有些加速了起来。
却见小公子看着他,挺翘的鼻尖因为苦恼而皱成了一团。
小嘴巴轻轻抿着,对君昱铖摇了摇头,“不行啦, 你不能当我的爹地。”
“为什么?”
君昱铖的眼底顿时闪过一丝失望,因为被自己的儿子给一口拒绝了。
“因为......季然好像不喜欢你呢,要是季然知道我叫你爹地的话,她会不开心的,她不开心了,我也会不开心。”
他撅着嘴,苦恼道。
其实,他也好想有个爹地哦,这样的话,以后爹地就可以每天去接他放学了。
而且......那个可恶的低能儿再也不会说季然不要脸是未婚妈妈了。
昱铖叔叔他......嗯,当他爹地也还好啦。
他看镜子的时候,也觉得自己跟昱铖叔叔好像好像呢。
见小公子是这个原因,君昱铖眼底的失落才收敛了一些。
跟着,又问得严肃道:“那如果季然也喜欢我的话,你愿意让我当你的爹地吗?”
“当然可以啦。”
小公子说得一脸雀跃,双手勾住君昱铖的脖子,道:“昱铖叔叔,我偷偷告诉你哦,其实我很喜欢你呢,跟喜欢瑞年叔叔一样喜欢。”
君昱铖听他这么说,眼底顿时眉开眼笑了起来,却在下一秒,突然收敛了笑容,沉下脸来,道:
“你要比喜欢瑞年叔叔更加喜欢我。”
“为什么?”
“因为我是你爹地。”
“现在还不是啦。”
小公子也是一脸严肃地看着君昱铖,很认真地摇了摇头。
而后,在他腿上站起了身子,附耳到他耳边,道:“你要让季然喜欢你才行呢。”
奶声奶气的声音,却像是在跟他密谋什么一样,君昱铖抱着他,不禁笑出声来。
“好,那你得帮助我才行。”
“好,没问题,有什么需要尽管说。”
小公子一脸豪爽地拍了拍自己的胸脯,对君昱铖道。
“好,那我们拉钩,不许骗人哦。”
“好,拉钩,不上吊。”
“嗯,不上吊。”
父子俩在客厅里“密谋”着他们的大计,而卧房内,季然却睡得正香。
“昱铖叔叔,我们去上次那个地方打CS吧。”
游戏打到一半的时候,小公子又如此要求道。
君昱铖侧目看向他,看了房间一眼,对他做了一个嘘声的手势,道:
“现在不能去,季然还在睡觉呢。如果我们走了,她一个人会不开心的。”
“是吗?”
“那当然了,你不是说了,季然不开心,你就会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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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你不是说了,季然不开心,你就会不开心吗?”
小公子听君昱铖这么一说,抿着唇,沉默着思考了起来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而后,又抬起头看向君昱铖,认真地点了点头,“好吧,那等季然醒了以后,我们再去玩。”
“好,我们叫季然一起去。”
“好诶,好诶。”
小公子雀跃地在沙发上又叫又跳,而后,又附在君昱铖的耳边,压低了声音,神秘兮兮道:
“我跟你说哦,季然的CS 打得可厉害了,我以前跟瑞年叔叔都打不过他,等会儿我们联手一起打败她。”
君昱铖听小公子说到这个,心里不禁有些吃味了起来。
他儿子的童年,那六年最美好的时光,全是卓瑞年陪他们度过的。
就连季然会打CV这件事,都是从儿子的口中才能得知。
君昱铖的心里又一次开始嫉妒起卓瑞年来。
季然不记得自己睡了多久,只是这一觉睡得特别得满足,阳光比起早上的时候要刺眼了许多。
她伸出手,挡住刺眼的阳光,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
自己的床,自己的房间......
突然间,她想到什么似的,猛然从床g上翻身坐了起来。
视线投向紧闭的房门,房间里已经没有了君昱铖的影子。
不知道他是什么时候从房间里离开的。
他......走了吗?
带着这种复杂的情绪,她从床g上下来,打开房门。
客厅里,响着游戏机的声响,她看到客厅里的沙发上,父子俩并肩坐着在打游戏。
“快点,快点,昱铖叔叔,快点过来掩护我, 我要死了......”
“好,等着,我马上过去。”
“哦耶,他们被我们干掉了,我们赢了。”
只见小公子放下游戏手柄,兴奋地抱着君昱铖,又叫又跳,甚至,还往君昱铖的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小口。
这幅画面,让靠在卧室门口的季然有些动容。
六年前,当她得知自己怀孕了的时候,她曾想象着各种他们父子俩以后相处的画面。
一起跑步,一起欢笑,一起打游戏......
所有她设想过的美好画面,都在那一晚,被君昱铖彻底地摧毁了。
她以为,再也不会看到这样的画面,父子共聚天伦,当真实地在她面前上演的时候,会让她的内心,如此汹涌澎湃。
她靠在墙边没有出声,眼角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眼底却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的甜甜的笑容。
只见君昱铖突然间将是食指压在小公子的唇上,压低了声音道:“嘘,小声一点,季然还在睡觉,我们不要把她吵醒了。”
听到君昱铖提到她的名字,季然在陡然缓神,视线朝父子俩的脸上再度看了过去,见两人都十分默契相识了一眼,将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嘘声的姿势。
收敛心底那汹涌澎湃的情绪,她正了正色,提起脚,走到他们面前。
感觉到身边的人的气息,父子俩一同将视线转向她,出声道:
“季然,你醒了。”
“小然,你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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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你醒了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小然,你醒了。”
父子俩异口同声地问出声,也让季然有片刻的愕然,傻愣地看着两双几乎一模一样的黑眸盯着她看着,她傻眼地点了点头,“呃......是,是啊。”
一时间,她竟然也不知道自己该做怎么样合适的回应,只是傻眼地看着他们,点了点头。
同时,心里的某一个角落竟然有些喜欢这样的感觉。
“昱铖叔叔,季然醒了,那我们可以走了吗?”
“当然可以。”
君昱铖勾唇,好不容易逮到这么好的机会能跟小然相处在一起,他怎么可能放过。
起身走到季然身边,看着她,眼底满是温柔,“还累吗?不累的话,我们出去玩一会儿。”
“我......我们?”
季然有些诧异地看着君昱铖的笑脸,见君昱铖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同时,小公子也在这个时候快速地插话进来了——
“是啊,是啊,季然,昱铖叔叔说等你醒来了,就带我去大CS哦,现在你醒了,我们就可以出发了。”
小公子的眼底爬满了兴奋的情绪,而他说出话来的话,让季然有片刻的怔然。
让她去跟君昱铖......打CS?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君昱铖,这种感觉有些说不出来,总觉得有些别扭。
想要出声拒绝,可看到小公子脸上那兴奋的表情,又觉得不忍心。
只见君昱铖一副楚楚可怜的模样看着她,低声到:
“小邵谦都没有跟小朋友们一起去野炊了,你忍心拒绝他这个小小的要求吗?”
君昱铖知道,唯一能轻易打动季然的人便是她这个命根子儿子。
果然,季然原本挣扎犹豫的表情,在听到君昱铖如此说的时候,微微颤动了两下。
抬眼看了小公子一眼,她为难地点了点头,“好吧,我回房换套衣服。”
见季然点头同意,君昱铖自然是喜出望外,眼底当下便盈满了笑容。
两眼绽放着光亮地看着季然回房间的背影,笑得兴致盎然。
几分钟后,季然穿着一套休闲的运动服从卧房里出来,长发扎成了一束马尾垂在脑后。
季然本来就长得有些显嫩,在加上这样一身打扮,倒是显得有些学生气了一些。
这样的季然,让君昱铖不由自主地想到了第一次见季然时的情景。
她也是这样一身简单朴素的打扮,藏青色的休闲运动衫,直而黑的长发扎成了一束马尾。
并没有刻意精心打扮,便出现在他的面前。
不像其他女人在他面前那般阿谀奉承,或者,使劲浑身解数地在他面前展露什么。
不施脂粉的俏丽脸蛋上,带着几分少女小小的羞涩。
想起第一眼见面的场景,君昱铖便不由自主地展开了笑颜。
同时,也惊人地发现,自己的记忆力竟然可以好到将他们的第一面记得这么清楚。
也许,并不是因为他的记忆力好,而是在那一刻,他已经将季然深深地烙在心底深处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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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换好衣服出来,见君昱铖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双眼一眨不眨,像是从来没有见过她的样子似的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别扭。
以前在美国的时候,她跟瑞年还有小公子偶尔还会出去打几场CS或带着小公子出去跑步健身等等。
也许是因为美国跟中国生活环境或者人文气息的差异,让季然的心态也变得有些不同。
再加上,自从她回到国内之后,她的生活就没有平静过,根本就没有时间去做其他事情。
这还是她第一次换上运动服,这一身休闲轻松的打扮,别说君昱铖看着有些不习惯,就连她自己都觉得有些不自在了起来。
缓缓提步走到客厅之后,见君昱铖还是目不转睛地看着她,季然显得越发地不自在了起来。
终于,她忍不住掩嘴轻咳了两声,口气平淡道:“可以走了,。”
君昱铖总算是缓过神来,因为自己刚才的失神而不禁感到好笑。
“走吧。”
唇角扬起了一抹好看的弧度,他伸手将小公子从沙发上抱起,往外走去。
季然走到他身旁,沉默着不出声。
“小然,我好喜欢你这个样子。”
君昱铖坏坏的声音,透着几分调皮地划过她的耳畔。
中间夹着的戏谑让季然微愠地眯起了双眼,眼眸子看向他,狠狠一瞪。
君昱铖立即收回来笑脸,快速往门外走去,只是眼底的笑容却从未敛去,却也没有注意到,在季然听到他说这句话的时候,脸上瞬间泛起的红晕。
兰博基尼在近锦城公馆外停了下来,小公子率先跳下车,往公馆里小跑过去。
因为君昱铖带他来过好几次,他早已经熟门熟路了。
再者,公馆里的人也因为习惯了小公子的出现,而并没有像第一次那般惊讶。‘’
只是下一秒,在看到随后从车上下来,跟在君昱铖身后慢慢走着的季然时,所有人眼底的惊讶还是不容忽视的。
君昱铖走在前头,季然走到后头,像是刻意跟君昱铖拉开了距离,而这一点,君昱铖也有些觉察到了。
完全不去在意周围那么多双诧异的目光,他坏坏地勾了勾唇,转身走到季然身边,宽大的手掌紧紧地握住季然垂在身边的小手,在她惊愕地抬起眸子的当口,抢先道:
“这里地方太大,别走丢了。”
不管季然在他掌心中微微挣扎的小手,她越是挣扎,他就越是握得很紧,即使表面上,两人都表现得不动声色。
走进公馆内的时候,本就吸引人眼球的君昱铖在带着季然同时出现的时候,更加吸引了众人的目光。
虽然他们不敢出声询问君昱铖什么,可也在私底下窃窃私语了起来。
君昱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手上的动作不但不收敛,甚至,紧握着的双手还刻意地示于人前,像是要跟所有人宣布他跟季然的关系一般。
直到他们二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之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才开始逐渐放大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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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他们二人消失在众人的视线里之后,那些窃窃私语的声音才开始逐渐放大了起来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那个不是君昱铖的前妻吗?”
“是啊,她怎么又跟君昱铖在一起了?”
有些跟君家有些生意往来的豪门妇人便开始八卦了起来。
“你说,他前妻是不是回来抢君昱铖的?”
“这可说不准吗,听说,前段时间,君老夫人差点死了,还是他前妻给救活的。”
“可老太太不是在电视上说除了甄家大小姐之外,谁都没资格进君家吗?”
“这话可不好说,人家君少爷的老婆,是老太太能左右的吗?君少爷要娶谁,可不是老太太能说了算的。”
“也是,说实在的,我还是第一次见君昱铖这样大摇大摆地牵着女人的手在公众场合出入......”
“你这么说,我也发现了,他好像连他现在的未婚妻甄小姐都没有这样甜蜜牵过手呢?”
“看来,这前妻逆袭的戏码,还真的有可能上演了......”
季然被君昱铖牵着手,带了一路,心里虽然很不情愿,可是,看着那么多双盯着他们的眼睛,她便只好压着性子,任他带着她走。
要知道,在这种场合,一旦她惹了君昱铖不高兴,谁也猜不到君昱铖接下去会有什么举动。
反正,她被君昱铖缠着,外界也早已经不知道传成什么样子了,恐怕她想要回避,也无济于事。
CS场地,还是应君昱铖的要求清了场,三人穿好装备之后,便开始了作战准备。
“季然,我跟昱铖叔叔一伙,你自己一伙哦。”
“为什么?”
季然的手里握着枪,眉头轻轻一蹙,因为一向跟自己最亲的儿子在这个时候却抛下她跟别人站成了一对,她的心里,有些吃味了起来。
“因为你打得最厉害了,每次我跟瑞年叔叔都打不过你,这一次,我跟昱铖叔叔联手,就可以打过你了啊。”
小公子丝毫没有隐瞒地将自己心里的想法说了出来。
虽然是在夸季然,却让季然心里的不满始终没能敛下来。
视线愤愤地投向君昱铖,见他正眼中含笑地笑着自己,眼底带着几分挑衅地得意。
像是在跟她说,看,儿子还是比较喜欢我。
越是看君昱铖这副刺眼的嘴脸,季然心里的吃味就更加浓烈了一些。、
“那就开始吧。”
同样回给他一个挑衅的眼神,她首先进入了作战区。
看着季然那不服输的背影,君昱铖的眼底再度扬起一抹宠溺的浅笑,带着儿子,进入了作战区。
或许是因为儿子对君昱铖的亲近让季然受了点小刺激,双作战的情况,季然明显处于上风。
她的动作十分的敏捷,作战的效率极高,没多久,父子二人便败下阵来。
“啊啊啊,又输给季然了。”
小公子有些不高兴地放下枪,在一边坐了下来。
季然则是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显得气喘吁吁,面色通红,脸上还渗满了汗珠,呼吸一上一下地交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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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则是因为过度的运动而显得气喘吁吁,面色通红,脸上还渗满了汗珠,呼吸一上一下地交替着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而君昱铖却看上去像是根本没有动过一样,每一个表情,每一个举动,都依然优雅而慵懒。
见他放下手中的枪,走到季然面前,微笑着拿出怀中的手帕,替她拭去额上的汗珠,道:
“只是一个游戏而已,这么拼命干什么,我又不会跟你抢儿子。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相顾不语。
几秒钟过去了,季然才缓缓地收回了目光,有些失落地低声叹了口气,在边上坐了下来:
“六年来,他从来没有因为一个外人而让我单独行动。”
说不吃味是不可能的,她的宝贝儿子,一直都说要保护她,一直都是季然季然地跟前跟后。
哪怕以前在美国打CS的时候,他跟瑞年都打不过他,也都没有想过要跟两人合伙起来打她一个。
君昱铖低眉静静地看着季然,看着她眼底不知觉间闪过的几分落寞,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他知道,儿子对于她的意义到底有多重。
她可以对什么都不计较,对什么都不在意,唯独她的宝贝儿子,哪怕只是他的无心的一句话,或者一个小举动,都会深刻地影响到她。
见她垂着眼眸,神情有些暗淡地坐在一边,落寞地没有再出声,他在她身边,坐了下来。
“昱铖叔叔,季然好像累了,你在这里帮我陪着她哦,我要再去打一会儿,她要是不开心了,我会找你算账的。”
小公子在这个时候突然间走到他们身边,仰头对君昱铖道。
跟着,又见小公子神秘兮兮地挨到君昱铖身边,用只有他们俩才能听得见的悄悄话,道:“我把季然交给你了哦,记得把握机会。”
漂亮的大眼睛调皮而神秘地对着君昱铖坏坏地眨了眨,而季然看着父子俩神秘兮兮地说着悄悄话的模样,心里便更加不是滋味了起来。
君昱铖被小公子的话给逗笑了, 当下便立即点了点头,“好,我知道了。”
看着小公子跑远的背影,君昱铖的眼底盈满了宠溺的微笑。
而后,转过头来,见季然脸上的落寞更加明显了一些,他便轻轻一笑,道:
“看,小家伙还是很关心你的,要去玩都不忘记吩咐我陪着你,怕你不开心呢。”
他的安慰似乎并没有让季然低落的情绪有所好转,只是见她淡淡地扯了一下唇角,看着小公子的背影,眼底有些惆怅。
“小然。”
君昱铖并不喜欢看到季然这副模样,蹙了一下眉头,起身,将季然从地上一把捞起,道:“来,跟我去那边坐一下。”
季然本不想跟他单独过去,却听君昱铖道:“你想知道小家伙今天为什么要打那个男孩子吗?”
一听到君昱铖提起这个,季然的眼眸便立即亮了起来。
原本她就觉得小公子无缘无故打小朋友的事有些蹊跷,看来,他私底下是跟君昱铖说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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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她就觉得小公子无缘无故打小朋友的事有些蹊跷,看来,他私底下是跟君昱铖说过了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心里原本就吃味,思及此,就更加不是滋味了起来。
只听君昱铖继续道:“想知道的话,就跟我过来。”
说完,君昱铖转身径直朝前边的休息区走去,而季然心里虽然不是很情愿,可还是硬着头去跟去了。
在君昱铖的身旁坐下,她有些吃味地开口道:“看来,他现在喜欢把秘密告诉你了?”
低沉的口气中,充满了酸味,却让君昱铖禁不住笑出声来。
长臂揽过季然的肩膀,坐在她身旁,无视她的挣扎,开口道:“那是因为他不想让你伤心,才不想告诉你的。”
“不想让我伤心?”
季然的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同时,挣扎的动作也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停了下来。
只听君昱铖的眼底稍稍变得严肃了一些,“因为他不喜欢听到别人说她妈咪是个未婚先孕的不要脸的女人,他不喜欢别人有任何对她妈咪不尊敬,或者是羞辱,所以,他才把那个男孩子给打了......”
“他......”
季然的眼眸子逐渐瞪大,虽然知道儿子懂事,可才五岁的孩子,怎么会想这么多,去顾及这么多。
甚至,宁可让自己被误会成调皮捣蛋的坏孩子,也不要告诉她,自己打小朋友的真正原因。
“真是个傻孩子。”
她的眼眶红了一圈,声音也跟着哽咽了。
君昱铖笑着揉着她的头发,轻声道:“现在,你还担心小家伙会被别人抢走吗?”
他将她的身子轻轻揽进自己的怀中,宽大的手掌安抚般地拍着她的背,道:
“小然,他是你的,没有人可以从你手中将他抢走,他永远是那个挡在别人面前,将你保护在身后的小男人,所以,你别想那么多,也别难过了,好吗?”
季然靠在君昱铖的怀里,眼眶里的泪水早就在眼中打转,可还是倔强得不肯在君昱铖面前表现出来。
泪水已经缓缓地顺着她的鼻梁滑落,她还是嘴硬道:“我才没有难过,我的小公子本来就是我的。”
“是,是,他本来就是你的,没有人跟你抢。”
他笑得宠溺地轻抚着季然,看着怀中时而成熟精明,时而又天真得像个孩子的女人,清澈的黑眸里,尽是温柔。
他就这样,抱着季然,站在休息区了好一会儿,等着她稍显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下来之后,两人才重新朝射击场过去。
而此时,锦城公馆外,一辆加长的林肯车在此时缓缓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几个人,穿着打扮也不失贵气,同时,又多了几分目中无人的味道。
“美善啊,你也真是的,阿铖都从云山回来了,你不去陪着他,没事跟着爸爸做什么。”
说话的正是甄家的大家长甄建,恢宏集团的董事长,也就是甄美善的父亲。
同时,跟在甄建身边的甄美善在听到父亲这么问的时候,原本还带笑的脸蛋顿时收敛了笑容,眼底升起了一抹显而易见的烦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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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我跟你来打球,你没事老是提阿铖做什么?”
“哈哈~~怎么了?都要嫁给人家了,现在还在爸爸面前害羞呢?你要是再不抓紧点,可别到时候他被别的女人抢走了,到爸爸面前来哭诉就行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爸爸,你说到哪里去了,阿铖是我的,永远都是我的,我可是外界所有人都公认的君家未来少奶奶,连君家的当家主母都在电视上说了,你还担心这个做什么。”
甄美善的脸上升起了几分不满跟烦躁,嘴上虽然这么说,可心里却没有半点底。
季然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就是她 最大的威胁跟障碍。
她一定要想办法让这个女人在阿铖的面前消失才行。
听女儿这么说,甄建却是完全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你别想得这么简单,君昱铖的脾气谁都无法琢磨,就算是君老太太指定的君家少奶奶,只要君昱铖不同意,你的位子照样坐不了,君昱铖是什么样的人,你会不知道吗?哪怕是到了婚礼上,他也很可能在最后一秒反悔......”
说到这,他的声音停顿了一下,侧过头来,看着女儿阴森的脸蛋,道:“我听说,他那个前妻最近跟他走得很近,阿铖好像还是挺在意那个女人的。”
“爸爸,你别提那个不要脸的贱女人行不行啊,我都说了,我不会让任何女人从我手上抢走阿铖了!”
甄美善终于忍受不了地爆发了。
她气得跺了下脚,也不管甄建,便率先走进了公馆内。
而此时,公馆里认识甄美善的人,在看到她的出现时,顿时出现了一丝诡异而看戏的表情。
不会这么巧,君昱铖带着前妻来这里,没多久,他现在的未婚妻就找上门来了吧?
还是,这真的只是凑巧而已?
看来,会有一场好戏要看咯。
而公馆里的工作人员却在心里暗暗祈祷这几个人千万不要碰面,一旦发生正面冲突,他们站在谁那边都不是。
毕竟,这些个人,一个个都不是好惹的主。
看着甄美善走进拐角,所有人都在心里不禁捏了一把冷汗,继续在心里祈祷着。
可那些八卦的女人还是伸长了脖子,等着一场豪门媳妇大战的精彩上演。
“怎么样,是不是累坏了?”
君昱铖三人从CS区出来,刚走出来,迎面便碰上了正从他们对面走来的甄美善。
甄美善先看到他们,原本就烦躁的目光里,在触及到君昱铖手上抱着的小公子以及他身边的季然时,脸色瞬间阴暗到了几点。
那双狠厉的目光死死地盯在季然淡漠的脸蛋上,咬牙切齿着。
双拳握紧,牙关紧咬,牙关在不知觉间发出咯咯作响的声音。
看着君昱铖抱着小公子那宠溺关怀的样子,她便恨不得冲上去将这对母子俩撕成碎片。
只是这一次,甄美善学聪明了,从君昱铖的表现来看,她现在的任何举动,都会让自己处于必败的境地。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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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一次,甄美善学聪明了,从君昱铖的表现来看,她现在的任何举动,都会让自己处于必败的境地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心里虽然对季然母子俩恨得咬牙切齿,可她还是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笑容,朝他们缓步走了过去。
与此同时,季然也在不经意抬眼的瞬间看到了甄美善。
眉头轻轻一皱,她看着甄美善一步步朝他们走来,即使她的唇角扬着笑容,她依然能在她的眼中找到恨不得将她撕碎的味道。
心里莫名得多了一种“抓奸在床”的感觉,她的视线从甄美善的脸上收了回来,眼眸轻轻垂了下来。
“阿铖,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甄美善笑脸迎人地走到君昱铖面前,这突然闯入的声音让原本跟儿子玩得开心并没有注意到他的君昱铖陡然皱起了眉头。
显然因为被这声音打断了他们父子间的交流而不满。
刚毅的俊脸上立即升起了一抹不耐,他抬起眼皮,朝甄美善的笑脸看了一眼,“嗯。”
低沉地应了一声,他甚至没有跟甄美善多作半句的寒暄,便抱起小公子,绕过她往前走去。
“阿铖!”
面对君昱铖如此淡漠的态度,相比起刚才他对小公子那眉开眼笑的样子,差别之大,让甄美善憋在心底的火气更加盛了一些。
只是,她现在只能压着脾气,不能让君昱铖再对她感到厌烦。
她一定要想办法将季然这个贱女人从阿铖的身边赶走。
君昱铖再度不耐地蹙眉,停下脚步,便见甄美善已经冲到了他面前,陪笑道:
“既然这么巧碰上了,不如跟我一起去打球啊,我爸爸也在呢。”
她笑得一脸讨好,与此同时,从身后跟进来的甄建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脸色也顿时沉了下来。
见自己的女儿看着自己的未婚夫跟别的女人在一起,她不但不生气,竟然还一副讨好的模样。
他甄家的女儿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值钱了。
黑着脸,走到甄美善身后站定,目光平淡地扫过君昱铖身边的季然,而后,停在君昱铖的脸上。
看了一眼他手上抱着的小公子,开口道:“阿铖,这么巧,在这里遇上。”
“伯父。”
君昱铖开口,口气极其平淡地唤了一声,那语气,却丝毫没有将他当成未来丈人看。
倒是甄建,此时却真把自己当那么一回事,看了季然一眼,冷哼了一声,看着君昱铖,笑道:
“阿铖,你什么时候开始喜欢穿旧鞋了,我以为,旧的东西,你丢了就丢了,不会再捡回来,这点倒不像你的作风。”
他的话,让君昱铖的脸色骤然大变,原本平淡的眸子在下一秒,卷起了暴风雨的气。
倒是季然显得毫不在意,当她看到甄美善出现在这里的时候,就知道,自己今天未必好过了。
只是没有想到,这一次,不让她好过的人并不是甄美善,而是她的父亲。
季然在他身边,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没有作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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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在身边,轻轻地扯了一下嘴角,没有作声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却见君昱铖抱着小公子,朝甄建靠近了一小步,居高临下地看着甄建那目中无人满眼嘲讽的模样,他眯起了双眼。
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里,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危险气息。
而他如此靠近的姿态,倒是让甄建有些吓到了,高他一个头的身子给了他十足的压迫感。
不动声色地咽了咽口水,他下意识地退了一小步才站定。
只听君昱铖微抿的薄唇轻轻开启,冰霜从他的嘴里缓缓流淌出来,犀利的黑眸里充满警告的味道。
“我也以为你会有点自知之明,知道哪些人该惹,哪些人不该惹,看来,我还是低估了甄先生你的胆子”
刚才的“伯父”在下一秒,便换成了甄先生,这话中之意,恐怕没有人听不出来。
甄美善自然有些吓到了,当下便将自己的父亲拉到一边,道:“爸爸,你别说了,阿铖跟季医生没什么关系的。”
她故作懂事地拉住了自己的父亲,想要在君昱铖面前好好表现一番。
却见君昱铖听她这么一说,轻笑着摇了摇头,看着甄美善,字句清晰道:“不,你错了,我跟季医生不但有关系,关系还不小。”
说到这,他伸手,将站在一边沉默不语的季然揽过身旁,看着甄氏父女二人,道:“他是我君昱铖的老婆,以前是,以后也是。”
君昱铖这句话,布满了不可置否的坚定跟认真,不但是甄美善,就连季然都被他的话给吓到了。
眼眸抬起看向他,见他的双眼还是坚定不移地看着甄家父女二人,那眼神,那神情,没有半点开玩笑的意思。
有那么一刻,季然的心有了熟悉的悸动,可在下一秒,眼眸还是垂了下来,没有作声。
而甄美善听君昱铖这么说,原本还佯装大方懂事的她,这一下却忍不住了。
“阿铖,你在开什么玩笑,我才是你的老婆,未来的君家少奶奶,这个女人根本不可能进入君家的大门,奶奶也不会同意的。”
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那天,君昱铖在君家客厅对老太太说要取消婚约,当时,她还真的信了老太太的话,把他那句话当成是当时的气话。
可现在,她都如此低声下气地在他面前,甚至不针对季然,他还想怎么样?
她还不够委曲求全吗?他竟然这样不顾及她的颜面,还这样对待她。
在他眼前,他到底有没有把她当成女朋友,当成未婚妻来看。
对她的父母都是这种目中无人的态度,而对季然这个女人,哪怕是捧在手心里,都像是随时要化掉似的。
君昱铖眼中的寒意逐渐加深,重现危险气息的双眼微微眯起,看着甄美善,压着从眼底不断席卷上来的大风暴,道:
“关于取消婚约这件事,如果我当时表达得还不够让你明白的话,我不介意改天再发布一个记者招待会好好跟大家澄清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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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关于取消婚约这件事,如果我当时表达得还不够让你明白的话,我不介意改天再发布一个记者招待会好好跟大家澄清一下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落下这句话,他拉起季然,“我们走。”
“君昱铖,你真的太过分了!!!”
甄美善在他身后,痛苦出声,同时,也让季然的心,狠狠地被敲痛了两下。
她就知道,甄美善总有一天会是六年前的她。
她并不恨甄美善,只是同情她而已,就像同情当年的自己一样。
一路沉默着被君昱铖带出了锦城公馆,也不管周围这么多双异样的目光,以及窃窃私语声。
等她缓过神来之际,周围的嘈杂声已经没有了,而她已经被君昱铖带到了他的 车子前。
手,从君昱铖的掌心之中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回去吧,我有点累了。”
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而君昱铖则愣愣地看着突然空掉的手,心里有些异样划过。
坐进车子里,他看向季然沉默的脸蛋,轻声开口道:“小然,刚才我跟甄美善说的事......”
“我知道你是用来气他们的,我没有放在心上。”
季然快他一步,将他的话头截来过来,而说出来的话,让君昱铖眸光一敛。
双手抓住季然的肩膀,眼底有些焦急,又有些生气,“谁跟你说我在开玩笑的?”
他抓着她的肩膀紧紧的,咬牙切齿道:“季然,我再说一遍,我刚才说的,包括之前跟你说过的那些话,全部是认真的!!”
“是吗?”
她有些满不在乎地耸了耸肩,“那就谢谢你的抬爱了,快点开车吧,我想要回家了。”
她将视线投向窗外,眼眶红了一圈。
刚才甄美善的反应,真的有些影响到她了。
其实甄美善说得对,她就是个不要脸拆散她跟君昱铖的小三。
也许,她根本不该从美国回来,所有的一切,都会按照它原来的轨迹运转着。
她不想跟君昱铖在这个不必要的问题上讨论太多,就如她之前所说——
找回勇气去爱,比放弃还要难,她不知道自己什么时候,还能找回这样的勇气。
君昱铖气黑了脸,看着她完全不相信他那副毫不在意的样子,他便气得火冒三丈。
“季然,你......”
“昱铖叔叔,不准你欺负季然哦。”
君昱铖的话感到嘴边,便被车子后的小公子给打断了。
见小公子的黑眸紧紧地盯着他怒气横生的脸庞,那一股气不憋在心里无处发泄。
“叔叔没有欺负季然。”
压着心里的怒火,他看了季然一眼,将目光从她身上收了回来。
心里,却还是轻轻地叹了口气。
他哪里是想欺负她,而是她这副满不在乎的样子让他不知道拿她怎么办才好。
一路上,车子里陷入了完全的寂静,只有车里的广播传出主持人低缓而柔美的声音。
车子一路行驶到家中,君昱铖却并没有下车,在送他们母子俩到了家之后,便马上驱车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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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一路行驶到家中,君昱铖却并没有下车,在送他们母子俩到了家之后,便马上驱车离开了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他不知道自己待在那里,除了被那个女人气得想掐死她之外,还能做点什么。
“季然,昱铖叔叔好像不高兴了,他怎么了?”
回到家中,小公子那双清澈的黑眸里,隐隐地流露出了几分担忧。
虽然他才五岁,可也看得出来,昱铖叔叔跟季然好像心情都不好诶。
他们两个怎么了?
打CS的时候,还看上去好好的呢。
“哦,我知道了,他一定是在生气打CS的时候输给你了是不是?”
在季然还在考虑怎么回答小公子的问题时,他的眸光一亮,抢在她前头,抢答道。
“昱铖叔叔好小气哦,输了就输了呗,我都没有生气,他干嘛要生气。”
小嘴巴微微地嘟起,口气中充满了鄙视的味道。
而季然,一时间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小公子的话,只有哭笑不得。
半晌之后,她将小公子抱着往沙发上坐了下来,低眉望着他迷茫的双眼,道:“小邵谦,我们回美国去好吗?”
“季然想要回美国去吗?”
小公子看着她,没有回答,反问道,。
见季然蹙着眉头,抿着唇,点了点头,“嗯。”
“好啊,如果季然不喜欢待在这里,那我就跟你一起回美国去。”
他的小手勾住季然的脖子,笑得灿烂。
跟着 ,又见突然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再次抬眼看着她,问道:“那瑞年叔叔跟我们一起回美国吗?”
“瑞年叔叔不回去,因为他还要带这里照顾瑞泽哥哥呀,不过呢,等瑞年叔叔有空了,肯定会去美国看我们的。”
“哦,那......那昱铖叔叔呢?”
他还是忍不住将这个问题问了出来,虽然他好像觉得季然很不喜欢昱铖叔叔的样子,但是呢,他跟昱铖叔叔玩的时候,好好玩哦。
虽然他想要跟季然呆在一起,他要保护季然,但是呢,他也好喜欢跟昱铖叔叔呆在一起哦。
“他......”
季然被小公子这句话,给堵在了胸口。
嘴角的笑容轻轻敛了下来,她抿着唇,没有出声。
却听小公子那稚嫩的嗓音继续在她面前传来,“季然,我觉得让昱铖叔叔一起来美国跟我一起保护你挺好啊,因为我现在还小,等我长大了,才能大大地保护你,现在,昱铖叔叔要比我厉害一些。”
他说得一脸认真,他还深深地记得早上的时候,昱铖叔叔把那个低能儿的爸爸一拳打到在地的时候那个样子,简直是帅呆了。
当然,他肯定不会告诉季然他心里真实的想法,有昱铖叔叔在,好像跟好玩了。
季然对他的这一番话,更是哭笑不得。
知子莫若母,这小家伙的心里在想什么,她清楚得很。
想必这段时间,他跟君昱铖玩得太开心了,所以有些舍不得离开他了吧。
君昱铖......
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缓缓地流露出了几分惆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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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
她在心里轻轻地叹了口气,默默地念着这个名字,眼底缓缓地流露出了几分惆怅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失神了片刻,他才回神对小公子道:“昱铖叔叔当然不能跟我们一起回去了,他还要照顾他的奶奶嘛,你看他的奶奶都这么老了,如果昱铖叔叔跟我们去美国了,那老奶奶怎么办?”
小公子听她这么说,歪着脑袋思考了一会儿,然后,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好吧,虽然那个臭老婆之前欺负过你,但是她年纪大了,也是要人照顾的啦。”
而且,他以前在昱铖叔叔家的时候,那个臭老太婆对他也挺好的。
这句话,小公子只是在心里加了一句,跟着,又对季然道:“那季然,那就等我以后想昱铖叔叔的时候,再打电话给他吧。”
“嗯。”
她有些敷衍地应了一声,同时,心口也在这个时候狠狠地抽了一下。
接下去的几天里,君昱铖还是赌气着没有去找季然,而季然,倒是落得清闲。
既然都打算回美国了,何不干脆一些,心里的感情还是有些拖泥带水,可毕竟,该走的迟早是要走的,做太多的羁绊也没有用。
皇家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
“院长,您找我?”
还是那一袭白大褂的干练装扮,季然推门走进了院长办公室。
只见老院长摘下眼睛,捏了捏有些酸胀的眉心,看着季然的表情显得有些肃然。
将面前的一份文件递到季然面前,道:“你辞职的申请已经批了。”
季然的心,微微地颤抖了两下,看着眼前递过来的那张纸,神色复杂地接了过来。
这份辞职信,她在去云山之前就已经递交了,这中间发生了太多太多的事。
而现在,当她的辞职信获准的时候,心里,却又多了几分不愿为外人道的心事。
愣愣地看着眼前的批准文件半晌,她才勉强缓过神来,从嘴角挤出一抹不太好看的笑容,对院长道:“谢谢院长,如果没事的话,那我先出去了。”
“季然啊。”
老院长的口气有些凝重,将眼镜重新戴了回去,看向季然,叹了口气,道:“你真的不打算留下么?”
季然被老院长的话问得仲怔了片刻,脑海里,不由自主地闪过那张已经好几天都没有再见到的脸庞。
心,微微地收紧了半分。
抬眼看向老院长,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不了,院长,谢谢您这段时间的关照,我想,还是美国那边比较适合我。”
她对老院长深深地一颔首,言语之间充满了感激。
“哎,你是因为君先生的原因才走的吧?”
“我......”
季然垂下头没有吭声,只是拧紧了眉头。
因为君昱铖......
她当然不能否认,确实大部分的原因是因为他,还有一部分原因......她自己。
她无法对君昱铖真正放手,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重新爱他,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逃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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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无法对君昱铖真正放手,也没有足够的勇气去重新爱他,所以,她唯一能做的,就只能是逃走了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老院长见她不吭声,也就没有再追问下去,年轻人的感情,还真不是他这一辈人所能理解的。
“好吧,既然你不想继续留在这里,那我也不勉强,去了那边有需要尽管找我。”
“好,谢谢院长,那我出去了。”
“嗯,去吧。”
李然离开院长办公室,低眉看着手上的辞职批准书,在手心握得很紧很紧。
君氏大楼——
总裁办公室里,已经连续好几天,一直笼罩在阴霾之中。
君昱铖一直板着脸坐在办公室里,每天就是两点一线,除了办公室就是家里。
心里明明最想去的那个地方,却因为心里憋着的那团火而赌气不去。
可君少爷越是这样赌气,最受煎熬的无疑是为他打工的那些君氏员工了。
每天开会,看着大老板成天黑着一张脸,各个部门的主管说话都战战兢兢,生怕自己一不小心说错了话便会惹大老板生气,从而成了炮灰。
“该死的!!”
手上的文件烦躁地被他扔到办公桌上,君昱铖黑着脸,憋了几天,面子是顾上了,可心里却是被折磨得越来越厉害。
那个该死的季然,凭什么她对他这样不闻不问,满不在乎,他却在这里每时每刻地想着要见她。
每当想起她,他便巴不得马上冲到她面前,哪怕只是见她一眼就够了。
可她呢?总是对他不冷不热,哪怕是愿意跟他出来,也只是因为不想让她儿子失望。
有时候,他真的会嫉妒起儿子来,什么话都不用说,什么事都不用做,只要是他要的,她都尽量去满足他。
而不像他,不敢他怎么努力地想要在她面前表现良好,又或者不管怎么努力地去让她开心,她的世界里,始终无法让他再挤进去。
越想,心里就越烦躁,拳头重重地砸向面前的办公桌,同时,让门口正推门进来的艾伦顿住了脚步,站在门口,为难地不知道该不该进去。
听到门口的动静,君昱铖抬起头来,见艾伦一脸局促地站在门口左右为难,他沉下声音,开口道:“什么事?”
“呃......,总裁,您家里的管家来了,说要见您。”
“张叔??”
君昱铖的表情微微怔了怔,跟着,深眸微眯,投向门口,道:“让他进来。”
“是,总裁。”
艾伦退出去之后张叔便进来了。
见他的表情看上去有些踌躇又有些犹豫,像是不知道该怎么跟君昱铖开口自己接下去要说的事。
见张叔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君昱铖微拧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看向张叔,道:“张叔,找我什么事?”
“少爷,这......”
张叔显得有些战战兢兢,看着君昱铖,还是有些犹豫不决。
“张叔!!!”
低沉的嗓音中,隐隐地流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还有一些让张叔胆寒的薄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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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张叔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
低沉的嗓音中,隐隐地流露出了些许不耐烦,还有一些让张叔胆寒的薄怒。
张叔的身子微微颤抖了两下,而后,拧着眉头,走上前去,将手上拿着的一份档案放到君昱铖面前。
君昱铖的视线朝那个土黄色的文件袋扫了一眼,眼皮微微闪动了两下,缓缓抬眼看向张叔那几番踌躇的模样,挑眉,神色慵懒地问道:
“这是什么?”
“少爷,这......这是老夫人让我去查的关于小少爷的资料。”
“小少爷?”
君昱铖的声音听上去依然平稳,只是原本慵懒的目光里,闪过一丝亮光。
“说清楚一点。”
“是,少爷。”
张叔微微一点头,将之前老太太让他去查小公子身世的事情说了一遍。
他的目光时不时地偷偷打量着君昱铖脸上的表情,见从头至尾,君昱铖都是一副平静的样子听着他叙述事情的经过,直到他说完,君昱铖的脸色都没有什么变化。
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看了君昱铖一眼,继续道:“对不起,少爷,老夫人吩咐这件事不能告诉你,可是......”
“可是什么?”
“前段时间,老夫人去医院找少奶......找季医生,给了她十亿,让少奶奶不要告诉你关于小少爷的身份,这几天,我想了好久,小少爷是君家的子孙,怎么可以流落在外头,我真的不忍心,所以就来找少爷你了,对不起,少爷,我......我不该瞒您这么久的。”
张叔将这番话说完,而这一次,他看到君昱铖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不像起先看上去那样慵懒,而是......多了一些野兽的风暴。
那双阴鸷的目光里,席卷着让人胆颤的风暴。
张叔的身子狠狠地抖动了好几下,依然没有停下来。
只见君昱铖眯起的深眸里,流淌出了嗜血的血液,锐利如鹰地看向张叔。
那危险的目光锐利得像一把刀刺,吓得张叔不敢直视。
“奶奶给了季然十亿,让她隐瞒小邵谦的身份?”
听上去平静的声音中,夹着强压下的怒火,隐藏在了那双深邃的黑眸之中。
“是......是的,少爷。”
张叔有些惶恐地点了点头。
君昱铖没有再说话,眼眸逐渐加深了,办公室里,凝结着一股恐怖的气氛。
见君昱铖没有再说话,张叔也不敢多嘴,几秒钟过去了,才听君昱铖的嘴里发出了一丝让人毛骨悚然的笑声。
面前的那一张纸,被他捏成了一团。
奶奶,你比我想象得有本事多了!!!
阴鸷的目光中,反射出了让人不敢直视的危险气息。
季家——
“小然,医院那边的事都交代清楚了么?”
“嗯,清楚了。”
“明天就打算走了?”
“是啊,机票已经订好了,趁着开学前,早点赶过去把邵谦的入学手续办了。”
“好吧,既然你急着走,我也不多说什么了。”
敛去了眼底的不舍,卓瑞年给了她一个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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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门铃却突兀地响了起来,让原本正在打扫房子的季然心头突然间被敲了一下豪门逆转:冷妻王者归来。说不清这种异样的感觉来源何处,可心口就是莫名得不舒服。
视线缓缓投向门口,她心口的那种异样越来越明显。
这个时候,谁会来?是......他吗?
想到这几日连续在脑海里挥之不去的那张脸,她的心,还是禁不住咯噔了两下。
放下手上的吸尘器走到门口,打开门,眼前出现的那张脸,让季然惊了不小。
“君老夫人,你怎么来了?”
“我来当然是找你有事了,能让我进去说话吗?”
老太太一脸高姿态的样子看着季然。
虽然季然很想说不想让她进去,可她还是说不出口,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她还是让开了一条道,让老太太进去了。
“老夫人请进。”
目光横扫了季然一眼,老太太还是一副高姿态的样子,走进客厅。
看到客厅里坐着的卓瑞年,老太太不禁轻笑出声,“看来,卓少爷也喜欢我们家阿铖不要了的女人。”
如此直接的讽刺,让卓瑞年顿时黑了脸。
“老太婆,你嘴巴给我放干净一点!!”
他从沙发上站起,朝老太太走去,却被季然给快速拉住了,“瑞年,算了。”
“小然!”
“哼!!看来季然的魅力还真不小,卓氏集团的大总裁都这样为你出头,不但救了你这条命,还这么为你打抱不平,季然,这么好的男人你放着不要,老是不死心地缠着阿铖做什么,是不是当年他对你做的事,还不够让你死心,让你六年过去了,还这么犯贱地跑到他面前来......”
“老太婆,你不要仗着自己年纪大就可以嘴巴这么不干净,我警告你,你再敢说一句侮辱小然的话,我照样揍你。”
“你......你吓我吗?”
“你可以试试看我是不是在吓你!!”
卓瑞年的表情第一次显得这么得阴厉跟恐怖,老太太还确实被他有些吓到了。
要不是季然拉住他,也许卓瑞年真的会上去揍她一顿。
“瑞年,别这样,没必要生一些外人的气。”
季然将卓瑞年紧紧拉住,这边安抚着卓瑞年,道“你帮我带邵谦出去一下,好吗?”
“小然,这个老太婆欺人太甚了!!!”
“我知道,我也不是好惹的。”
季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恳求道:“帮我把邵谦带出去吧,我不想让他看到我又被欺负了。”
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着,而卓瑞年却始终不放心让季然一个人待着面对老太太。
却见季然一脸恳求地对她拱手摆脱,他只好压着心中的火气,对她点了点头,“好吧。”
这老太婆仗着是君昱铖的祖母,嘴巴这么贱,但小然应该还不至于被她欺负得太惨。
走到里屋,将小公子抱出去之后,季然将视线从门外收回,看着老太太心有余悸的面孔,笑道:
“老夫人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我一番这么简单吧?”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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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夫人来找我,不仅仅是为了羞辱我一番这么简单吧?”
她笑问,视线看向老太太,眼眸轻轻一眨,一副不以为意的姿态。
同时,老太太也在自己的惊吓中回过神来,正了正色,板起面孔,道:
“当然,我没那么多时间花在你身上。”
说话的同时,她从包里拿出一张做工精致的请帖,递到季然面前,道:“这是阿铖跟美善的结婚喜帖,如果你愿意赏脸的话,欢迎你出席。”
季然的心,因为老太太这句话而狠狠地抽了一下,已经空荡了几日的心,更加像是被掏空了一般,里面空荡荡的,什么都没有。
就连供给她用来呼吸的氧气似乎都不够了一般,让她现在连呼吸都觉得十分得困难。
脸色有些难看地将目光投向老太太递上来的那张喜帖,手,有些颤抖地接了过来。
即使她尽量让自己在老太太面前表现得淡定如常,却发现再也没有伪装的力气了。
原来,这几天,他一直没有出现,是为了跟甄美善筹办婚礼?
呵呵,这......这......真是一个极大的惊喜呢。
她在心里,不知道该哭还是该笑。
君昱铖,这......才是你给我最大的惊喜了吧,比起你之前说过的每一句话,这,才是最大最好的惊喜了。
她的手,几乎抓皱了那张精美的喜帖,声音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好一会儿,她几乎是用尽了浑身的力气,才找回了自己说话的声音。
目光缓缓地投向老太太,压着心里那几乎被挖出了心脏的痛,从嘴角勉强挤出一抹淡然的笑容来,道:
“老......老夫人,这又何必呢?你明知道,那样的场合,我并不适合出现。”
说到这,她将喜帖放到一边,对老太太继续道:“你来这里,给我这张喜帖,无非就是警告我不要再对君昱铖再有什么痴心妄想。”
眼睛,酸得厉害,可这一次,是她必须要在老太太面前维持最后那点尊严的时候。
她可以在任何时候卑微,任何时候让自己卑贱,唯独这时候,她必须要留住这点自尊。
她对老太太再次挤出了一抹微笑,道:
“老夫人,从我回国开始,我就没有想过要跟君家扯上任何关系,我已经跟你说过多少次了,君家少***位子,我一点都不稀罕。”
“是吗?既然你知道我找你来的用意,你又口口声声这么说,又为什么还是缠着阿铖不放?”
季然似乎并不想跟老太太在这个问题上多纠缠什么,从一开始,她就跟老太太说不清楚。
她没有回答,只是笑着转身,走回到茶几上,从包里取出两张机票,递到老太太面前,道:
“这是我明天回美国的机票,这一次,老夫人该满意了吗?”
老太太被季然的话似乎有些惊到了,有些不太相信地看着季然平静的面容,半晌,才低低地出声道:
“你真的打算回美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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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打算回美国去了?”
季然看着老太太那可笑的表情,轻笑出声来,没有直接回答,而是这般说道:
“老夫人,你几次三番来找我,不就是担心我破坏君先生跟甄小姐之间的婚事么?我既然要回美国了,你就放宽心吧。”
老太太静静地看着季然平静的脸蛋,半晌,才继续开口道:“你要带着我曾孙一起走?”
这个问题,让季然微垂的眼皮微微颤动了两下,而后,抬眼看向老太太,坚定而容不得有半点置否地开口道:
“老夫人,那是我儿子。”
话中的意思,说得足够明白的,她的儿子,她不会让他回到君家去破坏他们的生活。
“老夫人,既然君先生要跟甄小姐结婚了,相信没多久,你就有曾孙可抱了,至于我的儿子,他——只是我的儿子而已。”
她拿起老太太递给她的请帖放到一旁,道:“谢谢你的邀请,我明天就要回美国,恐怕来不及参加君先生的婚礼了,如果老夫人不介意的话,替我恭喜君先生。”
她面带微笑,友善地对老太太伸出手,却见老太太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并为伸手回握,而是开口问道:
“阿铖知道你要走吗?”
老太太这般问道,让季然的心,再度不动声色地狠狠抽了一下。
却见她只是轻轻一笑,耸肩反问道:“老夫人,这个很重要吗?”
老太太被季然这个问题给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最后,也只是淡淡地看了她一眼,从季然家离开了。
老太太从她家离开之后,她再也坚持不住地瘫软在地上。
手上捏着那一张精美的请帖,藏在眼眶中的泪水夺眶而出。
“呵呵!君昱铖,恭喜你,恭喜你了......”
她哽咽着声音,一直重复着这句话,心,一遍又一遍地痛得彻底。
她该庆幸,该庆幸没有在君昱铖的柔情当中沦陷下去,她该庆幸,这一次,她回美国的决定,是最正确的。
中心国际机场——
“到了之后,记得打电话给我。”
卓瑞年还是有些不舍地看着季然,眼底有些留恋。
“嗯,我会的,你赶紧回去吧,再迟些时候,路上就要堵车了。”
季然笑着从他手上接过小公子,“我走了。再见。”
“嗯,再见。”
卓瑞年的眼底满是不舍,也不知道这一声“再见”过后,什么时候才能再相见了。
“瑞年叔叔再见,你要记得去美国看我哦。”
“那当然,叔叔跟你拉钩过的嘛。”
揉了揉小公子调皮的小脑袋,再度不舍地看了季然一眼,“进去吧。”
“好,拜拜。”
两人相互转过身去,扬在嘴角的笑容同时敛了下去。
卓瑞年的眼底依然是对季然浓浓的不舍,而季然的眼底......
心,微微地抽疼着,从昨天到现在,那一种被掏空了的感觉依然能清晰得感觉到。
机场候机室内,偌大的墙壁LCD屏幕上,此时放映着让她刺眼的画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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机场候机室内,偌大的墙壁LCD屏幕上,此时放映着让她刺眼的画面。
电视上,播放着电视娱乐新闻,从娱乐界到商界都有,而此时,主持人的手上拿着一张精美的结婚喜帖,而这张喜帖就是跟昨天老太太递给她的一模一样。
“果然是君家大少爷的结婚喜帖,也比普通人家的喜帖要精美许多,听说这上面的字都是黄金嵌进去了,这一次,甄家大小姐入主君家大宅的事,可真是让其他女人又羡慕又嫉妒了......”
主持人眉目含情地拿着那张喜帖,说得眉开眼笑,季然的脚步有些不受控制地站在候机室里没法动弹。
脚上,像是被戴上了镣铐一般,沉重地让她无力抬起。
双眼酸涩地盯在主持人手上的那张喜帖上,心如刀割。
“季然,季然,为什么昱铖叔叔没有来送我们呢?”
就在她的心痛得不能呼吸的时候,小公子那天真又带着遗憾的声音从她耳畔传来,让她所有的思绪都立即从LCD屏幕上收了回来。
敛去了心底的那股难受劲,她脸色有些不自在地看着小公子,回答道:“昱铖叔叔公司里很忙,没有空来送我们。”
“可是......可是瑞年叔叔也来送我们了呀,瑞年叔叔也很忙为什么就来送我们了呢。”
季然被小公子的问题堵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听小公子继续道:“季然,昱铖叔叔是不是还在生你的气啊,那......那下次跟他打CS的是,你让着他,不要赢他了,好吗?”
“好,知道了。”
季然没有什么心思听小公子一句一句地提着君昱铖,每一次,当她听到君昱铖的名字时,心都会被狠狠地凌迟一番。
“尊敬的旅客请注意,您乘坐的飞往美国洛杉矶的WZ6688次航班已经开始登机,请您坐好登机准备......”
季然牵着小公子站在候机室里,广播里传来的声音让她陡然缓过身来,看着登机口已经排好的长队,她的心,再度抽紧。
“来,走了。”
她领着小公子,往登机口走去。
君氏大楼会议室,此时却笼罩在一层恐怖暗沉的气氛之中。
会议室在此时显得格外的安静,没有人敢喘一声气。
所有人的目光都时不时小心翼翼地朝坐在首席位子上的君昱铖投去一眼。
见君昱铖目光幽深地看着会议室的电视屏幕上此时正报导的娱乐头条,君氏总裁即将大婚的消息。
屏幕上,最显眼的便是那张做工精美,黄金刻字的结婚喜帖。
此时以最大的角度赫然落入观众的眼中。
君家大少爷大婚,这无疑是这座城市最让人火爆的话题,就如六年前他突然间大婚又突然间离婚一样。
甚至很多人都在猜测,这一次,君少爷的婚姻又会持续多久。
会议室里,那些看着自家老板阴森暗沉的脸色,也能猜测出来,总裁对这起婚事似乎并不乐于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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会议室里,那些看着自家老板阴森暗沉的脸色,也能猜测出来,总裁对这起婚事似乎并不乐于接受。
君昱铖的眼眸随着电视上报道画面的不断转移,眼眸渐渐地加深。
与此同时,里面席卷着的风暴似乎随时都要爆发出来。
他的指尖,有意无意地敲打着面前的文件,抿着唇一言不发,没有人知道他在想什么,只是他现在的反应,对于会议室里的人来说,却是一种变相的凌迟。
让他们根本连大声喘气都没有胆子。
就在这个时候,会议室的门被快速推开了,只见艾伦快步朝君昱铖走了过来,面色有些凝重。
在所有人迷惑的眼神中,艾伦凑到君昱铖耳边耳语了一声,只见君昱铖原本就慑人的表情此时更是变得恐怖,让所有人的心跳都不知觉地加快了起来。
君昱铖的脸色骤然变得铁青,他蹭得一下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疯了一般地从会议室冲了出去。
看着君昱铖快速消失在办公室里的背影,艾伦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
转头看向那些个一脸茫然的部门主管,开口道:“今天会议取消,总裁有事要出去。”
落下这句话之后,艾伦拿起君昱铖位子上放着的文件,从会议室里离开了。
城市拥挤的街道上,刺耳的跑车声让逐渐忙碌起来的城市变得有些焦躁。
银白色的兰博基尼在限速的高架桥上急速飞驰着,朝中心国际机场的方向驶去,车里的人,此时的脸色铁青得有些可怕。
那双阴鸷的目光里,温度已经降到了冰点,眼神中,慢慢沉淀下了难以抑制的怒火跟恐慌。
“季然!!你敢就这样走了。”
喑哑的声音从他冰冷的嘴里缓缓吐出这几个字,握着方向盘的手,青筋爬满。
机场大道内,兰博基尼以闪电般的速度疾驰在拥挤的道路中间,避开了一条又一条道,不禁引来往来车辆的惊呼。
砰——
只听一声刺耳的撞击声在此时响起,兰博基尼高亢的马达声此时变得奄奄一息。
机场大道上,空气瞬间凝结,所有人都瞪大了双眼,看着那辆撞向机场防护栏的兰博基尼。
半晌,惊呼声,警车鸣笛声便开始此起彼伏地响了起来。
就在所有人都想着办法去救车里的人时,车门在此时被慢慢推开了。
一条修长的腿上,滴落着几滴鲜红的血液,慢慢地从车里出来。
在所有人惊愕的眼神中,君昱铖的额头上缓缓滑落浓稠而腥味十足的血红,沿着他刚毅的脸蛋滑落下来。
两只被刮伤的手臂上,血液渗透了他白色的衬衫,顺着指尖一路滴着往机场里跌跌撞撞地走去。
“季然,你敢离开我......试试!”
他的眼底布满了血丝跟说不出的难过,身子摇摇晃晃着,却始终不肯停下脚步。
即使,他的眼前,一片模糊。
“这位先生,你的伤很严重,你先别动,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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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先生,你的伤很严重,你先别动,救护车很快就过来了......”
耳畔,传来一道陌生的声音,君昱铖停在耳朵里,觉得十分的烦躁。
伸手,狠狠地将身边的人一把推开,他有些迷迷糊糊地开口道:“走开!全部给我走开!我要去找季然,我要去找她!我要问清楚,她凭什么一句话都不留给我就这样走了......”
他的情绪有些失控,额头上的伤口似乎裂开地更加大了一些,让此时的他,看上去更加得狰狞和吓人。
“季然,我说过,不管你怎么大骂我都行,怎么报复我六年前对你做的事,我都可以接受,你......你为什么还要走?为什么一句话都不留给我,季然......”
喑哑的声音中,布满了痛苦,他在众人担忧跟愕然的眼神中,朝国际航班的入口走去。
“这位先生,你留了好多血......”
“走开,别妨碍我找季然!!”
他还是一路跌跌撞撞地往前走,血,也跟着滴了一路。
有些人想要上前去拉住他,却在看到他狰狞冰冷的面容时,而吓得却步了。
“那......那不是君昱铖吗?他怎么会这个样子出现在这里??”
人群中,传来一些难以置信的惊呼声,终于,还是有人认出他来了。
可没有人知道他为什么以这副模样出现在这里。
只见他跌跌撞撞地冲到服务台前,眼前时不时地闪过一片黑暗,而他满脸是血的模样也着实吓到了服务台的人。
“马上......马上让人停掉所有去美国的航班!!马上!!!”
鲜血直流的手,抓着服务台,双眼不容置否地盯着服务台的人,咬牙道。
却见服务台的人看着他,又害怕又担忧,同时,小心翼翼地对他开口道:
“这位先生,今天去美国的只有一个航班,早在十分钟前已经起飞了。”
君昱铖的脸霎时变了,泛着血丝的眼底,此时变得一脸的颓丧。
他双眼无神地看着眼前之人,声音沙哑地重复道:“十分钟前就走了?”
他失神地站在那里一动不动,一声不吭,好像整个世界都已经静止了一般。
突然间,见他像个疯子一般地嗤笑出声,目光安静地扫了一眼这偌大的机场,听着不停从耳畔传来的飞机起飞的声音,眼底突然间闪过一丝阴狠。
季然,原来,这段时间你真的没有信过我半个字。
你觉得我狠是吗?那我就狠给你看,更狠的事,我照样做得出来。
幽深的眸子里,流露出了让人胆寒的戾气,让周围的人都不由自主地打了个冷颤。
他转身往机场外走去,周围,各种嘈杂的声音在他耳边不停地聒噪着,你一言,我一语,让他烦躁地眉头深锁。
下一秒,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地变得黑暗了下来,腿上瘫软地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便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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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一秒,他只是觉得自己的眼前渐渐地变得黑暗了下来,腿上瘫软地再也无法支撑住自己的身体,便在地上重重地摔了下去。
只是,这一摔似乎并不是很疼,因为,他觉得,心口上的那一阵剧痛已经足够痛了。
耳边,还是不停地传来各种让人烦躁的声音——
“先生,先生,你醒醒,这位先生......”
渐渐的,他连这些聒噪的声音都听不见了,周围,总算是安静了下来。
皇家医院病房——
刺鼻的药水味让他的眉头越拧越紧,耳边,传来有些熟悉的声音。
“医生,阿铖他的伤势怎么样了?”
“老夫人请放心,君少爷有些轻微的脑震荡,加上流了一些血,才会出现短暂的晕厥,我已经给他检查过了,稍微休息一两天就可以出院了。”
听医生这样说之后,老太太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都是季然那个贱人,都要走了还不让人省心!!”
病房里,另外一道充满咬牙切齿味道的声音随之响起,同时,也让病房里尚未离去的医生显得有些尴尬。
季医生跟君少爷之间的那些事,这段时间,恐怕整个医院里没有人不知道了。
而且,他还听说,君少爷之所以会去机场,是为了去追季医生,才有了这一场小车祸。
好在君少爷没有什么大碍,不然的话,季医生恐怕到时候是真的被君家人给缠上了。
别的不说,光君老夫人就不会放过她。
不想参与到这些豪门人之间的斗争,医生立即出声,事不关己道:
“这里没有我的事了,我就不打扰各位了,失陪。”
礼貌地点了下头之后,那个医生便离开了。
病房里,除了老太太跟甄美善之外,还有君允诗夫妇二人。
自从之前的一系列事情之后,君允诗看甄美善就是横竖都不顺眼。
听甄美善这般骂季然,她心里就有些不快,眼皮也跟着向上翻了翻。
丝毫不掩饰地开口道:“是啊,大嫂那个人,总是让大哥不省心,哪像你啊,想让大哥不省心,人家还不见得会搭理你。”
“允诗,你......”
“我......我......我怎么样啊?”
君允诗有些没好气瘪了瘪嘴,那副不友善显而易见便表现在了脸上。
“你......你别太过分,我才是你大嫂!!”
“切!你自己封的有什么用,也要我大哥承认才行,你以为跟奶奶两个到处去发喜帖,你就真成我大嫂了?阿呸!就算我大哥承认,我心里的大嫂永远都不会是你!!”
“君允诗!!”
“行了,行了,你们两个别吵了,阿铖都还在昏迷着,你们两个在这里为一个外人吵什么?”
老太太有些烦躁地出声,将两人之间的争吵给打断了。
君允诗对着她翻了翻白眼,嘴角鄙夷地努动了两下,将视线别开了。
再次听到他并不太愿意听到的声音,昏睡中的君昱铖眉头拧紧,沉重的眼皮,在下一秒,微微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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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次听到他并不太愿意听到的声音,昏睡中的君昱铖眉头拧紧,沉重的眼皮,在下一秒,微微睁了开来。
“阿铖,你醒了。”
率先闯入他视线的是老太太有些担忧又有些欣然的声音。
紧跟着,便是甄美善,“阿铖,你吓死我了,你现在感觉怎么样,好......啊!!”
话还没有说完,身子被人往身后狠狠一拽,甩在地上,而她的位子,则是被君允诗快速给占了。
“大哥,大哥,你没事就好,呜~~我好怕你会死哦。”
君允诗故作难过地抱着君昱铖哭着,将他周围方圆一米的地方全部给霸占了。
甄美善被君允诗那样甩在地上,眼底更是怒不可遏,费了好大的劲才爬起来,目光狠狠地瞪着君允诗。
却见君小姐一脸挑衅地对她眨了眨眼神,跟着,又“难过”地抱着君昱铖哭了起来,“大哥,我以为你真的要死了,你死了可怎么办呢?我现在才知道,原来我这么爱你,呜~~~”
边哭边对着甄美善坐着鬼脸,然后,又得意地对她挤眉弄眼。
甄美善此时虽然气得恨不得将君允诗撕成碎片,可碍于老太太跟君昱铖在这,在加上君允诗那个身为萧家大少爷的好好先生在,她只好咬牙压着脾气作罢。
君昱铖的眉头越拧越紧,脖子被君允诗给勒得喘不过气来。
“走开。”
冰冷的声音从他唇齿之间缓缓吐了出来,让君允诗立即停止了“哭泣”,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老实地回到了自己老公身边,调皮地对着萧哲吐了吐舌头,跟着,乖乖地站到了一旁。
君昱铖撑着额头,从床g上下来,却被老太太给拦住了,“阿铖,你才刚刚醒来,要去哪里?”
“回公司。”
他冷冷地丢下两个字,冷眸扫过老太太不悦的面容,绕过她离去。
“阿铖,你现在这副样子怎么回公司,等休养两天再去不行吗?”
“是啊,阿铖,你都受了那么重的伤......”
甄美善刚到嘴边的话,被君昱铖一记冰冷的眼神给打断了。
见他目光犀利而阴鸷地扫了一眼老太太跟甄美善,眼底,缓缓流露出了一丝阴狠。
老太太还是第一次见到自己的孙子用这样的眼神看自己,心里也禁不住咯噔了一下。
“有些事,我要马上处理。”
达到冰点的声音低沉地吐出这句话,他撑着还有些疼的额头,往病房外走去。
“允诗。”
就在所有人都处在愕然的当口,病房门口,再度传来君昱铖毫无温度的声音。
“在,大哥!!”
一听君昱铖叫她,君允诗便立即屁颠屁颠地朝他跑去。
“送我去公司。”
“是。”
说完,她回头,对着病房里一脸错愕的老太太跟甄美善做了一个得意的手势,跟着便扶着君昱铖走了。
君氏大楼——
当君允诗陪同君昱铖一同出现在君氏大楼的时候,所有大楼里的员工都惊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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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氏大楼——
当君允诗陪同君昱铖一同出现在君氏大楼的时候,所有大楼里的员工都惊了不小。
只见君昱铖的额头上还裹着一层层厚厚的纱布,纱布上还隐隐地透着鲜艳的血红。
君允诗搀着他一路往里走,一路上,惊了不少人。
车祸发生没多久,电视里便马上报导出来了,大致的意思是君家少爷为去机场追前妻而出车祸,正在医院抢救之类的。
可这新闻报道了不到两个小时,他们的总裁大人就出现在公司大楼内了。
看来,新闻还真是有些夸大其词,只不过,看总裁现在的情况,好像伤得确实不轻。
只是,有什么事让他这么着急,连在医院里休养的时间都没有,马上赶到公司里来了?
“把艾伦叫进来。”
坐到沙发上之后,君昱铖的脸色依然阴沉得可怕,阴鸷的眸光里,没有任何温度。
看上去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而事实上,在这一汪深潭深处,却是暗潮汹涌。
“总裁,您找我?”
艾伦很快便进来了,看到君昱铖那阴厉的脸色,心里也不禁提了起来。
“拟一份文件出来,撤销老夫人在公司的所有股份,同时,禁止一切跟恢弘集团的商业合作!”
“总裁!!”
“大哥!!”
艾伦跟君允诗同时因为君昱铖这样的决定而惊了不小。
倒不是因为取消跟恢弘集团的合作,而是......他竟然要撤掉老夫所持有的股份。
这......这不是摆明了跟老太太作战了么?
见君昱铖的眼眸缓缓地抬起看向他们二人,眼底没有半点的温度跟笑容,勾起冰冷的唇角,道:“我表达得有问题吗?”
“总裁,这个......”
艾伦不知道怎么回答君昱铖,boss大人要撤销老夫人的股权,他作为下属当然没有意见,只是这样做,不是直接伤了总裁跟老夫人之间的关系么?
“大哥,你别这样,奶奶那样做确实不对,你生气归生气,也不能撤销***股权啊。”
君允诗也被君昱铖这样的决定给吓了一跳,坐到他身边,劝说道。
奶奶也真是的,私自安排采访宣布大哥跟甄美善的婚事就算了,竟然把请帖都 印好了,这不是摆明了跟大哥对着干么?
她又不是不知道,惹毛了大哥这头狮子,天皇老子他照样揍。
说不定,大嫂突然回美国,都是因为那个请帖呢,大哥生气也是应该的,不过,这做法还是有些过了。
她是不在乎君氏跟不跟恢弘合作啦,她本来就看甄美善那个女人不顺眼很久了。
大哥取消跟恢弘的任何合作,她一定举双手双脚赞成,可是撤销奶奶股份这事......
君允诗抿着唇,不知道该怎么说。
奶奶一次又一次地踩大哥的底线,大哥都忍了,可这一次,她做得实在太过分了。
不过,毕竟是奶奶啊。
自从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走了之后,君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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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爸爸妈妈还有爷爷走了之后,君家就只剩下他们三个人了。
虽然她有时候也不赞同老太太的做法,可她还是不希望大哥跟奶奶反目成仇。
却见君昱铖似乎是下定了决心一般,甚至看都不看她一眼,便对艾伦道:“照我的话去做。”
“是,总裁。”
见自家boss如此坚决,艾伦自然也不敢说什么了。
“还有......”
君昱铖继续出声,那双不带半点感情的深眸里,此时燃起了一丝冰寒之气,眼眸加深,声音冷得让人打颤:“让人发一份律师函给季然。”
“发律师函给大嫂??”
君允诗眼底一惊,看着君昱铖那双冷眸之中透射出来的残忍,不安道:“大哥,你要做什么?”
“我要拿回我儿子的抚养权!!”
垂放在两侧的双手握成了拳头,他眼中的寒意更加冰到了极点。
季然,这一次,我再狠一次给你看。
君允诗显然被君昱铖这句话给吓到了,眼眸瞪大地看着君昱铖阴狠的脸色,还有他眼底流露出来的残忍,焦急道:“大哥,你疯了,你明知道小邵谦是大嫂的命,你竟然跟她争抚养权,你不是逼着她恨你么?”
这个冰山脸是被车子给撞傻了吗?他难道连这点都没有想过?
本来大嫂对他就心怀芥蒂,他现在跟大嫂更争儿子,以后他们还有什么可能可以在一起?
如果抚养权递交到大厅上,大嫂根本连一点赢他的可能性都没有。
听君允诗这么说,君昱铖的眼底升起一抹讽刺而当然胆寒的笑容,幽深的黑眸里,流露出了淡淡的受伤:
“让她恨我,也好过她心里没有我。”
纵使他多么得残忍,多么得冷酷无情,可他的心,还是被狠狠伤到了。
演技?
他想起那一日,在季然家里的时候,季然对他说的话。
她说,她的演技没他好。
呵呵,季然,原来,你一直都认为我只是在你面前演戏而已。
“大哥......”
君允诗还想劝说他什么,却被君昱铖一记冷眸给阻止了。
飞往洛杉矶的飞机上,季然的心,突然间莫名地抽了一下,心里油然升起了一抹不安,而这样的不安,却让她说不出缘由。
她按着心口,眉头轻轻拧紧着,眼底却是一片茫然。
“怎么了?”
她压着胸口,低声自语道,心头突然间的异样让她说不出来,总是,莫名其妙地让她感到不安。
飞机在整整飞了13个小时之后,到达洛杉矶机场。
而在这13个小时里,季然心中那股莫名的不安便始终没有降下来过。
这样的不安伴随了她一路,一直到下了飞机,她心中的不安也没有停止。
小公子已经睡着,她一手提着行李箱,一手抱着儿子,好不容易才上了出租车,往她之前在洛杉矶住的房子驶去。
进了屋,放下行李,将儿子放到床g上让他安稳地睡觉之后,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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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了屋,放下行李,将儿子放到床g上让他安稳地睡觉之后,她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一路上的疲惫跟压在她心底的不安让她时不时地拧紧眉头。
在沙发上坐下,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她叹了口气,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回到这间她整整住了六年的地方,这时候才发现,只有这里,才让她有一种归属感。
她越来越觉得,回到美国的决定是对的。
想起老太太给她的那张请帖,上面用金丝并排印着的两个名字,就连回想起来,都会让她觉得那样得刺眼跟心痛。
她甩了甩脑袋,不愿意去多想,既然都回来了,她可以花六年的时间试着去忘记他,为什么不再去花六年的时间继续忘记呢。
回到这里,她的生活,她的一切,又将重新开始了。
君家——
“阿铖,你竟然为了季然那个女人,擅自把我的股权给撤了?!!”
君家客厅里,君老太太怒不可遏地看向坐在沙发上面色慵懒的君昱铖,两眼冒着火光。
君昱铖的视线在此时缓缓地朝老太太扫了一眼,面无表情地开口道:“奶奶,我也是学你而已,何必这么生气?”
他冷笑地勾起了唇角,眼底尽是讽刺。
“我知道你在怪我对你的婚姻 擅自做主,可我也是为你好,季然那个女人有什么好,就算是回美国,也没告诉你一声,你觉得她心里真的有你吗?美善呢,要家世有家世,要容貌有容貌,比起季然,她爱你更深,你还有什么不满意的?”
老太太越想就越气,指着君昱铖的手指,颤抖得十分厉害。
可君昱铖并不在意,深不见底的黑眸里,没有半点情绪,平静得如一滩再也没有激情的死水。
听老太太这么说,他眼皮微微一动,薄唇勾起一抹残忍的冷笑,“奶奶,我记得我很清楚地跟你说过,我爱季然,这个理由就足够了。”
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残忍的目光并没有收回,他朝老太太气得发抖的身子靠近了几分,居高临下地看着她,压迫感十足。
“还有,奶奶,不介意告诉你,这一次,你真的惹到我了。”
他眯起双眼,深眸之中,缓缓地涌出了些许危险的气息,“只要我愿意,我会让甄家变得一无所有,到时候,你可以试试,甄美善拿什么跟我去门当户对!!”
话,说到这个份上,老太太心里也已经清楚,想要君昱铖娶甄美善,那是绝对不可能了。
如果她继续一意孤行的话,惹毛了这小子,要是真把甄家的产业给毁了,她就没法去面对美善一家了。
嘴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她的心里也已经开始妥协了。
君昱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绕过她往楼上走去,伸手传来老太太严肃的声音——
“阿铖,你认为你能轻易地收回我的股权吗?”
老太太的话,让君昱铖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她,勾起了一抹残忍而不容抗拒的弧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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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话,让君昱铖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下来,他并没有回头,而是背对着她,勾起了一抹残忍而不容抗拒的弧度。
沉冷着声音开口道:“如果奶奶有什么动作的话,我随时奉陪,不过,有一点,我提醒奶奶,我下决心要做的事,就一定会完成,而且,从来不做输的打算,这一点,奶奶应该很了解我才对。”
冷哼声从他的鼻尖传来,身后,老太太呆若木鸡地站在客厅里,看着君昱铖残忍得不顾及半点情面的背影,脚步踉跄了好几步,跌倒在沙发上。
她一直都很清楚她这个孙子对任何只要真正惹恼他的人,他都可以毫不留情地将他们赶尽杀绝,不留半点余地。
可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就连她这个祖母,他都可以毫不犹豫地对她下手。
“季......季然,你到......到底有什么本事?你们......你们季家的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我们君家人一次一次地败在你手上。”
老太太瘫软在沙发上,浑身打颤,只不过是一瞬间的时候,往日的风华已经不再,突然间看上去苍老了许多。
回到洛杉矶差不多半个月的时间了,幼儿园也已经开学了好几天,回到幼儿园里,看到久违的小伙伴们,小公子当然是开心不已。
可嘴里,还是时不时地念着一个他平时极其讨厌的名字。
“季然,我来美国了,你说时影她会想我吗?”
在去幼儿园的路上,小公子侧过头来,看着季然平静的侧脸,苦恼地问道。
季然看着前方的目光微微闪动了两下,眼角漾开了一丝笑容。
侧过头来看向自己的儿子,笑道:“你不是很讨厌那个小胖妹吗?最近怎么老是提起人家?怎么了,开始想她了?”
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伸过去,揉了揉儿子的小脑袋,调侃道。
小公子并不避讳,漆黑的眸子看着季然,认真地点了点头,“嗯,我想了她好几天了。”
说到这,他抿着唇,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继续抬眼问季然,道:“季然,你说时影会不会喜欢别的男朋友了?”
“男......男朋友?”
季然被儿子这个问题给问得有些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这小东西哪里知道男朋友真正的意思?
相比是担心时影跟其他男孩子一起玩而把他忘记了吧。
这个臭小子,跟他爹地一模一样,在人前面前傲娇得要命,心里明明喜欢人家,平时老是摆出一副爱搭不理的模样。
她在心里玩味地想着,可在意识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想到君昱铖的时候,她的笑容立即敛了下来。
将心底的那抹异样收敛去,她看向儿子茫然而担忧的目光,安慰道:“不会的,放心吧,小时影一直都很喜欢你,他不会喜欢别的男朋友的。”
她学着他的语调回答,眼眸却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
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些孩子们的感情,单纯而干脆,没有半点复杂的情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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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时候,真的很羡慕这些孩子们的感情,单纯而干脆,没有半点复杂的情感。
也不会像她跟君昱铖之间一样,纠缠了六年始终扯不断。
将儿子送到幼儿园之后,她便驱车回了家中。
在美国这边的医院她已经联系好了,下个星期就可以去上班了,她回到美国的生活,也就慢慢进入了原有的轨道。
车子在家门口停下,刚巧看到邮递员往她的邮箱里塞进一个信封。
她下了车,朝邮筒走了过去,取出那刚刚放进去的信封,看了上面的字一眼,脸色微变。
那封信是从Z国的市人民法院寄过来的,而这段时间以来,一直压在她心口的不安在此时越发浓烈了起来。
有些手忙脚乱地将信封拆开,里面是一份律师函,大致的内容就是君昱铖要跟她争夺小邵谦抚养权的事。
她的手,在看完那封信的时候,双手有些无力,那张纸从她的指间飘落在地上。
她不停地摇着头,浑身颤抖,身子只有扶着身边的围栏在能勉强让自己站定。
她的眼底是难以接受的失望跟心痛,看着飘落在地的那张纸,声音喑哑而颤抖:
“君......君昱铖,你说过,不跟我争儿子的,你......你连这个......都......都要骗我吗??”
泪水夺眶而出,怎么都无法止住,周围的邻居看到她这副模样,禁不住上来问道:“hey,are you OK?”
似乎是没有听到邻居的声音,她一个劲地重复着同样的一句话:“你说不跟我争儿子的,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骗我,为什么连这个都要骗我......”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也不知道是怎么样进了屋。
邻居见她的情绪有些怪异,不过,也没有去管太多,只是不放心地看了她一眼之后,便回自己的屋里去了。
走进家中,她无力地沿着门墙,缓缓滑落下来,泪水早已经湿透了她的衣襟。
心,越来越疼,比起当初看到君昱铖要跟甄美善结婚的时候还要疼。
“君昱铖,你连我最重要的也要夺走,我恨你,我恨你......”
她咬着下唇,双膝蜷缩着靠在门角,声音沙哑得厉害。
“君昱铖,我恨你,我恨你......”
她不知道自己这样循环地重复了这句话多久,身心俱疲,就那样,靠在门边,缓缓地睡去了。
“Hey ,Jessiy.,are you OK ? Jessiy??Jessiy??”
邻居在外面呼叫的声音让熟睡中的季然轻轻蹙了一下眉头,而后,缓缓睁开了双眼。
迷迷糊糊地打开门,见住在她家旁边的那个邻居真一脸担忧地看着她,以为她出了什么事一般。
见她开门出来,她才松了口气。
跟她说自己刚才看她脸色不对,回到家之后不放心,又跑过来看看之类的,看到季然安然无恙,她也就放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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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跟她道了声谢,送走邻居之后,她便重新回了屋。
邻居的出现,让她所有的情绪都回到了显示当中。
擦去脸上的泪痕,她冷笑出声,眼底闪过一丝坚定,“君昱铖,六年前你不要他,六年后,你有什么资格争他?我不会把儿子给你的!”
去浴室洗了把脸,她让自己看上去精神了一些,她知道,平静了半个月的安静生活又将结束了。
取出行李箱开始收拾行李,自从君昱铖知道孩子是他的开始,她就清楚,这一天迟早是要到来的,该面对的还是要面对。
视线触及到了旁边一个她从来没有打开过的盒子,那是她爸爸的遗物,六年前,她带着这个盒子来到美国,却从来没有打开过她。
因为她怕,怕里面的东西会让她无法面对爸爸去世的事情。
手,轻轻地触及那个小盒子,将她从柜子的角落里拿了出来,鬼使神差一般的,她伸手,将那个盒子打了开来。
她有些惊讶,盒子里,除了一张很老很老的照片之外,就只有一个小信封。
因为时间比较久远的关系,那封信已经泛黄了。
她拿起照片,照片上一共有三个人,她只认识其中一个,就是她爸爸季耀辉,而另外两个......
她的目光怔怔地看着照片上的那对男女,两人的眉宇之间跟君昱铖十分深思。
如果她猜得没错的话,这两个人应该就是君昱铖的父母。
在她嫁给君昱铖之前,就听说他的父母在他十几岁的时候就出车祸去世了,那个时候,他的爷爷还建在。
听爷爷说,君昱铖的爷爷跟他是世交,而君昱铖的父母跟他爸爸年轻时候是同班同学,那个时候,他们的关系非常要好。
所以,爷爷才希望他们两家的关系能继续维系下去,希望她能嫁给君昱铖。
以至于,那个时候,她虽然对君昱铖的印象不是很好,可还是没有拒绝爷爷的意思,去见了君昱铖。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到,自己那个时候,只是见了他一眼,就会因此而沉沦。
更没有想到,君昱铖会喜欢上她那样一个普普通通的女孩。
好几次,她都怀疑,那感觉像是在做梦,像那样一个神祗般的男人,竟然会看上她?
她还私底下自嘲过自己,也许有钱人家的孩子,品味跟常人不同吧。
将那份泛黄的信打了开来,信的开头,竟然是她的名字。
“这封信是给我的?”
她有些惊讶地自语出声,将信从头至尾看了一遍,看到最后,她的脸色,苍白得可怕。
眼底充满了不敢置信的神色。
这封信,是写给十二岁时的她。
那个时候的季耀辉,一直深爱着君昱铖的母亲秦雪,而秦雪也同样深爱着她的爸爸。
因为家族利益的关系,秦雪不得已嫁给了那个时候同样喜欢着他的君逸深,也就是君昱铖的父亲。
后来,两人始终敌不过心中的感情,开始了暗中交往,最后,还是被君逸深发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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后来,两人始终敌不过心中的感情,开始了暗中交往,最后,还是被君逸深发现了。
因为爱着秦雪的缘故,君逸深给了秦雪好几次机会,甚至,把这样一件丑闻给压了下来。
直到那天,君逸深发现秦雪要跟季耀辉私奔离开,他疯了一般地开车冲出了门。
那一刻,君昱铖就像疯了一样,直接开车面对面撞上了他们的车子,那是一起非常严重的车祸,君逸深跟秦雪当场死亡,而季耀辉,在抢救后醒来后的几个小时后也离开了。
这封信,就是在那个几个小时内写的。
看到最后,季然的手,颤抖个不停,不管她想怎么冷静下来都徒劳。
那一个午后,她就在车祸现场对面的公交车站放学回家,亲眼看着那两辆车相撞,大雨滂沱下,全是那刺眼的血红。
眼睁睁地看着她爸爸被送上救护车。
原来......原来,在那场车祸里,另外死去的两个人是君昱铖的父母。
也就是说......
她眼中的痛苦跟自嘲更加深了一些,最后,苦涩地笑了起来。
“君昱铖,现在,我知道,你这样高高在上的人,为什么会愿意跟我结婚了。”
这一刻,季然终于明白了,君昱铖所谓的爱,所谓的宠,都是带着报复的目的接近她。
待到她彻底沦陷在他温情里时,再狠狠将她踢进冰窖,感受那种瞬间失去温度的冰冷跟无助的绝望,从而达到他报复她的目的。
是她的爸爸,让他父母双亡,是她的爸爸,毁了他的家。
在云山,她问昏迷中的君昱铖,她季家到底欠了他什么,现在,她终于有了答案。
季家,欠了他两条命,欠了他一个完整的家,所以,君昱铖同样也要毁掉她,毁了她心中对家的信念。
君昱铖,你做到了。
她笑着坐到地上,将信纸揉成了一团,看着天边的夕阳,声音喑哑道:“爷爷,如果那个时候,你知道君昱铖是这样的目的,你还会让我嫁给他吗?”
她的眼底有些酸涩,却又在心里苦笑,问爷爷,不如问自己,当你第一眼便爱上他的时候,你还会去顾及那么多吗?
明知道他会伤害你,你真的就会放弃吗?
她想,她不会的。
就像君昱铖的妈妈一样,明知那样的行为违背道德伦理,可她还是为了她爸爸义无反顾,甚至赔上了性命。
情爱这个东西,从来都是会让人迷失了自我,违背了一切,为了心爱的人,哪怕背叛了全世界,都在所不惜。
君家——
自从跟君昱铖彻底翻脸了之后,老太太一下子苍老了许多,加上心脏本就不好,现在,她顿觉身心疲惫。
为了给儿子报仇,她计划了这么多年,可还是没有防住那最该防的意外。
谁能想到,她那个从来不懂爱,满心恨意想要让季家付出一切代价的孙子,会傻傻地爱上了季家的女儿,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爱上一个最不该爱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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谁能想到,她那个从来不懂爱,满心恨意想要让季家付出一切代价的孙子,会傻傻地爱上了季家的女儿,就像他父亲当年一样,爱上一个最不该爱的女人。
她坐在窗前,无奈地叹了口气,低眉看着怀中的照片,低声道:“老头子,如果那个时候,你知道是季耀辉害死了逸深的话,你还会让阿铖娶他的女儿吗?”
不管是老太太还是季然,都不会去想,当年,这两个老爷子都知道事情的真相。
那样一场重大车祸,季耀辉的车里,坐着君家当时的少奶奶,而车祸勘察报告上显示,君逸深的车子是在某一个时刻刻意加重了油门,撞上季耀辉的车,任谁都会去猜想其中的内情。
如果不是君老爷子出面压住了那件事,事情哪里会一场普通的车祸而平息。
他们只希望,这上一代造成的恩怨跟遗憾,能在下一代上得到完满,才希望能让君昱铖跟季然结婚。
只是,两个人都没有想到,君昱铖竟然会去查当年他父母的真正死因,而他那么轻易地答应娶季然,是另有目的的。
可也许,连君昱铖自己都没有想到,在设计好一切的报复方案会因为自己不小心动了情而变质了。
到如今,造成了这样一个进退两难的局面。
君氏大楼——
“总裁。”
艾伦推进君昱铖的办公室,见他还是像往常一样,坐在办公室里,慢条斯理地看着文件。
那种从来看不出息怒的俊脸上,依然找不到任何其他表情。
也不像之前那样,阴沉得让人害怕,可偏偏,员工们还是不由自主地心里发慌。
这种像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总是让他们胆颤心惊。
而身为他的助理,艾伦更是有一种被判死缓的感觉。
君昱铖的目光从文件中抬起看向他,只是那一个眼神,便吓得艾伦脚下一顿,跟着,才硬着头皮走到他面前。
“已经得到消息了,季医生她今天下午到中心国际机场。”
君昱铖平静的眸子,在这个时候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亮光,紧跟着,便重新恢复了平静。
“嗯。”
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他放下手中的文件,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
没有说一句话,只是缓步走到落地窗前,看着远方的天空,眯起双眼,怔怔地看了好一会儿,像是陷入了沉思的状态。
见他不出声,艾伦也有些左右为难,不知道自己继续待在这里,还是该出去。
这种等着被判刑的滋味着实有些不好受。
就在他异常苦恼的时候,只听君昱铖低沉出声到:“备车。”
“嗯?”
艾伦一怔,一时间没反应过来。
只见这时候,君昱铖的目光从远方收回,身子在窗前转了过来,道:“我要亲自去机场接她。”
唇角勾起的那一抹无法形容的笑容让艾伦不禁打了个冷颤。
中心国际机场——
“季然,我们为什么又回来了?”
季然领着小公子,从出口处走了出来,听小公子这么问她,她的心,微微地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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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领着小公子,从出口处走了出来,听小公子这么问她,她的心,微微地收紧了几分。
“我们......”
“小邵谦。”
刚到嘴边的话,被一道熟悉的嗓音给打断了。
季然的脸色顿时大变,抬眼,便见君昱铖就站在距离他们不到十米的地方。
深色的西装,裁剪合身地包裹着他颀长挺拔的身子,哪怕什么动作什么表情都不需要,只要光那样站着,都会不由自主地吸引来往的目光。
身后照射进来的斑斓眼光,都成了他的陪衬品,衬托得他更加地耀眼夺目。
只有季然知道,眼前这个完美如天神的男人,这看似温和的笑容背后,是如恶魔般的残忍跟决绝。
看着君昱铖好一会儿,她才收敛了眼底的仲怔,看着君昱铖缓步朝他们母子俩走来,而后在他们面前站定。
不似之前那般逃避,此时的她,双眼直视着君昱铖幽暗的目光,唇角勾起一抹淡漠的微笑,道:“君先生,这么巧,在这都能碰到你。”
如此轻松又刻意疏离的态度,让君昱铖幽深的目光中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不悦,只是很快的,便敛去了。
见他扬起唇角,对季然淡淡地摇了摇头,道:“不巧,我就是来接你们的。”
两人的目光相互对视着的,看似平静的表面上,眼底却是在暗潮汹涌,两人都不服输地相互较劲着。
对峙的状态,让君昱铖身边跟着的艾伦,一直季然身边的小公子,都表现出了不同的表情。
艾伦的心里则是苦恼万分,总裁现在客客气气的样子,简直是比世界末日还要让人恐怖。
而小公子,则是一脸茫然地看着季然跟昱铖叔叔两人相互看着不说话的模样,眼里净是疑惑。
季然跟昱铖叔叔干嘛眼睛一眨不眨地看着,他们的眼睛不酸吗?
跟君昱铖如出一辙的漂亮大眼睛迷惑地眨巴了好几下,跟着,出声道:“你们两个这样盯着眼睛不会痛吗?我跟时影这样盯着的时候,眼睛很很酸很酸的。”
小公子无心的话语让季然二人同时将目光收了回来。
见季然看着君昱铖,再度勾起了不服输的笑容,道:“那就麻烦君先生了,走吧。”
说完,拉过小公子,傲慢地绕过君昱铖,往前走去,那姿态,跟他刚开始见到的那个清冷的女人,又有些不一样了。
君昱铖站在身后,看着季然傲慢的背影,薄唇轻轻地动了一下。
沉寂了半月的眼底,渐渐地又开始明亮了起来。
双手插cha进裤带往机场外走去,他的步伐,都在不知觉间轻快了许多。
就连他身边一直战战兢兢跟着的艾伦都开始注意到了。
视线悄悄朝自家老板投了过去,果然,他惊愕地发现,**oss的眼角,微微地噙着一抹浅笑。
虽然这笑容并不大,但是比起先前那世界末日的感觉,显然,这笑容,对于他这些作为下属的人来说,无疑就是一杯杨枝甘露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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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牵着小公子的手等在外面,看到他跟着出来,不回避,也不客气,只是懒懒地看了他一眼,将视线投向别处。
君昱铖勾唇,双手插cha在裤袋里,踱步走到她身边站定,而艾伦,则是自觉地去了停车场开车去了。
“没有想到你会回来得这么快。”
“君先生的律师函都发过来的,我要是不回来的话,恐怕日子也不好过。”
季然勾唇,侧目看向君昱铖俊美的脸庞,两人的态度,就像是两个几日未见的朋友在闲聊一般。
君昱铖也不生气,只是轻笑了一声,跟着,扬在嘴角的笑容突然一敛,英挺的眉毛微微拧了一下。
目光微深,看向远方,声音沉了下来,开口道:“季然,你赢不了我的。”
闻言,季然也只是轻笑了一声,显得有些不以为意:“不试试怎么知道?”
两人在这个时候同时侧目,两双暗暗较劲的黑眸,在此时再度针锋相对了起来。
“昱铖叔叔,昱铖叔叔。”
就在这时候,小公子稚嫩的嗓音,将两人的针锋相对再次打破。
小手,有些兴奋地扯着君昱铖的衣角,笑容显得格外的灿烂跟喜悦。
面对儿子,君昱铖敛下的嘴角立即荡漾了开来,俯下身,将小公子从地上抱了起来,道:
“小邵谦去美国了有没有想我?”
“有啊,人家还想让打电话给你呢,你都不去美国看人家。”
小公子稚嫩的小脸蛋上露出了一丝不满。
却见君昱铖闻言,眼中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眼眸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季然,眼底布满了深意。
“以后你都可以跟叔叔呆在一起了?”
一句话,让季然平静的脸色微微一变,而小公子哪里听得君昱铖话中的意思,听他这么说,当下便高兴地手舞足蹈了起来。
还不忘回头对季然道:“季然,季然,以后我还可以跟昱铖叔叔玩了,你要一起吗?你要的话,昱铖叔叔也可以带你一起玩哦。”
季然的脸色更加往下沉了几分,目光看向君昱铖稍显得意的眼神没有作声。
尤其是在面对君昱铖那双分明是在跟她挑衅的眼神,她就觉得格外地刺眼。
没有回答小公子的话,她只是板着脸不作声,而这个时候,艾伦开过来的宾利在这个时候在他们面前停了下来。
“总裁,可以走了。”
艾伦从车上下来,替他们打开了车门。
也不等艾伦开口,季然率先上了车,一言不发的样子,像是在生着闷气。
君昱铖眼底的笑容在不动声色间微微加深了一些。
抱着小公子上了车,黑色的宾利车开始缓缓驶离机场,而车上,此时却是一副及其有趣的画面。
“昱铖叔叔,我不在的时候,你有没有想我啊?”
再一次见到君昱铖,小公子显得格外得兴奋,坐在君昱铖的大腿上,说个不停。
“想,当然想,所以我才派人叫季然带你回来啊?”
“是你让季然带我回来的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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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你让季然带我回来的吗?”
“那当然了,我知道小邵谦也很想我,对不对?”
“嗯,嗯,是啊,昱铖叔叔,你好厉害哦,你都能猜到我心里在想什么耶。”
父子俩聊得格外投缘跟开心,而坐在一边的季然,则是安静地坐着默不作声,看着自己的儿子跟君昱铖越发亲近的样子,她看似平静的表情,内心却渐渐地流露出了一些害怕。
目光从头至尾都看着窗外没有移动,听着身旁父子俩亲热得聊着天,好似此时此刻,她才是最多余的那个人。
她的眼眸,有些低落地暗淡了下来,心里有些吃味,也有些难过。
眼睛酸酸的,却不愿意被人发现,更不想在君昱铖面前,发现自己的软弱。
可她却不知道,纵使身边的两个大小男人聊得多开心,她身后那双好看的眼睛,由始至终都只停留在她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看着她脸上逐渐的暗淡下来的低落跟难过的情绪,他全部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可有些时候,他却只能用这样让她难过的方式去疼她。
就如他所说,宁可让她恨着,也好过她的心里没有他。
“总裁,到了。”
车子在一个小时之后,缓缓停了下来。
艾伦的声音让季然也跟着缓过神来,在艾伦下车给君昱铖开门的同时,她率先推门下了车。
眼前,是那座豪华而气派的别墅,让她熟悉又陌生。
君家大宅,她并不想重新踏入的土地,此时,就如“君”这个姓氏一般,像俯瞰天下的君王,居高临下,哪怕只是这样看着,都会让她的心口一闷。
那种十足的压迫感,压得她有些喘不气起来。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来,她将视线投向抱着小公子站在车子边上的君昱铖,道:
“你带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低沉的嗓音之中,充满了浓浓的不悦。
却见君昱铖一副慵懒的模样,勾了勾唇,道:“让你们住这里。”
他回答得干脆而理所当然,却让季然的脸,沉得更加厉害了些。
“对不起,我不喜欢住这里。”
落下这句话,她上前,欲将小公子从君昱铖的手上抱下来,却被君昱铖敏捷地躲开了。
见他邪魅的眼眸轻轻一眨,看向季然带着薄怒的脸色,道:
“你要是不喜欢住,随时可以走,但是我儿子,必须跟我住。”
“你......”
季然被君昱铖一句话给堵住了,咬牙压着心里那呼之欲出的怒火,深深地吸了一口气。
“我儿子喜欢跟我住,君先生还是别为难他了。”
说着,她又一次欲伸手抱回小公子,却被君昱铖的手臂直接给拦住了。
“他喜欢跟谁住,要问他才知道。”
他看着季然,季然也同样看着他,第三次,对视的双眸里,暗潮汹涌。
“好。”
关于这一点,季然还是自信的。
她的儿子跟在她身边六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君昱铖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就会选择跟他住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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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儿子跟在她身边六年,怎么可能会因为君昱铖短短几天时间的相处,就会选择跟他住在一起。
两人的目光同时投向自己的儿子,季然率先出声道:“邵谦,妈咪要回家去住了,你要跟妈咪回去吗?”
“如果你想住叔叔家里的话,也可以,你自己选。”
君昱铖下面这句话立即接了过来。
两人的目光同时看向小公子,见小公子的目光在他们两人的身上来回看了一番之后,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半晌,才低低地出声问道:“季然,你不想住在昱铖叔叔家里吗?”
“对,我不喜欢,我们现在可以回家了。”
她看向小公子,却见小公子出乎她意料的,对她摇了摇头,道:
“季然,我今天想要跟昱铖叔叔一起住,你一个人回家吧,我明天再来找你哦。”
说着,还对季然挥了挥手,笑得灿烂。
没有想到自己相依为命这么多年的儿子,竟然真的这样不要她而让她一个人离开,季然的双眼完全不可思议地看着小公子。
却见小家伙完全没有意识到自己这句话有多伤人,还是笑得一脸开心。
倒是君昱铖,此时,像是一个打了胜仗的将军,眼里净是得意地看向季然,像是炫耀自己的战绩一般,挑眉对季然道:
“听清楚了么??如果不清楚,我可以让他再说一次。”
“不用了。”
喑哑的声音,从季然的嘴里缓缓传了出来,眼眸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尽管她表现得异常平静,可脸上的难过跟失望却是显露无遗的。
“我自己回去。”
低低地落下这句话,她转过身去,不看君昱铖一眼,便拉过艾伦从车后备箱里取出的行李箱,往回走。
那背影,显得格外得落寞。
脑袋有些颓然地垂了下来,风,吹得她的双眼越发干涩了起来,她一边走,一边苦笑了起来。
她一早就清楚,自己跟君昱铖打官司争抚养权,无疑就是以卵击石。
她知道自己赢不了君昱铖,却没有想到,回国后的第一场,就输给他了。
如果小邵谦最后真的选择了君昱铖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以后的生活还能怎么过下去。
她唯一生存的精神支柱都没有了。
君昱铖抱着小公子站在门口还没有进去,看着季然落寞的背影,眉头轻拧。
薄唇轻轻抿着,心里那一阵阵的心疼还是不停地涌上心头。
“昱铖叔叔,是你说我要是选择跟你住一起的话,季然就会留下跟你一起住,你看她现在都走了。”
说着,他便挣扎地想要从君昱铖的手上下来,“不行啦,我不能让季然一个人住在家里,她晚上睡觉会害怕的。”
他边说边挣扎着,漂亮的大眼睛里,流露出了浓浓的担忧。
君昱铖也并没有松开他的手,而是转头安抚道:“你起先不是答应叔叔,要帮叔叔追到你妈咪吗?现在就开始反悔了?”
“可是......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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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
小公子抿着唇,显得有些为难,“可是,季然她一个人睡觉会害怕的。”
他刚才是偷偷地跟昱铖叔叔商量好了,如果昱铖叔叔追到季然的话,他就可以当他爹地了。
所以,他刚才才会选择跟昱铖叔叔住的。
但是......季然晚上没有他会睡不着的,她一个人睡觉真的会害怕的呢。
有时候她夜里哭起来的时候,还会叫着昱铖叔叔的名字。
她一定是觉得昱铖叔叔可以保护她,所以害怕的时候才会叫昱铖叔叔的名字。
嗯,一定是这样的!
小公子在心里,开始如此主观地分析道。
“没关系,叔叔会保护好她的。”
君昱铖伸手,宠溺地捏了捏他的小脸蛋,道。
“真的吗?”
“当然了,你现在先跟管家爷爷进去玩,叔叔还有事要去做。”
听君昱铖这么说,小公子犹豫了半晌,还是似信非信地点了点头,“好吧。”
小公子进去了之后,君昱铖依然站在门口,看着前方越走越远的季然,眉头深锁。
季然,你以为你会输了吗?儿子最亲的人还是你,怕输的人是我才对。
我不怕把儿子输给你,却怕把你给输了,永远地输了。
薄唇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线,看着那纤弱萧条的背影,他的心,越来越疼。
“总裁,就这样让季医生走回去么?”
艾伦站在一旁,忍不住出声问道。
君昱铖的眼睑微微动了两下,而后,摇了摇头,“备车。”
季然从君家拉着行李箱直接离开,她没有打车,只是一个人,失魂落魄地走出别墅区,又一个人缓步走在城市街道上。
周围的声音,她几乎都听不见了,来来往往的行人时不时地撞向她,她也没有什么感觉。
只是觉得,自己好像什么东西都没有了,连最重要,最在乎的宝贝也在一点点地从她身边离去。
她的手,在不知不觉间握紧了行李箱的拉手,在心里开始怀疑自己的决定。
这一次,回国真的做对了吗?
也许,她该带着儿子躲起来,躲到世界最隐秘的角落,让君昱铖再也找不到他们,这样的话,她就可以永远跟自己的儿子呆在一起,谁都抢不走了。
想着想着,她又笑了起来,突然觉得自己这种想法有些太天真了。
君昱铖这样的人,只要他想做的,哪怕她躲到天涯海角,他都可以挖地三尺把她找出来。
躲,是一个更不明智的选择。
难道她的儿子,真的要被他抢走了吗?
她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该往哪个方向走,也不知道这一段路走得有多难,多艰辛。
一直以来,她都咬着牙挺过来了,因为有一个宝贝在一直支持着她。
而现在,她发现,就连那个宝贝都要离开她了。
身后,黑色的宾利车缓缓地跟着她走着,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到却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车里的人,心,更是收紧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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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后,黑色的宾利车缓缓地跟着她走着,看着她失魂落魄地好几次差点被人撞到却依然没有什么反应,车里的人,心,更是收紧了几分。
甚至开始怀疑,自己这种做法,到底是不是对的。
用这样一种极端的方式让她回到他身边,真的有用吗?
最后,就算他赢了儿子的抚养权又怎么样?他最后最不想输的却真正输掉了。
“走开,怎么走路的,没眼睛吗??”
季然的对面,一个看上去大概有150多斤的中年胖女人,像是有急事地跑过季然身边,因为季然挡着她的路,而伸手将她重重地推倒在了地上。
膝盖直直地撞到坚硬的地面,痛得季然陡然缓过神来,蹙着眉,痛得闷哼出声。
双手,被地面擦破了一层皮,此时,掌心上开始泛起了血丝。
膝盖也痛得厉害,她咬着下唇,用手撑着地面,可刚一踩到地上,便痛得她浑身冒着冷汗。
心里一惊,她的视线投向自己的脚踝,那里已经肿得厉害,看样子,应该是脚踝移位了。
加上膝盖那火辣的刺痛,让她突然间觉得浑身没有了半点力气。
好像整个世界,都要背离了她一般。
就在她倔强地想要撑着地面从地上站起的时候,身子被人从身后抱起,她下意识地抬起头来,眼前是一双紧张而心疼的眼神,此时正焦急地看着她。
“小然,你什么时候回国的,怎么会在这里?”
卓瑞年责备的嗓音中,尽是心疼。
他抱着季然,坐进靠在边上的车里,提过她的行李箱放入车后座之后,便驱车离开了。
身后,那辆宾利车里刚刚落下的脚,在此时安静地收了回去。
看着卓瑞年抱着季然紧张的背影,心,收紧了几分,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在此时微微地加重了力道。
卓瑞年一边开着车,一边看着身边失魂落魄,一句话都不说的季然,心里隐隐地带着一丝不安。
“小然,你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邵谦呢?”
季然的表情有些怪异,越是不说话,卓瑞年心中的不安就越是浓烈。
终于,季然的表情有了丝丝的反应,沉静的眼眸微微眨动了两下,轻轻抬起双眼。
“君昱铖他......他要跟我争邵谦的抚养权。”
说到这个,卓瑞年明显地发现,季然的脸上闪过瞬间的苍白。
脚踝上传来的剧痛她似乎一点都感觉不到,那种难受到压抑而无法呼吸的感觉,不仅仅是她儿子带给她的,更多的是,那个男人。
那个将她伤得体无完肤还觉得报复得不够而要将她的儿子也要从身边夺走的男人。
卓瑞年听她这么说,眼底陡然一惊,只是,他似乎早就会预料到这样的结果,对于君昱铖这样的做法并不感到意外。
可是......
卓瑞年的眉头看着季然颓然的表情,微微拧紧。
君昱铖跟她争抚养权,真的只是为了从她手中夺走他君家的血脉这么简单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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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跟她争抚养权,真的只是为了从她手中夺走他君家的血脉这么简单吗?
为什么,他觉得君昱铖的用意并不是他的儿子,而是......
他的视线,投向季然难过的脸蛋,眼眸突然间一深。
他不管君昱铖跟小然夺抚养权的目的是什么,他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害小然,这一次,他不会这么轻易罢手的。
视线触及季然微微颤抖的右脚,他脸色一变,加踩了油门往医院驶去。
这边出声安慰道:“小然,别担心,邵谦从小就跟在你身边,他不会选择君昱铖的。我们先去医院让医生看看你的脚。”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垂着眼,表情逐渐暗淡了下来。
从医院出来之后,卓瑞年并没有送她回家,而是到了卓家的别墅。
因为他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刚刚回国没有多久时间,周围的邻居对他也不是很熟悉。
只知道他是卓氏集团新任的总裁,年轻有位,一表人才,也是W市内进入前十的黄金单身汉。
从卓瑞年回国开始到现在,他们就见过卓瑞年带过一个女人回来,那个女人的身边,还跟着一个四五岁的男孩子。
有些眼尖的人,已经认出卓瑞年带回家的女人就是君昱铖的前妻,而那个前妻听说最近跟君昱铖走得很近,甚至,有内部消息传出,君昱铖为了她的前妻而撤掉了君家老太太的股份。
这一消息虽然没有被证实,可毕竟是无风不起浪的事,有些人私底下交谈起这件事情的时候,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不过扯掉祖母股权这种事,像君昱铖这样狠的人,未必做不出来,反过来一样,倒也是说得通。
只是他们也很好奇,君昱铖既然这么在意他的前妻,又为什么会在六年前跟他结婚不过三个月的前妻离婚呢。
君家少爷,做事情果然是让人无法猜透的。
但是不得不说的是,君昱铖的前妻确实很有本事,W市两个数一数二的黄金单身汉都围在她身边。、
尤其是卓瑞年,甚至不在意这个女人是别的男人用剩下的,不但不嫌弃,还百般呵护,任哪个女人看了,恐怕都会嫉妒吧。
见卓瑞年已经打开率先下了车,俯下身将季然从车里抱了出来。
一路上,季然还沉浸在自己儿子选择跟君昱铖呆在一起的难过情绪中,刚刚缓过神来,便看到卓瑞年带她去了他家,她的眼底有些讶然。
“瑞年,你带我来你家做什么?”
卓瑞年没有回答她,只是表情平静地看了她一眼,打横抱着她,往屋里走去。
家里的佣人看到卓瑞年抱着季然回来,倒不是很惊讶,季然出现在卓家的次数并不少,佣人们对她也很熟悉。
至少,季小姐比起小少爷带回来的那些女孩子要亲切多了。
小少爷虽然菜16岁,可他交往的那些女孩子,真的是......
唉,不说也罢。
而这时候,卓家的管家从里屋走出来,见卓瑞年抱着季然往沙发上放下,便立即迎了上去,“少爷,季小姐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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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时候,卓家的管家从里屋走出来,见卓瑞年抱着季然往沙发上放下,便立即迎了上去,“少爷,季小姐她......”
“她要在这里住几天,你让人好好照顾她。”
“好的,我知道了,少爷。”
季然听他这么说,眼底一惊,立即急得想要从沙发上站起,却因为脚上的无力而坐了下来:“瑞年,我不能住你家,我要回去。”
“小然,乖乖听话,坐在这里别动。”
第一次,卓瑞年对季然摆出了严肃的面容,初显霸道地按着她的肩膀,让她坐回到沙发上,对她道:
“你现在这个样子,一个人在家,谁去照顾你?”
“我......我一个人可以的,瑞年,我真的不能住你家。”
季然有些着急,却见此时的卓瑞年,却是难得地不听从季然的意见,明亮的眸子突然间加深了一些。
指尖,轻轻地挑起季然的下颌,在季然错愕的眼眸中,不容抗拒道:“小然,我一次又一次地把你让给君昱铖,不是因为我怕他,而是因为,我知道你心里放不下他,可是这一次......”
说到这,他眼眸一眯,双眼里融进了不容忽视的坚定,对季然道:“这一次,他既然还不珍惜,甚至用这样极端的方式伤害你,他就别指望我还会放手。”
“瑞年,我......”
季然也是第一次看到卓瑞年这样的表情,一时间有些被吓到了。
她一直把卓瑞年当成亲人,所以,她对他无话不谈,也不排斥他对她的一切亲热的行为。
在她看来,那就是一种纯粹的亲人举动。
可是现在,她却是真的被卓瑞年的行为给吓到了。
是,她之前是下定决心,只要瑞年醒来,她就跟他结婚。
可是,那一刻,他却拒绝她了。
因为,他说,如果她不爱他,就算跟他结婚了,那也对他不公平。
于是,她把他的话听进去了。
卓瑞年似乎从她的双眼里能读懂她心里的想法,突然间对她露出一抹温柔的浅笑,道:
“小然,我不在乎你爱不爱我,我只在乎我爱你就够了,我也希望你能给我一次机会。”
“瑞年......”
季然的表情有些苦恼地蹙成了一团,抿着唇,内心,却在矛盾之中不停地挣扎着。
半晌,她缓缓抬起头看向他,道:“我......这样,对你一点都不公平。”
“我不要公平,我只要你。”
卓瑞年的话,让季然的心,有片刻的动容,那口气,那眼神,是这样的坚定,这样的认真。
她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爱不上这样的男人,却偏偏对君昱铖那样的恶魔情有独钟,不管怎么样都无法放下。
如果,她是先遇上瑞年,是不是一切都会不一样了?
她挣扎地看着卓瑞年期待的眼神,话,卡在喉咙里,却怎么都说不出口。
卓瑞年的心虽然有些着急,但是,却也不忍心她被他逼得太急,也不急于这一时,便将目光从她脸上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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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的心虽然有些着急,但是,却也不忍心她被他逼得太急,也不急于这一时,便将目光从她脸上收了回来。
“没关系,我不逼你,我给你时间好好考虑一下。”
听他这么说,季然像是大大地松了口气一般,对卓瑞年点了点头。
“嗯。”
“那你答应我,今天先在这里住一晚上,我明天送你回家去。”
季然本想拒绝,可还是对他点了点头,“好吧。”
一个晚上而已,她已经拒绝了瑞年太多了,没理由连这种小事情都去拒绝。
见她同意,卓瑞年有些欣然地扬起了唇角,“你好好休息一下,我回公司办点事情。”
“好。”
卓瑞年从屋里走了出去,含笑的唇角,在下一秒,轻轻敛了下来。
他不是没有注意到自己在说不逼季然的时候,她那松了口气的样子。
他真的很羡慕又很嫉妒君昱铖,不管他用什么样的方式伤害小然,他始终能在她心里占着一席之地。
而这一席之地却是季然心里最重要,最无可取代的位子。
第二天,当卓瑞年送季然回家的时候,看到季然家门口停着的那辆宾利车,眉头骤然一拧。
往日温和的脸庞瞬间变得阴戾,他停下车,从车上走了下来。
君昱铖的脸色很难看,修长的身子靠着车身,一动不动地站着。,
看到卓瑞年从车上下来,如冰窖的黑眸之中顿时流露出了一些寒气,眉头一拧,看着卓瑞年在他面前站定。
“君昱铖,你在这里做什么?”
君昱铖的双眼淡淡地扫了卓瑞年一眼,却没做片刻的停留,一言不发,直接绕过他,走到卓瑞年的车子前,一把将副驾驶座的门,打了开来。
“下车。”
低沉而凉到了冰点的嗓音,让季然眉头一皱,还没有等她有所动作,卓瑞年已经将君昱铖从车边狠狠推开了。
“君昱铖,不要逼我揍你。”
“你可以试试你有没有这个本事。”
君昱铖的声音还是淡淡的没有半点节奏,只是那冰到极致的嗓音还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威慑力。
一把将卓瑞年推开,他长臂一伸,直接将季然从车里拽了出来。
“啊!!”
君昱铖如此大的举动,让季然的错位的右脚踝直接撞上了门框,痛得她下意识地呼痛出声。
君昱铖的脸色有些微怔,看着季然突然间苍白而狰狞的脸色,他心中一紧。
“小然......”
“君昱铖!!!”
君昱铖的话感到嘴边,只是叫了一句“小然”,脸上便不期然地引来了一记重拳。
他没有做任何的防备,被打了个正着,脚步也带着往后踉跄了几步才站定。
看到两人打起来了,季然眼中的紧张便更深了一层。
咬牙忍着脚上的剧痛,从车里走了出来,在卓瑞年还要冲上去打君昱铖的当口,双手紧紧地拽住了他。
“瑞年,算了,我没事。”
她虽然这样说,可心里,却疼得厉害。
PS:今日八章,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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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狠狠地一拽,不但疼了她的脚,更是疼了她的心。
她一边拉着卓瑞年,一边转过身来看向面色阴戾的君昱铖,声音沙哑地出声道:“君昱铖,我知道你当初娶我的目的是为什么,也知道当初你要跟我离婚的目的是什么,我们......已经没有继续纠缠的必要了,如果说,我们之间还有一点关系的话,那就是邵谦。”
说到这,她笑着伸手,擦去从眼底不知觉间滑落的泪水,看着君昱铖越来越难看的脸色,继续道:
“你要打官司,我随时奉陪,君昱铖,有一件事你要记住,我是不会认输的,我的儿子,永远都是我的。而我们之间那可笑的关系,早在六年前就结束了。在官司还没有开庭之前,我希望你不要再来招惹我,我们的关系已经结束了!!!”
最后一句话,她重重地说出了一口,一字一句,清晰得任谁都不能忽视。
她以为,说出这句话,疼得人只有她自己,却不知道,君昱铖的心,比她还疼。
六年前结婚与离婚的目的,早就在他计划之中,可唯一他计划不到的,就是他爱上了那个毁了他家的人的女儿。
如果他连这个都能计划到的话,一切就不会是今天这个局面了。
君昱铖看着季然,眼神净是痛苦,嘴角,留着淡淡的血丝,他痛苦地看着季然,半晌没有说一句话。
空气中,凝结着各种痛苦不堪的气息,一瞬间,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只有彼此夹着痛苦的呼吸声,他们的双眼对峙着,也相互痛苦着。
唯独卓瑞年,看着两人此时的都痛苦的表情,他却只能在心里苦笑。
哪怕是在这个时候,哪怕季然是站在他的身边,哪怕季然对君昱铖落下这么狠绝的话之后,他还是觉得,此时此刻,他才是对多余的那个人。
忽的,只听君昱铖那低低的笑声从他嘴边传来,喑哑而冰冷,他看着季然,道:“你不会以为,我会就这样放过你吧,季然?”
他说这句话的时候,嘴角还残留着血色,加上深眸之中融进的那一层冰冷,此时的君昱铖,看在季然的眼里,就好比一个恶魔,正要一点点地打算将她吞噬。
季然的眼眸缓缓提起看向君昱铖,这双好看而夺目的眼睛,在任何时候,都是那样得深不可测。
深到你根本不知道他甚至会用什么样的手段来对付你。
他就像一匹散发着魔性的狼,嗜血而残忍。
“君昱铖,不管你会不会放过我,我都奉陪到底。”
嘶哑的声音,透着深深的绝望,她说完这句话,便侧目对卓瑞年道:“瑞年,我们回屋去吧。”
“好,我扶你进去。”
卓瑞年的目光狠狠地瞪了君昱铖一眼,看他在笑,那笑容,冷得刺骨,哪怕只是看着,身体都会觉得异常得疼。
“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开宾利车的男人,昨天下午就一直等在这里,等了一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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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发生什么事了?那个开宾利车的男人,昨天下午就一直等在这里,等了一夜了。”
门,刚刚开启,就听隔壁院子里,传来邻居低低的讨论声。
这些邻居都是季然不认识的,想来应该是她去美国之后,新搬来这里的。
她们讨论的声音,让季然的心,微微地抽了一下,开门的动作也停顿了片刻。
他在这里等了一夜?他来做什么?他在这里,那小邵谦怎么办?
想到儿子,她眼底一惊,转头便往君昱铖的方向看去,却见那辆宾利车在这个时候猛然调转车头,驶离了现场。
“放心吧,小然,君昱铖不至于连自己的儿子都放着不顾,君家会有人照顾好他的。”
知道季然眼中的担忧是因为什么原因,卓瑞年如此开口安抚道,同时,目光也朝君昱铖离去的方向看了一眼。
回了屋,在卓瑞年的搀扶下,季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抬眼对卓瑞年道:“我没事,你去公司吧,我自己没问题的。”
“我还是留下照顾你吧。”
卓瑞年还是有些不放心,却被季然给拒绝了——
“不用了,我真的没事,如果我有需要的话,就打电话给你,可以吗?”
见季然还是坚持,卓瑞年也就没有坚持留下了,不放心地看了季然一眼,蹙着眉,点了点头,“那好吧,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
“嗯,知道了。”
目送卓瑞年离开之后,季然挂在嘴角的笑容,顿时敛了下来。
你不会以为我就这样放过你了吧,季然?
君昱铖临走前对她说的话,又狠又疼,让她现在想起来,都有一种被千万根针同时刺进胸口的感觉。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眼泪,湿透了她的眼眶,她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用什么样的方法才能彻底忘掉他。
“君昱铖,到底要怎么做,我才能忘掉你,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君昱铖,为什么我就是做不到......”
她沙哑着声音,身子因为抽泣声而颤抖得厉害。
抚养权的官司,两天之后便开打了,小公子连续两日都住在君家,虽然好几次都想着回家去看季然,可是一想到这样会破坏昱铖叔叔的好事,他想了想,还是忍住了。
这一天,季然在卓瑞年的陪同下,进了法院,迎面便碰上了君昱铖,还是被他牵在手上的小公子。
小公子看到她,满脸的雀跃跟欣然,“季然,季然,我好想你哦,你今天跟我一起去昱铖叔叔家里睡,好不好?昱铖叔叔的床可大了,加上你也不会挤的。”
小公子天真的说辞让随行的人员都不禁轻笑出声,却让季然的脸色微微有了一些变化。
她并没有看君昱铖,而是艰难地蹲下来,跟小公子对视着,目光静静地看着他,道:“你喜欢跟妈咪呆在一起吗?”
“想。”
小公子毫不犹豫地点了点头,看着季然脸上的表情,表情有些沉默了。
小手,拂上季然的脸颊,轻声问道:“季然,你不开心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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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手,拂上季然的脸颊,轻声问道:“季然,你不开心吗?”
“没有,没有。”
听儿子这么问,季然立即摇了摇头,收敛了脸上的难过,从嘴角勉强漾开一抹笑容出来,道:“不是,妈咪好久没有看到你了,有点想你了。”
她将小公子抱在怀中,心中那种越来越害怕的彷徨在她的心里蔓延地越来越大了一些。
“季然,多余的废话,留着以后分别的时候慢慢说。”
君昱铖低沉的嗓音从她头顶上方决然地响起,同时,将小公子从她面前拉开了。
换成他自己,在季然面前蹲了下来,漆黑的眸子,此时没有了半点感情,有的,只有那残暴不仁的残忍跟狠厉。
薄唇勾起了一抹危险如恶魔般的弧度,嗤笑道:“听清楚,他从一开始就是姓君,以后,还只能姓君。”
在季然充满厌恶的眸子中,他恶魔般的笑容绽开地更加大了一些,“季然,你永远都赢不了我!!”
落下这句目中无人的话之后,他便抱起小邵谦,直接在季然面前离开了。
“昱铖叔叔,你刚才对季然好凶哦。”
他听不懂昱铖叔叔跟季然到底在说什么,但是,他还是能感觉到,他们两个好像吵架了。
昱铖叔叔刚才看季然的眼神好恐怖。
“是吗?”
君昱铖勾唇,眼底依然没有温度,嘴角漾开的笑容,都带着嗜血的残忍。
“小然......”
卓瑞年在她身边蹲了下来,看着季然仲怔的表情,心里又气又恼。
君昱铖那个混蛋,简直欺人太甚了。
“我没事,我们进去吧。”
季然回神,抓着卓瑞年的手,艰难地从地上站了起来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
“我没事,君昱铖一两句话还打不倒我。”
说完,脚下一瘸一拐地往法庭内走去。
小公子不知道君昱铖为什么要带他来这个奇怪的地方,还有那么多人在录像拍照。
昱铖叔叔跟季然还分得那么远坐着,瑞年叔叔看上去好像也很不高兴的样子。
好奇怪哦。
小公子的眼底越来越迷惑,看着那些陌生的人一直拿着相机在拍他,他有些害怕地往君昱铖的身边缩了缩。
“昱铖叔叔,那些人干嘛老是拍我?我们干嘛要来这里啊,我好不喜欢来这里,我们走吧。”
小公子的声音,隐隐地透着几分哭腔,还有些害怕,只见君昱铖冰冷的眸光在这个时候敛了下来。
视线朝那些媒体投了过去,眼底快速闪过一丝寒意。
视线看向身边跟着的艾伦,“把他们赶出去。”
霸道得容不得有半点抗拒的说辞,艾伦便立即点头照办。
虽然君昱铖这种做法显得过于霸道,那些媒体心里都不是十分情愿。
可碍于君昱铖在W市里的权势跟影响力,他们还是将所有的不满压在了心底,从法庭内走出去了。
官司开打,一切,都进入了紧张的状态。
在律师问到小公子要跟爹地还是跟妈咪时,小家伙却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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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律师问到小公子要跟爹地还是跟妈咪时,小家伙却茫然了。
视线朝季然看了一眼,又看向站在他面前的律师,认真道:“叔叔,我没有爹地,我只有妈咪。”
没有半点作假的话,让君昱铖微微沉着的眼皮轻轻动了两下,而他的律师,在此时听到小孩子这么说的时候,也显得有些尴尬。
还没有等律师问下一个问题,小公子下面一句话接着跟了上来:“但是呢,我家季然要是喜欢昱铖叔叔的话,他就可以当我爹地啦。”
小公子如此天真的童言,让法庭上的人都有些哭笑不得,只有季然,坐在法庭的另一边,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自己听到小公子这句话时的心情。
小公子根本就不知道君昱铖是他的亲生父亲,可是,对于他这个爸爸,他却非常乐于接受,这一点,让她的心里有些不安。
她的视线朝君昱铖身边的小公子看了过去,见君昱铖那漆黑的眸子正好也在看她。
四目相接,却是正逢敌对的状态。
君昱铖的唇角,带着几分挑衅地勾起,目光却在下一秒,不动声色地划过季然身边的卓瑞年,跟着,安静地收了回来。
就在双方的律师都在跟法官举证说明自己当事人对孩子抚养的能力以及对孩子各方面成长的生活教育环境的辩论时,小公子则是一脸茫然地伸手,轻轻地扯了扯身边君昱铖的衣服,道:“昱铖叔叔,那些人好奇怪哦,干嘛老是提我喜欢爹地还是妈咪,我两个都喜欢不行吗?”
他根本就不知道此时是在打官司,只是觉得这些陌生人好奇怪,老是说一些奇怪的事。
却见君昱铖将视线投向小公子迷茫的眼神,低眉认真问道:“小邵谦,如果我跟季然都想要跟你一起生活,你会喜欢跟谁一起呢?”
“我可以两个都选吗?”
“不可以。”
君昱铖摇了摇头,而他的答案,让小公子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
视线,朝季然的方向看了过去,蹙着眉头,低声道:“我不在季然身边,她会很难过的。”
“可是,如果你不在我身边,我也会难过的。”
君昱铖看着他,楚楚可怜道。
这一次,小公子真的开始为难了,苦恼了。
视线在季然跟君昱铖两边来回逡巡了好久之后,皱起了眉头,眼底隐隐地泛起了几分泪光。
他的声音开始哽咽了,看着君昱铖,低声道:“昱铖叔叔,我可不可以不选,好难哦。”
说着,眼底便泪光闪闪了起来。
君昱铖知道,这对小邵谦来说,是一个非常残忍的选择,他没有逼他回答,也不需要逼他回答。
他只要知道,他君昱铖最后一定是赢的那方就足够了。
“好,那不选了。”
这场官司,足足打了三个小时都没有定论,最后,法官要求过几天再审,便退庭了。
官司难分输赢,对于季然来说,是最大的折磨。
从法庭里走出来的时候,小公子便立即朝她跑了过来,“季然,季然,你也去昱铖叔叔家里睡,好不好?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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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法庭里走出来的时候,小公子便立即朝她跑了过来,“季然,季然,你也去昱铖叔叔家里睡,好不好?好不好?”
同时,他又看向季然身边的卓瑞年,同样道:“瑞年叔叔也去,这样的话,我就可以跟你们三个都呆在一起了,好诶,好诶......”
面对小公子这一番“两全其美”的想法,季然却在心里哭笑不得。
君昱铖在此时缓步走到他们面前,停下了脚步,目光清冷地看了她一眼,伸手将小公子拉了过来,“邵谦,我们回家了。”
“站住!!”
在他拉起小公子离开的时候,季然低沉的嗓音在他身后叫住了他。
君昱铖顿足,勾唇,转过身来看向她,见她夹着薄怒跟厌恶的眼底,融进了几分讽刺:“君昱铖,法院还没有把邵谦判给你, 凭什么你说要带他走,他就要跟你走?
“凭什么?”
君昱铖挑眉,看着季然那义正言辞的笑容,脸上露出了一抹嘲笑。
“就凭我是君昱铖,这个答案够吗?”
冷魅的眼眸轻轻一眨,那样得不可一世,那样得唯我独尊,他收回目光,伸手领着小公子,再一次作势离开。
“君昱铖!!!”
季然气结,也顾不上那行动既不方便的右脚,冲到了君昱铖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俯下身,将小公子拉到自己面前,道:“儿子,你说,只要我喜欢谁,你就让谁当爹地是不是?”
“是啊。”
小公子丝毫不考虑地点了点头。
季然看了君昱铖一眼,而后,勾唇道:“我喜欢的是瑞年叔叔,那你愿意让瑞年叔叔当你爹地吗?”
她的话,让她身后的两个男人都同时怔住了脸色。
两双不可思议的目光一同投向季然,却见季然的目光并没有在他们两人的任何一人身上,而是紧紧地盯着自己的儿子。
见小公子听她这么问,视线在君昱铖跟卓瑞年两人的身上犹豫了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可以啊,只要季然喜欢的就行。”
小公子的话,让季然脸上的笑容顿时漾开得大了一些。
跟着,她从地上站起,视线再一次跟君昱铖对峙着,“这一场官司,法官最后还是会参考孩子的意见,君昱铖,你搞清楚,我的儿子,始终还是我的。”
君昱铖看着她坚定的目光没有说话,从头至尾都是一言不发着。
季然也不示弱,他不开口,她也不出声,两人就这样,谁也不让谁,谁也不服输。
半晌过去了,才听一声讽刺的低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传了出来,他看着季然倔强抬起的下颌,指尖抬起,轻轻地捏住她的下颌,勾了勾唇。
“季然,你跟六年前还是一样天真。”
他眯起双眼,眼中的笑容,显得越发得残忍跟刺眼。
他俯下身,鼻尖微微地朝季然靠近了几分,“你也得搞清楚,孩子的意见,只是参考而已。”
在季然怒火中烧的眼眸中,他将手给松开了,“孩子你要的话,今天先让给你,好好把握就机会,你拥有他的时间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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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季然怒火中烧的眼眸中,他将手给松开了,“孩子你要的话,今天先让给你,好好把握就机会,你拥有他的时间不多了。”
落下这句自信而目中无人的话之后,他留下孩子,大步离开了。
那背影,始终是所有人眼底的高傲跟孤冷,谁都不会去想,在这样的高傲跟孤冷背后,藏着一颗多么寂寞多么孤独的心。
君昱铖走后,卓瑞年才站到季然身边,目光深邃地看着季然的脸,道:“小然。
“嗯?”
季然回过头来看向卓瑞年,见他一眼严肃地看着自己,没有出声,那眼神,却让她有些心虚了起来。
“怎么了?”
“你刚才对小邵谦的那句话,是为了气君昱铖还是为了夺回小邵谦,又或者,你是真的在考虑我那天说的话,你打算给我一个机会??”
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显得犀利无比,同时,问出来的问题也让季然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回答。
刚才,她跟小邵谦说的那句话,根本就没有想太多,她的脑子里,唯一想到的,就是要让儿子回到自己身边。
不管是气君昱铖也好,或者是真的要跟瑞年在一起也好,她最想要的目的,就是不想让自己的儿子被君昱铖抢走。
她蹙了下眉,没有作声,看着卓瑞年也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
眉头拧紧,她咬着下唇,两人之间变得沉默了。
“对不起,瑞年。”
半晌之后,季然才低低地出声,言语之间,充满了浓浓的内疚跟自责。
“刚才,我......我只想要从君昱铖的手上,将邵谦抢回来而已。对不起......”
她一个劲地跟卓瑞年道歉,知道自己这种自私的行为有些过于伤人。
可是,她在瑞年面前,早已经习惯了这样的自私,习惯了,他对她一切的好,她真的很自私很自私。
“没关系。”
得不到自己想要的答案,卓瑞年还是失望了。
勉强地扯出了一丝笑容,他给了季然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我有时间可以等你。”
六年都等了,他不在乎多再多等一段时间。
君昱铖,这样一个女人,是你自己不要,不是我非要跟你抢。
季然看着他坚定的眼神没有出声,只是勉强地扯了一下唇角。
“回去吧。”
“嗯。”
回到君家,此时,除了管家张叔跟佣人之外,只有君昱铖一个人。
因为被撤了股权的事,老太太的情绪也不好,便去了加拿大那边散心去了。
君昱铖有些疲惫地捏了捏眉心,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一天,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度过的,。
跟她争抚养权并不是他的初衷,他只想让她回到他身边而已。
每一次,当他下定决心好好跟她交谈的时候,一看到她跟卓瑞年呆在一起,他所有暴怒的情绪便会瞬间涌上心头。,
明知自己说的话会伤她心,却总是控制不住自己。
身心从来没有这般疲惫过,他以为,自己努力过了,季然总有一天会原谅他当年犯的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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身心从来没有这般疲惫过,他以为,自己努力过了,季然总有一天会原谅他当年犯的错。
可是,不管他怎努力,最后都会适得其反。
他多希望季然能直接告诉他,他该怎么做,她才愿意回到他身边。
眉心皱得越来越紧,脑海里总是不时地响起季然那天在她家门口对他说的那番结束的话,还有今天,她当着他的面,说她喜欢卓瑞年。
是因为卓瑞年的存在,让她根本不愿意再接受他吗?
如果是这样,君昱铖,你是不是该放手,放她自由,才是爱她最好的方式?
可是,放了她,他又怎么对自己的心交代?
他是个自私的人,也许,这一辈子都做不到大方,做不到放季然自由,唯独继续自私下去,才是最像他的做事方式。
自从君昱铖跟前妻争孩子抚养权的消息曝光了之后,很多媒体都找机会想挖官司的最新头条。
每天,所有人茶余饭后的谈资也免不了跟君昱铖争抚养权的事有关。
同时,社会各界也在猜测君昱铖跟前妻之间会不会因为孩子的原因而复合,又或者都在谈论,早被君家内定为君家少***甄美善又该何去何从。
在君氏集团取消了跟恢宏集团的合作之后,身为恢宏集团的董事长,甄建又会有什么样的举动等等。
这一系列围绕君家的话题,连续不断地持续了好几天都没有停止的意思。
距离下一次开庭还有几天的时间,这几天,季然除了呆在家里,什么地方都没有去。
因为不知道官司什么时候才会终结,季然还是给小邵谦办了上学手续,让他呆在幼儿园里也比看着她成天苦恼得好。
她坐在沙发上,手里捧着一本法律书,这几天,她一直在研究关于抚养权的各种案例,却始终找不到一点可以一招制胜的地方。
门铃在这个时候响起,她放下手上的书,想也没有多想地便朝门口走去。
来找她的,除了瑞年也没有别人了。
她甚至连猫眼都没有看一下,便将门给打了开来。
原本柔和的表情在看到门口站着的人时,顿时黑了下来。
“君昱铖,你来做什么?”
君昱铖的目光,懒懒地看了她一眼,并没有回答她的问题,而是沉声道:“让开。”
“这是我家,我不想让你进去。”
沉着脸,她别过视线,甚至连看都不愿意看君昱铖一眼。
冷冷的笑声,从君昱铖的口中传来,让季然的视线,下意识地朝他看了过去。
只见此时,君昱铖居高临下地看着她,那种熟悉的压迫感再度扑面而来。
“季然,你现在最好还是听话一点的。”
他眸光一敛,在季然不作声的同时,俯下身,朝她的耳边凑近了几分。
“是你自己让开,还是让我抱你进去?”
温热的气息在她的耳边缓缓流淌着,尽管她装得怎么镇定,却始终无法背离自己身子最真实的反应。
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不情愿,可也知道反抗更是没有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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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色微微一变,虽然不情愿,可也知道反抗更是没有用。
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她不情愿地让开了一条道,让君昱铖走了进来。
“你到底来做什么?”
“看你。”
君昱铖回答得很干脆,跟着,也不客气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而脚上还裹着绷带的季然,却刻意地跟他拉开了距离。
君昱铖看向她,冷笑地挑了下眉,道:“怎么?你是怕我对你有兴趣而特地离我远一些,还是怕你那个心上人看到我们在一起误会了?”
面对他的讽刺,季然却是半点没有搭理的意思,冷冷地瞥了他一眼,道:
“君先生,我好像记得我们之间的关系还没有好到让你来探望的地步,你直接说你来我这的用意就足够了。”
清冷而疏离的言辞,让君昱铖的眼底,顿生不悦。
看着她,他没有开口,如此安静的眼神,都会让季然不由自主地感到浑身不安。
好一会儿,才听他薄唇轻启道:“如果我纯粹只是来看你呢?”
“那就谢谢君先生的好意了,现在看完了,你可以离开了。”
她如此不想见到他的样子,再度惹恼了君昱铖。
见他危险的眸子微微深了一些,眼眸投向她,阴戾无比:“过来。”
“不了。”
虽然回答得很淡定,可季然还是被君昱铖那低沉的两个字给吓到了。
“我再说一次,过来。”
“君先生似乎总是听不懂我说的话,我说我不过去!!”
看着君昱铖再度加深的黑眸里流露出来的危险,季然的心跳还是因为害怕而加快了起来。
只见君昱铖在这个时候,猛地站起身子,朝她大步走了过去。
“君......”
“季然,记住,我的脾气,没有你想象中的那么好!!”
他压低了声音,低沉而有力,手臂将季然一把带进怀中,嘴角勾起一抹残忍。
“如果你非要知道我来这里是为了什么原因的话,那我告诉你......”
他停顿了一下,看着季然这双明亮的眸子里散发出来的火光,冷冷一笑。
只是这样一个笑声,就让人轻易地背脊发凉的,身子也开始变得僵硬。
“我是来提醒你,想跟卓瑞年在一起的主意,你还是别打了,只要我不同意,哪怕是到了婚礼上,我照样可以把礼堂给拆了。”
他的话,让季然盛怒的眼底燃起了几分讽刺的笑意:“君昱铖,你是不是太高估你自己?你真以为你是万能,什么都能办到吗?”
她笑得讽刺,却见君昱铖也跟着她的笑声,一同笑了起来。
手,轻轻地捏住季然的下颌,跟着,一点点慢慢地加重了力道,黑眸里的危险气息开始慢慢地凝聚,禁锢着季然的目光,勾唇道:
“你最好还是选择相信我刚才说的话。”
那加重的力道,疼得季然下意识地蹙了一下眉头。
倔强地忍着疼不出声,季然看着他这张阴狠的俊颜,咬牙切齿道:“君昱铖,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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倔强地忍着疼不出声,季然看着他这张阴狠的俊颜,咬牙切齿道:“君昱铖,你明明就不爱我,为什么非要缠着我不放?”
不爱??
君昱铖的心,微微一抽,眼睑因为季然这句话而闪动了两下,在季然根本无法看到的角度,眼底闪过一丝受伤。
眼眸在此时更加深了一些,眼底凝聚着的阴狠也更加变得摄人:
“原因很简单,就算是我不想要的,我宁可毁了,也不会让给别人,如果谁执意要跟我争,我会让他知道,跟我争,所需要付出的代价!!”
“君昱铖,你做人还有点底线吗??”
季然眼中的火光在此时恨不得将君昱铖烧成灰。
而她这个问题,让君昱铖眼中的笑容更加大了一些,像是季然问出了一个及其可笑的问题。
“底线??”
他微笑着摇了摇头,“我做坏事从来不需要底线。”
说不清为什么,明明是一句让人恨得咬牙切齿的话,可从此时君昱铖的话中,却让季然听出了一丝让她心疼的味道。
她一定是疯了。
季然在心里这样骂自己,双眼看向君昱铖,冷冷一笑,眼底是刺骨的讽刺,“我差点忘记了,连自己的亲生孩子都说出要打掉的人,又在怎么可能会有底线??”
这句话,她不知道到底能不能伤到君昱铖,可君昱铖确确实实被她这句话给伤到了。
阴鸷的黑眸微微一怔,只是很快的,他便敛下去了。
嘴角勾勒出了一抹嗜血的笑意,他的指尖,轻抚过季然的唇瓣,来回轻抚着,眼神静静地看着季然,虽然在笑,眼底却找不出半点情感。
“为了你,我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你也许可以理解成我是真的爱你的。”
说这句话的时候,他的嘴角,依然勾着嗜血的残忍,这句话说出来,都显得十分不走心。
而季然因为他这句话,心口莫名得抽疼了一下,眼睑一动,打量着他深不见底的黑眸里,隐藏着的情感。
可根本容不得她细看,君昱铖下面那句话再度接了上来:“虽然,这种可能性几乎为零。”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将季然从怀中松开了,在季然盛怒的眼神中,他笑得满不在乎。
漫不经心地耸了耸肩,他低眉,继续看着季然,道:“你最好离卓瑞年远一点,否则,不管是对你,还是对他,都没有什么好处。”
说到这,他的视线投向茶几上放着的那本法律书,他低笑着拿了起来,在她面前随意地翻了翻,觉得季然的做法天真又可笑:
“不要以为多看几本这种书,你就能赢我。”
将书,扔回到茶几上,他转身离开,从他出现到离开,不到半个小时的时间。
“君昱铖,我恨你!!!”
就在他身后开门之际,季然那撕心裂肺的低吼声,从他的身后传来,让他开门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背对着季然,静默了几秒钟,跟着,满不在乎地勾唇:“可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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背对着季然,静默了几秒钟,跟着,满不在乎地勾唇:“可以。”
简单的两个字,却承载了太多的无奈,他垂下眼眸,“我就是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哪怕是用恨的方式,我也不在乎。”
说完,他甩门离去,留下季然一个人站在客厅里,心,因为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疼得更加厉害了些。
怔怔地站在大厅里,失神地看着已经紧闭的房门,愣了好一会儿,心,越揪越疼。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勉强缓过神来,因为站得太久,脚踝上传来的酸痛让她蹙了下眉,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才注意到,此时,茶几上放了一个保温盒,她的眼神再度一愣,才慢慢地回想起,在君昱铖进门的时候,手上提着的就是这个保温盒。
当时,她太过反感排斥他,根本没有注意太多,而现在......
他留下这个保温盒给她做什么?
眼底带着几分迷惑跟好奇,她拿起保温盒,将盖子打了开来。
里面,一阵带着名贵中药熬制出来的浓香扑面而来,只是这样轻轻闻了一下,便有一种沁人心脾的舒适感。
她的神色再度微怔,目光触及保温盒里的食材,里面加了好味名贵重要,同滋补的食材一起炖出来的浓汤。
她虽然不会做饭,但是也能看得出这汤熬了好长一段时间,才会出现眼前这种样子。
里面的药材都是罕见的名贵,甚至,有钱也未必可以买到。
想必这汤不管在食材方面还是熬制方面,都费了不小的精力。
她的眉头,再度锁紧,眼底也越发得觉得茫然。
端着那个保温盒,陷入了矛盾跟茫然的状态,“君昱铖,你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这样做,能让她去相信,他真的一点都不爱她吗?
还是,这也是他报复她的一种方式??
她的手,抓着手上的保温盒,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为了你,我连做人的底线都没有了,你也许可以理解成我是真的爱你的......
我就是要让你永远记住我,哪怕是用恨的方式,我也不在乎......
君昱铖留给她的这两句话,现在回想起来,总是让她的心难以控制地抽疼着。
我做坏事,从来不需要底线......
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让他可以毫不在乎地把自己践踏得这么低,还是,他有足够的自信跟资本,去承认别人不敢去承认的事实。
明明说出来的话,这么可恶,可她为什么越听就越觉得心疼。
君家跟季家的恩怨,到底是谁的错?
君昱铖对她的报复,真的是那样得不可原谅吗?
她一个人坐在沙发上,想了很多,在矛盾中痛苦挣扎了好久,却始终得不到一个答案。
最后,她还是果断地摇了摇头,将心中那让自己心软的想法摒去。
季然,你真的被君昱铖给弄疯了么?他可以对你这样狠,你对他,还有什么可留恋的。
第二次的庭审在第一次结束的半月后再一次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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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次的庭审在第一次结束的半月后再一次开始了。
这半个月,小公子都没有跟君昱铖见过面,因为季然跟他说,她喜欢瑞年叔叔,那,他就不能再跟昱铖叔叔玩了。
不然的话,季然会生气的。
可是......他心里还是好想昱铖叔叔的,他为什么也不来找他玩呢?
他可以偷偷来找他玩呀,他一定不会告诉季然的。
小公子被卓瑞年抱着往法庭内走去,看到这个熟悉又让他有些反感的地方,他开始微微蹙起了眉头。
不远处,那些媒体都等在外面,恨不得快一步挖到头条新闻。
看到那些又开始对他不停拍照的媒体,小公子脸上的厌恶更加大了一些。
“瑞年叔叔,为什么我们又要来这里,你看那些人,又开始拍我了。”
小公子的口气中,带着丝丝的不耐烦。
“我们不要理他们,今天我们最后一次来这里,今天过后,就不用再来了。”
卓瑞年带着几分安抚地开口道,三人走到法庭门口,便撞上了同一时间出现的君昱铖。
“昱铖叔叔!!”
看到君昱铖,小公子格外得高兴,立马从卓瑞年的身上跳下,朝君昱铖过去。
这样一个举动,让季然跟卓瑞年同时愣了一下,小公子已经抱着君昱铖的大腿,一脸亲热的样子。
“昱铖叔叔,你都不来找我玩,人家我好几天没有见到你了。”
他一被君昱铖抱起,就开始出声抱怨道。
父子俩如出一辙的五官,让人看着,就是大小版的君昱铖,两人靠在一起,不管怎么看,都觉得是那样得和谐。
像是不管谁拆散了他们,都会显得有些不仁道了。
“叔叔这几天有事很忙,没时间来找你,不过......”
说到这,他的目光带着几分深意地朝季然投了过去,在季然微怔的眼神中,勾唇道:“以后,叔叔每天都陪你玩。”
一句话,重重地敲在了季然的心里,她的目光猛然朝君昱铖投了过去,却见他已经提步朝法庭里过去了。
官司已经进入了最终的法官下判的阶段。
从法官跟陪审团在退庭商议的时候,季然则是浑身紧绷地坐在法庭上,视线紧张地盯着法官跟陪审团的表情,心跳加速。
而君昱铖则是一脸泰然地坐在位子上,唇角勾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淡笑,双手的指尖,轻轻地在大腿上悠闲地敲着,根本不去担心审判的结果。
这结果,早就在他的意料之中,打官司,只是一个形式而已。
十分钟之中,法官跟陪审团全部回到席位上,在法官敲响法槌的时候,宣布最后的结果。
在季然苍白而难以接受的目光中,法官最后还是将小公子判给了君昱铖。
这在意料之中又在意料之外的结果让季然顿时瘫软在地上,脸色苍白。
完全不能接受最终的结果,她甚至连站都无法站起来。
“孩子......孩子......明明是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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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坐在地上,轻声地呢喃着,三魂七魄都像是被完完全全地从她身上抽离了一般,怎么都找不回来。
她就像一个行尸走肉般,嘴里始终重复着一句话——
“孩子是我的,孩子是我的......”
另一边,君昱铖冷笑着从位子上站起,双手整了整身上的西装,以一副胜利者的姿态,站到了季然面前。
明明是一个“衣冠禽兽”,可纵使是禽兽,他披上了华贵的外表,在所有人的眼里,他依然是手握天下,谈笑间,掌握生杀大权的君王。
季然缓缓地抬起眼眸,泪眼模糊了视线,也模糊了面前君昱铖那勾着的胜利的微笑,那样得残忍,那样得刺眼。
“季然,我说过,你赢不了我的。”
季然的眼底,满是恨意,却少了刚才那失魂落魄的模样,伸手擦了擦脸上的泪痕,从地上撑着站了起来:
“君昱铖,我不会就这样放弃的的。”
她的目光,坚定而不服输地对上君昱铖含笑的残忍眼眸,而她说出来的话,却让君昱铖有些不屑地嗤笑出声。、
“欢迎你随时挑战我。”
落下这句话,他勾起一抹淡笑,视线朝卓瑞年看了一眼,转身离开。
他最后看卓瑞年的眼神,让季然的心里突然间闪过一丝不安,想到那天在她家,君昱铖警告她的那一番话,她的心底,陡然升起了一抹不安。
“小然,我们先回去,等过几天,我们申请上诉,我一定会帮你把邵谦从君昱铖手中抢回来。”
卓瑞年的话,充满了坚定跟认真,却见季然没有出声,只是蹙着眉,从法庭里离开了。
“昱铖叔叔,季然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回家啊?”
小公子还是没有搞清楚情况,只是刚才他看到季然哭了,他想过去,艾伦叔叔却不让他去。
季然为什么会哭呢?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听小公子这么问,君昱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半晌,才开口道:“季然不习惯住叔叔家里,等过段时间之后,我们再让季然过来。”
“这样啊......”
小公子有些苦恼,可是,前几天他都陪季然这么久了,这一次,他还是陪昱铖叔叔吧,不然,昱铖叔叔说他也会难过的。
哎,好苦恼哦。
小公子的鼻尖微微地蹙起,不知道该怎么去抉择。
就在他一直沉浸在自己苦恼中的时候,君昱铖已经抱着他上了车,从法院离开了。
黑色的宾利车缓缓驶离法院大楼,此时,车窗轻轻地放了下来。
幽深清冷的眸子透过外后视镜看向后方那两个挨得极近的人,眼底划过一丝异样。
卓瑞年陪季然回了家,看她的脸色很不好,便出声安慰道:
“小然,你脚上的伤还没有完全好,先躺下好好休息,关于抚养权的事,过几天我们再找律师上诉。”
他扶着季然在沙发上坐下,见季然抬眼看着他,眼底夹着几分奇怪的表情。
眼底带着几分让卓瑞年感到奇怪的表情,几番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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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带着几分让卓瑞年感到奇怪的表情,几番欲言又止。
越是这样,卓瑞年的心里就越是担心,“怎么了,小然,你是不是有什么话要说?”
卓瑞年的眉头微微一拧,见季然抿着下唇,眉头蹙起,看向他,道:
“瑞年,这件事情,你让我自己来处理就行了,你别管我了。”
她的话,让卓瑞年的眼底,出现了难以置信的神色。
“小然,你是觉得有在多管你的闲事吗?”
“当然不是!!!”
卓瑞年的话,让季然有些紧张。
他帮了她这么多,她怎么可能会觉得他多管闲事。
如果不是他,她甚至不知道自己能不能熬过这六年。
他不想让她再因为她的事而惹上了君昱铖那样的人。
君昱铖说得对,她必须要相信他做坏事的能力跟本事,她不得不去选择相信君昱铖的警告。
如果因为她的事,而让瑞年受到了什么伤害的话,她不知道自己以后还有什么样的理由去原谅自己。
“那你为什么不要让我帮你?”
“瑞年,这是我跟君昱铖之间的私人恩怨,我不想连累到你,你明白吗?”
她有些为难地看着卓瑞年,眼底充满了无奈。
卓瑞年没有说话,只是静静地打量着她脸上无力而疲惫的表情,半晌,才低声问道:
“是不是君昱铖跟你说了什么?”
他的问题,让季然微敛的眼眸微微睁开看向他,却没有出声。
季然的表情,卓瑞年更加确定了自己心中的想法,眼底顿时融进了几分怒火。
“君昱铖他把自己当成什么了,他以为这座城市,只有他君家天下无敌吗?”
“瑞年,我求求你了,这件事,你别管我了好不好,我真的......真的不想连累到你。”
季然有一副请求的表情看着卓瑞年,眼底近尽是对君昱铖的那些恐慌。
越是这样,卓瑞年眼中的怒火就更大了一些。
“小然,你别担心,君昱铖是很有本事,但是我还不至于连一点还手的能力都没有。”
“可是,我真的不想连累你,瑞年!!”
季然的声音在不经意间有些放大,她看向卓瑞年,表情变得稍稍冷了一些,敛下眼眸,她避开卓瑞年的目光,道:“瑞年,这是我跟君昱铖的私事,我不想你掺和进来。”
这句话,说得有些伤人,不管是在谁听来,都会有一种卓瑞年多管闲事的感觉。
卓瑞年被季然的话弄得足足愣了十几秒没有出声,不可思议地看着季然那闪躲的目光,第一次觉得自己在季然面前显得这样的多余跟不自量力。
他看着季然,笑得有些苦涩,对季然点了点头,“好,你的事,我不管了。”
他看了季然一眼,口气中,夹着浓浓的受伤,“你先休息吧,我走了。”
落下这句话,他转身,朝门外走去,关门的瞬间,他还是不放心地朝沙发上坐着的季然看了一眼,关门离去。
小然,我知道你不想连累到我,但是,你的事,我不能不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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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我知道你不想连累到我,但是,你的事,我不能不管。
“瑞年,对不起......”
屋内,季然带着满心的愧疚,垂下头来,言语之间,冲满了对卓瑞年的内疚。
“现在报道一则最新消息,卓氏集团旗下的美国卓氏控股集团在今日爆出恶意操控股市,造成百分之九十以上股民经济损失,共计总金额高达一百亿美元以上,现在美国经济调查科已经就此事介入调查,涉案的嫌疑人均在卓氏控股集团高层,其中,包括卓氏集团现任总裁卓瑞年也在其中,现在,警方已经扣押了涉案的几名主要成员,详细内容,本台将会做后续报道......”
电视里,此时正在报道一则骇人听闻的财经新闻,卓氏集团这次爆出来的犯罪行为在证券犯罪中已经太过严重了。
一旦这样的罪名成立,很可能会毁掉整个卓氏集团,而卓瑞年也可能因为这件事情而被判二十年以上的监禁。
季然刚看完这则新闻,便乱了心神,拿起手机拨打卓瑞年的电话却不通。
打到他家,是管家接的,说这次的事出来之后,卓瑞年便立即赶去美国主持大局去。
放下电话,季然的脸色有些难看,她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发生这种事。
卓氏集团在国内外也是享有盛誉的大公司,尤其是在卓瑞年接手了公司之后,公司在国际上的地位便更加稳固,形象也大增了不少。
她怎么都不相信,这种恶意操控股市的行为会跟他有关,而且,爆得这么突然,之间一点征兆都没有。
“怎么会出这种事?”
季然捏着手机,蹙着眉头,心里越发觉得不安了起来。
想到事情一旦被定罪卓瑞年将要承担的后果,她的心,便开始乱了。
突然间,她的眼眸猛然抬了起来,漆黑的瞳孔慢慢变大,慢慢变深。
抓在手上的手机被她捏得越来越紧,她的眼中,熊熊怒火开始蔓延开来。
拿起桌子上的车钥匙,她快速冲出了房子,油门一踩,往某个地方疾驰而去。
二十分钟之后,车子在君氏大楼下停了下来。
保安见她从车上怒气冲冲地下来,想上去拦,却也不敢。
因为之前云山的事之后,很多人都在私底下讨论总裁有多关心他的前妻。
有些人甚至还在猜测,总裁之所以跟她前妻争孩子的抚养权,也是为了让他前妻回到他身边而已。
不过,看现在这季医生的模样,总裁这样的用心良苦,她怕是没有能体会到。
看着她一路怒气冲冲地往里走,却没有一个人敢拦,上了电梯便直接往顶层的总裁办公室过去了。
“不会吧,卓氏集团怎么会出这样的事?”
总裁办公室里,君允诗一脸讶然地看着电视上正在播报的新闻,逞咋舌状。
虽然她跟那个卓瑞年不是很熟,可也知道他那个人的为人,不可能做这种商业欺诈的事,而且,数目竟然这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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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跟那个卓瑞年不是很熟,可也知道他那个人的为人,不可能做这种商业欺诈的事,而且,数目竟然这么高。
君昱铖的目光也同样在看着电视,平静而毫无半点波澜的黑眸里,看不出什么情绪,平静得得找不出半点波澜。
他的黑眸只是静静地看着电视上的新闻,面无表情地一言不发。
“季医生,总裁他......”
唯独门外突然响起的“季医生”这三个字,让他平静如水的黑眸微微闪动了两下,而此时,总裁办公室的门,被推开了。
“总裁,对不起,我没拦住季医生。”
艾伦跟着走了进来,脸上的表情显得有些惶恐。
君昱铖没有说话,只是用眼神示意他出去,得到指示,艾伦立即退了出去,关门的瞬间,还大大地松了口气。
“大嫂,你怎么来了?”
看到季然出现,君允诗也显得有些意外。
本来她来公司,就是来找大哥商量关于小邵谦抚养权的问题,想让大哥再好好考虑考虑,却没有向导她刚来没有多久,就跟大嫂在这里碰上了。
季然没有回答君允诗的问题,而是将目光直直地看向君昱铖那双毫无波澜的黑眸,眼底充满了厌恶跟痛恨。
看着她这副表情,君昱铖平淡地勾了勾唇,对着季然,挑了下眉,声音邪魅道:
“怎么?想好办法怎么跟我争抚养权了?”
他看着季然怒不可遏的表情越来越近,他依然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
办公室里,此时的气氛显得有些诡异。
突然间,只听“啪”的一声响起,周围的空气瞬间凝固了。
君允诗一脸愕然地看着眼前发生的一幕,惊得目瞪口呆。
“大......大嫂,你......你别冲动啊,大哥跟你争u抚养权并不是他的本意,他......”
“君昱铖,你还是不是人??”
季然完全无视了君允诗的声音,狠历的目光怒火中烧地看着君昱铖铁青的脸色,咬牙切齿道。
他没有出声,黑眸里,凝聚着暴风雨的力量,在他的深瞳之中不停席卷着。
“六年前,你让我的打掉孩子,六年后,你又跟我争儿子,我都忍了,你现在为什么还要对瑞年下手??你知道不知道你这样做,瑞年会坐牢的?!!”
季然的这一番指控,让君昱铖漆黑的眸子里,闪过一丝异样。
他还是默不作声地看着季然,听着她继续对他的所有指控。
而君允诗却被季然这无端的指责给吓到了,赶紧出声道:“大嫂,你别乱说,我大哥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你是不是误会了什么?”
“误会??”
季然冷笑地看着君昱铖依然波澜不惊的黑眸,冷冷地笑了几声——
“君先生对我的警告,我可是铭记在心。除了君少爷之外,还有谁有这样的本事,可以如此轻易地操控别人公司的股市。”
君昱铖对她的这一番指控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平淡地扯了一下唇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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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对她的这一番指控并没有反驳,只是看着她,平淡地扯了一下唇角。
倒是君允诗,看着君昱铖那漫不经心的样子,有些急了。
“大嫂,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大哥不可能做这种事的,他......”
“允诗!”
君昱铖低沉的嗓音打断了君允诗为他的辩解,视线缓缓投向季然盛怒的脸色,薄唇微启,声音沉冷:“继续。”
就是简单的两个字,他甚至不做半点的反驳,而他这样的反应,倒是让季然愣了一下。
只是,心中的怒火让她容不得去想太多,脚步往前靠近了君昱铖几分,道:
“君昱铖,有一点,你确实很有自知之明,做坏事,你真的一点底线都没有。”
“谢谢。”
他双手还胸,依靠在身后的办公桌上,低眉看着季然眼中的厌恶跟讽刺,勾了勾唇。
“我已经听你的话,不跟瑞年有任何进一步的交往,你为什么还不放过他,你这样做,他很可能会坐一辈子的牢的!!”
“那又如何??”
君昱铖笑得漫不经心地挑了下眉,看着季然,随口问道,那表情,都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样子。
见他从办公桌前直起身子,倾身朝季然压低了几分,嘴角勾勒出了一抹事不关己的残忍,“他坐牢,我需要关心吗?”
他看着季然眼中燃烧地越发浓烈的火光,笑得更加肆意了一些,“如果有需要的话,我会挑时间去看他的。”
“君......君昱铖......你......你这样做,会有报应的,你不要以为你真的可以只手遮天,就算没有人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你一定会有报应的!”
季然气得浑身达打颤,她为什么会爱上这种无情无心,惨无人道的人,就连害人,都可以说得这么漫不经心,轻描淡写。
是不是在他的眼里,根本没有把任何人当成人看,只要他不高兴,他就可以弹弹手指,回调别人的一切。
“报应?”
君昱铖挑眉,依然是漫不经心的模样,眯着双眼看向季然,道:“如果你等到了这一天,欢迎你来找我。”
满不在乎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他的目光冷冷地扫过季然怒气横生的脸蛋,不屑地提步走出了办公室。
“喂,大哥!!大哥!!!”
看着两人如此针锋相对,谁都不肯让步的样子,君允诗急得直跳脚。
早就猜到他们会落到这样的结果,君允诗还是不想看到这样的局面。
君昱铖头也不回地甩门离开总裁办公室。
君允诗急得多了好几下脚,视线投向季然无力的身体,出声道:“大嫂,你一定是误会了,我大哥不可能做这种缺德的事的,他......”
“呵!”
季然看着君允诗,冷笑出声,眼底布满了讽刺:“这种事,你大哥做的还少吗?”
“这......”
君允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PS:八章更新完毕,明天继续,加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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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
君允诗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反驳。
大哥这个人,不可一世,目中无人又唯我独尊,恐怕W市没有人会不清楚这一点,不过,大家早已经习惯了他这个样子。
可是,就算是这样,大哥也不可能做这种缺德先害人的事情。
好吧,就算他看卓瑞年有多不爽,他也会正大光明地对付他,这种暗地伤人的事,大哥这个人,根本不屑去做。
只是六年前大哥让大嫂打胎的事,恐怕在大嫂的心里已经根深蒂固,不管大哥做什么事去补偿,大嫂都不会轻易原谅他的。
再加上这一次跟她争小邵谦的抚养权,更是让大嫂恨他到了极点。
现在卓瑞年的公司又出了这档子事,大嫂不算在大哥头上才怪。
君允诗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想想,大哥那个人就是太傲娇了,什么都不去解释,也活该他被大嫂给误会了。
“那个......大嫂, 你相信我,冰山脸那个人虽然是太讨人厌了,我也讨厌他,但是他......”
“允诗!”
季然沉着声音,将君允诗的话给打断了。
清冷的目光缓缓地看向君允诗,讽刺地笑了起来,“也许,比起你,我更了解你大哥。”
说完,她转身往办公室外走去,走到门口的时候,她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君允诗,道:“替我跟君昱铖说一声,我不会就这样算了。”
君昱铖,就算是倾家荡产,我都会跟你斗到底。
我现在什么都没有了,不在乎跟你斗下去。
看着被季然关上的房门,君允诗有些苦恼地蹙起了眉头,对着空荡的总裁办公室,低声呢喃道:
“大嫂,你真的觉得你了解我大哥吗?”
蓝魔酒吧外,君昱铖喝得烂醉地趴在路边的垃圾桶边上,吐得糜烂。
他的身上,布满了酒气,看上去喝了不少的酒。
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变得绯红,幽深的黑眸迷离地看着眼前来往的车辆,时不时地冷笑出声。
吐得差不多了,他跌跌撞撞地走到车子边上,拿起车钥匙准备开门,却被人给伸手阻止了。
他有些不耐烦地蹙了下眉,伸手甩开了这只突然间闯进来的手,酒气从他的嘴里散发出来,十分得难闻。
“滚开!!”
“阿铖,你都喝成这样了,还怎么开车??”
来人出声,声音之中,布满了心疼,还有一些无法表述的情绪。
她拉住君昱铖,将她手上的钥匙夺了过来,“我送你回家去吧。”
伸手搀扶着君昱铖,想要将他扶起,却被他再度给甩开了,“我让你滚开!!”
低吼声夹着浓烈的火气,伴随着难闻的酒精味道,从他的口中喷了出来。
“季然,季然!!!”
他整个人都醉醺醺的,嘴里下意识地喊着这个名字,也让站在他面前的人,脸色大变。
“季然,季然,又是季然!!”
她揪着君昱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通红,“君昱铖,季然到底有什么好,她一次又一次地伤你,还配让你这样挂念着她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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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揪着君昱铖摇摇欲坠的身子,眼眶通红,“君昱铖,季然到底有什么好,她一次又一次地伤你,还配让你这样挂念着她吗?”
她的声音,沙哑又哽咽,眼泪从她的眼中涌了出来,“我在你身边三年多,你到底有没有真心喜欢过我,如果没有,你为什么要跟我呆在一起三年??君昱铖,世人都说你狠,可是,我不管,我只要跟你在一起,我等了你三年,你为什么就是不肯正眼看我一眼!!!”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地抓着君昱铖的衣襟,所有的情绪,在这个时候一点点地发泄出来,“每一次,不管你怎么羞辱我,怎么无视我的父母,我都可以忍受,我到底哪里比不上季然??”
听着耳边不停传来的聒噪声,让君昱铖越发觉得烦躁了起来。
布满酒气的黑眸里融进了几分烦躁,他伸手,毫不怜惜地将揪着他衣襟的手,从自己的胸前拽开了。
他的手,重重地拽着女人的手腕,眼底满是戾气,阴鸷的目光夹着嗜血的危险气息,眯起双眼,似醉非醉地对她道:“我......只要季然!!!”
语气里,充满了坚定!
落下这句话,他的胃里再度一阵翻涌,一口气涌上来,吐得他浑身污渍。
胃里难受得厉害,他一手扶着车身,站得越来越不稳,好几次都差点摔在地上。
眼前的女人,看着他这副颓废的模样,突然间疯了一般地笑了。
“呵呵~~呵呵呵~~~你只要季然,你只要季然,可她不要你,你不知道吗?她不要你!!!”
这句话,像是一把利剑,刺中了君昱铖的胸口,让他迷醉的心,有过片刻的清醒。
他瘫软在地上,摇晃着头,笑得有些傻了,“是,她不要我,她不要我,她说我会遭报应,哈哈哈哈~~~她不要我......”
他像个疯子一般地又说又笑,眼角有些微微得湿润了。
原来,爱一个人,心会这么疼这么疼。
他以为,让她恨着,让她记着就足够了,可看着她用那双布满恨意的眼神看着他时,心里竟然会有那种无法形容的疼。
“季然她不要我,呵呵呵~~~”
他醉得一塌糊涂,好几次从地上站起,又摔了回去,如此反复着。
而在此时,蓝魔里,出来了另外一个人,那个让他下意识眼前一亮的人。
“季然??”
当他轻轻喊出这个名字的时候,眼底竟然满是笑容,高兴得像个孩子。
他艰难地从地上站起,朝蓝魔门口快速过去。
“陈老师,你那边有瑞泽的消息吗?我这边的酒吧也找过了,还是没有找到瑞泽。”
季然拿着手机,一边跟卓瑞泽的老师打着电话,一边焦急地眉头紧锁。
这个瑞泽越来越不像话了,他哥出了这么大的事,他怎么还是这样不让人省心。
将手机揣进口袋,她欲往下一个目的地过去,就在她刚提起脚,眼前便撞上来一个喝得烂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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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机揣进口袋,她欲往下一个目的地过去,就在她刚提起脚,眼前便撞上来一个喝得烂醉的人。
她的眉头带着几分厌恶地一皱,下意识地想要去躲开,可根本来不及她有任何动作,身体已经被眼前的醉汉给快速拉进了怀中。
抱得紧紧的,甚至紧到让她觉得呼吸都有些困难。
“这位先生,你......”
“小然,我就知道是你!!”
耳边传来的欣然雀跃却充满醉意的声音将她的话给硬生生地打断了。
她身子僵硬地被君昱铖抱在怀里,半晌没有动作。
只听耳畔继续传来君昱铖醉醺醺的声音,“我就知道你会来找我的,小然......”
君昱铖......
季然的眉头微微拧紧,不知道为什么,她在他的身上,感受到了一种说不出的难过,而这样的难过,会让她将先前对他的那种恨意渐渐地消掉。
“小然......”
听着他雀跃地喊着她的名字,难闻的酒味不停地划过她的鼻尖,让她不禁蹙起眉头。
可是,这其中的难过,为什么会让她感到这么得清晰跟心疼。
他在难过什么?
他这样的人,也会知道什么叫难过吗?
他根本就是一个没有心的人,没有心的人,又何来的伤心?
可是,为什么被他抱着的时候,她的心,也会跟着难过,眼睛也会跟着这么酸?
她被君昱铖抱着,愣了好一会儿都没有动作,直到她看到了站在君昱铖车子边上的那个女人。
那个,每一次都恨不得将她撕成粉碎的女人。
甄美善......
她同样也在看着她,两人的目光就这样相互对视着,彼此的双眼之中,都充满了敌对的味道。
季然看了一眼抱着自己的君昱铖,在心里讽刺地笑了起来。
也只有像君昱铖这样没底线的男人,才会当着自己未婚妻的面去抱着别的女人吧?
她真替甄美善感到可怜,在甄美善的身上,她看到了当年的自己,那个同样傻乎乎地爱着这个没有心的男人。
她对甄美善勾了勾唇,收回目光,将君昱铖从自己的面前推了出去。
君昱铖喝了太多的酒,脚下没有一点力气,被季然这样一推,便直接摔倒在地上。
他喝得烂醉,即使这样摔在冰凉的地面上,他都没有半点的感觉。
只是,少了那个满足的拥抱,他的表情有些不悦了。
蹙了下眉头,他缓缓地睁开双眼,抬起沉重的眼皮,去寻找心里想要看到的那个人。
他看到她了,看到她用阴戾的目光,充满厌恶地看了他一眼,而后,冷然离去。
“小然,别走,小然......”
他挣扎着从地上站起来,却几番摔倒,嘴里不停地呢喃着:“小然,别走,小然......”
君家——
“张叔,找到大哥了没有??”
君允诗从君氏集团回来之后,心里就一直急得想热锅上的蚂蚁。
这一对可真够坎坷了,六年的纠缠,六年的苦苦折磨,大哥折磨的,岂止是大嫂,还有他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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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对可真够坎坷了,六年的纠缠,六年的苦苦折磨,大哥折磨的,岂止是大嫂,还有他自己。
被大嫂厌恶,被大嫂讨厌,被大嫂恨,哪一个不是他自己造成的。
他一直站在自己的角度去想问题,从来不去考虑大嫂的感受,他的爱,太过偏激,太过自私了。
可是,除了大哥,还有谁,可以让自己的爱,表达得那么自私,自私到甚至连自己的人格跟底线都搭了进去。
他是不想放过大嫂,可是,他何曾放过他自己。
这样相互折磨,两败俱伤,真的是他想要的结果吗?
“大小姐,我们已经找了好多地方了,还是没有找到少爷。”
张叔也急了,自从少爷跟少奶奶因为小少爷的事打官司之后,整个君家,就一直处在阴霾的状态之中。
这君家上下,没一个人的日子好过。
像少爷这样一个心高气傲的人,就连爱一个人,都爱得那么心高气傲,不肯服输。
“少爷回来了。”
就在这时候,有佣人惊叫出声,让君允诗跟张叔同时将视线投向门口。
见喝得烂醉的君昱铖从外面跌跌撞撞地进来,那模样,着实吓了君允诗不小。
看着他只身一人,车子就停在门外,看样子是他自己开车回来的。
想到这个,她便惊出了一身汗。
“大哥,你疯了吗?”
喝成这样,连打方向盘都成问题,他竟然就这样一路开回家。
是要称赞他车技太好还是运气太好,竟然能安全回来。
君昱铖没有回答,而是走到客厅里,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快,快去准备解酒茶过来。”
君允诗这边吩咐佣人准备解酒茶,这边将君昱铖的衣服解开,试图散去他身上的酒精。
嘴里还不满地念叨道:“让你再嘴硬,让你再死要面子,你既然这样要面子,你就别去借酒浇愁啊,你就一直傲娇下去啊。”
这个死要面子活受罪的冰山脸,为什么就是不肯跟大嫂低头一下,哪怕只是一句话的事情,他都不肯去做。
现在心里不舒服就拿自己的身子出气,真不知道这个人的心里到底有多变态。
她一边给君昱铖擦着脸,一边蹙着眉,嘴里还是一个劲地责骂道。
到最后骂得累了,也只能叹口气。
反正,不管他是清醒还是醉了,他都不会把任何人的话听进去。
这样一个唯我独尊,我行我素的人,真不知道有多少人能受得了他。
幸好他的家世背景有让他唯我独尊的资本,不然的话,真不知道他怎么在这个社会上混下去。
“大小姐,解酒茶来了。”
“嗯,给我。”
她从佣人的手上将解酒茶接了过来,“大哥,来,先把这茶喝了。”
将君允诗喂过来的茶喝了一口,他的胃里便一阵翻涌跟恶心,来不及冲去洗手间,便全部吐到了面前的高档羊毛地毯上。
因为没有吃饭,再加上先前吐了那么多,此时,他的胃里除了黄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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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没有吃饭,再加上先前吐了那么多,此时,他的胃里除了黄胆水之外,什么东西都没有。
吐了好一会儿之后,他的神智才稍稍清醒了一些。
“大哥,你好点了没有??”
落入他眼前的是一双布满了关心的眼眸,此时,拧着眉头,苦恼地看着他。
这不是他想看到的那双眼睛,阴郁的眼底顿时失落地垂了下来。
他竟然觉得自己刚跟季然分开没有多久,几分钟前,他还抱着她,那样得真实。
难道,都是他喝醉的幻觉吗?
君昱铖,你还是不是人......
君昱铖,你会遭报应的......
君昱铖,我很你......
每一句话,都让他的心,被凌迟了好几次。
他将目光从君允诗的脸上收回,安静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朝楼上走去。
“大哥......”
“我没事。”
沉冷地落下这句话,他便拖着无力的步伐往楼上走去,那背影,在此时落寞得让人心疼。
季然找了卓瑞泽一晚上,才在距离市中心一个多小时的郊外酒吧里,找到了跟一群同学混在一起的卓瑞泽。
似乎对于卓氏集团说面临的事,他并没有多大的关心跟在意,继续我行我素地做着自己的事情。
在季然找到他的时候,他还是一副漫不经心的样子,跟她打招呼。
“季姐,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瑞泽,跟我回去。”
她的声音之中,夹着不容抗拒的严肃,卓瑞泽倒也听话,季然让他回去,他二话不说便从位子上站起。
跟那几个朋友打完招呼之后,便跟着季然回家了。
“季姐,邵谦呢?”
双手插在裤袋里,他有些吊儿郎当地跟着季然去了她家。
此时,季然的家里,除了她自己之外,整间屋子都显得空荡荡的。
听卓瑞泽问到小公子,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只是并没有多妃唇舌跟卓瑞泽去解释什么,便随口道:
“他不在家。房间已经收拾好了,你哥哥这段时间不在,你就住这里。”
嗤嗤的低笑声从卓瑞泽的口中响起,那玩世不恭的模样,让季然不知道该如何是好。
“季姐,你不会是想替我哥照顾我吧?”
他踱步站到季然身边,伸手搭在她的肩上,抖着长腿,道:“喂,你又不肯当我大嫂,又帮着我大哥照顾我,你没觉得这样的感觉很奇怪吗??”
季然被他这个问题问得一时间无以言对,拧着眉,不知道该作何回答。
卓瑞泽也没有追问,踱步走到沙发边上,坐了下来、
伸了伸懒腰,他侧目对季然道:“季姐,你别担心我,我以前在国外的时候,也是这样混日子,你看我还不是挺好的么?”
每当看着卓瑞泽这副吊儿郎当的样子,季然都不知道该说什么好。
她跟卓瑞泽认识的时间并不长,是在跟瑞年回国的时候才认识他的。
她说不出什么原因,总之,她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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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不出什么原因,总之,她觉得这个孩子没有他看上去的那么简单。
没有去想太多,她走到卓瑞泽面前,道:“瑞泽,你哥现在出了这么大的事,已经焦头烂额了,你就别再出什么难题让他烦了。”
“我没有啊,我只是跟同学去酒吧喝喝酒而已,我们老师太小题大做了。”
说到这,他安慰般地拍了拍季然的肩膀,道:“放心吧,季姐,我哥跟公司都不会有事的。”
他说得特别笃定,可是,这句话从他这样一个才十七岁的孩子口中说出来,却莫名其妙地让季然相信了。
甚至,这几日对卓瑞年的担忧也因为卓瑞泽这样一句话,而莫名安定了下来,说不清原因,她就是相信了,这种奇怪的感觉让她的心里也说不出来。
君家——
“大小姐,您起来了。”
“嗯。大哥呢?”
“少爷他还没有起床。”
“哦,他昨晚喝了太多的酒,让他休息一下吧。邵谦起床了没有??”
“小少爷一早就起床了,我已经让人送他去幼儿园了。”
“嗯,这样也好。”
君允诗点了点头,因为这几天发生的事,君允诗有些担心君昱铖,所以没有回萧家住。
“大小姐,有件事,我想应该跟您说一下。”
“什么事啊?”
“呃......早上,小少爷说,他这几天一直在陪少爷了,今天放学后,要去找少奶奶......”
说到这,张叔有些为难地看着君允诗,没有继续说下去。
君允诗知道张叔话中的意思,这件事,迟早是要面对的。
官司打完了之后,小公子还不知道自己真正的身世,还是以为自己跟昱铖叔叔是朋友,因为昱铖叔叔想要跟他一起玩,才想让他住在他家里。
等他陪完昱铖叔叔之后,又想着去找季然,毕竟季然还是他的妈咪。
可这种隐瞒毕竟不是长久之计,他们也不可能瞒着小家伙一辈子。
君允诗蹙着眉,沉默了半晌之后,对张叔道:“张叔,我知道了,今天我去幼儿园接邵谦。”
“好的,大小姐。”
华人公爵幼儿园——
“允诗阿姨,我今天不回昱铖叔叔家了,我要去陪我家季然,她好久没有看到了我,一定很想我。”
幼儿园放学之后,君允诗便带着小公子从教室里出来。
刚走了几步,小公子便意料之中地提出了这个要求。
君允诗停下脚步,低眉看着身边跟她哥哥一个模子刻出来的小侄子,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下定决心,蹲下身,在他面前,开口道:
“小邵谦,其实呢,你应该叫我姑姑才对。”
“姑姑?为什么要叫姑姑?”
“因为......因为昱铖叔叔是你爹地啊,我是你爹地的妹妹,你就得叫我姑姑咯。”
君允诗说完这句话的时候,眼神紧紧地盯着小公子的脸,去观察他的表情。
却见他听她这么说之后,并没有多少惊讶的神色,而是一脸迷茫地看着她,而后,摇了摇头,道:
“季然不喜欢昱铖叔叔,她就不会跟昱铖叔叔结婚,她不跟昱铖叔叔结婚,他就不能是我爹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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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不喜欢昱铖叔叔,她就不会跟昱铖叔叔结婚,她不跟昱铖叔叔结婚,他就不能是我爹地的。”
他说得认真,根本没有了解君允诗话中真正的意思。
君允诗听他这么说,也是足足愣了好几秒,而后,才继续道:
“呐,小邵谦,你现在听姑姑说,其实呢,昱铖叔叔就是你爹地,就算妈咪不喜欢他,他也是你爹地!!”
“为什么??”
小公子迷惑了。
“因为你是季然跟昱铖叔叔一起生出来的啊。”
“是吗?”
小公子似懂非懂地看着君允诗,眼底的迷茫却在下一秒越来越浓,“可是,为什么我的爹地妈咪都不是住在一起呢,别的小朋友的爹地妈咪都是住在一起的。”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还有呢,我小时候,爹地都没有跟我们一起住,跟别的小朋友家里都不一样的。”
说起这个,小公子的眼底还有一些不同于同龄人的失落。
这样的眼神,这样的说辞,让君允诗听着,有些心疼。
伸手将小公子揽进怀中,怜惜道:“因为呢,你还在妈咪肚子里的时候,爹地就惹她生气了,所以,妈咪不想跟爹地在一起生活,等她以后不生爹地的气了,他们就可以生活在一起了啊。”
“那季然什么时候才会不生气呢?”
小公子从君允诗的怀中退了出来,眼眸认真地看着君允诗,问道。
“这个......”
君允诗面对侄子如此认真的问题,一时间倒是没有想好一个完美的答案。
半晌,才听她支支吾吾地道:“这个嘛,姑姑也不知道,不过呢,你是他们的小宝贝,这件事,要你出马才行哦。”
“那我要怎么做呢?”
“等姑姑想好了再告诉你,来,我们先去找妈咪,她肯定很想你咯。”
“好。”
小公子的脸蛋上立即露出了一抹欣然灿烂的笑容,被君允诗领着,朝幼儿园大门口走去。
刚出来,便看到季然就在门口站着,看到他们出现,两眼一亮。
“儿子。”
她欣然地叫出声,快速朝他跑了过来,将他紧紧抱在怀里,像是好久没有见到他了一般,抱着他,眼底净是满足。
“儿子,妈咪好想你。”
“我也想你,季然。”
小手轻轻地勾着季然的脖子,他靠在季然的怀里,突然间,又从她怀中退了出来,两眼明亮地看着季然,加了一句:“爹地他也很想你。”
爹地?
季然一愣,一时间没有缓过来小公子的称呼,只是很快的,她便明白了过来,小公子口中的“爹地”应该就是君昱铖了。
君昱铖果然很有本事,在这么短的时间里,竟然让儿子这么轻松地便接受了他的存在。
难怪,他可以有那种不可思议的自信,跟目中无人的资本。
“昨天晚上他跟我睡觉的时候,还老是叫你的名字,吵死我了,我都不能睡觉了。”
说到这,他俏皮的鼻尖还因为苦恼而轻轻皱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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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站在他身后的君允诗,则是在心里对他竖起了大拇指。
真不愧是冰山脸的儿子,让他出马,他说来就来,眼睛都不带眨一下的。
她没有注意到季然听到小公子这句话的时候,微微变掉的脸色。
季然蹲在小公子面前,脸色有些僵硬,想到昨晚的事,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能让她感觉到那种心被刺痛的难过。
那种难过,是从君昱铖的身上散发出来的,是什么原因让他喝得那样酩酊大醉,又是什么原因,让他在醉成烂泥的时候,因为看到她,而那样喜悦。
当时,她那样狠心地将他推到在地上之后,又发生了什么事??
她不想去想,可是却总是不由自主地去想。
如果那个时候,她没有看到甄美善出现在那里,她会不会丢下君昱铖就那样离开。
她是因为看到甄美善吃醋了,还是因为自己纯粹在生君昱铖的气才那样推开他离去的?
她愣愣地蹲在地上很久,久到脚上传来一阵酸麻的时候,她才陡然缓过神来。
摒去了心中那不该有的想法,从地上站了起来,对上君允诗的眼神,脸上还有些小小的不自然。
“大嫂,真巧,我正打算带着小家伙去找你呢。”
君允诗率先出声。
“允诗,邵谦他......他能跟我多呆几天吗?”
她问得有些小心翼翼,毕竟法院把孩子判给君昱铖了,如果没有他那边的同意,她是不能随便带小公子走的。
而君昱铖那个人,她根本就越来越琢磨不透他的心思。
别人夸她聪明,可总是她再聪明,却始终无法读懂君昱铖。
君允诗一愣,只是很快的,他便眸光一亮,对季然点了点头,道:“没问题,你想多久就多久,大哥那边嘛,就交给我了。”
“谢谢你,允诗。”
“没事啦,别客气,那邵谦就交给你了,我先走了。拜拜。”
“拜拜。”
跟君允诗道别完之后,她便带着小公子从幼儿园离开了,而君允诗则是笑嘻嘻地朝自己车子停着的方向走去。
还没有到车子旁,便看到她那辆火红色的法拉利旁,靠着那个让她顿时傻眼的人。
只见君昱铖面无表情地依靠在她的车身上,一言不发地看着他,不喜不怒,一点情绪都没有。
幽深的眼底,也看不出一点点的波澜,越是这样,君允诗就约有一种浑身发麻的感觉。
蹙着眉,她挠了挠自己的脑袋,硬着头皮,朝君昱铖缓步走来。
“大哥。”
她耷拉着脑袋,轻声唤道。
君昱铖的目光依然安静地停在她的身上,哪怕不说一句话,都让君允诗感觉到浑身像针扎一般得难受。
“邵谦呢?”
终于,君昱铖沉冷的声音开始缓缓响起,吓得君允诗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
“那个......”
她挠着头皮,苦恼地不知道该怎么回答,“邵谦他......”
“被季然带走了??”
君昱铖再度出声,让君允诗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在他幽暗的眼眸中,干笑着点了点头。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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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季然带走了??”
君昱铖再度出声,让君允诗立即抬起头来看向他,在他幽暗的眼眸中,干笑着点了点头。
“呵呵~~大哥,我看大嫂那么想邵谦,我不忍心拒绝她。”
她当然不会告诉冰山脸,她本来就打算带着小邵谦去找大嫂,事情演变到这个地步,她要是不出手帮他一把,他就等着被大嫂踹吧。
君昱铖看着她没有出声,看得君允诗越发觉得心虚了起来。
双眼转动着想要找个话题逃走,还没有等她出声,却见君昱铖率先起身,回到他自己的车里,驱车离开了。
从头至尾,他就说了两句话。
看着那辆“目中无人”的兰博基尼从她眼前快速驶离之后,君允诗的唇角跟着缓缓勾起了一抹玩味的坏笑。
“真是个傲娇的冰山脸,明明不想跟大嫂争儿子,还非要弄得小题大做!哼!”
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她嘻嘻哈哈地便坐进车子里,驶离了幼儿园。
“季然,季然,你不要生爹地的气了,好不好,这样的话,我就可以像其他小朋友一样,跟爹地妈咪住在一起了。”
被季然带回家中刚坐下,小邵谦便显得有些迫不及待地这般开口,同时,也让正换下鞋子的季然,身子一僵。
看着小公子眼底期待的表情,她的心开始疼了起来。
她跟君昱铖之间的恩怨,最无辜的便是这个孩子。
从小,在羡慕别人有爸爸妈妈的疼爱中长大,他只能在旁边羡慕,因为他没有爹地在身边。
她能体会小家伙此时渴望的心情,也许,待在君昱铖的身边,真的会让他有这种被父亲疼着的感觉吧。
蹲下身,将小公子抱紧在怀,微颤的声音中,布满了歉意,“对不起,儿子,都是妈咪不好。”
“为什么是你不好啊??允诗姑姑说,是爹地惹你生气了,你才不愿意跟他一起住的。”
小公子一脸迷茫地从季然的怀中退了出来,看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痕,有些疼惜地帮她擦去。
挺俏的鼻尖微微皱起,道:“季然,爹地他知道错了,你不要生他气了,好吗?”
嫩嫩的小手抚摸着季然的脸颊,看着季然难过的模样,他的心里也会跟着难过起来。
季然没有出声,多希望她跟君昱铖之间,纯粹只是普通的夫妻吵架,那该多好。
阳光游乐场——
在家里换了一套衣服之后,季然便带着小公子来了专供小朋友游玩的游乐场。
这里,到处都是由家长陪同过来的孩子们,季然带着小公子下了车,牵着他的手,朝游乐园里面走去。
“季然,季然,我要玩那个大风车。”
小公子一进去,便指着前方一个正在急速旋转的大风车,如此要求道。
顺着他手指的方向,季然看了过去。
那看似大风车形状的东西,带有三个摇臂,游客坐在要摇臂里面,摇臂在各个方向急速旋转着。
光那样看着,季然的背脊就开始发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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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小,她就不敢去玩这种刺激的项目,甚至连看着都觉得害怕。
可是,看着小公子眼中闪烁着的期待的光亮,拒绝的话,便无法说出口。
“好,我们去玩。”
硬着头皮带着小公子进了急速大风车的玩区,听着那不停从耳畔传来的尖叫声,她的双腿便已经开始发软。
侧目看向自己的儿子,见他抬着头,仰望着正从大风车上下来的一家子,小孩子的身边都有爸爸妈妈陪同着,他的双眼里,便充满了羡慕。
季然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走上前,将他的小手牵起,朝玩区走去。
“好了,我们要开始了哦。”
系好安全带之后,季然看似轻松的小脸上却是神经紧绷着。
可是又不想让儿子失望,她只要硬着头皮撑下去了,就一两分钟的时间,她还是可以忍住的。
小公子倒是不怕,坐在她身上,显得一脸的兴奋,还没有等季然做好心理准备,大风车便开始急速旋转了起来。
才刚刚启动,季然的浑身便冒出了冷汗,双手紧紧地拽着扶手不敢松手。
声音因为紧张而卡在喉咙里,怎么都发不出来。
才几分钟的时间,对她来说,就像是过了两个多小时一般得难熬。
胃里在不停地翻滚着,背上已经湿透,好不容易,那翻转急速的大风车在她期待中停了下来。
快速解下安全带,她抱着小公子从风车上下来,整个人晕得不行。
胃里的东西不停地向上翻滚着,坚持了一段路,她没有坚持住,便在垃圾桶边上,狂吐了起来。
光光是这样一次,就差点吐得她肝肠寸断了。
胃里翻江倒海着,恨不得将整个胃都翻出来才可以。
脸色苍白得厉害,她双腿发软地颤抖着,浑身的力气像是被完全抽离了一般。
吐了好一会儿,她才缓过劲来,擦了擦嘴角的污渍,转头,却发现小公子已经不在身边了。
眼底一慌,她快速在周围转了一圈,却始终不见小公子的影子。
“邵谦!!邵谦!!”
她的声音之中,越发变得惊慌了起来。
而在游乐园的门口,小公子拿着小手机,开始偷偷地打着电话,“爹地,爹地,我在阳光游乐园,你过来跟我一起玩吧?”
他的样子,显得格外得神秘,压低了声音,跟君昱铖小声说着什么。
说了一会儿之后,他又小心翼翼地将手机收起,心满意足地往游乐园里面走。
转身之际,挂在脖子上的小坠子突然间从他身上掉了下来,他转过身来,追着那个圆形小玉坠往前跑去。
“邵谦!!邵谦!!!”
几乎是将整个游乐园都翻遍了,季然都没有找到儿子的下落。
脸色苍白如纸,她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烈。
最后,她只能从游乐园里出来,整个人几乎是累瘫了,双眼无神地走到游乐园门口,终于,她的眼眸亮了起来,无神的眼底终于有了明亮的色彩。
她欣然地扬起嘴角,才刚跨出一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惊人的一幕在她面前上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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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欣然地扬起嘴角,才刚跨出一步,只听“砰”的一声巨响,惊人的一幕在她面前上演。
下一秒,她便瘫软在了地上,声音卡在了喉咙里,不管怎么样,都发不出来。
她眼睁睁地看着那辆车,疾驰而来,朝着她的儿子,就那样撞了上去。
小家伙如此小的身子,被撞得老远。
她的身子,瘫软在地上,不管她怎么用力,都无法从地上站起来。
声音,一点点都发不出来,哪怕将喉咙撕裂了,她都无法发出半点声音。
她的眼前,早已经大乱,游乐园门口,已经乱成了一团,呼救声,嘈杂声不绝于耳。
这一幕,好熟悉好熟悉。
十几年前,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亲惨死在车祸底下,而现在,她的儿子,又在她的眼皮底下出了这样的状况。
游乐园外变得越发拥挤了起来,警车的鸣笛声也越来越近。
季然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双手的指尖深深地掐着水泥地,指甲全部被她弄断了。
鲜红的血液顺着她的指尖涌出,可她几乎感觉不到半点的疼。
不管她怎么用尽全力,可始终没有力气从地上站起。
邵谦!!!邵谦!!!
眼泪,夺眶而出,可是,声音始终无法发出来。
就在这时候,游乐园的门口,冲进来一个人,看到她,快速跑上前去,将她从地上抱起。
“小然。”
听到这熟悉的声音,季然的视线猛然抬起,恐慌而接近绝望的眼眸微微一亮,她抓着他的手,鲜血染红了来人的手臂。
她努力地想发出声响却不得。
只是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整个人看上去几乎是要崩溃了。
“没事的,没事的,我们先去医院!”
君昱铖蹙着眉,眼底同样布满了惊慌跟害怕,可是,这个时候,他只能撑下去。
小然需要他,小邵谦更需要他!
救护车已经过来,小邵谦被抬上救护车,同时,君昱铖也抱着季然,从游乐园里出来,往救护车上上去。
看到浑身是血的儿子,季然整个人完全崩溃了。
她扑倒小邵谦的身上,眼泪一个劲地往下掉,可是,声音却依然发不出来。
好几次,她都差点晕厥过去。
“季医生,你别这样,我们一定会做最大的努力抢救的。”
随车前来的医生想要将季然拉开,可不管如何,季然像是进驻了浑身的力气,怎么都无法被拉开。
“君先生,麻烦你帮个忙把季医生拉住,不然的话,我们没法抢救。”
这个时候,医生也顾不上其他了,对君昱铖如此开口道。
君昱铖的脸色也暗沉得厉害,将眼中的害怕隐去,他从背后将季然抱进怀里,安抚道:
“小然,没事的,你别这样,没事的,听话,小然......”
救护车回医院的一上,季然的情绪都始终无法控制下来,那种完全崩溃的情绪让君昱铖的心,疼得厉害。
“快,马上去急症室!”
下了救护车,小公子便被快速送进了急症室,而季然被君昱铖给抱着,身子好几次瘫软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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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了救护车,小公子便被快速送进了急症室,而季然被君昱铖给抱着,身子好几次瘫软下来。
“君先生,季医生,请放心,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
“不是尽最大的努力,是必须要把我儿子救活!!”
君昱铖不容置否的目光紧盯着抢救医生,如此开口道。
“是。”
来不及说太多,负责抢救的医落下这个字之后,便快速换了手术服,进了急诊室。
季然的情绪已经完全失控,如果不是君昱铖在旁边,她很可能会马上疯掉。
他将她紧紧抱在怀里,感受着她颤抖的身子,以及内心的彷徨跟绝望,却不知道帮他去承受这一切。
都是他!都怪他!
如果他不用那样的方式逼着她呆在他身边,如果不是他用争夺抚养权的方式逼她回国,也许,小邵谦根本就不会出事!!
该死的,都是他!!!
此时,君昱铖心里的自责恨不得让他当成杀死自己。
看着怀中脸色苍白的季然,感受着她剧烈颤抖的身子,君昱铖的心,便揪得很疼很疼。
“小然,没事的,没事的......”
他虽然一个劲地这样安慰季然,可他的身子,也在颤抖着。
他从来没有怕过什么,也从来没有为自己做的任何事情后悔过,可这一次,他真的怕了,也真的后悔自己做的愚蠢的决定。
他以为,用这种唯我独尊的方式留她在身边,可以弥补他对她做的一切,可是,他所谓的弥补,说采取的方式,却让她伤得更重。
君昱铖,你口口声声说爱她,可是,你真的懂爱吗?
用伤害她的方式去爱他,真的是在爱她吗?
手术进行到了半个小时之后,季然的情绪依然无法控制下来。
是根手指的指尖全是血,指甲因为抓着水泥地面用力过猛已经全部断掉,这模样,看上去有些让人触目惊心。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开了,手术护士从里面跑了出来,焦急道:
“血库里的血不够了,有......”
“我是O型血!!”
护士的话,直接被君昱铖给打断了,将季然交给身边过来的一个护士,“照顾好她,我马上回来。”
君昱铖刚要走,却被季然给狠狠地抓住了。
回过头来,她的眼底布满了绝望的恐慌,似乎只要君昱铖一离开,她的整个精神世界就会完全崩塌。
君昱铖看出了她眼底的害怕跟无助,可这个时候,已经容不得他去做长时间的逗留。
双手捧住季然的两颊,轻声安抚道:“小然,你乖,在这里让护士陪着你,我马上回来,等会儿,小邵谦就会好起来的,听话......”
他的话,像是带着魔力一般,让季然眼中的恐慌缓缓降了一些,抓着他的手轻轻松开了。
可视线却始终盯着君昱铖不肯离开。
君昱铖缓缓地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落下一吻,跟着,起身,转头跟护士道:“快走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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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缓缓地他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深深地落下一吻,跟着,起身,转头跟护士道:“快走吧。”
下一秒,他已经消失在了季然的视线里。
“记住,不管要多少血,你们随便抽,必须要救活我儿子!!”
在抽血的时候,君昱铖还不忘加了这一句,眼中的坚定跟不容抗拒的神色让护士有些仲怔,却傻眼地没有去反驳!
世人都说君昱铖没有心,可是,现在看来,他有没有心,也要因人而异。
时间一分一秒地过去,君昱铖始终没有回来,而手术室的灯也一直亮着。
君允诗夫妇在得到消息之后,也很快地便赶到医院。
看到季然双眼无神地坐在手术室外,盯着手术室门上的灯发呆着,从头至尾都没有开口说一句话。
“大嫂!!”
君允诗眼底一惊,快速朝季然跑去。
季然似乎是没有听到她的声音一样,双眼依然一眨不眨地盯着手术室,身子依然颤抖得厉害。
满是鲜血的手指,紧握成了拳头。
“大嫂,大嫂!!”
看到季然此时就差疯掉的模样,君允诗的眼眶也跟着红了一圈。
怎么会发生这种事情,几小时前还好好的,怎么会......
“允诗,你别这样,现在大嫂跟大哥都需要有人帮忙,我们不能自己先乱了阵脚。”
看到自己的老婆难过地哭了,萧哲走上前,出声安抚道。
听自家老公这么说,君允诗点了点头,忍着呼之欲出的泪水,坐在季然身旁,陪她一起等着。
就在这个时候,手术室的门推开了,医生从里面走出来,浑身是汗,只是表情,没有意料当中的凝重。
门在刚刚开启的瞬间,季然原本无神的双眸便立即亮了起来。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猛然冲到医生面前,双眼紧紧地盯着他。
声音始终无法发出来,她努力地想要出声,喉咙几乎被撕裂了,可依然还是听不到声响。
“医生,孩子怎么样了??”
开口的是君允诗,所有人的眼睛都紧紧地盯在医生的脸上,眼底又紧张又害怕。
见医生给了季然一个安心的眼神,扬起嘴角,道:“别担心,孩子没事,撞车的时候,一根肋骨被撞断了,刺破了肺部,导致大出血,现在肺已经缝好了,现在送到监护室在观察一两天,就会没事了。”
看着季然眼中的恐慌依然没有敛去,医生微微地叹了口气,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你是医生,应该能判断我有没有骗你吧。放心,孩子真的没事,你也赶紧去休息一下。”
季然还是紧紧地盯着医生,整个人有些恍惚,只是抓着医生衣服的手,轻轻地松开了。
孩子被松紧了监护室,君允诗夫妇听到这个消息之后,也大大地松了口气。
侧目看向季然,安抚道:“大嫂,你看,我就说孩子会没事,你别......大嫂!!大嫂!!”
话还没有说完,季然整个人已经晕倒在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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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君允诗夫妇二人来不及扶住她的时候,一双强而有力的臂弯适时地将她的身子抱住,护在自己的怀中。
“没事了,小然,没事了......”
带着疲惫跟无力的声音在她耳边响起,可季然却已经听不见了。
“大哥,你没事吧。”
君允诗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君允诗那苍白如纸的脸色,不放心地问道。
“没事。”
他的眼前时不时地便划过一丝黑暗,他摇了摇头,让自己清醒一些。
抱起季然,往休息室走去。
“君先生,你刚才抽了过量的血,必须要注射营养针,躺下休息才行......”
护士追了上来,话才说到一半,便被君昱铖一个眼神给打断了。
护士没敢在出声,可是又不放心放他离开,只好用求助的眼神看向君允诗。
君允诗对她点了点头,道:“大哥,你听护士的话去休息吧,大嫂让我来照顾就行了。”
却见君昱铖根本听不进去,对她摇了摇头,用几近沙哑的疲惫嗓音,开口道:“小然现在需要我,我不在她身边,她会害怕的。”
想到他去抽血前,她抓着他手臂时,那双无助又恐慌的眼神,他的心,便揪着疼。
这一刻,他坚决不可能丢下她一个人走掉。
君允诗夫妇也知道劝说根本就没有办法,也就随他去了。
当季然从昏迷中醒过来的时候,整个人几乎要从床g上弹起来。
身子依然颤抖得无法停下,而她这样一个剧烈的举动,让一直陪在她身边的君昱铖整个人缓过神来。
看着她空洞的眼神,紧张道:“小然?小然,你怎么样了,好点了吗?”
君昱铖的声音,让季然无神的双眸渐渐地找到了焦点。
她缓缓地抬眼看向他,眼眸一亮。
下一秒,却又见她两眼发慌地伸手摘去手上插cha着的针管,准备下床。
“小然,你干什么,你的身子还很虚弱......”
却见季然抓着他的手臂,直摇头,声音始终无法发出来,却用一双歉疚而请求的眼神看着他。
“呃......”
一夜过去了,不管她想怎么样开口,声音依然无法发出来。
双手,紧紧地拽着君昱铖的手臂,努力地想要让他明白她的想法。
君昱铖的眼里布满了心疼,对她一个劲地点头,“好,好,我知道你要说什么,你现在先别说话,不然会伤到喉咙的。乖了,听话。”
他心疼地撩开她额角被冷汗黏住的发丝,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眼神,“小邵谦没事了,你放心躺下休息,等他从监护病房出来,我们就可以去看他了。”
季然是不肯躺下,十个被纱布缠满的指尖紧紧地抓着他的手臂,眼里布满了各种复杂的情绪。
越是这样,君昱铖的心就越是疼得厉害,心疼地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心里又自责,又内疚,甚至恨不得狠狠揍自己一顿。
“小然,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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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对不起,都怪我,对不起......“
他闭上双眼,俊逸的脸庞满是自责,除了说对不起之外,他不知道自己现在还能做什么。
季然被他抱在怀里,身子还是颤抖个不停,想要发声,可是一张口,嗓子就疼得厉害。
耳边不停传来君昱铖充满歉疚的声音,她只能听着,说不出话来。
脸,靠在他的胸口,听着他微乱的心跳声,呼吸听上去有些疲惫。
她的手指,微微地拽紧他肩上的衣襟,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哭出来。
时间一点一点地过去了,她的情绪才稍稍平稳了一些。
想起昨天那个抢救医生说的话,眼中的恐慌才慢慢降低了下来。
没错,她是医生,她知道什么样的情况会有生命危险。
小家伙已经抢救过来了,他就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相信医生,也相信她的小宝贝,他说过要保护她,怎么会对她说谎呢。
眼泪还是悄悄地从眼中流了出来,她的心里更是被深深的自责所缠绕。
如果不是她那么没用,只是坐一下大风车就吐成那样的话,也许她的小公子就不会一个人跑出去,然后被车给撞了。
都是她!都是她太没用了!!
一想到这个,她的身子便再度剧烈颤抖了起来。
“没事了,乖,没事了......”
感受到她再度强烈的那阵颤抖,君昱铖知道她肯定又想起了车祸现场的情景了。
就是他想象起来都有些胆颤心惊,更不用说她亲眼看着儿子被撞飞了、。
那种想起来的后怕不是所有人都能体会的。
费了好大的劲,他才将季然的情绪重新安抚下来。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敲门声,君允诗站在病房外,看着君昱铖,欲言又止。
“大哥......”
“出去说。”
君昱铖快速打断了君允诗的话,将季然从怀中轻轻推了开来,柔声对季然道:
“小然,你乖乖躺下休息,等精神好了,才有力气去照顾小邵谦,不然的话,等他醒来看到自己的妈咪这么憔悴,他会心疼的。”
君昱铖这么说,对季然似乎很有用,她无声地看着君昱铖,几秒钟之后,对他点了点头。
安静地在床g上躺了下来,双眼却睁得很大,像一个害怕单独睡觉的孩子,紧紧地盯着君昱铖不放。
君昱铖俯下身去,在她额头上轻轻落下一吻,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道:“我马上回来。”
在季然不安的眼神当中,他转身,跟君允诗走了出去。
刚关上门,君昱铖的脚下便踉跄了好几步,身子直接撞上了身后刚刚关上的房门。
“大哥!!”
“我没事。”
他摇了摇头,将眼前的黑暗给甩去,对君允诗道:“不要在小然面前多嘴,听到没有?”
看着君昱铖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俊脸,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君允诗的心里是又急又气。
PS:本书是现写现更的,没有存稿,亲们再催也没用,每天8章已经是极限了,谢谢~还差两张,爷撤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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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君昱铖苍白到没有半点血色的俊脸,就连说话都有些有气无力,君允诗的心里是又急又气。
“大哥,你别逞强了行不行,你已经一夜没有睡了,还过度抽血又不打点营养针进去,你是不想活了吗?”
君允诗不知觉间放响的声音让君昱铖的眉头有些微愠地蹙了起来。
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戾气地看着君允诗,沉声道:“不是让你别多嘴吗?”
“你是我哥哥,虽然你平时是讨人厌的一点点,但是我还不想你死!!”
君允诗气急,看着君昱铖根本无法站稳的身子,一把将他拽了过来,大怒道:
“你现在走几步给我看看,你要是能走完这条走廊,我就不管你!!”
君昱铖眼眸一深,目光朝远处不到一百米的走廊看了过去,眉头一拧。
他很清楚,自己现在的情况,哪怕走个十米都成问题,别说走到这个走廊底部了。
君允诗见他沉默了,她的口气才软了下来,“大哥,你去挂点盐水进去也行啊,大嫂让我来照顾就可以了。”
“不行!”
两个字,毫不犹豫地将君允诗的话给打断了, 眼中的坚定容不得让任何人有说不的余地。
“大哥!”
“你别多事,也不准告诉小然半个字,我自己的事,我自己清楚!”
说完,便转身推门进去了,根本容不得君允诗再多说半个字。
“大......大哥!!”
君允诗在门外气得直跺脚,心里却十分清楚,自己这个大哥绝强的脾气,根本没有人可以说动他。
君昱铖刚推门走进去,便看到季然坐在床g沿上,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
他一紧张,关上门便朝她快速走了过去,“小然,你怎么起来了?”
见季然将眼神缓缓投向他,张了张嘴,有些欲言又止.
“小然?”
君昱铖眼中的不安更浓了一些。
见季然伸手拉过他的掌心,在他的手上笔笔画画地写着什么。
看着在他掌心写下的字,君昱铖的眼底,燃起了几分欣然,“你饿了吗?我马上去买吃的。”
一开始,他就怕季然会什么都不吃,现在她主动说自己饿了,他自然是兴奋不已了。
转身便要往门外走去,因为太过兴奋而转身的幅度有些大,他的眼前一黑,脚步踉跄地差点撞到他面前的墙。
手臂撞得有些疼,他很快便站直了,生怕季然会看出什么来。
身后,季然停留在他背影上的眼眸快速闪了两下,被纱布缠满的指尖伸了过去,跟着,又轻轻地收了回来。
君昱铖已经从病房里离开了,她的手,紧紧地握成了拳头。
眼泪悄然从眼眶中滑落下来。
她不知道现在到底要怎么面对君昱铖,或者用什么样的心去面对他,本该恨他,可每当她下定决心恨他的时候,他却总是让她连恨的力气都找不到。
就在刚才,他跟允诗走出去之后,她就下床了,才走到门口,便听到他跟允诗两个人在门外的争吵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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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他去抽血给孩子,她不知道抽了多少,但是,她能从他的呼吸声中,听得出他的身子十分虚弱。
还有他那双无神的眼眸也少了往日的光亮,看上去没有了色彩,脸上布满了疲惫。
允诗说他照顾了她一夜,这一夜,他是不是都没有睡觉?
她是医生,他可以从他的脸色看出他的身体还能承受多少的负荷。
而他疲惫的眼底唯一出现的光亮,便是听到她说自己要吃东西。
他转身的瞬间,踉跄地直接撞上墙面却又不敢让自己逗留太久。
这一切的一切,她听在耳里,看在眼里,如果说她无动于衷,那根本不可能。
她恨着他的同时,她从来不否认自己的心里,依然还爱着他。
他明明是个恶魔,她却对他动了真情,明明该恨他,却在看到他这个模样时,怎么都狠不下心来去恨。
他是恶魔,就该有恶魔的样子,折磨她,对付她,才能给她足够的动力去恨他,甚至对他死心。
可偏偏,他又对她极尽温柔。
君昱铖,我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做了?
我就是要让你记住我,哪怕是用恨的方式,我也无所谓......
她的脑海里,再度响起那一天,君昱铖在她家临走前说的话,到现在回想起来,都会让她这样得揪心。
他真的爱她吗?
用魔鬼的方式去爱她,那样得极端,那样得让人难以忍受,却偏偏,疼了她的心。
看着虚掩下来的房门,她的心,再度抽疼了起来。
君昱铖刚从房间里出来,才走了几步,便再也支撑不住地昏过去了。
当他迷迷糊糊地睁开双眼时,耳边只听到君允诗细小的声音——
“大哥?大哥,你好点了没有啊?大哥,你快跟我说啊......”
“允诗,你别着急。”
君允诗跟萧哲的声音先后响起,让他的眉头微微一皱,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眼眸猛然睁开,噌的一下,便从床g上坐了下来。
急急忙忙地要伸手扯掉手上扎着的吊针,从床g上下去,幸好萧哲的动作快了他一步,将他的举动给阻止了。
“阿铖,你要做什么??医生说你要是再不躺下来休息,身子会坚持不了的。”
“放开我,小然说肚子饿了,我要出去买吃的给她!”
“大哥,你别这么任性好不好,你这个样子,怎么去照顾大嫂啊!!”
“不用你管!!”
他想要甩开萧哲的手,却奈何根本就没有半点力气。
“阿哲,你给我放手,快放......小然?”
暴怒的声音,在看到眼前突然出现的人时,有片刻的傻眼。
季然看着他,张着嘴想说话,却依然说不出话来,只能在自己的掌心中,继续用手写下来。
【我已经吃过了,你躺下休息。】
写完之后,她将眼眸投向他,见君昱铖还是有些不放心地看着她,问道:“你真的吃过了吗?”
PS:今日八章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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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真的吃过了吗?”
“是啦,大哥,你放心躺下来,大嫂我会照顾好的,这样好了,等你休息够了,我保证把大嫂还给你照顾!”
君允诗煞有其事地对着君昱铖做发誓状,眼底却盈满了笑容。
看样子,大哥跟大嫂的关系还是有些缓和了。
“好了,我跟阿哲先回家去看看宝宝醒了没有,下午再回来看你哦。”
说着,便拉过自己的老公,调皮地对他眨了眨眼,便拉着他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此时,病房里,只剩下季然跟君昱铖两个人,少了君允诗,整个病房都安静了下来。
两人面对面看着,却是相对无言。
突然间觉得这样的状态有些尴尬,季然将视线别开了。
君昱铖的视线静静地停在季然的脸上,看着她消瘦而苍白的脸蛋,还有脸上隐藏着的难过,他的心,便抽疼了起来。
说到底,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是他,让她经历了这些本不该经历的噩梦。
“小然。”
他低低地出声,让季然回过头来看向他。
见他伸手,拉过她的手,指尖那连着心的痛让她的手下意识地想要收回。
“很疼吗?”
他看着她完全被纱布包裹着的十根手指,响起当时,她的指甲因为看到那样的场面而在地上折断时那触目惊心的场面,他心头的那根弦,便疼得更加厉害了些。
见季然在他手中将手收了回来,对他摇了摇头。
看着季然脸上那刻意的疏离,君昱铖的眼底还是有些失落。
没有想去计较太多,他将手收回,从嘴角扯出一抹浅笑,“来,坐下吧,别站着了。”
他指了指身边的椅子,对季然道。
季然先是犹豫了一下,而后,在他身边坐了下来。
君昱铖没有躺下,而是靠着床背坐起,一只手插cha着盐水针,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握着季然的手掌。
季然下意识地想要抽回手,可还是停住了。
视线看向君昱铖,见他的眼底,布满了疼惜,而这样的疼惜,却刺痛了季然的双眼。
“小然,对不起。”
他缓缓开口了,眼底,慢慢地融进了一些释然,那笑容,看上去那样得明亮,那样得清澈,可是,看在季然的眼里,越莫名其妙地感觉到心,突然间狠狠地疼了一下。
“六年前,我毁了你的一切,六年后,我再一次想要毁了你,如果没有我的存在,也许你跟邵谦都会过得很好,卓瑞年......”
说到这,他苦涩地笑了起来,“我还是很讨厌他那个人,不过,我知道,只有他,才会让你真正过得开心,幸福。他不会像我一样,动不动就伤害你,他跟我最大的不同,就是......”
他的声音,微微地带着一些哽咽,似乎有些说不下去了。
他将视线别开,眼睛有些疼,嘴角,像是花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扬起一抹弧度,重新面对她,“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你,而我,只会用生命去伤害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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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最大的不同,就是......他会用生命去保护你,而我,只会用生命去伤害你。”
他的心,越来越疼,季然的心,也越来越疼。
明明知道他说得都对,可她的心里,却总是有一股冲动想要否定他的说法。
他看着她,她也看着他,两人的眼底,全是不能言说的痛苦。
他说了好多好多,每一句话里,都充满了歉意。
“小然,我要放手了。”
他笑着,将握着季然的那只手,收了回来,看着自己已经空掉的掌心,心,越来越疼。
他笑得更加苦涩了一些,“这一次,我是真的要放手了。”
季然的眼眶,红了一圈,在听到他这句话,藏在眼中的泪水在打滚着,却没有流下。
“所有的报复,都结束了,我想,我也累了。”
说到这,他垂眸,嗤笑了一声,视线却往边上别开了。
拳头握紧,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季然的心,一点点地再一次被剥离,揪着的心,看着君昱铖越来越疼,越来越疼。
半晌,她也跟着笑了起来,无声地对他点了点头,眼底的泪水被她收了回去,她轻轻地从床边站了起来。
在君昱铖抬眼之际,她看着他,用指尖在空气中写到——
【最后一次,你能老实回答我一个问题吗?】
“好,你问。”
他强忍着心中那几乎被撕裂了的疼,对她点了点头。
【六年前,你有没有真的爱过我。】
这一次,她第一次,也是最后一次问出这个问题,得到答案了,她就彻彻底底地死心了。
君昱铖的眼眸微微动了两下,心脏像是被季然狠狠地给捏住了,尽管他努力地让自己不去把感情表露得太明显,可通红的眼眶依然展露无遗。
他盯着季然看着,眼睛一眨不眨,看着她眼底跟他一样痛苦,他喉咙哽咽着,半晌说不出话来。
【你爱过我吗?】
季然的手,在空气中,颤抖着,写出来的字也像是费了她全身的力气。
时间一点点地流逝,她看着君昱铖,看着他对她轻轻地摇头,听着他嘶哑的声音缓缓地吐出两个字:“没有。”
答案得到了,季然只是安静地看着君昱铖,脸上什么表情都没有,病房里,凝结着说不出的压抑。
半晌,见季然对他漾开了一抹微笑,轻轻地一颔首。
【谢谢。】
“不客气。”
如此客套的说辞过后,季然转身,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转身之际,藏在眼中的泪水,终于夺眶而出。
不爱......
呵呵!!呵呵!!
她在心里,无声地笑了起来。
这个时候,她还是不信他,不信他给她的那个答案。
就在她站在他的面前,她看着他眼底的痛苦,说出“不爱”时那费劲了浑身劲的眼神,她知道,他其实真的爱国她的。
那样一个眼神,给了她纠缠六年的答案,也就足够了。
只是,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太多的不应该,根本没有办法再在一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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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他们之间经历了太多的不幸,太多的不应该,根本没有办法再在一起了。
都说与其相濡以沫,不如相忘于江湖,也许,这就是他们最终的归宿吧。
没有了爱,也没有了恨,平平淡淡,擦身而过。
君昱铖,我还是高兴的,至少我终于从你的眼里知道,在那个三个月里,你真的爱过我。
眼泪,轻轻地从眼角滑落下来,寥寥几步,她却费了好大的劲才回到了自己的病房。
“哈哈~~~哈哈~~~”
季然离开了,君昱铖突然间像个疯子一般地仰头大笑了起来。
眼中的痛苦,只有他自己能知道。
他不爱她,这才是给她最好的答案了,彻底的放手,也许就是他用来爱她的最好方式。
他会放她离开,放她彻彻底底的自由,不但是身体,还有心,他都放她自由。
“小然......我爱你,小然......”
他痛苦地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哭出声来。
我爱你,我真的很爱你......
眼泪顺着他的手腕,在被子上滴落, 他痛,她也痛。
在医院里住了一晚上,君昱铖就出院了。
他没有丢下季然不管,还是一天到晚在医院里陪着她,小公子已经从监护病房里出来了,移到了普通病房。
医生说,孩子比较小,身体承受能力没有大人那么强,所以苏醒的时间也会慢一些。
这些,作为医生的季然,心里也清楚。
只要孩子没事,她心里就安定了。
“孩子终于没事了,你不用担心了。”
君昱铖低眉,看着季然平和的表情,柔声道。
【嗯。】
她对君昱铖点了点头。
“还有,我问过医生,你不能发声的愿意是因为当时惊讶过度造成的心理压力太大,等时间慢慢过去了,就会好的,别担心。”
季然还是对他点了点头。
她能不能说话,她并不在乎,只要她的孩子能平安无事,她什么都无所谓。
现在,她跟君昱铖的关系,也许有所进展吧。
既然不爱,也没有了恨,真正地相忘,才是对彼此最好的结果。
现在的相敬如宾,也未尝不是一件坏事。
君昱铖看上去瘦了好多,声音听上去有些沙哑,眉宇之间,竟是疲惫。
“那你好好休息,我回公司了,晚点再来看你。”
他的手,轻轻地揉着她柔软的秀发,眼底依然是说不尽的温柔。
这样的眼神,能让她相信他是不爱她的吗?
季然默默地看着他,心里的疼,让自己去承受。
她咬着下唇,对他点了点头。
好几次,她想说让他不要来看她了,她除了手上的伤之外,其实已经好了。
可是,她却始终不想这么做,心里,还是希望能再见到他,哪怕只是看一眼都行。
给了她一抹微笑,君昱铖转过身准备离开,就在这个时候,病房的门被人以极快的速度给推开了。
一道身影飞身到了季然面前,将季然抱在怀中,“小然,你没事吧?”
卓瑞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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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
君昱铖回头,看着那紧紧地抱着季然,眼里满是紧张跟恐慌的男人,他的心,再度一紧。
本该马上离开,可脚步却像是被禁锢在了地上,怎么都无法提起。
看到卓瑞年,季然的眼底一亮,原本平静的黑眸之中,亮起了明亮的色彩。
她说不出话,只是抓着卓瑞年的双臂,急着想要表达什么,脸上也是同样的担忧跟紧张。
君昱铖就站在一旁,看着季然眼里在看到卓瑞年时绽放出来的明亮色彩,他知道,他的放手,也许是这段时间做的最对的决定了。
垂下眼眸,他轻轻地扬起嘴角,悄无声息地从病房里离开了。
门,轻轻地被关上,季然的心,也跟着狠狠地抽了一下。
视线,下意识地朝病房的门看过去,门,已经被合上,再也看不到君昱铖的影子。
她的心,越发疼得厉害了起来。
阿铖......
她在心里,无声地喊着君昱铖的名字,双唇轻轻的打颤着。
“小然,你怎么样了?我刚回国就听说邵谦出事了,他现在情况怎么样?”
卓瑞年的声音让季然陡然缓过神来,看着他紧张的眼眸,伸手在掌心继续写字。
【我没事,邵谦也没事。】
得到答案之后,卓瑞年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没事就好。你把我吓死了。”
卓瑞年终于有些轻松地笑了起来,将季然带到床边坐下,忽地,他的眼眸陡然一睁,像是意识到了什么。
“小然,你怎么不说话?你怎么了?”
刚刚放松下来的双眼,再度紧张了起来,却见季然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轻轻地摇了摇头。听季然这样说了,卓瑞年才勉强放心了下来。
跟着,眼底又升起了一抹气恼,“都是君昱铖那个混蛋,如果不是他跟你争抚养权的话,你们就不会回国,根本就不会发生这种事!”
他气君昱铖,气得咬牙切齿,而季然在听到他提君昱铖的时候,心,再度悄然收紧。
只是,很快的,她便释然地笑了,对卓瑞年摇了摇头。
突然间,她想到了什么,抬眼看向卓瑞年,眼底布满了焦急。
她抓过卓瑞年的掌心,在他手上快速地写着什么。
卓瑞年看完,抬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放心吧,公司没事,操控台的总机被黑客入侵。”
见季然还是一脸茫然地看着他,跟着,又在他的掌心继续写道:“跟君昱铖有关吗?”
卓瑞年有些惊讶季然问的这个问题,眼眸看着季然,眼底划过一丝茫然。
他不知道季然为什么会突然问到君昱铖,只是看她的表情,像是一早就觉得是君昱铖让他跟卓氏陷入危机的。
他静静地审视着季然的双眼,审视着她眼底的紧张跟焦灼,还有隐藏在眼里的各种挣扎和矛盾。
他不知道,季然这样的担心,到底是因为君昱铖还是因为他。
他握着季然的手,轻声问道:“你希望这事跟跟君昱铖有关还是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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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握着季然的手,轻声问道:“你希望这事跟跟君昱铖有关还是无关?”
他问出来的问题,让季然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眼眸骤然抬起看向他,眼中的矛盾更加浓烈了一些。
面对卓瑞年这个问题,她却回答不出来。
而她的沉默跟踌躇,却让卓瑞年猜测到了她内心最想要的答案。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道:“放心吧,这事跟君昱铖一点关系都没有,他那个人是很讨人厌,不过,还不注意做这种事。”
他回答完,清楚地看到季然眼中那松了口气的模样,虽然她表现得不是十分明显,可卓瑞年却能清楚地感觉得到。
在心里苦涩地笑了一声,到了今天,他还是无法赢过君昱铖。
他想,人都是这样的吧,爱上了,就会一傻到底。
明知不对,可还是一错再错,错到再也无力犯错为止。
只见季然再度伸出手,在他掌心缓缓写道——
【那查出来是谁了吗?警jing察那边查到了没有?】
见季然这么问,卓瑞年有些微怔,而后,笑了起来,摇了摇头,“警jing察是查不到的。”
在季然茫然的眼神中,他笑得有些无奈,“是瑞泽。”
意料之中的表情,他看到季然眼中的不可思议,就连他得知这件事是瑞泽干出来的时候,惊讶的表情也许比小然还要夸张。
“呵呵!我的弟弟,绝对是个天才,如果不是他自己告诉我,不管是怎样厉害的警探,都查不到。”
卓瑞年说这话的时候,也不知道是生气还是因为有这样一个天才的弟弟而感到自豪,亦或是,更多的还有无奈。
卓瑞泽平常的行事作风,没有人会认同,更多的像是一个不良少年。
他的童年,都是跟他妈妈一个人在国外度过的,到了八岁才回了卓家。
也许是因为他是卓父在外面跟别的女人的私生子吧,所以造成了他叛逆的性格。
尽管卓家的人都对他很好,卓父也一向宠他惯他,卓瑞年也对自己这个亲弟弟十分照顾,可他的叛逆心理却越发高涨。
只是,他没有想到,一个才十六七岁的孩子,竟然有那样惊人的能力,可以轻松进入顶尖的金融操控中心,去改变一个数据,从而造成了这么大的经济损失。
如果他以后用这样的能力走上犯罪道路的话,恐怕就不是一件好事了。
蹙着眉头,她看向卓瑞年,继续问道——
【他有说为什么要这样做吗?】
关于这一点,卓瑞年笑得更加无奈了一些,“他说他觉得这样很好玩。”
这是卓瑞泽给他的答案,只是,他知道,真正的原因到底是什么,只不过,他没想多问罢了。
而显然,这样的答案,就连季然都不会相信,只是,她也没有去多问,希望瑞泽以后不要再做这种违法犯罪的事了。
这件事既然不是君昱铖做的......
她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怔了一怔,心里的话被卡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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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眼眸在这个时候怔了一怔,心里的话被卡住了。
这事不是君昱铖做的,那她那天......她那天那样不由分说地就冲到他面前,给了他一个巴掌,不分青红皂白地说了那么多难听的话,她......
季然的眼中,逐渐升起了一抹淡淡的歉疚,心,缓缓地收紧。
君昱铖,你可以跟我解释的,你为什么不跟我说,你为什么一定要让我误会你??!
她的心,揪成了一团,想到当时的情景,她就有些喘不过气来。
君昱铖,你会有报应的,就算没有人收拾你,老天也会收拾你......
报应?如果你等到了这一天,欢迎你来找我......
她想起了当时在君昱铖办公室的对话,每一句话现在回想起来,都让她觉得有些不是滋味。
当时,她对君昱铖说出那番话的时候,他的心里是什么样的感觉?
生气......抑或是难过?
他为什么不跟她解释呢?
君昱铖,就是连解释,你都觉得不屑吗?
她揪着心在心里问出口,喉咙里,咿咿呀呀地发出一点声响。
这几日,他每天都会定时来看他,然后等她躺下休息的时候,他又离开。
看着他日渐消瘦的脸庞,她的心里就揪着疼。
一直以来,她都把所有的错归在他的身上,认为他用各种方式去对付她,可是她自己就真的一点错都没有吗?
如果那天,她没有带着孩子出现在允诗孩子的满月宴上,会不会一切都不一样了?
当时,她只是为了向自己证明,她跟君昱铖之间,再也没有任何瓜葛,也不会再有任何纠缠。
所以,她把孩子带到了君家人面前,可后来,她却后悔了。
也许没有那一次孩子的出现,后面的事情,就不会变成这样,她跟君昱铖,也许永远形同陌路。
但是......那个时候,她不带孩子出现,君昱铖就真的不会知道孩子的存在么?
她又在心里笑自己的天真想法,孩子几次三番出现在他的视线里,只要她在国内,他迟早还是会发现的。
在心里苦笑了一番之后,她摇了摇头,不再去想她跟君昱铖已经结束的关系。
君昱铖都已经放手了,她就该感到轻松才对,可是......心,却依然还有些隐隐作痛着。
在医院里住了两天之后,季然便出院了,声音也隐隐约约地可以听出来,虽然不是很想,但是至少可以发声了。
只是,自从那天卓瑞年出现之后,君昱铖就再也没有来过了。
季然表面上虽然没有说什么,可是心里却还是有些压着不舒服。
小公子也已经醒来了,毕竟是小孩子,有了点力气,便开始说个不停。
“季然,我什么时候可以不打针啊,每天打好难受哦。”
“你乖乖地听话,等再住几天,我们就可以出院了。”
“那出院了之后,我以后是不是都不用打针了啊?”
“那当然了,以后小邵谦都健健康康的,永远都不用打针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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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以后小邵谦都健健康康的,永远都不用打针咯。”
听到季然这么说,小公子便开始眉开眼笑了起来。
跟着,又见他蹙起了眉头,有些茫然地看着季然,出声问道:
“季然,为什么爹地他都没有来看我呢,他是不是又很忙啊?”
听小公子提到君昱铖,季然的心,便狠狠地抽了一下。
眼睑微微动了一下,她无力地扯动了一下唇角,道:“是啊,他很忙,等他不忙了,就会来看你了。”
“嗯......好吧。”
小公子有些失望地点了点头,明亮的眼眸睁得很大,好像自己好久没有看到过这个世界了一般。
君氏大楼——
“大哥,你就这样离开大嫂,再也不去医院看他们了?”
君允诗站在君昱铖面前,看着他有些不修边幅的脸颊,还有双眼之中沉淀着的颓丧和几日来不眠不休下造成的红血丝,眉头皱起。
这个冰山脸的脾气是不是能改一改。
明明心里爱大嫂爱得要命,甚至用那么极端的方式将大嫂绑在身边,可现在,说放手就放手。
要是能真的放手那也就罢了,可偏偏,嘴上说了放手,心里却放不下。
每天用一大堆的工作,堆积成山的文件来麻痹自己,这样下去,他没疯,她这个当妹妹的要被他给搞疯了。
君昱铖埋在文件中的脸色微微一僵,紧抿着薄唇,沉默着没有出声。
半晌,才见他漫不经心地抬起头来看向君允诗,毫不在意道:“有卓瑞年陪着他们够了,我去凑什么热闹?”
“你......”
君允诗被君昱铖这种佯装满不在乎的样子给气得不知道要说什么。
气得一把将他手上的文件夺了过来甩到一边,道:“好啊,你敢扪心自问,你是不是真的对大嫂和小邵谦一点留恋都没有??”
君昱铖的心,狠狠地紧了一下,拿在手上的钢笔差点掉落在地。
眉头紧缩着,薄唇紧抿没有出声。
稍许,在见他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阴鸷的目光带着几分不耐地看着君允诗,沉冷着声音,出声道:“多事!”
落下这句话,他便动身朝办公室外走去。
“大哥!!”
君允诗在背后叫住了他,君昱铖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
“面子真的比大嫂还重要吗?你明明爱她,却什么都不说,什么都不做,就连她把卓氏的危机怪在你头上,你也不去解释,你就这样让大嫂去误会你,你心里才高兴是吗?你心里真的高兴吗?”
君昱铖的脚步没有动,拉着门把的手,轻轻放了下来。
沉默了几秒钟之后,他冷笑着勾起唇角,转过身来看向君允诗,道:“我为什么要解释?我从来不浪费这种没用的时间。”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从办公室里离开了,留下君允诗在办公室里,想着他离开的背影,落寞得让她又心疼又无奈。
这个习惯了心高气傲的冰山脸,对什么是都一副不屑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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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习惯了心高气傲的冰山脸,对什么是都一副不屑的样子。
别人误会他,他无所谓,别人骂他,他也只是不屑地笑了笑。
从前,她觉得他不在意,是因为那些人没有资格让他在意,他有俯瞰天下的资本,当然也有承受谩骂的能力。
他目中无人,他心高气傲,这是他的资本,可是,到现在,她却发现,她这个哥哥身上带着的这些性格,就像是一把双刃剑,伤别人的同时,也在伤他自己。
小邵谦病房——
“孩子睡着了?”
“嗯,刚才跟聊天聊了很久,大概是聊累了。”
季然笑着从床边站起,回头给了卓瑞年一个淡淡的微笑。
看着儿子越发精神了起来,她的心情便豁然开朗了起来,尽管心里的某个角落,还是压抑得难受。
一直以来,她都很清楚自己口口声声说要离开君昱铖,口口声声说不想跟他再有任何的纠缠跟瓜葛,可是,她到现在,还依然放不下他。
一切,看上去已经雨过天晴,而她,也不想再跟君昱铖斗下去了。
从君昱铖对孩子的态度来看,他会给孩子最好的照顾跟教育,没有人会亏待他。
君家,有着所有别人没有的资本,可以让小邵谦同他的父亲一样,站在世界的顶端俯瞰整个世界。
等孩子出院了之后,她就一个人回美国,过她自己的生活,她想,她会忘记君昱铖的,如果一个固定的期限忘不掉,那就用一辈子的时间,等她闭上双眼的那一刻,她应该会忘了吧。
就算还忘不了,不是还有孟婆汤么?
她想了想,在心里释然地笑了起来。
“嗯,那我们先去吃点饭,等会儿再回来看他。”
“好。”
没有反对,季然看了小公子一眼之后,便跟卓瑞年从病房离开了。
他们刚离去,一个人便从拐角处,缓缓地走了出来,看着季然娇小的背影,站在卓瑞年身边,虽刺眼,却那样和谐。
他推开病房的门走了进去,小邵谦已经熟睡,俊美的小脸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他在他的床边坐了下来,眼底满是宠溺跟慈爱。
手,轻轻地抚摸着小公子的脸颊,眼底,却布满了不舍跟痛苦。
俯下身去,在小公子的额头上轻轻吻了一下,压低了声音,看着他熟睡的小脸蛋,道:“对不起,儿子,爹地到现在才来看你,爹地是个坏蛋,以后,你要对妈咪好一点,不要像爹地一样老是欺负她。”
喑哑的声音,有些哽咽跟颤抖,眼泪,从他的眼角,轻轻滴落下来。
允诗问他是不是面子比小然重要,他没有回答。
答案早已经在他心里,再也没有什么会比小然在他心里的地位更重。
面子可以不要,但是,他不能再伤害她了。
小然比面子重要,所以,他只能选择放手,放她自由,放她离开。
与其用恨的方式让她记住他,不如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忘记他,何苦互相折磨呢。
PS:8章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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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其用恨的方式让她记住他,不如用这种方式让她永远忘记他,何苦互相折磨呢。
他苦涩一笑,从床边站了起来,将手上拿着的一份文件放到小公子的床边,被眼泪布满的眼底满是不舍:“帮爹地保护好你妈咪,不要让任何人欺负她,知道吗?”
说完,他擦去脸上的泪水,头也不回地从病房离开了。
兰博基尼飞驰在城市街道上,所有的痛苦,所有的不舍跟留恋,在此时释放得彻底。
季然跟卓瑞年吃饭午饭回来,刚推门进来,心,却莫名其妙地狠狠抽疼了一下。
这种抽疼的感觉让她说不上来,也有些奇怪,不知道为什么会突然疼得这么厉害,只是,从来没有一刻会像此时这样疼。
手,压着胸口那隐隐作疼的地方,恍恍惚惚地走进病房,视线一眼便看到了床头放着的那一份文件。
她冲上前去,拿起那一份文件,从上到下看了一眼,手,颤抖得不停。
“君昱铖要放弃邵谦的抚养权?!!”
卓瑞年也站在她身旁,看着眼前这张签着君昱铖名字的放弃抚养权的协议书,眼底有些惊讶。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怔怔地看着那张纸,看着上面签下的名字,心,比起刚进来的时候,越发疼得厉害了一些。
“阿......阿铖,阿铖!!”
说不出什么原因,她就这样从病房里冲了出去。
“小然!!小然!!”
卓瑞年从病房里追了出去,可刚走了几步,便停了下来。
垂下眼眸,将眼底的受伤全部收敛下去,他知道,从一开始到现在,他都是一个多余的人。
不管他怎么努力得守护她,努力地让她开心,他始终无法在她心里取代那个最重要,也是他最想要的位子。
阿铖!!阿铖!!
她疯了一般地冲出住院大楼,脚下一软,摔倒在地上。
君昱铖!!君昱铖!!
我做不到,忘不掉!
她没有再去追,只是一个人瘫坐在地上,心,痛得不能自已。
君家——
“大哥,我今天去医院看小邵谦了,他下午就出院了,你真的不去看他吗?”
“不了。”
君昱铖坐在沙发上,手上拿着一份报纸,慢条斯理地翻着,看上去有些随意,也有些漫不经心。
“大哥,你是不是有毛病啊,放弃抚养权给大嫂,这个我没意见,可人家明天就要回美国去了,你都不去看孩子一眼吗?”
君昱铖拿着报纸的手,微微一颤,幽深的黑眸闪过一丝异色,只是被那看似无谓的表情给掩饰了下来。
沉默数秒,他抬眼看向君允诗,道:“是吗?那你明天帮我去送送他们,我很忙,就不去了。”
说完,将报纸放到沙发上,起身上楼。
“君昱铖,你这个笨蛋!!”
君允诗气得再一次跳脚,“你的霸道去哪里了?人家都要走了,你也不去挽留一下吗?”
君昱铖的背,微微僵了一下,背对着君允诗,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划过一丝落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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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背,微微僵了一下,背对着君允诗,在她看不到的角度,划过一丝落寞。
“没什么好挽留的,要女人,我多的是,要孩子,只要我想,随时可以有。”
说完,继续提步往楼上走。
“大哥!!”
“在我的耐性还没有完全失去之前,你最好别再多嘴。”
冷然地落下这句话,他敛下眼眸,往楼上走去。
没有人会看到他独自一个人的时候,眼里的孤独跟落寞,还有那不敢去面对的不舍。
“少......少爷。”
张叔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让他跨上台阶的双脚停顿了一下。
“什么事?”
“少奶......呃,季医生在门外,说要见您。”
脚步有些踉跄,放在扶手上的手,深深地陷了进去,背对着张叔半晌没有出声,僵硬的身子却一直停在楼梯口没有动。
“大哥......”
见君昱铖沉默着不作声,君允诗还是忍不住出声唤道。。
大嫂竟然主动来找大哥了,说不定他们之间还有戏呢。
大哥一定要趁着这个机会留下大嫂才好。
君昱铖的眼睑在这个时候轻轻动了一下,道:“让她到书房来。”
淡漠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上楼了。
“喂!大哥!!大哥!!”
见君昱铖没有她想象中的反应,君允诗又一次急得跳脚。
“张叔,快,快,让大嫂进来。”
见叫君昱铖没有用,君允诗立即让张叔去叫季然进来。
他们能不能在一起,就靠这一次了。
季然跟着张叔进来了,看到君允诗的时候,有些不自然地对她点头笑了笑。
“大嫂,大哥在楼上,你们慢慢聊哦。”
“嗯。”
她点头,微微一笑,看着君允诗眼中的兴奋,也觉得有些好笑。
没有跟君允诗多说什么,她便直接朝楼上走去。
管家说他在书房等她,在君家毕竟住了三个月,书房在哪个位子,她当然是清楚的。
走到书房门口,伸手欲敲门,可在手伸出去的瞬间,又停在了门上。
其实,她不知道自己来这里是要做什么,一路上,她想了好多,也想象了好几种跟君昱铖见面的开场,。
也做好了各种心理准备。
只是,到了这里,近在咫尺的距离时,她却胆怯了。
“小然,进来吧。”
虚掩的房门里,响起君昱铖磁性的嗓音,莫名的,这一声“小然”让季然的双眼有些发酸。
站在门外,她深吸了一口气,将心里所有波动的情绪平复下来,她伸手,推开了书房的门。
君昱铖此时背对着她站在落地窗前,静默着没有出声。
他就那样站着,深邃的眼眸看着窗外一言不发,而只是看着这背影,就隐约地露出了些许落寞跟孤独。
季然的心,微微紧了一下,提步走到他身后。
感觉到身后那熟悉的气息,君昱铖望着远方的视线缓缓收了回来,眼皮微微动了两下。
转过头来,视线触及季然的脸蛋,就会轻易地扯动这几日始终无法平复下来的心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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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视线触及季然的脸蛋,就会轻易地扯动这几日始终无法平复下来的心弦。
强装着淡漠,可在看到她的时候,所有的冷漠,都土崩瓦解。
他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微笑,声音喑哑道:“找我有事吗?”
“嗯?”
季然微微仲怔了一下,而后,目光闪烁地看着君昱铖,道:“我......我只是来......来跟你道别的......”
道别......
君昱铖的心再度一抽,虽然知道她要走,可看到她站到他面前说这句话,他的心始终不能平静下来。
“哦,那祝你一路顺风。”
他低眉,清澈的眼眸如一汪深潭,不舍地停留在季然的脸上,佯装随意道。
“谢......谢谢。”
她,垂下眼眸,对他点了点头,“还有......”
“还有什么??”
他看着她,情不自禁地问出声,视线,始终没能从她的脸上移开。
只听季然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复杂地响起,“谢谢你把邵谦还给我。”
她的话,让君昱铖的眸色一怔,而后,故作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微笑道:
“不用谢,我只是不想给自己惹麻烦而已,孩子给你,我还轻松了。”
说完,他背过身去,哽咽的声音被他压在了喉咙里,也没有让季然看到他突然间通红的眼眶。
“没有其他事的话,你回去吧,明天要走了,今天回家好好休息......”
季然看着他背过身去的背影,还有口气中透着的决然,双眼一酸,在他身后,沉默地点了点头,“嗯,再见。”
落下这句话,她转身往外走去,门,刚打开,身后传来君昱铖急切的喊声:“小然!!”
这一声呼喊,让季然猛然转过身去,见君昱铖红着眼眶,朝她快速跑来,脚步在她面前停下的时候,却又变得哑口无言。
情不自禁地叫住她,只是为了能在看她最后一眼,就像她来这里的目的一样。
千言万语,千万个借口跟理由,其实,不过只是为了这一眼而已。
“还......还有什么事吗?”
“哦......没,没事。”
敛去眼底的不舍跟心痛,他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帮我跟邵谦说声抱歉,我明天很忙,不能去送他了。”
心,跌到了谷底,她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点了点头,“好。”
四目相对,再度无言,彼此的双眼都不肯离开彼此的脸。
最痛苦的是,莫过于,当所有的关系都结束了的时候,爱却还在,而他们的爱,却已经根深蒂固,而偏偏,伤害已经造成,碎过的心再也无法重圆了。
“保重。”
“保重。”
最后的两句话,两人相互背过身去,关上的门,隔开了两颗心。
“小然......小然......”
季然走了,他痛苦地坐在地上,咬牙,失声地喊着季然的名字。
“大......大嫂,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不跟大哥多说一会儿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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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大嫂,你怎么这么快就走了,你不跟大哥多说一会儿吗?”
看到季然红着眼眶从楼上下来,君允诗就知道事情不妙了。
貌似没有她想象得那么顺利。
“嗯,我明天还要回美国,要早点回去收拾东西,邵谦还在家里等我呢。”
“可是......可是你跟大哥......”
“我跟你大哥就这样了!!”
她快步打断了君允诗的话,不想再听到她跟君昱铖的一切,她看着君允诗,感激地微笑道:
“允诗,谢谢你一直站在我这边,不过,我跟大哥不会再有可能了,以后......也许,再也不会见面了。”
“可是,大嫂,我大哥他其实......”
“我知道。”
季然看着君允诗,扬起一抹微笑,重复道:“我知道。这样就够了,我先走了。”
说完,对君允诗挥了挥手,从君家离开了。。
坐进车子,方向盘往外打转,藏在眼中的滚烫泪水,终究还是没有忍住地从她的眼里落了下来。
君昱铖,再见了。知道你爱过我,这样就够了。
第二天,中心国际机场,飞往美国的航班已经起飞,君昱铖没有出现,从头至尾,都没有出现过。
一道航线,隔开了两颗心,痛了两颗心。
君家——
“少爷,早餐做好了,您吃点吧。”
张叔端着已经做好的早饭走进君昱铖的房间。
早餐已经热过好几遍,可少爷却一直站在窗前,看着天边的方向发呆着,默不作声。
脸上布满了痛苦跟不舍。
这两个人又是何必呢,明明爱得那么深,又为什么要纠结于过去的一切,逼着彼此分离。
他们要是在一起的话,不是皆大欢喜么,一家三口团聚,少爷少奶奶都不用这么痛苦了。
“少爷......”
“放着吧。”
“呃......是,少爷。”
将早饭放到桌子旁,张叔不放心地看了君昱铖一眼,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了,君昱铖的视线还是看着天边的方向发呆着:“小然,我在算,从这里到美国有多少的距离,我能不能从这里也可以看到你?”
他看着天空,低低地自语了起来。
过了一会儿,房门再一次被推开了,君允诗出现在门口,看着窗口那落寞的声音,又气又无奈。
“好了,你现在高兴了,大嫂她终于回美国去了。”
她气呼呼地地瞪了站在窗口的君昱铖一眼,在房间里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君昱铖的眼帘微微动了一下,身子有片刻得僵硬,目光从窗外收了回来。
“走了?”
声音沙哑得厉害,两只眼睛里充满了血丝,整个人看上去颓废而不修边幅。
“废话,现在你要去追也来不及了,飞机都飞了大半个小时了。”
君允诗没好气地瞥了君昱铖一眼,手指尖轻轻把玩着,目光慵懒地看向君昱铖落寞的双眼,道:“不过大哥,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要是追到美国去呢,我绝对是无条件支持你的,你现在要去,我马上给你订机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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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大哥,现在交通那么发达,你要是追到美国去呢,我绝对是无条件支持你的,你现在要去,我马上给你订机票。”
“不用了。”
君昱铖沉下脸,打断了君允诗的提议,跟着,眸光一敛,道:“撞邵谦的车子查到了没有?”
“还没有呢,警方还在查,那车牌是假的。”
说到这个,君允诗的表情也顿时变得严肃了起来,眉头拧紧,继续道:“听当时的目击者说,那车子在那里等了好久,像是在等什么人,等小邵谦跑到马路上的时候,就立马撞了过去,速度太快,那车牌号好不容易记下了,结果还是假的。”
君昱铖听君允诗这一番话,幽深的黑眸里,燃起了几分危险的风暴,垂在身边的手,慢慢地握紧。
危险的深眸里,燃起了几分寒意跟杀意,眼角闪过一道冷光。
“继续查!”
“我知道了,大哥。”
无奈地看了君昱铖一眼,君允诗摇了摇头,从书房里走了出去。
那个肇事车辆看来是一早就找机会等着小邵谦了。
到底是谁这么狠,连这一个小孩子都不放过,大嫂那么好的人,应该不会得罪人才对。
要说是冰山脸得罪人倒有可能,冰山脸这种人的仇人可不少。
之前也没听说有人对小邵谦动手,,自从争抚养权官司的新闻出来之后,谁都知道知道冰山脸有个儿子了,谁不想找机会有仇报仇啊。
对付不了冰山脸,就拿他儿子下手!
嗯,一定是这样的,一定是冰山脸造的孽!
这下要是查出是谁对小公子下手的话,冰山脸不把他往死里弄才怪。
想到君昱铖对付肇事者的手段,君允诗还不禁在心里打了冷颤。
君氏大楼——
“今天会议就到这里,散会。”
每天例行的部门会议在所有人的胆颤心惊中结束了。
听到君昱铖落下这句话之后,所有人都在心里偷偷地松了口气。
自从总裁的儿子跟爱人离开去美国这半个月以来,总裁表面上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
可是,所有人还是有一种生活在水深火热中的感觉。
每天例会,只要看到君昱铖微微皱一下眉,他们就会吓出一身冷汗。
照这样下去,所有人都担心自己会不会因此而减寿十年。
从会议室里走出去之后,所有人都像是从牢里被大赦了一般。
回到办公室,艾伦便拿着一叠资料从外面走了进来,站到了君昱铖面前。
“总裁,撞小邵谦的肇事车辆跟车主都已经查到了,资料在这里,请您过目。”
艾伦说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
君昱铖的目光朝艾伦递上来的资料看了一眼,又抬眼看向艾伦,见他诡异的表情上带着几分踌躇,他眼眸微眯,对艾伦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那......我先出去了,总裁。”
艾伦恭敬退下,君昱铖眼中的危险逐渐加深了一些,眼中的风暴逐渐席卷上来,他伸手,将艾伦调查过来的文件拿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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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恭敬退下,君昱铖眼中的危险逐渐加深了一些,眼中的风暴逐渐席卷上来,他伸手,将艾伦调查过来的文件拿了出来。
上面所有的资料从上到下看了一遍之后,他脸上依然平静地看不出什么表情。
只是将身子慵懒地靠在椅背上,深邃的黑眸里,逐渐燃起了几分杀气。
此时,在城郊的一间废弃的工厂里,正躲着几个人,而其中一个,便是当时开车撞小邵谦的肇事者。
这几个男人都是剃着很短的平头短发,身上还有一个统一的标志。
几人蹲在工厂里,抽着二手烟,烟雾缭绕而有些墙呛鼻,情绪也有些不稳,看上去有些急躁不安。
这时候,工厂外开过来一辆黑色而显旧的甲壳虫,车子十分得不起眼,像是刻意不想让人认出来。
车上下来一个戴着墨镜的女人,身材高挑,穿着一双高达10公分的高跟鞋,只到大腿的包裙衬得她整个人性感而妩媚。
见她板着脸,一脸不耐烦地走近他们,摘下脸上的墨镜,开口道:“找我干什么?”
“甄小姐,我可是听了你的话去撞那个小孩,现在警方一直在找肇事车辆的下落,你赶紧把当初谈好的价钱给我,我们这几个兄弟好跑路去啊。”
“给你们钱?钱不是给你们了么?”
女人一脸不耐跟厌恶地看了眼前这一帮人,翻了翻白眼。
“可那只是定金啊,事成之后的钱你还没有给我们呢,早知道那个孩子是君昱铖的,你就算给我十倍的价钱,我都不会去撞那个孩子。”
天知道君昱铖那个人有过恐怖,撞了他的儿子,他绝对挖地三尺,都会把凶手挖出来,至于处理手段,他们想都不敢想。
甄美善看着眼前这几个唯唯诺诺的男人,讽刺地笑了起来,对着为首的人开口道,“你还想要钱?早知道你们这么没用,撞个孩子都撞不死,我就不会找你们了!!”
她从鼻尖发出一声冷笑,上下将他们打量了一遍,“那钱我是不会再给你们了,成事不足败事有余,没用的东西!以后别再打我电话,否则我就报警!”
“臭娘们,你想反悔??”
另外一个平头男上前拦住了甄美善的去路,“老四帮你去撞了那个小孩,那个孩子命大被救活了,你现在想抵赖了?”
甄美善并不怕这几个男人,目光朝他们手臂上的标志看了一眼,道:“怎么?你想恐吓我?本小姐从小就是被吓大的。”
她勾了勾唇,道:“你别以为我认不出你们手上的标志,你们是被判终身监禁的囚犯,不在牢里却在外面,恐怕你们是越狱出来的吧?如果我去报警的话,你们有没有想好该是个什么样的死法?”
几个人听她这么一说,脸上有片刻的慌乱,忽的,只见其中一个男人,走上前,重重地给了甄美善一巴掌,抓住她的长发往后一拽,道:
“臭娘儿们,给你脸不要脸,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在这里犯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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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臭娘儿们,给你脸不要脸,老子好好跟你说话你不听,非要在这里犯贱!”
说到这,他的眼里,露出了一丝凶狠,将甄美善的脑袋抓起,狠狠地往墙上撞去,“你说得对,我们是越狱出来的,我们现在就是亡命之徒,能活一天是一天,横竖都是死,没什么好怕的,你不想给钱是吗?好,我让别人给。”
说着,他伸手,一把拽过甄美善的背包,从她的包里拿出手机,凶狠道:“你的未婚夫不是君昱铖吗?老子知道他有的是钱,你不给,就让他给,不然,老子就做掉你!”
甄美善的眼底一慌,听男人这么说,早就少了刚才那有恃无恐的嚣张气焰。
心里有些后悔,她竟然忘记了这些亡命之徒根本是不要命的,她竟然跟他们来谈判去威胁他们。
现在,她一不小心,就会真的成为这几人的刀下鬼。
“不要,对不起,那五十万我回家马上打给你们,你们放过我吧,我保证,我一定打给你,我求求你们放过我吧!!”
她开始吓得浑身打哆嗦了起来,嚣张的气焰已经不再。,
而此时,那个男人好像已经气红了眼,凶悍的本性再次暴露了出来。
他一脚踹开了甄美善,眼底露出了显而易见的贪婪,“五十万??哈哈~~~老子现在不稀罕你那五十万了,你的未婚夫,五百万都拿得出回来,老子要你那五十万干什么??”
说着,拿起甄美善的电话,找出了君昱铖的手机号码,打了过去。
君氏集团总裁办公室里,君昱铖双手反剪在身后站着,看似波澜不起的眼底,沉淀着凶狠跟残忍。
身后,艾伦拿着一份文件,跟他做着报告:“总裁,所有的事情都按照您的吩咐执行了。”
“嗯。”
低沉地应了一声,他眯起双眼,没有波澜的眼底闪过一丝凉意。
报告完之后,艾伦便从办公室里退出去了,手上的文件,放到了办公桌上。
视线从窗外收了回来,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坐下,修长的指尖带着几分嗜血的凉意,轻轻地划过上面的每一个字,眼中的阴狠有些吓人。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上面跳跃着的是甄美善的号码,他的眼眸轻轻地眯起,拿起手机,慢慢接了起来。
刚按下接听键,里面便传来甄美善撕心裂肺的呼喊声,“阿铖,救我,阿铖,我好怕,救我,阿铖......”
君昱铖的脸上没有任何表情,只是斜靠在椅子上,安静地听着里面甄美善喊痛了喉咙的呼救声。
他的眼皮动都没有动一下,指尖有意无意地在办公桌上敲着,看上去有些漫不经心,对于电话里的呼救,他看上去是完全无动于衷的状态。
慵懒得像是一匹刚刚睡醒的狼。
跟着,电话那头,又传来一个陌生的男声,声音粗狂而凶狠,“哈哈哈~~君先生,听到了没有,你的未婚妻在我们手上,你现在听清楚,不要报警,给我们五百万,我们就马上放了你未婚妻,否则......哼哼!!你应该知道我们会怎么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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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的黑眸里,闪过一丝戾气,眼眸越来越深,看似慵懒,可终究,他还是一匹凶狠的狼。
他继续听着里面的人,没有出声。
只听那个男人继续道:“君先生,我知道你有钱,五百万对你来说不算什么大的数目,你识相点就赶紧把钱打过来,否则,你未婚妻今天就会没命。”
“阿铖......救救我,阿铖,我求求你救救我,我错了,我真的知道错了,我以后再也不针对季然了,我求求你救救我,阿铖............阿铖!!”
“君先生,听到没有,五百万,一个子儿都不能少,我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五百万现金......”
“我给你一千万,你撕票吧。”
所有的话,被君昱铖这句沉冷平静到没有半点节奏的声音给打断了。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愣了一下,没有想到君昱铖会是这样的答案,还没有等他们缓过神来,他已经将电话挂断了。
“阿铖!!阿铖!!”
甄美善叫得越来越绝望,免提着的声音让甄美善听到了君昱铖的答案。
她眼中也逐渐多了一些绝望。
君......君昱铖,你好狠,你好狠!!!
那几个男人一同将视线投向甄美善,那凶狠的眼神,吓得甄美善浑身直打颤。
“妈的,你这个女人得有多讨厌,你未婚夫竟然愿意花一千万做掉你!”
他将甄美善的手机狠狠地摔在地上,朝甄美善走了过去。
“我求求你们放过我,五百万,我给,我给啊......”
“臭娘们,你以为老子是傻子吗,现在放你走,老子就要被通缉了。”
男人一脚踹向甄美善的肩膀,将她踹到在地。
短小的裙子往上升了一些,露出她白皙的大腿,还有里面若隐若现的底裤。
“大哥,既然这个女人这么不值钱,我们也玩玩,这身材倒是挺不错的。”
“也是,哈哈,哈哈~~~老子也想尝尝君昱铖睡过的女人,到底是什么滋味!”
“大哥,我也要,我也要......”
“不急,大家一个一个来,不着急......”
“哈哈啊~~~哈哈~~~~”
废弃的工厂里,传来男人****的笑声,以及甄美善渐入绝望的呼救声。
“救命啊,不要,你们放开我,放开我......”
渐渐的,呼救声被淹没,只有那****不已的浪笑声。
君昱铖坐在办公室里,随意地翻看着手上的文件,看着那个主使者名单上写着的名字,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残忍。
“敢动我的儿子,甄美善,看来你真的不知道我君昱铖到底有多狠。”
废弃的工厂内,那几个越狱的逃犯已经找不到了,只剩下甄美善衣衫不整地瘫坐在工厂里,衣服已经被撕破。
她的脸上,唇角,满是淤青,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像一个疯子一般。
PS:八章完毕,明天继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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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脸上,唇角,满是淤青,披头散发地坐在地上,嘴里嘀嘀咕咕地说着什么,像一个疯子一般。
“君昱铖,你好狠,你好狠,为什么要这样对我,为什么要这样对我......”
几天后,电视上各种新闻头条,爆出了各种让人咋舌的新闻。
恢宏集团董事长甄建数年来偷税漏税高达十亿美金,同时,其公司跟黑道联手,进行军火跟毒品走私,所有的证据都移交检察院。
恢弘董事长甄建已经被刑事拘留,案子将在半月之后进行庭审,一旦罪名成立,将会被判死刑。
而所有证据,都是由君氏集团提供的,证据确凿,根本无法翻案。
其独生女,即君氏集团总裁君昱铖的前任未婚妻甄美善因为涉嫌指使越狱逃犯意图谋杀君家长子嫡孙君邵谦,现已连夜逃走,如今下落不明,警方已经发布通缉令,开始大范围的缉捕。
所有人都清楚,恢弘集团之所以落到这个地步,全是君昱铖动的手。
他这种做法,几乎是把整个甄家置于死地。
不过,也这也算是甄美善活该,太不自量力了,谁不好惹,她去惹君昱铖,竟然对他的儿子下手,她这不是自己找死么?
她难道没有听说过君昱铖的手段有多狠吗?
从这件事情,也更证明了君昱铖做事有多不留情面了。
这样的新闻,沸沸扬扬地传了大半个月也没有消停下来,同时,甄美善还在被通缉之中,很多八卦的人都在猜测,对付这个前任未婚妻,君昱铖又会做怎么样的处理。
都说他无情无心,他们算是见识到了。
弹指之间,就可以将陪了自己三年的未婚妻在一夜之间便将她全家给毁得连翻身的后路都没有。
论到狠,还真的没有人可以跟他比了。
回到美国已经半个月了,季然跟小公子在美国的日子也渐渐回到了最初的平静。
一切,好像都回归到了没有回国之前的样子,可是只有季然自己清楚,勉强平静了六年的心,恐怕再难平复了。
因为她之前在医学界的名气,她回到美国没多久,便直接进了洛杉矶做大的医院当了外科医生,对于她来说,生活跟小邵谦的教育,是没有什么大的问题的。
每一天,她都将自己的经历放在工作上,只是比起之前,现在,她还是抽了大部分的时间给她的儿子了。
除了上班,就是去接儿子放学,陪他玩,陪他学习。
她在心里,还是感激君昱铖最后还是把儿子还给她了,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在美国的日子会有多寂寞。
尽管,那天君昱铖跟她说,他把孩子还给她,只是为了不想给自己惹麻烦,可她还是相信,他只是不想让她一个人太孤单了而已。
“季然,我要进去上学咯,再见。”
“嗯,再见,放学之后,妈咪来接你。”
幼儿园门口,季然轻轻地吻了一下宝贝儿子的额头,跟着,跟儿子道别完之后,便驱车离开,去医院照常上班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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幼儿园门口,季然轻轻地吻了一下宝贝儿子的额头,跟着,跟儿子道别完之后,便驱车离开,去医院照常上班去了。
其实,她的生活很简单,大部分的时间,除了医院就是家里,偶尔带着儿子出去玩,就是这样三点一线的日子,她也渐渐地习惯了没有卓瑞年在她身边帮忙的日子了。
自己的事情,终究还是要自己习惯起来才行。
忙碌了一天,接了好几起急诊和外科手术,她还是有些累的。
可一想到自己的儿子,所有的疲惫便会一扫而光。
驱车从医院里出来,她一路往幼儿园的方向过去,车子刚在幼儿园外停下,便看到小邵谦的老Miss Molly朝她走来,表情看上去有些焦急。
“发生什么事了,Molly老师?”
她用一口流利的英语,开口问道。
见molly老师焦急地跟她说了事情的经过,吓得季然脸色顿时苍白。
Molly老师说小邵谦在幼儿园门口跟一个亚裔女子讲话,看上去两人还很相熟。
就是因为这样,molly老师没有在意,在跟小朋友一一道别完之后,回头就发现孩子不见了。
幼儿园里有规定,除了家长之外,只有家长指定的监护人而且要在幼儿园里登记过的人才可以接孩子走。
这样就可以以防孩子被陌生人冒领走。
而小邵谦平时都是都他妈咪接送,现在突然间被一个亚裔女子带走,老师自然是慌了。
季然听molly老师说完,她的大脑便一片空白。
亚裔女子......跟邵谦还很熟?
到底是谁把邵谦带走了,为什么没有通知她?
她深吸了好几口气,努力地想要让自己的情绪平静下来,现在她绝对不能让自己乱了阵脚。
尽管,她已经吓得脸色泛白,可她还是努力地不让自己情绪失控。
她站在幼儿园里,努力地分析着事情发生的可能性还有带走小邵谦的人。
小邵谦虽然才五岁,但是很聪明也很警觉,他绝对不会随随便便跟一个陌生人走。
Molly老师说,孩子跟那个女人很熟,还是亚裔的......
在美国,小邵谦根本不认识任何一个亚裔女子,她唯一相熟的人,就只有允诗了。
允诗?是允诗吗?
季然想起她,又觉得不可能地摇了摇头。
允诗不可能突然间来美国,而且,如果是允诗带走他的话,肯定会打电话告诉她一声,可到现在,她都没有接到过电话。
除了允诗之外,还有谁??
她努力地回想着自己脑子里所能想起的亚裔女子,可根本没有一个人符合。
忽地,她眼眸骤然一睁,勉强平复下来的心猛然收紧,眼底划过一丝惊慌。
甄美善!!!
想到这个名字的时候,她的声音几乎是卡在喉咙里。
她前几天刚看了新闻,恢弘集团一夜之间被君昱铖给毁于一旦,而甄美善正在被警方通缉,到现在依然下落不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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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前几天刚看了新闻,恢弘集团一夜之间被君昱铖给毁于一旦,而甄美善正在被警方通缉,到现在依然下落不明。
如果她偷渡到了美国,而且找到了他们的下落,她很可能会为了报复君昱铖而对小邵谦下手。
越想,心中的恐慌便越是浓烈。
她不停地摇头,想要除去这种可能性,可是,这是她想到的唯一可能。
但是,小邵谦怎么可能会那么心甘情愿地跟甄美善走而不呼救呢?
是甄美善用了什么诱骗他的手段,还是他是被强行带走的?
如果是强行带走的话,不可能大家都不会注意到。
在美国,所有人对这种拐卖意识或者虐童意识都很强烈,如果遇到孩子反抗的行为,他们一定会出面的。
那就是说,小邵谦是主动跟甄美善离开的?
她的脑子越想越乱,也不知道现在从何下手找起,情急之下,只好叫molly老师打了报警电话,而她自己,则是想办法找小邵谦。
她想,甄美善把小邵谦带走,肯定还会有下一步的行动。
她看着手机,心里又害怕又焦急,祈祷着甄美善能打电话给她。
“你把季然抓到哪里去了,你赶快把她放了,不然的话,我对你不客气。”
小邵谦被眼前这个整张脸裹着围巾的女人,一路带着走了好远,他的心里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这个坏女人,之前就老是欺负季然,现在竟然跑到美国来。
要不是她把季然抓走了,他才不会跟她走那么远的路呢,走得他脚都酸死了。
女人的脚步停了下来,摘下脸上裹着的丝巾,露出了一张狰狞恐怖的面容。
她的脸上有些细碎的疤痕,看样子是因为躲在运往美国的集装箱途中,被装在集装箱里面的木屑之类的东西给刮伤的。
加上长时间没有护理的缘故,伤口发炎流脓最后结疤了之后,便成了现在这副狰狞而丑陋的模样。
没错,她就是从被Z国警方全国通缉而偷渡到美国而来的甄美善。
她没有光彩的眼底,在看着小公子的时候,流露出了一丝阴狠。
面目狰狞地盯着小公子,咬牙道:“你急什么,我会让你看到那个贱女人的!!”
“不准你骂我家季然,你这个丑八怪!!”
一听到甄美善骂季然,小公子便立即发火了。
明亮的眼珠子狠狠地瞪着甄美善,眼底夹着些许薄怒。
看着眼前这双跟君昱铖一模一样的眼睛,甄美善便恨得咬牙切齿。
只见她对着小公子,冷冷一笑,道:“小贱种,你继续骂我,我看你还有多少机会可以骂我,哈哈~~哈哈~~~我会让季然跟君昱铖都后悔,这是他们欠我的,我要一点点地讨回来。”
说着,她伸手,一把扯掉了挂在小公子脖子上的迷你手机,按下一个键,电话就这样拨通了过去。
季然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着手机来回踱步着,就在她急得无计可施的时候,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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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此时急得像热锅上的蚂蚁,抓着手机来回踱步着,就在她急得无计可施的时候,手机果然响了起来。
看到手机上的号码是从小邵谦的手机上打过来的,她的心一紧,来不及多想便接了起来。
“喂,邵谦,你在哪里,妈咪被你急死了。”
她紧紧地拽着手机,双手在颤抖着。
只听电话那头,传来让季然的心瞬间收紧的阴笑声:“呵呵~~季然,想知道你儿子在哪里吗?我现在就告诉你。”
“甄美善,你别乱来,别动我儿子!”
一听到甄美善的声音,季然浑身的神经立即便提了上来。
双眸惊慌地盯着手机屏幕,尽量让自己的声音听上去平稳一些。
只听电话那头,甄美善的笑容听上去更加疯狂了一些,“放心吧,季然,现在还不是对你儿子不利的时候,不过,等会儿就说不定了。”
“甄美善,你到底想怎么样?我已经回了美国了,你还不肯放过我吗?”
“放过你?哈哈~~~”
甄美善觉得季然这话有些可笑,“你回了美国又怎么样,你在君昱铖的心里,就算你从这个世界上消失,我依然不能取代你在他心里的位子。”
“甄美善......”
“季然,我现在不想跟你废话,马上到LA码头来,我跟你儿子在这里等你。”
甄美善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季然的话。
“我只给你半个小时的时间,如果半个小时之后,我没看到你出现,我不保证我会不会让你的儿子再一次消失。”
季然的心,因为甄美善这句话而吓得差点将手机丢到地上。
“甄美善,你别乱来,我马上去,你千万别动我儿子!!”
不敢做丝毫的犹豫跟逗留,她上了车,立即往甄美善说的LA码头开去。
一路上,她的神经都是紧绷着的。
回想起甄美善最后那一句话,说再一次让她的儿子消失......
再一次......
季然握着方向盘的手,猛然颤抖了两下,车子因为方向盘没打稳而差点装箱路边的防护栏。
难道那天撞邵谦的人就是甄美善指使的?
君昱铖之所以一夜之间毁了整个恢弘集团,难道是因为查到了甄美善是撞小邵谦的凶手吗?
如果是这样的话,小邵谦在甄美善手上,就更加危险了。
听甄美善讲电话的口气,听得出来,她的情绪有些不稳定,她不敢保证甄美善会不会随时做出一些疯狂的举动来。
想到这个,她的背脊便骤然凉了下来,身子猛然一颤,加踩油门,朝LA码头驶去。
车子,不到半个小时便出现在甄美善指定的地点。
季然快速下了车,拨通了小邵谦的电话,甄美善拿起看了一眼,勾起唇角,接了起来。
“甄美善,我已经到了,你在哪里?”
“我看到你了,继续往前走,走到插cha着美国国旗的游轮上来。”
在这码头,停了好几艘大游轮,大部分是私人游艇,这里只有一艘游轮是插cha着美国国旗,季然一眼便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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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码头,停了好几艘大游轮,大部分是私人游艇,这里只有一艘游轮是插cha着美国国旗,季然一眼便看到了。
没做多想,她立即跑了过去,果然,她看到甄美善就站在游轮的甲板上,身上的衣服破得厉害,乍看的时候,还没有认出是她。
此时,她披头散发得像一个疯子,脸上脏兮兮的,身上的衣服破了好几个洞,精神有些恍惚,看上去受了不小的刺激。
看到季然出现,她的眼底便立即亮了起来,原本涣散的瞳孔也立即集中到了季然的身上。
“甄美善,我来了。”
季然站到甄美善面前,看着甲板上躺着一个已经死掉的美国男子,心中一颤,眼眸顿时慌了起来。
似乎是看出了季然眼中的害怕,甄美善有些得意地笑了起来。
“怕吗?这个臭男人,只是借他游艇用一下都不愿意,既然这么小气,我就一枪崩了他。”
她脸上的凶狠到了一种疯狂的地步,季然不敢轻举妄动,甄美善现在的情绪很不稳定,她怕自己一有什么大的动作,下场就会跟这个男人一样。
深吸了一口气,她看着甄美善,开口问道:“我来了,你想要我做什么?”
甄美善的眼眸子缓缓投向她平静的脸蛋,此时,她所有的神智都慢慢清醒了过来。
眼神也没有刚才看上去的那么涣散跟恍惚。
看到季然这镇定的表情,甄美善就觉得尤其的刺眼,她不讨厌看到季然这种让人作呕的表情了。
好,很好,她倒是想看看,这个女人还能镇定到什么时候。
将手上的枪抵住了小邵谦的额头,道:“没什么,就是让你来陪你儿子而已。”
她扣动枪的扳机,抵着小邵谦的头。
“甄美善,你别乱动。”
一看到甄美善扣动扳机,季然便吓得腿软,生怕她的枪一不小心走火,小邵谦就没命了。
“你放心,还没有到我乱来的时候。”
甄美善勾了勾唇,少了疯癫的眼底,更是多了一些阴戾跟凶狠。
“过来!!”
低沉的两个字,透着不容置否的戾气,让季然根本不能做任何的反对。
“好,我过去。”
她对甄美善小心翼翼地点了点头,脚步缓缓地朝小邵谦的身边移动。
看季然这副胆战心惊的表情,甄美善的心里便高兴起来。
她就喜欢看到这个贱女人这种害怕的样子,她不但要让她表现出这个样子,她还要让她的表情永远停在这一刻。
“季然!”
季然走到儿子身边,小公子小小的双臂紧紧地圈着季然,出声安慰道:“季然,你别怕,我在这里保护你。”
完全相反的反应,小公子比她还要镇定许多,就算是甄美善将枪抵在他的太阳穴上,他都没有吭一声。
见儿子还反过来安慰自己,季然的嘴角漾开了一抹动容的微笑,“嗯,有小邵谦在,妈咪不会害怕的。”
母子俩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更是让甄美善觉得既碍眼又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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母子俩这副母慈子孝的模样,更是让甄美善觉得既碍眼又恶心。
只听她低低地笑了起来,口气中布满了讽刺:“你们母子俩真该好好感谢我,临死前还能让你们母子团聚。”
她的这一番话,让季然的眼帘微微动了两下,而后,缓缓抬起看向她狰狞恐怖的面孔,深深地吸了一口气,道:
“我知道你痛恨我,你求你把邵谦放了,我随便你处置......呃......”
话还没有说完,额头便被甄美善用枪重重地敲了上来,一瞬间,鲜红的血液便从她的额角沿着两颊流了下来。
“你这个坏女人,不准你打季然!!”
见季然的额头上流血了,小邵谦眼中的怒火一瞬间便涌了上来。
小小年纪,他的眼底第一次出现了跟他父亲一模一样的阴厉之气。
小小的身子挡在了季然面前,甚至有上去要走甄美善的冲动。
季然一惊,立即将小公子给拉住了,生怕他一个不小心就惹恼了情绪本就不是很稳定的甄美善。
“邵谦,妈咪没事,你别生气。”
她将小公子紧紧抱在怀里,眼神有些惊慌地看着甄美善。
怀中,小公子依然像一只难以驯服的小野豹,龇着锐利的牙齿,凶狠地想要朝甄美善扑过去。
只听甄美善冷然地斜睨着季然母子,笑道:“季然,你知道我有多讨厌你,多恶心你这个样子吗?”
她走到季然面前,将枪抵在季然的下颌上,深深地眯起双眼:“你到底有什么地方比我好?离开六年,他的床头却还留着你的照片,被你伤得烂醉,可纵使他醉得一塌糊涂,可他心里唯一清醒的地方,只能容得下你......,你说,你凭什么?你有什么资格让他这样爱你?你凭什么!!!”
她恨!!恨那个狠心的男人。
不,他不狠心,他根本就没有心。
她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却只爱着那个心里没有他的前妻。
她忘不了那天他喝得烂醉地在她面前,迷迷糊糊地喊着季然的名字。
可是,只要她上前碰他一下,就被他狠狠地甩开,眼底满是厌恶。
除了季然,谁都不准碰我......
她深深地记得当时,他突然清醒的眼神,还有留下的那句话。
明明醉了,可那个时候,那眼神,那语气,是那样得清醒跟坚定!
季然!季然!
如果不是这个贱女人,她就会是君家的少奶奶,他君昱铖的老婆,可这一切,都被季然那个女人给破坏了。
她撞死她的儿子有错吗?是她抢走了她的男人,抢走了她的地位,抢走了一切本该属于她的东西,她有错吗?
杀了她的儿子又怎么样,她还要杀了这个贱女人。
冰凉的枪口,紧紧地抵着季然的下颌,只要一个走火,她的脸便会被击穿。
一想到君昱铖,甄美善的情绪便有些极大的波动。
季然没有出声,只是紧咬着牙关,强装镇定地看着甄美善狰狞的脸,心跳快得厉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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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没有出声,只是咬着牙关,强装镇定地看着甄美善狰狞的脸,心跳快得厉害。
“我被人轮jian奸/了,他都可以无动于衷,你说,他这个人到底有多狠?我在他身边这么多年,他说不要就不要,他一个不高兴,就可以把我整个家毁了,逼得我落到今天这样的下场,季然,如果你死了,你也别怪我,都是君昱铖逼我的。这一切,都是他造成的。”
季然的背,被冷汗湿透,她靠着游轮后的柱子上,双眼紧张地看着甄美善,道:
“好,这一切都是我犯的错,是我毁了本该属于你的一切,你可以杀了我,但是孩子是无辜的,我求你把我儿子放了,可以吗?”
她并不怕死,可是却怕自己的儿子死在自己面前。
她已经不能承受相同的事情再在她面前重演一遍了。
一次就足够让她崩溃了,她难以想象,如果还有第二次的话,她还有什么样的力气跟胆量去承受。
只听甄美善看着她,低低地笑了起来,不停地摇着头,像是觉得季然的话有些可笑。
“别着急,我会让你死的,不过还没到点呢。”
她的唇角,勾起一丝嗜血的阴狠,拿起季然的手机,拨通了她早已经倒背如流的电话号码,打了过去。
君氏集团大楼,还是如往常一样的庄严,巍峨得带着俯瞰天下之势。
大楼里,所有人都忙碌着手上的工作,严谨而平稳。
总裁办公室里,君昱铖的情绪依然有些低迷,已经半个月过去了,他的心里还是压得厉害。
脸,埋在眼前一堆高叠着的文件当中,一言不发地翻看着。
脸上并没有什么表情,喜怒哀乐全被他掩藏在了这双幽深沉静的黑眸底下。
就在这个时候,他的手机有些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让他埋在文件中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
抬起眼眸朝手机扫了一眼,那是一个跳跃着的陌生号码,只是从为首的国家编号可以看出是美国打来的。
美国......
这两个字,让君昱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一种说不出的异样,猛然涌上心头。
没作多想,他快速将手机接了起来,“喂?”
刻意压着的声音,掩饰了他悸动的心情,原本没有表情的俊颜上此时的表情却显得十分丰富。
只是下一秒,在听到电话那头的声音时,他整张脸都黑了。
“阿铖,好几不见,你有没有想我?”
甄美善的声音,让君昱铖的眼眸骤然深了一些,而他心中也在此时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
甄美善逃到美国去了,国际刑警也在通缉她,她根本不可能有机会拿到美国的手机号,然后打电话给他,那这个手机号码是......
他心中的不安更加浓烈了一些,沉静的双眸染起了一丝恐慌,却并没有表现得太明显。
对着电话那头,他口气平淡道:“找我做什么?”
“哦,没什么,我那么爱你,知道你最近在想你的前妻跟儿子,就给你点福利,让你们一家团聚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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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没什么,我那么爱你,知道你最近在想你的前妻跟儿子,就给你点福利,让你们一家团聚咯。”
她说得一派轻松,像是跟一个许久不见的老友在聊天一般,而君昱铖的脸色却在听到她这番话的时候,顿时变得铁青。
“甄美善,你敢动他们一下试试!”
“哈哈哈~~~哈哈哈~~~”
电话那头,传来甄美善有恃无恐的大笑声,她捏着手中的电话,情绪波动得有些厉害:“君昱铖,你现在没资格来警告我,我已经走投无路了,大不了就是一死,有你爱的女人跟儿子陪我一起上路,我还赚到了。”
君昱铖第一次因为甄美善的话而背脊发凉,咬牙抓着手机,强装镇定道:“你要我做什么?”
他直接问出口,甄美善在这个时候打电话给他,不可能只是为了告诉他,季然母子在她手上这么简单。
电话那头,甄美善疯狂而得意的阴笑声再度传来,“阿铖,你还是我想象中的那么干脆。”
君昱铖的脸,铁青得厉害,只是想到季然母子正面临着的危险,他的心跳便跳得十分厉害,脸色黑白交替变换着。
只听甄美善继续道:“阿铖,你还有半天的时间可以来见他们,半天之后,我要是没看到你,那就只能跟你说对不起了。”
“甄美善!”
君昱铖气得咬牙,手,却因为害怕而颤抖着,“我马上过去,你要是敢伤他们一根汗毛,我绝对让你想活活不了,想死死不成!”
咬牙切齿地落下这句话,他冲出了办公室,这边对艾伦道:“马上安排直升机。”
甄美善有些得意地挂断电话,笑容看上去嗜血无比。
季然的双眼不安地看着甄美善,轻颤道:“你让君昱铖来干什么?”
“让你们一家团聚咯。”
她把玩着手中的枪,说的一脸随意,下一秒,又阴森地笑了起来:“季然,你以为我还会那么轻易地放过君昱铖吗?”
她的笑容越发恐怖得让人汗毛直立,跟着,见她从口袋里取出一个小型按钮,在她面前轻轻一按。
季然不知道她手上那个什么东西,胆颤心惊的眸子并不敢放松下来。
紧跟着,便听到时钟跳转的声音响起,滴滴答答,声音虽然不响,而每一个声音,都惊出她一声的冷汗。
炸弹?
她的眼眸迅速转向她,见甄美善依然勾着阴冷的笑看着自己,道:“我给了君昱铖12个小时的时间,如果他到时候还没有赶到的话,那就真的太遗憾了。”
她摇晃了一下手上的炸弹遥控器,笑得更加猖狂了一些,“现在......倒计时开始。“
季然这才注意到,炸弹是从甲板上躺着的那个尸体上传来,仔细一看,才发现,尸体的小腹已经被剥开,炸弹就放在尸体的肚子里。
看得季然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看向甄美善狰狞的面孔,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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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季然浑身的汗毛都立了起来,看向甄美善狰狞的面孔,不禁倒抽了一口凉气。
甄美善这个变态!
君昱铖,你千万别过来,千万别过来......
她在心里开始暗暗祈祷了起来,甄美善这个女人已经疯了,她难以想象如果君昱铖出现在这里的话,她会怎么对付他。
将近12个小时之后,君昱铖出现在了甄美善说的LA码头上,一路上马不停蹄地赶来,根本没法做片刻的休息。
他的脸上,布满了疲惫,大步不停地朝他们所在的游轮走来。
“小然!!”
看到季然跟小公子,他一路上紧绷着的心,更是提到了嗓子眼。
“爹地!!”
“阿......阿铖!”
看到君昱铖出现,季然的心,此时百味掺杂着。
在这漫长的12个小时的时间里,她不停地祈祷,希望他不要过来,可是,他还是来了。
义无反顾地来了这里,站到了甄美善这个危险的女人面前。
12个小时的飞行里程,那个时候,他根本没有做半点的考虑吗?
她心里的某个角落,希望君昱铖能出现,能让她再见他最后一眼,可是理智却期望着他千万不能过来送死。
甄美善已经疯了,甚至变态到令人发指的地步,君昱铖毁了她整个家,她难以想象,她会怎么对付君昱铖。
“甄美善,我来了,马上把他们母子俩放了?”
“放?”
甄美善笑着挑了下眉,手上的手枪把玩了一下,看着君昱铖,笑了起来,“我有跟你说过,我要放了他们吗?”
她的手,一直扣着手枪的扳机,枪,随时都可能走火,现在,君昱铖跟季然的神经都吊着,丝毫不敢有半点的放松。
“君昱铖,我的家都被你毁了,我人也被你毁了,我要是这么轻易就放过你们,我就真的改被称作‘真美善’了。”
她笑得有些讽刺,枪,依然在她手上把玩着。
“你说的没错,是我把你全家都给毁了,我现在就站在这里随便你想怎么处置我,把他们放了。”
第一次,君昱铖耐着性子跟脾气跟甄美善这样讲话,听在甄美善的耳朵里,却越发觉得讽刺了起来。
她的眼底,藏着淡淡的泪光,看着君昱铖铁青的面孔,道:“阿铖,如果不是因为季然,你是不是永远都不会用这种温和的态度跟我讲话??”
君昱铖根本没有什么心思跟她多言,黑着脸,深眸之中,还藏着一丝丝的戾气。
“甄美善,你现在放了他们,你还有机会可以活下去。”
他眯起双眼,眼底沉淀着危险的风暴,却见甄美善毫不在意地笑得更加得讽刺和大声。
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君昱铖,越笑越厉害,“君昱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来威胁我?活下去?呵呵~~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以为我在乎吗?现在,你们一家团聚了,你该感谢我,而我,也高兴黄泉路上有你们一家三口陪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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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君昱铖,越笑越厉害,“君昱铖,都这个时候了,你还有心思来威胁我?活下去?呵呵~~这种生不如死的日子,你以为我在乎吗?现在,你们一家团聚了,你该感谢我,而我,也高兴黄泉路上有你们一家三口陪我!!”
最后那句话,她的情绪显得尤为激动,也同时惊吓到了君昱铖。
“阿铖,我爱你,所以,你心里想要的愿望,我都会帮你达成。”
她的目光,朝季然母子扫了一眼,勾唇道:“你不是很想跟她在一起吗?我今天就可以成全你们,现在,你们一家都团聚了,阿铖,你现在知道我有多爱你了吗?”
君昱铖根本不想听她的疯言疯语,却又不想在这个时候刺激她的情绪,只要压着不耐的脾气,铁青着脸听她说话。
“阿铖,你快走,这游轮上有炸弹,你别管我们了,你快走啊!!”
季然的声音,在这个时候响起,却引来了甄美善更大的笑声。
她看向季然,眼底满是嘲笑,“季然,你真的了解阿铖吗?如果他不想管你们,根本就不需要特地飞过来了,既然来了,他就不会走了。”
说到这,她的视线,看向君昱铖,笑道:“阿铖,你说我说的对吗?看来,还是我比较了解你。”
君昱铖凝眉没有出声,他再怎么不想听甄美善说话,可这一句话,她却说对了。
他来了,就不会将他们母子俩丢在这里而独自离开。
他看向季然,没有出声,幽深的黑眸里,却是不容忽视的坚定。
“你现在到底想怎么样?”
他压下脾气,看着甄美善,咬牙道。
见甄美善一脸随意地耸了耸肩膀,努努嘴巴,道:“没想怎么样,就是在临死前,看一场精彩的生离死别的戏码罢了。”
说到这,他的枪,指向了君昱铖,笑道:“阿铖,我倒是想看看,你们的爱到底有多坚定!”
落下这句话,她的扳机缓缓松开,在君昱铖镇定的黑眸之中,她突然间将枪头转向季然。
君昱铖原本沉静的黑眸在下一秒,骤然一慌,只听得一声“小然”惊慌响起,一道黑影从甄美善的面前快速扑了过去。
预料之中的疼痛并没有出现,季然只是感觉到她的身子,被人紧紧地拽进了怀中,冲击力有些大。
紧跟着,耳边便响起了一声咬牙吃痛的闷哼声。
心口,狠狠地抽了一下,她的脸色啥时变得煞白。
感觉到肩上的力道突然间加重,君昱铖的半个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
“阿铖!”
她尖叫出声,眼底,心中,骤然升起了一阵恐慌。
双手,紧紧地抱着君昱铖的身子,脚步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停在他背上的手,感觉到了一丝黏黏的触觉,她眼中的惊慌更加浓了一些。
抬起双手,此时,映入她眼帘的双手满是刺眼的血红,君昱铖的衣服开始便鲜血给浸湿了。
“阿......阿铖,你受伤了的,你......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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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阿铖,你受伤了的,你......我......”
她吓得有些语无伦次,就像那一次,他那样毫不犹豫地帮她挡住了那条五步蛇一样。
“没事,小伤而已。”
他从她的肩上艰难地抬起头来,眼皮沉重地抬起看向她,用尽力气,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即使,那笑容苍白得根本就不起安心的作用。
“你呢,有没有哪里伤到了?”
“我......我没事,你别管我了,我没事!!”
季然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双手剧烈颤抖着,抓着君昱铖不敢松手。
而此时,情绪一直处在激动跟疯狂边缘的甄美善看到君昱铖如此毫不犹豫地为季然挡住那一枪时,她愣了。
她到现在都没有想过君昱铖会为了季然这般得奋不顾身。
拿着枪的手,颤抖个不停,最后,苦笑了两声,持枪的手再也没有力气抬起。
她的目光缓缓地看着君昱铖背上涌出的血液,笑得越来越疯,一边哭,一边笑。
“哈哈~~哈哈哈~~~”
她便笑便摇晃着头,眼底,缓缓地流出了两行泪水,看向君昱铖越发苍白的脸色,道:
“君昱铖,世人都以为你没有心,原来,你并不是没有心,而是你的心,不给外人看而已。”
她笑得越来越疯,拿起枪,抵住了自己的太阳穴,毫不犹豫地扣起扳机。
在季然惊愕的眼眸中,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君昱铖,季然,这一次,我们一起上路吧。”
随着这话落下的同时,枪声随之而来,只听“砰——”的一声,枪声响彻天际。
与此同时,倒计时的最后一秒,在此时落下了帷幕。
崩——
漫天的火光如一条火龙从游轮上窜向半空,那条游船,一瞬间被炸成了粉碎。
消防车的警笛声,附近人员的尖叫声开始此起彼伏地响起。
海水的温度,因为这炸碎的游船而升高。
季然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像是被什么拦腰切断了一般,疼得不能呼吸。
她的身子在慢慢地往下沉,往下沉,耳边,只有流水声,眼前,是漫天的火光,疼得她睁不开眼。
阿铖......邵谦......阿铖......邵谦......
她的脑子里,重复地响着这两个名字,每在心里呼唤一声,她的心,便收紧了好几分。
她的身子越来越往下,随着深度的加深,她周围的水温也开始慢慢变凉。
她没法开口,呼吸也渐渐变得困难,像是随时要窒息。
她知道,这一次,她是活不成了,只是,她竟然没有机会好好的,认认真真,仔仔细细地看他们父子俩一眼。
那两个她生命里最爱的男人,她竟然没有机会将他们的模样深刻在脑海里。
阿铖......
她的眼眸,开始无力地垂了下来,身子渐渐地往下沉去。
直到她要彻底放弃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条手臂,缠过她的腰际,将她往上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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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她要彻底放弃的时候,腰间突然传来一股强大的力量,一条手臂,缠过她的腰际,将她往上带。
呼吸在短暂的窒息过后,她的鼻息突然间得到了短暂的解放,身子,浮出了水面。
她听到有人在耳边,轻轻地跟她说,“小然,没事了......”
她恍惚地渐渐找回了神智,侧过头来,她看到了君昱铖近在咫尺的俊脸,此时挨得她如此之近。
只要这一眼,她就能将他的模样深深地烙在脑海里。
“咳咳......咳咳......”
腹中的水,猛然呛了出来,她激动地抓着君昱铖的手,“阿铖......阿铖......”
太好了,她还有机会看到他,太好了!
“季然!季然!!”
她听到了小公子的哭声,就在离她不到一米的那条小汽艇上。
第一次,她看到她的小公子哭了,哭得这么伤心,这么害怕。
看来,她的小公子这一次真的被吓到了,还好,她没有事,大家......都没有事。
她的眼底,流露出了一丝丝的感激,对上苍的感激。
感谢他让她有机会还能见到自己生命里最重要的两个男人。
“来,我们过去。”
耳边,君昱铖的声音再度响起,疲惫到连发声都像是要用尽浑身的力气。
只是,明明看上去那么无力,可缠在她腰间的力量却始终没有松懈。
季然的腰伤得厉害,根本容不得她有半点大的动作,所以只能借助君昱铖的力量朝小小汽艇游去。
终于,在君昱铖的帮助下,她上了那条汽艇。
终于得救了,她的视线,欣然地投向还在水中的君昱铖,下一秒,扬在嘴角的笑容变得僵硬。
“阿铖......”
她颤抖地叫着君昱铖的名字,此时,君昱铖周围的水面上,全是刺眼的血红,围满了君昱铖一圈。
见君昱铖看着她,无力地扬起一抹笑容,身子,微微往下一沉。
“阿铖!!”
她的手,反射性的朝君昱铖的手抓住,这才看到,君昱铖的整条手臂都被炸弹炸得全是伤口,此时,血还不停地往外涌。
她的手抓着他的手臂,却滑得根本难以停住。
“阿铖,你抓紧我的手,再......再撑一会儿。”
腰上的剧痛,她已经顾不上了,她只知道,如果这个时候,她不坚持住的话,阿铖就完了。
眼中的恐慌越来越浓,她知道,自己的力气也在逐渐得减弱。
如果君昱铖不抓紧她的话,她也就抓不住他了。
“小然......”
君昱铖费尽了最后那一点点的力气,紧紧地抓着季然的手,眼皮越来越沉重,“对不起,我没有力气了。”
“不要,不要,阿铖,你别松手,我......我求你,别松手,救援队马上就赶来了,你别松手,我求求你了,阿铖,我求你了......”
她的情绪在看到君昱铖越来越沉重的眼皮而越发得激动跟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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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情绪在看到君昱铖越来越沉重的眼皮而越发得激动跟恐慌。
君昱铖的眼眸,有些怜惜地看着季然眼底逐渐浓烈的绝望跟无助,柔声道:
“小然,我是个坏蛋,只会让你伤心的大坏蛋,这一次......我还是会让你伤心。咳咳......”
一口鲜血,从他的嘴里涌了出来,融进了深蓝的海水里而变得浑浊。
“你跟我说,要学会去征求别人的意见,接受别人的意见,可是......我到现在,还没有学会,咳咳......咳咳......”
每一次咳嗽,伤口处的血便涌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不要说话了!!阿铖,你别说话了,我求求你,别说话了,你流了好多血,你再撑一会儿,就一会儿好不好,阿铖......”
“对不起,小然,这一次,我还是不能征求你的意见......”
他想要给季然一个微笑,却连这一点的力气都没有。
“阿铖!!”
见君昱铖要放手,季然尖叫出声,同时,也让君昱铖再也无力抬起的眼眸在这个时候用力看向她。
“我......让我再问你一个问题,最后一个问题!!!”
她的心,被渐渐地撕扯开来,这个时候,她只能用尽方法去拖延时间,让他坚持住最后这一点点希望。
君昱铖知道自己再也没有坚持下去的力气了,可看着季然那双绝望的黑眸,他还是咬牙,对她无力地点了点头。
“好,你......你问。”
“你......你老实回答我,告诉我,你......你爱我吗?回答我!!告诉我!!”
问到最后,她的情绪,变得越发激动了起来。
君昱铖的眼眸,安静得停留在季然的脸上,周围的世界,突然间都安静了,耳边,唯一流转着的便是季然这个声音。
眼底,倒映着季然深深的绝望跟无助,还有那跌落深渊的痛苦。
他深爱了这个女人六年,却从不肯告诉任何人有多爱她,也从不肯告诉她,他有多爱她。
甄美善有一句话说对了,世人都说他无心,那是因为,他的心,只给她一个人,没有多余的去留给别人了。
他爱这个女人,所以......
他对她扬起了一抹苍白的弧度,无力地摇了摇头,“不爱。”
在季然接近绝望和惊恐的眼眸中,他的手,缓缓地从她的手上滑落,头,没入了深蓝色的海水中。
“阿铖!!!阿铖!!!!”
她趴在小汽艇上,绝望而崩溃地喊着他的名字。
“阿铖,不要!!阿铖!!你别放手!!你没跟我说实话!你没有!!!你快点上来,上来告诉我实话,君昱铖,你混蛋!!!你又骗我!!!你又骗我!!君昱铖!!!你这个混蛋!!!”
她的拳头,重重得砸向汽艇的边沿在,周围的声音,她完全听不见了。
小公子抱着她哭,她也感觉不到,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已经找不到君昱铖身影的大海一个劲地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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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公子抱着她哭,她也感觉不到,只是一个劲的对着已经找不到君昱铖身影的大海一个劲地喊着。
“君昱铖,你给我上来,我不准你骗我,你给我上来!!”
她便无力地喊着,便痛苦地想要从汽艇上跳下去,去找君昱铖。
可刚刚抬起的力气,被人从身后给按住了。
救援队的人,适时地赶了过来,她的眼底,又是激动又是绝望,“你们快去救他,你们快去啊!!!”
她紧紧地拽着救援队的人,痛哭道。
用他们听不懂的语言不停地重复着:“他没跟我说实话,我要让他跟我说实话,他不能骗我,他又骗我!!”
她的情绪,已经完全崩溃,跟着,又抓着其中一个救援队员,大声吼道:“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你们为什么不早点过来,把阿铖还给我,你们把阿铖还......”
还给我......
最后那三个字,她已经没有意识去喊出来,身子,瘫软在汽艇上。
君昱铖,你这个混蛋,你还要骗我,你为什么不肯跟我说实话。
六年前,你爱过我,六年前,你还爱我。
眼角的泪水,在她昏迷过去的瞬间,沿着她的眼角,轻轻滑落下来。
半个月后——
“阿铖!!!!”
噩梦中,她猛然从床chuag上惊坐起来,没有焦点的眼眸绝望地来回搜寻着脑子里唯一想要见到的人。
“阿铖......阿铖......”
腰间被纱布缠了一圈,剧烈的动作,让她的被撕裂的伤口再度轻轻裂开了。
“小然?小然?”
耳畔,一个熟悉的声音,带着紧张跟担忧,从她身边滑过。
小然?这个声音叫她小然?
她的眼眸瞬间亮了起来,是阿铖!是阿铖!!
“阿铖!!”
她欣然地抓着眼前这双手,激动得像个孩子。
“小然,是我,你醒醒,小然,是我......”
耳边的声音还在持续地说着话,可季然似乎根本不想听,只是一个劲欣喜地叫着君昱铖的名字。
两眼的瞳孔没有焦点,恍惚得似乎并不清醒。
“小然,是我,我是瑞年,小然?你醒醒,小然......”
瑞年??
季然脸上的笑容,骤然止住,心口,像是被什么狠狠地给撕裂了,疼得让她无法呼吸。
她的瞳孔渐渐地找到了焦点,眼眸缓缓地看向眼前的人,“瑞......瑞年?”
“嗯,是我,你醒了,小然,太好了。”
卓瑞年的声音有些欣喜,却见季然忽地像疯了一般地抓着卓瑞年的衣襟,大声吼道:
“阿铖呢!!你把阿铖弄到哪里去了?!!阿铖呢!!!他刚刚还在呢,我听到他的声音了,他刚刚还在的,把阿铖还给我,我要阿铖!!我要阿铖!!!”
她的情绪,波动得很厉害,腰间好不容易缝好的伤口被不断地牵动着,而渗出了刺眼的血红。
卓瑞年看在眼里,看着她这副完全崩溃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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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看在眼里,看着她这副完全崩溃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双手紧紧地抱着季然,轻声安抚道:“小然,你别这样,你的伤口要裂开了,你听话,搜救队还在找君昱铖,他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先养伤好吗??”
“我要阿铖......我要阿铖,我要他过来跟我说实话,我要阿铖......”
她的声音开始慢慢地软下来,身子瘫软在卓瑞年的怀中,还是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卓瑞年的眉头拧得很紧,季然这个样子,他除了心疼之外,无计可施。
除非能找到君昱铖,否则的话,谁都帮不了季然。
可是,现在都半个月过去了,就算找到君昱铖,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搜救队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如果不是君家花大钱,以及让在Z方大使馆给LA政府施压的话,搜救队早就放弃搜索了。
可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他却不敢在季然面前提。
她腰上的伤很重,足足昏迷的半个月,到现在才醒过来,他怕君昱铖的事会再一次刺激到她。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君昱铖对小然,只是一种恃强凌弱的占有,只要他腻了,他就不会再纠缠小然。
可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自己都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君昱铖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会选择救小然,而且那样得毫不犹豫。
“季然,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害人精!!”
病房的门,突然被踢开,在卓瑞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狠狠拽开,一个重重的巴掌,在季然的脸上甩了下来。
季然的眸色微微地怔了一怔,眼眸缓缓抬起看向眼前之人,没有焦点的瞳孔依然有些恍惚。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你没有出现,他跟美善早就结婚了,如果不是你,阿铖就不会死,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她还想动手,而这一次,被卓瑞年给抓住了,“老夫人,请自重。”
此时,出现在病房里的,正是因为得知君昱铖遇难而从加拿大飞到洛杉矶的君家老太太。
“自重?”
君老太太的眼底满是厌恶跟痛恨,狠狠地甩开了卓瑞年的手,指着季然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害人精,为什么不将她娶回家,为什么要让她出来害我孙子,毁我君家??”
她眼中的恨意越发浓了一些,“我们君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季家,你们要一再地害我们?我儿子因为你季家的人死了,现在我孙子,又是因为你季家的人而生死未卜。”
她恨不得将季然撕成粉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害人精引起的。
“君老夫人,话说别太过分,我念你失去孙子而不跟你计较太多,你也别太过头了。”
“瑞年......”
就在这个时候,季然的声音有些低地响起,比起刚才那情绪崩溃的模样,此时的季然,看上去十分得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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卓瑞年看在眼里,看着她这副完全崩溃的模样,心里很不是滋味。
双手紧紧地抱着季然,轻声安抚道:“小然,你别这样,你的伤口要裂开了,你听话,搜救队还在找君昱铖,他会没事的,你别担心,先养伤好吗??”
“我要阿铖......我要阿铖,我要他过来跟我说实话,我要阿铖......”
她的声音开始慢慢地软下来,身子瘫软在卓瑞年的怀中,还是不停地重复着同一句话。
卓瑞年的眉头拧得很紧,季然这个样子,他除了心疼之外,无计可施。
除非能找到君昱铖,否则的话,谁都帮不了季然。
可是,现在都半个月过去了,就算找到君昱铖,恐怕早已经凶多吉少了。
搜救队还是没有半点消息,如果不是君家花大钱,以及让在Z方大使馆给LA政府施压的话,搜救队早就放弃搜索了。
可这种大家都心知肚明的事,他却不敢在季然面前提。
她腰上的伤很重,足足昏迷的半个月,到现在才醒过来,他怕君昱铖的事会再一次刺激到她。
其实,一直以来,他都觉得君昱铖对小然,只是一种恃强凌弱的占有,只要他腻了,他就不会再纠缠小然。
可当他知道这件事之后,他自己都傻眼了。
他没有想到君昱铖在那样的情况下,竟然会选择救小然,而且那样得毫不犹豫。
“季然,都是你,都是因为你,你这个害人精!!”
病房的门,突然被踢开,在卓瑞年还没有反应过来的时候,身子已经被人狠狠拽开,一个重重的巴掌,在季然的脸上甩了下来。
季然的眸色微微地怔了一怔,眼眸缓缓抬起看向眼前之人,没有焦点的瞳孔依然有些恍惚。
“都是你这个害人精,如果你没有出现,他跟美善早就结婚了,如果不是你,阿铖就不会死,都是你这个害人精......”
她还想动手,而这一次,被卓瑞年给抓住了,“老夫人,请自重。”
此时,出现在病房里的,正是因为得知君昱铖遇难而从加拿大飞到洛杉矶的君家老太太。
“自重?”
君老太太的眼底满是厌恶跟痛恨,狠狠地甩开了卓瑞年的手,指着季然道:“你既然这么喜欢这个害人精,为什么不将她娶回家,为什么要让她出来害我孙子,毁我君家??”
她眼中的恨意越发浓了一些,“我们君家到底有什么地方对不起你们季家,你们要一再地害我们?我儿子因为你季家的人死了,现在我孙子,又是因为你季家的人而生死未卜。”
她恨不得将季然撕成粉碎,这一切的一切,都是这个害人精引起的。
“君老夫人,话说别太过分,我念你失去孙子而不跟你计较太多,你也别太过头了。”
“瑞年......”
就在这个时候,季然的声音有些低地响起,比起刚才那情绪崩溃的模样,此时的季然,看上去十分得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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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个时候,季然的声音有些低地响起,比起刚才那情绪崩溃的模样,此时的季然,看上去十分得冷静。
她将目光缓缓投向君老太太,声音沙哑道:“老夫人,你说的都对,是我害死阿铖的,我把命还给你......”
她的眼眸无力地垂了下来,脸上没有一点想要活下去的模样。
“小然!!”
“哼!!”
冷笑声从君老太太的鼻尖不屑地传来传来,“拿你的命来还阿铖的命?你觉得你配吗?”
她朝季然面前靠近了几分,顷身看着她,眼底滑落一丝阴戾,“季然,你听清楚,你给阿铖偿命的资格都没有。”
她眼眸一深,道:“我现在是来通知你一声,小邵谦是我们君家的,从今天开始,他的抚养权,重新归君家所有,以后,你不准见他一眼。”
而这个时候,门口另外出现的人,在听到老太太这句话的时候,眼底一惊,立即从外面走了进来。
“奶奶,你别这样,小邵谦是大嫂的命,你把他带走......”
“住嘴!!”
君老太太一声喝厉,将君允诗的话给打断了。
苍老却不失犀利的眸子投向君允诗,道:“这个女人不是你大嫂,君家也永远不会承认她,以后,别让我再听到你叫她半句大嫂,否则,我让你好看!”
君允诗第一次见到老太太这样跟自己说话,虽然以前她也会摆祖母的架子教训她,可也没有像现在这样,眼中的警告跟危险让她真的有些被吓到了。
看来这一次,奶奶也被大哥这事给刺激到了。
君允诗蹙了下眉头,没敢再出声,在老太太从病房离开的时候,她不放心地看了床g上沉默着没有出声的季然看了一眼,跟在老太太身后走了出去。
见季然沉默着不出声,卓瑞年的眼底有些担忧,“小然......”
“我没事。”
季然的情绪显得十分平静,将他的话给打断了,缓缓抬眼看向卓瑞年微拧的眉头,她无力地扬起唇角,声音沙哑道:
“孩子本来就是君家的,这一次,我还给他们。”
她想,也许,她根本就没有资格拥有小邵谦。
一直以来,她都觉得自己没有尽好一个做母亲的责任,甚至,还让那个孩子一次又一次因为她而陷入险境。
老太太说得对,她就是个害人精,如果没有她的存在,小邵谦也就不会被车撞,也不会差点被甄美善给杀死。
如果不是她,阿......阿铖也不会到现在还生死未卜。
这一切,都是她这个害人精造成的,她还有什么资格去跟君家争孩子?
她连最基本地保护孩子完好的能力都没有,又怎么配去拥有他?
也许,把儿子还给君家,对谁都好。
只有君家才能真正得保护好小邵谦不受伤害。
“可是,小然,没有邵谦,你......”
PS:更新完毕,近两天结局,番外开始写小公子跟小影儿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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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小然,没有邵谦,你......”
“我会慢慢习惯的。”
她笑得一脸轻松地将卓瑞年的话,再度打断了。
眼底的痛苦,被她深深地埋藏了起来。
“对了......”
她开口,想要转移话题,可话到嘴边,却被卡在喉咙里怎么都说不出来。
她拧着眉,紧抿着唇,费了好大的劲才找到一点力气去问出下面那个问题——
“阿......阿铖找......找到了吗?”
她的手,不知不觉间抓紧了被单,身子还是i微微颤抖了起来。
这一切,卓瑞年都看在眼里,却无能为力。
“搜救队还在找,还有找到他。”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伸手安慰地拍了拍季然的肩膀,道:“没有消息,或许也不是件坏事,也许,他被人救起来了。”
“嗯。”
季然点点头,没有反驳卓瑞年的话。
知道他是好心安慰她,她也不想拂了他的好意,也尽量让自己的情绪平复下来,不想让卓瑞年为她担心。
她最对不起的人,便是他。
他在她身边守了她六年,护了她六年,可她的心,始终无法给他留一席之地,而现在,就更加不可能了。
所以,她唯一能做的,便是不要让他担心她。
“我相信,他会没事的,他是个骗子,大骗子,他骗了我那么多次,这一次,肯定也在骗我,他一定会没事的。”
她的眼眶,又难以控制地红了红,眼泪在眼眶中打转。
白色柔软的沙滩,深蓝色的海面,海风吹打着涌起的浪花,阳光洒在海面上,美丽得不像话。
沙滩边上,一张红木躺椅,一席白色衬衣,男人俊美的五官在阳光下,显得格外得夺目。
他的手里,拿着一个画板,右手拿着一只铅笔,在画板上画着什么。
他拧着眉头,看着拍打的海浪一言不发,幽深的眼眸时而暗淡,时而明亮。
片刻之后,他又将视线从海上收了回来,停留在了眼前的画板上。
画板上夹着好几张纸,每一张纸上都画着一幅画,他看着眼前这幅画,眉头越拧越紧。
他闭上双眼,努力地去找回记忆力有关这幅画上主人的画面,各种片段一闪而过,却让他根本无法拼凑起来。
“这个女人是谁?”
他喑哑着声音,看着画板上的画,低声呢喃道。
这个女人,他一连画了好几天,从他昏迷醒来开始,脑子里唯一闪过的脸便是这个。
每天,他的脑子里便会重复闪出这张脸。
他现在所在的地方,是美国西部一个人口不到十万的小岛上,听岛上的人说,半个月前他们出海捕鱼,便看到他浮在水面上一动不动。
本以为他必死无疑,可没有想到他还是被救回来了。
醒来到现在已经半月的时间,他每天就这样坐在海边,看着日出日落一句话都不说。
脑子里每天重复着一张脸,那张脸上,带着绝望跟痛苦,每一次只要想起来,他的心,便会出现说不出的疼。
PS:加更了一张,明天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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脑子里每天重复着一张脸,那张脸上,带着绝望跟痛苦,每一次只要想起来,他的心,便会出现说不出的疼。
那个女人,用一双绝望的眼神看着他,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可是他却听不见,不管怎么努力,都听不见她想说的话。
“她是谁......”
喑哑的声音,重复着这个问题。
手上的画笔因为他不知不觉间用力而被掰成了两段。
他努力地想要记起跟这个女人有关的一切,可只要他稍稍集中一下注意力,大脑就像是被炸开了一样,疼得厉害。
他的眼底,带着一些小小的彷徨和对空白记忆的焦急。
他很清楚,这个女人对他很重要,可是偏偏就是记不起来她是谁。
同样的,他也记不起来自己为什么会受重伤,为什么会浮在海面上。
海浪声一层接一层地响起,他在想,这半月来,那个女人是不是一直在找他,他应该回去才对?
可是......他回哪里去?
他连自己是谁都不知道,连自己从什么地方来都不知道,他要回哪里去,该去什么地方找这个一直存在他记忆里的人。
那种在深渊里苦苦挣扎的感觉让他有些喘不过气来。
眼眸痛苦地看着画上的女人,声音喑哑地开口道:“告诉我,你是谁,告诉我......”
“小然,你真的不跟我回国吗?”
LA的江边,季然安静地站在码头旁,眼前就是那天他们落水的地方。
江边的海风吹乱了她鬓角凌乱的发丝,她的目光静静地看着已经恢复平静的江面,眼底一片怅然。
卓瑞年站在她身边,看着消瘦的面颊,还有连日来强颜欢笑的模样,心里有些心疼。
季然听他这般开口,目光从江面上收了回来,转头看向他,微笑着摇了摇头,“不了,我要在这里等阿铖。”
“小然,都已经半个多月了,搜救队也几乎把整个LA的海都搜遍了,君昱铖他......”
“不会的。”
季然快一步将卓瑞年的话给打断了,她不想从任何人口中听到阿铖已经离开的事实。
她宁可一直这样自欺欺人下去,抱着一个及其渺小的希望,也不想让这唯一的希望也给毁了。
只要没有找到阿铖的尸体,她就坚信他还活着,不管等到什么时候,她都会在这里等着他回来。
“我知道阿铖一定没有死。”
她的声音,带着些许小小的鼻音,这几日的强颜欢笑,是在回避君昱铖的时候才能坚持下去。
只要提到他,她所有痛苦的情绪都会被轻易地揭出来。
看季然这个样子,卓瑞年知道自己已经不能再多说什么了。
守护了她六年,到现在,他想,他也是时候该放手了。
伸手拍了拍季然的肩膀,柔声道:“那好吧,我先回去了,有什么事,记得打电话告诉我。”
“嗯。”
她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如亲人的挚友,嘴角展开一抹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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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
她点了点头,眼底带着几分感激地看着眼前这个如亲人的挚友,嘴角展开一抹微笑。
这个男人的情,她只能欠着了。
卓瑞年转身离开了,随着他背影渐行渐远,季然勉强扬起的笑容终于还是敛了下来。
藏在眼中的泪水看着眼前自己站着的位子,夺眶而出。
半个月前,她就在这里,眼睁睁地看着他为她挡了那一刻子弹,眼睁睁的看着他在她面前沉入还中。
想起那个时候,他满身是血地泡在海水里,周围融进去的献血依然是那样得触目惊心。
哪怕回想起来,她的身子都会忍不住浑身打颤。
她不知道,到底是什么样的信念会在那个时候,那样支撑着他,用尽最后那点力气将她救上船。
她的心,越来越疼,双手的指尖深深地陷进了掌心之中,她看着江面,沙哑地哭出声来。
“阿......阿铖,你回来啊,我在这里等你,你回来啊......”
她无力地瘫软在地上,“君昱铖,你这个骗子,我让你老实回答我最后一个问题,为什么你还要骗我,你明明爱我的,你这个骗子,我要你回来,回来告诉我真话......”
她哭得很伤心,眼泪沿着她的下巴落下,湿了她的衣襟。
你爱我吗?
不爱。
她的心,想起当时的场面,都狠狠地颤抖了两下,当他说出“不爱”时,眼底的释然跟无奈,疼得她的心不敢呼吸。
他就那样松开她的手,滑落水中,这么残忍地用那样的方式跟她告别。
“君昱铖,你明明是爱我的......”
她泣不成声,声音沙哑得厉害。
她知道他为什么在那一刻也不肯告诉她他爱她,他不想她一直记者他,他想让她去找一个爱她的人厮守一生。
“君昱铖,不会忘记你的,是你说的,就算用恨你的方式去记住你,你都无所谓,好,如果你不回来,我就恨你一辈子,记住你一辈子......”
她哭得越来越厉害,泪水怎么都无法控制住,双手掩面,心中所有的痛苦,只能让自己去承受。
“阿铖,我好想你啊,你回来好不好,阿铖......”
她继续哭着,“你还记得吗?我跟你说过,我这一辈子,只嫁一个男人,那个男人的名字叫君昱铖,我的心里,永远只能给一个男人留位子,阿铖,你要是不回来,我的心就空了,真的......真的空了。”
她坐在江边,不知道自己哭了多久,哭得没有了半点力气,她才从江面离开。
小公子已经被君家带回国内去了,这样也好,她就有更多的时间去等阿铖回来,她相信,自己总有一天会等到他的。
君昱铖已经在岛上住了二十来天了,这里的生活很宁静,也很规律,他住的地方是一个渔夫家里,每天,渔夫都会出海捕鱼,到日落的时候就回来。
家里除了渔夫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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家里除了渔夫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君昱铖还是像之前那样,安静地坐在江边,看着浪花四起的江面发呆着。
薄唇轻抿着,眉头拧紧,他始终记不起自己是什么人,画上的人又是谁。
可是,他能感觉到,自己以前的生活从来没有像现在这样宁静又祥和。
好像这个世界都清净了,什么都不用去计较。
他的内心世界,喜欢和向往这样的生活,可是,他的心里还是空空的,尽管这样的生活是他喜欢的,却总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
“是你吗?”
他将目光静静地停在眼前的素描上,低声问道,“我心里空掉的那块地方是留给你的吗?”
他的指尖,带着几分怜惜地划过画上的女人,眼底布满了疼惜。
他知道,这个女人对他意义不凡,可是,为什么他想不起她来了?
一想到这个,君昱铖的情绪就会显得有些小小的激动。
那个渔夫已经打渔回来了,看得出来,他的心情很好,应该是收获不少。
“嘿,兄弟,我今天捕了不少名贵大鱼,明天去LA,你要跟我一起去吗?”
渔夫用一口不太标准的美国腔跟君昱铖说的,君昱铖只是安静地看着他,好一会儿,才点了点头。
他是在洛杉矶西部的海上被发现,也许......他就是从洛杉矶来的。
他在心里这样想到,眼底,突然间染起了一丝小小的希望。
或许,他跟渔夫去了洛杉矶,会有人认出他来。
洛杉矶附近的海面上,搜救队已经搜索了将近一个月,花费了太多的人力物力财力始终没有结果,最后,上头下令停止搜救。
君昱铖跟着渔夫到了洛杉矶,对于这里,渔夫并不陌生,因为每个一个月左右,他都会来这里销售他的鱼。
而君昱铖,却是对这突然多起来的人群感到陌生,甚至因为这些接踵而来的人群而显得有些烦躁。
眉头也在不知不觉间跟着皱了起来,可内心却希望有人能认出他来,这样的话,他就可以知道自己是谁,知道那个他每天画出来的女人是谁了。
跟着渔夫在菜市场门口呆了一天,他的目光紧锁着来往的人群,却始终看不到自己脑中出现的那个女人。
也始终等不到一个认识他的人出现。
带着失望,他跟渔夫回了海岛,渔船渐渐地朝海岛的方向驶去。
渔夫显得格外得高兴,而君昱铖则是一脸落寞地坐在船头,看着平静祥和的海面发呆着。
突然间,他的眼睛猛然一亮,一道身影在他眼前掠过,那张他唯一熟悉的脸,此时带着一脸的哀伤,就在对面的海岸上。
“把船开回去!快,开回去!!”
他激动地抓着渔夫的衣服,用英文对着他大声吼道,眼底满是激动的情绪。
渔夫也被他这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不敢怠慢,立即将渔船往回行驶。
船刚靠向岸边,君昱铖便像疯了似的跳下船,横冲直撞地在寻找着什么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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船刚靠向岸边,君昱铖便像疯了似的跳下船,横冲直撞地在寻找着什么人。
看他的样子,显得有些焦急跟疯狂,看得周围的人也有些莫名其妙,不知道他在找什么。
一连找了大半个小时,始终没有找到自己心里想的那个人,他有些颓然地在江边坐了下来,眼底一片灰暗。
“你在哪里,我刚刚......明明看到你了......”
他有些难过地低声自语着,那难过的模样让人看着有些动容。
渔夫不知道他在找什么人,一口的中文他听不懂,但是看他的反应跟表情,他也能猜到,他要找的人也许对他来说很重要。
他的世界是空白的,唯一能记住的就是画上的那个女人,他每天看着他坐在海边画那个女人的画像,他现在找的,肯定就是那个人了。
渔夫看了周围一圈,也没有看到画上的女人,心想着也许是他太过想念她而眼花了吧。
“嘿,兄弟,很晚了,我们先回去吧,明天我再陪你回来一起找。”
他这样开口安慰君昱铖,而君昱铖也没有反对,点了点头,从江边站起,上了船,便跟着渔夫回岛上去了。
季然从江边离开,走了几步,心却突然间疼了一下,这种痛十分得强烈,她的脚步骤然停住。
说不出是什么原因的驱使,她的目光开始不停地在周围搜索着,心跳加速得很厉害。
目光焦急地锁住来往的每一个人,眼底波澜四起。
“阿铖,是你吗?阿铖!!阿铖!!!”
她疯了一样地喊着喊着,却始终得不到回应,只有周围的人,用一双奇怪的目光看着她窃窃私语着。
“阿铖,是你吗,我能感觉到你就在身边......我能感觉到的......”
最后,她有些颓然地蹲坐在地上,无力地轻声呢喃了起来。
不管她怎么努力,她都还是等不到他回来吗?
可是,刚刚,她的感觉是那样得强烈,那样得清晰,他明明就在身边,她为什么找不到他?
“阿铖,你在躲着我吗?因为我从不相信你爱我,你在生我的气,所以躲着我吗?阿铖......”
她蜷膝坐在地上,失声哭了起来。
君家——
“我要回美国,我要去找季然,臭老太婆,我讨厌你!!”
小邵谦坐在客厅里,看着老太太那严肃的面容,大骂道。
这个臭老太婆竟然趁他睡觉偷偷带他回这里,现在又不让他回去找季然。
季然没有他在身边,肯定很害怕的,爹地也不在了,季然好可怜。
呜~~~他好像爹地妈咪,呜~~~
想着想着,他就真的哭了起来,见他一哭,老太太就有些慌了。
立即坐到他身边坐下,安抚道:“小邵谦,你听太奶奶说,你现在跟太奶奶一起住这里,让太奶奶照顾你,你妈咪在美国找你爹地,等她找到爹地了,就跟爹地一起回来,好不好??”
“可是......可是我想季然,我想去找季然,我可以陪季然一起找爹地,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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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我想季然,我想去找季然,我可以陪季然一起找爹地,呜~~~~”
眼泪哗哗地往下掉,让老太太有些无计可施。
“你乖乖听话,如果你去找妈咪了,妈咪还要花时间照顾你,她就不能有更多的时间去找爹地了,对不对??你呢,乖乖地跟太太一起住,太奶奶跟你保证,等妈咪找到爹地了,就马上回来跟你一起,好吗?”
小邵谦听老太太这么说,哭声渐渐地低了下来,泪眼朦胧地看着老太太,抽噎着道:“真的吗?”
“嗯,真的,太奶奶跟你保证!”
老太太对他竖起四指,作发誓状。
这几天,她也想了很多,自己对季家,对季然的憎恶,其实已经没有太多的意义了。
就算她在痛恨季家的人又怎么样,她的儿子没了,孙子现在生死未卜,继续恨下去有什么意义?
当初,阿铖说他爱季然,她信了,却不相信他可以为她连命都不要,而现在,她知道了,也顿悟了。
阿铖说的对,爱一个人本身并没有错,错就错在,爱情的定律,它只是两个人的事情,多一个人,就是悲剧。
所以,这一次,如果阿铖真的能平安回来的话,她就不会再计较任何事情,一家人开开心心地生活下去。
而小公子听老太太都这么说了,眼底自然是眉开眼笑了起来,可是下一秒,他的眉头又苦恼地皱了起来,脸上慢慢地升起了一丝小小的难过:
“季然真的可以找到爹地吗?爹地都掉到海里去了。”
说到这个,他又泪光闪闪了起来。
老太太的心,也因为 他的话而微微一紧,压着心里的那一股难受劲,对他点了点头,“当然了,季然一定会找到爹地的,我们就在家里安心等着,你要乖乖的,不能再哭闹了,好吗?”
“嗯,好。”
他乖巧地点了点头,把脸上的泪水擦去,孩子毕竟只是孩子,听老太太这么说,也就相信了。
可老太太自己呢。
她的孙子真的能平安无事地归来吗?
平静的江面,海风拂动着平静的海水,发出一声声低缓柔软的水声。
深夜的大海,就如它本身的气场一样,安静而大气。
夜很深,风很轻。
阿铖!!君昱铖,你这个骗子,你又骗我,你为什么不跟我说实话......
君昱铖,你回来啊,你给我回来......
耳边,一声声撕裂的喊声像是一把利剑,将茫然的心割成了碎片。
君昱铖躺在床g上,脑袋因为脑海里浮现出来的画面而不停摇晃着。
手,抓皱了床g上的被单,表情看上去十分痛苦。
睡梦中,他看到那个画上的女人满脸是血地趴在一条小船上,痛苦地对他挥着手,嘴里不停地重复着相同的话。
只是看着她的脸,他的心就像是被挖走了一般,疼得不行。
“小然......小然......”
床g上,他痛苦地呢喃着季然的名字,眉头锁得很紧很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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床g上,他痛苦地呢喃着季然的名字,眉头锁得很紧很紧。
君昱铖,你回来,回来跟我说实话,君昱铖,你这个骗子!你这个骗子!!!
女人撕心裂肺的声音继续在他的耳畔不停地回响着,越是这样,他的头就晃得越厉害。
心脏,像是被人一点一点地从心口挖出去,越来越疼。
他感觉到自己在渐渐地往下沉,渐渐地没入冰凉的海水之中,视线一点点地开始模糊。
船上的女人还在撕心裂肺地喊着什么,可是他却听不见了。
“小然!!!”
惊呼声随之响起,他猛地从床g上惊坐而起,眼底满是痛苦跟恐慌。
身上被冷汗湿透,他的眼底带着心有余悸的后怕。
“小然?”
他的嘴里,轻轻地念出这个名字,渐渐的,大脑里一些熟悉的画面慢慢地开始回来了,空白的大脑一点一点地被填满,所有的记忆,全部回来了。
他记起了之前发生的一切,记起了季然那双绝望的眼神,记起了他落入海中之前,她问他的那个问题。
我问你最后一个问题,你爱我吗?
不爱。
他这样回答她,那样得坚决,坚决到不留一点余地。
就在生死分离的那一刻,他不想让她再记住他,用那样痛苦的回忆去记住他。
她该有属于她自己的幸福,以后,也是如此。
他的心,狠狠地疼了一些,有些事,他只能自己去承受,绝对不能让小然知道。
这一夜,他想了一夜,沉思了一夜,直到东方露白,他敛下暗淡的眼眸,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那个渔夫已经起床了,看到他出来,并不惊讶。
这段时间,他每天都醒来很早,好像睡得很累很累,没睡多久就会醒来。
这一点,他倒是能理解,毕竟是个完全没有记忆的人,生活得会很没有安全感。
见君昱铖出来,他像往常一样跟他打了声招呼,便又出去了。
君昱铖跟在他身后出来,在他准备开船的时候,跟着上了船。
他有些惊讶,因为平时他都自己一个人,拿着躺椅坐在海边发呆,从来不去跟外人多说话。
在一个没有记忆的世界里,任何人对他来说,都没有安全感。
而现在,看他的样子,像是要跟他出海?
正纳闷着,君昱铖便开口了,要求他送他回洛杉,告诉他自己已经记起来了一切。
在得知君昱铖已经恢复记忆的时候,渔夫心里自然是为他高兴的,当下便二话不说地点头带着他离开小岛往洛杉矶的方向开去。
下了船,君昱铖跟渔夫道别,也是第一次,以一种低姿态的方式跟别人道谢,而这,是以前的那个君昱铖绝对不可能做的事情。
跟渔夫道别了之后,他便直接打车去了君氏集团在洛杉矶的分部。
他的衣着有些奇怪,因为穿的是渔夫平时穿的那些衣服。
可纵使如此,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依然可以穿出不一样的气场跟气质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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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纵使如此,那些衣服穿在他身上,依然可以穿出不一样的气场跟气质出来。
当他的身影出现在美国君氏大楼时,好多人都不由得一惊。
要知道,他们的大老板可是失踪了快一个月了,所有人都已经放弃了搜救,而他却突然出现了。
这一点,着实让人觉得有些不可思议,也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好一会儿,那些员工都没敢相信自己眼前看到的这个人会是他们的大老板。
若不是经常在电视上看到总裁大人这张夺目的俊脸,要是光凭他一句话,谁都会认为他是冒充的。
似乎是过了好一阵子,才有员工慢慢缓过神来,立即拨通了负责美国市场的总经理Ben。
很快的,Ben便出现在了君昱铖面前,几乎是从办公室里飞奔下来的。
看到君昱铖,Ben又惊又喜,当下也不知道该说什么,只好先将君昱铖请到自己办公室再说了。
“总裁先生,您真的没事了。”
Ben用一口带着美国腔的中文,兴奋地看着君昱铖,开口道。
君昱铖还是先前所有人看到的那副冷然的模样,双眸之中,带着淡淡的疏离之气。
见他捏着眉心,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开口道:“公司的事最近怎么样?”
“公司一切都进展得很顺利,Z国的总部现在由老夫人帮忙管着。”
“嗯。”
君昱铖没有多言,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便没有再开口说一句话。
他的眼底带着些许挣扎跟矛盾,Ben以为他还有话要问,可将近半个小时过去了,他都没有再说一个字。
跟着,又见他抬眼看向Ben,道:“安排飞机,我要马上回国。”
听君昱铖这么说,Ben显得有些惊讶,“总裁先生,您不打算先休息几天再回去吗?”
“不了。”
见君昱铖坚持,Ben自然也不敢多说什么,当下便点了点头,“好的,我马上安排。”
跟着,便立即打电话叫助手安排下去了,挂断电话之后,他又恭敬地回到君昱铖面前,道:“总裁先生,机票已经定好了,您先去休息室休息一下,时间到了,我送你去机场。”
“嗯。”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跟着起身从Ben的办公室里走了出去,从头至尾,他都没有问半句关于季然的事情。
君昱铖从办公室里离开了,Ben在此时大大地松了口气,拍了拍胸口自语了起来,“总裁大人看着我讲话的眼神真的好吓人。”
他嘀咕着出声,心里却有些讶异,以前他跟总裁先生报告工作的时候,他从来不会看他说话。
可这一次回来,总裁大人感觉像是哪里有点不对劲。
从他跟他说话开始,他每次都盯着他看,哪怕他什么表情都没有,光是看他的眼神,就会让他有些害怕。
幽深的眼眸显得犀利无比,好几次他都想避开总裁的眼神,可是又不敢这样做。
哎,总裁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是与生俱来的,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无比吓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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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总裁先生身上散发出来的压迫感就是与生俱来的,哪怕只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觉得无比吓人。
君昱铖推开了休息室的门,满身的疲惫让他在几乎瘫在了床g上。
心里有些事,他不想告诉任何人,只要自己知道就好。
他也不敢去问太多关于小然的事情,只要不问,心里的痛就会轻一些。
闭上双眼,满身心的疲惫在这个时候袭了上来,很快的,他便睡着了。
当他再一次醒来的时候,是两小时后的事情了,睡了一觉,精神也稍稍好了一些。
就在这个时候,休息室的门被打开了,他的视线猛然投向门口,见Ben恭敬地站在门口候着,看到他的视线投过来,便开口道:“总裁先生,一切都安排好了,我们随时可以出发去机场。”
“嗯。”
点头,起身,他换下了Ben准备好的衣服,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随行的人,除了Ben跟助理之外,还有司机和几个Ben特地安排的保镖。
因为之前发生的绑架案,Ben并不知道其中内情,以至于他对君昱铖的安全十分重视。
在君昱铖决定回国的时候,便给他安排了好几名保镖随身跟着。
君昱铖也没有去理会,这些小事情,随他们安排罢了。
一行人从君氏大楼出来,强大的气势跟气场不禁引来了周围人的侧目。
而此时,在君氏大楼对面那一幢医院大楼里,季然带着疲惫的身子从大楼里出来。
目光也习惯性地朝君氏大楼的方向看过来。
她现在工作的这家医院就是在君氏大楼的对面。
半个月来,她申请调来这家医院上班,也是抱着一点渺茫的希望,希望能在这里看到君昱铖。
即使这是一种异想天开的想法,可她还是抱着这样一个信念,每天都会下意识地朝君氏大楼看一眼。
而这一次,仅仅只是那一眼,她便当即愣在了当场。
手上拿着的文件掉落了一地,她看着马路对面,拿着穿着一身深黑色的西装从对面大楼里出来的人,那张她每日每夜都不敢忘记的脸,此时就这样赫然落入她的眼中。
他还是像她印象中的那个样子,冷然而疏离,深刻的五官从来都没有多余的表情。
眼眸幽深,让人无法猜透他心里的想法,似乎永远都是那样得深不可测。
他的身边,跟着好几个人,神色严谨地围着他的周围,洞察着他周围的一切。
他就像是个万人仰视的君王,从大楼里一步一步地往外走。
“阿??阿铖!!是阿铖!!”
她不知道自己是费了多大了力气,才从自己难以置信的眼眸之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
“阿铖!!阿铖!!”
顾不上来往疾驰而过的车辆,她就这样,直接横穿马路,朝君氏大楼的方向飞奔过来。
“嘀嘀嘀~~~”
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不少车子因为她而停了下来,司机们不停地从车里探出头来,用英语大骂着什么。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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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嘀嘀嘀~~~”
汽车尖锐的鸣笛声在这个时候响起,不少车子因为她而停了下来,司机们不停地从车里探出头来,用英语大骂着什么。
可季然已经完全顾不上许多,她生怕自己慢了一步,君昱铖就会马上消失一般。
马路上突然响起的这一阵骚动,让君昱铖身旁的几名保镖带着警觉地将目光投向骚乱声响起的地方。
见季然此时正奋不顾身地朝他们这边冲过来,身子被突然驶来的车子撞到在地。
只是,这一撞击并不是太严重,她摔倒的瞬间,只是掌心跟膝盖擦破了一点皮,便立即从地上爬了起来,根本不敢做丝毫的停滞。
“阿铖!!阿铖!!”
她焦急地唤着君昱铖的名字,脚下的动作也不敢有丝毫的放慢,尽管她摔伤的膝盖疼得厉害。
而跟在君昱铖身边的Ben在听到季然叫“阿铖”的时候,眼眸一眯,视线下意识地朝季然投了过去。
让Ben疑惑的是,走在他身边的君昱铖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连头都不曾回一下,便在保镖开门的瞬间,坐进车子里。
那个人......认识总裁先生吗?
Ben看着季然那焦急而不顾一切的样子,眼底陷入了几分迷茫。
季然在看到君昱铖头也不回地坐进车子时,她的眼中更加慌了一些。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她以极限的速度,冲到了正要启动的车子前。
车子刚刚准备驶离,眼前突然闯入的身影着实吓了司机一大跳,刹车猛然一踩,将车子停拉下来。
这突然间的异动让坐在后座的君昱铖微微一蹙眉头,眼眸抬起,视线在触及车子前那双焦急的黑眸时,心中一紧。
小然!
他看着眼前这双黑眸,布满了欣然和激动,看着车里的他,绽开笑颜。
“阿铖!!阿铖!!”
她在窗外,雀跃地喊着他的名字,眼底绽放着明亮的色彩。
前面的司机没有动作,也不知道现在要怎么做。
看眼前之人的样子,像是认识他们的大老板。
可大老板现在都还没有出声,他也不能自作主张。
用询问的目光看向Ben,而这一次,Ben也不知道做什么决定。
大老板的心思,谁都不能轻易猜透。
可这个女人用这么亲昵的称呼叫大老板,他们之间的关系肯定不简单。
目光带着同样的询问看向君昱铖,见君昱铖的眼眸在此时加深了一些。
漆黑的眼眸里笼罩着各种复杂不一的情绪,有些痛苦,又有些挣扎。
第一次,他在大老板的眼底看到这样的表情,好似有太多的无奈跟矛盾在他的眼底盘旋。
一时间,Ben也不知道要怎么做,正要出声,却听君昱铖低沉的嗓音轻声响起,“开车。”
意料之外的答案,Ben的眼中一惊,虽然大老板已经下令,他却还是犹豫了。
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清澈的眼底带着的雀跃,让他根本不忍心就这样让司机开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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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眼前这个女人,那双清澈的眼底带着的雀跃,让他根本不忍心就这样让司机开车离开。
见司机没有动作,君昱铖的眉头微微一拧,重复道:“开车。”
言语之间,多了一些不耐跟薄怒。
听到君昱铖稍显不耐的声音,Ben将目光从季然的脸上收了回来,为难地看了君昱铖一眼,点了点头,而后用英语对司机道:“开车。”
接到命令,司机自然也不做逗留跟犹豫,重新加踩油门,在季然错愕的眼眸中,车子驶离了君氏大楼。
“阿......阿铖,阿铖!!阿铖!!”
季然站在原地,足足愣了好几秒,才陡然缓过神来。
看着前方已经驶离的黑色迈巴赫,绝望地喊出声来。
“阿铖!!阿铖!!!我只想看看你而已,让我看一下你就好,你停下好吗?阿铖!!!”
她拖着胀痛的膝盖,在迈巴赫的身后一瘸一拐地跑着,声音中,透着浓浓的请求。
迈巴赫里,君昱铖透过后视镜看着车子后正在发生的一切。
看着季然艰难地追在车子后面跑着,脸上布满了绝望的请求。
他的心,疼得越来越厉害,泪光,在他眼中打转着。
小然......
他在心里,轻轻地唤着季然的名字,拳头因为忍着心中的痛苦而握得很紧很紧。
坐在他身旁的Ben在此时不经意地转过头来,却惊愕地发现他们一向冷酷无情的总裁先生眼底竟然泛起了泪光。
Ben显然是愣住了,眼前这一幕绝对是比见到外星人出现在地球还要让人觉得惊讶。
他们一向喜怒不形于色的总裁大人,向来以冷酷著称,可这一次,他......竟然流泪了。
虽然眼泪并没有流下,可眼底泛起的泪光也足已经惊掉了他整个下巴了。
他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开口说点什么,视线却在这个时候不经意间捕捉到了后视镜后发生的一幕。
他看到季然在追着他们的车子跑,而后,突然间摔倒在地,脸上布满了痛苦的泪水。
他眼底一惊,视线猛然转向君昱铖,与此同时,也见君昱铖在这个时候,突然间激动地抓着前方司机的衣服,大声吼道:“停车!!”
司机显然被他的举动吓到了,刹车一踩,车子在一边路肩上停了下来。
见君昱铖紧张地打开车门,朝季然摔倒的方向冲了过去。
“阿铖......阿铖......”
她的膝盖摔得很疼很疼,无力地坐在地上,轻声唤着君昱铖的名字。
她只是想再看他一眼,这样都不行吗?
她并不奢望他会原谅她之前对他的不信任,不奢望他会原谅她带着儿子只身回了美国,可她真的只想再看他一眼,一眼就足够了,为什么这样的希望都这么难。
“阿铖......”
泪水,滴落在地面上,溅开了小小的水花。
此时,一双皮鞋横在了她的面前,让她眸色一愣,跟着,头轻轻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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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一双皮鞋横在了她的面前,让她眸色一愣,跟着,头轻轻抬了起来。
见君昱铖正安静地低眉看着她,拧着眉头一言不发,而她,在真真实实地看到眼前这张深邃的轮廓时,雀跃地忘记了身上的疼痛,猛然从地上站了起来。
“阿铖!!真的是你,我终于等到你了,我就知道你没事!!”
她欣然地上前,伸手紧紧地抱着君昱铖,扑到他的怀中,雀跃得像一个孩子。
君昱铖的心,微微地抽了一下,低眉看着怀中的季然,藏在眼中的泪水,悄然滑落下来。
他没有说话,只是伸手,将季然紧紧地抱在怀中,一句话都没有说。
只是那张痛苦的俊颜上,此时多了些许满足。
小然......我的小然......
他曾多次想象着能再抱着她,让她在他的怀中撒娇着,像一个无忧无虑的孩子。
而现在,这个女人就这样扑到他的怀里,他却不敢抱着她太久,他怕自己一旦继续下去,便会一直深陷下去了。
他伸手,将季然慢慢地从怀中推开,在季然茫然的眼眸中,开口道:“别再跟着车子跑了,也别在跟着我,好好地在这里过你自己的生活,找一个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
说完,他决然转身离去,转身的刹那,手臂却被季然给紧紧拽住了。
他回眸,看向季然满脸的泪水,心,疼得无法呼吸。
“阿铖,我这一辈子,只谈一次恋爱,只爱一个人,你可以不要我,但是,也不要让我去找别的男人,这样......真的很伤人。”
她看着他的眼眸,明明这双温柔的眼底满是对她的爱,她不知道他为什么要将她推开。
也许,他还在气她,也许,就如她之前说的,伤害已经造成,纵使再爱,也永远无法在一起了。
君昱铖不要她,她可以欣然接受,只要能看到他平安无事,她也已经没有什么过多的奢望了。
至少,上天还是待她不薄的,她生命中最重要的两个男人,都平平安安,只要这样就够了。
君昱铖皱了下眉,伸手将停留在自己手臂上的手决然地拿开,喑哑着声音,开口道:“随你。”
说完,转身离去,这一次,季然没有再抓住他,也没有再追着他的车跑,而是看着他坐进那辆显示着他高贵身份的迈巴赫,在她的眼前,一点一点地远去。
“阿铖,看到你还活着,真好......”
嘴角,无力地扬起了一抹痛苦的微笑,她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转身离去。
君昱铖,能被你爱过,能一直这样爱着你,我也觉得足够了。
两个人,两个心,此时朝着两个方向慢慢地远离。
迈巴赫里,君昱铖的目光还是一眨不眨地透过后视镜,看着季然那绝望的背影离他越来越远,他的心,痛得不能自已。
通红的眼眶转向窗外,他咬着拳头,没有让自己哭出声来。
小然,对不起,小然,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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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然,对不起,小然,我没办法跟你在一起,对不起......
坐在他旁边的Ben,虽然看不到君昱铖的脸,却能清晰地感觉到他此时内心的痛苦。
张了张嘴,他想开口说点什么,却话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现在还是让总裁一个人静一下比较好,他不知道总裁先生为什么要将那位小姐推开,他明明很爱她吧?
不然怎么会看到她摔倒的时候,就那么紧张地冲下车,又在推开她的时候,自己也会这么痛苦呢。
终归还是一句话,总裁的心思真是让人很难猜透。
他真不想明白,总裁到底是怎么想的,他现在的地位跟权势,想要爱一个人也并不难,任谁也不敢也没能力的去阻止总裁去爱一个人吧。
唉,真是不明白总裁为什么要这样做。
Ben在心里悄悄地叹了口气,看着君昱铖依然投向窗外的目光,无奈地摇了摇头。
飞机,在洛杉矶国际机场起飞了,君昱铖一直沉默着没有开口。
辗转了六年,他爱了六年的女人,他始终没法跟她在一起。
也许是上天在报复他六年前对她的残忍跟绝情吧,他在心理苦涩地自嘲道。
飞机在十二个小时之后,在W市中心国际机场落下。
君昱铖一袭深黑色的西装,在几名警觉严肃的保镖护送下,从出口处走了出来。
他的脸上依然没有表情,薄唇从头至尾都轻抿着,不出声。
各大媒体也不知道从哪里得到的消息,失踪了近一月的君氏掌舵人君昱铖,今天突然间回国。
他们都恨不得在第一时间得到最内幕的新闻头条,在君昱铖从出口出来的时候,便争先恐后地涌了上来。
“君先生,君先生,请问你这段时间去了哪里,发生了什么事,能说一下吗?”
“君先生,听说你是为了救您的太太跟孩子才不幸落水,这是真的吗?”
“君先生,请问您对于您前任未婚妻的做法,有什么想法吗?”
“君先生......”
“君先生......”
媒体的问题接二连三地过来,有些甚至恨不得冲到君昱铖面前一探究竟,却被他身边的保镖给一一拦下了。
而君昱铖从头至尾脸上都没有什么表情,就连媒体的出现,都没有让他的表情有半点的变化。
对于他们的问题,他更是充耳不闻,完全没听到似的。
媒体被一一地隔开,在他眼前,老太太抱着小公子就站在距离他不到五米的地方。
老太太的情绪有些激动,她的身边,君允诗看到自己的哥哥果真真实地出现在他的面前时,更是激动地哭了出来。
而老太太手上抱着的小公子在看到君昱铖时,雀跃地叫着:“爹地,爹地......”
他的双眼快速地搜寻着某个期待中的人影,却没有看到,兴奋的脸上慢慢地升起了一抹愁容:“太奶奶,我怎么没有看到季然,她没有来吗?”
听小公子这么一问,老太太也发现,此时除了君昱铖之外,确实没有季然的影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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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小公子这么一问,老太太也发现,此时除了君昱铖之外,确实没有季然的影子。
她的眼底也有些纳闷,阿铖既然回来了,不可能留下季然在美国,不带她一起回来,难道是......
是因为季然不肯跟他回来吗?
看阿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心情很差,也许季然真的不愿意跟他回来吧。
君允诗相对来说,要感性一些,看着君昱铖那张俊颜越来越近,越来越清晰,她激动地冲上前去,扑倒君昱铖的怀中,“呜~~大哥,你真的回来了,太好了,我好想你,大哥,呜~~~”
被君允诗这样抱着,君昱铖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只是他并没有推开君允诗,而是伸手,轻轻地抚着她的背,将眼底的泪光悄然掩去。
君允诗的情绪慢慢地平复下来,她才从君昱铖的怀中退了出来,目光扫了周围一圈,却没有见到季然的影子,便讶异道:
“大哥,大嫂呢,怎么没跟你一起回来?”
他回来的事,是Ben通知他们的,当时,得到这个消息的时候,他们都傻眼了,甚至有点不相信Ben的话。
从他们接到Ben的电话到在看到君昱铖从出口出来之前,他们的神情都有些恍惚,有些不敢置信。
心中,紧张,期待,还有担心不是君昱铖的害怕,在那个时候全部集中到了一起。
直到君昱铖的脸,出现在他们的视线里,她才相信,她的哥哥真的平安回来了。
君昱铖见君允诗这么问,心,微微一紧,道:“她不是你大嫂,以后别乱叫。”
说完,便绕过他,朝自己的儿子走去。
“喂,大哥,大哥......”
君允诗在他身后叫他,却见他根本没有停下脚步。
君允诗心想,这个冰山脸八成又傲娇了,明明为了大嫂差点都没有命了,现在竟然又傲娇起来了。
这种臭脾气得改改了。
“阿铖,看到你平安回来,奶奶很高兴。”
老太太红着眼眶,看着君昱铖,开口道。
君昱铖看着老太太,半晌,扬起唇角,俯下身,将老太太抱在怀中,“奶奶,我回来了。”
老天太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孙子跟自己这般亲近,一时间有些不习惯。
可心里还是有些动容了。
从小到大,她一直用一个严厉的家长去培养他成为君氏至高无上的接班人,很少以一个***身份跟他相处。
而此时,当她被自己唯一的孙子抱在怀里的时候,这种感觉竟然这么好。
这就是失而复得的喜悦吗?
劫后余生之后,阿铖的性情是不是也有些变化了。
她的眼底闪烁着动容的泪光,在君昱铖的怀中点点头,哽咽着道:“回来就好,回来就好。”
“爹地~~”
小公子的声音轻轻地响起,可一直垂着眼眸的君昱铖却没有半点反应。
直到小公子的小手轻轻地拉着他的衣襟,他才陡然反应过来,抬眼看向自己的宝贝儿子,动容又欣然,俯下身将儿子抱在手上,看着他道:
“小邵谦这么久不见,又长大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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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邵谦这么久不见,又长大了。”
“爹地......人家以为你掉到海里去了就上不来了,呜~~~”
小公子红着眼眶,大声哭了起来。
“乖了,乖了,小邵谦不怕,爹地会游泳嘛,大海那么大,爹地才要游这么久才能回来啊。”
小公子听君昱铖这么说,有些将信将疑地看着他,而后,笑容灿烂地扬了起来,“爹地,我也会游泳哦,那我以后掉到海里去就不怕了。”
“嗯,小邵谦以后还要多喝牛孩,多吃饭,快快长大,等力气变大了,游泳就更厉害咯。”
他抱着儿子,一边哄着,一边往机场外面走,完全忽视了身边还跟着一群人。
而此时,君昱铖脸上那布满宠溺的父爱,还有脸上难得露于人前的笑容引得那些媒体都开始争先恐后地升起镁光灯跟照相机,追着他拍照起来。
直到君昱铖坐上了车,那些媒体还觉得有些意犹未尽,大叹可惜。
毕竟君家少爷的笑容是十分难得跟罕见的。
这样的照片放上去,得碎掉多少女人的芳心啊。
别说他有个儿子,就算他有好几个孩子,还是有千万少女争先恐后地去嫁给他。
回到家里,所有人都没有开口问太多的问题,看得出来,君昱铖十疲惫,刚刚到家,还是先让他好好休息一下,也好跟自己的儿子多多相处。
这段时间,整个君家都陷入了低迷的情绪之中,今天他能平安回来,对于君家的所有人来说,都是一件天大的喜事。
关于他失踪的这段时间的事,他们也不急着在这个时候问。
“奶奶,我怎么觉得大哥哪里怪怪的,但是又说不出来到底哪里怪。”
在君昱铖抱着儿子上楼了之后,君允诗站在老太太身边,轻声道。
听君允诗这么说,老太太也先是怔了一下,而后将目光从楼上收了回来,侧目看向君允诗,道:“你也有这种感觉?”
老太太眼中有些惊讶,道:“从看到他开始,我就觉得哪里有些奇怪,但是就是说不上来。”
祖孙二人的脸上都有些疑惑,可是,因为君昱铖刚刚回家,他们并没有去想太多。
也许是因为他跟季然之间又发生了什么争执,才会让他的情绪如此低迷而让人觉得怪异吧。
“爹地,为什么季然没有回来啊?”
小邵谦坐在君昱铖的腰上,脸上带着几分愁容地看着君昱铖,开口问道。
见小邵谦问到季然,君昱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幽深的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敛下眼眸,他勉强对儿子扯出一抹笑容来,道:“季然在医院里要救很多病人,没时间跟爹地一起回来,不过,等你放假了,你可以去看她啊。”
“这样啊......”
小公子听君昱铖这样说,低着头沉思了一会儿,勉强点了点头,“好吧。”
季然既然这么忙,他还是不能让她操心了,在这里跟爹地一起住,还有太奶奶跟姑姑,姑父,还有小表弟,也挺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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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既然这么忙,他还是不能让她操心了,在这里跟爹地一起住,还有太奶奶跟姑姑,姑父,还有小表弟,也挺好的。
等他放假了,爹地就可以带他去看季然了。
嗯,就这样决定了。
小公子在心里认真地点了点头,也没有注意到君昱铖那双看似平静的眼底,闪过的那一丝伤痛。
君氏集团——
“总裁,老夫人将她手上这段时间处理的事情都已经移交给您了,这里是相关的一些文件,请您过目。”
艾伦还是像往常一样,在君昱铖面前做报告。
总裁已经回国好几天了,得到他平安归来的消息,大家都高兴不已。
只是,唯一让艾伦觉得不自在的是,自从总裁回来之后,感觉有些奇怪。
每一次他跟他做报告的时候,他的眼睛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他看,看得他有些不自在。
整个报告完毕,总裁的眼睛都没有从他的脸上移开过。
连续被总裁盯着看了好几天,他觉得自己都被看出茧来了。
虽然,听别人讲话的时候,看着对方是一种礼貌,可是......
他还是习惯总裁以前边看文件边听他说话的样子。
总裁的眼神真的让他觉得有些局促。
君昱铖伸手,将艾伦递上来的文件接了过来,道:“你出去吧。”
“好的,总裁。”
艾伦转身出去,君昱铖的眼眸有些暗淡地垂了下来。
半晌,他拿起钥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爹地,王老师说,我还有一个月就可以放假了,放假了之后,我们就可以去找季然了吗?”
下午五点多的时候,君昱铖的车子缓缓从君家大门外开了进来。
在君昱铖停完车后,小公子自己开门下了车,跟在君昱铖身旁走着,显得有些兴奋:
“爹地,王老师说,我上一个月的学就可以放假了,我们到时候就可以去看季然了。”
“......”
君昱铖并没有任何反应,只是走在小邵谦的身旁,目光看着前方,继续往前走。
见得不到君昱铖的回应,小邵谦的眼底升起了一丝小小的不满,伸手扯了扯君昱铖的衣角,“爹地!!”
感觉到衣摆被扯动,君昱铖的脚步停了下来,带着迷惑的眼神看向小邵谦,问道:“怎么了?”
“人家跟你说话了,您老是不理人家。”
小小的鼻尖微微蹙了起来,同时,说出来的话,让君昱铖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的不自然。
微微扯动了一下唇角,他蹲下身去,捏了捏小公子的鼻尖,道:“对不起,爹地在想事情,没听到你说话,你刚刚说什么?”
“人家说,王老师说只要再上一个月的学,就可以放假了,放假了的话,我就可以去找季然了,对不对?”
君昱铖的眸色怔了怔,想到那个这几日他刻意不去想的女人,心,还是狠狠地被扯痛了。
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力,他对他点了点头,“好,等你放假了,爹地就派人送你去找季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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嘴角的笑容显得有些无力,他对他点了点头,“好,等你放假了,爹地就派人送你去找季然。”
“爹地你不要去吗?”
小邵谦听君昱铖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小小的失望。
“嗯,爹地的公司很忙很忙,走不开呢,等你跟季然玩一段时间之后,再回来看爹地不一样吗?”
“嗯......那好吧。”
虽然心里有些失望,别的小朋友都可以跟爹地妈咪一起玩,可他总是有妈咪就没有爹地,有爹地就没有妈咪,好奇怪哦。
心里虽然有些不高兴,可他还是没有多要求什么。
虽然年纪小小,可他也能看出来爹地好像总是很难过的样子。
每天睡觉的时候,他还会叫着季然的名字,爹地一定也很想季然吧。
但是他公司太忙了,不能去。
嗯,等他去了美国之后,他可以叫季然跟他一起回来看爹地啊。
这样就好,那个时候,季然的病人应该都治好了,她就有空回来了。
晚饭的时候,大家还是像往常一样开始就餐,因为君昱铖回来没几天,君允诗跟萧哲都没有回萧家,大部分的时间都是住在君家。
饭菜都准备好了,君昱铖坐在餐椅上,像什么都没有发生过一般,慢条斯理地吃饭。
虽然看上去并没有什么奇怪的地方,可总是给人一种无形的压抑感。
君允诗扒了几口饭,终究还是没有忍住这几天一直藏在她心里没有问的问题,道:“大哥,我真的很奇怪诶,你跟大嫂连生离死别都经历过了,难道面子比这些还要重要吗?就算你跟大嫂发生了什么不愉快的事,讲出来就好,你一个男子汉,去跟人家道个歉又怎么样,何必弄得你自己也不舒服,大嫂在美国肯定也不好过。”
君允诗的这一番话,让君昱铖根本没有半点反应,还是一个人安静地吃着饭。
君允诗最见不得君昱铖这副模样,每次她说到大嫂的事情,他都当作没听到,连一点反应都不给她。
“是啊,阿铖,如果你想跟季然复婚的话,奶奶也没意见,小邵谦也希望自己跟别的小朋友一样,有爹地妈咪在身边,如果不是什么大的矛盾,你就去美国一趟,叫季然回来吧。”
老太太也放下手上的筷子,如此开口道。
可君昱铖还是一个人自顾自地吃着饭,根本没有把他们的话听进去。
“阿铖?”
“大哥!!”
君允诗气得直跳脚,这个冰山脸被水淹了一下,怎么那倔脾气还是没有改过来。
而此时,君昱铖伸手夹菜的瞬间,抬起双眼,见老太太跟君允诗分别用一双无奈跟着急的眼眸看着他,他的眼眸怔了怔,出声道:
“怎么了?”
听他这般开口,老太太跟君允诗都同时愣了一下,脸色有些怪异。
同时,坐在君昱铖身边的萧哲,也在注意到君昱铖此时如此茫然的反应时,眼底一惊。
“阿铖??”
萧哲看着君昱铖,轻声开口,却见君昱铖只是将茫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祖母跟妹妹,根本没有理会他。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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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阿铖??”
萧哲看着君昱铖,轻声开口,却见君昱铖只是将茫然的目光看向自己的祖母跟妹妹,根本没有理会他。
萧哲的脸色微微变了变,还没有等他有下一个动作,就见君允诗噌得一下从餐桌上站了起来,道:
“大哥,你每次都这样,我一提到大嫂,你就当作没听到,你到底要傲娇到什么时候,就真的希望跟大嫂就这样一辈子分开吗?你明明很爱她,还有什么比爱更重要??”
君昱铖的筷子,在这个时候,重重地放到桌子上。
同样地,从餐桌前站了起来,阴厉的目光中,透着几分寒冽,“我再说一次,她不是你大嫂,我不爱她,别再把她跟我再扯到一块!”
落下这句话,他踢开了身边的椅子,背影中,夹着几分火气,朝楼上走去。
“大哥!!喂!君昱铖,你这个蠢蛋!!君......”
“允诗!!”
萧哲在这个时候开口出声,阻止了她,对她摇了摇头,道:“先吃饭吧,这件事等过段时间再说。”
他说这话的时候,视线带着几分异色地朝君昱铖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眉头在此时不动声色地一拧。
君允诗确实被自己的大哥给气到了,不管怎么跟他说,他都不想听进去,她最后干脆收拾行李,跟萧哲回婆家去了。
“君昱铖那个王八蛋,就他这种臭脾气,一辈子都找不到老婆!”
君允诗回到迫嫁,气呼呼地对萧哲低吼道,脚步来回跺着,越来越气。
一连几天,君允诗都没有回到君家,想到那个倔脾气的冰山脸,她就一肚子火。
最后,她干脆打电话给了远在美国的季然。
这一天,季然刚从医院下班回来,寂静的屋子里,空荡荡地只有她自己一个人。
自从君昱铖平安回去了之后,季然就再也没有去过LA码头。
那触目惊心的画面让那个她现在想起来,都后怕地禁不住颤抖身子。
换下鞋子,她一脸疲惫地走到沙发上坐下,空荡的屋子让她感到有些孤独跟害怕。
在这个只有她自己的世界里,她的生活每天都是单调的两点一线,除了医院便是家里。
捏了捏疲惫的眉心,在沙发上躺了下来,她的脑海里,又一次不由自主地响起了君昱铖的临走时的表情。
找一个爱你的男人,过一辈子......
君昱铖的话,清晰地划过他的耳畔,她摇着头,嗤笑出声来。
“君昱铖,如果我能做到轻易地放下你,这六年我就不会过得这么痛苦了。”
她仰头看着天花板,怔怔地发呆着,在这里,她什么都没有了。
最宝贝的儿子也被君家带走了。
她知道,君家会给他最好的生活,最好的教育,所以,她没有再去打扰他们,让彼此都过着自己安静的日子。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回了神, 拿起手机看了一眼,是君允诗打来的,她的眸色一怔,眼底有些异色跟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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拿起手机接了起来,电话那头,传来君允诗气呼呼的声音,“大嫂,那个冰山脸是不是又跟你闹矛盾了?”
还没有等她出声,君允诗的问题便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让季然的脸上有些许的茫然。
“怎么了?”
她捏着手机,轻声开口,心里因为想到君昱铖而在不知不觉间加速了心跳。
只听电话那头,君允诗气急败坏的声音噼里啪啦地传了过来,“我要被那个冰山脸给气死了,他明明很爱你,为什么非要推开你,我就是想不通啊,我已经纠结了好几天了,再纠结下去,我要憋死了!!”
她对着季然在电话里抱怨了一大堆,整整抱怨了十几分钟都没有让季然开口说一句话,等到她累了的时候,季然才有空隙插cha了进去。
“可能......他真的不爱我吧。”
她苦笑地对着君允诗,自嘲道,尽管,她说这句话的时候,连她自己都不相信阿铖会真的不爱她。
可是,她又能怎么办?她根本不知道君昱铖为什么要将她推开,让她去找一个爱她的男人过一辈子。
她知道,这个男人爱她,她也知道,她心里,唯一想要过一辈子的人也是他,可她还能怎么做。
“不可能!!他不可能不爱你!!他这段时间的情绪很低迷,肯定是因为你,不过大嫂,你们之间真的什么事都没有发生吗?”
“没有&......”
季然轻声开口,她不想去说太多,有些事,也许是时候到此为止了。
他们有他们的生活,她有她的生活,仅此而已。
“允诗,你别纠结我跟你大哥的问题了,这件事就到此为止了。”
“大嫂......”
“帮我好好照顾邵谦,我还有事,先这样吧。”
说完,她便迫不及待地将电话给挂断了。
她不想再听到任何关于君昱铖的事,她的心已经痛得没有力气了。
她只想就这样,安安静静地过完一生就好了。
“阿铖,我没有多余的心去爱第二个男人了。”
捏着手机,她将脸埋在双膝之间,轻声啜泣了起来。
君氏集团——
“总裁,德国那边的项目已经办妥了,风行集团也参与了这个项目,时总那边说,想跟您约个时间好好谈一下合作的问题。”
“时镜要亲自跟我谈这个项目?”
君昱铖听艾伦这样说,眼底不免有些惊讶。
W市四大龙头集团,分别是他掌舵的君氏集团,时镜掌舵的风行集团,申臣掌舵的丰臣集团以及司徒巡掌舵的海韵集团。
这四大集团在W市里有着举足轻重不可撼动的地位,分别垄断着各自所在的商业领域。
偶尔会有商业合作,也只是他们手下的助理去交涉,而这一次,时镜竟然主动要求跟他见面,倒是让他有些意外。
“好,你去安排吧。”
君昱铖点头。
“好,总裁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先出去了。”
“嗯。”
艾伦转身,还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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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伦转身,还是悄悄地松了口气。
虽然已经大半个月过去了,可被总裁一直盯着讲话,他还是有些不大习惯。
就在他转身之际,君昱铖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这个时候震动了起来。
他眉头一蹙,抬眼看向手机,拧紧眉头,出声道:“艾伦。”
刚要开门出去的艾伦在听到君昱铖叫他的时候,立即收住了脚步,转过头来,“总裁?”
“接电话!!”
他将自己的手机,扔向艾伦,跟着,将头埋在文件之中。
艾伦快速接过,见上面显示的是君允诗的号码,他有些奇怪为什么总裁不愿意接。
不过,他也没敢多问,便将电话接了起来,“喂,大小姐......呃,总裁他......在忙!”
“......”
“不是的,大小姐,总裁他真的在忙。”
“......”
“等他忙完了再给您回过去可以吗?......喂,喂?大小姐?”
电话那头已经传来忙音,艾伦有些无奈地挂断电话,走到君昱铖面前,将手机放到桌子上。
君昱铖抬眼看向他,听他道:“总裁,大小姐把电话给挂了。”
“嗯。出去吧。”
他没有多问,艾伦也没多说,听大小姐的口气,应该是跟总裁吵架了,总裁八成是不想听大小姐的电话才叫他接的。
艾伦在心里这般想道,跟着,便从总裁室里走了出去。
萧家——
“君昱铖那个王八蛋简直太过分了,他......他现在都不接我电话了!!”
君允诗气呼呼地对坐在沙发上翻看着公司文件的萧哲气急败坏道。
萧哲埋在文件中的眉头轻轻拧了一下,跟着抬眼看向自己的爱妻,扬了扬手,示意她坐到自己的身边来。
“干嘛?”
君允诗没好气地出声道。
见萧哲放下手上的报纸,平静的眼眸微微地陷入了几分深思。
“我猜......他不是不想听,而是......听不到。”
“什么听不到,他根本就是......什么??”
君允诗原本恼火的话在下一秒卡在了喉咙里,视线难以置信地看向萧哲微拧的眉头,脸色骤变。
“阿......阿哲,你......你说他听不到是什么意思?”
君允诗问这话的时候,声音开始有了明显的颤抖。
萧哲没有说话,他只是看着自己的老婆,他知道,君允诗已经渐渐明白过来了什么。
“不可能啊,我大哥他......他明明听得见我说话的。”
她的声音,颤抖得有些厉害,眼眶顿时红了一圈。
她自欺欺人地喊着不可能,可心里俨然已经了然。
“不可能的,大哥不可能听不见的。呜~~~”
她坐在萧哲面前,放声哭了起来。
难怪每一次她跟冰山脸说话的时候,他总是一眨不眨地盯着她看。
难怪她一开始觉得大哥有点奇怪,却看不出他奇怪在哪里。
难怪每一次她跟他讲话,他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是慢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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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每一次她跟他讲话,他总是一点反应都没有,或者是慢一拍。
原来,他根本就听不见,所以,只有在她站到他面前讲话的时候,他才会理会她。
“没事的,你大哥是什么人,这点小事还能打倒他吗?”
萧哲安慰地将君允诗揽进怀中,轻声安慰道:“我已经派人去查你大哥的医疗记录了,他肯定暗中自己去看过医生,不过这件事,你就当作不知道,你大哥是个死要面子的人,所以才一直不肯告诉我们发生在他身上的事。”
君允诗的情绪稍稍有些激动,好久才平复下来,听萧哲这么说,便点了点头,抽噎道:“嗯,我知道了。”
吸了吸鼻子,将自己的眼泪给收了回去,道:“都说祸害遗千年,冰山脸这么坏的人,老天爷不可能现在去收拾他的。”
她这般开口道,同时引来了萧哲的一记轻笑,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的脑袋,安慰着他。
皇家私人医院院长办公室——
君昱铖还是像往常一样,平静地坐在沙发上,表情并没有太多的异色,完全是一副毫不在意的样子看着任院长手上递过来给他的那份文件。
“君先生,你的检查报告已经出来了,你之所以听不见是因为当时沉入海中的时候,海水太深,海底水压太大,造成了您的耳膜损伤。”
“能修补吗??”
君昱铖问得口气十分平淡,并没有因为任院长的话而出现半点的惊慌,那模样,像是在讨论一个太过无关紧要的话题一般
任院长不仅仅是外科精英,更是五官神经科的权威,他的诊断基本上可以认定为最终确诊结果。
任院长听他这么问,表情显得有些凝重。
看着眼前这个不过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掌控着偌大一个集团的生死存亡已经不易。
在面对自己耳朵如此重大的损伤依然可以这般冷静,甚至可以冷静到轻易地根据一个人的说话口型而读懂别人说的话。
通过唇语来了解别人说什么,如果不是有足够的专注力跟定力,是根本做不到的。
任院长在心里也不得不佩服起眼前这个年轻人来。
君昱铖见任院长不说话,他的眉头微微一蹙,口气依然平静道:“说实话吧。”
他并不在意自己是否能听得见,可是他却在意自己在小然面前不是一个完整的人,一个足够可以保护他的人。
他的世界,已经完全安静下来,根本听不见任何声音,他没有足够的自信去保护好他心爱的女人,所以,他只能狠心将她推开。
当他在那样的情况下将小然推开的时候,已经做好了任何不好的心理准备了。
只见任院长微微蹙了一下眉头,抿着唇,对他点了点头,“君先生,耳膜穿孔修补手术并不难,成功率有九成以上......”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犹豫着接下去该怎么说。
君昱铖光从任院长的表情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出声道:“然后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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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光从任院长的表情已经看出了一些端倪,出声道:“然后呢?”
只见任院长拧着眉,抿唇继续道:“我检查过,您除了耳膜穿孔之外,海里强大的水压已经伤到了你的耳膜神经......”
“所以,我可能永远都听不见了?”
君昱铖问得十分平静,似乎这个答案并不在他的意料之外。
任院长蹙了下眉,并没有直接回答君昱铖的问题,而是换种说法道:
“我已经联系了国外几个耳科权威,我们会尽最大的努力给您做耳神经的修复手术,但是......这个成功率并不高,所以......”
任院长也有些为难,这种事对于他这样一个天生自信惯了的年轻人来说,并不是一件好事。
不需要任院长再多说什么,君昱铖心里已经明白了。
他没有出声,只是安静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没有留下一句话,便离开了。
天豪君澜大酒店——
高贵典雅的设计,高悬的挂灯反射着水晶的光彩打在酒店大厅的中央,显得格外得贵气逼人。
此时,大门外,尊贵的黑色宾利缓缓在门口停了下来。
守在门口的门童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上前,将后座的车门打了开来。
君昱铖一袭银色的西装从车上下来,深邃的五官看上去依然英气逼人。
仿佛这世间的一切都只是他的陪衬一般。
他轻抿着薄唇,往酒店里走来,酒店的大堂经理一早就在等着了,看到君昱铖进来,便立即迎上前去,将君昱铖往时镜所在的包间走去。
“君先生,这边请。”
他将君昱铖带到了时镜所在的包间门口,轻轻敲了下门,将君昱铖带了进去。
此时,包间里只有两个人,一男一女,看样子十分亲密。
尤其是男人在看女人的眼神时,显得格外得温柔跟宠溺。
见到君昱铖进来,男人将停在女人身上的目光收了回来,对他微微一笑,薄唇轻启:“君总,多谢你赏脸。”
男人开口,声音非常好听,就如他那张俊美绝伦的脸庞。
他就是时镜,四大集团之一风行集团的掌舵人,曾经风靡了多少少女的芳心却因为他结婚而碎了一地。
他的身上,有着跟君昱铖相同的自信跟孤傲,也有着跟君昱铖相似的铁血柔情。
薄唇轻启之间,都承载了各种让人无法识别的情绪跟心思,高深莫测得让人却步。
“时总,我也很荣幸能见到你。”
君昱铖开口,礼貌的言语之间,多了一些疏离。
“时先生看来很重视这次德国项目的合作?竟然会要求亲自跟我谈。”
君昱铖再度开口,却见时镜有些不以为意地笑了笑,似乎他邀请他来此的目的并不只是要谈合作项目这么简单。
只见时镜伸手,给君昱铖倒了一杯红酒,递到了君昱铖面前,跟着,开口道:
“合作项目的事,跟君氏合作,我并不担心什么,只是这一次请君先生来,是有点私事想请君先生帮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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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合作项目的事,跟君氏合作,我并不担心什么,只是这一次请君先生来,是有点私事想请君先生帮忙。”
时镜这般开口,倒是让君昱铖的眼底有些吃惊。
他向来目中无人惯了,可不代表他真的谁都不放在眼里。
时镜有多少本事,他心里很清楚,所以,当时镜用合作项目的方式来约他出来交谈的时候,他倒是有些意外。
如果不是时镜确实没有办法,他应该不会来找他才对。
君昱铖的目光在此时不动声色地朝时镜身边坐着的女人看了一眼,见女人有些焦急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他的心里隐隐地猜出了一些什么。
时镜主动约他,应该是跟他身边这个女人有关吧?
如果他没猜错的话,这个女人应该是时镜的老婆才对。
目光安静地从女人的脸上收了回来,而后,挑眉看向时镜,等着他继续开口的。
只听时镜道:“是这样的,我想请君先生能不能让你的太太回国一趟?”
君昱铖刚刚端起的酒杯,因为时镜这句话而微微颤了两下。
杯子里的红酒也有几滴洒在了他的手背上。
不动声色地拧了下眉,他半晌不出声,包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宁静。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君昱铖才有了一点反应,将手上端着的酒杯放了下来,对时镜道:
“如果时总说的太太指的是我的前妻的话,那不好意思,我们在六年前已经离婚了,你要找她的话,请你自己去找,不需要通过我。”
说完,他起身,有些焦急地从包间里离开。
似乎,在他面前,根本容不得任何人提起季然。
“君先生,我求求你,帮帮我吧,君先生,我们已经去找过你太太了,可是她不肯回国,我真的没有办法了才来求你的,君先生......”
时镜身边的女人见君昱铖要走,急得差点哭出来。
君昱铖无动于衷,脸色微微往下沉了一些,“既然她不同意,那我也无能为力。”
他将女人的手,从自己的手臂上拿开,起身再度要走,却被时镜给拦住了。
“浅浅,你先出去等我一会儿,让我跟君先生谈。”
时镜将女人从君昱铖面前轻轻拉开了,低眉柔声安抚道:“你先去陪女儿玩一会儿,我马上就出来。”
“镜......”
“放心吧,我会搞定的。”
女人听时镜这么说,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一直以来,她的事,不都是他来帮她完成的么?
她就应该相信他有无所不能的本事才对。
听话地点了点头,她从房间里离开了。
女人离开之后,时镜将目光看向君昱铖,轻笑出声。
“我猜得没错,季医生不想回国,果然是因为君总。”
他说的有些漫不经心,好像是在讨论一个无关紧要的话题,却让君昱铖暗沉的脸色出现了明显的变化。
只是,他没有开口,看着时镜继续道:“君总,我不想知道你跟季医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需要季医生回来帮我太太的至交姐妹做BATISTA手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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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总,我不想知道你跟季医生之间到底发生了什么事,我只知道,我需要季医生回来帮我太太的至交姐妹做BATISTA手术。”
“这跟我有关系吗?”
君昱铖冷笑着挑了下眉,却见时镜也是莞尔一笑,道:“君先生,我们虽然交情不深,但是,我跟你有一个最大的共同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说到这,他微微地勾了下唇,他不需要说得太明白,他知道,君昱铖是个聪明人,自然能明白他话中的意思。
果然,君昱铖听他这么一说,脸色顿时大变,眸光阴鸷地看向时镜,伸手揪住他的衣襟,道:
“你敢动她一下试试,我保证我一定会让你很难看!!”
时镜对于他的话,丝毫没有半点在意,只是勾唇,笑得漫不经心,“君总,看得出来你很在乎你太太,我想告诉你的是,我也很在乎我太太,我不喜欢看到她伤心难过,所以......只能让你的太太不好过了。”
“时镜,我也想告诉你的是,我可以不在她身边,但是不代表我可以允许你动她一下。”
“那就试试看。”
比起君昱铖那阴厉的脸色,时镜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慵懒之极的状态,对于君昱铖的警告,他并没有半点在意。
落下这句挑衅之极的话之后,他打开门,从房间里离开了。
“镜,君先生他答应了吗?”
“没有。不过......我发现了一件很有趣的事,君昱铖不答应叫季然回来,我会让季然主动回来。”
时镜的口气中,布满了自信。
君家——
君允诗一脸沮丧地从外面走进来,心里想着萧哲调查过来的结果,原来......大哥真的听不见了。
他一定是因为这个才非要将大嫂推开,自己一个人默默承受着一切。
这个臭冰山脸,什么事都自己做决定,从来不顾别人的感受。
他什么都不告诉大嫂,就那样硬生生地把大嫂推开,他真的觉得大嫂心里就高兴了吗?
身后,君昱铖进门的车子响了起来,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转过头来,便看到君昱铖已经从车上下来,脸色阴沉得可怕。
“大......大哥!”
看到君昱铖,君允诗的眼眶便不受控制地红了一圈。
原本听了老公的话,当做什么都不知道,可是一看到大哥,一想到他正在承受的一切,她就忍不住两眼泛酸。
君昱铖看君允诗这副古怪的模样,并没有想太多,而是沉着声音,道:“你这个样子做什么??!”
落下这句话,便绕过君允诗,往前走去。
“大哥,你听不见我说话是不是??”
她抱着试试看的想法,在君昱铖的背后如此开口,果然见君昱铖没有半点反应,她藏在眼中的泪水便掉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大哥,你是因为你听不见才不让大嫂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不想连累大嫂是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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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哥,你是因为你听不见才不让大嫂跟你在一起的,是不是??你不想连累大嫂是不是??”
她在君昱铖的身后连续追问了好几个问题,可君昱铖始终没有半点反应,就连脚步都没有停一下。
君允诗的眼泪涌得更加凶了一些,站在门口,哭得越来越大声。
君昱铖根本就没有想过君允诗会在他身后讲那么多话,更没有想到自己隐藏这么好的病情会被人察觉。
现在,他一门心思都在时镜对他说的那番话上。
时镜说得对,他们虽然相交不深,但是他很清楚时镜的为人,他们这样的人,都是不达目的不择手段,尤其是为了自己爱的女人。
所以,时镜对他说的那番话,与其说是威胁,不如说是警告更确切一些。
如果他真的打算对小然下手的话,他就一定会这样去做。
君昱铖的眼眸深了一些,眼底闪过一丝阴厉之气。
他是绝对不允许任何人伤害小然,哪怕跟时镜斗得两败俱伤,他也在所不惜。
回了房间,他立即发了一份邮件给艾伦,让他安排人去美国时刻保护着季然,以及注意她周围的动静,不准让任何可疑的人接近季然。
可即使他安排得在天衣无缝,对于时镜这样厉害的对手,他也不敢太过轻视。
时镜说的不择手段,有时候,连他也未必猜得到。
洛杉矶——
季然还是像往常一样,从医院下班回来,已经一个月的时间过去了,她也已经渐渐地习惯了一个人的日子。
有时候,再难过的时候,就告诉自己,一个人也挺好,无牵无挂,什么都用不想。
可是,她却不知道,到底要等到什么时候,她才能真正做到无牵无挂。
回到家,拿出钥匙准备开门,抬眼看到邮筒里塞进去一份文件袋,莫名的,她拿着钥匙的手,微微抖动了两下。
走上前去,将邮筒的文件快速拿了出来打开,里面是一份医疗报告,她从上往下看了一眼,脸色顿时变得苍白。
眼底充满了不可思议,她难以置信地摇着头,不敢去相信自己所看到的。
“阿......阿铖他......”
季然的声音在剧烈地颤抖着,始终难以接受医疗报告上所说的君昱铖耳膜神经损伤导致他失聪这件事。
他......是以为这个才把她推开的吗?
那天,她横穿马路那样叫他,他却没有半点反应,为......为什么她会没有注意到这一点呢?
不......不可能!阿铖不可能听不到的。
那天,她跟他讲话的时候,他明明都能听到她在讲什么,怎么会......怎么会......
她不停地摇着头,不想去接受这样的事实,可这边却已经开始打电话订了当天回国的机票了。
随便收拾了一下行李,她便快速往洛杉矶国际机场赶过去。
十多个小时之后,飞机在W市中心国际机场停了下来,季然从出口处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焦急不安。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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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多个小时之后,飞机在W市中心国际机场停了下来,季然从出口处出来,整个人显得有些焦急不安。
当她刚出了出口,一个高大的身影便挡在了她的面前。
她抬眼,看到时镜那张深刻俊美的脸庞,正在她头上方,离得她很近。
唇角勾着一抹邪佞的笑容,居高临下地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
“季医生,欢迎回来。”
一切,都在他的掌握之中,他甚至什么都不用去问,他就能猜到季然在收到那一份医疗报告的时候,一定会回来。
他只要在这里等着她就行了。
看到时镜,季然的脸色微微一变,他怎么会知道她要回国,而且在这么准确的时间出现在这里?
时镜似乎猜到了她心里的疑惑,邪魅的唇角再度扬起,道:“君先生的医疗报告是我寄的,不用客气。”
他笑得有些坏坏的,眼底却是跟君昱铖有的一拼的趾高气扬跟自信。
而他这副模样却让季然的脸色骤然一黑,“时先生,你也是一个人物,没有想到你竟然用这样的方式骗我回来?”
“骗?”
时镜笑了起来,对着季然摇了摇头,道:“我除了我老婆是骗过来的之外,做其他事,还真的不需要用骗的。”
他靠近季然,朝她压低了几分,“我有的是手段让你乖乖听话。”
“如果我不听话呢?”
季然冷笑,时镜眼中这般目中无人的自信,她并不陌生,在君昱铖面前,她早已经看惯了。
这些年纪轻轻就处在高位的人,也许都有这种唯我独尊的通病吧。
时镜对于她的话并不在意,听她这么说,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肯定而自信地开口道:“你会听话的。”
他说得非常肯定,从来只喜欢用陈述句不喜欢用疑问句一样。
就好比当初他跟他太太钱浅浅求婚也是一样,
在季然夹着几分薄怒的眼眸中,开口道:“这一份医疗报告有没有作假,我相信季医生肯定有方法去求证,我在这里等你的目的,想必季医生心里也清楚。”
季然当然知道时镜这话是怎么意思,她并不拒绝救人,却厌恶时镜这种不可一世的方式,将她骗回国。
“对不起,我说了我不想救就是不想救,你逼不了我的。”
冷腻了时镜一眼,她绕过他,往机场外走去。
时镜并不着急追上来,道:“难道你希望君先生永远听不见吗?”
漫不经心的开口,如他意料般地让季然停下了脚步。
见她的身子微微一僵,转过身来,看向时镜,眼底的薄怒并未散去。
“你想说什么?”
见时镜淡笑着耸了耸肩,道:“你答应替我太太的姐妹做手术,我就有办法可以治好君先生的耳朵。”
季然的脸色有了一些细微的变化,尽管嘴上口口声声说不相信君昱铖真的听不见了,可她的心里,早已经相信了这一点。
所以,时镜的话,才会那么轻易地让她犹豫了。
“你确定你可以治好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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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确定你可以治好他吗?”
她是医生,也知道一个人在毫无任何装备防护情况下,潜入深海之中,海水造成的水压会给人体那些比较细小的神经所造成的损伤。
君昱铖的医疗报告上说他耳膜神经出现了损伤,所以,治愈的几率并不高。
她相信任院长在这个方面的权威性,如果连任院长都没有办法的话,她不知道时镜还有什么办法可以让他痊愈。
时镜因为季然这个问题而笑了起来,“季医生,你应该知道,我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也不喜欢做浪费时间的事,你自己好好考虑一下。”
季然就是不喜欢时镜这种自信满满的样子,可是,却有无力反驳他这种自信。
沉下脸来,她开口道:“时先生,这就是求人帮忙的方式吗?”
“不,我不是在求你帮忙。”
时镜淡笑着摇了摇头,道:“我只是在跟你做等价交换。请你好好考虑一下。不好意思,我太太在车里等我,我就不奉陪了。”
看上去礼貌,可眼底却是那一副目中无人的高姿态,他对季然微微一颔首,便转身离开了。
知道时镜的人,都清楚,时镜对季然这样的态度,在其他人眼里,已经属于难得了。
他离开了之后,季然的眉头便拧得很紧很紧,行李紧紧地拽在手心之中,眼底在不停地挣扎着。
犹豫了半晌,她从机场里走了出去,直接打车去了君家大院。
出租车在君家大院外停了下来,这里就似皇帝住着的城堡,并不是所有人都可以进来。
季然站在门外,仰头看着眼前这座巍峨高贵的欧式别墅,眼底划过一丝怅然。
“少......少奶奶!!”
此时,正从里屋出来的张叔在看到大门外站着季然时,惊讶的眼底带着几分兴奋,快速朝门口这边跑来。
“少奶奶,来,来,您快进来。”
张叔立即命人将门打开,将季然迎了进来。
虽然少爷不让任何人提起少奶奶,可是,他是从小看着少爷长大的,他心里到底有多想少奶奶,他很清楚。
只是他也想不明白少爷为什么又跟少奶奶分开,也许又是少爷那高傲的自尊心在作祟。
现在少奶奶主动回来,可真算是一件天大的喜事了。
小少爷也不用天天想着去美国看少奶奶了。
季然拉着行李,跟在张叔身后进来,刚没走几步,迎面便撞上了像是正要出去的君老太太。
季然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脸上的表情也有过片刻的僵硬。
她知道老太太有多讨厌她,有时想起来,她都有些讨厌自己。
如果不是因为她,阿铖根本就不会变成这样。
跟老太太对视着,她涨了张嘴,不知道该怎么跟她开口,却在此时,老太太抢先了她一步,道:
“阿铖在后花园陪邵谦踢球,你去找他吧。”
老太太的话,让季然的眼底有些吃惊,跟着,眼底露出了几分小小的感激,“老夫人,谢谢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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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太的话,让季然的眼底有些吃惊,跟着,眼底露出了几分小小的感激,“老夫人,谢谢你。”
“去吧 。”
老太太并没有太多客套的样子,落下这句话之后,便对张叔道:“老张,备车,我要出去一趟。”
“好的,老夫人。”
老太太跟张叔离开之后,季然将行李箱放到一边,往后院的方向走去。
随着一步步的靠近,季然的心跳跳得越发厉害了起来,看着前方坐在草地上看着儿子玩球的君昱铖,她的心里又紧张,又难过。
“跑慢点,别摔了!”
君昱铖背对着她坐在草地上,对远处正跑去捡球的小邵谦喊道。
身后逐渐靠近的脚步,他根本没有半点反应。
好看的唇角在看着儿子的背影时,扬着一抹宠溺的弧度,没有人会注意到他强颜欢笑的俊脸下,掩盖着多大的无奈跟惆怅。
“阿铖......“
她站到他身后,低低地出声,君昱铖的目光却一直看着前方没有任何反应,脸上依然挂着笑容。
“阿铖......”
季然的声音在下一秒便哽咽了,藏在眼中的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不停地滴落在草地上。
“阿铖,我回来了,你听到了吗,我回来了......”
君昱铖始终听不见,看着前方已经捡球回来的儿子,大声道:“好了,快点回来,我们回屋吃午饭去。”
“季然,季然!!爹地,季然回来了,季然,季然......”
小邵谦兴奋地扔下手上的球,摇晃着双手,对着君昱铖身后的季然又叫又跳。
“季然!季然!!”
小邵谦兴奋地朝季然跑来,与此同时,看着小邵谦嘴里喊着季然的名字,君昱铖的脸色顿时僵住了。
脸上的笑容立即僵在了嘴角,他猛然从地上站起,回过头来。
季然果然站在他身后,看着他泪如泉涌。
小然......
他的心,被什么东西狠狠地击了一下,看着眼前这双被泪水模糊的双眼,他恨不得将季然揽进怀中,紧紧地抱着她,告诉她这段时间,他有多想她。
“阿铖。”
哽咽着声音,她泪眼朦胧地看着君昱铖愕然的表情,出声唤道。
却见原本还处在惊愕之中的君昱铖在下一秒黑下脸来,看着季然,眼眸一深,沉声道:“你来做什么?”
他想避开她的目光,不敢看到她此时眼底那难过的表情,可偏偏,他又没办法避开。
如果不看着她,他根本知道她要讲什么。
他只能这样紧紧地盯着她看着,哪怕心越看越疼,越看越难受,他也只能逼着自己去正视她。
“阿铖,你为什么不告诉我你听不见,为什么自己一个人去承受一切,却把我推开??”
君昱铖的脸色因为季然这句话而骤然大变,似乎没有想到季然会知道他失聪这件事情。
他的脸色,在此时黑白交替着,眉头拧紧,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谁跟你说我听不见了?简直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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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脸色,在此时黑白交替着,眉头拧紧,沙哑的声音带着几分狠厉,“谁跟你说我听不见了?简直可笑!”
【好,既然你听得见,你告诉我,我刚才在你身后说了什么?】
季然说这话的时候,并没有发出声音,只是用唇语对君昱铖道,却见君昱铖脸色一僵,而后,目光有些不自然地避开了季然,道:“我懒得跟你废话太多,你在我身后说了什么,我根本没心思去听。”
他开口,却见季然看着他,眼泪涌得更加厉害了一些,“君昱铖,你还要在我面前装到什么时候,你这个大骗子!!!”
季然的情绪有些激动,伸手揪住君昱铖的衣襟,放声哭道:“我刚才跟你说的话,根本没有出声,从头至尾,你都是看着我的口型才知道我在说什么!”
君昱铖的脸色,因为他的话而再度大变,眼眸深邃得有些可怕,也知道这个时候,已经无法再在季然面前装下去了。
“你这个大骗子,明明爱我,却非要口是心非地骗我,现在又一个人默默地承受一切,不让我知道,你让我去找一个爱我的男人,你觉得你很伟大是不是,君昱铖!!!”
她的情绪显得越来越激动,眼泪也涌得越来越凶。
君昱铖的眼底,布满了痛苦,眼眸无力地抬起看向季然,他冷笑着摇了摇头,“季然,别再自作多情了。”
他伸手挑起季然的下巴,眼底布满了残忍的笑容,讽刺而冷漠,“我承认,我是爱过你,可我今天这副样子,也是你造成的,如果不是因为你,你觉得我会聋吗?你觉得我会像个废物一样,在我看不到的地方,我甚至连一点危险都觉察不到。”
他吼着季然,每一句话,都让季然的心,抽疼得更加厉害,“我连自己都保护不了,我现在就是一个废物,而这一切,都是你造成的。”
他揪着季然的衣襟,狠狠拽向自己,两颗心,贴得很近,心跳也以相同的节奏跳动着,他们甚至可以深刻地看到彼此眼底的痛苦。
“季然,你觉得我还会爱你吗?你觉得我还会每天去面对一个把我变成聋子的女人而无动于衷吗?”
季然没有说话,只是听着他这一番残忍如刺刀的指控,泣不成声。
她没法去反驳君昱铖说的一切,只能流着眼泪,默默地承受着,心如刀绞。
“对不起......”
最后,她只能无力地说出这句话,这个时候,她除了这句话之外,她已经不知道还能再说点什么了。
“对不起......”
她重复着这句话,垂下眼眸,在君昱铖愕然松手的瞬间,转身缓缓离去。
小然......
他的心,在看着季然慢慢离开自己视线的时候,几乎摔落了一地。
对不起,小然,我连保护自己的能力都没有,我根本没有任何信心去保护你。
“季然,季然,你怎么走了??”
见季然哭着离开,小公子的眼眶也猛然红了一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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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季然哭着离开,小公子的眼眶也猛然红了一圈。
刚才爹地跟季然吵得好凶哦,他们两个看上去好像都很难过的样子。
小公子在季然离开后,快步追了上去。
季然的脚步停了下来,转身看向自己乖巧又懂事的儿子,两行清泪缓缓滑落下来。
蹲下身,紧紧地抱着儿子,压着心中的痛苦,对儿子道:“邵谦,妈咪有点事要出去一下,你一定要帮妈咪陪着爹地,知道吗?”
“嗯。”
小公子点了点头,小手心疼地抚着季然爬满泪水的脸蛋,道:“季然,你别难过,我会陪着爹地的 。”
季然看上去好难过哦,她跟爹地怎么了?
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她从地上站起,在小公子微红的眼眸中,拉着行李箱离开了。
君昱铖说得对,如果不是她的话,他根本就不可能会变成现在这个样子。
如果她当初相信他,如果她当初不拘泥于曾经那些已经该成为过去的伤痛,一切就不会这样了。
她拉着行李箱,缓缓地往外走去,而后院里,君昱铖安静地坐在草地上,双眼痛苦地看着远方,一言不发,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苦涩。
季然从君家离开了之后,取出手机,按着时镜一开始给她的手机号码,拨通了过去。
电话那头,时镜看着上面跳跃着的号码,勾了勾唇,笑了起来:“季医生,考虑好了吗?”
“我答应帮你太太的朋友做BATISTA手术,但是我要你先帮君昱铖治耳伤。”
“没问题。”
时镜回答得不带一点犹豫,似乎是很有信心真的能治好君昱铖的耳疾。
跟时镜通完电话之后,她便回了原来住的那个房子。
这一次,她想,她应该要在国内待上好长一段时间了。
时镜虽然答应替阿铖治疗耳疾,但是,她却不敢抱太大的希望,尽管时镜说话的语气十分的自信。
她不知道他有什么样的本事可以治疗君昱铖,连任院长都有些束手无策,时镜能有什么办法?
只是,既然时镜答应了她,希望虽小,她还是得抱着希望,不是吗?
皇家医院院长办公室——
“君先生,这次真是天大的好消息,您的耳疾有希望了。”
君昱铖收到任院长的发过来的短信,便立即去了他的办公室。
还没有坐下,任院长便如此开口,看得出来,他十分地兴奋,眼底甚至绽放出了难以抑制的光亮。
君昱铖听他这么一说,眸色一怔,并没有任院长表现地这么夸张,可眼底,显然也燃起了一些希望的色彩。
只听任院长继续道:“君先生,我接到国外那边的消息,李乔锐亲自出山给您做这个耳膜神经修复手术。”
“李乔锐?”
君昱铖并没有听说过这么名字,可看任院长眼底绽放出来的光彩,想必这个叫李乔锐的人不是一个普通人。
他甚至在任院长的眼中看到了一些崇拜跟佩服的目光。
以任院长在医学界的权威性,能让他真正佩服的人并不多,而此时,任院长的表现像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高度崇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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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任院长在医学界的权威性,能让他真正佩服的人并不多,而此时,任院长的表现像是一个粉丝对偶像的高度崇拜。
“君先生,这个李乔锐可是医学界的神话,很少有人见过他的真面目,只知道他曾经替一个三岁孩童做过一次先天性耳膜神经缺陷手术,之后便再也没有给任何人做过这类的手术,没有人找得到他在那里,唯一知道的就是他的名字,不过......据说这个名字也是假的。”
任院长说到最后的时候,竟然有些憨厚地笑了起来,看得出来,他每一次提到李乔锐这个人的时候,两只眼睛便亮起了光芒。
跟着,又听任院长继续道:“君先生,这一次李乔锐重新出山的话,您的手术的成功率绝对是百分百的。”
“李乔锐真的这么厉害?”
“君先生,请相信我,只要李乔锐愿意,绝对可以成功,只是不知道为什么,他这一次竟然主动要求替您做手术......”
任院长最后一句话只是随口嘀咕了一声,却让君昱铖微微地陷入了沉思。
既然这个李乔锐隐匿了这么多年,为什么会突然要求给他做手术?
而他又怎么会知道这件事?
心里虽然有些疑惑,可他却并没有做太多的怀疑,既然任院长拿他的案例去找国外各个医生,他们传来传去,也许李乔锐也就知道了。
既然很少人见过他的真面目,也许李乔锐就在他们中间,而没有人知道他就是李乔锐罢了。
“君先生,李先生说,他只有最近这几天有时间给您动手术,所以我们会尽快安排,不知道您这边还有其他问题吗?”
任院长的话再度传来,让君昱铖的眉头微微拧了一下。
他不确定那个李乔锐是否如任院长所说的这么神,但是,只要有一点希望,他还是得试试。
哪怕再渺茫的希望,也比他永远听不见要好。
“没问题了,你安排吧。”
他站起身,平淡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便从任院长的办公离开了。
手术安排在两天以后,君昱铖并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连老太太跟君允诗夫妇都不知道,他就只身去做手术。
好像这并不算是一件大事,随到随走一般。
任院长见他一个人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眼底不免有些惊讶。
只是很快的,心里便有了些许了然,像君少爷这样高傲又要强的人,当然不会告诉任何人他失聪的事情。
一开始君先生让他不要把这件事传出去,他以为只是对外界的人,没有想到竟然连家里人都不知道。
任院长在心里虽然对君昱铖这种过度自尊的做法有些不认同,但是也没有在他面前表达任何的看法。
在君昱铖换上病服之后,便将他推进了手术室。
麻醉师早已经在手术台前准备就绪,手术室的感应门在此时应声打开,传说中那个医学界的神话李乔锐也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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麻醉师早已经在手术台前准备就绪,手术室的感应门在此时应声打开,传说中那个医学界的神话李乔锐也已经换上了手术服,出现在众人的视线之中。
见他的目光不动声色地朝手术台上已经昏迷的君昱铖投了过去,被口罩遮盖下唇角,勾起了一抹吊儿郎当的浅笑。
提步走进手术室,用一口浓烈的西方口音,出声道:“开始手术。”
随着他这一声落下,手术进入了紧张的气氛之中,所有人都在提心吊胆地生怕手术有个什么闪失。
毕竟手术台上躺着的可不是普通人。
这个人可是关系着他们饭碗的至关重要的人物。
所有人的神经都处在高度戒备的状态,唯独李乔锐在做手术的过程中,时不时地发出了几声让人蹙眉的口哨声。
那模样,哪里像是在做手术,分明就是在玩。
别人都提心吊胆地盯着病人,他竟然还有心思吹口哨。
因为他戴着口罩,没有人可以准确地看到他整张脸,只是看他的眼睛跟举动,年纪似乎很小,大胆猜测下,应该不会超过三十岁。
在医学界,李乔锐的名声早已经遍及世界各地,就连景家二公子景狱跟他比起来,都差了一些。
可话虽如此,但是,他这副吊儿郎当的模样,还是让人有些不放心。
而此时,手术室外,缓缓走近了一个人。
一直等在手术室外的任院长在不经意回眸的瞬间,看到来人时,眼底出现了难掩的惊讶之色。
“季然,你怎么来了?”
见季然看着他,不自然地一笑,道:“我来看看阿铖。”
任院长不知道季然是怎么知道君昱铖今天手术,不过也没有打算多问。
也许季然在这里,也是君少爷所希望的吧。
手术的时间,在一点一点地过去,门里门外的人,都在紧张。
一个小时过去了之后,手术室的灯终于灭了。
手术室的门刚打开,季然便立即迎了上去,“阿铖!”
君昱铖的表情看上去并不难受,平静得像是在熟睡。
少了往日阴厉的模样,此时的他,看上去柔和了许多。
“这个人就交给你们了,我要回家了。”
李乔锐漫不经心地落下这句话,便径自去了更衣室,换上自己的衣服,也不跟任何人打招呼,便从医院里走了。
好像他的存在跟出现,都只是临时演员一般。
出了医院,他拿出手机,拨通了某人的电话:“喂,表哥,手术搞定了,我回德国去了。”
报告完毕,他就直接挂了电话,我行我素的样子,像极了他的行事作风。
君昱铖被推进了病房,季然跟了进去,而其他人自然识相地没有做太多时间的逗留,便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季然走到君昱铖的身边坐下,看着他难得柔和的五官,扬起一抹平静的笑容来,“阿铖,我好高兴......真的,真的很高兴,看到你能平安无事地回来,我知道,已经上天在眷顾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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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已经上天在眷顾我了,所以......我不敢再多奢望什么,我怕,太多的奢望,会受到更多的惩罚,我胆子很小,没有太大的胆子去承受太多,现在......不管你能不能听见我说话,我还是想再跟你说一声对不起,对不起,阿铖......”
本想让自己平静而潇洒地离开,却不想,心里的不舍还是无法控制,越说,心里就越疼,眼底的不舍就越浓烈。
“我等会儿去给时镜的朋友做手术,手术结束时候,我会直接回洛杉矶,现在就当做是告别吧。“
她的嘴角,绽开了一抹苍白的笑容,伸手,轻轻地抚上君昱铖的脸颊,继续道:
“邵谦我还给你,你一定要好好照顾他,找一个疼爱他的妈咪,不要让他受到欺负,不然......不然我一定会从你手中将他夺回来。”
她带着几分玩笑的口吻说着,视线被泪水模糊了,看着君昱铖依然熟睡的俊颜,她站起身,带着几分不舍地俯下身,双唇覆在他冰凉的双唇上。
泪水沿着唇缝划过君昱铖的嘴角,咸咸的,让熟睡中的君昱铖微微拧了一下眉头,原本平静的睡颜上,划过一丝焦急跟慌张。
唇,从君昱铖的嘴上离开,季然直起身子,再度不舍地看了君昱铖一眼,拉开房门,从病房里离开了。
她也没有再跟医院里的任何人打招呼,便从医院里离开了。
“手术结束了,时先生想要什么时候替你的朋友做手术,我随时可以过去。”
电话那头,传来时镜不疾不徐的声音,道:“今天恐怕不行了,病人的身体状况今天不适合做手术,就麻烦季医生在这里多呆几天吧。”
时镜这般要求,却让季然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
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出声道:“不知道时先生想要我等多久?”
“就这两天吧,季医生何不趁这两天多陪陪君先生,好顺便证明一下我给君先生安排的医生到底有没有本事。”
时镜那漫不经心的言语让季然听着有些不舒服,不过倒也懒得跟他计较太多,只是出声道:
“这点我会证实的,不需要时先生提醒,既然时先生不着急,那我就多等两天,不过,时先生,我的时间并不多,两天后如果还不动手术,我会马上回洛杉矶。”
“知道了。”
电话那头,时镜的声音传来了一丝淡淡的不悦跟不耐烦,落下这句话,便讲电话给挂了。
电话中传来了嘟嘟的忙音,季然的眼神微微仲怔了片刻,跟着,便收起了手机,并没有打算在医院里逗留,便离开了。
君昱铖醒来的时候,双眼还没有睁开,心口却已经莫名腾地厉害。
好像在他睡觉的时候,有人在他耳边说了什么。
用尽力气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装修豪华的天花板,只是那浓郁刺鼻的药水味让他清楚自己此时所处的地方。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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用尽力气睁开双眼,眼前是一片装修豪华的天花板,只是那浓郁刺鼻的药水味让他清楚自己此时所处的地方。
神智慢慢清醒过来,他也渐渐记起了自己昏睡前的事情。
他一个人来接受手术,现在......手术已经结束了?
他的眉头微微一拧,手,在在不知不觉间伸向自己的唇边,感觉哪里有些湿润,心,再一次抽疼了一下。
小然她......来过?
他第一个反应便是季然,一想到季然,他的心,就会不受控制地疼了起来。
“君先生。”
就在这个时候,病房里突兀地响起一道低沉却又漫不经心的声音。
君昱铖的眼眸一深,转头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
见时镜正一脸悠闲自在的样子坐在病房里的沙发上,端着一杯茶喝着。
“时镜?”
君昱铖的脸色并不好看,幽深的眼底瞬间燃起了几分敌意。
他原本跟时镜并没有什么冲突,只是因为上次时镜拿季然威胁他的事,让他现在对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些不爽的成分。
见时镜慢悠悠地将手上的茶杯放至一旁,挑眉看向君昱铖,道:“看君先生现在的反应,看来手术真的成功了。”
时镜的话,让君昱铖的眸色微微怔了怔,这才意识到自己好像真的可以听到声音了。
虽然听得还不是很清楚,但是......他确实可以听到了。
他的眼底不免有些小小的惊讶,同时也不得不去佩服那个叫李乔锐的医学神话,难怪任院长在说到他的时候,会两眼放光,看来也不是虚传的。
只是......
他的目光在这个时候缓缓地投向坐在沙发上慵懒自得的时镜,眼眸微微加深了一些。
时镜为什么会出现在这里?他怎么会知道李乔锐今天会来给他做手术?
李院长是绝对不敢将他的事情泄漏出去的,那时镜他......
他突然间想到了什么,季然的突然回国,李乔锐的突然现身,而现在,时镜又在他做完手术之后出现在这里,看时镜的样子,对于他现在这个情况并没有觉得惊讶。
难道他早在之前就知道他听不见了?
时镜似乎是看出了他眼中在想什么,邪魅的唇角微微勾了起来,看向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踱步走到君昱铖面前,道:
“君先生,虽然我不是很喜欢夸我自己,不过,我的观察力确实很敏锐。”
说到这,他笑了起来。
那天跟君昱铖吃饭的时候,他就觉得他有些奇怪,一开始只是怀疑他可能听不见了,就派人去查了一下,结果果然如他猜测。
他想,他之所以狠心将他前妻推开,也是因为不想让她知道自己听不见这件事。
而季然之所以不肯回国,也是怕见到君昱铖吧。
这种想爱又不能爱的感觉,他也体会过,所以,私心里还是理解君昱铖的做法。
只是为了不想让他的老婆大人太过伤心,他也只好使用这种非常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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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为了不想让他的老婆大人太过伤心,他也只好使用这种非常手段了。
那个女人当初可是为了她的院长,直接把他给“卖”了,他可不想再经历一次那样的事。
君昱铖听他这么说,脸色变得更加铁青了一些。
从时镜的口气中,他很快便明白了什么。
阴鸷的眸光冷厉地投向时镜,却见他一副笑得漫不经心的样子,耸了耸肩,道:“君先生,我告诉过你,我跟你有一个共同点,就是为达目的,不择手段。”
他慵懒地把玩着手上的手机,眼眸随意地眨动了两下,看似漫不经心地随口提到:
“哦,对了,李乔锐是我叫来的,不用客气。”
这件事,君昱铖也想过了吗,李乔锐跟时镜找他的时间太巧了。
时镜的话,并没有让君昱铖有多少意外,突然间,他想到了什么,眉头一皱,看向君昱铖那慵懒邪魅的样子,沉下脸来,“小然也是你让她回国的?”
“没错。哦,对了,还是不用客气。”
此时的时镜显得有些欠揍,跟往日的那个目中无人的时大神有些不一样。
相比起时镜的慵懒,君昱铖的脸色却是沉得可怕。
“时镜,谁让你多管闲事?”
“我老婆。
时镜回答得言简意赅,拉过一把椅子,双腿tui交叠着在君昱铖面前坐了下来。
“我说过,我不想让我老婆不开心,所以只能让你老婆不好过了。”
说完,露出一排洁白的牙齿,跟着,朝君昱铖凑近了几分,“君总,能不能再跟你商量一件事情?”
“对不起,我不想跟你商量任何事。”
君昱铖的脸黑得厉害,对时镜的态度隐约间有些咬牙切齿的味道。
“我想让季医生在这里多待一段时间。”
他并不理会君昱铖的拒绝,兀自开口道。
君昱铖的脸色微微一怔,并没有出声。
只听时镜勾唇继续道:“难道君先生不想要季医生陪在身边吗?”
时镜的话继续传来,让君昱铖眼中闪过一丝异色。
他依然没有出声,时镜也不着急,只是不疾不徐地开口道:
“君先生,你心里对季医生是什么想法,我不是太清楚,不过,我想跟你分享一个我的经验。”
说到这,他轻笑出声,眼底在不知觉间闪过一丝柔情跟宠溺:“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很要命。”
落下这句话,他的眼眸不动声色地扫过君昱铖愈发暗沉下来的脸色,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不远处,他的太太正在焦急地等着他出来,小身子来回踱步着。
看到他出来,便立即跑了过来,“镜,怎么样,君昱铖他同意留下季医生吗?”
“别担心,他会同意的。”
“如果不是深深的身体情况太差不能马上手术,我也不想老是麻烦人家。”
“没关系,放心吧,我会有办法让季然留下来的。”
不远处,两夫妻的声音渐渐走远。
而此时,君昱铖的病房里,重新恢复了寂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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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坐在床g上,面色暗沉地垂着眼眸,想着时镜最后跟他说的那句话——
不能跟自己爱的人在意,那种感觉很要命......
没错,这种感觉是很要命!
没有人知道,当他看着她追着他的车跑,看着她摔倒在地,看着她满眼兴奋地扑倒他怀里时,他狠下心推开她,自己的心里承受了多少煎熬。
他知道,一旦自己再也听不见了,他就没有任何能力去保护她。
就算她有一丁点儿危险,或者周围有半点的异动,他都感觉不到。
他从来就不是一个完美的人,可是却希望能给她一个完整的自己。
希望能听到她的声音,听到自己说爱她,她雀跃的笑声。
可是,他的世界已经永远安静了,再也听不到任何声音。
他伤她那么多次,只希望能有一天,用尽自己的一切去弥补她,保护她。
可到头来,他却发现,自己最后连这点能力都没有了。
或许,最后还需要她来挡在他面前,让她来保护他!
他不想连累她,从他还没有找回自己记忆的时候,他就已经下定决心,自己没有打算去连累任何人。
而现在,时镜却给了他这样一个奇迹,一个他不曾奢望过的奇迹。
先前,他用这么残忍,这么难堪的方式赶她离开,而现在,等他耳朵能听见了,他又恬不知耻地去找她,她会原谅他,会接受他吗?
心里挣扎着,矛盾着。
一向做事果断的君昱铖,第一次变得这般纠结了起来。
时家大宅——
白白胖胖的小影儿穿着一身粉色的小睡衣,蹦蹦跳跳地走到沙发边上的时镜身边,依偎着坐到他的大腿上。
大眼睛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时镜,乖巧地轻声出声道:“爹地,妈咪为什么看上去好不开心的样子。”
见自己的宝贝女儿过来,时镜立即放下手上的报纸,将女儿紧紧抱在怀中,轻声安抚道:
“因为深深阿姨生病了,妈咪在担心她的病,所以就不开心了。”
小影儿听时镜这么说,心情也跟着沉重了起来,俏皮的鼻尖微微皱了起来。
忽的,又见她双眼一亮,抬眼看向时镜,欣喜道:“爹地,爹地,季邵谦说他妈咪是个很厉害的医生哦,我们可以让季邵谦的妈咪给深深阿姨看病,深深阿姨马上就会好起来的。”
“季邵谦?”
时镜平静的眼眸里微微地闪过一丝异色,跟着,唇角向上扬了起来。
他怎么把这么一个关键人物给忘记了。
眼底闪过一丝坏笑,他低眉看着自己的女儿,道:“小影儿想要找季邵谦一起玩吗?”
“想。可是......”
说到这,小影儿的眼底闪过一丝难过,“季邵谦他不喜欢跟我玩。”
“他敢!!”
时镜的眼底闪过一丝厉色,君昱铖的儿子敢嫌弃他的小影儿,那臭小子是活腻了吗?
他在心里有些幼稚地这般想道。
皇家医院病房——
“君先生,手术很成功,因为刚刚恢复的缘故,您的听力会稍稍弱一些,等过段时间慢慢恢复过来就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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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先生,手术很成功,因为刚刚恢复的缘故,您的听力会稍稍弱一些,等过段时间慢慢恢复过来就跟以前没有什么区别了。”
任院长站在君昱铖面前这般开口道,一想起李乔锐,眼底又在不知不觉间闪烁起了光亮。
君昱铖没有多言,只是一边换下身上的病服,一边听任院长报告着他的情况。
等到任院长报告完之后,他只是轻轻地“嗯”了一声,便起身从病房里走了。
在医院里就待了一天的时间,他就待得有些烦躁起来了。
本身,他就不是一个很有耐性的人,医院里的日子他根本过不下去。
从他做手术到他出院,前后没有超过一天的时间,事实上,是根本不允许出院的。
只是他执意坚持,任院长也没有办法,好在他的手术情况也很乐观,任院长也就不坚持了。
君昱铖回到家,一切都跟平常没有什么区别,只有君允诗在看到他的时候,以为他依然听不见,表情看上去有些一样。
见君允诗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他,他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便开口道:“邵谦呢,我带他出去玩。”
“邵谦他在楼上。”
君允诗低低地出声回答,声音之中不知觉地透着些许哽咽!
君昱铖并没有多言,直接上了楼,没多久,又看见他带着小公子从楼上下来。
“爹地,我们去哪里啊?”
小公子被君昱铖牵着走在楼梯上,见君昱铖的视线并没有看着他,只是牵着他一步步往楼下走。
“你上次不是说喜欢大黄蜂的超大模型吗?爹地带你去商场买。”
“好诶,好诶,那我们快走。”
小公子显得十分雀跃,双手拍着,脚下的动作不由自主地加快了一些。
君昱铖跟在他身后,看着儿子那雀跃的模样,不禁跟着扬起了唇角,“走慢点。”
“知道了,爹地!”
眼看着父子俩从房子里走出去,君允诗一脸傻眼地看着君昱铖的背影,足足愣了好久,才呢喃出声道:
“大哥他......又听见了?”
她整个人显得有些恍惚,刚刚,她明明看到小邵谦在跟大哥讲话的时候,大哥根本没有看他说话
如果不是大哥的境界已经练到不用看都知道小公子要问什么,那就是......大哥的耳疾......突然好了?
君允诗傻眼地眨巴着,有些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到底是怎么回事?阿哲明明去查了,阿哥他听不见了啊?而且,那天她自己也试过,大哥根本就听不到她在他背后说话。
怎么又突然听见了?
难道时间久了,就自然好了?
君允诗怎么都没有想过,才仅仅一天的时间,她那个冰山脸大哥会经历了一场如此大的手术,而这中间,竟然没有任何人知道。
“爹地,季然她说要有很重要的事情要去做,为什么她到现在都不来找我呢?”
W市最大的商场,君昱铖领着小公子在商场里闲逛着,父子俩极度相似的俊美五官自然成了商场里最靓丽夺目的风景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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W市最大的商场,君昱铖领着小公子在商场里闲逛着,父子俩极度相似的俊美五官自然成了商场里最靓丽夺目的风景线。
因为这里的商场属于奢侈品高档商场,来这里购物的人自然也就是豪门之中的人才逛得起。
所以,在见到君昱铖父子俩的时候,虽然有些惊讶君家少爷竟然会有闲情逸致去逛商场,不过也倒没有像那些没有见过世面的人一样,看到君昱铖就像见到大明星一样吃惊。
顶多就是点个头打声招呼,也就过去了。
君昱铖之所以带小公子来这里逛,除了这里有出售原装大黄蜂之外,还有就是因为这里闲杂人等比较少。
他不喜欢自己的儿子被人当外星人一样一直盯着看。
“爹地,爹地,你看,是大黄蜂,他旁边还有擎天柱!”
小公子指着远处的那个到达两米多的大黄蜂变形金刚还有擎天柱,雀跃道。
“嗯,走,我们过去买。”
君昱铖俯下身去,抱起儿子便往那家模型店走去。
“瑞泽,你要的东西我已经给你买好了,你听季姐的话,去找你哥哥道个歉,不能一直跟你哥哥这样僵下去。”
君昱铖抱起小公子刚提起脚往前走,身后的拐角处,季然的手上提着一堆的东西一边打电话,一边显有些忙脚乱。
君昱铖天的脚步顿时收住了,背,在此时骤然僵住,心,在此时狠狠地悸动了一番。
还没有等他转过头来,身后便被人直接撞了上去。
“对不起,先生,对不起......”
手上的东西撞落一地,季然立即挂断电话,对眼前的人开口道歉。
抬眼之际,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深邃面孔时,平静的心,顿时被激起了好一阵涟漪。
两双看似平静的黑眸里,不停地流出了不一样的异彩,看着彼此,没有出声。
“阿......阿铖。”
久久,她才勉强地喉咙里发出一点声响,心跳加快得有些厉害。
“嗯,这么巧,小然。”
君昱铖开口,声音有点低,带着微微的喑哑,说出来的话,听上去有些尴尬跟陌生。
“呃......是,是啊。这么巧。”
季然缓过神来,也同样尴尬地对君昱铖开口道,第一次觉得自己跟君昱铖如此见面的情景竟然有些不自然。
她将目光从君昱铖的脸上心虚地收了回来,像是刻意在找一个话题出来,才会让自己不那么尴尬一般。
“那个......我......我是来给瑞泽买一些生活用品......”
她如此开口,莫名的,在面对君昱铖的时候,总是有一种说不出的尴尬。
“嗯。”
君昱铖的目光一眨不眨地看着她,只是低沉地应了一声,目光却停在她身上没有移开。
越是这样,季然就越显得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那个......我......我还要买一些东西,先走了。”
她尴尬地有些想逃,也忘记了跟自己的儿子打一声招呼便绕过君昱铖想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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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尴尬地有些想逃,也忘记了跟自己的儿子打一声招呼便绕过君昱铖想走。
“小然。”
君昱铖的声音快速响起,显得有些焦急跟不舍,让季然的脚步立马顿住了。
心,微微地揪紧,有些疼却不敢说出来。
她不知道自己是没法面对君昱铖,还是因为自己对君昱铖造成的那些愧疚让她不敢直视他。
那天,他对她的那一番指控,到现在还在她的脑海里挥之不去,一想起来,心就会被紧紧牵扯着。
“还......还有事吗?”
她勉强自己转过头来面对君昱铖,见君昱铖看着她,表情严肃道:
“我......可以听见了。”
他开口,同时,季然的眼底,在此时快速地闪过一丝光亮,眼眸猛然投向君昱铖,半晌没有出声。
好一会儿过去了,她才干笑着点了点头,“那......那太好了,恭......恭喜你。”
“不是应该我要谢你吗?”
君昱铖低沉的嗓音再度传来,同时,让季然再度抬眼看向他。
见君昱铖加深了眼眸,看着她,道:“不是你跟时镜做了交换,他才叫李乔锐来给我做手术的么?”
季然的眼底有些小小的惊讶,只是,她并没有否认什么,而是垂下头,低声道:“我是个医生,既然时先生需要我替他朋友做手术,我当然要回来,至于他让李医生给你做手术的事,我根本不清楚。”
“是吗?”
君昱铖的声音平平的,听不出什么情绪,同时,也没有跟她在这个问题上多争论什么。
倒是季然,还是不知道要怎么面对君昱铖,只好垂下眼眸,道:“瑞泽还在学校等着我,我先走了。”
说完,便快速绕过他,继续往前走去的。
“等等。”
手臂,在此时被君昱铖给拽住了,季然的眉头微微蹙了一下,心口强压着的那一阵在此时被微微地激了出来。
“君昱铖,你有什么事能一次性说完呢?我知道,是我害你听不见,这一切都是我造成的,我不知道该怎么弥补,我也不知道面对你,你现在能让我走吗?”
她的情绪,稍稍的有些激动,眼眶微微地红了一圈,而她的反应,让君昱铖有片刻的仲怔。
而后,看着她稍显激动的脸上,微微抽chou动了两下嘴角。
他并没有理会季然这番话,而是用手指着地上先前被撞落的那些东西,道:“你掉了这么多东西,不捡起来就直接走吗?”
听君昱铖这么说,季然激动的情绪有片刻的僵硬,这才意识到刚才那些跟君昱铖相撞的瞬间掉落的东西并没有捡起来。
刚才跟君昱铖不期然的碰面,让她几乎把所有事都忘记了,现在急着想要离开,哪里还记得这些。
盯着地上掉落的东西傻愣了片刻,才低低地出声道谢道:“谢谢。”
跟着,便蹲下身去,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没有看君昱铖一眼,落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马上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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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便蹲下身去,手忙脚乱地将地上的东西捡了起来,没有看君昱铖一眼,落下一句:“我先走了。”便马上离开了。
“爹地,妈咪,是季邵谦跟他妈咪。”
在距离他们不远的地方,一道稚嫩的嗓音在这个时候兴奋地响起。
时镜抱着小影儿,带着自己亲爱的老婆大人也刚好在这个时候在商场里闲逛着。
小影儿的母亲钱浅浅在听到女儿提到季然的时候,眼眸顿时亮了起来。
顺着女儿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果然见季然的手里提着好多东西,看样子像是要急着离开。
“季医生!”
钱浅浅着急地唤出声来,同时,让季然正要离开的脚步再度收住。
顺着声音传来的方向看了过去,见时镜夫妇二人就在她左右方不远处,此时正朝着她走来。
钱浅浅的脚下的速度有些快,时镜则是跟在她身后慢条斯理地抱着女儿朝他们走来。
“季医生,对不起,请您帮我这个忙好吗?我妹妹的身体情况这几天很不好,真的没法在这两天内动手术,你在国内再多待一段时间可以吗?季医生,我求求你了。”
钱浅浅急得连眼泪都差点掉出来了。
她身边的亲人本来就不多,五岁的时候,爸爸妈妈就离世了,孤儿院的院长收养了她,除了院长之外,她身边就那一群从小陪在她身边的好姐妹。
他们相互照顾,相互依靠,谁都不能少了谁。
几年前,她差点又要经历跟院长的生离死别,她害怕自己又要经历一次。
季然的眉头在看着钱浅浅这副模样的时候,微微蹙了起来。
她不是个狠心的人,也不是一个见死不救的人,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胆小,越来月越没有勇气。
她当初竟然拒绝了时镜的邀请,拒绝回国去救一个濒临死亡的病人,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也可以绝情至此。
她根本无法在君昱铖所在的土地上长时间待下去,她已经没有那样的勇气去感受去得知任何关于君昱铖的一切。
只有远离了这里,她才能让自己慢慢的,慢慢的平静下来。
可此时,在面前钱浅浅这本恳求,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开口拒绝。
见死不救根本就不是她会做出来的事。
她拧了下眉,不知道怎么开口,却听小影儿那稚嫩的嗓音在她面前响起,“阿姨,你救救我深深阿姨吧,她生病了,我妈咪会很伤心的。”
小影儿稚嫩的嗓音中透着几分乖巧跟懂事,尤其是,当季然看到小影儿就是小公子那个一直很照顾他的小胖妹时,心中那拒绝的话便更加说不出来了。
“当然可以,阿姨一定会就你深深阿姨的。”
说话的人不是别人,而是正站在季然身后的君昱铖。
季然的背因为君昱铖这句话而微微有些僵硬,她转过头来看向君昱铖,见他正含笑着看着季然,道:
“时先生帮我治好了听力,你不是应该要治好别人的病才可以离开吗?不然,不是太言而无信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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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帮我治好了听力,你不是应该要治好别人的病才可以离开吗?不然,不是太言而无信了么?”
季然听君昱铖这么一说,脸色有些微变。
她当初跟时镜说自己只等两天,也只是当时随口说的一个时间而已。
她都来到这里了,肯定不可能就那样丢下病人就走。
但是,她不可能一直呆在国内等着病人的身体可以动手术为止。
原本,她是打算先回美国,等病人的情况稳定了一点再回国做手术,可现在......
“季然,季然,你别回美国去了,人家都好久没见你了。”
小公子也开始插cha话进来,时机挑得恰到好处。
看着儿子期待的目光,还有钱浅浅恳求和紧张的目光,她抿着唇,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再多待一段时间。”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道:“不过,我不能在这里一直待下去,如果病人的情况一直不好的话,我还是要先回美国去,不过,我可以随时回来给你朋友做手术。”
季然的目光缓缓投向钱浅浅,见她一脸欣然地点了点头,道:“好,好,没问题,谢谢,谢谢你,季医生。”
季然没有多言,只是对她扯出了一抹笑容,跟着提起手上的东西,道:“那我就不打扰几位买东西了,我先走了。”
“季然,你要走了吗?”
就在她提起脚想要离开的时候,小公子那不舍又失落的声音在她身后响了起来,让她的心,狠狠地咯噔了一下。
转过头来,见小公子的眼底布满了失落的情绪看着她,她想走,可拒绝的话,却始终都无法说出口。
已经离开儿子这么久了,她从来就没有照顾好他,又让他陷入了一次又一次的危险之中。
甚至,在这一次回来,她都没有想过要跟他多相处,她这个母亲,一直都做得很差劲,甚至,连改错的想法都不曾有过。
“阿姨,你跟我们一起逛街吧,我妈咪买的东西都是我爹地拎着,你的东西可以让这个叔叔拎着。”
小影儿肥胖的小手指指着正抱着小邵谦的君昱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季邵谦,你跟我一起玩吧,这样的话,你爹地就可以帮你妈咪拎东西了。”
说着,还转头对同样抱着她的时镜道:“爹地,爹地,我也不要你抱了,你可以帮妈咪拎东西。”
“好。”
时镜笑着点头,将自己的宝贝女儿放到地上,同时,小公子第一次那么听小影儿话,对她点了点头,道:“好。”
跟着,也从君昱铖的手上跳了下来,道:“爹地,我也不让你抱了,你帮妈咪拎东西吧。”
他很少叫季然妈咪,可这一次,他觉得这样叫季然的感觉好像很好,也让他感觉很开心。
君昱铖没有意见,眼中含笑地走到季然面前,对她伸出手,“给我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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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没有意见,眼中含笑地走到季然面前,对她伸出手,“给我吧。”
季然的脸色微微僵了一下,犹豫了片刻,才勉强将手上买来的东西递给君昱铖。
此时,最开心的某过于两个小家伙了,见小影儿胖嘟嘟的小手拉着小公子,道:“季邵谦,我们去看擎天柱吧,我爹地要买擎天柱给我。”
“哼!!我爹地说要买大黄蜂给我。”
小公子的性格有一大半是遗传自他那个傲娇的爹地,跟小影儿讲话的样子,都是如此,尽管他已经跟着小影儿朝擎天柱的方向一起跑了。
“喂,你们两个慢一点,别摔了。”
也没有时间跟君昱铖说太多,见自己的儿子跑这么快,季然也跟着跑了上去。
而钱浅浅自然也不敢放着自己的女儿不管,也跟在季然的身后跑上去了。
此时,只剩下君昱铖跟时镜两个人还站在原地,眼睛都看着自己的爱妻爱子的方向,唇角漾开了一抹宠溺的浅笑。
“怎么样?这种感觉很不错吧?”
时镜率先出声,侧过头来看向君昱铖,带着几分得意地挑了下眉毛。
君昱铖的眼眸愣了一下,跟着,轻笑了起来,“你说得对,不能跟自己心爱的人在一起,那种感觉真的很要命。”
他看着季然的方向,眼底划过一丝怅然。
如果六年前,他没有对她做的那么绝,那么,这六年前,他每天都可以跟她,跟儿子过这种欢快的生活。
他帮着她提所有她买的东西,看着她陪儿子买东西,追着儿子身后跑。
时镜说得对,这种感觉真的很好。
只是,他不知道,小然是否会原谅他再一次将她推开,是否愿意跟他重新在一起,过这种让人感觉很不错的日子。
“谢谢。”
沉默了半晌,君昱铖再度出声,这一次,倒是让时镜有些惊讶到了。
能从君昱铖口中听到一声谢谢,还确实有些不容易。
他轻笑出声来,“不用客气,我没打算帮你什么,只是看到我老婆这么开心,我也要跟你说声谢谢。”
“谢我什么?替她朋友治病的人不是我。”
“你刚才让她留下了。”
“那不是在帮你,只是帮我自己。”
这座城市两座神一般的人物,手里提着根本不符合他们身份的一大堆东西,看着前方自己的爱妻爱子,用只有他们才懂的方式闲聊着。
这一座商场,似乎成了他们两家的游乐园,可他们两家人,同样成了这商场里最夺目的风景,看着周围的人无不称羡。
在商场玩了一下午,季然第一次看到自己的儿子会这么开心,脸上也出现了她从来看到过的那种笑容。
那种有爸爸妈妈陪在身边又安心又自豪的笑容,季然看了一下去,也心疼了一下午。
这一下午,他一直叫他妈咪,似乎这样的称呼让他感觉很好很好。
越是这样,她对小公子的愧疚就越是浓烈。
这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自己为什么没有爹地这种问题,哪怕那一次跟那个同学打架,他都不愿意告诉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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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年来,他从来没有在她面前提自己为什么没有爹地这种问题,哪怕那一次跟那个同学打架,他都不愿意告诉她。
小小年纪,处处为她着想,而这个比她足足大了二十多岁的妈咪,却从来不曾为他靠考虑太多。
在商场外跟时家的人道别完之后,季然本想打车回家,却被君昱铖给拉住了,“还是我送你吧。”
季然的心,再度抽疼,可在看到儿子期待的目光时,拒绝的话,还是被她硬生生地咽了下去。
“好。”
她点头,明显看到了小公子眼中欣然的光亮。
坐进君昱铖的车一路没有出声,她的视线一直看着窗外,两人都没有开口,唯独小家伙似乎有些意犹未尽一般,一直在车里说个不停。
车子在半小时后,在季然住的房子外停了下来。
季然率先下了车,淡漠地对君昱铖说了一声谢谢,便快步进了屋。
君昱铖没有开门下车,只是带着复杂的眼神看着季然,一分钟后,调转了车头,从季然屋子外离开。
“爹地,季然为什么不跟我们一起住呢?”
“她可能不习惯吧。”
君昱铖随便找了一个理由来回答小公子,跟着,继续道:“我们不要打扰季然,她还要给小影儿的阿姨看病,你忘记了吗?等她给小影儿的阿姨看完病之后,我们再来找她,你说好不好?”
“好。”
小公子的心里虽然有些失落,可还是乖巧地点了点头。
而君昱铖却在心里低低地叹了口气,到底是季然不习惯,还是他觉得尴尬别扭?
所以才用这样的方式,给彼此都一段缓和的时间。
又或者,他根本就在害怕,害怕自己重新找上门,会被小然再度拒绝在门外。
他用伤人的方式无情推开了她两次,他还能奢望她会轻易原谅他吗?
也许,他们都需要一段缓冲的时间,来慢慢消化这段时间所精力的变故吧。
只是,在季然在国内多待了两天的时间之后,便接到钱浅浅的电话,说她的姐妹钱深深的身体已经恢复得很好,可以安排做手术了。”
得到通知之后,季然的心里像是落下了一块大石,只要给钱深深做完BATISTA手术之后,她就可以马上回美国,也不需要每天想着怎么面对君昱铖了。
可另一边,让她矛盾的是,她觉得自己的心并不轻松,这一次的离开,她知道,自己再也没有什么其他的借口回来了。
从此以后,她有她的生活,他也有他的生活,两人天各一方,不会再有任何的交集了。
手术安排在第二天的下午,她换上了手术服,在经过手术室外的时候,时镜一家以及钱深深的那些家人都在,唯独她心里期待的那个人并没有出现。
之前,她做过的那几起大手术,君昱铖都会在她进手术前出声鼓励她,可这一次,他却没有来。
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她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家属们紧张的目光中,她敛下眼眸,走进手术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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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不禁有些失落,可她并没有表现得太过明显。
在家属们紧张的目光中,她敛下眼眸,走进手术室。
BATISTA手术虽然是个大手术,技术要求极高,但是,因为季然有做过几例的经验,再加上她的周围全是一流的麻醉师,手术护士等配合她,所以,这一次的手术进行得很快,也很顺利。
在手术完成从手术室里出来之后,所有人都随着病人去了病房,其他医生也换下了衣服回家去了。
此时,季然发觉,她依然只是一个人,身边什么人都没有。
在心里自潮地笑了笑,她走到更衣室,将自己的衣服换下,从医院里离开了。
冬日的夜晚来得特别快,不过才六点多钟,天色已经完全暗下来。
大街上,车灯都已经亮了起来,黄色的钠灯给冬日里的大街上平添了一份暖意。
街上行走的人,看上去格外高兴,周围,全是一对对成双成对的情侣,一对对带着欢声笑语地从她身边经过。
季然看着他们,眼底带着几分艳羡地扬起唇角。
暗淡的眼底出现了几分落寞,感觉自己在这个城市里越发显得孤独了一些。
周围的商店里,响着圣诞节的音乐,循环地响个不停。
季然这才发现,明天就已经是圣诞节了。
难怪,她感觉到周围的节日气氛这么浓,情侣们穿着艳丽好看的衣服,相拥着走在大街上。
她的心里,显得越发落寞了一些。
全世界都在跟嫁人过节,只有她一个人,站在大街上,好像显得格外得多余。
恍恍惚惚地回到家中,从包里拿起手机看了一眼,上面一个电话都没有,好像整个世界都将她遗忘了一般。
渐渐的,季然开始熟悉起这样的孤独来。
拿起手机订了机票,她赶着最后一班飞机回了美国,没有告诉任何人,就这样安静地离开了。
叮叮当,叮叮当,铃儿响叮当~~~
圣诞节已经来临,漫天的飞雪给这样的节日平添了更加纯洁而美丽的色彩。
季然住的那一片别墅区,灌木丛上,小树上,挂满了各色的霓虹灯,一闪一闪地格外耀眼。
雪白的鹅毛飞雪,轻轻地飘落在树上,小道上,如一条白色的地毯,洁白而美丽。
雪地上,反射着霓虹灯的光芒。
皑皑白雪的寒气向上升起,可节日的火热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寒冷。
各家各户亮着灯,围坐在火炉旁,吃着烤火鸡,唱着生日歌,还有各种节目,热闹非凡。
季然一个人坐在家里,灯,同样开得很亮很亮,试图用这样的光亮,好让自己觉得有一丝丝的温暖。
她蜷缩着身子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里火爆的节目,发呆着。
半晌,又拿起手机,准备打电话,可刚按出一个键,她又听了下来。
小公子应该在跟他们一家人过节吧,这个时候,他肯定很开心,她还是不去打扰他了。
放下电话,她又重新卷起被子坐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心思地盯着电视发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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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下电话,她又重新卷起被子坐在沙发上,没有什么心思地盯着电视发呆着。
圣诞的气氛并没有感染的季然,家家灯火,玩着自己的节目,游戏。
朋友,家人之间相互交换礼物,只有季然一个人,安静而孤独地坐在电视机前,显得格外得落寞。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手机响了起来,她的背微微僵了一下,视线猛然朝手机屏幕投了过去,上面跳跃着的是君家的座机号。
她眼底一亮,快速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喂。”
颤抖的声音,难以掩饰她此时激动的心情,只听电话那头,传来小公子雀跃的声音:“季然,Merry Christmas!”
季然的眼底泛起了激动的泪光,对着手机连连点头,“嗯,Merry Christmas!”
原本落寞的脸上渐渐地漾开了一抹欣然的笑容:“你在家里过得开心吗?”
“开心,太奶奶跟姑姑还有小表弟他们都在家里,我们在玩游戏呢。”
“哦。”
季然的脸上又欣慰又有些落寞。
看样子,儿子跟君家的人相处得很好,她是该替他开心的,至少,她不会担心他在那边不习惯。
可是了另一边,她有觉得自己以后没有了小家伙在身边,会更加孤独了一些。
这样的节日,对她来说,跟平常的日子也没有什么区别。
沉默了半晌,她才带着几分小期待地对着电话那头轻声道:“邵谦,你什么时候过来陪妈咪一起过新年啊。”
她问,心里有些小小的紧张,生怕自己的儿子会拒绝一般。
只听电话那头,有了片刻的寂静,越是这样,季然的心里就越紧张了起来。
半晌过去了,才听小公子稚嫩的嗓音缓缓传来呢:“季然,我不能跟你一起过新年了,太奶奶和姑姑说,要跟我一起去东京的迪士尼玩,我以后再陪你过新年吧。”
季然的心,微微地抽了一下,脸上的笑容微微敛了下来,眼底闪过一丝失落,捏着手机沉默了半晌,才低声道:“好,没问题。”
她深吸了一口气,心里的孤独跟落寞让她觉得有些小小的委屈跟难过。
“那妈咪就不打扰你跟太奶奶他们玩游戏了,我们改天再聊了。”
“好,妈咪再见。”
“嗯,再见。”
喑哑的声音中带着几分寂寥,她有些不舍地挂断了电话,眼泪在眼眶中打转着。
自己最亲爱的宝贝儿子现在都要丢下她不管了,心里越想就越觉得难过,她闭上眼,头埋在了双膝之间,轻声啜泣了起来。
她不知道自己过了多久,圣诞节的钟声开始慢慢响起,平安夜过去,圣诞节正式来临了。
Jingle bell, jingle bell, jingle bell rock~~~
雀跃欢快的歌曲持续想着,烟花声,礼炮声响彻天际,大家欢呼着,雀跃着,去迎接这个对他们来说极为重要的日子。
季然从自己难过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脸,从双膝中抬起,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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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从自己难过的情绪中缓过神来,脸,从双膝中抬起,脸上还挂着些许泪痕。
门外被积雪填满的小道上,邻居的孩子们兴奋地在雪地里打雪仗,跳舞,深夜的气氛也显得格外得热闹。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门铃被敲响了,她眸色一怔,跟着,擦了擦脸上的泪痕,起身朝门口走去。
这个时候,应该是邻居的孩子们过来给她送节日祝福吧。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门,已经打开了。
门外,静悄悄的,什么人都没有,刚刚还热闹的屋外突然间安静了下来。
她的心里有些纳闷,就在她重新关上门的刹那,她的前方,响起了《Gingle Bell》的音乐声,她的脚步停顿了一下,视线朝声音传来的地方投了过去。
就在她房屋右手方不远处,两只漂亮的麋鹿正拉着一辆木车,从远处缓缓走来,马车上,此时坐着一个穿着红衣的圣诞老人。
雪白的胡子,大红色的衣服,两边放着各式各样不同的小礼物,朝着她的方向越来越近,而后,在她的房门前停了下来。
季然看得有些呆掉了,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
那两只麋鹿的鹿角上还站着雪白的雪花,棕色的皮毛,在雪地里,雪地反射着霓虹灯,整个画面,美极了。
季然看着眼前这副如梦幻般的美景,整个人傻在了原地,半晌没有出声。
一瞬间,她像是回到了很小很小的时候,梦想着有一天,圣诞老人会架着他的麋鹿马车,载满了一车子的礼物开到她家门口送给她。
她几乎沉浸在了自己美妙的回忆当中,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漾开了一抹纯真无邪的笑容来。
站在门口,半晌没有缓过神来,看着圣诞老人从鹿车上下来,一步步地朝她走来。
笑容掩藏在了那雪白的胡须底下,被帽子遮盖下的深眸里,藏着明亮的色彩。
他站到了季然面前,比季然想象中的圣诞老人高出了许多。
季然抬眼,傻眼地看着眼前身材极棒的圣诞老人,傻眼地眨巴着明亮而开心的眸子。
只见圣诞老人俯下身来,漆黑的眼眸直视着她明亮的双眼,好听而磁性的嗓音从他的白胡子底下,缓缓流淌出来。
“小然小朋友,Merry Christmas。”
声音响起的那一瞬间,季然整个身子像是被点了穴一般,立即石化在当场。
双眼睁得很大,有些不敢相信自己听到的声音,还有眼前这双熟悉而好看的眼睛。
垂放在身边的双手微微握紧,她的身子冰凉而僵硬,声音卡在了喉咙里,半晌都发不出声音来。
眼前的圣诞老人,在她面前缓缓地摘下头上的帽子和嘴上那雪白的胡须,露出了一张俊美无间的脸庞。
深刻的五官棱角分明,薄唇微微漾开了一抹弧度,眼底噙着一抹宠溺的微笑。
季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从头至尾都是傻愣着看着他不出声,心,却开始微微地抽疼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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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然还是不敢相信自己看到的,从头至尾都是傻愣着看着他不出声,心,却开始微微地抽疼了起来。
——阿铖,我小时候最大的梦想,就是希望有一天,圣诞老人架着他的麋鹿马车,载着一整车子的礼物来跟我说圣诞节快乐。
——好啊,今年的圣诞节,我来帮你实现这个愿望。
——你又不是圣诞老人。
——我比圣诞老人还要神。
六年前的对话,现在依然这般清晰,可现在回想起来的时候,却多了一些怅然。
六年前的承诺,六年后过来跟她兑现,她是该高兴还是觉得这是一种讽刺。
他亲手推开了她两次,她心里该高兴吗?
看着眼前这张俊颜,明明这般清晰,却恍如在梦中一般,让她感觉很不真实。
她依然傻眼地看着眼前这张俊脸发呆着,直到君昱铖那好听的嗓音再度从她的耳畔传来。
“小然。”
终于,季然在自己惊愕的眼神缓过神来,收敛了脸上那一抹异色,看着君昱铖,压着那颤抖的音调,低声道:
“你......你怎么来了?”
她看着眼前的君昱铖,音调依然有不能掩饰的颤抖。
君昱铖的眼底在此时更加柔和了一些,低眉望着季然有些微颤双唇,伸手,轻轻托起她的两颊,道:
“我来完成我曾经没有完成的承诺。”
心,在此时更加疼了一些,季然微微抬起眼眸看着他,半晌,冷笑出声来。
“不用了。”
她摇了摇头,身子往后跟君昱铖拉开了一点距离,“六年前的承诺六年后去兑现,你不觉得没有什么意义了吗?”
说完,转身往屋子里进去,藏在眼中那委屈的泪水轻轻落下来。
“小然。”
君昱铖从伸手抱住季然,紧紧的,言语之间充满了歉意:“对不起,是我来晚了。”
“君昱铖,你放开我,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一个人已经在这里习惯了,你为什么每次在我开始习惯的时候就出来扰乱我的生活!”
她在他的怀中挣扎着,眼泪吧嗒吧嗒地往下掉,灼热的泪水滴到君昱铖的手背上,说的每一句话,都轻易地扯动着君昱铖的心。
“对,我是混蛋,总是在不该打扰你的时候来打扰你。”
她越是挣扎,君昱铖就抱着越紧,“小然,对不起,让我这个混蛋再自私一次,好吗?”
他的温热划过她的耳畔,却让她挣扎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身子面对着他转了过来,眼泪依然无法控制地往下。
伸手,啪——
一个不期然的巴掌往他的脸上重重落了下来,重得疼了她的掌心,更是疼了她的心。
君昱铖没有躲,就那样站着,被她狠狠地甩了这一巴掌。
这是他应得的。
“君昱铖,你真的很自私,真的很自私!!!”
她的情绪有些失控地对着他吼了出来,“没有问过我愿不愿意,就那样松开我的手,让我差一点点就永远失去你,也没有经过我的同意,就那样直接推开我,让我去找别的男人,你以为你是谁?你凭什么给我做决定,你凭什么把你认为最好的给我,却不问问我的意见,你凭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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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撕裂着声音吼着他,拳头一拳一拳地往他的胸口砸去,君昱铖一拳都没有躲开,只是眼中带着歉意地拧着眉,任凭他对她一声声的指控没有做任何的反驳。
她说得都对,他没有任何理由去为自己解释跟反驳,他是自私,自私地只想着自己,从来不去考虑她的感受跟意愿。
从来不去想,当她眼睁睁地看着他在她买年前沉入海底的时候,她的心里承受能力到底有多少。
“君昱铖,你凭什么?凭什么......”
她一拳拳打得有些累了,指控的声音也渐渐削弱了下来。
她哭得有些无力地蹲坐在地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颤抖的身子并没有停下来。
双膝间,传出她喑哑的声音,
“我不需要你再来找我,不需要你再来干扰我的世界,你走开,你走开......”
泪水,沿着下巴滴落到地上,溅开了火热的水花。
君昱铖看着她颤抖着的纤弱身子,心疼而满怀歉意地蹲下身,将她抱在怀中,“小然,我知道,我是个不折不扣的大坏蛋,一个只知道欺负你的大坏蛋。”
他将她从地上抱起,推门进了屋,在沙发上坐下。
将她冰凉的身子轻轻揽进怀中,在她的额头上落下一吻,继续道:
“我从未试着去征求别人的意见,也从来不懂得接受别人的意见,小然......”
他低眉,挑起她的下颌,直视着她朦胧的泪眼,道:“给我一次学习的机会,让我慢慢地学会去征求别人的意见,学会去接受别人的意见,是你说的,不会就要学,现在,我要认真学习了,你来教我,好吗?我愿意用一辈子的时间去学习,你愿意花一辈子的时间去教我吗?小然。”
他的眼眸,在此时显得格外地得清澈,格外的好看,格外得温柔而坚定,双眼之中充满了期待,眼眸中,满是不容忽视的认真。
季然看着他没有回答,眼泪一个劲地往外涌。
她抿着唇没有作声,君昱铖的眼底,满是疼惜。
没有再开口,他只是俯下身去,轻轻地落到她的眼睛上,慢慢地吻去她眼睛上,脸颊上的泪水,一点点地,都吻干净。
从此,他不会再让她流一滴的眼泪,一辈子,只疼这一个女人。
吻,最后轻轻地落到她的唇上,感受着着冰凉的唇瓣上传来的那一丝微颤,他并没有停止自己的动作。
张嘴含住她冰凉的双唇,轻轻地开始摩擦着,吮吸着她的芳香。
季然的身子,微微地有些颤抖,身子下意识地带着些许反抗。
手,想要去推开君昱铖,却被他霸道地给扣住了。
他的吻,越来越深,越来越激烈,像是饥渴了很久的野兽,在此时得到了解放一般。
喘息声,呻吟声,开始慢慢地弥漫起,笼罩着整个原本空荡而寂寞的房子。
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季然的齿间,灵活地伸了进去,一种久违的酥麻感开始遍及他们的全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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舌尖熟练地撬开了季然的齿间,灵活地伸了进去,一种久违的酥麻感开始遍及他们的全身。
季然的身子,还是做着本能的反抗,可身子那自然的反应却开始慢慢地迎合起他来。
沙发上,她的身子慢慢地往后躺下,他的手,开始在她的身上慢慢游走着。
指尖轻而慢地在她的身上滑过,像一个精雕细琢的艺术家,在她身上的每一处,都留下了最美妙的印记。
渐渐的,他的手开始往她的身下缓缓探去,手,推开了她的双腿,让她的身子放松地敞开在她的面前。
季然的心里一惊,可心底深处那最真实和自然的渴望让她在此时并没有拒绝君昱铖的一切碰触,身子,配合着他,缓缓敞开自己的双腿,将自己最美的一面,展露在君昱铖的面前。
室内的温度开始缓缓地升起,彼此的喉咙都开始干得厉害,强烈地需要一汪甘甜的清泉贯穿彼此的身心。
娇喘声,呻吟声愈发激烈了一些,季然的身子开始微微拱起,迎向君昱铖。
她如此自然的反应,无疑是对君昱铖最大的邀请和最直接的鼓励,他的眼底开始越发明亮了起来。
俯下身,将季然完完全全地禁锢在自己的身下,开始一步步慢慢地占领属于他的领地。
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揉着她胸前的柔软,另一手褪去她单薄的底裤,身下传来的凉意让季然的双腿下意识地夹紧,却被君昱铖给阻止了。
迷离的双眸微微张开,她带着几分紧张地看着君昱铖,见他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柔声道:“别怕,把腿慢慢打开。”
他像是一个老师,去教一个从未有过这种尝试的学生,一点一点地引导她。
渐渐的,她眼底的紧张开始降下来,双腿听话地缓缓打开,整张脸都红透了。
感觉到自己毫无遮拦地在他面前敞开着,她的眼底又羞又恼。
君昱铖的手,开始慢慢地往她的双腿根部探去,那里早已经一片湿润和火热。
指尖在她的私密地带轻轻揉着,湿润更加剧烈地往外涌出。
“呃......阿铖......”
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如野猫般的叫唤像是一种几大渴望的邀请,指尖深深地陷进了君昱铖的肩膀之中。
她的身子开始剧烈地扭动了起来,双腿张得更加大了一些。
这种强烈的渴望跟邀请,对于君昱铖来说,无疑是最致命的诱you惑。
他再也按耐不住,快速地褪去自己身上的一切障碍,一个挺身,将自己整个都没入她的身体之中。
“嗯......呃......阿铖......”
室内的温度越发得高了起来,在这白雪皑皑的冬夜里,也显得格外得温暖。
两火热的身子交缠着,剧烈地活动着,整个寂静的房间里,一片旖旎的春色。
他们相互追逐着,相互渴望着,各自去索取着自己心里最深处的渴望,来填补这六年前一直空着的那一块地方。
那一块从他们相遇的第一眼开始,便再也无法留给别人的地方。
“小然,我好想你,想了你六年,终于让我盼回来了。”
喑哑的声音中,布满了浓浓的欣慰跟感激。
六年,流转了多少的时间跟空间,蹉跎了多少的岁月,如此兜兜转转,她,依然还是他的。
君昱铖的心里,第一次开始有了对上苍的那一丝感激。
感激上苍再一次给了他们两人重新相爱的勇气,给了他们过一辈子的勇气。
爱情,从来都只是两个人的事情,相濡以沫,相伴到老,陪着他的女人,从老婆一直陪到老婆婆。
——大结局
PS:明天开始更新番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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东方皇庭大学,这所被所有人誉为培养神的接班人的贵族私立大学。
在这里,所有学生的命运早已经被他们整个家族给安排好了。
不论学习成绩高低,他们只收名门学子,替他们培养出足够可以接手他们父辈江山的精英人才。
在这所大学里,有着各大来自豪门贵族的公主王子,每一个人都有着别人望尘莫及的家世权位。
“表哥,今年的大学生赛车大赛,你去参加吗?”
皇庭大学专用的学生停车位上,那辆同它主人身份一样尊贵的兰博基尼边上,靠着两名光鲜夺目的俊美美少年。
两少年面对面靠在自己各自的车子上,闲聊着。
在这所学校里,对于所有学生来说,他们都不陌生。
年长的这位是君家大少爷君邵谦,年纪稍小的这位则是君邵谦的表弟,萧哲跟君允诗的儿子萧洛。
两人的年纪虽然差了四岁,可关系却非常要好。
君邵谦听萧洛这般问,性质不大地耸了耸肩:“不了,没意思。”
“我就知道你不想去,不过,我看了今年的参赛学生名册,女生组加了一个新人,听说刚从德国回来没多久,在德国拿过好几次大学生赛车冠军。”
萧洛说到这个时候,显得兴致盎然。
君邵谦听他这么一说,也饶有兴致地挑了下眉,笑问道:“是吗?那倒是可以去看看。”
“我也是这么想的。”
萧洛的眼底绽开了一抹灿烂的笑容,将手上的一张入场券递给君邵谦,道:“这是入场券,明天见。”
说完,萧洛便进了自己的车子,驶出了校园的大门。
君邵谦捏着手上萧洛给他的入场券,转身坐进车子,也跟着驱车回家去了。
君家——
君邵谦的车子在院子里停下,刚下车,一名美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的少女飞快地朝他扑了过来。
看到女孩,君邵谦的脸上立即便露出了一抹宠溺的微笑,伸出双手去迎接他。
女孩兴奋地扑到他的怀中,拿着手上的一张纸,在他面前晃了晃,“哥哥,哥哥,你看,我是这一次女子赛车组的领队。”
“你?”
君邵谦笑着将女孩手上的那张纸接了过来,伸手捏了捏她的鼻尖,道:“你一个高中生,还可以去当大学赛车组的领队?”
“哼!那有什么不可以的?”
女孩显得一脸的得意,歪着脑袋,而后,带着几分神秘地压低了声音,靠在君邵谦的耳边,道:“我让爹地给我弄过来的。”
“你呀,就知道找爹地走后门。”
君邵谦伸手,轻轻地戳了一下自己妹妹的脑袋,宠溺道。
这个女孩就是小他六岁的妹妹,君家所有人的掌上明珠君雨落。
在这个家族里,最受宠的当然不会是他这个长子嫡孙,而是这个家族里年纪最小的小丫头。
不论是君昱铖季然夫妇,君邵谦萧洛,还是君老太太君允诗等等,都拼了命地宠着这个小公主。
以至于这位君家小公主做任何不合理的事,都显得理所当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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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如他们的父亲君昱铖说的,他要把他的宝贝宠到天上去,以后嫁人了才不会被人欺负。
季然有时候虽然有些不太赞同君昱铖宠女儿这种令人发指的方式,可也拿他们父女俩没办法。
君雨落听君邵谦这么说,一脸不以为意地耸了耸肩,道:“这有什么关系,爹地说了,不好好利用自己爹地的人都是笨蛋!”
她爹地这么厉害,她放着不用也太傻了。
这一次,她可是卯足了劲要去亲自看一眼那个传说中赢了各种高手的女子赛车冠军呢。
那个冠军可是她的偶像,这么好的机会她不去的话,也太对不起自己了。
君邵谦对于自己妹妹这种理所当然的说法并没有去反驳,似乎早就习惯了她这种做人处事的方式。
在某些时候,这个小丫头更像他的爹地,做事情都是我行我素的。
只见君雨落走在君邵谦的身边往屋里走去,眼底兴奋非常。
只见指着纸上第一个名字,拉着君邵谦的手臂,摇晃道:“哥哥,哥哥,你看,这个就是我偶像,她很厉害的。”
君雨落在说这句话的时候,两眼绽放着明亮的光彩,显得无比的崇拜跟雀跃。
君邵谦的目光顺着自己妹妹手指的方向看了一眼,突然间,幽深的眼眸微微加深了。
好看的双眸锁住名单上的那个名字,低沉的嗓音中透着几分异色:“时影?”
他的声音之中,带着一些说不出的感觉,心跳在不知不觉间莫名加快了一些。
君雨落看着自己哥哥突变的表情,疑惑道:“哥哥,你认识她吗?”
但见君邵谦的眼眸微微动了两下,脸上闪过一丝心虚,将手上的名单递还给君雨落,道:“不认识。”
跟着,便提步进了屋。
“这么有名的人都不认识,哥哥真是孤陋寡闻。”
君雨落在他身后,边折叠着那张纸放进包里,一边轻声嘀咕道。
而君邵谦的脸色在听到自己妹妹这一声无心的低语时,再度变色了。
第二天一早,君邵谦从房间里下楼来,因为是周末的关系,君邵谦起得比较迟。
他们的父母只顾着过自己的二人世界,对于他们兄妹二人的周末安排,基本上就处在了无视的状态。
走下楼,见君雨落正巧放下手上的筷子,手忙脚乱地手指着自己的背包,往外冲去。
“落落。”
他开口,叫住了自己的宝贝妹妹。
君雨落回过头来,嘴里还塞着最后一块面包,含糊不清地道:“哥哥,今天时影会去临溪赛车场练车,我要去看看。”
说完,也不等君邵谦开口,便又往外跑去。
“落落!”
君邵谦又叫住了她,她有些焦急地回过头来,见君邵谦面带异色地朝她走来,眼神微微地看上去有些怪异,看着君雨落漆黑的眸子,道:
“哥哥送你去。”
“嗯,嗯,好啊,快走啦,万一她等会儿走了我就看不到了。”
君雨落伸手,拉过君邵谦的手,便快速往外跑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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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雨落伸手,拉过君邵谦的手,便快速往外跑去。
面对如此性急的妹妹,君邵谦也拿她没办法,谁让她是他们全家的小公主。
只要她一哭,全家都得围着她转。
现在这个小丫头如果错失了跟偶像见面的机会,恐怕真的要哭得个大半天了。
只是......
君邵谦的眉头微微地拧成了一团,幽深的眼眸变得有些暗沉了下来。
那个时影真的是......她吗?
临溪国际赛车场——
因为一周之后就是国际车赛的日子,所以,这一次的临溪国际赛车场已经贴满了各种横幅,以及赛车所需的一些事项。
当君邵谦的车子刚好进入赛车场内的时候,另外一边,一辆改装过的大红色法拉利也在同一时候在他们右手方隔着三四个车位的地方停了下来。
车上下来一个24岁左右的女孩,上身是一件白色的T恤,下身一条蓝色偏白的复古牛仔裤,扎着马尾,身上背着一个背包,一双浅米色的帆布鞋。
这副打扮看上去十分得休闲而简单。
可即使再普通不过的打扮,可却被这个女孩子穿出了一种不一样的气质。
她的身材很高挑,目测大概有168的样子,皮肤白皙,脸上不施半点脂粉,却自然地给人一种俏丽的感觉。
君昱铖跟君雨落同时下了车,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法拉利停下的方向看过去。
当他看到车上下来的人时,原本平静的黑眸里突然间闪过一丝明亮的色彩,眼神停在女孩子的身上没有动作。
见女孩背着包,径直往赛车场内走去,眼珠子并没有往周围看一眼。
君邵谦的眼眸逐渐加深了一些,手臂此时被君雨落给抓住了,见她兴奋地摇晃着他的手臂,尖叫道:
“哥哥,哥哥,那是时影,我偶像,我看到她了,哈哈哈~~~”
这副模样,像极了一个追星的小花痴。
像他们家族的人,什么样的国际巨星大腕没见过,也没见过这小丫头高兴成这模样。
君邵谦没好气地扫了自己妹妹一样,身子已经被君雨落拉到赛车场去了。
想到刚才自己看到的那一张久违的脸,君邵谦的眼底再度闪过一丝异色。
“哥哥,坐这里,坐这里,我们在这里看她赛车,她的漂移动作可帅了。我还买了她赛车各种特技光碟呢。”
君雨落一说到这个,就显得格外得兴奋。
拉着君邵谦在赛车场的观众席上坐下,指着远处正换上赛车服,坐进赛车里的时影。
她的旁边还多了一辆车,车上的人已经穿上了赛车服,戴上了赛车安全帽,看不出那人的长相。
不过看那架势,车技水平并不会差,像是要跟时影比一番。
君邵谦饶有兴致地在一边坐下来,看着车里坐着的时影,挑了下眉。
紧跟着,在一阵阵粗重的赛车马达声响起之后,只见两辆不同颜色的赛车飞一般地冲了出去。
跑道上,两道急速飞驰的车影前追后赶着,谁也没肯让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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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道上,两道急速飞驰的身影前追后赶着,谁也没肯让谁。
好几次,那惊心动魄的漂移技术,让人惊叫的特技,无不让君邵谦身边的君雨落拍手大叫。
倒是君邵谦在一旁一直沉默着,每一次看到那些特技中隐藏着的危险,他的心便开始悄然提起。,
双眼目不转睛地盯着赛车场看着,直到最后一圈逐渐停止,车子在重点线上完美地停了下来。
“好厉害,哥哥,哥哥,你看到没有,时影真厉害。”
君邵谦没有理会君雨落那兴奋的模样,目光幽深地锁住时镜从车上下来的身影。
安全帽从从时影的头上被摘下,飘逸的长发零乱地垂在她的脸上,让她下意识地眯起了双眼。
那迷离的模样带着一股不一样的诱you惑。
身上穿着赛车服,自然地散发出一种难以用语言形容的帅气。
同她的车子一起停下的人,此时也摘下了头上的安全帽。
俊美深刻的五官展露人前,唇角勾着一抹浅笑,眨眼之间都充满了风情万种。
男人大概四十多岁的年纪,身上更是多了几分年轻人无法相比的成熟跟稳重。
哪怕已经四十多岁,都会让少女们不禁为他芳心暗许。
只见他的目光停留在时影的脸上,在时影摘下安全头盔的时候,他的脸上绽开了一抹迷人的微笑,伸出双手,去迎接时影。
时影拿着安全帽,快步冲向男人的怀中,笑得十分开心。
男人的脸上也净是宠溺跟疼爱,似乎这样的笑容之只为她一个人所绽放。
两人拥抱了一会儿便松开了,见男人低着头,揉着她的头发,跟她说了几句什么,跟着,在时影的脸上轻轻亲了一下,便转身从赛车场离开了。
观众席上,君昱铖的脸色微微有些暗沉了下来,看着时影跟这个男人亲昵的模样,心里顿时生出了异样,酸酸的,有些不是滋味。
他眯起双眼,看着那名男子离去的背影,眼底在不知不觉间升起了几分敌意。
“那个男人是谁?”
他沉着声音开口,低沉的嗓音之中明显带着几分薄怒。
他看着那个男人,好似在哪里见过,可是,他努力地去搜寻自己大脑的记忆,却始终找不出这样一张脸。
只是看那个男人的言行举止之间自然流露出来的贵气,证明他并不是一个简单的人物。
而且,从他的车技来看,他玩赛车的时间并不短,能玩得起赛车的人,身家肯定也不一般。
这样一个男人,哪怕他上了年纪,对那些刚刚进入社会的年轻人来说,都是一个极大的危险。
君雨落站在君邵谦身边,隐约间感觉到了自己哥哥身上散发出来的一丝薄怒。
带着几分茫然,她抬眼看向君邵谦,又朝刚刚离去的男人看了一眼,摇了摇头,道:“我也不知道诶,可能是时影她朋友吧。”
君雨落这般开口道,君昱铖的脸色有些暗沉,见君雨落突然间惊叫出声,“啊,完蛋了,时影要走了,我还没有跟她要签名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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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完蛋了,时影要走了,我还没有跟她要签名呢。”
落下这句话,她根本没有时间搭理君邵谦,便已经飞速地朝时影的方向跑了过去。
“时影,时影。”
君雨落兴高采烈地跟在时影身后,手里拿着一个CD碟,跑到时影身后。
听有人叫她,时影转过头来,见一双明亮的大眼正靠得她很近,脸上的笑容格外的灿烂。
时影的眸色怔了一下,跟着,对君雨落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道:“你好。”
“你好,你好,我叫君雨落,我是你的超级粉丝,我家有好多你的东西,有你开的赛车模型,还有你的赛车服,还有很多你头像的抱枕,还有,还有,我家的CD都是你赛车时的那些特技表演,你好厉害的,我可崇拜你了......”
她叽里呱啦地说了一大堆,好像根本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时影看着她,嘴角露出了一抹淡笑。
只听君雨落继续道:“我还让我爹地给我买了一辆跟你一样的车,但是我不到18岁,爹地不让我开车,每天都让哥哥去送我......”
说到这,君雨落显得有些小小的失望,只是很快的,她的眼眸又明亮了起来,“不过没关系,我背着我爹地偷偷去学赛车了,等我练得很厉害的时候,以后可以跟你一起赛车吗?”
“当然可以。”
时影对君雨落露出了一抹友善的笑容。
其实追捧她的粉丝非常多,可是对于眼前这个比她小了几岁的女孩子,却莫名地多了一种好感。
尤其是她这双明亮的黑眼睛,让她看到了一种似曾相识的感觉,一种久违的熟悉感莫名地涌上心头。
君雨落见时影一点架子都没有地跟她闲聊,更是高兴得手舞足蹈,而她的右手方,君邵谦正缓步朝她们走来。
“落落。”
君邵谦低沉的嗓音在她的右手方响起,让时影跟君雨落两个人同时将目光投向他。
时影脸上的笑容在看到君邵谦的时候,微微地僵了一下。
深刻的五官,目中无人的眼神,那双漆黑的眼眸在她的记忆力是那样的熟悉。
她怔怔地看着君邵谦朝她走近,脸上的笑容一直僵硬着。
直到君雨落伸手将君邵谦拉到自己的身边,对时影热情介绍道:
“他是我哥哥君邵谦,哥哥,哥哥,这是时影。”
君邵谦的眼眸从他站到君雨落身边开始,便一直停留在时影的脸上。
见她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看到他时,脸上有了一些小小的不自然。
“哥哥,哥哥,她就是我偶像时影。”
君雨落并没有发现两人脸上的异样,伸手摇晃着君邵谦的手臂,介绍道。
君邵谦看着时影,眼底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色,难得的,在她面前伸出手,好听的嗓音缓缓开口道:
“你好。”
时影终于从自己的错愕中缓过神来,敛下眼底那一丝异色,大方地伸出手,跟君邵谦握了握:“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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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终于从自己的错愕中缓过神来,敛下眼底那一丝异色,大方地伸出手,跟君邵谦握了握:“你好。”
两人的目光相互对视着,眼底缱绻着一种久违的目光,深深地将彼此锁在双眼之中。
时影感觉到君邵谦握着她的手时,在慢慢地加重一些力道,她的眼底有些迷茫,抬眼看向他,见他的目光中闪烁着一些说不出的光亮。
而君邵谦的目光在时影的脸上并没有半点移动的迹象。
他看着时影,看着她礼貌的双眼里带着的几许让他有些不是滋味的陌生,心里有些不高兴了。
正欲开口,却见时影从他的手中将手抽了回来,扬起嘴角,对他身后不远处的人挥了挥手,这边回头客气地对他们道:
“不好意思,我有事要先走了,下次再见。”
说完,跟他们挥了挥手,便快速朝远处跑去了。
见她要走,君邵谦的眼底闪过一丝失望,视线朝时影离开的方向看了过去。
又是先前的那个男人,此时,他戴着一副棕色墨镜,穿着一身简单却不失气质的休闲运动服,正朝着她微笑着。
时影跑到他面前,两人的样子十分亲热,耳语了几句之后,时影便坐进了他的车,跟着两人便驱车从临溪赛车场离开了。
君邵谦的脸色显得格外得难看,在看着时影跟那个中年男子离开之后,便暗沉得越发厉害了一些。
君雨落一脸痴迷地看着时影离开,双手捧在胸前,如一个花痴一样,也没有空闲去注意自己身边已经黑了大半个脸的哥哥了。
直到时影坐进那辆银白色的玛莎拉蒂从赛车场离去之后,她才陡然缓过神来。
“啊!”
她重重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一副懊恼的模样,回过头看向君邵谦,道:
“糟了,我忘记跟时影要签名了!!”
她嘟起嘴,满脸的懊悔,刚才太兴奋了,竟然把正视给忘了。
“好了,走了。”
君邵谦的脸越发得暗沉,口气中带着浓浓的火气,伸手拉起还处在自己懊悔中的小妹妹,大步离开了临溪赛车场。
“呜~~~”
回到家中,君雨落还是一脸懊悔,满脸颓然的样子耷拉着肩膀坐在沙发上,而君邵谦则是沉着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这个时候,君昱铖跟季然两夫妇也已经从外面过完二人世界回来了,看到儿子跟女儿两人的脸色都不是很好,夫妻俩有些茫然地对视了一眼。
君昱铖起身坐到女儿身边,长臂揽过宝贝女儿的肩膀,道:
“怎么了,谁惹问我的宝贝小落落不高兴了?”
“唉,没有啦,我就是忘记跟我的偶像要签名了,不过没关系啦,反正改天还能见到她。”
君雨落的情绪稍稍好转了一些,仔细想了想,距离赛车还有一周的时间,时影中间肯定还会去练车的。
反正她现在是女子组的领队,要去看她赛车也不是难事。
就是不知道她接下去什么时候才会去练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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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不知道她接下去什么时候才会去练车。
君雨落又开始在心里苦恼道。
而君昱铖跟季然两夫妇在听女儿这样说之后,心里也就明白了。
只是,让他们感到奇怪的是,自己这个一向不追星的儿子为什么也黑着一张脸,好像有人惹着了他一般。
他们可不相信自己的儿子也是因为拿不到偶像的签名才会这个样子的。
夫妻俩再度对视的一眼,两人的眼里都是一片茫然。
“邵谦,你呢?”
季然开口,君邵谦暗沉的脸色微微抬起,见自己的父母用一双迷茫的眼神看着他,他的脸色并没有多少转变。
想起那个跟时影如此亲昵的女人,他的心里就会有一股莫名其妙的不舒服,总觉得自己有什么重要的宝贝被人抢走了一般,心里空荡荡的。
这是一种很奇妙的感觉,他似乎从来没有经历过,可是,就是说不出缘由。
只是清楚,他很不喜欢时影跟别的男人那么亲密。
“没事。”
他沉下脸来,起身从沙发上站起,往楼上走去,看到君昱铖夫妇俩以及君雨落都有些觉得莫名其妙。
“哥哥他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君雨落看着君邵谦略带着火气的背影,迷惑道。
而君昱铖夫妇则是十分赞同地在心里,点了点头。
君邵谦回到房间里,心中那一抹压抑烦躁的情绪并没有减弱,他站在窗前,眉头微微地拧紧。
想起先前在赛车场时影那陌生的眼神,让他的心里莫名地升起一丝怒意。
他们有多久没见了?
君邵谦在心里这般问自己,思绪不知不觉间飘得有些远了。
邵谦,我要去德国了,我以后会想你的......
去就去了,关我什么事,我是不会想你的......
那个时候,他们俩才七岁,刚刚上小学,时影被她爸爸妈妈送到德国去了。
他记得,那个时候,时影在他面前哭得很伤心,好像很舍不得走似的。
可是,他在时影面前,好像习惯了那一种高姿态,总是习惯了那个小胖妹围着他转,却从来不肯当着她的面去承认,其实,他很舍不得小胖妹走。
他怕她去了德国,就会跟别的男孩子成为朋友了。
可心里纵使这样想,他都不愿意去告诉任何人,倔强地将自己心中的那一股不舍深深地埋了起来,不然任何人知道。
十五年过去了,他重新见到时影,看着她眼底的陌生,他想,她肯定是忘记他了。
当初那个说会想他的小胖妹已经真的不记得他了。
她的世界,又多了一个新的男人,即使那个男人比她足足大上了二十多岁。
可是,他却发现,那个男人对他来说是一种威胁,而这种威胁......到底是什么?
他说不出来,总之,他很不喜欢那个跟时影这个亲昵的男人。
“该死的。”
唇间,不知觉地响起一声恼火而低沉的咒骂声,他将视线从窗口收了回来。
小胖妹不记得他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十几年过去了,大家的生活圈子早就改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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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胖妹不记得他有什么好奇怪的,都十几年过去了,大家的生活圈子早就改变了。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跟着,转身又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晚饭的时候,他并没有出现在餐桌上,而是一个人开着车,随便在街上闲逛着。
心里虽然不想去想有关时影跟那个中年男人的事,可是大脑却总是不听使唤。
心中的那种恼火跟压抑也并没有减弱下来。
车子缓缓地行驶在街道上,有些无聊地看着来回的人群,薄唇轻轻抿着。
下一秒,他那双暗沉的眼底突然间亮了起来,视线投向远处某个熟悉的背影,眼底闪烁着一丝光亮。
紧跟着,双眼又在触及到从旁边那家花店出来,捧着一束蓝色妖姬的中年男人时,眼底的光亮成了一股愠色,眉头轻轻拧紧。
只见男人将那一束蓝色妖姬递到时影手上,两人笑得很开心,跟着,时影又坐进了那男人的车,两人又在他眼前消失了。
“该死的!!”
他再度咒骂了一声,拳头砸向方向盘,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
短短一天的时间内,竟然让他看到了小胖妹两次,而两次都是她跟别的男人在一起!
而这个男人,足够可以当她的父亲了。
他不愿意往其他方面去想,却又偏偏他看到的不得不让他往某些方面去想。
该死的,小胖妹什么时候堕落到要跟一个足够可以当她爸爸的老男人在一起了?
虽然,这个男人身上有足够的成熟魅力可以吸引少女。
可小胖妹不应该是这种人才对的。
他看到那个男人无名指上戴着的那个戒指,很明显,他已经结婚了?
而时影的身上,没有一点让他觉得时影就是那个中年男人的太太。
所以......
想到那种可能,他心里就越发不高兴了起来。
小胖妹不该这么堕落。
她跟这个男人在一起,难道不是为了钱,她是真的喜欢那个男人么?
就算喜欢,她也不应该去当人家的第三者。
君邵谦的心里,越想就越是不爽。
这种感觉简直糟透了。
直到那辆玛莎拉蒂在他视线里完全消失了之后,他才从自己的思绪中回过神来,心里一阵恼火。
连续一周,他都没有再见到时影,却总是在侧面得到有关时影的消息,比如——
“唉,都一个星期了,时影都没有再去练车了,害人家天天盼着盼着......”
“唉,好想时影的签名哦,要是等到赛车那天,跟她要签名的人肯定很多......”
“不行!我得让爹地给我走走后门,看看能不能早一点拿到时影的签名......”
这一星期来,君雨落一直唉声叹气着,因为那日没有拿到时影的签名而天天懊恼。
而君邵谦的心里却总是想到时影跟那个男人的关系而一直压抑着。
临溪国际大学生车赛在一周后如期举行,现场的气氛如预料之中的火爆。
大部分的宅男都出现在赛车场,主要是为时影而来,他们是时影的超级粉丝,就如君雨落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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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部分的宅男都出现在赛车场,主要是为时影而来,他们是时影的超级粉丝,就如君雨落一样。
与此同时,另外一个出现的人,便是君邵谦。
表面上,他是陪着他这个宝贝妹妹来的,事实上嘛......
君邵谦跟君雨落在前排两个最尊贵的VIP位子坐了下来,视线能清楚的看到时影所在的位子。
“是君邵谦诶,他怎么也来看赛车了,以前他都不会来的。”
“应该是陪他妹妹来的吧,我听君雨落的同学说,君雨落是时影的超级粉丝。”
“切,时影有什么了不起的,一个开赛车的,要家世没家世,要背景,哪里比得上我的偶像,不但出身名门,车技还一流,真搞不懂这些男人是不是脑子有问题,怎么都喜欢时影这样的。”
另外一个女生说话的口气中充满了讽刺跟鄙夷,很明显,是时影她对手的粉丝。
也许是因为时影次次那世界冠军,所以,对手的粉丝就不开心了吧。
这种事并不罕见,可听在某位少爷耳朵里,却轻易地挑起了他眼底的火光。
“你看那个狐狸精,跟那个中年男人聊得多开心,我就天天看到他们两个在一起,那个男人一看就知道是结婚了的,没有想到时影还喜欢当小三,这样大庭广众之下,跟别人的老公这么亲热,也真够不要脸的。”
“这个......好像也是,不过,那个男人好眼熟,好像在哪里见过。”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可能是什么经常上财经频道的集团老总呗,普通人的话,时影能这么热情吗?”
两个女人聊得十分火热,却没有注意到身后两道火辣刺眼的目光,带着冰冷的寒意,射向她们。
压着心里的脾气,他朝时影的方向看了过去,事实上,这两个女人并没有说错。
在这种举世瞩目,各种媒体抓拍的大型活动现场,时影都敢跟那个男人这样有恃无恐的亲热,难道她真的不担心被人曝光出来么?
还是,那个男人有足够的本事,可以压住任何一家媒体。
如果是这样的话,也就不难猜出为什么他们俩的关系没有任何一家媒体曝光的原因了。
随着广播响起,比赛即将开始。
时影在那个男人鼓励而宠溺的目光下,离开往赛车场走去。
熟练地坐进车子,现场的气氛顿时变得紧张了起来。
观众席上,呐喊声,尖叫声,各方粉丝的相互对骂声,都在这个时候此起彼伏地响起。
跑道绕过一圈又一圈,各个赛车手精彩的特技表演更是引起了现场的一阵又一阵高gao潮。
车子开的很快,几乎无法完整地捕捉到某一个瞬间,而君邵谦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时影的那一辆车上。
每当看着她做高难度特技动作的时候,心便跟着提了起来。
平时,他竟然一点都不知道,小雨落的偶像就是时影。
也不知道分别了十五年的小胖妹如今在玩这么危险的运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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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分别了十五年的小胖妹如今在玩这么危险的运动。
这十五年来,他是真如当初他说得那帮并不想她,还是因为刻意地不去在意任何跟她有关的事,才会减轻对她的思念。
他的眼神有些呆滞,思绪再度飘远了。
最后一圈在粉丝们的惊呼声跟庆贺声中结束了,预料之中的,时影再一次拿了这一届的冠军。
他身边的君雨落高兴坏了,拍着手又叫又跳,“太好了,太好了,哈哈,我就知道时影又会赢,我等会儿一定要跟她要签名。”
君雨落高兴极了,这边拉着君邵谦,急道:“哥哥,哥哥,快走啦,等会儿时影又要走了,我就没机会跟她要签名了。”
君雨落一边说着,一边直拉着君邵谦从观众席上离开朝时影走去。
因为围着时影的人太多,她根本没有机会靠近时影。
虽然是他们女子组的领队,但是,也只是一个头衔,因为不熟悉赛车的流程,所以,领队这个词也就名不副实了。
大部分的事情全是由队里特地为她安排的助手去处理的。
说白了,要不是因为她爹地的缘故,人家谁会让她一个高中生去当领队。
再说了,因为时影的身份比较特殊,所以队里是允许她自由行动的,那么,她这个领队就更没机会接近她了。
本来上次好不容易可以找她签名了,结果自己太高兴了,只顾着跟人家说话。
结果,没说几句,人家就走了,这一次要是再不抓住机会要签名,她肯定要哭死了。
君雨落拉着君邵谦一直往粉丝堆里挤,当然,君邵谦很不喜欢这种人挤人的感觉。
只是,他的心里,却不由自主地想要靠时影近一些,于是,打着保护妹妹的旗号,也挤在了粉丝堆里,可刚挤进去没几步,又被那些疯狂的粉丝给挤了出来。
而此时,时影在那些保镖的护送下,快速从VIP道进了休息室。
“啊!!我就知道我又拿不到签名了。”
君雨落跺了跺脚,其实,她完全可以通过她那位神通广大的爹地要求主办方给时影要个签名,再简单不过了。
可小丫头偏偏觉得只有自己去要过来的签名才有意义,所以,她始终不肯让君昱铖为她走这个后门。
“把CD给我,我去给你要。”
“不行!我要自己去要,你给我要过来的,就没意思了。”
“啰嗦!”
君邵谦没好气地瞥了君雨落一眼,伸手直接夺过她手上的CD碟,往时影的休息室走去。
原本,休息室并不允许任何人去,只是,守在门口的人,好些都是认识君邵谦的。
君家的大公子,谁敢伸手去拦呢?
于是,君邵谦很容易便进去了。
此时,时影刚刚换上自己的衣服,看到君邵谦进来的时候,眼底闪过一丝讶然。
双眼圆瞪地看着君邵谦,半晌,才出声道:“你......进来有事吗?”
因为这个休息室是为她单独设立的,君邵谦的突然闯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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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这个休息室是为她单独设立的,君邵谦的突然闯入,让她有些手足无措。
君邵谦因为她这样如此陌生的反应,眉头一拧,心里再一次不高兴了。
明明心里很想见她,可还是嘴硬得不肯去承认,只是提步走到时影面前,将君雨落的CD碟递到她面前,道:
“我妹妹想要你的签名,我来帮她要。”
口气生硬,也没有半点礼貌,好像要她一个签名是多么理所当然的事情。
时影愣愣地看着他暗沉的脸色半晌,点了点头,“好。”
她伸手,接过君邵谦手上递来的CD碟,,拿出水笔,在上面签下了自己的名字。
“好了,给你。”
时影的脸上露出了一抹礼貌而不是疏离的微笑,停顿了片刻,继续道:“谢谢你的妹妹支持我。”
君邵谦看着她,面对她这种友善却疏离的态度,总觉得十分得碍眼。
正要出声说点什么,却被门口一道突然闯入的声音给打断了——
“宝贝,恭喜你,又拿了冠军。”
听到门口传来的那熟悉的声音,时影的唇角漾开了一抹跟面对君邵谦时完全不一样的笑容。
她转过身去,朝门口的男人跑了过去,见男人从怀中取出一个小礼盒递给她,道:
“这个是奖励你的。”
“谢谢。”
时影踮起脚尖,在男人的侧脸上亲了一小口。
“怎么样,可以回去了吗?”
“嗯,可以了。”
时影点了点头,伸手挽住男人的手臂便往外走去。
而面对自己这样被时影忽视,君家公子心里肯定是不高兴了。
尤其是在面对眼前这个让他极富敌意的男人,他心里那种不悦的感觉便越发浓烈了一些。
眯起双眼,眼中带着明显的怒意,大步朝他们身后走去。
伸手将时影拉住,在时影迷茫的眼神中,开口道:“我的事还没有完。”
见时影的目光朝自己被君邵谦拉住的手腕看了一眼,迷惑道:“签名已经签好了,请问还有其他事吗?”
君邵谦被他这么一问,倒是有些愣住了。
事实上,他也没有准备好要跟时影说什么,只是看到时影跟这个男人这么亲热,两人天差地别的态度让他不爽罢了。
可是,现在被时影这样一问,他却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眉头拧紧,他沉默了。
只听时影依然是那礼貌而陌生的口气,道:“不好意思,如果你没有其他事的话,我要走了。”
她将手从君邵谦的手中抽了回来,挽住男人的手臂往外走去。
转身之际,她身边的那个男人用双眼不动声色地看了君邵谦一眼,唇角微微向上勾起,眼底带着几分深不可测的深意,而后,跟着时影一起离开了。
君邵谦气得面色铁青,差一点点就将手上那个带着时影签名的CD碟摔成粉碎。
两天后——
东方皇庭大学学生专属的停车位上,两辆豪华的跑车在车位上停了下来。
两名同那辆车子一样夺目的少年从车上下来,两人的脸上带着完全不同的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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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哥,你这两天是不是心情不好?”
萧洛走在君邵谦身边,侧目看向他,看着这张已经黑了两天的脸,终于忍不住出声问道。
君邵谦的脚步停顿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不自然,跟着,侧目看着萧洛,摇了摇头:“没有。”
君邵谦如此否认道,尽管他暗沉的脸色并没有让萧洛去相信他没有心情不好。
只是见自己的表哥不肯说,他也就没打算多问,当下便轻笑着转移了话题。
“听说你们班新来了一位转学生,你知道是谁吗?”
“没兴趣。”
他淡淡地回应道,暗沉的脸上不带半点笑容。
萧洛见君邵谦这副态度,顿觉有些没趣,便只好自顾自地开口道:
“我知道你没兴趣,但是落落一定很有兴趣。”
“落落?”
君邵谦的脚步下意识地停了下来,因为萧洛这句话,脑子里下意识地闪过一张清丽的脸蛋。
心里莫名地被激起了一阵淡淡的涟漪,见萧洛挑了下眉,一副要说什么大消息的样子,道:
“没错,转学到你们班的人就是落落的终极偶像,也就是这一届女子赛车组的冠军时影。”
君邵谦听萧洛说出这个消息的时候,一直沉着的眼底闪过一道不动声色的光亮。
见他眼眸一深,看着萧洛,沉声开口道:“你说转学到我班里的人是时影?”
“对啊!”
萧洛笑得一脸坏坏地点了点头,道:“喂,你可是从来没有交过女朋友,要知道,你这样的人还没有开过荤,说出去都会被人笑,我看那个时影又漂亮人员也不错,还是你妹妹的超级偶像,要是你让她成了你女朋友,落落估计要成天追着感谢你了。”
萧洛玩笑道,却没有注意到君邵谦逐渐加深的黑眸,以及黑眸里带着那深不可测的神色。
似乎并没有将萧洛的话听进去,他的表情陷入了一副沉思的状态。
而萧洛则是自顾自地继续道:“不过,哥,你也太不关心班级里的事了,连时影这样的大明星转学到你们班,你竟然都不知道......喂,哥,等等我,等等我。”
见君邵谦的脚步并没有停下,而是径直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了。
坐进教室里头,他的身边,总是自然地围着一圈想要亲近他的女生。
要知道,虽然这学校都是名门望族,可君家公子的地位却是凌驾于任何人之上的。
再加上他那张完全承袭他父亲君昱铖的完美俊颜,不知道风靡了多少少女的芳心。
可偏偏,本该是一个游戏花丛的人,他的身边却连一只蜜蜂都没有。
哪怕有人不怕死地想要靠近他,都会被他一记冷眸给退离。
他的冷,跟他的父亲不一样。
在君邵谦的身上,他的冷是让人看不出来的,却能轻易地感觉到。
疏离得像是刻意跟人拉开了距离,又或者是他君家公子至高无上的身份,给了别人一种自然的睥睨天下的颀长。
只能远观,却不可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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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能远观,却不可靠近。
很多人都想不通,这样一张情圣的脸,情圣的身家背景,为什么从来不肯交一个女朋友?
是他的性取向有问题,还是,在他的心里,只为一个女人守身如玉?
很多女生就是不信邪,总是有足够的自信认为能吸引到君邵谦,所以,总是以各种不一样的状态游走在君邵谦的视线范围内,想要引起他的关注,可一直都是徒劳无获。
可那些女孩子并不死心,每天还是在君邵谦面前做着相同的事,尽管君邵谦的视线没有在他们的身上逗留片刻。
就在这个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骚动,班级里大部分的男生都在这个时候响起了唏嘘的声音。
所有人的目光都才朝门口看去,唯独君邵谦一个人,沉浸在自己异样的思绪里,并没有多少反应。
教室门口,站着一个高挑的女孩子,纤细白皙的双臂,修长的脖子,穿着一条及脚踝的清新长裙,嘴角带着一抹淡淡的微笑。
身上散发着一种梨花般淡雅的气质。
白色的长裙遮挡着她美丽的长腿,可纵使如此,依然无法掩盖她高挑美丽的气质。
纯洁如莲花一般,美丽却不耀眼。
哪怕她什么都不做,只要微微一露唇角,就有大半个学校的男生拜倒在她的长裙底下。
见她此时脸上带着一抹微微羞涩的浅笑,朝君邵谦坐着的位子缓步走来,在众人看戏的目光中,站到了君邵谦面前。
谁都知道,君邵谦是一个不近女色的人,多少女生为他碎了一地的芳心,甚至有人私底下还在猜测他是个gay,可他依然不为所动。
而在这所学校风靡了整个校园的艺术系校花杨雪,从来都是让人感觉高攀的小公主,这一次也纡尊降贵地站到了君邵谦面前。
大家都开始猜测,他们美丽的大校花杨雪能不能打动君家公子的心。
见她殷红的双唇轻轻开启道:“邵谦,我是杨雪。”
她这般开口,声音甜而好听,让男生们听了都不知觉地双腿发软。
而一直处在自己思绪里的君邵谦,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打扰,眉头一皱,眼底闪过一丝不耐。
抬眼看向杨雪,脸上的表情同样是大家见惯了的疏离之气,声音微沉,道:“有事吗?”
面对他如此生冷的态度,杨雪的脸上顿时闪过一丝尴尬。
愣愣地看着君邵谦半晌,她才勉强从嘴角挤出一抹尴尬的笑容,脸蛋微微一红,道:
“这个周末我们系要办交谊舞会,你能来当我的舞伴吗?”
她红着脸邀请,好看的眸光之中潋滟着淡淡的情丝,红着脸,紧张而期待地看着君邵谦。
却见君邵谦根本连考虑都不曾考虑一下,便开口道:“我没空。”
没有想到君邵谦会这般直接地开口拒绝,甚至当着这么多人的面,杨雪的脸色瞬间有了一些变化。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君邵谦,半晌,才尴尬地再度挤出一抹笑容,道:“那......那就算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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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可思议地看着君邵谦,半晌,才尴尬地再度挤出一抹笑容,道:“那......那就算了,不好意思,打扰了。”
她的眼眶微微红了一圈,看到她这副模样,其他男生的心里早已经升起了一抹保护欲,唯独君邵谦却视若无睹,就连眼神都没有在杨雪的身上逗留半秒。
连杨雪这样貌若天仙的校花都没君邵谦给无情拒绝了,这样的消息立即在学校里不胫而走。
甚至很多人更加确定君邵谦的性取向有问题。
第一节课刚刚结束,门外便再一次传来一阵骚动。
君邵谦依然没有什么心思去理会,直到班级里的有些人开始再度骚动了起来。
“时影转来我们班了, 现在就在外面。”
时影来了?
君邵谦原本暗沉的眸子微微亮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朝门口看去。
此时,时影刚好从门外进来,却并没有看到她。
今天的时影,还是平常那一贯的打扮,休闲牛仔裤,简单的白色T恤,身上背着一个休闲包。
而在她身后,班主任也跟着走了进来,指着时影,对大家介绍道:
“时影同学大家应该都不陌生了,老师就不多加介绍了,从现在开始,她加入我们班级,成为我们班的同学,大家欢迎。”
紧跟着,一阵热烈的掌声便响了起来。
时影有些感到不自在,尴尬地对大家笑了笑。
只见班主任指着君邵谦前方的那个位子,对时影道:“时影同学,你就坐在那个位子 吧。”
顺着老师手指着的方向看了过去,视线刚好触及了此时正幽深地看着她的君邵谦,她神色微怔,像是没有想到自己会跟君邵谦同班一般。
只是,这样的仲怔并没有持续多久,她便恢复到了常态,对班主任点了点头,“好,谢谢老师。”
跟着,便提着包,在君邵谦前面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并没有跟君邵谦打招呼。
课间的几分钟并不长,很快的,一下节课的铃声便响起来了。
在杨雪跟时影出现的两拨高chao潮之后,大家才开始慢慢静下心来上课。
一节课很快就结束了,而在这一节课当中,有些爱八卦的人突然间发现,在时影出现开始到一节课结束,君邵谦的目光就没有在时影的身上离开过。
那种火辣的感觉,像是一直饥渴的野兽想要将时影彻底吞噬一般。
难不成......君邵谦喜欢时影?
有些人开始这样猜测着,可又觉得不太可能。
有一点不可否认的是,时影也算是一个一等一的大美人,要身材有身材,要相貌有相貌,可是要说跟杨雪大校花比起来,还是差了一截。
君邵谦连杨雪这样的大美人都拒绝,怎么会喜欢时影呢?
有些人又开始否定了这一点。
那一天,整个学校的话题似乎都是围绕着大校花杨雪被君家公子君邵谦拒绝,以及世界大学生赛车冠军时影转学到皇庭而展开着。
PS:八章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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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整个学校的话题似乎都是围绕着大校花杨雪被君家公子君邵谦拒绝,以及世界大学生赛车冠军时影转学到皇庭而展开着。
这期间,时影没有跟君邵谦讲过一句话,直到放学的铃声响起,她都没有正眼看过君邵谦,哪怕此时,他们是同学。
在放学的铃声打响之后,时影便收拾了桌子上的课本,从教室里离开了。
而其他同学也开始陆续离开教室,君邵谦则是在时影离开后不久,一脸郁闷地从教室里离开了。
开着车从校门口出去,视线再一次捕捉到了那辆让他感到极为碍眼的玛莎拉蒂,以及靠在车上那个光彩夺目的中年男人。
时影一看到他,便兴高采烈地跑过去,两人站在车子边上说着什么。
君邵谦心中的火气更加浓了一些,心里一阵冲动,他忽的从车上走了下来。
在时影正准备上车的时候,他快步上前,将她从车子里拽了出来,动作的幅度有点大,手上的力道因为怒气而不知觉地加重,疼得时影微微蹙起了眉头。
这时,那个中年男子沉下脸来,在君邵谦面前拦住了他的去路。
眼眸一沉,眼底微微地融进了一丝薄怒,沉声道:“小子,你要干什么?”
“你没资格知道!”
说完,拽着时影的手腕,便大步往另外一个方向走去,尽管时影怎么挣脱,他都不肯松手。
而玛莎拉蒂边上的那个男人,却出人意料地没有追上去,则是饶有兴致地靠在车身上,双手环胸地看着君邵谦怒气冲冲的背影,挑了下眉,唇角勾起了一抹邪魅十足的弧度。
“喂,你干什么,放手!!”
时影的脸色带着一些恼怒,在君邵谦停下脚步的刹那,狠狠地甩开了他的手。
蹙着眉,揉了揉自己的手腕,怒气冲冲地看着君邵谦,道:“这位同学,你这是干什么?”
她的称呼,她的态度,让君邵谦心中的薄怒微微加深了一些。
见他提起脚,朝时影靠近了一大步,压低了俊颜,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这足足搞出了大半个头的身子,给了时影极大的压迫感。
正了正色,她挺直了腰板看着君邵谦,只听君邵谦幽深的黑眸里笼罩着几分薄怒,声音沉冷道:
“你不记得我了?”
时影一愣,眼神看着君邵谦,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盯着君邵谦半晌,她才突然了然地点了点头,道:“哦,你是我那个粉丝的哥哥,没有想到我们还能成为同学。、”
她礼貌地笑了笑,却见君邵谦的脸色沉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带着薄怒的深眸微微眯起,他看着时影,声音更是往下沉了好几分,道:
“你只记得这个?”
一个问题,引起了时影眼底更大的茫然,迷惑除出声道:
“我们以前也见过?”
不问还好,一问,君邵谦的心里便是一阵怒火向上涌起,同时,面对时影如此茫然和陌生的眼神,心底也不禁失落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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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问还好,一问,君邵谦的心里便是一阵怒火向上涌起,同时,面对时影如此茫然和陌生的眼神,心底也不禁失落了起来。
“你一点都不记得了?”
他问,而时影依然是一副茫然的样子看着他,却没有出声。
君邵谦眼底的失落更加浓了一些,却倔强地不肯承认。
黑着脸看向时影,道:“你不记得没关系,那根本就不重要。”
他如此口是心非地开口,同时,目光转向远处靠在玛莎拉蒂边上的男人,道:
“不过,你不准跟那个男人在一起。”
他如此霸道的话语,让时影眼中的迷惑更加浓了一些,视线朝远处那个中年男人看了一眼,迷惑地一拧眉头,问道:
“请问我为什么不能跟他在一起?”
她的眼底一脸的迷茫,似乎觉得跟一个比她年纪大一倍的男人在一起,是多么一件理所当然的事情。
君邵谦气急,看着她,沉声怒道:
“时影,你要是缺钱的话,我可以给你,但是,你何必堕落到跟一个已经结了婚的男人鬼混在一起?”
他气得有些口不择言,口气中那自大的样子,像极了他的父亲君昱铖。
而时影,在听君邵谦说这句话的时候,隐约地明白了一些什么。
茫然的双眼闪过一丝薄怒,看向君邵谦,拧紧了眉头。
“这位同学,我想你必须要明白两件事,第一,我们俩只是刚刚认识一天的同学,我的事,还轮不到你来管,第二......”
她的目光朝玛莎拉蒂旁的男人看了一眼,道:“我有的是钱,不需要你来接济我,至于我跟谁在一起,就更加不关你的事。”
她看着君邵谦暗沉的脸色,唇角一勾,“我想我的话已经说得够明白了,以你的智商,应该不会听不懂吧?”
说完,她转身,重新朝玛莎拉蒂走来。
而中年男人见她回来,好看的薄唇微微扯动了两下,而后开门坐上了车,在时影沉着脸坐上车之后,驱车从学校驶离。
“怎么?跟君家那位公子吵架了?”
“那个人简直莫名其妙!”
时影的口气中带着微愠的火光,眼神朝君邵谦的方向扫了一眼。
而君邵谦被时影最后的那一番话给气得面色铁青,黑着脸朝自己车子的方向走去。
在众人好奇的眼眸中,怒火中烧地坐进车子里,加踩着油门,从学校驶离。
君家——
“哥哥,哥哥,我听表哥说,时影转学到你们班了??”
一进门,君雨落那兴奋的身影便快速闪到了他面前,如是问道。
听君雨落再一次提到那个让他火大的女人,君邵谦原本铁青的脸色更加难看了一些。
深眸之中,笼罩着难以掩饰的愠怒之色,沉冷着声音,低吼道:“那又怎么样?!”
在君雨落迷惑而无辜的眼神之中,他落下这句话,便气呼呼地上楼去了。
那背影,带着浓郁的火气,紧跟着,楼上便传来一声重重的淮摔门声。
“时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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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
坐在客厅里的君昱铖两夫妻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两人相互对视了一眼。
跟着,那双玩味的眼眸之中闪过一丝了然的笑容。
“哥哥他怎么了,怎么好像很生气的样子?”
君雨落托着下巴,无辜而迷惑地如此开口道。
只见君昱铖在此时勾起了唇角,深不可测的眼底融进了几分笑意,意味深长道:
“我想,我大概明白为什么这几天这小子一直沉着脸了。”
季然自然也清楚君昱铖话中的意思,意会地笑了笑,而后,没好气地瞥了君昱铖一眼,道:
“是不是跟你待久了,这小子的脾气越来越像你了。”
“那是我儿子,当然像我了。”
君昱铖的口气中,带着一些小小的自豪跟得意。
第二天便是周五,也是这一周的最后一天。
时影并不像别的学生一样开着豪车上班,而是,自从她上学开始,这两天时间,每天都有豪车准时接送她上学放学。
而昨天她跟君邵谦两人在校园外的争执,也早已经传遍了校园。
有些人说君邵谦一定是对时影有意思,看到时影跟那个有钱中年男子在一起,心里不高兴了。又有些人说,时影一看就是被那个有钱的中年男人包养了,正大光明地去当人家小三。
这两个话题第二天便在学校里传遍了。
有些本就不喜欢时影的女生,因为她跟君邵谦扯上了关系,就更加肆意地诋毁起了她来。
甚至,好多传闻听上去都有些不堪入目。
因为那个中年男人每天都会准时出现在时影身边,这一点,比起其他包 养 小三的男人来说,更是难得。
这一天,时影还是照常上学,学校里有关她的那些讨论,她也只是听听进去,并不十分在意。
从头至尾都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坐在自己的位子上听老师讲课就行了。
班级里的大部分女生暗地里都是排挤她的,所以,基本上也都不跟她讲话。
而男生们因为她当小三的事情传开来之后,也对她的好感度下降了许多,如无必要,也没有要跟她亲近的意思。
这一点,时影倒是不在意,也不屑去解释什么。
而且,谣言止于智者,如果很多人都把这样的想法当真了,就算她怎么努力地去解释,也就是越抹越黑的结果。
她还不如听之任之,等时间久了,这些话题自然会被其他更精彩的话题所取代。
而坐在她身后的君邵谦,面对她现在如此淡定而默认的态度,却再一次气黑了脸。
去了德国十几年的时间,时影的价值观真的变得这么让人难以接受吗?
哪怕现在被所有人都说得如此不堪,她也不解释,不在意,好像大家对她传的那些内容都是真的一般。
可是......
他看向时影满不在乎的背影,心里赌气着:既然她都不在意,他又去理会什么?
她昨天不是说得很清楚明白了么?
她的事还轮不到他来管,既然这样,他又去多什么事,她自己都毫不在乎,他又去理会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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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着脸,拿起面前的书,没有心思地随意翻着。
脸上却是一副烦躁的模样,不想去理会时影,可心思却全在她的身上。
在下午最后一节课上课之前,他们教室门口再一次传来一阵骚动。
“时影,有人找。”
一个女同学走到她面前,口气生硬道。
要不是外面那个男生实在是太迷人,她才不会来找时影呢。
听有人找她,时影将视线从自己的书本上抬了起来。
见门口,一个俊美的男生斜靠在门口,对她露着灿烂的笑容。
见到那张俊颜,时影漫不经心的脸上立即绽开了一抹笑容,而这样的笑容,君邵谦并不陌生。
面对那个中年男人,她也是这样的笑容。
见她立即从位子上站起,笑容灿烂地朝门口走去。
教室里,所有人的目光再度停留在门口他们二人的身上,更确切地说,是停在那个男生的身上。
这个男生是今年刚进来的大一新生,来的第一天,就风靡了不少学姐学妹们,所有人都开始去猜测他的身份。
只是,他好像很低调,谁都不知道他是谁家的公子,只知道他叫时陌,是电子工程系的新生。
虽然他跟时影两人都姓时,却没有人将他们两联系在一起。
只见时陌伸出长臂,将只到他肩膀的时影揽了过来,样子十分亲密。
“找我干嘛?”
走出教室,时影抬眼,看着眼前这张俊美的脸庞,笑问道。
“姐,我喜欢上了大我两届的学姐,听说她这周末要去参加艺术系的舞会,你陪我一起去,好不好?”
他的唇角,咧出了一抹灿烂的笑容,洁白的牙齿整齐而完美,而他提出来的要求,却让时影给了他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拜托,你喜欢人家,还叫我陪你一起去,万一被她误会我俩的关系,你还有机会追到她吗?”
“可是,我有点不好意思。”
时陌有些苦恼地看着时影,却再一次得到了她一记白眼,“要说你是爹地的儿子都没人信,你看他,三下两下就把妈咪骗到手了,你呢,去追一个女生还不好意思,还要带着我这个姐姐出马,你羞不羞啊你?”
话虽这么说,手掌却带着宠溺地拍着时陌的脸颊,那模样,看在外人的眼里,又是显得格外得亲昵跟暧昧。
而时陌听她这么说,也是默认地笑了笑,跟着,带着几分撒娇地摇晃着时影的手臂,道:
“姐姐,你就帮我这一次呗,大不了下次你追君邵谦的时候,我帮你出马。”
他一脸豪气地拍了拍的自己的胸脯,做保证状,而说出来的话,却让时影微微变了一下脸色。“要你多事。”
时影的脸上闪过一丝不太明显的不自然,跟着,便立即转移了话题,“好了,好了,我陪你去就是了,真没出息。”
听时影同意了,时陌自然是高兴极了,“谢谢姐姐,来,亲你一下,当做奖励吧。”
话音才刚落,他便捧着时影的脸,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小口,而后,笑容灿烂地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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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才刚落,他便捧着时影的脸,在她脸上,重重地亲了一小口,而后,笑容灿烂地离开了。
笑着目送时陌离开之后,时影回了教室,抬眼便见全班人的目光都盯着她看,这么多双眼神之中,都带着浓浓的讽刺跟鄙夷。
她的心里立即便了然过来,在心里淡笑了一声,便回到自己的位子上坐下,也没有多做什么解释。
在坐下的瞬间,视线无意地扫到了坐在她后座的君邵谦,她的眼神,不动声色地闪过一丝异样。
放学后,皇庭大学再度传出了劲爆之极的消息,没多久,这样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校园。
赛车冠军时影,不但当了被中年男人包养,甚至老少通吃,连新来的学弟都成了她的裙下之臣。
总之,各种更加难听的流言蜚语开始遍及大学里的各个角落。
而一旦这种消息开始传开来,时影的名声便更是臭得让人不想靠近她。
同样的,这样的消息自然便传到了一直把女儿当成心肝宝贝疼着的时镜耳中。
加上这几年,女儿大部分的时间都在国外,很少跟他呆在一起,他对这个女儿更是疼到骨子里去了。
时家——
“该死的,皇庭那一帮学生是不是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
时影刚回到家中,才到玄关处,便听到客厅里传来她亲爱的爹地时镜那怒吼的声音。
带着几分疑惑,她换下拖鞋,走进客厅,见时影黑着脸,一手叉在腰间站在客厅中间,脸色暗沉的可怕,像是要将某一群人给凌迟处死一般。
视线带着几分迷惑地看向站在时镜身边不停安抚着他的母亲大人钱浅浅,询问道:
“爹地怎么了?”
见时影进屋了,时镜便立即将她拉到自己身边,严肃道:“爹地就今天没去接你,就从别人的耳中听到那么多难听的消息,是谁有这么大的胆子,连我时镜的女儿都敢诋毁?”
他气得咬牙,那些该死的学生,惹恼了他,他不但要把皇庭给拆了,还要那些造谣的学生永远都说不出话来。
相对于时镜此时暴怒的模样,时影却完全是一副泰然的样子,笑着安抚着自己亲爱的爹地,道:
“没事啦,随便他们去说好了,我又不会少一块肉,反正我自己问心无愧就行啦。”
“你看吧,爹地,我就说了,姐姐她才不会把这种事放在心上呢。”
此时,一脸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如是开口道。
“你姐姐不放在心上,我会放在心上。”
时镜的火气还没有降下来,相比起自己的宝贝女儿,对儿子,时镜就显得严厉许多。
“还有你这个臭小子,你姐姐被人这样诋毁,你也不告诉我一声。”
“姐姐不让说。”
时陌显得格外的无辜,看着时镜那怒气冲天的脸庞,耸了耸肩。
“哎呀,爹地,我没事啦,我还不是照常上学么?”
而时镜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不行!爹地明天去学校,给你好好整顿整顿那一帮该死的造谣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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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镜却没有打算就此放过,“不行!爹地明天去学校,给你好好整顿整顿那一帮该死的造谣者。”
“爹地!!!”
时影有些无奈地跺起了脚,有时候,真的是拿她这个爹地没办法。
真的是宠她宠到令人发指了。
每一次她去练车,他堂堂风行集团大总裁放着公司的事不干,每天陪她练车兼全程接送。
就连上学放学,都亲自来接,好几次她想反对都不行。
还说什么,既然她都不想让别人真知道他们之间的父女关系,他已经妥协了。
如果连接送都不让他送,他就坚决不会同意的。
现在说起来,这么多谣言的造成,还不是他太宠她的缘故才造成的嘛。
“哎呀,爹地,我真的没事啦,这样好了,等我实在憋不住了,我就跟你说,让你好好教训一下他们。”
时镜沉着脸不语,看他的样子并不想同意。
“爹地~~~”
时影开始使出了自己的杀手锏,她知道,只要自己一撒娇,爹地总是会立即对她妥协。
果然,她这般嗲声嗲气地摇晃着时镜,叫了几声爹地之后,时镜才勉强地点头答应了。
“好吧,不过,受了委屈一定要回来告诉爹地,知道吗?”
“嗯,知道了。”
“还有你......”
时镜的目光指向坐在沙发上的儿子,严厉道:“你姐姐要是被人欺负了,记得保护好她。”
“放心吧,爹地,交给我了。”
时陌一脸卖乖地点了点头。
跟着,又见时镜拉着女儿的手,往楼上走去:“爹地买了一件礼物送给你,你上去看看。”
“好啊,谢谢爹地。”
“嗯,对了,明天周末,想好去哪里玩了吗?”
“明天学校有个舞会,我跟弟弟一起去参加。”
“......”
看着父女俩如此亲热的往楼上走,而时镜脸上的暴怒情绪也慢慢收敛。
钱浅浅摇头,淡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只听耳边传来儿子委屈的声音:“妈咪,我怎么觉得我不像是爹地亲生的,爹地对姐姐比对我好多了。”
“谁让你是男孩子,你爹地他只疼女人。”
说到这,钱浅浅的眼底也盈满了各种的自豪跟得意的甜蜜幸福。
周末的那一场艺术系举办的交谊舞会如期举行了。
不像往常那轻松休闲的打扮,今天的时影,穿着一身露背的紫色晚礼服,坐着时陌的车子,进入了学校的宴会大厅。
车子在车位上停下,时影率先下了车,脸上洋溢着一抹浅笑。
而此时,正跟萧洛打完网球从网球场回来的君昱铖,在经过停车场的时候,目光下意识地被那一抹紫色的身影给引了过去。
见时影脸上带着笑容地伸手挽住正从车上下来的时陌,两人边说边聊,似乎很开心。
君邵谦的眼眸顿时暗沉了下来,眉头在不知不觉间拧紧。
站在他身边的萧洛,甚至清晰地感觉到了身边骤然降低的温度。
侧目看向君邵谦,见他眯起的双眼里,融进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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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目看向君邵谦,见他眯起的双眼里,融进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盯着远处那有说有笑的两人,脸色越来越沉。
正要出声,只听君邵谦沉声开口了:“时影穿成这样做什么?”
他的心里,霸道地不喜欢时影在别人面前太过暴露,哪怕只是露了半个后背,他都觉得似是自己的宝贝被别人窥伺了一般。
而萧洛听君邵谦这么问,言语之间夹着几分显而易见的怒火和莫名的敌意,他的眉角轻轻挑了一下,饶有兴致地朝时影跟她身边的男生看了一眼。
跟着,轻笑道:“听说艺术系今晚有个交谊舞会,时影应该是去参加晚会去了。”
说到这,萧洛的眼底闪过一丝深意。
为什么他觉得自己的表哥好像对时影有点不简单呢。
一向不喜欢在别的女生身上花半点时间跟精力的人,竟然会去管时影?
难不成这几天学校里的传言是真的?
老哥喜欢上时影了?
没听说他有这种意向啊?还是因为时影是小雨落的偶像,所以他才会对她特别注意?
萧洛的心里还不是十分确定,而君邵谦在听到萧洛说到周末的交谊舞会时,才想起这件事。
昨天那个什么校花不是来找他当舞伴么?
突然间,他的眼眸微微得变得幽深,将手上的网球拍放到萧洛手上,道:“你先回去。”
“喂,哥,哥,你要去哪里啊?”
看着逐渐远去的君邵谦的背影,萧洛在身后大声问道。
“参加舞会。”
远处,传来君邵谦平淡的声音。
时影跟时陌两人的同时出现,已经引起了现场各种窃窃私语的声音。
同时,两人夺目的光彩也自然吸引了不少人的目光。
再加上时陌这个大一刚来的新学弟,俊美夺目的外表早已经在这个学校里成了家喻户晓的人物。
再加上他神秘的家庭背景,更是让人想要去探索。
在这里,对他感兴趣的人绝对是多不胜数的。
而在这所学校,大部分的学生总是喜欢跟任何人去炫耀自己的身价背景。
比如自己是某某集团的太子爷,或者是太子女,又或者是某个大巨星,大音乐家的孩子等等。
可这个新来的学弟,却从来不会跟别人说这个,也不是刻意地要隐藏什么,只是不怎么爱炫而已。
至于时影,很多人本身就主观地将她的身份定义成了被富豪包养的二奶,自然也没有人有兴趣去调查她的背景。
都在想,她之所以能进皇庭这样的大学,是因为她在国际赛车场上的知名度而已。
见时陌跟时影两人完全无视了周围人的存在而自顾自地在一边聊天,很多女孩子早已经嫉妒得红了双眼。
也不知道那个时影身上有什么这么吸引人的地方,一个那么完全可以颠倒众生的中年魅力大叔包养她就算了,连时陌学弟都跟她这么好。
就算学校传出时影被富豪包养这样的消息,他都可以完全不在意?
越是这样想,那些女生的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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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想,那些女生的心里就越是不平衡。
私下又开始围成一团,用比较下作的言语来议论诋毁起时影来。
而此时,校园外进来另外一辆黑色的林肯轿车, 从车上,下来一名美到惊艳的女孩子。
她穿着一身雪白合身的晚礼服,将她完美的身材修饰得恰到好处。
跟车上的司机低语了几声之后,司机便将车子开走了,而她,则是转身朝舞会现场走去。
她的身边并没有舞伴,因为她有足够的自信,只要她到了舞会现场,多的是男生会请她跳舞。
刚走没几步,她的面前便突然间横过一个人。
她足足下了一大跳,只是在看清眼前这张脸时,她的眼底立即亮起了几分光亮。
“邵谦?”
她开口,声音之中出现了难以掩饰的雀跃。
此时,君邵谦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黑色的男士礼服,面无表情地站在她面前,低眉看着她,开口道:
“你不是要我当男伴吗?我现在有空了。”
听君邵谦这么说,校花杨雪的眼底更是喜出望外,当下便连连点头。
少了往日在其他男人面前的矜持,伸手挽住君邵谦的手臂,道:“邵谦,我好高兴你能来。”
她在心里暗喜着,她就知道,任何男生都拒绝不了她,哪怕是君邵谦一样。
她当然不会去想,君邵谦之所以会改变主意出现在她面前的真正原因,并不是因为她!
“嗯。”
君邵谦低沉地应了一声,便面无表情地随着杨雪往舞会大厅走去。
他们两人的出现,更是引起了现场更高一层的轰动。
校花校草的完美配对,简直就是王子跟公主的最佳结合。
似乎这世间,真正完美的配对便只有他们二人了。
男俊女俏,相配的身高,光彩照人的外表,不管是哪一方面,都是最完美契合的。
他们二人的出场,让整个舞会掀起了继时影他们后的在第二波高gao潮。
杨雪站在君邵谦身边,显得格外得乖巧,小鸟依人。
笑容美丽地绽放开来,自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同时,两人的出现也同样地吸引了跟时陌站在距离他们不远地方的时影。
因为门口那一阵骚动,时影的目光下意识地朝门口投了过去。
见君邵谦跟杨雪出现在门口,两人以一副及其唯美的画面展现在众人的视线里。
不管是任何人看来,这两人都再相配不过了。
时影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两下,目光带着几分异色地从门口收了回来。
“君邵谦怎么跟校花搞在一起了?”
她身边的时陌低声道,口气之间,带着几分愠色。
敛去心里那压抑的感觉,时影的目光再度朝君邵谦扫了一眼,跟着,笑道:
“这有什么好奇怪的,你不觉得他们俩很相配吗?”
“不觉得。”
时陌一口否定了,摇了摇头,低眉看着身边的时影,长臂揽过她的肩膀,笑道:
“我觉得你跟他配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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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觉得你跟他配多了。”
“多事!!”
给了时陌一个没好气的眼神,她沉下脸来,眼神还是不由自主地朝君邵谦看了过去。
见君邵谦的目光也刚好在这个时候朝她看过来。
四目相接,时影来不及收回目光,就这样撞进了君邵谦的眸子了。
她显得有些手足无措,目光立即从君邵谦的方向收了回来,脸颊微微地有些发烫。
就在这个时候,舞会的主持人开始在台上说话了,同时,也将所有人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在主持人一番生动的开场演说之后,舞会就正是开始了。
杨雪的手,一直挽着君邵谦的手臂没有松开,像是打从心里已经认定了自己已经是君邵谦的女友了一般。
君邵谦虽然有些反感这种陌生而不自在的感觉,可是一看到不远处时影跟时陌那有说有笑的样子,他就一肚子的火无处发泄。
又看时陌伸手搭在时影的肩上,亲热得就像是一对老夫妻一般。
一想到这个,君邵谦的眼底便越发暗沉了起来。
在舞池里的音乐声响起来的时候,君邵谦转头看向杨雪,道:“不是要跳舞吗?我陪你跳。”
他拉起杨雪的手,张扬地在每个人面前展露,自然也清晰地落入时影的眼里。
见君邵谦主动要求陪她跳舞,杨雪自然是雀跃不已,当下便立即点头应允。
却没有注意到,君邵谦虽然在陪她跳舞,可视线却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投向时影的方向。
像是要从时影的脸上看出一些不高兴或者是吃味,可是,让他失望的是,时影根本就没有半点反应。
还是跟时陌有说有笑。
她......真的忘记他了吗?
君邵谦的心里又怒又带着一些失落。
就在这个时候,他看到时陌牵起时影的手,两人走向舞池,随着隐约翩然起舞了起来。
两人的配合十分得默契又和谐,像是这一支舞曲本身就是为了他们二人准备的一般。
时陌俯下身去,靠在时影的耳边,压低了声音,道:“姐,我看到那个女生了,你说我该怎么办?”
他的口气,显得格外的紧张,可他的脸就是挨着时影靠得很近,在其他人的眼底,显得格外得亲热。
君邵谦的脸越来越沉,握着杨雪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一开始,杨雪为了不想破坏气氛,只要咬牙忍着,可最后,还是忍不住了。
咬着下唇,杨雪抬眼看向君邵谦,表情显得有些楚楚可怜:“邵谦,我的手被你捏得好疼。”
听到杨雪的呼痛声,君邵谦才陡然缓过神来,意识到自己刚才对时影的过分在乎,眼底有些小小的不自然跟懊恼。
“对不起。”
低沉地道了声歉,他将视线从时影的身上收回。
可在收回之际,他又看到时影笑得格外灿烂的模样,像是跟时陌聊得十分开心。
眼底的怒气再度燃烧了起来,他沉着脸,跟杨雪继续在舞池中没有心思地舞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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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怒气再度燃烧了起来,他沉着脸,跟杨雪继续在舞池中没有心思地舞动着。
而跟时陌靠得很近的时影在提到自己的弟弟竟然会因为一个女孩子而变得如此紧张,她不禁笑出声来。
“看到了就上前去打招呼啊,笨蛋。”
“我......有点不好意思i。”
“有什么不好意思的?”
时影停下舞步,从他的怀中退了出来,道:“你这一次过来不就是想要跟她说话吗?你连这个都不好意思,还追什么女孩子?”
时影给了他一个鄙视的表情,跟着,继续道:“你要是不好意思的话,我去找她。”
“等等,姐,等等!”
时陌伸手,将时影给拉住了,脸上带着几分踌躇跟苦恼,对时影勉强地点了点头,“好吧,我自己去。”
说着,他深吸了一口气,朝那个大三的女生过去了。
“去吧,加油!”
时影给了他一个鼓励的动作,在时陌离开之后,她自己一个人无聊地端起边上的一杯香槟,在某个角落的方向坐了下来。
事实上,她并不喜欢这种舞会,要不是为了那个在女孩子面前会有些害羞的弟弟,她肯定不会这身打扮出现在这里。
“那个时影也真够有本事的,一边被大款包养着,一边又去跟低年级的学弟玩亲热,玩暧昧......”
“这你可别嫉妒,人家可是赛车界的明星,最有交际花的本事了,你要是想学,可真是几年的学不来的......”
“呦。我可是我爸妈的心肝宝贝,这种抛头露面,在各种男人之间周旋的事,我可不会做......”
“......”
这几个人的声音并不低,像是刻意要让时影听到,或者是让时影发脾气似的,尽管看到时影就坐在她们身后不远处,她们也没打算回避。
时影的酒杯刚放到嘴边,就听到那两个女生在用这种刻薄的言辞正讨论着她。
她只是笑了笑,并没有在意,只是觉得这些人有些可笑。
将香槟往自己的嘴边送去,她的视线开始寻找时陌的身影。
见时陌此时正在跟那个大三女生聊得开心,也很自在,看来,这小子出了手,倒是挺如鱼得水的。
挑了下眉,她没打算去打扰时陌,便兀自坐在一边,慢悠悠地喝着香槟。
没有人搭理她,她倒是显得亲近了一些。
而不远处,君邵谦还是没有忍着跟杨雪跳完那一支舞,在杨雪错愕的眼眸中,他停下了舞步,从舞池中走了出来。
“邵谦......”
“我心烦,别烦我。”
毫不客气的烦躁让杨雪在他身边顿时错愕。
第一次有一个男生这样对她,她有些接受不了,眼眶也微微地红了起来。
“邵谦......”
“你能离我远一点吗?”
他口气生冷的开口,打断了杨雪的话,跟着,便一脸烦躁地从舞会大厅走了出去。
而另一边,时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好多香槟,像是刻意要让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酒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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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另一边,时影在不知不觉间已经喝了好多香槟,像是刻意要让自己将所有的注意力都停在酒上。
才没有时间去注意其他事,其他那些她刻意忽视掉的事情。
不知不觉间,一瓶香槟,一瓶轩尼诗被她全部给干掉了。
她的酒量并不是很好,这样两种酒喝下去,她的浑身就已经有些难受了。
在加上这舞会现场闷热的气氛,让她有些受不了。
站起身从舞会现场走了出去。
原本想在校园里随便走走好将酒劲散去一些,可才走了一小段路,胃里便开始猛然涌上一阵呕吐的感觉。
还没有等她冲到垃圾桶边上,她便已经吐了一地。
轩尼诗是一种浓度极高的烈酒,对于她这种不会喝酒的人来说,无疑是一种极大的折磨。
再加上她又喝了一瓶香槟,她现在几乎是瘫坐在了垃圾桶边上,连站起来的力气都没有了。
感觉浑身像是要被撕裂了一般,心肝脾肺肾也要跟着从身体里吐出来,那感觉,简直难受极了。
“呃......”
又是一阵干呕,胃里消化物的味道更是让她禁不住反胃。
她伸手撑住垃圾桶,大大地喘气着。
就在这个时候,她的面前,伸过来一只手,手上还拿着一叠纸巾,沉着声音对她道:“把嘴擦了的。”
酒精的作用有些大,让她的视线看得并不是很清晰,费了好大的劲,她才勉强看清了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颜。
此时,这张脸上还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
“君邵谦......”
时影的表情微怔,嘴里轻声呢喃着。
心里微微地抽搐了一下,跟着,视线从他的脸上收回,伸手过去那他手上的纸巾。
只是,她的手上被酒精给弄得就连那纸巾都拿不住。
刚拿起来,便掉落在地上。
她蹲下身要去捡,身子却被君邵谦给快速扶住了。
见他伸手将她揽进自己的怀中,拿起手上剩余的纸巾,帮时影嘴角的兀自擦干净。
感觉着她浑身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烫得厉害,脚下发软,时不时地便差一点点瘫软在地上。
“你这个麻烦的女人......”
君邵谦咬牙切齿地低声咒骂了一声,将纸巾扔进垃圾桶之后,便直接抱起他,往自己在学校里的休息室走去。
而不远处,两个站在一起的女人,此时看着他抱着时影远去的背影,眼底充满了深深的敌意。
“小雪,你看到没,那个时影就是个不要脸的贱货,勾引完一个又一个,连君邵谦她都不想放过,你看他刚一出去,那个不要脸的臭小三就跟着出去了。”
杨雪安静地站在舞会厅门口,眼眶微微有些红肿地看着君邵谦抱着时影远去。
而她旁边的两个女生则是一副义愤填膺的表情,此时恨不得将时影剁成肉泥。
沉默了半晌,才听杨雪微微地叹了口气,道:“算了,君邵谦本来就不是我男朋友,也没有人规定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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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算了,君邵谦本来就不是我男朋友,也没有人规定他身边只有我一个女生。”
“小雪,你别总是这样好说话,你等着,我会让时影好看的,那个不要脸的臭小三,我会找机会好好修理她。”
杨雪边上的那个女生说得一副咬牙切齿。
杨雪没有再开口,只是眼眶红红的,看上去楚楚可怜。
校学生宿舍——
皇庭大学的宿舍全是按照五星级标准建的,所有的设备,住宿条件都是一流,而且,每一个宿舍只住一个学生。
尽管本市的学生都是回家去住,但是学校也会给每一个学生都安排了私人宿舍。
这样的地方,与其说是学生宿舍,不如说是私人公寓更恰当一些。
君邵谦抱着时影进了自己的房间,打开灯,时影那张绯红的脸蛋便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此时的她,看上去一副昏昏欲睡的模样,也感觉不到自己到底在什么地方。
君邵谦将她放到床g上,拉过被子给她盖好,眉头拧成了一团。
“不会喝就不要喝这么多!”
他对着已经渐渐睡着的时影低吼道,这边去了洗手间,接了一盆水过来,扯开了时影身上贴身的礼服,拧了一把热水,开始在她的脸上轻轻擦拭了起来。
他的动作很轻,第一次这样照顾人,他并不熟练,但是对于他来说,已经是做得极好的了。
时影睡得有些熟,脸上逐渐散去的热量让她感觉稍稍舒服了一些,脸上的表情看上去也没有那么难受了。
君邵谦拧了一把又一把毛巾给她擦脸,直到她脸上的绯红渐渐褪去了一些之后,他手上的动作才停了下来。
他并没有离开,而是在时影的身边安静地坐着,开始认真地打量起这个已经十几年不见了的小胖妹。
当年离开了的小胖妹,如今变得这般亭亭玉立。
她走了十五年,他嘴上说不想她,可却整整想了她十五年。
有时候甚至在想,小胖妹长大了是不是越来越胖了。
这么多年,他的身边一个女孩子都没有,只是希望有一天能等到她回来。
就像在幼儿园时候那样,自己身边的这个位子,永远只留给那个老是喜欢跟在他身边的小胖妹。
“扑哧——”
他看着时影的脸蛋,突然间轻笑出声来。
这个小胖妹当年可是因为他喜欢季然而哭了呢。
五岁时候的记忆,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记得这么清楚。
也许是因为跟小胖妹有关的事,他的记忆都非常深刻吧。
他坐在时影的身边,看着她的睡颜,脑海里回忆起了各种两人相处的画面,越想就越开心。
而如今,小胖妹真的回来了,离得他这么近,却又那么远。
她眼底的陌生,眼底的泰然,是不是真的证明,她已经忘记他了?
而她,又是因为什么原因跟那个中年男人在一起?
还有,那个中年男人有些眼熟,好像记忆里是有这样一张脸,却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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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那个中年男人有些眼熟,好像记忆里是有这样一张脸,却不记得是在哪里见过了。
想起时影跟那个中年男人还有时陌那么亲热的模样,他的心里便个很不是滋味。
时影不是一个爱钱的人,就如她那天对他说的,她并不缺钱。
难不成,她跟一个结婚了的老男人一起,是因为她真的爱上那个男人吗?
他根本想不通她为什么要这样做?
他拧着眉,坐在时影的身边看了好一会儿,正要收回目光,睡了大概一个多小时的时影在这个时候突然间醒了过来。
眼眸不期然的张开,还君邵谦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两人的视线对上了。
他们俩的脸色顿时变得有些僵硬跟不自在,尤其是君邵谦,像是被人抓到做了坏事一般,眼底带着几分局促。
半晌,时影先他一步缓过神来,猛然从他的床g上翻了起来,两眼惊恐地盯着他。
“醒了?”
敛去了眼底的不自在,他故作镇定地开口,目光却有些心虚地别开了。
“嗯。”
她坐在床g上,显得有些小小的尴尬,对君邵谦点了点头,却垂下眼眸不敢跟他对视,只是轻声开口道:
“这里是什么地方?”
“我宿舍。”
“什么!!”
一听到君邵谦的回答,时影几乎整个人从他的床g上弹了起来。
因为礼服的拉链一开始被君邵谦给拉开了,她一站起,礼服便整个从她的身上滑落了下去。
身子几乎是全裸地展现在了君邵谦的面前。
一时间,两人都傻眼了,整个房间里,陷入了短暂的寂静。
下一秒,只听“啊——”的一阵尖叫声从时影的口中传了出来,声音打得让君邵谦微微拧了下眉。
见时影手忙脚乱地拿起抓起礼服挡住自己的胸口,这边看着君邵谦,支支吾吾地骂道:
“禽兽,把脸转过去。”
“我都已经看到了,转过去有什么用??”
没好气地出声,君邵谦扫了时影一眼,看着她脸上再度泛起的一阵红晕,他勾了下唇,还是配合地转过身去。
时影的眼神带着几分防备,一边盯着君邵谦,一边手忙脚乱地将衣服的拉链拉起。
跟着,又红着脸,从床g上走了下来。
“这件事,你不准告诉任何人!”
“万一我不小心说出去了呢?”
君邵谦饶有兴致地对她挑了下眉,问道。
“你要是敢说出去,我就开着赛车从你身上碾过去。”
落下这句狠话,她狠狠地瞪了君邵谦一眼,转身进了洗手间。
打开水龙头不停地冲刷着自己的脸,好让自己脸上火热的红晕给散去一些。
该死的,怎么会在君邵谦面前出这种乌龙事。
她在心里低沉地咒骂了一声。
而君邵谦则是看着她这副好笑的模样,在她关上洗手间门的瞬间,再度轻笑出声。
就在这时候,门被人从外面敲响了。
他的视线投向门的方向,眼眸一深。
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他的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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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时候怎么会有人来敲他的门?
带着些许疑惑,他走到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看到眼前斜靠着的少年,君邵谦的眼底快速闪过一丝敌意。
“是你?”
竟然时陌?他是特地来找时影的?
“嗯,是我。”
时陌斜靠着门框的身子站直了,双手环胸地看着君邵谦,道:
“我姐姐呢?”
“你姐姐?”
君邵谦很明显有些愣了,看着时陌那并不像玩笑的样子,此时的表情有些好笑。
时陌?时影?这两人是姐弟?
“嗯,我听人说你是抱着她走了,她现在应该在你这里吧?”
说话的同时,视线朝君邵谦身后的房间看了过去。
君邵谦还是没有从自己的惊愕中缓过神来,傻眼地看着时陌许久,才不太确定地确认道:
“你说的姐姐是时影?”
“废话,除了她还有谁?”
时陌的口气不太礼貌,忽地,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 将视线投向君邵谦,邪邪一笑。
“喂,你不会跟那些傻子一样,以为我姐是哥哥水性杨花的女人,是个男人都会去勾引吧?”
君邵谦被他的话问得一时间无以反驳。
事实上,他真的以为他跟时影的关系匪浅。
却没有将他们的关系联系到姐弟这一层关系上。
是他真的把时影想得太坏,还是因为他太过在乎时影,所以才会把所有显而易见的简单问题复杂化了?
见君邵谦蹙着眉不说话,时陌有些鄙夷地瘪瘪嘴,道:“看你的表情就知道你跟那些傻子一样。”
懒懒地扫了一眼君邵谦,道:“我姐可是比任何人都专一。”
他说得有些意味深长,这边张望着他身后的卧室,问道:“我姐呢,我怎么没看到她 ?”
他问,而此时,时影刚好从洗手间出来,听到时陌的声音,便快速走了出来。
“我在这里。”
伸手快速将君邵谦拉到一边,生怕君邵谦会将刚才发生的事告诉时陌。
那做贼心虚的模样,让君邵谦不禁感到好笑。
只见时影手忙脚乱地将时陌从君邵谦的房门外推走,道:“我们走吧。”
“姐,那个君邵谦没有欺负你吧??”
“当然没有,你别想太多。”
时影的口气中,透着明显的心虚。
看着姐弟两逐渐走远,君邵谦脸上的笑容绽放得越来越大。
好像是因为自己得知了时陌跟时影的关系而开心。
只是下一秒,他的笑容又突然间敛了下来。
眼中的笑容顿时散去,他的眼底再度沉了下来。
我姐可是比任何人都专一......
他响起了时陌的话,心里再度变得吃味了起来。
时陌说他姐姐专一,是对那个中年男人么??
因为她是时陌的姐姐,就证明时影的话是真的,她并不缺钱。
时陌能上得起这所学校,家里条件肯定不差。
既然时影她不差钱,为什么要跟一个结了婚的男人在一起。
难道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爱到什么都不计较,就连女人最在乎的名分都可以不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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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她真的很爱那个男人,爱到什么都不计较,就连女人最在乎的名分都可以不要吗?
那个男人到底有什么样的魅力,可以让时影这般对他死心塌地?
他的眼眸微微加深了一些,拳头也在不知不觉间握紧。
他绝对不允许小胖妹这样委屈自己。
从他们五岁开始,小胖妹就注定只是他君邵谦一个人的小胖妹。
从舞会上回来,时陌一边开着车,一边侧目打量着自己有些心虚的姐姐,笑道:
“姐,跟君邵谦靠这么近,有没有那种心脏要跳出来的感觉?”
他的话,引来了时影一记没好气的眼神,却并没有听她答话。
车子继续往前开了一段路,时陌继续道:“姐,你真的打算一直让君邵谦觉得你不记得他了吗?”
时影脸上原本心虚的表情在此时微微变得有些僵硬,视线看着前方,眼底闪过一丝怅然。
好一会儿过去了,才听她微微地叹了口气,道:“我只是害怕......”
“害怕什么?”
时陌的眼底有些迷惑。
连他都看得出来君邵谦对老姐是比较特别的,难道她看不出来吗?
见时影的眼帘微微垂了下来,眼底带着几分落寞:“我只是害怕,一旦我跟他说我记得他,我一直是那个从小就喜欢着他的小胖妹,我怕他还会像以前那样对我爱理不理的,我怕我在他的记忆力,永远是那个喜欢缠着他的小胖妹。”
说到这,时影的眼底有些低落。
她永远都记得,在她离开去德国的前一天,她红着眼跟他说,自己会想她的时候,他是那样的傲慢,那样得目中无人。
然后跟她说,他是不会想她的。
这几年,她从来不敢联系他,怕他会取笑她这么多年了依然自作多情。
哪怕跟他成了同班同学,她都没敢跟他多说话。
似乎只有跟他拉开了距离,只有装作不认识,她才能大胆而理所当然地看着他。
喜欢上一个人,总是会让自己变得无比的卑微。
哪怕你的家世有多显赫,哪怕你在家里多受宠,在喜欢的人面前,你永远都是卑微的。
时陌没有想到自己这个看上去有些没心没肺的姐姐心里竟然会有这么多心思。
难怪她不让他告诉君邵谦,其实他姐姐一直就记得他。
她心里一直专一的男人也是他。
时陌看着时影,看着她脸上的落寞跟卑微,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论家世背景,他时家跟君家并驾齐驱。
论认识时间的长久,他姐姐跟君邵谦在五岁时就坐在一起,玩在一起,他们是所有人眼中的青梅竹马。
不管是什么方面,跟君邵谦最配的人就是他姐姐。
“别想那么多,我看那个君邵谦对你跟对别人是不一样的。”
“是吗?”
时影有些自嘲地扯了下唇角,并没有把时陌的话放在心上。
可时陌并没有就此停住,道:“他可是亲自抱着你去了他的宿舍,还亲自照顾醉酒的你,别的女生什么时候让他这么细心过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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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可是亲自抱着你去了他的宿舍,还亲自照顾醉酒的你,别的女生什么时候让他这么细心过了?”
说到这,时陌微微停顿来一下,继续道:“我可是听说君邵谦不让任何女生靠得他太近,你可是连他的床都睡过了。”
“是吗?”
时影依然是这样漫不经心地开口,对于时陌的安慰,她只能听听算了。
她是听说过君邵谦不近女色,也许是因为他还没有遇到喜欢的人呢。
她靠他最近吗?那倒未必。
今天挽着他的杨雪,不是跟他靠得也很近吗?
也许,今晚君邵谦之所以会抱她回宿舍休息,也完全只是看在他们之间的同学关系呢?
她的内心,不敢有太多奢侈的想法,只有这样不抱任何希望地想着,等到失望来临的时候,心里也就不会太难过了。
时陌见她还是衣服沮丧的样子,也就懒得再多话了。
要是让爹地知道他这位宠到天上去的时家小公主在别的男生面前这么卑微,估计又要气炸了。
这个周末,也就这样过去了。
当时影重新出现在校园里的时候,学校里又到处是跟她有关的话题。
除了说她当小三吃嫩草之外,又加上了她趁舞会之际,抢了校花杨雪的男友君邵谦。
尽管君邵谦从未在任何人面前承认过自己跟杨雪的关系,可那些喜欢造谣八卦的人却已经主观地将他跟杨雪连在一起了。
时影原本对那些传言并不在意,只是将她跟君邵谦扯在了一起,她的心里就有些不高兴了。
沉着脸,走到教室,见君邵谦已经坐到她身后的位子上,看到她进来,微微挑了下眉毛。
她轻拧了一下眉头,走到君邵谦面前,道:“君同学,关于学校传的我跟你之间那些根本不存在的关系,我希望你能出去跟同学们解释一下?”
“解释?”
君邵谦的心底顿时升起了一丝不悦,抬眼看向她,道:“为什么要解释?你不是向来不屑去解释这些吗?”
时影被君邵谦这个问题问得愣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不自然,而后,才出声道:
“是,如果是别人我是不需要解释,但是我不想跟你扯上没必要的关系。”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向君邵谦,道:“所以麻烦君同学替我出去解释一下,我跟你没有任何关系。”
君邵谦的脸色微微暗沉了下来,幽深的眸子里,融进了几分薄怒之色,抬眼看着时影那坚定的眼神半晌,眼中的怒意更加深了一些。
她就那么不想跟他扯上关系吗?
她宁可跟一个老男人在一起,在所有人面前那么亲热,被人说成富豪情妇,小三二奶都无所谓。
跟他只是扯上一个无关紧要的关系就那么迫不及待地要他出去解释??
解释??
她在怕什么?怕那个男人误会吗?
他越想越气,越看时影那急切的表情,他心里的妒火跟怒火便相继从胸口往上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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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越想越气,越看时影那急切的表情,他心里的妒火跟怒火便相继从胸口往上窜。
视线再度投向时影,君邵谦的眼眸带着几分幽深地眯了起来。
在时影稍显不耐的眼眸中,突然间勾起了一抹狡黠的弧度,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低眉看向时影,眼底闪过一丝让时影有些不安的玩味。
带着几分防备的眼神看着君邵谦,在她愕然的眼眸中,只听君邵谦那磁性而好听的嗓音缓缓响起,道:
“要我出去解释是吗,没问题。”
正在惊讶于君邵谦如此配合,时影的手已经被君邵谦拉起,在众人看戏的眼眸中,从教室里被带了出去。
只见他一路拽着时影,也不知道往哪个方向走,脚步快到让时影有些跟不上。
“君邵谦,我让你去解释,你带我去哪里?”
她蹙着眉,一边想要从君邵谦的手中挣脱出来,一边带着几分愠色地对君邵谦开口道。
只见君邵谦的脚步骤然收住了,回头看向时影眼底的愠色,揶揄道:
“不是你让我去解释我们之间的关系吗?既然要解释,当然要去全校学生都能看到的地方去解释了。”
说着,又拉起时影往学校的某个方向过去。
时影听他这么一说,倒是没有再问了,直到他带着她,站在学校最高处的演讲台上,打开了讲台上的扩音器。
在时影错愕的眼眸中,君邵谦对着话筒,出声道:“关于大家今天一直好奇的一个问题,我想,我有必要跟大家解释一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只见演讲台前,正准备去上课的那些学生都蜂拥挤了上来,一个个争先恐后地想要知道更多的八卦。
只见时影站在君邵谦身边,脸色并不是很好。
在大部分的学生都集中在一起的时候,他的唇角邪魅地勾了起来。
侧目朝时影看了一眼,给了她一个意味深长的笑容。
莫名的,在时影看到君邵谦这副表情时,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有一种说不清的不安从她心里快速流过。
只听君邵谦对准话筒继续道:“关于大家都在传时影从校花那里抢走我这件事,我觉得大家需要知道真正的真相......”
说着,他转过头来,突然间朝时影靠近了几分,如此靠近的距离,吓了时影一大跳。
“君邵谦,你干......唔!”
话刚到嘴边,腰间被一股力量缠住,后脑勺被君邵谦有力地扣住,唇,被君邵谦不期然覆上来的吻给快速堵住了。
他这一举动,引来了讲台下那些学生们一阵唏嘘声,而时影,却被当场吓愣在了原地。
惊愕地看着君邵谦眼底闪过的坏笑,她整个人都石化了。
她怎么都没有想到君邵谦会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这样吻她,而更让她感到恼火的是,她竟然发现,被他吻着的感觉会这么好,这么让她心悸。
眼底带着几分火光地瞪着君邵谦,想要从他怀中的挣脱出来,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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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带着几分火光地瞪着君邵谦,想要从他怀中的挣脱出来,却没有足够的力气。
只能在心里用无声的怒火瞪着君邵谦。
将近一分钟的时间过去了,君邵谦才满意地放开了她,眼底闪过一丝得逞的笑容。
嘴,重新凑向话筒,在他出声之际,原本底下骚动的那些人再度缓缓安静了下来。
只听君邵谦道:“事实上,并不是时影抢走我,而是......我主动追的时影。”
第一次,君邵谦当着全校学生的面承认他要追一个女孩,这无疑是全校最大的一个爆炸性新闻。
之前那些关于他性取向有问题的猜测也在这个时候被轻松地打破了。
同时,又有人开始唏嘘着,君家少爷看不上杨校花,是因为他已经有了追求的目标了。
这一下,杨校花就开始成了全校的杨笑话了。
大家心目中独一无二的女神竟然被一个新来的转学生给打败了。
而时影总算是在自己的愕然中缓过神来,听到君邵谦这一番话之后,整个人再度傻眼了。
眨巴着双眼看着君邵谦玩味十足的表情,半晌,她陡然回神,快速冲到讲台前,拿起话筒,便开口道:
“不是的,喂?喂......”
拿着话筒说了好几声,却传不出任何声响。
她看到君邵谦的手上拿着已经拔掉的扩音器插头,随意地把玩着。
嘴角带着一副欠扁的笑容看着时影,薄唇轻启道:“不知道我这样的解释,你满意吗,时同学?”
“君邵谦,你......”
时影气急,一把拽住君邵谦的衣襟,咬牙切齿道:“君邵谦,你这个混蛋,你是故意的是不是?”
“是!”
他并不否认,而是对着她,认真地点了点头,而后,伸手握住正抓着他衣襟的白皙小手,道:
“如果你现在还这样抓着我不放,下面的那些人以为我们在打情骂俏。”
邪气十足的说辞,让时影脸色大变。
目光下意识地投向演讲台下那些正欲离去的学生们,好几个还指着他们窃窃私语,眼底带着几分暧昧。
心中一惊,手,猛然从君邵谦的胸口收了回来,瞪着他,咬牙切齿道:
“君邵谦,你别得意!”
落下这句话,她转身,气呼呼地往教学楼的方向走去。
心跳紊乱而跟不上平稳的节奏,手,被君邵谦握紧的地方还带着他温热的气息。,
唇上,还残留着专属于他的味道,她的心跳,走了一路都无法平复下来。
尽管,她在君邵谦面前佯装得有多么镇定。
君邵谦站在讲台上,双手慵懒地插cha进口袋,看着时影逃也似的背影,轻笑出声来。
眉毛微微一挑,带着玩味跟得意,洁白的牙齿整齐而明亮,衬得他的笑容越发得夺目而灿烂。
那一天,学校的爆炸性新闻一条接一条地传遍学校地每一个角落。
从一开始的时影抢校花男友,变成了校草对新来的转学生情有独钟,舍弃美女校花,校花败下阵来,校花成了笑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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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一开始的时影抢校花男友,变成了校草对新来的转学生情有独钟,舍弃美女校花,校花败下阵来,校花成了笑话。
有些人甚至开始拿这样的消息打赌,赌时影最后会选择谁?
是那个成熟稳重的富豪大叔,还是大一美少年时陌,还是会选择皇庭大学碎了万千少女芳心的校草,君家公子君邵谦。
这三个,不管是哪一个,都是让人仰望的天之骄子,对于时影来说,确实很难选择。
而自从君邵谦主动承认要追时影开始,全校学生,尤其是女生们对时影的那种敌意便是不言而喻的。
哪怕是平时那些都在较劲的女生此时都为了挤兑时影而变得同仇敌忾了起来。
就算时影没有主动犯什么错,或者做什么坏事,在这所学校,已经成功地竖起了地一般的敌人。
当然,这些敌人之中,女生的成分占了99%。
男生们对时影的敌意倒是不深,只是觉得她去当了人家小三而有些鄙视她的人生观而已。
再者,当了小三也就罢了,在学校里还勾三搭四,除了勾引学弟时陌之外,还从校花手中抢男人。
虽然君邵谦自己说是他主动追的时影,可谁知道是不是君邵谦在为时影说话呢。
总之,时影在这个学校被挤兑那是肯定的了。
因为君邵谦那无耻的行为,时影已经咬牙气了一天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上辈子是不是做了很多对不起君邵谦的事。
小时候,他对她爱搭不理的也就算了,一转学竟然又转到了他的班级,还刚好坐在他的前面。
而他还是找机会总是捉弄她,这一次,甚至让全校师生都把他们俩的关系扯在了一起。
她不知道自己该高兴还是该生气。
从小,她就很喜欢他,哪怕五岁时候只是懵懵懂懂,可也知道跟他在一起的时候,她会很开心。
去了德国十几年,追她的人举不胜举,可她的心里,始终为他留了一个最重要的位子,谁都无法取代。
好几次,都想象着如果有一天,他牵着她的手,走进结婚的殿堂,当他掀开她的婚纱头盖时,她会不会高兴地流下泪来。
可当她离得他越来越近的时候,她却显得越来越彷徨,越来越不敢直视他。
喜欢上他的时候,会觉得是在他面前无比的卑微。
那一天,她整个人都愣着,想了好多。,
当君邵谦告诉全校的学生他要追她的时候,她的心里其实还有一点点高兴的,尽管她心里清楚,君邵谦只是在整她而已。
这个万人追捧的天之骄子,又怎么会轻易喜欢上当年那个老是喜欢跟在他屁股后面转的小胖妹呢。
垂在背上的头发,被人轻轻地在身后扯动着。
她拧下眉,眼底闪过一丝愠色。
“君邵谦,你玩够了没有?”
她有些微恼地转过头来瞪着身后这张带着痞子般坏笑的面孔,同时,面对她的这双眼神还透着小小的无辜。
见她转身,他便嬉皮笑脸地对着她,好看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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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转身,他便嬉皮笑脸地对着她,好看的眼睛无辜地眨巴着。
“别再扯我头发了。”
她咬牙,齿间缓缓地挤出这几个字来,脸色阴沉得厉害。
却见君邵谦的眼神显得更加无辜了一些,“我听说,男孩子喜欢一个女孩子的时候,都喜欢从背后扯人家的头发来引起她的注意。”
他开口,认真地解释道,却让时影的脸色更加变得铁青了一些,“那是小学生才会做的事!”
她怒吼,而后,眯起双眼,带着几分警告地朝君邵谦无辜的黑眸靠近了几分,“再捉弄我,我一定对你不客气!”
君邵谦似乎并没有听进去她的警告,只是看着她,继续无辜道:“谁也没规定只有小学生才可以那样表达自己的喜欢。”
“君邵谦,你......”
此时的时影,恨不得将君邵谦这双无辜的双眼给直接挖出来,“君邵谦,我再说一次,别再说喜欢我这种恶心的话,听着真让人恶心!”
“你不相信?”
君邵谦挑眉反问,玩世不恭的神色将他眼底快速闪过的那丝失落给掩盖了下来。
“我又不是白痴,这种话我当然不会信,你不就是想整我吗?现在全校的学生都开始排挤我,你应该满意了!”
时镜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准备转身,脸,却被君邵谦给捧住了。、
此时,这双深邃的眸子认真地盯着她,一眨不眨。
清澈的黑眸柔情似水,深眸之中那一汪深潭,将她整个人温柔地融了进去。
有那么一刻,时影因为这一双眼神而失神,而心悸,甚至,真的去深信这双深眸之中笼罩着的情愫,开始慢慢得笼罩了进去,。
可是,童年的记忆让她根本不敢去想太多,她便回到了现实当中。
“时影,我喜欢你。”
君邵谦好听的嗓音认真地响起,时影的心,再度砰然跳了起来,,脸蛋开始发烫了起来。
可理智却告诉她,让她不要去相信这个无耻小人的话,他一定是在捉弄她。
“小胖妹,我喜欢你。”
君邵谦的话再度传来,“小胖妹”这三个字,深深地击中了时影的心。
见她猛然抬起眼眸看向君邵谦,眼里盘旋着复杂的神色。
她看着君邵谦没有出声,只是那红润的双唇微微地有些泛白,甚至,还有些小小的颤抖。
“我不知道你是不是记得我,但是我记得你,小胖妹。”
君邵谦的声音,让时影陡然缓过神来,忽的,见她猛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对君邵谦低吼道:
“君邵谦,别再烦我了。”
在众人愕然的眼眸中,她拿起背包,从班级里跑了出去。
上课的铃声刚好在这个时候响起,时影从教室里跑出去了之后,君邵谦也跟着追了出去。
“时影!时影!!”
君邵谦在身后追了上来,他没有想到自己刚才那一句表白,会让时影有这么大的反应。
她一定是记得他的,哪怕过去了十几年,她肯定是记得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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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定是记得他的,哪怕过去了十几年,她肯定是记得他的。
记得他叫她小胖妹。
时影的脚步并没有停下,听到君邵谦逐渐靠近的声音,她跑得更加快了一些。
忽地,脚下一个打滑,她整个人直接摔倒在地。
膝盖直接撞伤了坚硬的地面,疼得她龇牙咧嘴了起来。
“我看看。,”
君邵谦那紧张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还没有等她从剧痛中回过神来,君邵谦已经将她从地上抱起,往医务室跑去了。
医务室的医生看到他抱时影进去,也是愣了一下,跟着也不敢怠慢,立即迎了上去。
“来,躺下我检查一下。”
医生的手,碰了一下时影的膝盖,只是轻轻碰了一下,就疼得她尖叫出声。
“膝盖撞得挺厉害。”
医生开口,指着她膝盖处泛着清晰,肿得有些厉害的地方,开口道。
给她的伤口处理了之后,便用纱布伤药等给她包扎好,吩咐道:
“皮肤擦伤的地方不要碰水,不然会发炎流脓的。”
“好的,谢谢医生。”
咬牙忍着膝盖上的剧痛,时影点头,跟医生道了声谢。
拿过医生给她开的药,便下床准备往外走去。
可刚一落地,身子便被君邵谦给抱了起来。
“君邵谦,你能不能放我下来??!”
她气得对君邵谦大吼,也不管自己膝盖上的剧痛,挣扎着想要下来。
可君邵谦手臂的力量很大,尽管时影怎么用力挣扎,他抱着她,依然纹丝不动。
“不能。”
简单的两个字,直接堵住了时影的低吼声,他提起脚,抱着她,走出了医务室。
时影还是在他手上不停地挣扎着,对着他大声吼着:“君邵谦,你放我下来,听到没有。”
“话是听到了,不过我没打算听话。”
慵懒的声音跟时影炸毛的声音行程了鲜明的对比。
时影的脸色气得越来越黑,铁青着瞪着君邵谦那漫不经心的脸,气得咬牙切齿。
“君邵谦,你到底想要怎么样??”
最后,她无力地捏了捏眉心,也懒得跟君邵谦吵,而是带着妥协的口吻,如此开口。
君邵谦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而后,低眉看着怀中被他抱着的时影,道:
“我喜欢你,所以,你要问我想怎么样,我希望你也喜欢我。”
他说得如此直接,也不拐弯抹角。
他想了她十五年,心里的位子也为她留了十五年,他不知道自己还能坚持多久。
但是,在他跟她重逢之际,他就不想再花时间等下去了。
十五年,等得也够了。
他给了自己十五年的时间,已经想明白了,自己对时影,就像那些人说的,当你喜欢一个人的时候,总会喜欢用欺负她的方式来吸引她的注意。
而这种方式,不管是孩提时的自己,还是长大了的自己,都很受用。
他喜欢她,所以,也喜欢欺负她,但是,这样欺负她的权利,也只有他才可以拥有。
很多人说,他的性格和脾气比较像妈咪,温和却也有些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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很多人说,他的性格和脾气比较像妈咪,温和却也有些倔。
比起爹地那个冰山脸来,他的脾气绝对是一等一的好。
但是有一点,他跟爹地比较像的是,他允许自己去欺负自己的女人,但是绝对不允许别人动他的女人半分半毫。
他也是如此,小胖妹是他的,他可以欺负她,别人不可以。
时影因为他这句毫无保留的回答而足足愣了好几秒。
心里的悸动如期而至,她的眼底潋滟着动容的眸光,可心里那一份本不该有的卑微感让她不敢这般轻易地去相信君邵谦所说的话。
她垂下眼眸,沉声回道:“你喜欢我是你的事,但是我喜欢的人不是你。”
她冷着脸,口是心非道。
她去德国时的画面,她依然记得很清楚。
哪怕那个时候才八岁,她都无法忘记。
君邵谦,我要走了,我会想你的......
走就走了,关我什么事,我是不会想你的,你赶紧走吧......
君邵谦那傲慢而目中无人的态度,让她现在还记忆犹新。
记忆中,他对她一直是这样反感的态度,她觉得自己已经习惯了。
可随着一点点长大,这种卑微的委屈感就越来越强烈。
可是,心里对他的喜欢却有增无减。
君邵谦在听到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脚步再度停住。
心,被狠狠地刺痛了,他低眉,看向时影冷然的面容,沉声道:
“你喜欢的人不是我?”
他重复着她的话,心里突然间变得难受极了。,
幽深的黑眸里,闪过一丝薄怒,他眯起双眼,眼里融进了几分火光,声音沉冷道:
“你是想告诉我,你喜欢的是那个足够可以当你爸爸的男人?”
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放响,而说出来的话,让时影微微地愣了一下,而后,默认没有作声。
“时影,你宁可去当别人的情妇也不想跟我在一起?”
他气得口不择言,却见时影的表情依然淡漠平静,似乎对他的话并不在意。
下一秒,才听时影道:“你心里是怎么样,那就随便你,放我下来吧。”
她对君邵谦开口,见君邵谦只是黑着脸,看着她没有动作,她拧了下眉,顾不上已经受伤的膝盖,从他手上跳了下来。
剧烈的动作让她的膝盖疼得藤甲剧烈了一些,好似随时都要碎掉一般。
她咬着下唇,却没有做片刻的逗留,一瘸一拐地朝另外一个方向走去,跟君邵谦拉开了一段距离。
“时影,就算你爱那个男人,我也不会放弃你的!”
君邵谦的声音,在她的背后响了起来,让时影蹒跚的脚步骤然一顿,背也在这个时候僵住了。
她没有回头,在眼眶中打转的泪水,悄然滑落下来。
“君邵谦,如果这句话,你一早就对我说,也许,我就不会变得连爱你都这么害怕了。”
两行清泪从她的两颊悄悄滑落下来,她喑哑着声音,低声呢喃道。
一步一步朝校园外走去,她拿出手机,打通了时镜了电话:“爹地,你来接我回家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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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步一步朝校园外走去,她拿出手机,打通了时镜了电话:“爹地,你来接我回家吧。”
她的声音,哽咽得有些厉害,让电话那头的时镜立即紧张了起来。
当下也不多问,停下手上的部门会议,便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会议先暂停!”
落下这句话,时镜已经消失在了办公室里。
不到二十分钟的时间,时镜的玛莎拉蒂便出现在皇庭校园门口。
他快速下了车,见自己的宝贝女儿就坐在校门口的那个花坛石阶上,表情看上去十分得难过。
他眼眸一深,快速朝时影跑了过来。
“怎么了,宝贝?”
时镜心疼地在她的身边半蹲了下来,看着女儿脸上的泪痕,更是心疼不已。
“爹地。”
看到时镜,时影哭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身子快速扑进时镜的怀中,哭得越来越大声。
“怎么了,是不是同学们又欺负你了??”
时镜的脸色顿时沉了下来,眼底升起了一丝戾气。
一想到自己的女儿被那些什么都不是的学生欺负,他便有一股将他们的脑袋拧下来的冲动。
他时家的小公主,连他都舍不得欺负呢。
要不是这个小丫头始终不想让别人知道她是他时镜的女儿,他早就来学校好好警告他们一番了。
“没有。”
她在时镜的怀中摇了摇头,抬起一双泪眼看着时镜,道:“爹地,我们回家吧。”
“好,爹地现在就送你回家。”
他点了点头,心疼地擦去时影脸上的泪水,俯下身抱起她坐进了玛莎拉蒂。
车子在下一秒便发动,消失在了校园门口。
不远处,君邵谦并没有离开,从时影从他手上下来,倔强得一瘸一拐往外走的时候,他就一直站在那里。
他没有追上去,他知道,现在越是缠着她,她就越是会反感她。
他就这样站在那里,看着她 拿出手机打电话,没多久,那辆已经让他熟悉的玛莎拉蒂便出现在了校园里。
他看到那个男人下了车,看到他紧张地冲到时影面前,看到他眼底自然流露出来的心疼。
他始终不愿意去相信,一个让她当小三,不给她名分的男人会是真的爱她。
可是,男人眼中的心疼跟宠溺却是无法让他忽视的。
他在时影打完电话不到二十分钟就赶到,如果不是太紧张时影,他又怎么会做到这种地步。
有多少男人会为自己的情妇付出真心,他甚至连一个名分都不愿意给她!
他的心里,有些嫉妒,也有些生气。
看着玛莎拉蒂开走了之后,他才沉着脸,往回走了。
时家——
“君邵谦那个臭小子是不是活腻了?”
一回到家,时镜便怒气冲天地在客厅里吼道。
而他的太太钱浅浅则还是像往常一样,好脾气地看着他发火。
其实年轻的时候,时镜的脾气也不好,不过,他不会轻易对人发火。
按照他的说法,就是那些人还没有到让他发火的资格。
可事情一旦摊到他这个宝贝女儿身上,她就见他天天在客厅里大吼大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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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事情一旦摊到他这个宝贝女儿身上,她就见他天天在客厅里大吼大叫。
以前那个一肚子坏水却从不表现出来的时大神离她越来越远了,有时候连她都有些开始吃女儿的醋了。
“爹地,不关君邵谦的事,是我自己摔倒的。”
时影坐在沙发上,红着眼眶,看着时镜,为君邵谦辩解道。
“小影儿,你再为那个臭小子说话,爹地就要生气了。”
时镜沉着脸开口,在家庭医生给时影检查完膝盖上的伤确定医务处的人已经给她清理好伤口了之后,他心里的紧张才放松了下来。
时影抿着唇,垂下头不语,而钱浅浅则是笑得温柔地在女儿身边坐下,柔声安抚道:
“来,跟妈咪说说,到底发生什么事了?”
时影的脸上闪过一丝异色,抿着唇,沉默了半晌,将君邵谦对她表白的那一番话说了一遍。
在听女儿这样说了之后,时镜脸上的怒火才降了一些。
只是,脸上还是带着将信将疑的态度,道:“他真的没有欺负你吗?”
“没有。”
时影摇了摇头,心里却苦笑着——
他虽然没有欺负她,可是,他的行为却让她的心又害怕又茫然。
而钱浅浅在听到女儿这样说了之后,轻笑道:“既然他喜欢你,这样不好吗?你不是从小就很喜欢她吗?”
钱浅浅的问题,让时影的眼帘微微颤动了两下,眼底闪过一丝复杂。
缓缓抬眼看着钱浅浅的笑容,瘪起嘴,靠在他怀中,哭得更加伤心了一些:
“妈咪,我已经分不清他到底是在捉弄我还是说真的。”
她双手勾着钱浅浅的脖子,哭道:“妈咪,当我听到他说喜欢我的时候,我又高兴又害怕,我不知道要怎么办,我怕他骗我,我怕我会又一次失望,妈咪,我等了他十五年,我以为十五年,我会忘记他的,可是我还是忘不掉。”
她的眼泪滚烫地顺着钱浅浅的脖颈缓缓流下。
十五年的等待,如果换来的还是一场空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是否还能再等个十五年。
所以,她宁可活在自己的自欺欺人之中,至少,这样,她只少还可以去相信,君邵谦其实有百分之五十的可能是真的喜欢她的。
听完女儿这一番话,时镜夫妇二人去开始沉默了。
他们可以给她一切她想要的,唯独感情,只有让她自己去切身体会它的真实性,才会真正懂得那种爱与被爱的滋味。
对于子女的感情,他们从来不参与给任何意见,只有让她自己去体会,去了解,现在也一样。
君邵谦当着全校学生的面表达了自己要追时影的意愿之后,学校里的话题就一直围绕着他们两个转。
至于时影会不会接受君邵谦的追求,谁也说不准,毕竟君家少爷的魅力是不可挡的,可那位中年大叔也自然不容小觑。
那一天下午,时影都没有再去学校上课,直到第二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在时镜的接送下,到了学校。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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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天下午,时影都没有再去学校上课,直到第二天,她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一些,才在时镜的接送下,到了学校。
“爹地再见。”
她下了时镜的车,刚走了几步,时镜的车窗便放了下来,“真的不用爹地陪你去吗?”
“不用了,我又不是小学生。”
时影转头,跟时镜道别了之后,便转身朝校园里走去。
时镜见女儿始终不想她插手,也就没有再坚持了。
玛莎拉蒂在离开校园外不久,学校的另外一边,几个围坐在一起的女生,此时正各自用一双吃人的眼神瞪着从外面进来的时影。
只听其中一个女生口气极酸看着时影的背影,瘪瘪嘴,道:
“不要脸的小贱货,当人家情妇都当着这么不安分,到处勾三搭四......”
“可不是嘛,真不要脸,真想好好教训她一下......”
“这种小****确实该好好教训教训,竟然跟小雪抢君邵谦。”
几个女生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心中的妒火燃烧正旺,而在一边一直沉默着的杨雪听她们这样说之后,终于低声开口了:
“你们别说人家了,你没听邵谦说吗,是他主动追的时影。”
想到这个,她的眼眶就红红的。
她一直是高傲的小公主,周围遍及了各种追求者,可她偏偏就喜欢君邵谦,除了他之外,她看不上任何人。
可偏偏,人家喜欢的人却不是她。
想到这个,她的眼眶便酸涩了起来。
而那几个女生听杨雪这样说之后,更是为她抱不平,心里那一股热血便涌了上来。
“小雪,就是因为你这个人太好说话了,才被那个小****骑到头上来,总之,我们是不会让你吃这个亏的。”
“对,小雪,那个小贱货就交给我们了。”
“喂,你们听我说,别去招惹时影了,万一邵谦知道了,会不高兴的。”
“我们才不管君邵谦高兴不高兴呢,那个负心汉!”
也不知道是真的为杨雪抱不平,还是因为心里嫉妒时影的缘故,这几个女生是打定注意要去对付时影。
杨雪见她们这么坚决,也就没有再说什么了,眉头一拧,双唇紧抿着也不知道在担心什么。
时影背着背包,脚步不是很灵活地走进教室。
教室里,大部分的学生都用一种异样的目光看着她,她也没有心思去在意。
自从君邵谦对着全校宣布他要追她之后,她就知道,这样的事情短时间不会消停。
想到君邵谦,她的眉头便不由自主地皱了起来。
双眸一直垂着,似乎刻意要避开君邵谦,一瘸一拐地往自己的位子上坐下。
无意间的抬眼之际,视线跟君邵谦撞上了,她吓得立即手忙脚乱地收回目光,没有再看君邵谦。
倒是君邵谦,似乎并不在意她躲避的态度,反而起身,合上面前的书本,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时影旁边那位男生,道:
“同学,我们换位子。”
他虽然在征求那位男同学的意见,只是言语间的隐藏着的霸道并不容许那个同学有半点反对的余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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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虽然在征求那位男同学的意见,只是言语间的隐藏着的霸道并不容许那个同学有半点反对的余地。
他已经从自己的座位上站起,双眸不容抗拒地看着那位男生。
那男生哪里敢反对君邵谦,当下便立即点了点头,从自己的位子上站了起来。
大学里的上课座位本身就不是固定的,再加上君邵谦这般开口要求,别说是学生了,恐怕连上课的老师都不敢提反对意见。
而时影在听到君邵谦这样要求时,坐在位子上的背微微一僵,侧过头来,见那名同学已经收拾好自己的课本,跟君邵谦换了位子。
看她抬眼,君邵谦笑嘻嘻在她身边坐下,嘴角咧着一抹玩世不恭的痞笑。
时影的眉头一皱,脸色顿时沉了下来,跟着,便起身准备收拾书本去换个位子,却被君邵谦下面一句话,止住了正要接下去的举动。
“别换了,你要换到哪里,我就跟着换到哪里。”
他的话,让时影停下了手中的动作,脸色更是黑了一些。
铁青着脸色侧目看向君邵谦,她咬牙道:“君邵谦,你到底想干什么?”
但见君邵谦一副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伸手将她一把拉到凳子上坐下。
坏笑着朝她挨近了几分,道:“你受伤了,腿脚不方便,我当然要贴身照顾你了。”
“不用了!”
时影听他这说,当下沉着脸拒绝,
“那怎么行,你可是我的小胖妹。”
君邵谦此时像极了一个登徒子,长臂揽过时影的肩膀,将她搂到自己身边。
时影因为他这个无耻的举动而黑脸,挣扎着从他的怀中勉强退了出来。
压着心底的怒火,她咬牙瞪着君邵谦,道:
“别再碰我!”
“那不行,我都说了贴身照顾你,当然得‘贴身’了!!”
他笑着挑了下眉,唇角向上勾起了一抹痞子般的坏笑,跟时影那黑沉的脸色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时影被他气得无以言对,只好选择完全无视他,当他是一个透明人。
不管他在她身边说了什么话,她都完全当作没听见。
下课了之后,时影便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去哪里?”
君邵谦的声音立即便传了过来。
时影停下脚步,咬牙压着心里不耐烦的火气,对君邵谦道:
“我现在要去洗手间,你也要跟着去吗?”
原以为君邵谦会就此打住,却见他看着她,嘴角揶揄着开口道: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我真的可以陪你一起去。”
时影的脸,因为他这句玩笑而再度变了色,冷睨了他一眼,道:
“无聊!”
落下这句话,她便自己一瘸一拐地朝洗手间的方向过去了。
因为洗手间并不远,没走几步就到了,所以君邵谦也就没有真的跟上去。
虽然,他是真的打定了主意要将这个小胖妹追回来,可是,也不能操之过急。
一旦真的惹恼了小胖妹,万一哪一天她真的被他惹急了走得远远的,他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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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旦真的惹恼了小胖妹,万一哪一天她真的被他惹急了走得远远的,他到时候连后悔都来不及了。
好不容易到了洗手间,完事了之后,她从洗手间门里走了出来。
抬眼,便见几个女生站在走道里,其中一个上前将门给反锁了。
为首的那个女生穿得比较花哨,也有些匪气,见她出来,几人的目光便立即出现了几分凶悍,像几只饥渴的野兽,朝她慢慢靠近!
时影的心里骤然咯噔了一下,看着架势,心里俨然已经明白了什么。
这几个女生她并不是没见过,只是不是太熟悉。
她只记得她们经常跟校花杨雪走在一起,现在她们在洗手间里拦住她,恐怕是为了替杨雪出气吧。
毕竟,在所有人的眼底,是她将君邵谦从杨雪的手上抢过来的。
她看着他们靠近,脚步微微地往外移动了几步,却被为首的那个女生给拦住了。
“腿都摔瘸了,还急着走什么,小****!”
她开口便是比较下作的称呼,眼底在看着时影的时候,渐渐燃起了凶悍的火光。
时影看着眼前这几个女生,知道她这一次无法轻易离开。
再加上她摔伤了膝盖,脚上本就不灵活。
该死的君邵谦,都是他招惹的麻烦,这下他可高兴了吧!
时影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君邵谦一番,跟着,深吸了一口气,抬眼看向那几个女生,问道:
“你们想干什么?”
“想干什么?”
像是她问了一个十分好笑的问题,几名女生都开始大笑了起来。
只听为首的女生继续道:
“小****,当小三的本事都学会的,电视里难道没有教你,这样的场面接下去会发生什么吗?”
她的手,轻轻地拍了几下时影的脸蛋,跟着,揪住时影的头发,往后一拽,狠狠地往墙上撞了过去。
时影一时间没有防备,额头立即被撞青肿了。
只听那个女生的口气中带着浓浓的警告,“小****,既然当了人家的情妇,就有点职业道德,别在学校里到处勾三搭四,君邵谦也是你这种下贱的小三配得上的吗?”
时影的额头被撞得有些重,一开始,眼前一片漆黑,等她缓过劲来的时候,她才抬眼看清了眼前的情势。
她的眼底顿时燃起了几分火光。
她不是一个喜欢挑事的人,可不代表人家上门来挑事了,她还能忍气吞声。
身后揉了揉自己的额头,扯掉身上衬衫的衣摆,将受伤的膝盖绑得紧紧的。
那几个女生不知道她要做什么,一时间,几人相互对视了几眼。
跟着,便见时影缓缓地抬起头来看向他们,将自己的马尾卷了一圈扎在头上,而后,眼里带着几分警告地看着她们,道:
“你们现在从这里离开,还来得及。”
没有想到时影在这个时候,还能如此镇定地说出这样一句话,那几个女生先是有些惊讶地愣了一下,而后,张狂而有恃无恐的笑声肆意地响了起来。
“这个小贱货还知道威胁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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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小贱货还知道威胁人呢?”
为首的女生站到时影面前,道:“怎样?你是想待会儿跟君邵谦告状,还是跟你那个有钱的情夫大叔告状?”
女生显得有些有恃无恐,恐吓道:“如果你敢跟君邵谦告状的话,以后你在这所学校都别想有好日子过!”
原以为,她的话会引起时影的惊慌,却见时影只是笑着对她摇了摇头,“告状?我从来不做告状这种低级的事,我自己的事,不喜欢靠别人来解决!”
话音刚落,那个女生还没有完全反应过来,身子便被时影一个过肩摔,重重地摔倒了地上。
这一突如其来的举动,着实让人受了惊吓,盯着地上疼得龇牙咧嘴无法爬起的人,惊得张大了嘴巴。
好一会儿之后,她们才勉强缓过神来,将那个女生从地上扶了起来。
那被摔的女生,嘴里还骂咧咧地道:“你这个不要脸的小****,敢打我!”
“你们几个给我抓住她,我今天要好好教训教训这个小贱人谁才是这个学校做主的人!”
她气得双眼冒着火光,对身旁的几个女生这般吼道。
而那个几个女生心里对时影刚才的举动有些忌讳,但是一想到时影只是一个人,再加上她的脚还受了伤,能能耐到哪里去。
当下,便立即朝时影冲了上去。
可还没有站定,其中两个便被时影踹飞在地,另外两个被她双手分别揪着衣领,推向她身边的墙上。
所有的动作一气呵成,就发生在那一刹那之间。
时影的眼底带着几分戾气,看着眼前这几个被她打得有些懵住的那几个女生,冷厉地勾了勾唇,道:
“大家都是成年人了,别学电视里那种幼稚的做法,把同学拦在厕所里打,是很违反校规的行为。”
说到这,她的目光又看向另外几个勉强从地上站起来的女生,道:
“如果还有下一次,我会让你们清楚,这个学校,谁才是做主的那个!”
她学着一开始那个为首女生的话,看似漫不经心却威慑力十足的警告道。
跟着,放开了那几个女生,整了整自己的衣服还有被绑紧的膝盖,慢悠悠地朝门口走去,开门之际,她还不忘回头,朝他们看了一眼,带着几分邪气地开口道:
“早警告过你们,早一点离开还来得及!”
在时影关门离开之后,其中几个女生才缓过神来,气得恨不得将时影咬粉碎!
“我一定要让时影那个小贱货从学校里被赶出去!!”
“我看,我们还是算了吧,我总觉得时影那个人的背景不简单 。”
另外一个有些胆小的女生这般开口道。
“你这个胆小鬼,害怕就别跟着我们,那个小****不就是个小情妇嘛,有什么背景?”
时影从洗手间里出来,被她绑紧的膝盖此时疼得不行,再加上额头上被撞肿的地方还隐隐作痛着,让她有些难受。
而君邵谦见时影去了洗手间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心里便有些着急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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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君邵谦见时影去了洗手间这么久都没有出来,心里便有些着急了起来。
“小胖妹不会站不稳掉下去了吧?”
他低语出声,当下也顾不上许多,便打算往女洗手间过去。
刚从位子上站起来,便见时影出现在教室门口,脸色看上去有些怪异,似乎很不舒服。
心中一紧,他快速起身朝时影走了过去,伸手扶住她,道:
“怎么去了这么久?”
低沉的问话之中,透着小小的担忧,让时影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
跟着,缓缓抬眼看向君邵谦,没好气道:
“我上厕所需要多少时间你也要管?”
她没有去跟他说刚才洗手间里发生的事。
就如她对那些女生说的,她自己的事,不需要靠别人来解决。
更何况,她现在跟君邵谦的关系,还没有到要跟他告状的地步。
如果她需要告状的话,她有足够大的后台可以帮她解决任何难题。
她不是一个爱惹事的人,也不是一个喜欢找麻烦的人,可麻烦一旦找上她,她也不是一个会任人欺负的人。
她的脾气跟性格是她爹地妈咪的结合,该温顺的时候温顺,该火爆的时候,也许比她爹地还要狠一些。
君邵谦听她这么问,便轻笑出声来,道:
“我怕你掉下去,会把马桶卡住的。”
他似乎很喜欢开时影的玩笑,从来不屑在别人面前这般的他,在时影面前,却什么话都说的出来。
时影因为他的话而脸色微变,抬眼看着他嬉笑的脸庞,给了他一记白眼。
跟着,便缓步朝自己的座位上走去。
因为刚才那几个剧烈的动作,她的膝盖疼得越发厉害了一些。
在加上额头上那撞得青紫的地方,疼得她有些心不在焉,手,时不时地往额头上伸去。
因为是齐刘海,她额头上的青紫刚好被刘海给挡住了。
而此时,坐在她身边的君邵谦视线无意间转过来的时候,看到她刚巧皱着眉,表情看上去有些难受。
被风吹开的刘海处,那一块青紫的地方清晰可见。
君邵谦的脸色顿时大变,紧张地伸手,撩开她的刘海。
这一动作,着实下了时影一大跳。
想要躲开君邵谦的手,却被他犀利的眼神给阻止了。
“你额头怎么了??”
他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放响,同时,让正在讲台将授课的金融教授也停止了正在讲课的内容。
只见君邵谦脸色暗沉地看着时影,眼底出现了几分狠厉的神色。
“刚才在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沉声问道,想起她在洗手间里待了这么长的时间,一回来脸色便看上去有些奇怪。
原本他以为是膝盖上的伤口引起的,现在看来,并没有他想的这么简单。
见教室里所有的学生都朝他们看过来,时影的脸上顿时有了些许尴尬跟不自然。
压低了声音,道:“正在上课,你别闹了好不好?”
“好!”
他这边点头应允,这边却从位子上站了起来,在所有人迷惑的目光之中,他看向讲台上正一脸奇怪的教授,道:
“对不起,教授,我跟时影有点私人事情要解决,这节课暂时不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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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教授,我跟时影有点私人事情要解决,这节课暂时不上了!”
说完,直接俯下身,也不管时影同意不同意,便将她从教室里抱了出去!
“君邵谦!!君邵谦!!!”
面对君邵谦如此霸道又不可理喻的行为,时影气得咬牙切齿。
可君邵谦对于她的抗kang议根本不做半点理会,便一路抱着她,从教学大楼离开了。
“好了,在这里就不会打扰教授上课了,你现在告诉我,在洗手间里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他清楚这段时间,时影在学校里竖起了多少敌人。
多少人在背后骂她,讽刺她。
而因为他那日带着几分捉弄她的表白,更是让那些女生对她竖起了更深的敌意。
他可以想象得到那些女生有多想对付是时影。
时影沉着脸看着他不语,眼底带着浓浓的火光,半晌, 才避开君邵谦犀利的目光,沉声道:“我自己的事,不用你管!”
“说!!”
君邵谦的脸黑得有些可怕,根本不理会时影的拒绝,拽起她的手,声音冷厉而吓人。
时影被君邵谦这样的表情给吓到了,她从来没有见过君邵谦出现这样的表情。,
好像自己心爱的宝贝被人给毁坏了一般,气得恨不得将对方给碾成粉碎。
“我自己不小心撞的!”
她还是回答了,竟然莫名其妙地被君邵谦如此大的反应给惊到了。
而君邵谦似乎并不相信她的话,听她这么回答,眼眸有些深邃地眯了起来,眼底逐渐升起了几分危险的气息。
“你应该知道,我有足够的本事可以查出来,你最好还是老实回答我。”
时影并不想去多事,听君邵谦坚持着,有些不耐地皱起了眉头:“我都说了是我自己撞的,如果你不相信,欢迎你去查。”
说完,她转身往回走,走了几步,她又停了下来,转头看向君邵谦,道:
“君同学,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麻烦,如果你为我好的话,我真心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你离我越远,我就越安全。”
最后一句话,让君邵谦完完全全地愣在了原地,看着时影决然离去的背影,第一次感受到了心被伤到的感觉。
你的存在,对我来说是一个极大的麻烦......
我真心希望你能离我远一点......
君邵谦的眼底快速地闪过一丝受伤跟落寞,心,被狠狠地打击到了。
他对她来说,竟然是一个危险跟麻烦,她希望他离她远一点??
心口,这种剧烈刺痛的感觉竟然这么清晰,这么浓。
他有些明白,当年爹地说的那种心被掏空的感觉到底是什么样的了?
“时影,你真的希望我离你远一点吗?”
那一天,君邵谦果真如时影所愿,没有再去招惹她,在大家的各种猜测中,两人成了一开始陌路的状态。
君邵谦脸上的笑容少了,眼底的戾气多了。
可是,他的身边,除了萧洛那个表弟之外,没有其他人敢靠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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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他的身边,除了萧洛那个表弟之外,没有其他人敢靠近。
他本就是一个喜欢独来独往的人,也许是因为他君家公子的身份,让人不敢靠他太近,也许是他的脾性本就是如此。
“哥,你不会真的喜欢上时影了吧?”
萧洛陪着君邵谦坐在篮球场边上,两人的手上都拿着一罐啤酒。
君邵谦喝酒的动作停顿了一下,拿在手上的啤酒因为微颤的动作而有些洒了出来。
他侧目看向萧洛,冷然道:“你看我的样子像是在开玩笑吗?”
“不像。”
萧洛摇了摇头,跟着,又带着几分迷惑地看着她,道:
“我只是奇怪,你向来不近女色,怎么这个时影刚插班进来,你就喜欢上人家了?”
这几年,他跟这个比他大四岁的哥哥几乎是形影不离。
因为他们不一样的家庭身份,所以,他们没法跟普通人家的孩子轻易地玩在一起。
所以,他们两兄弟几乎就是“相依为命”了。
因此,对于君邵谦身边有没有交往对象这回事,他比谁都清楚。
他的性取向,他也很了解。
只是,他就是没有想明白,那个时影到底有什么魅力让他这位表哥这么钟情。
甚至,还狗血到为了她借酒浇愁?
虽然他不是很清楚时影是个什么人,可她跟那个已婚中年大叔搞在一起是大家都知道的事情。
他哥难道喜欢吃剩草?
他正迷惑着,便听君邵谦那显得有些悠远的声音在这个时候低沉地响了起来:“我们是幼稚园的同学。”
“哦,原来是......什......什么?”
萧洛一时间意识到了什么,侧目看向君邵谦那不似开玩笑的表情,眼底一片吃惊。
跟着,那吃惊的表情逐渐放大了起来,“哥,你别告诉我,你这十几年都不近女色,是一直在为时影守身如玉啊。”
经他这么一问,君邵谦的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不自然。
端起啤酒喝了一小口,他目光闪烁地开口道:“不可以吗?”
“扑哧——”
一直等着君邵谦回答的萧洛在此时再也无法忍住地笑出声来。
“噗哈哈哈~~哥,我真是服了你了,原来你这么专一,哈哈哈~~~还玩青梅竹马这种游戏,竟然为了一个幼稚园的同学等了十几年,哈哈哈哈......咳咳咳咳......”
接下去的爆笑声被咳嗽声所取代了。
他接收到了君邵谦冷厉而危险的目光,他将所有的笑声都收了回去,对君邵谦竖起了大拇指:“嗯,好男人。”
说到这,他的唇角又开始不受控制地抽搐了起来。
如果其他女生知道他这个万人迷哥哥之所以像个和尚似的多年没有碰过一个女人,是为了他小时候幼儿园里的青梅竹马,不知道又要碎掉多少少女的芳心了。
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他没有理会萧洛,自己一个人从篮球场站了起来,将手上空掉的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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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最后一口啤酒喝完,他没有理会萧洛,自己一个人从篮球场站了起来,将手上空掉的啤酒罐扔进了垃圾桶,转身离开了。
想起时影的话,心口还是有一种隐隐作疼的感觉。
“就算专情又怎么样?就算为她守身如玉了十几年又怎么样,结果,她还不是告诉他,这都是他的一厢情愿么?”
垂下眼眸,他开着车子,离开了。
时家——
“镜,小影儿的事,你真的还打算不管吗?”
钱浅浅皱着眉,站到了正站在落地窗前陷入深思的时镜。
见时镜的眼眸在钱浅浅这个问题问出口的时候,微微加深了一些。
今天,他去接小影儿的时候,他就注意到了她额头上的伤口,还是越发困难的走路姿势。
在家庭医生给她换药的时候,还告诉他,小影儿的伤有点加重了。
可不管他们怎么问,她就是不肯说,最后,他们夫妻俩也没有坚持问下去。
现在,连一向顺着女儿,不会管女儿太多事的老婆大人都开口了,看来是连她都有些看不下去了。
从窗外收回视线,他低眉看着钱浅浅,开口道:
“这件事,我不可能不管,欺负到我女儿的头上,如果不是影儿坚持不让我插手她的事,我早就让那些人一个个跪下来求饶了!”
“那你打算怎么做?”
钱浅浅的眼神有些紧张地看着时镜,问道。
她其实是一个脾气很好的人,就算是同学之间的小吵小闹她也觉得很正常。
可这一次,连她都有些忍不住了。
他们时家的小公主,从来都是被宠到天上去,可在学校里,却被同学欺负成这样都不吭声,有时候,她都觉得女儿的脾气是不是完全从她身上遗传过去了。
都说时家小公主的性格像她爹地时镜,可现在看来,却未必如此。
“等影儿膝盖上的伤好了再说,这一次,就算小影儿不同意,我都不会坐视不理了。”
自从那天之后,君邵谦真的离时影远远的,就连上课坐的位子,都跟她拉开了很大的距离。
那些八卦的学生自然又开始胡乱猜测了起来。
有些人甚至在想,那些君邵谦抱着时影从课堂上离开之后,他们吵了什么,才会导致之后的这几天,两人见面都像是陌生人一样,谁都不想看到谁。
而有些人对这种事感兴趣,而有些人,却又开始燃起了希望,君邵谦终于对时影没兴趣了。
她们早就说了,时影那些臭小三,怎么会让君家公子青睐呢。
君少爷一开始对她感兴趣,八成也只是图一种新鲜感罢了。
君邵谦跟时影之间关系的无疾而终,更多的人还是处在幸灾乐祸的状态。
而这几天,君邵谦的情绪一直很压抑,时影也同样开心不起来。
在赛车场兜了几圈之后,她便背起背包准备回家,可刚到校门口,身后便响起了几个陌生的声音
——
“时影学姐。”
PS:八章完毕!明天继续咯,这个番外不会很虐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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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学姐。”
第一次听到有人这么礼貌地叫她,时影的心里有些奇怪,转过身来,便见两个比她低个一两届的学生正朝她小跑过来。
两人的脸上都带着一抹友善的笑容,在她面前站定:“时影学姐,你好。”
“你们好。”
在所有人充满敌意的眼神之中几乎个把月,时影已经习惯了,现在突然有人对她这么友善,她反而有些感到不自然了起来。
表情有些僵硬地对面前这几个人笑了笑,问道:“请问你们找我有事吗?”
“是这样的,学姐,我们是校学生艺术团,我听说你会钢琴,能不能请你当我们艺术团的钢琴师啊?”
“钢琴师?”
时影的表情怔了一下,跟着,便笑着摇了摇头,“不好意思,我只是懂点皮毛,如果当了你们的钢琴师,我怕我会影响到你们的整体水平。”
她婉言拒绝,学校里的社团,她并不是很感兴趣。
再者,她听说过这个校学生艺术团,大部分知名的歌唱家,歌王歌手,音乐人或者音乐大师都来自这个艺术团。
很多年纪轻轻便都已经是大师级的人物。
像她这样的,还是不要进去为好,有时候太爱出风头,并不是一件好事。
可那两个学妹似乎并不气馁,带着几分请求的目光看着她,道:“学姐,你就帮帮我们吧,学校里会钢琴的女生 并不多诶。”
这句话,让时影觉得有些奇怪。
在这所学校里,哪个不是天之骄子,哪个不是又学钢琴又学舞蹈,各种艺术气息,怎么可能会没有人当他们的钢琴师呢。
别的不说,光艺术系的女生,会钢琴的就多不胜数了。
“不好意思,你们再找别人问问吧,我真的不行!”
她摇头,转身离开,却在这时候,身后传来几个讽刺的声音——
“看来你这小****还是挺有自知之明的嘛。”
时影的脚步停了下来,再度转身,便看到上次在洗手间拦住她的那几名女生正朝她走来,而这一次,她们中间还多了一个杨雪。
看到杨雪,时影的眸色怔了怔,眼底闪过一丝异色。
只见杨雪还是外人眼中看到的那样,美丽而安静。
那感觉就像是站在污泥之中,都无法玷污她纯洁的美。
哪怕她此时跟那些匪气十足的女生站在一起的。
但见为首的那个女生,满脸嘲讽地朝时影看了一眼,却并没有将视线在时影的身上逗留太久,而是转而将视线投向那两个低年级的学生。
“昕学姐......”
两个女生似乎很怕那个高头大马的女孩子,也就是上次在女洗手间里将她拦住的那个人。
只听得“啪——”的一声,一记巴掌直接朝那个女生的脸上甩了下来。
时影当场便惊到了,没有想到那个女生竟然会二话不说就动手打人。
她的眼眸微微加深了一些,眼底燃起了几分火光。
“昕昕,你别这样......”
杨雪在这个时候快速上前,将那个叫昕昕的女孩子给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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杨雪在这个时候快速上前,将那个叫昕昕的女孩子给拉住了。
只见那女生瘪瘪嘴,气焰十分高傲,几乎没有将时影那天的警告放在心上。
杨雪尽管伸手拉住她,可她似乎并没有就此作罢的意思。
大步站到女生面前,吐掉嘴里嚼着的口香糖,对为首的那个低年级女生,道:
“你们胆子不小啊,找钢琴师不找小学,竟然去找这个小贱货!!”
说着,便再度伸手要打人,而那两个女生吓得根本没敢有半点反抗,只是捂着脸蛋,闷不吭声地流着眼泪。
而那女生刚刚抬起以及落下的手在下一秒,被时影扣住了手腕。
她动作一僵,而后,黑着脸侧过头来看向时影平静的表情,咬牙怒道:
“小****,上次是你运气好,我们不追究你,你不要以为我是怕了你。”
“怎么会呢?”
时影淡淡一笑,道:“我只是在同学打人之前,提醒一下你,打人这种违反校规的行为,你还是慎重点才是。”
“谁要你这个小****多管闲事!!”
女生一把想要甩掉时影的手,动作有些大,奈何时影手上的力道根本没有半点放松。
女生的脸色越来越沉,“小****,快点把我的手放开!!!不然,我保证让你在这个学校很快就呆不下去!!”
对于她的威胁,时影根本就没有放在心上,只是勾了勾唇,将手给慢慢松开了。
因为一开始用力过猛,在时影松手的瞬间,那个女生完全没有做好心理准备,身子往后踉跄了好几步,差点摔倒在地上。
那样子看上去十分得狼狈。
同时,眼中对时影的敌意也更上了一层。
只见时影站到了那两个低年级学生面前,挡在了她们身前,在她们害怕的目光之中,开口道:“我当你们的钢琴师。”
而那两个学妹听她这么说,眼底升起了几分害怕,同时,目光夹着几分歉意跟为难地看着时影,低声道:
“时影学姐,对不起,我们......”
她们咬着下唇,害怕地看着那个叫昕的女生,不敢说下去。
其实,不用说她也能猜到这两个女生想说什么。
这个叫昕的女生这样下嚣张跋扈,就知道她在这所学校的势力不小,一般没有几个人敢轻易得罪她。
而此时,杨雪开始低低地开口了。
伸手拉住要上前跟时影干架的那个女生,道:
“算了,昕昕,我也不不想进艺术团,我们回去吧。”
“小雪,现在不是你想不想进的问题,而是,这几个胆大包天的东西,找这个小****当艺术团的钢琴师也不找你当,她们到底有没有把你放在眼里......”
“昕昕,算了......”
“不能算,这口气你咽得下去,我也咽不下去,这小****会钢琴还能跟你比吗?”
说到这,她朝时影平静的表情看了一眼,拿开杨雪的手,走到时影面前。
知道时影能打,她这个时候不会笨到跟她硬碰硬,而是讽刺地笑了几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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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时影能打,她这个时候不会笨到跟她硬碰硬,而是讽刺地笑了几声,开口道:
“时影,我也不想让别人觉得我仗势欺人,皇庭艺术团的钢琴师,技术绝对是要一等一,我给你一个机会,你跟小雪比一比,谁赢了谁就当艺术团的钢琴师。”
她心里有足够的把握,时影根本无法赢过杨雪。
要知道,杨雪的钢琴造诣在学校里是出了名的,要说能跟她相媲美的,还真的很难找出一个来。
所以,她并不担心杨雪会输,同时,她主要目的,还是想借着这一次机会让时影在所有人面前出一下丑。
原本,时影根本不想要答应这种无聊的比拼,只是,心里很清楚,如果她现在不答应,这个人根本就会缠着她不放,同时,那两个女生估计也没什么好日子过。
垂着眼帘沉默了半晌,她看着眼前这几个人不可一世的目光,勾唇点了点头,“好,没问题。不过......”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看向那两个学妹,继续道:“这是我们之间的事情,你就不要为难这两位学妹了。”
她的话,引来了女生一阵好笑,挑眉看向时影,道:“你倒是喜欢荡dang妇装圣女,自己都自身难保了,还想着别人。”
说到这,她的唇角,勾起了一抹算计的弧度,道:
“如果你赢了小雪,这两个人我就不追究,如果你输了,你连同她们,一起从皇庭滚出去。”
那两个女生听她这么说,当即吓得脸色苍白,而时影,却是一脸淡定地笑了笑,处变不惊的样子让人看着有些碍眼。
“好。”
她点头应允,无疑是正中了眼前几个人的下怀。
包括杨雪,在时影点头应允的时候,眼底也闪过了一丝浅笑。
那笑容非常小,小到根本没有人注意到。
很快的,校花杨雪要跟赛车冠军时影钢琴大PK的消息便传遍了整个校园。
很多人都觉得这样的比赛结果太明显了,根本连猜测的必要都没有。
谁不知道杨雪的钢琴造诣已达大师级别,而且从不轻易出手。
像时影这种钢琴初学者,又怎么可能会赢过杨雪。
只是,虽然结果已定,大家对这两个在学校里都是名气响当当的人物之间的大比拼还是颇有兴趣的。
比赛在第二天便开始了,地点设在了学校的钢琴演奏大厅。
此时,大厅里已经坐满了前来观战的学生,此时火爆的现场像极了一场别开生面的钢琴演奏会。
坐在前面两排的人,一共20个,其中,五个是艺术系的钢琴教授,另外十五个则是艺术系一些音乐造诣顶尖的学生代表。
他们每一个人都有一票,参与这一次的最终结果投票。
比赛规则很简单,为了避免参与选票的人有作弊或者情感倾向的行为,双方弹琴的时候,是隔着帘幕的。
只是在帘幕上标注了一号跟二号,而且,号码是进去比赛后台后才开始抽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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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在帘幕上标注了一号跟二号,而且,号码是进去比赛后台后才开始抽取的。
所以谁都不知道两个号的参赛者是谁。
只能凭借钢琴造诣的高低来投票选出胜利者。
一号钢琴声开始响起,只是一个音符,便轻易地挑起了现场观众浑身的每一个细胞。
随着钢琴声的逐渐流淌出来,听众身上的细胞就好像也跟着那钢琴声翩翩起舞了起来。
随着每一个音符跟节奏,跳得欢快。
一曲毕,现场便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有些人甚至激动地直接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掌声响了很久才停下来。
紧跟着,是二号钢琴里传出来的声音。
比起刚才现场被钢琴声挑起的火热,第二首钢琴曲就显得有些平缓而宁静。
渐渐的,随着钢琴曲继续演奏下去,那如行云流水的琴声,堪比钢琴界的《高山流水》。
那恍如天籁的琴声,如青山上滑下的清澈泉水,直击听众的心底。
那音乐声,仿佛带人进入了一片全是绿色植被覆盖的空旷草原上,周围安静地只有鸟叫声,流水声。
甚至,让那些原本烦躁的人,都自然地平静下心来。
原本火热的现场渐渐变得安静,周围似乎都飘来一阵如清风般的凉意。
所有人几乎都陶醉在了这样的音乐声中忘记回神,也忘记了自己要来做什么。
直到二号钢琴的钢琴声在此时缓缓停下之后,那些听众才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看上去有些意犹未尽。
就连那五个钢琴教授都听呆了,没有想到一个学生的钢琴造诣这么高,甚至几乎是达到了高级大师的级别了。
好些人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跟着,便进入了投票环节。
他们的面前,有一个投票箱,每一票上面都标着投票者的名字。
票选结果很快便出来了,最后票数几乎是一边倒,二号钢琴师最后以18:2的大比分赢了一号。
而那两票,还是有两个学生实在是见不得一号太寒碜才投了同情票。
在投票结束之后,台上的帘幕被拉开,当所有人的目光在看到二号钢琴后坐着的时影时,都惊呆了。
就在投票完到帘幕拉开之前,他们的心里都一致认为二号钢琴会是杨雪。
大家都知道杨雪的钢琴造诣,可谁都没有想到时影的钢琴造诣竟然会比杨雪还高。
她除了赛车技术一流之外,竟然钢琴造诣都这么深。
好些人都在猜测,这个愿意去当情妇的人,真的会这么简单吗?
渐渐的,有人开始怀疑起自己的身份来。
而坐在一号钢琴后的杨雪,在得知投票结果,甚至悬殊如此大之后,整张脸都苍白得可怕。
好像难以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她哪里会想到,自己最引以为傲的钢琴竟然也会输给时影这样的人。
甚至,在某一个时刻,连她都在听到时影那琴声时,差点陶醉了。
时影看着眼前这么多双惊愕的目光,她并没有太多得意的表情,只是给了大家一个笑容,便从演奏厅离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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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看着眼前这么多双惊愕的目光,她并没有太多得意的表情,只是给了大家一个笑容,便从演奏厅离开了。
从演奏台上下来之际,她的目光不经意地扫到了正靠在演奏厅门口的那道身影,此时,正带着几分异色的看着她。
心,猛然咯噔了一下,她有些惊慌地将视线从那个方向收了回来。
深吸了一口气,强装镇定地朝演奏厅之外,像一个事不关己的人一般,走出去了。
从头至尾,她都不像是一个今天演奏会的主角,反倒像是一个前来观看表演的过客,来去匆匆。
看着时影走远,君邵谦的脸上却是带着一丝深思。
原本,他对这种什么PK并没有太大的兴趣,只是因为关系到时影,却还是不由自主地来了。
他还是第一次听时影弹琴,跟其他人一样对结果惊愕不已。
一个钢琴造诣这么深的人,又怎么可能是普通家庭里出来的孩子。
他想着时影往日表现,再度陷入了深思。
演奏会的现场因为时影的离开而唏嘘了很久。
谁能想到这个被别人口口声声骂成小三情妇的人,会有这么深的钢琴造诣。
就连被大家认为是大师级的杨雪,都败得这么难看。
这一次,校花又被给了时影,再一次让她在全校学生面前从校花变成了笑话。
杨雪还是呆呆地坐在演奏台上,始终难以相信自己竟然这么轻易就输给了时影。
她脸色苍白,眼神呆滞,一直摇着头。
本想借这一次机会让时影好好出一次丑,却没有想到最后成为笑话的人会是她自己。
现在,估计全校的学生私底下都在嘲笑她吧?
原本想打败时影才办了这一次PK赛,却没有想到被时影给PK掉了。
她在所有学生心中的神话形象也因为时影的出现而被一点点地瓦解。
“时影......”
她双手握拳,咬牙,轻轻挤出了这两个字。
之后的几天里,那几个女生都没有再来找时影跟那两个低年级学生的麻烦,时影也落得清净了一些。
这一天,学校下来通知,今天金融系的金牌教授薛濂会有一场盛大的演讲在校演播厅举行。
同时,到时还会有神秘嘉宾出席。
这一消息传出来,大部分金融系的学生都雀跃不已。
要知道,薛教授是所有教授当中最高傲的教授,他的一场演讲几乎是千金难得。
这一次能听到他的演说,所有人都做好了去抢位子的准备。
当天下午,演播厅便已经挤满了学生,甚至连其他系的学生都来了。
这样的盛况是空前绝后的,演播厅的走道,门口都挤满了学生。
除了奔着薛教授来之外,还有一个原因便是那个神秘嘉宾。
很多人都在猜测到底是什么样的人可以在薛教授的演奏会上出席神秘嘉宾这一角色。
冲着这一点好奇心,学生就来得不少了。
心里都猜测着,能来皇庭大学当神秘嘉宾,又是在薛教授的演奏会上,那人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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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都猜测着,能来皇庭大学当神秘嘉宾,又是在薛教授的演奏会上,那人肯定是个不简单的人物。
随着各种好奇跟猜测,薛教授的演讲大会开始了。
他的演讲很动听也很活跃,将现场气氛轻易地把控住了。
在薛教授的演说接近尾声的时候,只听薛教授在此时开口道:
“这一次,我们很荣幸地请到一个高贵的神秘嘉宾来对大家做进一步的演讲。”
说到这,他将目光朝讲台后看了一眼,继续道:
“欢迎风行集团董事长时镜时先生。”
这个名字一出来,整个现场就暴动了。
君昱铖,时镜,申臣,司徒巡,这些个在W市甚至全国都是神话的人物,竟然会出现在他们面前。
大部分的学生都知道这些人,只是,老一辈的人会更深刻一些。
像他们这些孩子们听是听过,但是几乎没见过他们。
年轻的时候,经常都在媒体视线的捕捉当中,只是这些个人结婚了之后,像是约好了一般,不让媒体拍到有关他们的任何事。
于是,他们依然是这座城市话题里的神话,只是比年轻时候更低调了一些,所以小一辈的那些人根本没有见过他们。
也是因为这个,那些人对这个神一般的名字更是好奇不已。
想着这个传奇人物到底是什么样?
时镜?
君邵谦的心突然间咯噔了一下,在还没有看到时镜本人之前,他的大脑里便立即形成了一种复杂的想法。
时镜这个名字,他当然听说过,只是他不像其他人,对于这些名人有多少兴趣去关注。
他的身边,他爹地就是跟时镜齐名的人,他也没有必要去崇拜别人。
只是......时镜......
他拧着眉头,在心里默念着他的名字。
他也是姓时!
他从来没有想过将时影时陌两兄妹跟时镜联系在一起。
哪怕,他们是这么轻易地可以联系。
如果说,那两兄妹是时镜的孩子,那时影的一切表现就说得通了。
时家培养出来的孩子当然非同一般。
可是,如果是时镜的孩子,他怎么会允许时影跟一个那么大年纪的男人在一起??
又怎么会允许一个中年男人连个名分都不给他的女儿?
他越想就越觉得奇怪,似乎还没有想通这一点。
随着热烈的掌声响起之后,时镜便从演讲后台缓缓出来了。
那张早已经在全校学生面前熟悉了的俊颜,此时自然地引来了现场学生的一片尖叫。
“他就是时镜??!!”
好多人都有同样的想法。
“他不就是包养时影的那个大叔吗?”
有些还没有反应过来的人,还是没有去想时镜跟时影两个完全相同姓氏的人之间的关系。
可能是因为先前先入为主的想法,并没有让他们往其他地方去想。
甚至,有些人还在想,难怪时影愿意屈居当人家的情妇呢。
像时镜这样的人,有多少年轻女孩子不惜名分梦想着要待在他的身边承欢于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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像时镜这样的人,有多少年轻女孩子不惜名分梦想着要待在他的身边承欢于前。
可是,传说时镜是一个十分疼爱老婆子女的人,怎么会......包养时影呢?
在时影身上,有什么吸引时镜的地方?
而此时,君邵谦便立即想明白了什么,原本沉郁的眼底,缓缓地流进了几分笑意。
甚至,那笑容沿着他的嘴角绽放得越来越大,有些注意到他表情的人都有些奇怪,他为什么突然间变得高兴了,笑得这么开心了。
而在另一边的角落里,时影惊讶地看着台上出现的时镜,顿时有些傻眼了。
爹地怎么来了??
她知道,爹地自从跟妈咪结婚了之后,几乎都不在众人视线里出现了。
他怎么会这么高调地出现在学校里?
时影的心里,缓缓地闪过一丝不安,拧着眉,薄唇轻抿着看着台上在薛教授身边坐下的时镜。
见他上一秒还面露微笑,下一秒,脸色便立即沉了下来。
前后变化之大,让人有些反应不过来。
只听时镜对着话筒,开口道:“薛教授刚才的演讲十分精彩,我就不在这里多献丑了。”
说这话的时候,时镜的表情还显得有些礼貌,毕竟,他身边坐着长他一辈的大经济学家。
只是,在回头看向现场学生的时候,他的眼眸便顿时加深了一些。
那双看似平静的眼底升起了几分危险的气息,缓缓流向所有的听众。
只听他继续道:“我的宝贝女儿刚来这所学校没多久,听说,很多人欺负她。”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而下面听着的学生们在听说时镜的女儿也在这所学校念书之后,都惊讶不已。
时家小公主在这里念书,为什么都没有人知道?
她也太低调点了吧?
而时影在听时镜这样说的时候,一脸无奈地伸手抚额,知道自己在这所学校的身份是隐瞒不下去了。
估计到时候,学校对她的关注远比当情妇还要多。
爹地他干嘛在这个时候出来“惹事”嘛,哎~~~
在底下学生一阵阵的骚动之中,时镜的声音再度传来,“小影儿。”
他当着所有人的面,如此开口,同时,视线朝时影的方向投了过来。
见时影一脸苦恼地撑着额头,捏着眉心,还不打算理会他。
他在台上,不动声色地勾了勾唇,道:“怎么了?见到爹地也不跟我打声招呼??”
他开口的同时,视线一直停留在时影的身上。
而顺着时镜的目光投过去,那些学生们发现时镜看着的人正是时影。
这一下,他们才晃过神来。
时镜?时影?时镜口中的小影儿就是时影??
这下子,大部分的人都开始明白过来了。
时影之所以跟他那么亲热,是因为他们是父女?
那她跟时陌之间同样那么亲热,两人又同样姓时,不会是......姐弟吧?
想到这个,那些人又是惊讶,又是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
时陌的身份也一直很低调,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而且也查不到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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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陌的身份也一直很低调,没有人知道他是谁,而且也查不到他。
只有时家这样权势的人,才有本事可以瞒住一切吧。
联系起一切来,所有发生的事便说的通了。
知道自己时家大小姐的身份是瞒不下去了,时影硬着头皮,在众人惊愕的目光中,一点点朝时镜走去。
“爹地。”
她像个受训的孩子,垂着脑袋站在时镜面前,轻声唤道。
见时镜朝她看了一眼,声音微沉,道:
“爹地今天不来这里,你是不是都不打算告诉别人你是我女儿?当爹地的女儿这么丢人吗?”
“不是......”
时影挠了挠头,有些苦恼。
丢人倒是不丢人,而且很风光无限。
只是,要是让别人知道她是他时镜的女儿,恐怕每天都要被当明星一样,一点小事都拿出来讨论了。
这一点,估计君邵谦是深有体会的。
她之所以一直忍着不说,也不想自己被当成一个公众人物这样讨论着。
见时镜微微带着几分责备地看了她一眼,跟着,转头看向下面的学生,道:
“本来,我家小影儿的事,我不会多管,只是最近,我发现,好多人都在欺负她。”
说到这,他声音一冷,犀利的目光缓缓扫过底下的学生,虽然没有停在某个特定的人身上,可目光扫到之处,还是让人不禁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之前跟杨雪待在一起的那几个打过时影,口口声声骂时影小****小贱人的女生,此时因为时镜这一句话而吓得脸色苍白。
从她们知道时影是时镜的女儿开始,她们又惊又怕。
也知道为什么那天在女厕里,时影会那么傲慢地警告她们,谁才是在这所学校做主的那一个。
虽然这所学校不是时家的,可是,时家却有足够的本事让这所学校毁于一旦。
她们欺负时影的事要是让时镜知道了,她们想在这学校待下去几乎是不可能了。
她们越想越害怕,从学校被赶出去还是小事,关键是,时镜会这么轻易放过她们吗?
面露惧色地从盯着时镜跟时影看着,她们的眼底布满了胆颤心惊的神色。
“爹地......”
时影伸手拉了拉他,不想他去掺和她的事,可这一次,时镜却并没有听时影。
而是给了她一个不满的眼神之后,对着台下的人继续道:
“我的小影儿不喜欢我管她的事,所以,之前那些事,我就当做不知道,不过......”
说到这,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那种居高临下的气势吓瘫了台下那一帮人。
“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会让欺负我女儿的人,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PS:更新完毕!另外,请教某位亲,我什么时候写过君邵谦26岁了?他们七岁分开,十五年后也就22岁,哪来的26岁还在上大学这回事?另外,请问我什么时候写过君邵谦跟萧洛在同一个班级了?别把自己幻想出来的当成我写的好吗?另外,六年后,小公子五岁,萧洛1岁,不是差四岁吗?哪里来的五六岁?我欢迎你在我文里挑刺,但是先把内容认真看完,再把数学加减学好了再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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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以后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会让欺负我女儿的人,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俯下身,跟薛教授打了声招呼之后,便拉着时影离开了。
那气势,足足吓愣了好一帮人。
尤其是最后他留下的那一句话,就算谁有足够大的胆子,估计也不敢再针对时影了。
“爹地!”
被时镜带了一路之后,时影有些不满地停下脚步,看着时镜的眼神,带着微微的不悦。
时镜的眼眸微微眯了起来,沉下来看着时影,道:“你是在责怪爹地多事吗??”
“不是啦,就是......”
她抿着唇,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眉头,道:“我只是不想自己这么大了,还让你出面帮我解决问题。”
“是吗?”
时镜没好气地看了时影一眼,道:“别人欺负你都闷声不吭,还不想让爹地帮你出面?”
时影沉默着没有作声,有时候觉得,当时镜的女儿不想苦恼都不行。
当年妈咪嫁给爹地的时候,不知道压力得有多大了,唉~~~
时影耷拉着脑袋,在心里叹了口气。
时镜看她一眼苦恼的样子,便开始妥协了下来,沉着声音,道:
“好了,好了,大不了你跟君邵谦的事,爹地不管了。”
听时镜提到君邵谦,时影的脸色便立即有了一些小小的变化。
跟着,嘴巴一嘟,看着时镜,不满道:“爹地,我知道了,我自己的事,我自己会处理的。”
“好吧,爹地都随你,行了吧?”
父女俩在校园里讨价还价了好一会儿,时镜才有些不情愿地丢下时影从学校里离开了。
时镜走后,时影从校园外走回来,刚抬头便看到了君邵谦就在她前方不远处,嘴角勾着一抹揶揄的笑容看着她。
她的脚步微微停顿了一下,眼神闪烁地垂了下来,跟着,垂着脑袋朝前走去,根本没敢看君邵谦。
而此时的君邵谦,心情似乎很好,就连走路的脚步都显得比之前轻快了许多。
见他慢悠悠地踱步站到了时影面前,在时影绕过他身边之际,伸手抓住了她。
时影的身子微微一僵,手,本能挣扎着从他的手中想要抽出来,奈何她的力气根本敌不过君邵谦的。
眉头一拧,她抬眼看向君邵谦,不耐道:“君邵谦,你抓着我干什么?”
她有些恼火,可更主要的,还是因为在面对君邵谦时,她并没有了小时候的坦然跟自在,而变得有些紧张了起来。
尤其是跟君邵谦靠得太近的时候。
但见君邵谦又是之前那副玩世不恭的痞笑,看着她,微微压低了身子,道:
“前几天刚跟你说过,我喜欢你,抓着你,当然是想跟你聊天了。”
此时的君邵谦,像极了一个别有用心的登徒子,挨得时影越来越近。
之前几日来那沉郁的心情因为知道了时影跟那位中年大叔的关系而好了起来。
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时镜的时候会觉得印象中在哪里见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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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终于明白自己为什么会在看到时镜的时候会觉得印象中在哪里见过。
小时候那一次跟爹地妈咪去逛商场的时候,他就已经见过时镜了。
只是那个时候,他的注意力全部在大黄蜂上面,所以对时影父母的长相并不是太过深刻。
再加上那个时候年纪小,也不会去注意时影的父母叫什么名字,以至于在这段时间,自己傻乎乎地吃了时镜这么大的醋。
而现在,在得知他们之间的关系之后,他才惊人的发现,时镜身边,除了她的父亲跟弟弟之外,根本没有其他更要好的异性关系了。
在意识到这一点之后,他对于之前时影对他说的那些伤人的话,完全选择了忽视。
感觉到君邵谦靠得越来越近的气息,时影甚至能清晰地感觉到自己的身子因为紧张而有些发颤。
尤其是在感觉到君邵谦气息的温热在她耳畔流转的时候,她更是紧张得大脑一片空白,连该有点什么反应都不知道了。
只听君邵谦那好听的嗓音在她耳边邪气十足地继续传来:“小影儿,你可真是害苦我了,早知道那位大叔是你爹地,我就不用伤心那么多天了。”
他并不否认自己心里的想法,尽管表达的时候,多了一些玩世不恭的姿态,看上去并部认真。
倒是时影被他这句话给弄得越发不自在了起来。
眼珠子闪躲地转动了两下,跟君邵谦拉开了一点点的距离,别扭而强装镇定地道:
“我只是不想让别人知道时镜是我爹地而招惹不必要的麻烦而已,还有,我那天的话已经说得够清楚了,我不喜欢你,你离我远点。”
“好。”
君邵谦听话地点了点头,可在她提起脚步往教室里走去的时候,他还是笑得开心地跟在她身边。
看得出来,他此时的心情还不是一般得好。
时影见他还跟在她身边,便禁不住停下了脚步,侧目看向他,凝眉道:“不是让你离我远点么。”
“可是我要去上课,就是要走这条路。”
君邵谦显得十分无辜,指着眼前的路,看着时影,抿着薄唇,一副讨好的模样。
这个样子,可跟她印象中那个傲娇而目中无人的君家小公子一点都不一样。
而时影听他这么说,也知道没有让他走其他路的理由,只要收回目光,径直往前走去。
“君邵谦,把你的手从我肩上拿开行不行?”
走了一段路之后,时影那不耐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
君邵谦完全像极了一个无聊,长臂慵懒地搭在时影的肩上,跟她一路上教师走去。
“你的意思是想让我把手移到你腰上吗?......好,没问题。”
“君邵谦!!!”
时影气得炸毛,甚至咬牙狠狠地跺了两下脚,眼中带着火光地面对君邵谦嬉笑的俊颜,咬牙切齿道:
“再碰我一下,我把你的手剁下来。”
“好的,随你!”
他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好像时时影怎么对待他,他都欣然接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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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还是一派轻松的样子,好像时时影怎么对待他,他都欣然接受。
只要时影没有爱上其他男人,他就有足够的信心让她爱上他。
就如他先前所说的,小胖妹不管是十五年前还是十五年后,都是他君邵谦的。
面对君邵谦这副软磨硬泡的样子,时影有一种一拳头打在棉花上的感觉,又急又恼。
最后,她只是狠狠地瞪了君邵谦一眼,大步朝教室走去。
“小影儿,我会让你喜欢上我的。”
“闭嘴!!”
她咬牙低吼道。
自从时影作为时家小公主的身份曝光了之后,全校学生对时影的态度都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不是讨好巴结,就是阿谀谄媚。
这种情况,时影早就预料到了,所以才一直隐瞒着自己是时镜女儿的身份。
这些学生,大部分都是家族企业的孩子,有一半的学生是因为家长的吩咐才跟她讨好矫情,她心里很清楚。
而事实上,就是如此。
谁不知道时镜最宠的就是他的宝贝女儿,所以当那些学生回家跟自己的父母提起这事的时候,所有的家长都让自己的孩子跟时影搞好关系,一便于通过时影的关系而跟风行集团有生意上的合作。
相比起现在天天被一群同学围着,时影宁可选择之前谁都唯恐避她不及的时候。
那个时候,她一个人轻松自在,根本什么都不用管。
她的身份出来之后,所有的一切,都成了理所当然。
比如,为什么时影会有远远高出杨雪的钢琴造诣。
时镜的姑父,理查德戈特,是世界顶级的著名钢琴家。
按照辈分上算起来,理查德哥特是时影爷爷辈的人了。
据说,时影母亲钱浅浅的钢琴也受过理查德戈特的指点。
而作为时镜的女儿,理查德戈特亲自授课的可能性极大。
再者,早年时影本就一直呆在德国,也许就是跟理查德一家住在一起。
可这些同学们的献殷勤对于时影来说,只是烦恼而已,虽然对她也造成了一定的困扰,可并没有让她的内心产生什么变故。
可是,同样的消极的方面也跟着出来了。
自从大家都知道她是时镜的女儿之后,也就连带着联想起她国际赛车次次夺冠的事。
也不知道这话是从哪里传出来的。
说时影之所以会次次夺冠,就是因为她父亲时镜的原因。
很多人害怕得罪时镜,从而在时镜参赛的赛事上,同组竞争的人根本不敢超过时影。
而那些评委会也会在技巧打分方面,因为时镜的缘故而偏高打分。
这本身并不是事实,可对于有些有心传话,或者主观想法太强的人来说,认为这种谣言的真实性并不低。
时家——
“找到小影了没有?”
钱浅浅的眼底满是紧张,而时镜的脸色则是沉得厉害。
想起学校那些谣言,他就恨不得抓住那个造谣者,将他的脑袋给拧下来。
他的影儿这么努力,比别人付出了多少才赢得世界人的尊重,而就被他们一两句话就给否定了她的成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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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影儿这么努力,比别人付出了多少才赢得世界人的尊重,而就被他们一两句话就给否定了她的成绩。
该死的!!
时镜的脸色越来越黑,眼中的冷厉也越来越浓。
“我已经派人到处去找了,等会儿就会有消息。”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看了钱浅浅一眼,道:
“你别担心,你还在发烧,在家好好休息,我也出去找找看。”
“好。”
不想给时镜添乱,钱浅浅心里虽然担心女儿,可也只好点头同意了。
临溪国际赛车场——
这个距离市中心足足有几十公里的地方,空旷的跑道上,时影垂着脑袋,表情有些怅然地缓缓走着。
长翘的睫毛满怀心事地眨动着,时不时地看着灰蒙蒙的天空,发呆了好一会儿又重新收回目光。
想起学校里的传言,她拧了下眉,有些颓然地在跑道边上的石阶上坐了下来。
目光安静地看着前方,沉默着一言不发。
沉默着,沉默着,眼神便逐渐暗淡了下来。
不远处,君邵谦在入场口出现了。
自从她突然间不见了开始,他便已经紧张地找了她一天了。
学校里的传言,他也不可能没听到,那些话对于时影来说,无疑是一个极大的打击。
他几乎找遍了整个市中心,也找不到她的影子,最后,他才想到了这个。
当他以几乎冲刺的速度飞车疾驰地到了这里之后,看到她果真在这里,他提着的心才松了下来。
眼眸瞬间一亮,他飞快地朝时影坐着的地方跑了过去。
“几句话就让你躲到这里来了?”
熟悉的声音,让一直情绪低落的时影立即抬起头来。
看到君邵谦站在她眼前,正低眉看着她,她的眼底有些吃惊,没有想到君邵谦会出现在这里。
“你怎么来了?”
她双手环抱着自己,情绪低落地开口问道,眼底带着浓浓的暗沉跟沮丧。
君邵谦在她身边坐了下来,还是像一个玩世不恭的二世祖一样,伸手一把揽过时影的肩膀,感觉到她的身子有了本能的反抗。
他勾唇,笑道:“看你没去上学,想你了,就出来找你了。”
他还是笑得像极了一个痞子,可是,这笑容却依然这么好看。、
时影盯着他看了一会儿,稍许,才没好气地低声道:
“你能偶尔别像个痞子一样吗?”
话虽这么说,可这一次,她却没有硬是挣脱开他。
“好,都听你的。”
君邵谦嬉皮笑脸地应允道,见时影的脸上还是一副沮丧的样子,便继续道:
“怎么了?都散心一天了,心情还没好?”
听君邵谦这么问,时影脸上低落的情绪便更浓烈了一些。
目光安静地投向远方,表情看上去有些怅然。
“我从来不肯告诉别人,我的爹地是谁,因为在我心里,我的爹地就是一个无所不能的神,可是,这样的神会给我很大的压力......”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跟着,有些自嘲地笑出声来,“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很傻,有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爹地还这么苦恼,可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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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能有些人会觉得我很傻,有这样一个神一样的爹地还这么苦恼,可是......”
她抿着唇,继续道:“我爹地他很宠我,只要我想要的,他会用尽各种方式来满足我,所以,我一直想要让别人觉得我只是一个普通家庭的孩子。”
她的目光在这个时候看向君邵谦,犹豫了一下,才开口道:“从小,我就很喜欢特技赛车,想要有一天像那些特技神话一样,驰骋在赛场上,靠自己的努力去赢得别人的尊重,而不是因为我是时家大小姐这个身份。”
“我爹地妈咪都不同意我去玩这么危险的东西,可我很坚持,他们还是应允了我的要求,从我接触赛车开始,几乎每一天,我爹地都陪我一起练,所有我经历过的危险,他都经历过。”
“可是,我没有想到,当我身为时家人的身份被知道了之后,我所有的努力,我爹地所有为我付出的一切,都被人说成了是因为他是时镜,因为他是风行集团的执掌人,所有人都摄于他的权势而得来的。”
说到这,她藏在眼中的泪水开始盈满了眼眶,“在赛车场上,我跟别人一样努力,甚至付出得更多,凭什么他们可以因为我一个身份而否定了一些。”
“我的爹地为我受过伤,流过血,凭什么那些人认为他是靠权势而为了得来了现在的一切??”
她的情绪越来越激动,看着君邵谦,问得越来越大声,眼泪在此时夺眶而出。,
她也不管君邵谦会不会因此而嘲笑她,这个时候,她只想将心里憋了一天的委屈全部发泄出来。
看到她这样,君邵谦微微拧了一下眉头,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
直视着她的双眼,让他看着自己,道:“听着,没有人可以选择自己的出身,同样,也没有人有权可以用异样的眼光去看待任何人的身世背景,不管是穷困潦倒还是家大业大,谁都无法选择。”
他将她脸上的泪水一点点抹去,继续道:
“我是君昱铖的儿子,从小,我就在所有人的目光中长大,我崇拜我爹地,佩服我爹地,我并不觉得我需要因为我是君昱铖的儿子而要隐瞒什么。那些人之所以用这样的言语来攻击我们这些所谓的富二代,是因为他们没有我们说拥有的。明白吗?”
“有钱人家的孩子也有他们的烦恼,就像穷人家的孩子也有他们的烦恼一样,只是大家烦恼的点不一样。你认为,你是时镜的女儿对你来说是一个大麻烦,可多少人做梦都想成为时镜的女儿呢?”
说到这的时候,时影因为他这话,眼眸微微闪动了两下。
只听君邵谦继续道:
“你不能因为你爹地的身份而隐瞒他是你父亲的事实,甚至觉得这样的身份是一个累赘,这样,对他公平吗?”
时影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猛然抬眼看向君邵谦,好像他说了什么让她顿时茅塞顿开的话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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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影的身子微微颤了一下,猛然抬眼看向君邵谦,好像他说了什么让她顿时茅塞顿开的话一样。
“我......我好像......好像做了什么很不对的事情。”
她看着君邵谦半晌,低低地出声道。
君邵谦笑了,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道:“也没有。不过,有一点你要记住,你所有的名气,都是你自己得来的,你有那样的耐心跟信心可以忍过去那么多次的受伤,那么多痛都挺过去了,那些嫉妒你的流言你都抗不住吗?”
君邵谦的一番话,让时影渐渐地明白了什么,甚至,一下子,整颗心都豁然开朗了起来。
原本沉闷的眼底也有了一些光亮。
“那我......”
“学学我,因为身为君昱铖的儿子而自豪。”
收敛了刚才那严肃的模样,君邵谦笑着打断时影的话,笑得灿烂而好看。
“嗯,我知道了。”
时影的心情一时间变得好了许多,起身从石阶上站了起来,拿起手机,打通了时镜的电话。
“小影儿,你在哪里,爹地担心死你了!!”
还没有等他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时镜紧张的声音。
听到时镜的声音,时影的眼眶顿时热了起来,“爹地,我在临溪赛车场,你别担心我了,君邵谦在这里。”
听她这么说,时镜的心才放心了下来。
“好吧,你没事就好,爹地回家去陪你妈咪了,你妈咪也被你吓死了。”
“对不起啦,爹地。”
她有些调皮地吐了下舌头,跟时镜说了几句之后,便将电话给挂了。
抬眼便君邵谦眼中带笑地看着她,她一时间有些尴尬,勉强从嘴边挤出一抹笑笑容僵硬的笑容来。
正想着怎样才能降低此时尴尬的气氛,她的手,已经被君邵谦拉起,往赛车场外出去了。
“君邵谦,你要带我去哪里啊?”
“我想跟你单独去玩。”
他回头,给了她一个积极好看的笑容,同时,说出来的话,依然有些暧昧而让人觉得有些小害羞。
脸,微微地有些发烫,她被君邵谦一路牵着往外走去,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被君邵谦塞进了他开过来的玛莎拉蒂之中。
车子的敞篷盖放了下来,因为赛车场是在郊外,车子开在小道上,周围全是植物的香味,尤其是在即将下雨的天气里,自然的泥土气息更浓了一些。
显然,郊外的空气比市中心要好上许多,也清醒许多,这样的天气,最适合将敞篷盖放下来了。
车子缓缓地开在羊肠小道上,闻着泥土的芬芳,跟自己心里的那个人坐在一起,也别有一番滋味。
刚开出去没多久,雨水便毫无征兆地在空中落了下来,雨势有些大。
“下雨了??”
时影仰头低低地出声,口气中,有些小小的失落。
她似乎很享受刚才那种头顶空旷的感觉,却被这一场雨给打乱了。
伸手正打算将敞篷盖关上,却被君邵谦给阻止了,“别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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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正打算将敞篷盖关上,却被君邵谦给阻止了,“别关。”
“嗯?”
“这样更好玩。”
他给了她一个灿烂的微笑,脱掉身上的外套,套在时影的身上。
在时影错愕仲怔的眼眸中,道:“雨下来会有点冷,把这个披着。”
“那你呢?”
“这点雨还不算什么!”
话音刚落,只听他一句:“准备好了!”
紧跟着,清脆而低沉的马达声响起,车子已经飞速疾驰了出去。
雨,在天空落下,车子在雨中飞速行驶着,耳边,还有风声和泥土的香味。
大自然的一切,此时都跟他们相互呼应着。
车子,车上的人,都在此时跟大自然显得格外得和谐。
“哈哈~~太好玩,我都没有试过在雨中飚车呢。”
车子里,响起时影清脆而响亮的笑声,先前那低落的情绪已经烟消云散了。
郊外的路并不宽,但是拐角处相对比较多,所以最适合漂移了。
时影坐在君邵谦的旁边,感受着君邵谦那种同她不一样的漂移,感受到了那种更高层的刺激。
这十五年来,她第一次感受到自己跟君邵谦离得这么近这么近。
目光有些失神地看着君邵谦俊美的侧脸,每一个角度都是这么得好看。
在飚车的时候,那专注的眼神,更是吸引人。
看着看着,她越来越失神,甚至忘记了自己在什么地方了。
直到君邵谦的车子在绕完最后一圈之后,在终点停下。
雨,依然在下着,同时已经湿了他们全身。
君邵谦的衬衫完全湿透,此时,紧紧地贴在他的身上。
他的身上,每一块肌肉,看上去都是那样得平滑而极具触感。
此时更加清晰地展现在了时影的眼前。
就在这个时候,君邵谦突然间转过头来,沾满雨水的脸上带着几分戏谑。
“小影儿,你看我看得失神了。”
他开口,取笑道,同时,时影几乎是被君邵谦给逮了个正着,本就有些不知所措,被他这么一说,更是显得无地自容了。
“怎么可能?!”
她不自然地收回目光,心虚道,眼眸微微地垂了下来。
头顶上方,君邵谦低低的嗤笑声跟着响起。
湿漉的手掌捧起她湿漉的脸,感觉着她脸上滚蛋的温度,眼底激起了一丝小小的波澜跟涟漪。
“不准你说谎。”
雨中,他的声音听上去格外地性感。
手,轻轻地划过她脸上的每一寸肌肤,还有黏在两颊的发丝。
雨水,停留在彼此轻颤的睫毛上,此时,整个世界似乎都安静了。
君邵谦有些动情地看着时影,看着这张十五年未见的脸蛋,这张他整整思念了十五年的脸蛋。
情不自禁地朝时影靠近,他的唇,轻轻地覆上了时影的唇上。
还未深入,此时,一阵凉风吹过,让时影不禁打了个冷颤,同时,也将两人从自己的情不自禁中拉回了思绪。
回过神来之际,两人都顿觉有些小小的尴尬,目光也不知道要停在哪里比较合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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压住心里的悸动,君邵谦率先开口,却同时影一样,脸上带着几分生涩跟害羞。
“有点凉了,我们先走吧。”
“哦, 好......好!”
心里莫名的,有过一丝失落,时影垂着脑袋,点了点头。
敞篷盖重新升了起来,车里,一下子变得暖和了一些。
同时,车里的气氛安静得让人更加觉得尴尬不已。
呼吸声,因为紧张而变得短促粗重。
车子一直往前开,两人都沉默了。
时影的目光安静地看向窗外,手,轻轻地碰向被君邵谦吻过的双唇,心底被激起了一阵又一阵的涟漪。
这种感觉,比起那天君邵谦那个捉弄的吻让她更加的悸动跟紧张,甚至手足无措了。
车子在十几分钟之后,在郊外一座别墅外停了下来。
这是这里唯一的一座别墅,别墅并不大,看上去更像是休闲室户的度假屋。
别墅外的院子里种好了不一样的植物,院子外还有一个荷花池,此时正值夏季,荷花池里的荷叶开得正旺,加上天还下着淅沥的雨,水池中弥漫着些许水汽,给人一种如临仙境的感觉。
在君邵谦的带领下,有些恍惚地走进院子,时影这个时候才晃过神来。
“这是什么地方?”
“我爹地妈咪二人世界的地方。”
他给了时影一个坏坏的笑容,跟着,打开门,将时影带了进去。
“来,先把外套脱了,别等会儿着凉了。”
他边说着,边伸手将先前给时影的披上的那件外套给拿了下来放到一边。
跟着,又将时影带到浴室里,道:“先冲个热水澡,我去拿干的衣服给你。”
“哦,好......好。”
从头至尾,时影都是一副恍惚的样子,也不知道自己是在用什么样的心境跟君邵谦这样的呆在一起。
而且,这种朦朦胧胧的感觉非常好。
君邵谦从旁边的一个储物室里拿来一套新的浴袍,“这是我妈咪前几天刚买的,你先用。”
“哦,谢......谢谢。”
在君邵谦的时候,时影还是有些紧张,接过浴袍准备洗浴之际,却见君邵谦一脸邪笑地靠在门沿上,并没有打算离去。
时影的表情有些小小的尴尬,看着他,眼神闪烁道:“你怎么还不出去??”
她这般开口,君邵谦则是一副慢条斯理的样子,邪笑着朝她一步步靠近。
每走一步,时影的脚步便会往后退一步,一步步,一直将她逼向了墙角。
“君......君邵谦......”
在浴室这种密闭狭小的空间里,以如此一种暧昧的姿势站着,对于时影来说,更是有了压迫感十足。
脑袋垂得更加低了一些,感觉到君邵谦的手,在她的衣领处缓缓移动着。
在她紧张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的时候,君邵谦低低的嗤笑声在她头顶上方响了起来。
下意识地抬眼,见君邵谦的脸上带着戏谑的坏笑看着她,眼神显得有些暧昧:
“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最好我们一起洗,可以节约用水。”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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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不介意的话,最好我们一起洗,可以节约用水。”
时影听他这么提议,脸顿时红得更加厉害了一些。
恼羞成怒地上前,看着眼前这双带着十足邪气的黑眸,伸手,将他往门外推了出去。
“小影儿......”
砰——
君邵谦的话刚到嘴边,便被一扇门给挡在了外面。
他有些傻眼了,而后,哧笑出声来。
讪讪地摸了下鼻尖,他笑嘻嘻地从浴室外离开。
回想起跟时影刚才的相处,还有在雨中那情不自禁的一记轻吻,他的脸上便漾开了一抹欣喜的笑容。
而这样的笑容当中,还带着一些少年淡淡的羞涩。
将君邵谦推到门外之后,时影脸上的火热并为褪去
想着君邵谦那玩世不恭的样子,她的眼底禁不住漾开了一抹笑容。
“阿嚏——”
客厅里的君邵谦,此时身上突然闪过的一丝凉意让他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这才注意到自己的身上比时影还要湿,而这个时候,还感觉到丝丝的寒意。
“阿嚏!!!阿嚏!!!”
不停发痒的鼻子让他一脸打了好几个喷嚏。
一 连打了好几个,他的喷嚏都没有停下来。
而当时影冲完澡换上衣服打开门出来的时候,刚好听到客厅里君邵谦传来的喷嚏声。
她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视线猛然转向君邵谦。
见他身上的衣服俨然已经湿透,衬衫贴紧了他健硕平滑的肌肉,甚至可以清晰地看出里面的线条。
见他掩着鼻子不停地打喷嚏,她的心中顿时一紧。
想起先前君邵谦将他自己的外套披在她身上,告诉她会冷,可现在,他却已经感染了风寒了。
眼底闪过一丝动容,她抿着唇,提起脚,走到了君邵谦身后。
好不容易停下那连续不停的喷嚏,听到身后的动静,君邵谦转过头来。
见时影套着浴袍,眼神复杂地看着他,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洗好了??”
他邪笑着开口,眼神带着几分暧昧地看向时影的胸口处。
顺着他的目光,时影垂下头去,见他正按着自己胸口那微微敞开的浴袍领子,脸色顿时一黑。
猛地抬眼看向君邵谦,将他的头往边上一推,没好气道:
“把你的眼睛放到该放的地方。”
在君邵谦不太情愿的眼眸中,将他推向浴室的方向,道:
“赶紧去把湿衣服换下来吧,听你打喷嚏吵死了!”
她的口气听上去有些嫌弃,将眼底藏着的担忧给掩藏了起来。
说完之后,走到沙发上坐了下来。
君邵谦虽然有些不情愿,看还是朝浴室过去了。
毕竟一直湿着身子也不是件好事,如果真的感冒了就麻烦了。
“小影儿,等我出来。”
在关上浴室门之际,君邵谦的声音从门里传了出来。
虽然听上去极为正常的话,可也不知道为什么,让时影听着,总是在中间隐藏了一些暧昧。
脸蛋再度绯红,她抬眼朝君邵谦的方向投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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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蛋再度绯红,她抬眼朝君邵谦的方向投去,狠狠地瞪了他一眼。
回应她的是一个嬉皮笑脸的表情,跟着,才见他有些不舍地关上浴室门。
听到里面传来的流水声,时影的脸上渐渐扬起了一抹笑容来。
跟着,心里又想到什么似的,笑容微微僵在了脸上。
视线再度缓缓投向浴室的方向,她的眼底升起了几分茫然。
他说他喜欢她,是真的吧?
她在心里问自己,虽然答案不是很确定,可她还是选择去相信他。
如果他只是随口说说,又怎么会大老远地来找她,又愿意花那么多的时间去开导她?
她印象中的君邵谦并不是一个善良到会愿意去关心别人的人。
在雨中,他吻她的时候,她还是能感觉到他当时的情不自禁,她想,他当时的心情跟她应该是一样的吧。
她在心里不停地想着,好几次问自己,等了十五年的时间,她等到了他来到她身边,牵她的手,吻她的唇。
这不是一直都是她想要的,梦想着的吗?
既然现在他已经给了,她为什么还要因为一些不确定的因素和未知的结果而非要将他推开呢。
十五年都等了,哪怕他哪一天告诉她,他只是在捉弄她,她也不会太失望吧。
只要她做好承受失望的准备,一切不都迎刃而解了吗?
她看着浴室的方向,扬起嘴角,眼底带着几分淡淡的释然跟轻松。
浴室的门,在此时有了打开的动静,她心里一慌,立即将视线从浴室门上收了回来。
带着一些正襟危坐的模样,目光没有焦点地胡乱转动着。
看到时影,君邵谦的心情就会莫名地好起来。
好看的薄唇扬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朝时影走来。
自然地在她身边坐下,感觉到时影的身子微微有些僵硬,他眼中的笑容便更加深了一些。
长臂揽过时影的身子,看了一眼这空旷的别墅大厅,道:
“这个时候孤男寡女,我们正巧可以做一些合适的事情。”
说着,身子微微凑近了时影几分。
火热的气息迅速划过时影的耳畔,吓得时影的身子更加僵硬了一些。
可是,那种火热的气息所带来的酥麻感也让时影的身子微微有些发软。
君邵谦的鼻尖轻轻地在她的耳垂上磨蹭着,原本只是一场捉弄,可当两人的肌肤有了贴身的碰触时,就好像一股电流在他的身上流窜,让他再也不想从她身边退开。
“阿嚏——”
可偏偏,他的鼻子很不合时宜地在此时发痒,喷嚏不受控制地打了出来,将刚才那暧昧火热的气氛给完全打断了。
该死的!
君邵谦在心里有些恼火地咒骂了一声,伸手搓了搓发痒的鼻尖,有些尴尬地从时影的身边微微拉开了一些距离。
而时影则像是解脱了一般,提着的那一口气 顿时松了下来。
像是找到了一个合理的借口,她抓起君邵谦的手,道:
“你一定是感冒了,快找找药箱里有没有治感冒的药,要是发烧了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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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一定是感冒了,快找找药箱里有没有治感冒的药,要是发烧了麻烦了。”
说着,也不等君邵谦开口,她兀自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快速跟君邵谦拉开了距离。
响起刚才那让她几乎心脏骤停的暧昧,她还有些后怕。
在有些别墅里,会专门建一个小隔间是用来放药箱或者一些简单的医疗用品。
这种隔间的造型也基本相同,所以,时影就算是第一次来,她也能清楚地知道哪一个地方是放医疗用品的。
直接走向那个隔间,在里面翻出了几盒感冒药,又重新走了回来。
“把药拿着,我去倒水给你。”
话音落下,还没等君邵谦开口,她又重新走开了。
走到饮水机前,给君邵谦倒了一杯温水过来,道:“把要吃了吧。”
虽然是因为找借口跟君邵谦拉开一点小距离,可她眼中的紧张是无法掩饰的。
君邵谦刚刚因为被打断了自己的“好事”而恼火的心情一下子好了起来。
“好。”
勾了勾薄唇,听话地接过时影递上来的水,将那几颗感冒药给吃了下去。
吃完之后,他又像个想要讨糖吃的小孩,好看的眼珠子眨巴着看着时影,像是要从她的身上得到什么。
时影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而是刻意地忽视了。
在边上的沙发上坐下,她跟君邵谦拉开了一点距离,目光闪烁而不自然地开口道:
“吃完药先休息一下,等会儿就回去了。”
她开口,却见君邵谦眼中含笑地摇了摇头,道:
“回不去了。”
“为什么?”
时影的眉头顿时一拧,看着君邵谦。
只见君邵谦伸了个懒腰,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笑得邪气十足地道:
“要下一夜的大暴雨,山路现在已经封住了。恐怕我们要在这里住一夜了!”
说着,他还一脸无奈地看着时影,一副爱莫能助的样子。
面对他这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时影的眼底顿时融进了几分不悦:
“你怎么知道要山路封住了?”
“天气预报说的。”
“你怎么不早点告诉我!”
早知道要下大暴雨,她就不跟他来这里了,那个时候回市里去,肯定还来得及。
“你也没问我。”
君邵谦显得格外得无辜,明明看上去就是早有预谋,说起来好像还都是客观因素了。
时影被他这样无辜的回应给弄得彻底无语,只能咬牙瞪着他,不出声。
她现在确定他当时说的那句“我想跟你单独去玩”,绝对不是随口说说而已。
最后,被君邵谦弄得不知道该气还是该笑,她也懒得跟他争论了。
“那你就好好休息吧。”
最后,她只给了君邵谦这句话,便坐在沙发上不吭声了。
君邵谦坏坏一笑,跟着,身子微微朝时影靠近了一些。
火热的气息再度让时影浑身细胞都紧张了起来。
侧过头来,见君邵谦正笑嘻嘻地对着她,笑得越来越邪气。、
“你......你干什么?”
“听说,治感冒最好的方法就是传染给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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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治感冒最好的方法就是传染给别人!”
“嗯?唔......”
他的话让时影还没有完全消化过来,君邵谦的吻已经在她的唇上再一次不期然的落下。
时影整个人都完全僵在了沙发上,只是感觉到君邵谦的唇,在她的唇上来回摩擦着。
那让人颤抖的触感让她的身子轻易地软了下来。
下一秒,身子便被君邵谦给压在了沙发上。
见他原本含笑的眼底,此时带着火热的**,在她的脸上游走着。
那砰砰直跳的心脏让彼此都处在了完全紧张而火热的状态。
君邵谦的手,在她的被浴袍裹着的腰间轻轻滑动着,性感的薄唇在依然停留在她的唇上。
原本带着玩笑的捉弄开始渐渐挑起了体内深藏了十五年的渴望。
他的手,开始慢慢地往上移动,解开缓缓解开她身上的浴袍,让她雪白的身子展露在了自己的面前。
原本处在自己紧张而迷醉状态的时影,因为胸口突然间袭lai来的凉意都陡然有片刻的清醒。
手,下意识地拉起两边衣襟,眼珠子紧张而羞涩地看着君邵谦,“你......你要做什么?”
她的心跳跳得非常快,虽然这么问,可她不是不清楚,如果接下去的话,即将发生的事什么。
“做......爱!”
君邵谦看着她,缓缓地开口道。
时影的心跳几乎漏跳了好几拍,身子反射性地想要从他身上弹起,“我不会。”
她想要逃跑,可内心某个渴望的声音却在不停地阻止着她。
等了十五年,为他守着一颗心十五年,难道这个时候,她的内心是真心想要拒绝吗?
而此时,君邵谦身下那火热的**早就被时影给轻易地挑起起来了。,
那胀得厉害的分身此时热得他浑身难受,也顾不上太多,他将时影重新压回到沙发上,“小影儿,我要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喉咙像是在火烧一般,恨不得此时能将时影的整个身子完全吞进去。
到这一刻,他才知道,自己对时影的感情竟然会深到可以坚持十五年做到对周围任何女人的诱you惑心无旁骛。
时影的身子还在挣扎着,可在听到他这难受而沙哑的要求时,却莫名其妙地停了下来。
眼睑轻轻闪动着,她抬眼看着君邵谦,身子在他的身下微微地颤抖着。
心底那一股陌生却强烈的渴望在此时不停地刺激着她的大脑,她欲言又止了好几次,最后,迷离的双眼带着几分挣扎跟复杂的眼神看着君邵谦,低声道:
“我......我不会。”
她并没有在拒绝君邵谦,而是......真的不会。
虽然已经20多岁,可是对于这些她从未碰触过的未知领域,却是完全陌生。
听得出来,时影并不是想拒绝他,君邵谦的眼底显得格外得高兴。
好看的笑容扬在嘴角,他带着几分疼惜地捧着时影的脸颊,压着心中不停向上窜的**,道:
“没关系,我也不会,我们可以相互探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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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我也不会,我们可以相互探讨。”
话音落下,他的唇,再度覆了上来。
生涩又不太熟练地撬开了时影的双唇,将舌尖伸了进去。
他并没有说谎,别说他君家小公子的身子,就连他的初吻,他的初恋,都一直保留着给他的小影儿。
如果让别人知道他现在连接吻都很陌生的话,恐怕会笑掉一群人的大牙了。
可是,这一切,他都不在乎,他只想要他的小影儿,不管要等多久,不管会被多少人嘲笑,他都不会让自己的身心受到任何的玷污。
时影的身子一开始还是带着反射般的反抗,只是,慢慢的,她身上反抗的力量开始减弱,逐渐开始配合起君邵谦来。
就如君邵谦一样,时影的吻同样青涩,就连身子对他的回应都有些生疏。
可这样的生疏,对君邵谦来说却是最爱。
他高兴着,小影儿同他一样,也为彼此守身如玉了十几年。
彼此身上仅有的那一件浴袍完全退了下来,两人浑身赤chi裸地相互拥抱着躺在沙发上,探索着属于彼此那陌生却又渴望已久的地方。
时影的身子因为君邵谦碰到她的敏感处而出现了好几次剧烈的颤抖,双腿下意识地收紧。
“会疼......”
她看着君邵谦,双眼迷离,脸上一片绯红,在君邵谦看来,却是更大更深一层的诱惑。
“别怕,我会轻轻的,把腿慢慢分开......”
他试着引导她,尽管他自己都因为不可预知的生疏而紧张着。
指尖,在时影的两腿之间轻轻活动着,感受到她身下一点点的湿热,他的身子越发兴奋了起来。
“嗯......呃......”
不用自主地呻吟声从时影的口中传了出来,这种变相的诱惑让从未开过荤的君家公子怎么能受得了。
低吼声从他的口中传出,他双手撑开了时影还是有些不由自主想要收紧的大腿,一个挺身,进去了。
“啊!!!”
一声尖锐的呼痛声从时影的口中响起,眼泪瞬间从她的眼角涌了出来。
“乖,没事了,小影儿,我会小心的。”
看着她脸上瞬间涌出来的泪水,君邵谦的脸上顿时升起了几分疼惜。
身下的动作依然持续着,他一边吻着时影,一边安抚着她:“我会慢慢来的,别怕。”
他的动作很慢很慢,生怕自己生疏的动作会伤到时影,随着她慢慢开始适应他在她的体内,他的动作才逐渐开始加快了起来。
紧跟着,春色旖旎的室内开始逐渐响起了此起彼伏的呻吟声,低吼声,温度越发得升高了起来,让整个室内变得越发得暧昧而火辣。
好一阵过去,那段缠绕着多年思念的缠绵才慢慢地停止了下来,室内,还残留着彼此的气息跟体温,还有缠绵过后尚未平复的喘息声。
两人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身上还滴着运动过后的汗水,时影红着脸,躺在君邵谦的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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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的呼吸依然有些急促,身上还滴着运动过后的汗水,时影红着脸,躺在君邵谦的怀中。
初尝禁果的她,竟然发觉自己会有这样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是因为对方是君邵谦吧。
只有他,才能让她毫无顾忌地放开身心,被他带领着去接受那未知的陌生领域。
将体内所有的情感跟**完全发泄出来,君邵谦躺在沙发上,同样是满脸的满足。
尤其是抱着怀中这个整整十五年没有再见的宝贝,他便不由自主地笑出声来。
听到他的笑声,时影的身子有些微僵,跟着,抿着唇,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看着他,欲言又止。
“怎么了?是不是我把你弄疼了?”
见时影看着他不出声,君邵谦顿时紧张了起来。
“不是,”
时影看着他,轻轻摇了摇头,犹豫了一番,才开口道:“你说,你喜欢我,真的是真的吗?”
她有些紧张,也有些期待地看着君邵谦,心里又害怕君邵谦的答案会让她失望。
君邵谦没有想到她会问这个,先是怔了怔,而后,嗤笑出声来,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鼻尖,道:
“你以为那些人说我不近女色是假的吗?”
时影愣了一下,没有出声,她刚来学校的时候,是有听说他从来没有交往过任何一个女生,也没有碰过任何一个女生。
有些人甚至怀疑他是个gay。
可听他现在这么说,难道......
她没有继续心里想到的那一种可能,整整十五年,哪有人会那么傻,去守着一段未知的感情呢。
她觉得自己已经够傻了,君邵谦不会跟她一样傻吧?
正在心里自语着,便见君邵谦伸手紧紧地握住她的手,在她茫然的眼神中,将她的手拉过,往自己的胸口探去。
让她的手,紧紧地压在自己的胸口,感受着那低沉的心跳声。,
“这个位子,一直为一个从小就喜欢缠着我的小胖妹留着,从来没有打算留给其他人。”
他不需要多说,只要这一句话,对时影来说,已经够满足的了。
她没有问太多,这样的答案,让她完全彻底地放下来了。
唇角漾开了一抹动容而好看的笑容,她笑着扑向君邵谦的怀中,双手勾住他的脖子,眼泪汪汪。
“君邵谦,我等了是十五年了......”
她满脸悸动地在他耳边说出了这句话,高兴跟激动的泪水不停地往外涌出来。
君邵谦听了,心中同样一片动容。
宠溺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扬起,他伸手,紧紧地抱着时影,笑得欣然,“我也是,小胖妹。”
这一声“小胖妹”叫得很动听,也很舒心,可也只有他君邵谦,才可以叫她小胖妹。,
时影笑得一脸甜蜜,害羞地窝在君邵谦的怀中,听着外面倾盆而下的大雨,此时在他们听来,也显得格外得动听。
两人依偎着聊起他们分开的这几年的所经历,所发生的一切。
这些年,两人都一直坚定地守着童年时候那一分最纯真,最美好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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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些年,两人都一直坚定地守着童年时候那一分最纯真,最美好的感情。
那一夜,他们都很开心,很兴奋,谁都没有想要入睡的意思。,
一直聊着聊着,到了天亮的时候,才开始昏昏入睡了。
外面的雨,依然下个不停,到了下午的时候,雨,才渐渐地停了下来。
看着窗外那渐渐变小的雨水,君邵谦有些失望地叹了口气。
转身看着已经穿好衣服的时影,走了过去。,
长臂从身后环抱着时影,慵懒地将下巴埋在了时影的肩窝之中,声音软绵绵地道:
“真希望这雨不要停,我们就可以继续在这里过二人世界了。”
时影仰着身子靠在他怀中,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
“你倒是真会做梦,继续在这里待下去,我们都要饿死了。”
因为这套别墅是君昱铖夫妇偶尔闲来无事度假用的,所以这里根本没有储备太多的食物在这里。
昨晚就已经把冰箱里前几天留着的东西给吃完了,要是多呆几天,到时候就要被人抬出去了。
“那我们再去多买一些吃的东西过来,再这里多住几天。”
君邵谦懒洋洋地在闭着双眼,在她耳边提议道。
反正也就是开个一小时路程的时,跟小胖妹十五年都没好好相处在一起,当然得趁着这几天多多培养一下感情。
而他的话,让时影嗤笑出声,伸手将他缠在她腰间的手给拿开了,转头看着他,没好气道:
“你要是喜欢呆在这里就继续待下去,我可是要回去了,已经一夜没回去了的,如果我今天再不回去,我爹地就要追杀过来了。”
“我不怕他!”
“你不怕我怕!”
她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道:“还要回学校上课去你呃。”
说到这,她突然间停顿了一下,跟着,抬眼看着君邵谦不太高兴的表情,眼眸眯起,挑起了君邵谦的下巴,道:
“有件事,我得好好警告你一下,我不管那个校花有多喜欢你,你现在是本小姐的人,不准你再陪她去跳什么交谊舞!”
想起那天他跟校花同时出现在舞会现场而接受所有学生们惊艳的目光时,她就忍不住有些吃味。
那个时候,她真恨不得上去将校花一把给甩开,然后将君邵谦给抓走。
而此时,君邵谦听着她话中带着的警告还有浓浓的酸味,他眼中的笑容顿时绽放了出来。
“那你告诉我,你那天是不是吃醋了,才喝那么多酒。”
“才不是,我是因为一个人呆在那里无聊才不停地喝酒的。”
“小胖妹,你又说谎了。”
在别墅里收拾了一番,等山路通了之后,他们两个便离开了别墅,下山去了。
回到市里,君邵谦还是不依不挠地缠着时影好久,最后才舍不得地放她回家了。
两人回到家里,在彼此的家长看来,他们的心情都好得不得了。
好像这一夜没见,发生了一些什么事。
“小影儿是不是跟君邵谦做了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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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影儿是不是跟君邵谦做了什么事了?
时影坐在客厅里,看着自己的女儿如此好心情地上楼时的模样,对自己的老婆开口道。
昨晚,见他们一直没有回来,他还是忍不住打了个电话给女儿。
听说因为山路封了,他们两个只好住在君家夫妇在临溪附近的别墅里。
因为有君邵谦在,他并没有太过担心什么。
只是现在看女儿那样子,看来把她单独交给君邵谦,才是最危险的事情。
钱浅浅听时镜这么问,轻笑出声来,看着他,开口道:
“管他们做了什么,他们自己心里清楚就可以咯。”
“算了,他们两个的事,我才懒得管,我也答应小影儿了。”
时镜笑着摇了摇头,在老婆大人身边坐了下来。
他们这样的父母,本来就是开明的人,只要他们自己觉得有些是做的没错,做家长的,就不会过问太多。
自从君邵谦跟时影的关系完完全全在学校里被曝光了之后,君邵谦喜欢男人这样的猜测就不攻自破了。
而两人王子跟公主的配对,更是成了学校关注的大焦点。
虽然一天到晚被别人当明星一样关注着确实很烦,可是一想到自己的心上人,他们的心情就会自然地好了起来。
与此同时,君家公子跟时家小公主的完美配对,对于任何人来说,都是一件让人半羡半嫉的浪漫结合。
这才是童话里最完美的搭配。
而那些当初说除了校花杨雪之外,没有人能配得上君邵谦的人,再也闭口不出声了。
谁都知道,不管是从哪一个方面,君邵谦跟时影才是最完美的结合。
每天看着两人恩恩爱爱地出现在校园里,便自然地吸引了所有人的目光。
而送时影上学的任务,也已经从时镜的手上交到了君邵谦的身上去了。
时影跟君邵谦正式在一起了之后,除了君邵谦之外,最高兴的人莫过于君家的小公主君雨落了。
“哈哈,太好了,太好了,我的偶像要成我大嫂,我以后不是每天都可以跟她一起吃饭,每天都可以跟她要签名了吗?”
君雨落坐在君家客厅的沙发上,笑得十分开心。
而作为她父母的君昱铖跟季然则是淡笑着坐在一旁。
季然也没有想到,自己女儿一直称颂的偶像竟然就是当年用尽各种方式让她救人的时镜的女儿。
甚至就是那个当年当着她儿子的面说她是老女人而被宝贝儿子骂成小胖妹的时家小公主小影儿。
是这个世界真的很小,还是她家的小公子从头至尾都只是对时家小公主情有独钟呢。
她想起了当年在美国,小公子因为担心小影儿会找其他男朋友而一脸担心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孩子们都长大了,只是当年那一份纯真的感情一直没有变,这种陪伴着初恋一直到老的感觉真好。
她侧过头来,看着自己身旁这张含笑的侧脸,眼底闪过一丝浅笑。
这个男人,也是她的初恋,即使中间经历了太多,幸好,他们也还是坚持下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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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男人,也是她的初恋,即使中间经历了太多,幸好,他们也还是坚持下来了。
两个月多过去了,君家公子跟时家小公主的感情依然好得让人眼红,那些心里一直盼望着他们分手的人,也渐渐失去了耐性。
期末考快到了,全校的学生都开始处在了忙碌的应考准备之中。
“哥,快放假了,想好去哪里度假了没有?”
萧洛跟在君邵谦身边,侧目问道。
见君邵谦停下脚步,唇角微微勾起,道:“我跟小影儿去度假。没你份。”
“喂,那我怎么办?”
“你找落落陪你一起出去玩,或者,也去找个女朋友。”
带着几分欠揍的得意,君邵谦就这样,笑着朝学校的练车场走去。
“又是小影儿,有女朋友了不起啊,切~”
萧洛有些鄙视地看着远处有异性没人性的表哥,不屑地嗤之以鼻了一声。
君邵谦一路学校宽广地练车场走去,刚进去练车场,便看到时影正坐上车子,开始在跑道上练习了,她的旁边还有其他一起训练的学生。
每年期末,国内各大知名学校就会安排一场期末友谊车赛,而刚转学一学期来的时影,自然是被首当其冲被选为打头阵的人。
每天,她都会来这里练车,即使是大家眼里认定的夺冠选手,她也照样要做该做的。
君邵谦还是像往常一样,在重点的地方等着她。
当时影将最后一圈跑完的时候,他就面带微笑地跑过去,将她的头盔拿下来。
跟着,两人便有说有笑地从学校离开。
周而复始了一个星期之后,期末考也结束了最后一天的考试。
第二天,便是临溪赛车场再度举行的一年两次的大学生期末友谊赛。
临溪赛车场比起之前几届更加火爆了一些,因为加入了刚从国外转学回来的世界冠军时影。
而在很多人得知时影是时镜的女儿之后,对她捧场的呼声就更加巨大了一些。
一大早,临溪国际赛车场就挤满了人,每个观众席区都喊着自己偶像的名字。
“好好比赛,赢了之后,我会更加努力地疼你的。”
君邵谦在时影的耳边低声道,话中的暧昧,当然只有时影才听得出来。
想到那座他们发生第一次关系的别墅就在临溪附近,她看向君邵谦脸上的坏笑,红了脸,跟着,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在君邵谦嬉皮笑脸的眼眸中,起身朝里面赛车场走去了。
目送着时影走远之后,君邵谦则是朝观众席上已经占好位子的君雨落身边走去。
“哥哥,哥哥,你i来了,快,快坐这里。”
君雨落满脸兴奋地给君邵谦让了个位子,双眼却还是紧紧地盯着赛车场。
“要开始了,时影上场了!!”
君雨落欣喜的声音随着赛车场上发动机响起的声音同时响起。
观众席上,一群人的目光都随着跑道上车身的影子转动着,每一刻都不敢移开。
生怕一旦移开,就错过了最精彩的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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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怕一旦移开,就错过了最精彩的地方。
车子在最后一圈即将到达终点的时候,现场所有的人都发出了将尖叫声,呐喊声。
有些人直接在位子上站起来,大声呐喊着车手的名字。
还是往常一样,时影的车子是最先到达终点的,在所有人雀跃的欢呼声中,惊人的一幕发生了。
“怎么回事?”
君邵谦的声音突然间沉了下来,眼底划过一丝不安,眼看着时影的车子在过了终点线之后,却还是急速行驶着,根本没有停下来的意思。
他眼底一慌,猛然从位子上站了起来的。
在所有人惊愕的目光之中,时影的车子在下一秒冲向赛车场的围墙,发出了刺耳的撞击声。
“小影!”
君邵谦整个人都愣在了原地,现在变得一片混乱,尖叫声,骚乱声一时间挤在了一起。
“小影儿......”
飞了好大的劲,君邵谦才缓过神来,脸色苍白得厉害,见他推开面前当着的人群,飞速地朝赛车撞车的方向冲了过去。
赛车场的负责人员已经叫了救护车,现场施救人员也已经抬着担架赶过来了。
车子的前面还冒着火,甚至越烧越旺。
此时,左侧的车门被缓缓打开了,时影浑身是血地车里摔了出来。
头上的血,在头盔下沿着她的额头跟两颊流下,她艰难地从车边慢慢爬开。
手背上也沾满了鲜血。
“小影儿!!”
君邵谦冲到她身边,浑身颤抖地抱着鲜血淋漓的她,眼泪吧嗒吧嗒地便掉了下来。
“小影儿,你怎么样,怎么......怎么会这样......”
他的声音沙哑而颤抖,抱着时影浑身是血的身子,不知道该怎么办才好。
手足无措地看着周围气氛紧张的现场,他只能抱着时影,眼泪直掉。
“小影儿,别闭眼,睁着跟我说话,别闭眼,小影儿......”
他看着时影的身上,头上流了好多的血,眼皮沉重地随时都会闭上。
他从来没有感觉到自己会因为一件事情而害怕得浑身打颤,连讲话都在哆嗦。
“你赢了,你看到了吗?你赢了,我跟你说过,你赢了,我们就去好好玩的,你听话,别闭上眼,小影儿,小影儿......”
时影的浑身都感觉像是散架了一般,眼皮重得根本抬不起来。
她感觉自己整个身子都像是被一片片分离了开来,身体淹没在湿漉的鲜血之中,黏黏的,很难受。
她颤抖着鲜血淋漓的手,抚着君邵谦的脸庞,嘴角用力地挤出了一抹笑容,双唇轻颤,声音显得十分地无力:
“邵谦,我......我第一次看到你哭了,你......你哭起来也......也很好看, ......但是,你答应我,只能哭这一次,我不想你以后在别人面前......也哭......咳咳......”
刚刚一咳嗽,口中便涌出大量的血,吓得君邵谦的脸色更是苍白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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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刚一咳嗽,口中便涌出大量的血,吓得君邵谦的脸色更是苍白了一些。
君邵谦见她这副模样,尤其是她说出来的话,让他眼中带着的恐慌更浓了一些。
他看着时影,抓着她被血沾满的手,直点头:“好,我都听你的,你想要我怎么样都可以,但是,你也要答应我,不能闭上眼睛,好吗?
“好......好。”
她无力地点了点头,哪怕睁开眼好费力,她都不想因为自己闭上眼而让他感到太过害怕。
“医生马上就来了,小影儿很快就会没事的。”
“嗯。”
她抓着他的手,用尽你力气,对他重重地点了点头,道:
“你要陪着我,不然......不然我会害怕的。”
君邵谦看着她这副连讲话都这般艰难的模样,还有她每说一句话都会从嘴里流出血来,那模样,让君邵谦的心又疼又恐慌。
“当......当然,我会一直陪着你的,我不会让小影儿害怕的。”
眼泪不停地从他的眼眶中掉落,混着时影脸上的血红,形成了一片晕圈。
这个时候,救护车已经赶到了,原本因为临时有事而没有出现在赛场的时镜也在这个时候适时地赶了过来。
看到自己宝贝女儿这这副模样,他的眼眶也顿时红了一圈。
“影儿,婴儿别怕,爹地在这里,影儿......”
“爹地......”
氧气罩下,时影艰难地开口,看着眼前这个从小便将她捧在手心里宠到大的男人,眼底带着浓浓的不舍。
手,无力地抓着时镜的手,很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再也提不起半点力气。
就连答应君邵谦不能闭眼的要求也在这个时候食言了。
“影儿?小影儿?影儿,你醒醒啊,你刚刚才答应我不能闭上眼睛的,小影儿......”
救护车上,君邵谦满脸痛苦,看着时影脸上完全失去的血色以及越发冰凉的身子,他的泪水便不停地从眼底涌出。
“邵谦,你冷静点,小影儿交给我们就行了!”
前来抢救的人,是小时候一直带着君邵谦玩的泌尿科医生安辰,早在两年前,安辰从泌尿科被调到了急诊科,而这一次,刚好是由他负责。
安辰这边安抚着君邵谦,这边却不敢有丝毫怠慢地在救护车上抢救时影。,
他身边坐着的是跟君昱铖相当的大神时镜,而他的手上,握着的是时镜女儿的命。
如果他有丝毫的怠慢,后果都是无法想象的。
救护车一到达医院,便被直接送到了急诊室,连片刻的逗留都不能够。
而另外一边刚做完手术从手术室出来的季然,在看到站在急诊室外,满身是血的君邵谦跟时镜时,脸色大变。
快速朝君邵谦走来,她面露不安地开口问道:
“怎么了?邵谦,发生什么事了?”
话虽然这样问,可季然俨然已经猜到了什么了。
“小影儿她......她出了车祸。”
君邵谦讲话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沙哑跟颤抖,往日那意气风发的自信跟从容在此时荡然无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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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邵谦讲话的声音带着浓烈的沙哑跟颤抖,往日那意气风发的自信跟从容在此时荡然无存!
虽然已经猜到了什么,可听到君邵谦这么说的时候,季然的脸色还是变了不少。
刚才她出来的时候,时影已经被推进了急症室,伤势怎么样她还不是很清楚。
拧着眉头站在君邵谦身边,拍了拍他的肩膀,只能做一些无谓的安抚。
“别担心,小影儿不会有事的。”
她知道这样的安慰并没有多大的用处,可这个时候,也不知道还能做点什么了。
安辰的医术,她还是很有把握的,如果最后连安辰都没有办法的话,那小影儿她%
手术护士时不时地从急诊室里跑进跑出,脸色显得格外得凝重。
看护士的样子,就知道时影的情况并不乐观!
时影站在一边没有说话,只是靠在墙上沉默地看着急诊室,眉头越拧越紧。
那双幽深的黑眸里,带着浓浓的自责跟懊悔。
紧跟着,只听拳头重重砸向墙面的声音在此时响起,骨骼间的碰撞在这个时候发出了刺耳的声响。
血,从时镜的指骨之间缓缓流了下来,他的眼眶通红,即使看上去格外地镇定,可眼中泛起的泪花还是出卖了他。
都怪他,都怪他当初没有坚持不让影儿去学什么赛车。
如果当初他不顺着她,坚持反对她去学这危险的东西,也许今天小影儿就不会出事了。
季然看着时镜这副模样,拧着眉头,薄唇轻抿着,也不知道要不要上前去说点什么。
他眼中的自责,就连她这个外人都能看得出来。
她知道时镜对自己那个宝贝女儿有多宠,现在发生这种事,他肯定会把所有的过错归到自己身上来。
只是这赛车......
季然的眉头轻轻拧紧,小影儿的技术一直这么好,这一次怎么会发生这么大的车祸?
季然的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怀疑,只是这个时候,她并没有将自己心中的那点疑惑说出来。
心里只能祈祷着小影儿能平安无事就好。
抢救手术足足进行了八个小时,手术室的灯才灭了。
安辰面色凝重地从手术室出来,看了一眼外面那几双紧张而恐慌的眼眸,拧了下眉。
“安辰,小影她怎么样了?”
只有季然,在这个时候敢问出声,君邵谦跟时镜根本不敢问,生怕会得到一个让他们害怕且难以接受的答案。
而在季然这样问出口的时候,时镜跟君邵谦的眼睛立即紧紧地盯在安辰那凝重的脸庞上,心口的那根弦紧绷着,随时都会断掉。
只见安辰看了季然一眼 ,再看向时镜跟君邵谦,道:
“小影体内的肋骨连续断了好几根,其中几根断掉的肋骨刺破了肺和两边的肾,情况十分危险,现在肺跟肾上的伤口我已经修补好了,但是危险期还没有过,看今晚了,如果过不了今晚,恐怕......”
安辰没有说下去,这样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时影的命现在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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安辰没有说下去,这样已经说得够明白了,时影的命现在就掌握在她自己的手上。
看她的求生意志到底有多强,现在,不管是多厉害的医生,也束手无策了,。
一时间,手术室外都沉默了,君邵谦更是脸色苍白地直摇头,根本不想去相信自己所听到,所看到的。
想起当时那辆赛车,以飞驰的速度撞向钱赛车场的墙面,那场面,现在回想起来,依然触目惊心得让人胆颤。
此时,时影从急症室被推出来了,苍白得没有半点血色,只有那无力的呼吸声,安静地像是随时要离开一般。
君邵谦的情绪终于崩溃,他突然间疯了一般地朝手术推车上冲了过去。
“小影儿,你答应过我的,你答应过我不会闭上眼睛的,你睁开啊,你睁开啊,小影儿......”
“邵谦,你别这样,让护士把小影先送去监护室......”
季然用力地拉着君邵谦,可他似乎根本不想听进去,只是紧紧地抓着时影的手,情绪失控。
“时影,你给我醒来啊,我等了你十五年,你怎么可以这样丢下我,时影,你给我醒来,你给我睁开眼睛,时影,我等了你十五年啊......”
被他这样抓着,护工根本无法将时影松紧监护室,表情也显得有些为难。
而这个时候,经过的几名医生费了好大的力气,才勉强将他从时影的身边给拉开了。
“邵谦,听妈咪的话,别这样,相信妈咪,小影儿不会有事的。”
季然的眼眶也跟着红了,抱着情绪完全崩溃的君邵谦,声音哽咽道:
“小影儿一定会醒来的,你相信妈咪。”
“妈咪......”
君邵谦痛苦地抱着时影,喑哑的声音透着无力,“我等了她十五年,我好不容易等到她了,我好怕她又会离开我,我的心已经空了十五年,除了她,根本没有人可以去填满它......”
他,此时像一个无助的孩子,抱着季然哭得很伤心。
没有人会想像得到君邵谦到底有多爱时影,空等了十五年,只为等心中那一份最初的美丽。
他甚至可以为了她,倾尽所有。
别人只会说,君家少爷跟时家小公主是最天造地设,最理所当然的一对。
可谁会去说,这样的天造地设,这样的理所当然,藏了他们心底多少年的至死不渝,多少年的真心守候。
第一次见君家小公子为一个女人变得如此痛苦不堪,周围看着的人都不禁有些动容而跟着红了眼眶。
君家——
季然回到家中,便看到君昱铖坐在沙发上,双眼深眯地看着电视上正报道着的新闻,一副若有所思的样子。
看到季然进门,他对季然招了招手,示意她过来。
走到君昱铖身边坐下,她看了一眼电视上正在报道的新闻,道:
“你觉得小影儿这个车祸是意外吗?”
季然直接问道,见君昱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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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觉得小影儿这个车祸是意外吗?”
季然直接问道,见君昱铖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摇了摇头,“不像。”
他将电视上现场媒体录制下来的比赛现场的情况暂停了下来,指着时影其中一场特技的录像,道:
“小影在这个位子的时候,我就觉得有些奇怪了。”
他将另外一段录下来的视频放给季然看,“这是我从落落那里拿来的小影以前的特技录像,这两个动作是一样的,可车子落地的瞬间,却有些怪......”
然后,他又将新闻上接下来的录像又继续放出来。
季然发现,在每一个高难度的动作之后,动作完成之后,她的车子落地的动作看上去都有些奇怪。
最后一幕,就是她的车子即将越过终点线的时候,她惊愕地发现,时影的车子从头至尾都没有减速,最后就直直地撞上了她前方的那一面墙。
看完之后,季然有些难以置信地侧目看向身边相对比较平静的君昱铖,声音微微地有些发颤,“你怀疑......小影的车子被人动了手脚?”
“嗯 。”
君昱铖十分肯定地点了点头,以时影赛车的实力,是不可能在终点处才出现这样的意外。
尤其是,在她处理那些特技动作的时候,她都能安全完成了,又怎么会在终点的时候出问题。
看样子,是有人故意要置小影于死地?
到底是谁要这么做?
小影那个孩子,他见过几次,不像是那些刁难又仗着自己家世背景的大小姐,照理说,是不会招惹什么敌人。
难道是因为时镜?
这种可能并不小,在生意场上,商业敌人从古至今都会有,就看有些人会怎么去处置自己的竞争对手。
“那这件事,我们得好好查一查了,我估计时镜现在根本就没有心思去顾及其他事。”
“嗯,我已经叫艾伦跟交警部门一起去了,很快就会有车祸现场的结果。”
君昱铖说完之后,夫妻二人的眉头同时拧紧,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对了,儿子还在医院里吗?”
“嗯,小影儿的事对他打击不小,看她今夜能不能过安全期吧。”
说到这,季然的眉头拧得更紧了一些。
是啊,苦等了十五年,总算是等到了心爱的女孩,却眼睁睁地看着她发生了这么触目惊心的事,这一时间怎么让他接受得了。
真不知道谁这么狠心,对一个小女孩做这么残忍的事。
医院里,此时只有君邵谦跟时镜两个人,因为监护室不宜有太多人进去,所以,此时在时影身边守着的人并不多。
监护室里此时格外的安静,君邵谦的表情显得格外得痛苦,双眼里布满了血丝。
双手撑着脸,坐在时影的身边,眼皮连动都不敢动一下。
半晌,才听他对时镜出声道:“叔叔,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在这里陪小影就行了。”
时镜此时的脸色也十分得难看,眼里的血丝并不比君邵谦少。
他沉默地靠在一边的墙上,眼底还是浓浓的自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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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沉默地靠在一边的墙上,眼底还是浓浓的自责。
听君邵谦这么说,他低垂的眼眸微微动了两下,而后,看了一眼床g上的时影,犹豫了一下,对君邵谦点了点头,“嗯,我先回家一趟,小影的妈妈还不知道这件事。”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喑哑的声音中透着一丝微小的哽咽:
“小影有什么情况,马上通知我。”
“好。”
喑哑的声音给了时镜一个沉重的回答之后,紧跟着,时镜便艳门离去了。
时镜走后, 君邵谦依然面色凝重地坐在时影的身边,双手紧握着时影,眼睛酸涩得厉害。
“小影儿,你感觉到了吗?我在这里陪你,你说我陪你你就不会害怕了,我现在就在你身边,你醒来好不好?小影儿......”
他的声音,有了明显的哽咽,手,轻轻地抚摸着时影的额头,藏在眼中的泪水顺着他挺直的鼻梁轻轻滑落下来。
“小影儿,你醒来好不好,我也会害怕的,你醒来陪陪我,好吗?”
他的手,紧紧地抓着时影的手,发颤的声音当中透着浓浓的痛苦跟害怕。
病床g上,时影的眉头轻轻地蹙起,表情看上去十分得痛苦。
她像是在努力地挣扎着什么,眼皮不停地动着,似乎努力地想要睁开,可是却怎么都没有用。
就在这个时候,放在边上的心电图显示器在此时剧烈地跳动了起来,刺耳的响声让君邵谦的心,猛然提到了嗓子眼。
“小影,你怎么了?小影?小影儿!!”
他害怕地不停在她耳边叫着她的名字,这边立即按响了床边的响铃。
“小影儿,你别吓我,你再吓我了,小影儿!!”
他害怕地眼泪直掉,双手,紧紧地抓着她的手,眼眶通红:
“时影,我等了你十五年,我不想再等下去了,我怕我再也没有多余的耐性去等你到下一辈子,你醒来好不好?你一定要醒来啊,时影!!!”
君邵谦的情绪越来越激动,而此时,负责时影的安辰医生也已经快速赶到了重症监护室。
看心电图上的波形跳得很快,他的脸色有些微变,跟着,立即叫人在病房里开始抢救。
“邵谦,你先出去。”
安辰面色凝重地侧目对君邵谦说了一声,这边示意边上跟着的几名实习医生将君邵谦拉了出去。
隔着窗户,君邵谦能清楚地看到里面的情况,安辰跟其他几名医生在抢救,心电图依然跳得很快很快。
时影......时影......
他站在病房外,透过窗户无声地呐喊着,喊得撕心裂肺!
时影,你一定要醒来,我真的没有那么多的耐性去等你到下辈子,也没有那么多余的心去爱除你以外的人了。
你醒来啊,时影,醒来啊,小影儿......
他的指尖,紧紧地抓着墙面,一点点地往下抓,发出了刺耳而让人揪心的声音。
他不知道里面的医生到底花了多久的时间,只知道那时间很长很长,对于他来说,好像整整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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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里面的医生到底花了多久的时间,只知道那时间很长很长,对于他来说,好像整整过了一个世纪一般。
渐渐的,他看到安辰跟其他几名医生的脸色开始放松了下来,脸上带着一丝轻快的笑容。
见他们从病房里出来,安辰将君邵谦拉到一旁。
“安辰叔叔......”
他的声音颤抖地对着安辰开口,见安辰带着几分安抚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别担心,小影她没事。”
说着,他将目光朝病房里已经平缓下来的心电图看了一眼,又看向时影微拧着的眉头,道:
“她的求生意志非常强,应该是你刚才在病房里对她说了一些什么,这对于她很有帮助。”
说到这,他停顿了一下,继续道:“这样,你继续在旁边多说一些话,多多鼓励她。”
“哦......哦,好, 我知道了,谢谢你,安辰叔叔......”
听到时影没事,君邵谦的情绪显得又高兴又激动,还没有等安辰再说点什么,便已经冲进了病房。
安辰没有再进去,这个时候,对于时影来说,最好的药恐怕就是君邵谦了。
笑着看了里面那一对正在历经生死的年轻人,安辰安静地从病房外离开了。
“小影儿,你刚才听到我说话了是吗?太好了,太好了......”
他高兴地抓着时影的手,像一个得到了最想要的宝贝的小孩子,高兴得有些手足无措。
“小影儿,等你醒来了,我们就结婚,我们找幼儿园的王老师给我们当证婚人,你说好不好?王老师小时候对我们最好了,这一次,我们一定要请她过来,所以,你一定要醒过来,好吗?”
他感觉到时影的手指在微微地动着,像是在跟他点头。
注意到了这一点,君邵谦更是高兴坏了,眼中的红血丝虽然很红很浓,可看上去却没有那么憔悴了。
而提着的那一颗心,也总算是缓缓地放松了下来,紧绷的神经有了些许的放松,疲惫在这个时候快速地袭了上来。
翌日——
心电图嘀嘀的声响让昏迷中的时影微拧了下眉头,像是费了好大的劲,才勉强睁开了双眼。
一阵刺鼻的药水味让她感到有些呛口,罩在嘴上的氧气罩在此时让她觉得有些碍事。
伸手想要将其拿掉,却发现自己的手被紧紧地抓在手中,无法动弹。
她的视线,无力地朝自己手的方向看了过去,那是一双干净而修长的大手,此时正紧紧地握着她,给了她无尽的温暖。
渐渐地,她的视线开始缓缓往上移,看向正靠在一边熟睡的脸庞,此时,这张让人悸动的俊颜上,爬满了难以忽视的疲惫。
邵谦......
她在心里默默地叫出这个名字,小心翼翼地从床g上坐起,身上的器官因为她一两个小动作而撕扯着,很疼很疼。
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生怕会在此刻吵醒正在熟睡的某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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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着下唇,不让自己发出声来,生怕会在此刻吵醒正在熟睡的某个人。
他......一夜没有睡了吧?
她隐约地感觉到自己昏迷的时候,那个熟悉而让他悸动的声音一直在她耳边说了好多话。
她好想睁开眼,可是,却怎么都找不到足够大的力气。
她挣扎了,努力了,可还是不行。
那个声音,一定是邵谦,一定是他!
时影的眼神有些心疼地看着君邵谦充满疲惫的俊脸,另外一只手,轻轻地朝他的脸颊探去。
可只要稍稍一用力,她身上破裂的器官便会疼得像是要裂开来。
“嘶——”
下意识地呼痛出声,她的手,按住自己的身子,眉头拧得很紧。
同时,她这一极小的动静让本就睡得不是很熟的君邵谦立即醒了过来。
猛然睁开双眼,只见那张魂牵梦萦的俏丽脸蛋正落入她的视线里。
看到这张脸,君邵谦兴奋地从坐了起来,像个孩子似的,欣喜地将时影揽进怀中,雀跃而恍惚地觉得有些不真实。
“小影儿,告诉我,我不是在做梦,快点告诉我。”
他的声音,因为难以抑制的兴奋而出现了明显的颤抖。
时影被他这样紧紧地抱着,虽然身上很疼,可还是咬牙忍住了。
“嗯,你没有在做梦。”
她在他耳边,用稍显无力却欣然的声音开口道。
头,轻轻地侧靠在他的肩上,眼底流露出了一丝淡淡的微笑。
手,缓缓伸起,拥住君邵谦轻颤的身子,忍住心上的剧痛,咬牙道:
“我听到你说没人陪你,你会害怕的,所以......所以我就一定要醒来了。”
听他这么说,君邵谦抱着她的身子微微僵了一下去,而后,微微地扬起嘴角,轻轻点了点
头。
声音带着熟悉的喑哑,道:“对,我会害怕,害怕你会丢下我,害怕你又要让我等好长好长的时间,我怕自己没有太多的耐性继续等下去......”
说到这,他的眼底,闪过一丝淡淡的欣慰跟感激,还有欣慰后那心有余悸的后怕。
“是,我也怕,我怕要等到下辈子才能再见上你一面,我怕我等不起......”
她无力的双眸里,却充满了坚定。
他等了十五年,她也等了十五年,一辈子有多少个十五年可以等,又有多少的十五年需要等,更何况是一辈子呢。
君邵谦兴奋地抱着时影好一会儿,才突然间意识到了什么。
感觉到耳畔传来的粗重的呼吸声,他猛然松开了她的身子。
抬眼,见时影面色苍白,紧紧地咬着下唇,额头上还冒着丝丝的冷汗。
他眼底一惊,黑眸之中,露出了深深的自责:“我把你弄疼了吧?”
“没......没事,不......不疼。”
她咬牙忍着痛,给了君邵谦一个安心的微笑。
见君邵谦带着几分疼惜地看着她,温柔地轻抚着她的脸颊,怜爱道:
“真是个笨蛋,疼的话,可以跟我说,干嘛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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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真是个笨蛋,疼的话,可以跟我说,干嘛忍着。”
时影看着他,笑得有些无力,也不敢笑得太放开,怕扯着自己的伤口:
“我就是想让你抱着。”
她红着脸,垂下眼眸这般开口,同时,也让君邵谦的脸上,扬起了一丝宠溺的浅笑。
“傻影儿。”
他的手,轻轻地抚摸着她的秀发,再一次将她轻轻揽进怀中。
怕弄疼她,他这一次的动作显得格外得小心翼翼,将她抱在怀中,感受着她一上一下的呼吸声,让他昨日瞬间空掉的心一下子便被完全填满了。
君氏集团——
“总裁,您要我去查的事情,已经有结果了。”
艾伦走到君昱铖面前,将手上的一份资料恭敬地递到君昱铖手上,道:
“时小姐那辆车子的方向盘跟刹车都被人动过手脚,倒是最后方向盘跟刹车全部失灵才造成了时小姐当时的意外。”
“好,知道了,你先出去吧。”
君昱铖对艾伦挥了挥手,示意他出去。
“是,总裁。“
艾伦出去之后,君昱铖拿起他递上来的那一份文件,轻轻打了开来。
看着上面调查出来的资料,他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看似平静的俊颜上找不到一丝可以了解他心情的情绪。
半晌,他又将那一份文件翻上放到一旁。
在得知时影已经醒了之后,时镜夫妇也在最快的时间赶到了医院里。
看到自己的女儿此时已经脱离了危险期,时镜跟钱浅浅夫妇二人都高兴得红了眼眶。
在昨夜听到自己的女儿出了这么大的事情之后,钱浅浅当即便晕厥了过去。
醒来的时候,整个人还处在精神崩溃的边缘,如果不是时镜在身边陪着的话,恐怕她根本无法坚持下去。
好在医院刚才通知下来,说她的女儿已经度过了危险期,已经醒过来了。
不然的话,她不知道自己接下去到底该怎么办了。
“小影,你把妈咪给吓死了。”
钱浅浅抱着时影,眼泪吧嗒吧嗒地便掉了下来。
“我没事啦,妈咪。”
她笑着回抱着钱浅浅弱小的身子,安慰道。
知道自己这一次出事,肯定吓坏了不少人了。
只是??
忽地,她的眉头皱了起来。
她当时在开车的时候,明显感觉到车子有问题,而那个问题是人为造成的,根本不像是意外。
在行驶过程中她就有写发觉,可那个时候,她根本无法停下来,一旦她停下,后面跟着的那些车子肯定会因为预料不到而撞上去。
原本是打算等车子到了之后再去检查,可没有想到,到了终点线她才觉察到刹车失灵了。
这种做法绝对是高手才能做出来,一般人根本没有办法控制好时间,在她到达重点的时候,刹车才会突然间失灵,而她在行驶过程中却一点都感觉不到。
她拧了下眉头,不知道谁要这么残忍,用这种方式置她于死地。
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人家会恨她恨到直接想要她的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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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自认为自己从来没有得罪过什么人,以至于人家会恨她恨到直接想要她的命。
她将这样的疑惑藏在心里,没有在这个时候说出来。
因为她刚醒来,整个人还比较虚弱,时镜夫妇没有打算跟她说太多的话,便要求她躺下来。
这时候,时镜才注意到君邵谦脸上那难以掩饰的疲惫,他愣了一下,走到他面前,道:
“邵谦,你累了一天一夜了,先回家洗个澡休息一下,我们在这里陪小影就可以了。”
听时镜这么说,君邵谦立即便摇头拒绝道:“我没事,叔叔,我在这里多陪小影一会儿。”
“邵谦。”
见君邵谦拒绝,时影立即出声道:“你先回去好好休息吧,等你养好了精神才来看我,我还有好多话要跟你说呢,不然,万一我说着说着,你睡着了怎么办?”
时影这般开口,君邵谦原本还想坚持留下,可犹豫了一下之后,还是对她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走了,迟点再来看你。”
“好。”
给了他一个安心的笑容之后,君邵谦才勉强放下心来地从医院里离开了。
君家——
“邵谦,你回来了。”
“爹地。”
君邵谦有些疲惫地看了沙发上的君昱铖一眼,唤道。
“听你妈咪说小影醒了,你先上去去洗个澡休息一下,迟点的时候,爹地有事跟你说。”
“好的,爹地。”
君邵谦对于君昱铖这句话,眼底闪过迷惑,只不过,并没有多问。
事实上,这一夜,他真的累坏了,身心俱疲。
浑身的神经都吊着,紧紧地绷着,直到看到小影醒来的时候,他才慢慢地将所有的神经都松懈下来。
等到松懈下来之后,他才觉察到了那种难以抵挡的疲惫,并没有多问什么,便上楼去了。
洗了个热水澡,整个身体都放松了下来,他在床g上完全躺了下来,捏了捏眉心,很快便睡着了。
等他醒来的时候,已经是第二天早上了,这一夜,他都睡得很熟很熟,好像历经了二万五千里的长征一般,累得不行。
甚至在整整睡了一天一夜之后,都没有要醒过一次。
这一觉,他也睡得十分满足,睁开眼之后,看了墙上的时钟表,才意识到自己已经睡了一天了。
猛然从床g上坐起,他快速地去浴室洗漱了一番之后,随便换了一身衣服便下了楼。
见客厅里,君昱铖还坐在沙发上,手里拿着一份资料翻看着。
见他下楼,便对他找了找够,示意他过去。
“怎么了,爹地?”
看着君昱铖稍显严肃的面容,君邵谦开口问道,视线下意识地朝君昱铖手上拿着的那份文件看了一眼。
只见君昱铖将手上的文件递给他,道:“小影车祸的资料,艾伦已经查出来了,至于怎么处置,就交给你了。”
君昱铖说完这句话之后,便起身从房子里走了出去。
君昱铖走后,君邵谦看了手上的文件一眼,还没有打开,眼中便已经迅速燃起了几分恐怖的危险气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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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昱铖走后,君邵谦看了手上的文件一眼,还没有打开,眼中便已经迅速燃起了几分恐怖的危险气息。
拿出里面的资料打了开来,原本就不太好看的脸色渐渐降至了冰点。
周围的温度也冷下了好几分,他眯起危险的双眼,纸张在他手心捏成了一团。
半晌,才见他松开手,将那一份文件,扔到一边,从家里走了出去。
“大小姐,外面有些叫君昱铖的说要见您。”
杨家客厅内,皇庭大学校花杨雪的别墅,此时,她正优雅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着电视上发生的那一起重大的车祸,默不作声。
那双好看而不食人间烟火的大眼睛,乌溜溜的,明亮而动人地眨动着,一副我见犹怜的小模样。
只是,在她看到时影开着的那辆车完全那般不受控制地撞向赛车场的墙面是,她的脸上,微微地扬起了一抹阴冷的笑。
这笑容,小到太过不动声色,没有任何人察觉。
“邵谦?”
听到佣人提到这个名字,杨雪手上抱着的抱枕无意识地掉落在地,眼底闪过一丝惊慌。
可心里对君邵谦的那一种难以控制的情愫让她没有去想太多,便立即从客厅里跑了出去。
看到家门外,君邵谦靠在车身旁,那模样,依然是她往日见到的那般帅气跟夺目,她看得有些失神,脚步情不自禁地朝他移了过去。
“邵谦,你找我有事吗?”
她眼角的笑容慢慢浮现在了脸上,像大家印象中那样得乖巧,像个听话的小公主,站在了君邵谦面前。
“上车。”
君邵谦口气平淡地出声,幽深的黑眸里,隐藏着显而易见的危险,可此时,一直沉浸在君邵谦主动找她的喜悦中无法自拔的她根本没有注意到。
听君邵谦让她上车,她更是高兴得有些雀跃,当下想也不想便点头,快速上了君邵谦的车子。
一路上,君邵谦的车子都是慢慢地开车,脸上没有半点表情,冰冷的黑眸里一直笼罩着让人胆寒的杀气,可此时的杨雪根本没有半点觉察到。
“邵谦,我没有想到你会主动来找我呢。”
她脸上的笑容依然灿烂,说出来的话,却引来了君邵谦眼底那一记冷笑。
侧目看向杨雪的笑脸,他开口道:“你没有想到的还很多。”
说完,给她扯开了一抹极其好看的笑容,跟着,车子继续往前驶去。
半晌,君邵谦的车子在皇家医院外停了下来,他率先下了车,甩上车门,而杨雪也快速从车里跟着走了出来。
看到眼前这家医院,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停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害怕。
“邵谦,我们来医院干什么?”
她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些小小的颤抖,双眸紧张地盯着君邵谦面无表情的侧脸,开口道。
“没什么,小影出了车祸,你身为她的校友,不是应该来看看她么?”
君邵谦侧目,眼眸不动声色地一深,看着杨雪微变的脸色,开口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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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邵谦侧目,眼眸不动声色地一深,看着杨雪微变的脸色,开口道。
杨雪听君邵谦这么说,心中闪过一丝不安,可她当然没有要离开的理由,便硬着头皮,点头道:
“是......是啊,发生这样的事,时同学也确实挺可怜的,不知道她......会不会好起来。”
杨雪的目光有些下意识地避开了君邵谦的眼睛,表情显得有些慌,目光也闪烁个不停。
君邵谦听她这么说,唇角有些嘲讽地勾了起来,拽起她的手,道:“想知道她会不会好起来,去看看不就知道了?”
说着,他的手上一用力,一把将她拽了过去,眼中隐藏着的怒火跟危险气息越发浓了一些。
“邵谦,你走得太快了,我跟不上你的脚步。”
杨雪被君邵谦拽着一路往前走,而君邵谦的脚步丝毫没有停下来的意思,拽着她手腕的力道越来越重,像是随时要将杨雪给捏碎了一般。
“邵谦......”
杨雪眼中的害怕越来越浓,可被君邵谦拽着,她的脚步根本无法停下来。
一路被君邵谦拽着,直到他们在某一间病房里停了下来。
但见君邵谦侧目看向她,眼中隐藏着的危险跟冰冷吓得她的身子不禁打了好几个冷颤。
脖子往后缩了缩,她小心翼翼地看着君邵谦,害怕地低声开口道:
“邵谦,唔......”
话,刚说出口,下颌便被君邵谦给狠狠地捏住,那越发加重的力道,让杨雪疼顿时眼里盛满了泪水。
“你知道,在我的女人身上动手脚,会有什么下场吗?”
杨雪的眼眸子因为君邵谦这句话而顿时瞪大。
双眼惊慌地看着君邵谦,下颌因为被君邵谦重重地捏着而发不出声响。
只是感觉到下一秒,她的身子被君邵谦一把给拽进了病房里头,同时,也让床g上躺着正想坐起来的时影吓了一大跳。
杨雪被君邵谦直接扔进了病房,而杨雪在被君邵谦那粗鲁的举动给吓到了之后,脚下因为不稳而摔在了地上。
“邵......邵谦,这......”
时影也因为眼前这样突如其来的一幕而吓了一跳。
原本还想趁着爹地妈咪出去的当口,她偷偷坐起来放松一下,可刚一撑起身子,便发生了眼前这一幕。
见地方瘫坐着的杨雪此时正哭花了脸,满脸害怕地看着君邵谦,浑身的身子都在打颤。
“邵谦,你......你......我到底做了什么让你这么生气的事了?”
杨雪哭得很伤心,眼中流露出来的害怕跟楚楚可怜的样子,任谁都不忍心太过苛责她。
而此时的君邵谦,眼底除了那布满杀气的危险之外,连往日不对女人动手的原则也完全抛开了。
见他的唇角勾起了一抹嗜血的冷笑,蹲下身去,一把抓住杨雪的长发,往后面狠狠一扯,让她直视着时影脸上还残留着的伤口,还有被纱布包裹着的身上的每一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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让她直视着时影脸上还残留着的伤口,还是被纱布包裹着的身上的每一处伤,道:
“你不知道你犯了什么错,是吗?你放心,我会让你知道你犯的错有多大,也会让你全家为你犯的错付出该有的代价。”
君邵谦眼中的阴狠跟残忍连时影看了都有些害怕,此时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半句话说不出来。
只见君邵谦扯着杨雪的头发,一把将她拽到时影的面前,沉冷着声音,道:
“跪着。”
“呜~~邵谦,我到底做了什么?呜~~”
杨雪害怕得直哭,而时影则是在一边看着,终于还是有些不忍心,开口道:
“邵谦,她......怎么了?”
时影看着杨雪,心里其实已经隐约地猜到了一些什么了。
只见君邵谦并没有直接回答时影的问题,而是,眯起危险的双眼,开口道:
“你没听到她爸爸说什么吗?欺负她的人,他会让那些人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他的话,引来了杨雪眼中那浓郁而显而易见的恐慌,只听君邵谦继续道:
“不过,你放心,我不会这么狠,至少,我会给你一次跪下的机会。”
他将杨雪扯到时影面前,道:“看清楚了吗?她伤到哪里,你现在给我一处不落地做一遍。”
他将病房茶几上放着的水果刀扔到杨雪面前,眼底满是嗜血的残忍:
“如果你做得让我满意了,我会考虑给你们杨家留一条后路,你该清楚,要毁了你全家,对我来说,并不是一件难事。”
杨雪被君邵谦这句话给吓得顿时面色苍白,眼眸惊恐地盯着君邵谦那完全不是吓唬她的模样,浑身打颤着。
时影伤到哪里,他就让她原原本本地做一遍?她可是全身器官都伤了,难道要她全部朝自己的肺跟肾刺去吗?
她害怕地看着君邵谦,连连摇头,视线带着几分乞求地看着时影,希望她能放过她一次。
她知道,这一次再否认的话,对自己也已经没有什么好处了。
当初,她就是见不得君邵谦跟时影那样出双入对。
她本是皇庭里举世瞩目的校花,却每一次都败给了时影。
是她让她成了整个皇庭里的大笑话,她不恨她吗?她恨不得让她粉身碎骨!
她对他恨得咬牙切齿,所以专门请专业的赛车改装的师父偷偷给时影的车子动了手脚。
原以为那车子在撞车爆炸之后会被毁尸灭迹,可是......
她没有想到时影的命会这么大,而她竟然会这么倒霉,才两天的时间,就被君家那么轻易地查到了!
她真的很不甘心,很不甘心!
时影她算什么?凭什么连老天爷都这样眷顾她,而她呢?
她想要什么都不如愿,所有人都说她跟君邵谦才是最相配的,可自从时影出现之后,大家就立即变了!
她恨时影,她就是想要让她死!
她不甘心,不甘心就这样败了。
可是,她这样的行为,真的需要整个杨家,需要她父母为她付出代价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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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她这样的行为,真的需要整个杨家,需要她父母为她付出代价吗?
君邵谦的话,她能当做只是吓唬她吗?
她害怕地看着君邵谦,又是一脸乞求地看着时影,跟着,跪在时影面前连连磕头:
“时同学,我错了,你饶了我这一次吧,我真的错了......”
她不停地对着时影磕着头,额头碰地的声音都显得有些沉闷,让时影的眉头微微拧紧!
可下一秒,她磕到地上的额头却被君邵谦的掌心给挡住了。
意料之中的疼痛没有出现,她有些愕然地抬眼看向君邵谦,眼底有了一些欣喜。
原本以为君邵谦会就此改变主意放过她,只可惜,有时候,她确实很天真,同时也低估了君邵谦的狠。
君邵谦看上去要比他的父亲君昱铖平易近人一些,可只有真正熟悉他的人才知道,君邵谦的狠,也许是连君昱铖都比不上的。
尤其是伤了他重视的人,他可以完完全全毁了对方全家,尽管,他还只是一个大四的学生而已。
在杨雪欣然的眼眸中,他开口道:
“我说给你一次下跪的机会,可没说给你求饶的机会。”
他将水果刀递到杨雪面前,道:
“我给你十秒钟的考虑时间。”
“邵谦,我......我......”
她颤抖地接过那把水果刀,吓得就连拿刀的力气都没有。
她不想因为她一个人的行为而毁了她一家,可是,她真的好怕,好怕那刀子刺到她身体里的时候,会有多疼,多难受。
“你还剩三秒钟。”
君邵谦冰冷的声音如来自地狱的魔音,此时吓得杨雪再度浑身打颤着。
“邵谦!!”
时影皱了下眉头,出声制止了君邵谦。
她并不是善良到在这个时候还去同情杨雪什么,而是,她不希望君邵谦因为杨雪这样的人而脏了他自己。
听到时影叫他,君邵谦抬眼,见她看着他,无力道:
“算了,让她走吧,看到她在这里,我心情不好。”
说到这,她蹙了下眉,看了杨雪一眼。
见杨雪满脸感激地看着她,双眸明亮而兴奋,而后,将目光投向君邵谦,乞求地放着他。
君邵谦蹙了下眉,冷眸里笼罩着的戾气并未减退,只是看时影脸上的表情,他抿着唇,犹豫了一下。
他真不想就这样放过这个女人。
“小影儿!”
此时,病房门口传来一道低沉的嗓音,抬眼,见时影跟钱浅浅两夫妇就站在门口,而时镜此时正以一双责备而不满的眼神看着时影,而后,朝她慢慢走近。
“爹地......”
时影轻轻唤了一声,见时镜朝她压低了身子,开口道:
“小影儿,你要是想放过这个女孩子,爹地就要批评你了。”
他眯起双眼,道:“我时镜的女儿,不可以以德报怨,而是......有仇必报!”
他说话的口气坚定得不容抗拒,他承认,他并不是一个富有同情心同情弱小的人。
他只知道,谁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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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只知道,谁敢在他的头上动土,就要做好接受惩罚的准备。
见时影蹙了下眉,抿着唇没有出声,看了杨雪一眼,心里知道她是活该,可是......
“叔......叔叔......”
杨雪害怕地看着时镜,看着这个传闻中让人闻风丧胆的四大集团创始人之一的风行掌门人,吓得浑身冰凉。
见时镜勾了勾唇,唇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看了君邵谦一眼,道:
“要说到狠,孩子们得多学学,杨同学,回家替我告诉你父母一声,以后好好教孩子,睁大眼睛去看看哪些人该招惹,哪些人不该招惹......”
说着,当着杨雪的面,打出了一个电话:“Alex......”
那张看似平静而温和的俊容之下,是触目惊心的嗜血残忍。
就如他先前所说,谁敢欺负他女儿,他会让那些欺负她的人连跪着求饶的机会都没有。
而这一次,他会让他全家连选择的机会都没有。
杨雪还是安然无恙地从君邵谦的手中离开了,因为,有些时候,活着会比死亡让她更痛苦。
大学里已经进入了暑期放假,可皇庭大学那些惊人八卦的消息却没有任何人会错过。
所有人眼中的校花杨雪因为蓄意谋杀时家大小姐时影未遂,而被警方拘留。
杨氏集团也因为杨雪的事,一夜之间被风行集团逼得负债累累。
谁都知道,时家的人,是不可以随便动的,尤其是时镜的儿女。
时镜当时在学生面前说的那一番警告,也绝对不是虚言。
从此,杨雪校花在皇庭大学里,也只是成了一段昙花般绚烂的历史,而最后留给学生的,是血一样的教训和茶余饭后的大笑话。
半个月后——
“小影姐姐,我是君雨落。”
君家客厅里,君雨落拿着手机,仰头躺在沙发上,悄声跟时影打着电话。
自从自己的偶像要成自己未来的大嫂之后,君雨落别提有多高兴了。
离偶像这么近的感觉,也不是谁都能体会到的。
“我偷偷告诉你哦,我看到哥哥买了一个好大的戒指,我猜他等会儿一定是要跟你求婚呢。”
电话那头,时影脸上的笑容微微有些僵硬。
坐在轮椅上的身子轻颤了一下。
因为当时膝盖的韧带因为车祸的原因而断了,半月板也受了很重的伤。
之前因为身子太虚弱而不宜动太多的手术,以至于韧带修复的手术在一个多星期之后才进行。
距离手术完成已经一个星期了,君邵谦每天都会过来陪着她,让她的日子过得也没那么无聊了。
她从来没有去想君邵谦会跟她求婚这件事。
而此时,听雨落这么说,她的脑子里,突然间闪过一丝熟悉的话语。
等你醒了,我们就结婚,我们找幼儿园的王老师来当我们的证婚人......
这话,在此时显得格外得清晰,好像君邵谦就在她耳边说过没多久。
是在她昏迷的时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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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时候,她隐约得记得自己的情绪有过一瞬间的激动,心脏跳得很快很快......
她捏着手机没有出声,而电话那头的君雨落见听不到时影的回应,脸上划过一丝茫然。
“小影姐姐?小影姐姐?”
“呃......我......我在这里......”
听时影出声,君雨落才松了口气,只听她兴奋地继续道:
“我还看到哥哥买了一个蛋糕回来,我猜他一定是想要将戒指放在蛋糕里,然后......给你一个大惊喜,我偷偷告诉你了哦,等会儿你看到那个戒指的话,一定要很惊讶的样子,不然哥哥一定会失望的,虽然,我觉得把戒指放在蛋糕里的做法好老套哦......”
说到这,她哈哈大笑了起来,口气中充满了鄙夷。
时影也被她的话给逗乐了,想到君邵谦等会儿要是来跟她求婚,她要说点什么呢?
“哥哥下楼了,我先挂了哦,拜拜。”
君雨落说完电话,便立即挂断了,看着君邵谦满面春风地从楼上下来,心情好得不行。
“哥哥。”
她甜甜地唤了一声,因为自己刚才的“通风报信”而心虚得目光闪烁。
君邵谦走到她面前,捏了捏她的小脸蛋,问道:“刚才跟谁打电话呢?”
“跟小影姐姐啊,我问她身体好点了没有,。”
她快速地为自己的行为解释道,生怕自己“出卖”哥哥的行为会被他给掐死。
君邵谦没有跟君雨落多说什么,整了整身上这套精心准备的衣服,提着手上新买的蛋糕,从医院里过去了。
医院外的后花园里,草坪依然绿得发亮,给了医院里生病的人们无限的生机。
同时,也让轮椅上的时影禁不住扬起嘴角。
想到君雨落在电话里跟她说的话,她此时的心里又紧张又有期待。
视线看着前方那一对对恩爱的情侣们,她脸上幸福的笑容也不禁蔓延开来。
视线从远处收回,回头便看到君邵谦一袭帅气而正装的打扮,手上提着一个蛋糕盒,面带笑容地朝她走来。
她的心脏,微微漏跳了一拍,跟着,扬起嘴角,微笑着看他走近。
“今天感觉怎么样?”
君邵谦在她面前半蹲下来,自然地伸手将她脸上凌乱的发丝撩开,眼底宠溺的笑容显露无遗。
“还是那样啦,医生说还需要好长一段时间呢。”
说到这,时影有些苦恼地皱起了眉头。
“没关系,多久我都陪你。”
君邵谦笑着拍了拍她的后脑勺,将手上的蛋糕递到她手上,道:
“你昨天说想吃这种蛋糕,我去给你买了。”
他当作时影的面,将蛋糕打开,看着时影瞬间发亮的眼眸,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
:“你还真是跟落落一样是个小馋猫,一看到吃的就两眼放光。”
他不知道,时影此时眼中发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一个精致美味的蛋糕,而是藏在蛋糕里的......那枚戒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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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知道,时影此时眼中发亮的原因并不是因为这一个精致美味的蛋糕,而是藏在蛋糕里的......那枚戒指。
她没有明说,而是垂着眼眸,接过君邵谦递过来的蛋糕,吃了一小口,脸上带着浓浓的满足。
“你在这里等一下,我去拿纸巾过来。”
“嗯,好。”
君邵谦走后,时影一个人坐在草坪里,拿着手上君邵谦放着的蛋糕,一口一口地拿起吃掉。
她吃得有些急,好像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看到自己心里期待的那个东西,却始终不见戒指的影子。
“没有哦......”
她看着那逐渐空掉的蛋糕盒,显得格外失落地出声道。
唉,真是她想多了,他们大学还没有毕业呢,哪里这么快就要结婚的。
最快也要等到大学毕业之后吧。
幸亏她没有说出口,不然的话,真的要丢脸丢大了。
她就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嫁给君邵谦么?
真傻,真傻~
她敲了敲自己的脑袋,一副苦恼的样子,她竟然去相信落落那个小丫头的话。
“你要找的是这个吗?”
就在她苦恼地在心里鄙视自己,以及满心失落的时候,君邵谦那磁性而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戏谑地从她身后响起。
这突然闯入的声音让时影吓了一大跳,猛然转过头来,只见一枚闪闪发光的钻戒完全落入她的视线里。
明亮而夺目得让她睁不开眼。
她有些错愕地抬眼看着君邵谦近在咫尺的笑脸,还有他那一袭俊美庄重的打扮,半晌没有出声。
只是莫名的,双眼开始看着眼前的戒指渐渐酸涩了起来。
“小丫头,你是在蛋糕里找这个吗?”
君邵谦戏谑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同时,也将她拉回了神。
面露心虚地看着君邵谦,闪烁了两下目光,支支吾吾道:“谁......谁在找这个了。”
“是吗?”
君邵谦坏笑着挑了下眉,蹲在她面前,伸手将她嘴边残留的奶渍擦去,笑道:
“那你刚刚说什么没有?”
“我......”
被君邵谦的问题问得有些心虚,她闪烁着目光,避开了君邵谦的眼神,不自然道:
“我......我是说,蛋糕这么快就没有了,我还没有吃够......”
“原来是这样......”
君邵谦的口气显得有些失落,只听他低低地叹了口气,道: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那我拿去还给人家店里吧,顺便去换几个蛋糕回来给你吃,应该足够你吃饱了。”
说着,便作势站起,时影眸色一急,也顾不上许多,猛然从轮椅上站了起来,“不要!”
剧烈的动作拉着她尚未痊愈的膝盖韧带,疼得她脚下一软,整个人朝前扑去。
好在君邵谦眼疾手快,在她摔倒之前,快速将她拉住,拽进了自己的怀中。
眼底有些后怕地看着时影,带着责备的眼神之中透着心有余悸的心慌。
“你要把我吓死了!”
见时影红着眼眶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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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影红着眼眶看着他,眼底带着一丝小小的委屈。
“不要还回去!”
时影看着他,声音听着有一丝楚楚可怜。
原本,君邵谦就是在跟她开玩笑,看她红了眼眶,心里反而慌了。
“笨丫头,我是在跟你闹着玩呢,怎么还当真了!”
他捧着她的脸,脸上显得格外得焦急。
见时影看着他,半晌不出声,倒是让君邵谦越发紧张了起来。
半晌,见时影红着眼眶,重重地用拳头垂了一下他的胸口,道:
“混蛋,落落明明说你放在蛋糕里的,我......我......”
我都没找到。
当时,别提她有多失望了,满心地期待着君邵谦出现,期待着那枚藏在蛋糕里的戒指。
可是,当她什么也没有找到的时候,那种跌倒谷底的感觉真的难受死了!
这个混蛋君邵谦,竟然还捉弄她!
君邵谦听她这么一说,眼中的笑意逐渐加深了一些。
伸手挑起她的下巴,坏笑道:
“落落的话,你也信,我现在发现,你跟落落一样笨。”
他宠溺地点了一下时影的鼻尖,在她怒目而视的时候,他敏捷地躲过了她下面一记挥过来的拳头,往边上一躲。
“好了,不闹了,先坐下。”
重新将时影抱回到轮椅上坐下,跟着,在她面前半蹲下来,举起那一枚钻戒,脸上那玩笑的面容被严肃认真所取代。
“小影儿,你愿意接受这枚戒指,接受我吗?”
他深情款款地看着时影,没有太过华丽的求婚言辞,却让时镜激动地眼泪直掉。
没有半点矜持,她对他立即点了点头,“好,好,我愿意,我愿意!”
她不停地点头,好像自己稍微慢了一点,君邵谦就会反悔一般。
而得到她答案的君邵谦,同样雀跃地像一个孩子,灿烂的笑容从脸上扬了起来,逐渐放大。
他没有说话,只是站起身,激动地将时影揽进自己的怀中。
“唉,真是女大不中留,别人随便那枚戒指过来,就这么容易被骗走了。”
他们的身后,响起时镜有些吃味的玩笑声,让靠在君邵谦怀中的时影脸蛋顿时红了起来。
转过头来,见时镜跟钱浅浅二人面带笑容地站在他们身后,眼底带着几分暧昧的笑容。
“爹地~~”
她有些不满地对着时镜娇嗔道,羞涩的眼底却满是浓浓的幸福。
时光流逝,又过了一个月的时间,在皇庭大学即将开学的前一个星期,W市进行了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世婚礼。
君家公子君邵谦跟时家小公主时影喜结连理。
这一对还是大学生的年轻夫妇,即将步入他们人生的新历程。
“小影姐姐,小影姐姐,你看我,看我,我今天的伴娘装漂亮吗?”
君雨落高兴地穿着伴娘礼服,在时影面前来回转了好几个圈。
她的偶像总算是成她大嫂了,她实在是太爱她哥哥了。
哥哥真是太聪明了,早一点把小影姐姐娶回家,以后就没人敢打小影姐姐的主意了。
“嗯,漂亮,很漂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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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漂亮,很漂亮。”
得到时影的夸奖,君雨落更是高兴地手舞足蹈,跟着,又在时影的身边坐了下来,道:
“小影姐姐,你说我哥哥那么早就娶你,是不是他怕别人把你抢走啊,你这么漂亮,赛车又这么厉害,肯定很多人追你哦。”
“这个......”
时影被君雨落的问题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不知道君邵谦是不是这个原因,但是她知道,她这么急着要嫁给君邵谦,就是害怕有一天,他会被别人抢走,所以,她得先下手为强才行。
想到自己这种“恬不知耻”的行为,她不禁嗤笑出声来。
“你猜对了,就是这个原因 。”
房门口,此时响起了一道优雅而好听的声音,让房间里两个大美人一同将目光投了过去。
见君邵谦一身洁白的礼服,优雅而带着几分慵懒地靠在斜靠在门口,笑容灿烂地看着房间里坐着他的美丽新娘。
与此同时,直接将房间里另外一个美女则是被他完全忽视了。
见他直起身子,缓步朝时影走来。
“哥哥,哥哥,喂......哥哥,你干嘛啦, 干嘛拉我出去啦......”
“哥哥有事情要跟你嫂子说!”
砰——
话音刚落,君家小公主就这样被他的哥哥赶出了房间外,尽管她在外面怎么不满地鄙视着自己的哥哥,人家都没打算要听进去。
眼看着君邵谦一步步地朝她靠近,时影的脸蛋又开始红了起来,眼眸微微敛了下去。
“婚礼还没有开始呢,你进来干什么?”
“趁着婚礼还没有开始之前,我要先来看看我美丽的新娘。”
他眼中含笑地挑起时影的下巴,伸手紧紧地锁住这张美丽的容颜,好像要将这张脸深深地刻在自己的心底。
时影被他这样的举动弄得脸蛋通红,眼帘微颤地避开了君邵谦的指尖,低声道:
“等会儿就能看到了,急什么。”
事实上,别说他了,就连她都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见见自己这个帅气的即将要成为她丈夫的人。
“我自己的新娘,当然要我先看到才行了。”
君邵谦的声音,带着一丝小小的沙哑,身子,微微地往下倾了下来,凑近了时影的唇。
“老婆,你今天比平时还要美。”
“油嘴滑舌。”
“来,让我尝一尝甜不甜。”
话音落下,他的唇便对准时影的双唇,覆了上来。
“别......别啦,等会儿外面人进来看到就完蛋了......”
“别担心,我已经叫我弟弟跟你弟弟在外面守着了。”
“你......无赖。”
“我喜欢!”
他将她压向身后的大床,将好不容易穿上的那套婚纱给扯了开来。
逐渐升高的温度将他们带入了那刚刚熟悉却已经渴望已久的领域。
十五年,从懵懵懂懂到情根深种,如此心无旁骛的守候,终于守到了彼此的那一个人。
别墅外的婚礼场地上,响起了悦耳的钢琴声,《always with me 》,与我同在。
这是时镜跟钱浅浅结婚的时候,他们俩一起协奏的钢琴曲,也是时影自己挑选的婚礼背景音乐。
她希望自己的爱情,能像她的父母一样,可以永永远远与对方同在,终此一生,永相随,携手共白头。
PS:本番外大结局啦,应广大读者要求,明日开始,更新时镜跟钱浅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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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下是时影父母的故事,故事会比时影他们长很多,新书已经在思考当中,短期内不会发——】
正文
“吱——”
尖锐的刹车上在这喧哗的城市街道上猛然响起,显得有些突兀,听得出,这刹车刹得有些突然。
“该死的!”
低沉的咒骂声从那辆刚停下的豪华跑车内响起。
跑车的车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修长的大腿从车子内伸出,坐在驾驶座上的人缓步从车上走了下来。
细碎的刘海随意地遮挡住了那光洁的额头,深邃的漆黑眸子微微眯起,隐约地透着几分怒气,却被那浓密而又长翘的睫毛给掩盖了下来。
立体的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好看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起来,浑身上下散发着一股由内至外的寒气。
直挺的鼻梁恰到好处地立在那张俊美到无任何死角的俊脸中央,如刀刻般的五官俨然是上帝最得意的艺术品,完美的脸型找不到一丝的瑕疵。
而偏偏,又是这样一张俊美到无可挑剔的俊脸,因为他一个随意的眼神跟动作,就让人不由得望而生畏。
哪怕只是一个眼神,一个皱眉的动作,都会让想要靠近他的人望而却步。
但见他黑着脸从车上下来,步伐却沉稳有度,丝毫没有受刚才那一幕的影响。
可很明显,自他下车之后,周围的温度俨然降了好几分。
修长的长腿缓步朝面前让他猛然刹车的“罪魁祸首”走近,跟着在她的面前停下了脚步。
低眉看着面前比他矮了一个头的小女人,英挺的眉毛再一次轻微地皱了一下,薄唇微启——
“如果你想死的话,可以滚远一点再死。”
他说话不紧不慢,不轻不重,咬字清晰,说话的力度拿捏得恰到好处,完美地将他身上散发着的怒气给掩盖了下来。
面对他的是一双黑白分明的灵动大眼,抬着头对着他,轻轻地眨巴着,长而翘的浓密睫毛似乎因为发现了什么而扑闪着,同时,并没有发现自己刚才那鲁莽的闯入而造成了什么不良的影响。
手上抱着一个金属制成的募捐箱,看上去还有些沉。
同时,丝毫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差点已经死在这车子的轮胎底下,如果——
开车的人再迟一秒踩刹车的话。
此时,她的注意力并不在男子说话的内容上,而是将视线朝停下的那辆跑车的车牌上扫了一眼,嘴角欣喜地勾起——
“ZA8888,没错,就是它了。”
她欣喜地从嘴里吐出这么一句话,在男子再度皱眉的一瞬间,她腾出其中一只手,拽住男子的手臂,欣喜道:“先生,我找你有点事,能不能借一步说话?”
男子因为她这句话而一愣,跟着面无表情地将停留在他手臂上的“爪子”狠狠地拿开:“不能。”
淡淡地落下这两个字,他原本就阴沉下来的脸色在这时候染上了一层警告的气息——
“女人,想打我主意的人很多,别蠢到用这样无知的方式,下次再从我车面前胡乱冲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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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想打我主意的人很多,别蠢到用这样无知的方式,下次再从我车面前胡乱冲出来......”
说到这,他再一次对上了面前那双显得有些无辜的灵动大眼,心里没来由得怒火猛然往上一窜,黑眸爱着几分警告性地眯了起来,继续道:
“我保证,一定让你尝到做人体标本的滋味到底是什么!”
说完,在女孩发愣的当口,他随意地扫了她一眼,转身重新往车子前过去,嘴角扬起了一抹鄙夷。
他很清楚,没有女人不会打他的主意,用尽各种手段地想要跟他扯上一丁点儿的关系,所有人都清楚,跟他扯上关系,就意味着名利双收。
眼前这个女人也不例外,即使......她有一双看上去多么天真无邪的灵动黑眸,但是——
她确实很“天真”!
以为这样就能搭上他吗?
嘴角那抹鄙夷的冷笑在这时候敛去,他伸手将车门打了开来。
车子刚准备重新启动,另一边的车门已经被人打开,而那个差点死在他车轮底下而成为人体标本的女人此时已经坐到了副驾驶座上,一脸理所当然地用那双黑白分明的漆黑眸子看着他。
那个沉重的募捐箱抱在她手上看上去有些累赘。
“先生,你先听我说......”
“下车。”
清冷的两个字从他的嘴边吐了出来,眉头轻轻一皱。
敢在他面前不请自来,这个女人的胆子真不小。
“先生,你放心吧,我不会为难你的,我只是想跟你商量件事情。”
女孩还是一副不死心的模样,漆黑的眸子透着几分真诚,却让驾驶座上的男人越发感到不耐烦了起来。
“下车。”
还是重复了这两个字,声音虽然还是同先前一样听上去有些随意,可还是隐隐地透出了一些愠色跟不耐烦。
可这样的愠色跟不耐并没有让女孩有一丝退意,或者更确切地说,她根本就没有感觉出来男子身上散发出来的这种愠色。
但见她换了个抱箱子的姿势,看着男子道:“先生,我只是想要见你的老板而已,你就帮个忙,等我见到他之后,我一定会好好报答你的。”
她的口气依旧充满了诚意,却让男子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微怔之色。
“我老板?”
显然,他被女孩这句话说的有些迷惑,原本那双不耐烦的漆黑眸子在这时候真正地投向她。
他有什么老板?为什么他自己不知道?
英挺的眉头再度轻轻地皱了一下,正纳闷着,便听面前的女孩子继续道:“对啊,你不是时镜的司机吗?”
女孩的眼里出现了一丝小小的得意,“你别想否认啊,ZA8888,我在网上查过,就是时镜他那辆跑车的车牌号。”
说到这,她似乎有些自鸣得意地对面前的男子挑了下眉毛,继续道:“先生,你放心,你只要把我带到你老板面前就行了,他要是责怪你呢,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就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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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生,你放心,你只要把我带到你老板面前就行了,他要是责怪你呢,你把所有的责任都推给我就行了。”
她一脸豪气地拍了拍胸口,心里早就已经打定主意了。
这一次她必须见到时镜不可,见不到时镜的话,所有人都要无家可归了。
总之,这个小司机她是缠定了,她可是在这里顶着大太阳守株待兔守了一下午才等到他的车子出现的。
不过可惜了,时镜没在车上,只有他的年轻司机在。
唉,豪门就是豪门,**oss就是**oss,连个开车的小司机都这么拽,一副他是大少爷的模样。
现在要不是因为她有事求着他,她才不会这样低声下气地跟这种上流社会的狗腿子说话呢。
从女孩子的话中,男子好像捕捉到了大概的一些信息了。
随意搭放在方向盘上的修长手指微微动了一下,他眯起双眼,细细地审视着面前坐着的麻烦女人。
她要找时镜?
她找时镜干什么?
而且,听她的话音之意,似乎并没有见过她口中说的时镜?
这个女人......竟然没见过时镜?
男子的眼眸有些深邃地眯了起来,此时看不出他在想什么。
这个女人没见过时镜就准备打他的主意了?
她特地在这里,似乎是一早就打算好的,她的目的到底是什么?
男子再度细细地打量了一下面前坐着的女孩,沉默半晌之后,表情随意地开口了——
“你找时镜有什么事?”
他很少有耐性愿意花时间跟一个陌生女人说话,而现在,他却偏偏这样做了。
原因很简单,就是因为他现在对这个女人如此大费周章要见到时镜的目的产生了小小的兴趣。
但见女孩听他这么一说,薄唇微微一抿,歪着脑袋像是在思考什么。
几秒钟之后,又见她对着他,认真道:“这件事情很重要,你把我带去见时镜,我就告诉你。”
此话一出,让驾驶座上的男子不动声色地挑了下眉毛。
敢跟他讲条件?这个女人知道不知道他是什么人?
时镜的司机?她以为......他是时镜的司机?
也好,既然她这样认为,那么,他就大发慈悲地配合她好了。
唇角淡淡一勾,他的视线投向车子的前方,发动车子。
“我对别人的事不是很感兴趣,下车。”
女孩显然没有想到他会是这般淡然的回应,眼里有些急了。
“喂,喂,你......”
“下车。”
不带一点商量的余地,他斜睨了一眼身边坐着有些不大情愿的女孩,再一次重复了这两个字。
见女孩似乎还是有些不死心,那黑白分明的眸子在他的脸上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决定开口了。
“好啦,那我告诉你好了。”
虽然脸上的表情依旧有些不情愿,可碍于她有事求人家,也只好妥协了。
听她这么说,面前的男子并没有多大的动作,只是轻轻地挑了下眉毛。
只听女孩子那不大情愿的声音带着几分义愤填膺的口气从她嘴里缓缓地传了出来——
“我要见你们老板,是想跟他商量一下南山区那块地被收购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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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见你们老板,是想跟他商量一下南山区那块地被收购的事情。”
说着,她的眼眸抬起,悄悄地打量了一下面前的男子,见他的表情没有一丝的变化,她便继续开口道:“那里的孤儿院都是些无家可归的孩子,大家都把那里当作他们的家了,谁知道你们老板什么地方不开发,非要开发那里的地,让别人无家可归的事都做得出来,这样泯灭人性,是不是很过分!”
说到这个,她就来气,原本打算好言说话的她一时间又变得义愤填膺了起来。
漆黑的星眸盯在面前那张平静的俊脸上,像是要得到他的认同一般。
可是,回给她的,却只是男子那淡淡的几个字,“所以呢?”
所以呢?
女孩微微愣了一下,没有想到这个男人只是简单地回了她这三个字。
表情看上去是那样的无所谓,似乎这事根本就跟他无关似的。
心里一阵恼火,她扫了一眼方向盘上那她看不懂的跑车的牌子,恼火道:“所以希望那个没人性吸人血的资本家大发慈悲,不要收购那块地!”
“没人性?吸人血?”
男子侧过头来看着面前气得鼓起小脸蛋的女孩,眼眸深邃地眯了起来。
她是不是觉得她口中那个资本家有多么的十恶不赦?
他......是不是该提醒她,她现在是坐在谁的车里?
“难道不是吗?”
忘记了自己此行的目的,一想到那块地要被地产商开发掉,她就一肚子的火。
偏偏,对方还是风行集团,比天皇老子还了不起的跨国大企业!
“好了,我要见时镜的事已经告诉你了,你是不是可以开车了?”
这一次,她必须要见到时镜那个老头子不可!
这种黑心的资本家,她诅咒他断子绝孙!该死的!
“当然。”
薄唇一勾,车子重新发动,他侧过头看着依旧处在气愤中的女孩,淡淡一笑,“你也可以下车了。”
“什么?”
显然女孩因为他这句话而激动了,“你不带我去见时镜?”
一个问题,引来了男子没好气的一记冷笑,挑眉看着她反问道:“我为什么要带你去见时镜?”
“当然是为了谈开发地皮的事啊。”
“他不想跟你谈。”
“你怎么知道,你又不是他!!!”
女孩看着他,鄙夷地瘪瘪嘴,心中暗忖:一个小司机而已,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他主子要不要跟她谈什么时候轮到他来做决定了。
心底狠狠地鄙视了男子一番,便见男子嘴角轻轻一扯,并没答话。
只见他油门一踩,方向盘狠狠地往左边一打,车子一个漂亮又惊险的摆尾,副驾驶座的车门不知道在何时被打开了,这一摆尾,让副驾驶座上的女孩成功地被他从车子里甩了出来,每一个角度都把握得恰到好处,并不会造成太大的重伤。
“啊!!!!!”
一声尖锐的呼痛声从女孩的嘴里传了出来,开车的男子似乎有些满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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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声尖锐的呼痛声从女孩的嘴里传了出来,开车的男子似乎有些满意了!
车子停下,视线朝被他甩出车子正半躺在地上捂着手肘痛得龇牙咧嘴的女孩扫了一眼,嘴角微微勾起。
打开车门重新走下车来,他在女孩的面前站定。
双手****口袋,他笑意从容地低眉看着地上一脸怒气的女孩,微微一笑。
“我的意思就是时镜的意思,懂了吗?”
口气温和得像极了一个绅士,甚至嘴角还带着一抹温文尔雅的浅笑,可偏偏,说出来的话是这般的霸道,让地上原本就被摔得痛得咬牙切齿的女孩目露火光。
“你这个狗腿子,没人性,你跟你那个主子一样,黑心,无耻,吸人血,啃人骨头......”
“还有呢?”
完全忽视掉了女孩眼里那一股恨不得吃掉他的模样,男子挑眉笑问。
但见她咬着牙,揉着被擦伤的膝盖从地上爬起,抱起那个刚募捐完回来的铁质募捐箱站定。
黑着脸瞪着面前淡笑的男子,眼里满是咬牙切齿的味道。
“还有就是......”
砰——
玻璃被砸碎的声音在这时候毫无征兆的响起,那辆豪华的布加迪威航前挡风玻璃已经被女孩手中的募捐箱给砸出了好几道裂缝。
没有想到女孩会有这样的举动,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惊讶,可很快的,这抹惊讶再度被他一贯的从容所取代。
“这箱子里的钱给你们主仆二人买墓地,给你积点阴德。”
该死的,这时镜的狗腿,竟然就这样把她从车上甩出去,万一把她摔死了怎么办?
膝盖不知道有没有被摔裂了,等会儿要去看看医生,要是摔出什么问题来,她要让这狗腿子负责她一辈子!
揉了揉摔得红肿的手肘还有膝盖,她在嘴里骂咧咧地嘀咕了几声,便一瘸一拐地离开了。
她的身后,被砸碎的布加迪静静地停在那里,男子并没有因为车子被砸而出现任何气急败坏的表情。
一贯的从容淡定,他双手环胸地靠坐在车头上,看着女孩渐渐远去的背影,嘴角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邪恶的笑容来。
拿出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很快地,电话便被接了起来。
“Alex。”
“镜少,您找我?”
电话那头,口气充满了敬畏。
“嗯。”
一手拿着手机,一手随意地在前车盖上轻轻敲着,面色依旧是从容的模样。
他就是女孩口中的那个啃人骨头又吸人血的黑心资本家时镜。
这座城市如神话一般的男人,连股神巴菲特都自叹不如的股市神话,控制这整座W市经济走势的掌控者,W市跨国集团风行国际的现任执行总裁。
风行国际,同时镜一样,它的名称也代表着这整座W市,而时镜,就是这W市的神,W市的天之骄子,全国以及全世界所有媒体的宠儿。
谁都喜欢围着他报道,只要有时镜,会就有头条。
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人又爱又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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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偏偏就是这样一个男人,让人又爱又恨。
俊美的外表早已经让所有女人爱慕,所有的男人嫉妒,再配上显赫的家世背景,精明的头脑,跟高得离谱的智商,堪称是这个世界上再完美不过的钻石王老五。
年仅28岁,便让那些纵横商场几十年的老将又敬又怕,又硬又狠的商业手段,果断又狠绝的处事方式,让人对他咬牙切齿的同时,也不禁心生惧意。
就是这样一个连天皇老子都不敢得罪的尊神,今天却被一个不过才23,4岁,刚出社会的小丫头砸了车子,而那个女人竟然还不认识他?
他真的有些新鲜,在这W市里,还有不认识他的人,尤其还是个女人!
“负责这次南山区开发的人是谁?”
“是这片区刚调过来的地产部总监韩安。”
“让他去办公室见我。”
“是,镜少。”
“还有......”
他从靠着的车身上站了起来,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被砸得有些难看的车子,唇角一勾,“我车子被人给砸了,安排运回法国,另外......”
说到这,他的唇角因为想到什么而出现了一丝邪恶的笑容来,“让他们把所有的收据都拿过来。”
话音落下之后,他便收了线,视线有些深意地扫了一眼车子,唇角缓缓地勾起了一抹冷笑。
电话那头,被挂断电话的Alex好一会儿才从震惊中回过神来。
如果刚才他的听力没问题的话,镜少爷好像是说......他的车子被人砸了?
他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刚才他听错了?
谁敢砸他时镜的车?是不是觉得日子过的太舒坦了,想找点刺激?
而一向不去管开支的镜少爷竟然亲自吩咐让车厂那边提供修车收据,这又是因为什么?
身为风行集团总裁高级特助的Alex也没有想通他们的总裁大人心里到底在打什么主意。
最后干脆也不想花时间去猜测,一切都按照总裁的吩咐去办了。
安然孤儿院——
“浅浅,你说什么?你把时镜的ZA8888给砸了!!!!”
院长室内,年近七十的安然孤儿院院长钱满贯此时正一脸惊愕地抓着钱浅浅的手臂,面色苍白地惊呼出声。
抓着钱浅浅的力道重得让她痛得皱起了眉头。
“院长,你别激动嘛,我不是一时间太冲动了么?”
说起这个,钱浅浅还是有些后悔的,要不是被那个挨千刀的小司机给惹毛了,她哪有那个胆子去砸时镜的车,她可没钱去吃熊心豹子胆。
“完了,这下别说我们孤儿院要被拆了,连你的骨头都要被拆了。”
钱院长一脸头疼地抚额,看着面前一脸无辜的钱浅浅。
这死丫头怎么做事总是这么冲动,什么看不惯就不能忍。
这下更完蛋了,她谁的车不好砸,竟然砸时镜的车,更重要的是——
“你把募捐箱砸给他了,里面的钱呢!!!”
“啊?”
钱浅浅一愣,经院长一提才想起自己当时一怒之下砸下去的募捐箱里可都是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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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一愣,经院长一提才想起自己当时一怒之下砸下去的募捐箱里可都是钱啊。
干笑着挠了挠头皮,她从嘴边扯出来了不自然的微笑来。
“我......我忘记把钱拿出来再砸了......”
“钱浅浅!!!!”
“我马上去拿回来。”
院长办公室内,一道小身影快速地从里面动作敏捷地跑了出去。
风行集团——
高耸的大楼屹立在W市的市中心,是整座城市最明显的标志。
高达五十层的大楼上,刻着“风行集团”这四个醒目又让人望而生畏的大字。
在这里,没有人不知道风行,没有人不知道时镜,可以说,风行就代表着W市。
阳光打在这四个金色的大字上,反射出来的光线让整座大楼更加让人不敢直视。
扑面而来的压迫感让人不由自主地在它面前匍匐。
总裁办公室内,时镜穿着一袭浅灰色的西装,随意地翻着手上的那份资料,脸上看不出一丁点儿的情绪。
办公室内,还站着另外一名男子,从头至尾都没有说一句话,恭敬地站在一旁,沉默着不发一言。
“韩总监。”
好一会儿之后,时镜将那份报告合上之后,抬眼看向面前站着的男子。
“总裁。”
地产部新任总监韩安,是刚刚调过来负责房地产开发项目的,没有想到刚接第一个case就被总裁亲自召见,这一点让他既兴奋又不安。
他一向自信自己对房地产这一块颇有手段,所以接手风行他自然也很有信心。
但是时镜这个人,他的处事方式永远都会让人难以捉摸,就像他的脾气一样。
即使就是这样站在这里,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背脊发凉,一种天然的威慑力会自然而然地从他身上散发出来。
而时镜,他就是有这样的本事,一个眼神,一个动作,便让人不战而栗。
但见时镜抬眼看着他,好看的薄唇淡淡一勾,轻声问道:“在你来之前,有没有人提醒过你,风行的地产开发是不包括孤儿院,敬老院这些地方的?”
“是......是的,总裁。”
时镜的口气并不重,总是跟往常一样拿捏得恰到好处,可就是这样一个随意的问题,时镜就是有本事让人从清淡的口吻中听出里面蕴藏着的怒意。
韩安听他这么问,冷汗立即从背上渗了出来。
只听时镜继续道:“可是我手上拿到的信息是,这片南山区有一间安然孤儿院,是吗?”
他眉毛向上询问式地一挑,在问这句话的时候,口气还是如往常般的随意,却让韩安不由自主地冒出了冷汗。
背脊一下子从脚底一直凉了下去。
看着时镜那虽然在笑却让人不由自主胆寒的俊脸,韩安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擦了擦额角上不由自主冒出来的冷汗,脚步微微向后退了两小步。
时镜那不怒而威的架势确实有些吓到他了。
以前只是在报纸新闻上看过他,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跟他对话,他才感觉到时镜的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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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前只是在报纸新闻上看过他,像现在这样面对面地跟他对话,他才感觉到时镜的身上那种与生俱来的王者气势。
即使他坐着一句话都不说,也能让人主动地匍匐在他的面前。
“对不起,总裁,我马上让人去重新修改方案,这一次,是我疏忽了。”
他没有在时镜面前替自己找任何的借口,他知道,再多的借口,在时镜面前都起不了任何的作用。
胆颤心惊地等着时镜的回答,让他奇怪的是,时镜并没有多余的举动,只是唇角挂着一抹让他好奇的邪笑。
稍许,才见他薄唇微启,淡淡地吐出两个字,“不用。”
就两个字,便吓得韩安以为时镜要解雇他了,“总裁......”
正欲开口,却被时镜伸手给阻止了。
但见他在这时候从沙发上站起,将手上的资料递还给韩安,不忘嘱咐道:“这次的方案做得不错,就按照这个方案去实施。”
没有想到时镜会给出这么一个结果,韩安还是有些难以相信地将那个策划案从时镜的手上接了过来。
“是,总裁,我马上去办。”
韩安出了总裁办公室之后,还是有些云里雾里的感觉。
总裁叫他过来,难不成只是为了夸他吗?
总裁办公室内,时镜在韩安离开之后,再一次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办公室的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募捐箱,薄唇勾起。
“黑心,没人性,吸人血......看来,我真得名副其实一些。”
修长的大腿在这时候交叠坐在沙发上,时镜的眼里闪烁着几道狡黠的笑意。
钱浅浅从自己到了这幢让她头晕目眩的集团大楼开始,她就觉得自己好像完全不在状态里头。
这是一幢她认为自己一辈子都不可能进来的“金銮殿”。
风行集团那四个耀眼的大字已经将她的眼睛差点刺瞎了。
这里可以说是所有精英的聚集地,对于钱浅浅来说,就算是风行的前台接待员,档次也要比她高上许多,她都在怀疑自己到底是怎么进来这里的。
从她在那天被时镜的那个狗腿司机气得砸了他的车之后,距离现在已经一个星期了。
其实,那天她砸了时镜的车子之后,她就后悔了,就像院长说的,这下子,不但是孤儿院要拆了,连她的骨头怕也要被那个吸人血的资本家给啃光了。
今天她接到时镜助理的电话,说是他们总裁要见她,真的把她的小心肝给吓破了。
时镜要见她,一定是因为她砸烂了他的车,找她兴师问罪来了。
心里正在考虑要等会儿要怎么跟时镜解释她当初砸他车子的原因时,她的面前已经站了一个年轻男子。
“钱浅浅小姐,是吗?”
来人戴着一双无框的眼镜,面带笑容地站在她面前,看上去非常斯文,也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对他产生好感。
礼貌地对他点了点头,她微微一笑,道:“你好,我是钱浅浅。”
“你好,我是Alex,是时总的特助,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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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好,我是Alex,是时总的特助,总裁已经在办公室等你了。”
“你......你好。”
想到待会儿会见到她一直想要见到的大神,钱浅浅的心里便不由自主地紧张了起来。
那个被所有人都神话了的老头,不知道好不好讲话呢。
唉~~~
不过,能培养出那么个没人性的司机,想想也知道那个资本家是什么样的嘴脸了。
不屑地在心里瘪瘪嘴,她跟在Alex身后,朝大楼的最顶层过去了。
电梯在钱浅浅不耐烦地等候中终于到达了大楼的最顶层。
“钱小姐,总裁就在里面,你进去吧。”
“呃......哦,好。”
她深吸了一口气,对Alex点了点头,跟着便轻轻地敲了下办公室的门,心里不由自主地莫名紧张了起来。
“进来。”
办公室内,传来一道让钱浅浅感到有些耳熟的声音,让她推门的动作微微停顿了一下。
犹豫半晌,她才推门走了进去。
映入她眼帘的是一个豪华却又不失典雅的办公室。
明亮的落地窗让整间办公室更是多了一份高雅的气势,站在这顶层,感觉天地都匍匐在了她的脚下,让她突然间有了一种居高临下的气势。
“资本家的办公室果然不一样。”
她忘我地打量着这偌大的风行集团总裁办公室,拖着下巴由衷叹道,也几乎忘记了这办公室里头还坐着她口中那个没人性又吸人血的黑心无良资本家。
“资本家不但办公室不一样,连心肠都比别人黑很多。”
她的耳边再度响起了先前的那道声音,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让她猛然从这让她惊叹的豪华办公室里回了神。
映入她眼前的是那张让她这一星期都没能忘记的狗腿俊脸,就算是在梦中,她都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
“是你?你在这里干什么?”
她似乎还没有明白过来什么,一见到他,便立即冲到他面前,怒道:“你这个狗腿在这里干什么?”
狗腿?
时镜的眼眸因为她说的这两个字而微微眯起。
很好,他时镜又多了一个称号。
“我为什么不能在这里?”
他挑眉,看着钱浅浅,反问道。
“这里是总裁办公室,你一个司机......等等。”
话才说到一半,她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原本愤怒的双眸在这时候惊愕地投向他!
Alex说总裁在办公室里等她,而那天开着那辆ZA8888的人是他,现在等在办公室里的人也是他,也就是说......
钱浅浅的大脑在这时候瞬间像是被雷击中一般,忘记了该怎么去思考。
好一会儿之后,总裁办公室内传出了钱浅浅不可思议的惊呼声:“你就是时镜那老头!!!”
“老头?”
时镜的眉头因为钱浅浅这一声惊呼再度轻蹙了起来。
在她脑子里,他时镜是一个老头?
难怪那天她会把他当成司机,原来,她的印象里,时镜是一个老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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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怪那天她会把他当成司机,原来,她的印象里,时镜是一个老头?
这个女人是不是从来不看新闻,不看报纸,就算她的视力再不好,也不可能会把他一个28岁的男人看成是个老头吧?
双眼不悦地眯了起来,他的视线安静地停留在了在钱浅浅惊愕的脸上。
对于钱浅浅来说,时间在这一刻静止了,而她自己也被定格住了一般,在时镜这双危险指数高达上千万的双眸里无法动弹。
背上的冷汗不停地往外渗出,吓得她浑身打颤,口水不停地往下咽。
她发誓,她这一刻绝对后悔当初砸了那狗腿的车,她真的没有想到那狗腿男人竟然会是时镜本人。
她更后悔自己平时不看那些八卦新闻,八卦杂志,才不会认得时镜这个比神话还传奇的传说人物。
在她看来,时镜就是一个神,是她吃斋念佛几辈子都够不着的神,所以她这个凡人从来就不会去涉足神的世界,自然也不会去关心神到底长什么样。
可是,这一刻,她后悔了,有时候,还是有必要地去关心一下神话人物。
比如说,现在。
在她的潜意识里,当总裁,当大老板的都是大腹便便,头发掉得没几根的糟老头,为什么这个时镜会那么特别,那么不一样?
他整容了?还是打了抗衰老的羊胎素?为什么他一点老的迹象都没有?
钱浅浅盯着时镜那张美得让人心悸,在这时候却比魔鬼还要让她恐怖的俊脸上,大脑里出现了好多疑问。
之后,被一道慵懒却威慑力十足的声音给打断了——
“我看起来很老吗?”
时镜挑眉,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面前因为知道他的身份而处在震惊中没能回神的钱浅浅,嘴角邪邪地勾起。
终于,钱浅浅好不容易回过神来,视线对上了时镜那双看上去尤其阴森的黑眸时,寒毛立即竖了起来。
“我先走了,再见!”
随着这一声快速落下,钱浅浅的身影已经到了办公室门口了。
她很清楚地知道,如果她现在不马上撤走,面临她的,一定是被那个黑心的资本家把骨头给拆了。
见她打算逃走,时镜并没有其他多余的举动,而是一脸悠闲地拉过一旁的椅子坐下。
双腿慢条斯理地交叠在一起,给自己点了一根烟,表情慵懒地吸了一口,在她打开门准备跨出去的一刹那,淡淡地开口了——
“如果你两只脚都离开这间办公室的范围之内,那么十分钟后,安然孤儿院就会彻底地在这个世界上永远消失。”
他的话,就像是在发布一个再寻常不过的通知,太过随意,却能完全起到他想要得到的效果。
但见钱浅浅刚伸出去的后脚在这时候立即收了回来。
十分不情愿地站在办公室门口,转头看向此时正悠闲地吸着烟的时镜,目露不悦之色。
心里还是不停地咒骂道:黑心肝,吸人血,资本家,断子绝孙......
“我允许你开口骂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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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允许你开口骂我。”
刚骂完“断子绝孙”四个字的钱浅浅,在接收到时镜这一句慢条斯理的“提醒”之后,立即将心里所有要骂的词汇都收了回去。
“咳咳......”
像是被抓包了一般,钱浅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了,开始不停地咳嗽了起来。
粉嫩的小脸蛋因为这突如其来的咳嗽而涨得通红。
看她这般模样,时镜有些满意地挑了下眉毛,随手将烟往烟灰缸里一掐,面色慵懒地看着钱浅浅,优雅一笑。
“你想怎么样?”
好不容易止住了咳嗽,钱浅浅十分不情愿地斜睨了时镜一眼,开口问道。
“哦,没想怎么样,只是想跟钱小姐说,上次你落了个东西在我这里。”
优雅的笑容在这时候却透着几分阴森的气息,从那张宽大的真皮转椅上站了起来。
双手****口袋,悠闲地往办公室的某个角落走了过去。
端起角落里放着的那个募捐箱朝钱浅浅缓步走了过来。
明明是面带微笑,却让钱浅浅看着,如鬼魅一般,像是要将她彻底吞噬。
如果说魔鬼也算是属于神的范畴的话,那么,时镜,就是魔界的第一大神。
光看他的笑容,钱浅浅都觉得时镜会随时将她吃掉一般。
尤其是看到时镜手上拿着的那个募捐箱,她浑身的神经都被吊起来了。
这......这不是她砸那辆ZA8888的“凶器”吗?
当时留在案发现场被这大魔王给带回来了......
钱浅浅原本惊愕的漆黑眸子在这时候渐渐转成了悲凉......
的确......很悲凉。
她甚至可以想象自己以后的人生将会是怎么样一个生化危机纵横的年代。
看着那个募捐箱,她咽了咽口水,跟着立即识时务地对时镜露出了一抹狗腿般的笑容来。
“呵呵,原来这箱子在这里呢,我说呢,我怎么一回去就找不到了。”
钱浅浅发誓,她这辈子说的瞎话加起来等级也没有这时候的高。
但是没办法,如果你要面对的是一只魔鬼,那么,起码,你的等级要上升到跟他同一个阶层才行。
即便,他们俩的档次在某一个程度上差太多了。
她一脸狗腿地从时镜的手里将那个募捐箱给拿了回来,笑得谄媚。
“谢谢时先生,我......我马上把它带回去。”
转身立即以时速百米的速度往门外冲去。
“我有说让你走了么?”
身后,时镜那淡淡的声音幽幽地传来,成功地让钱浅浅停下了脚步。
心里明白,这个大魔王绝对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的。
咬咬牙,她豁出去了。
转身,黑白分明的眸子带着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盯着时镜的笑脸,开口道:“你叫我来到底是要干什么?”
见她开口问了,时镜淡笑着一挑眉,长臂一伸,将桌子上,财务刚送过来的几张收据拿了过来,踱步走到钱浅浅的面前站定。
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手上的那几张纸,递到了钱浅浅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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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指轻轻地弹了一下手上的那几张纸,递到了钱浅浅面前。
“修车的费用,照价赔偿。”
唇角一勾,他笑得魅惑。
钱浅浅一愣,突然间反应过来什么。
视线扫了一下时镜手上的那几张纸,心里恨得牙痒痒。
要不是这大魔王当时那么黑心地将她甩下车,她哪里会气得把他的坐骑给砸了。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还是心脏黑到连漂白粉都不能洗白的奸商。
不过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她事实上确实砸烂了他的车,她要是不赔偿,闹到局里去,也是她吃亏。
谁知道这奸商会不会跟衙门里的人官商勾结呢。
心里极度不情愿地瘪瘪嘴,她将时镜手上的票据接过,还一脸爽快地对时镜摊开手,道:“赔就赔,银行卡号给我,我回去就汇钱给你。”
见她说得这么轻松,时镜的眼角在这时候划过了一道不易察觉的狡黠。
薄唇微勾,“我让秘书交给你。”
说完,紧跟着又让钱浅浅毛骨悚然的是,见时镜一脸安慰地拍了拍她的肩膀,“保重。”
保重?
钱浅浅愣了一下,没有明白时镜突然冒出来的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也并没有多猜想。
“那我可以走了么?”
“可以了,不送。”
重新回到沙发上坐下,修长的手指随意地搭在沙发的扶手上敲动着,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钱浅浅斜睨了他一眼,嘴角一瘪,心中暗忖:谁要你送,我又不是嫌命太长了。
悄悄地对他做了个鬼脸,她转身正欲离去,却无意间地瞥见了收据上的那一连串的数字。
上面那么多个零看得她晕头转向。
心中一道不安闪过,她猛地打了个激灵,想到时镜刚才那抹阴森又诡异的笑容,还有对她说的那句“保重”,她浑身莫名地颤抖了一下。
有些不大相信地擦了擦眼,朝收据上仔细看了过去,甚至还认真地数了上面的零的个数。
六......六个零?两......两百万!!!!
钱浅浅的双眼猛地瞪大,手上抱着的募捐箱在这时候重重的落地,在这毛绒地毯铺成的豪华办公室内响起了一阵沉闷的声音。
时镜没有转头,只是嘴角淡淡地勾了勾,便看到面前多了一道不大和谐的影子。
此时的钱浅浅已经以最快的速度窜到了他的面前。
“时......时总。”
钱浅浅的音调有些发颤,甚至因害怕而猛烈地咽着口水。
但见时镜故作迷茫地看着她,淡淡一笑,“钱小姐还有事?”
“嗯!嗯!”
那双漆黑的星眸圆瞪着看着时镜,一副死到临头的样子。
“哦?什么事?”
“时总,这......这个收据......”
她苦着一张脸将手上数目最大的那张收据条子递到了时镜面前。
“这收据怎么了?”
他无辜迷惑地将收据接过,挑眉反问道。
钱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对时镜露出了一抹狗腿般的笑容,在时镜坐着的沙发前蹲了下来,笑得一脸谄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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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深吸了一口气,再一次对时镜露出了一抹狗腿般的笑容,在时镜坐着的沙发前蹲了下来,笑得一脸谄媚。
“时总,这个收据......是不是出错了?”
她一脸祈祷的表情看着时镜,希望他能给她一个她希望听到的答案,却见时镜只是随意地扫了一眼,抬眼看向她,问道:“哪里出错了?”
“呃......”
见钱浅浅换了个蹲的姿势,靠在时镜的膝盖边上,拧着衣角,表情踌躇道:“我觉得......可能这个上面多了几个零,或者是打印机当时墨水不够,少打印了个小数点了。”
她的话,让时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跟着挑眉看着她,口气平淡:“有这个可能吗?”
“呃......没有。”
连她自己都不相信的话,时镜又怎么可能会相信。
两百万,她就算把自己的初夜拿去卖了,也不值这200万啊,呜~~~~
她这辈子都没见过这么多钱,叫她怎么拿出这200万出来,亏她刚才还那么牛气轰轰地让人家拿银行卡号过来呢。
等会儿人家秘书把卡号给她,也要她能拿得出钱来才行啊。
只见时镜随意地弹了一下西装裤,然后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双手悠闲地****口袋,俯下身对着钱浅浅露出一抹浅笑:“既然没有可能,就去银行把钱打到我的账户上,Alex会告诉你,我的私人卡号。”
说完,便转身回到自己的办公桌后坐下,随意地翻着手里的文件,开口道:“你现在可以走了,保重。”
嘴角,一抹浅笑再度缓缓扬了起来。
钱浅浅像是受到了惊吓一般,蹲坐在地上没了一点反应。
保重?让她怎么保重?
试想一个背着巨额欠款的人怎么能有心思保重?还有什么力气保重?
好一会儿之后,又见她苦着脸从地毯上站了起来,伸手不停地擦着冷汗,踱步来到时镜的面前,小心翼翼地开口道:“时总,我们......能不能在价钱方面打个商量?”
好吧,打死她吧,掐死她吧,凌辱死她吧,现在的钱浅浅确实已经到了没脸的地步了。
不过现在,脸皮已经不重要了,要她赔200万,她连命都快没了,还要脸干什么。
什么富贵不能淫,什么贫贱不能移,什么威武不能屈,都让它们见鬼去吧。
闻言,时镜埋在文件中的俊脸上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跟着缓缓从文件中抬起,面色平淡。
“不能。”
落下这两个字之后,他又重新将视线收回到文件上。
见他是一副完全没有商量的样子,钱浅浅那股火气又一次上来了。
“时镜,你这不是叫我去死吗?”
看着她这副气急败坏的模样,时镜挑了下眉毛。
“你死,跟我有关系吗?”
他的声音淡淡的,那事不关己的口气,听上去那样得漫不经心,可偏偏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
似乎,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只要是从时镜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正常范围之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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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种丧尽天良的话,只要是从时镜的口中说出来,那就是正常范围之内的。
资本家啊,吸人血啊,黑心肝啊......
“不过......”
时镜抬眼,一抹邪笑从他嘴边扬起,随意地把玩着手中的钢笔,他挑眉看向钱浅浅那一脸期待的模样,微微一笑,“我也知道那么多钱你还不出来......”
“是啊,是啊。”
此时的钱浅浅因为时镜突然间良心发现地说出这么一句话,感激涕零到就差躺在地上对他膜拜了。
“我可以考虑把其他几张零头给省了。”
原本欢喜的笑容在这时候僵在了嘴角,甚至连抽动的力气都没有了。
零......零头?
他说的,只是要去掉其他几张零头,而她,被这200万的巨款给吓得早就忘记了另外几张零头的存在了。
时镜这句话对她来说,绝对是废话中排行榜最高的,就好比在烟盒上写上“吸烟有害健康”一样。
说到底,那200万,她是非赔不可了。
吸人血的资本家,没事买那么好的车干什么,炫耀他的财富也不需要这样奴役那些干十辈子也赚不到他一辆车零头的穷苦小老百姓吧,就比如她——
钱浅浅!
那天她无意间听到别人在讨论时镜的身家,光他那辆 ZA8888的售价就把她吓得双腿发软。
布加迪威航爱马仕特别版,她当时记得特别清楚,那人说,这辆车售价4300万!
是四千三百万,不是四千三!!!
想到那个天文数字,钱浅浅的脑袋便开始犯晕,这边还不停地伸手擦着额头上的冷汗。
200万的修车钱比起它本身的售价,确实不算太高了,还不够它的零头。
她是不是可以理解成其实时镜已经大发慈悲地在这收据上给她少了一个零?
当然,这绝对只是她的异想天开而已,像这种吸人血的黑心资本家又怎么可能会基因突变,大发慈悲呢。
她苦着脸,一脸悲催地看着时镜,希望他真的基因突变,大发慈悲一番,起码再帮她减掉几个零也行啊。
别说是两百万,她连还两万都是问题啊。
看着她这副快要哭出来的好笑模样,时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重新起身从办公桌后走了出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笑道:“只是少了零头而已,不用感动到哭。”
这一刻,钱浅浅彻底欲哭无泪了。
她能不能老实地告诉他,其实她不是感动得想哭,而是被那天文数字吓得想哭啊。
时镜啊时镜,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答案显然是否定的,对于这种脸皮比西瓜皮还要厚的人来说,无耻在他们的世界里跟吃饭一样,太寻常不过了。
“呵呵!”
对着时镜谄媚地干笑了几声,“是,我是太感动了,时总对我的大恩大德,我一定没齿难忘。”
“不客气,应该的。”
时镜的嘴角再度抽动着,看着她这副心不甘情不愿,又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的样子,他的心情却非常之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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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的嘴角再度抽动着,看着她这副心不甘情不愿,又恨不得将他一口咬死的样子,他的心情却非常之好。
心里的那抹玩味渐渐地从他的眼底蔓延开来。
应该的?还应该的?
是,没错,确实是应该的,对于这种吸人血的资本家来说,剥削穷苦老百姓确实是应该的。
该死的,黑心肝,没人性,断子绝孙......
“钱小姐,我说了,我允许你出声骂我。”
时镜不知道何时已经站到她面前,俯下身看着她,露出了一抹邪笑,“憋在心里,会有内伤的。”
好吧,她承认,她确实内伤了,而且内伤不轻,随时会不治啊!!!!
啊!!!!这个时镜还能更无耻一点吗???
不过,钱浅浅还是识相的,尤其是面对巨额欠款的债主,她钱浅浅向来是选择不要骨气,不要脸。
她惹不起,她躲还躲不起吗?
她躲得远远的,这资本家还能找得到她?
当即,便又一次对时镜露出了一抹无害的笑容来,“时总您真是太幽默了,您对我的大恩大德,我感激还来不及呢,怎么会骂您的,呵呵......”
他是神吗?是神!还是魔界第一大神。
所以,他会读心术,能读出她在心里骂他,所以,为了不被这债主追杀,从这一刻开始,她一定发自肺腑地去喜欢这个大债主。
再一次大大地深吸了一口气,钱浅浅对时镜再度露出了一抹温柔又不是优雅的笑容。
“我就不打扰时总您了,我先走了。”
说着,便快步朝门外跑去。
“等等。”
时镜的声音又一次平淡地传来,让刚跨出办公室门口的钱浅浅又心不甘情不愿地将脚给收了回来。
该死的,这个资本家到底有完没完!
她咬牙咒骂了几声,转过头来时,已经换上了那僵硬得不能再僵硬的假笑。
“呵呵,时总您还有什么吩咐吗?”
话,说得咬牙切齿,笑容摆得那样得僵硬,但见时镜踱步走到她面前,蹲下身去,将那个被她丢在地上的募捐箱捡了起来,递到她手上。
“你可以带上这个,或许会募集到一些钱来还债。”
他的眼里,充满了幸灾乐祸的味道,却让钱浅浅恨得咬牙切齿。
狠狠地从他的手里接过募捐箱,口不对心地道:“谢谢时总您的提醒。”
“不客气,应该的。”
优雅地一笑,他转身回到办公桌前,翻看起面前的一堆资料,“出去,把门带好。”
“是,时总您忙,我走了,再见~~~”
狗腿般地抱着募捐箱退下,在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狠狠地朝总裁的大门上踢了一脚用来发泄。
再见!再也不见!!!
哪个白痴会背着巨额欠款还在债主的眼皮底下晃悠的,又自动送上门找死的?
除非她脑子真的被那个天文数字给吓傻了!
钱浅浅出了风行大楼的时候,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她钱浅浅从来不喜欢欠人钱,更不喜欢躲债,但是对象要是个资本家那就要考虑了,如果还是个黑心无良的资本家,那么就连考虑都可以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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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钱浅浅从来不喜欢欠人钱,更不喜欢躲债,但是对象要是个资本家那就要考虑了,如果还是个黑心无良的资本家,那么就连考虑都可以省了。
从这一刻开始,她躲债的旅程便开始了。
这W市这么大,时镜这个大忙人怎么可能会花时间去找她?
更何况,200万对他这个**oss来说,连他资产的零头都算不上,说不定只要他几天见不到她,他就把这200万给忘了也不一定。
钱浅浅在心里如此天真地想着,殊不知这让人望而生畏的50楼高层内,某个黑心无良的**oss正翻看着手中的资料,眼里一道笑意闪过。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
什么是神?就是能知道所有他想知道的事,并且不费吹灰之力,这就是神。
就比如——
时镜!
凡人,是不能跟神斗的,尤其还是一只超级大神。
在钱浅浅抱着携带巨额欠款躲在W市里苟延残喘生活下去的目标没几天,在她以为上天还是可怜她的某个日子里,她的人生将会被彻底颠覆。
时家别墅——
“太爷爷,太爷爷,爹地妈咪他们好坏,又骗人家,说好了今天回来的,又不回来。”
时家豪华的客厅内,一个才刚到一米的小女孩,眨着一双乌黑的大眼坐到了时家老太爷时毅的大腿上。
圆鼓鼓的小脸上充满了不悦之色,黑白分明的眸子里散发着显而易见的不满。
“苗苗乖,爹地妈咪不在,太爷爷疼你也是一样的嘛。”
时老太爷抱着身上那娇小的小身子,布满皱纹的脸上满是宠溺。
点了点苗苗嘟起的小嘴巴,笑道:“太爷爷亲自送你去幼儿园,好不好?”
“好,今天有钢琴课哦,太爷爷,您可以坐在那里听苗苗弹钢琴呢。”
肥嘟嘟的小手勾住时老太爷的脖子,那样得乖巧又喜人。
“好,好,太爷爷今天就听苗苗弹琴。”
说着,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太爷爷去换身衣服,你等着。”
“嗯,好。”
时老太爷正欲上楼换衣服,刚巧时镜在这时候从楼上走了下来,一身休闲的打扮,跟往常穿西装时的样子完全不一样,却依旧魅力不减。
一套简单休闲的衣服随意地套在身上,都能被他穿出不一样的吸引力。
“爷爷,今天我送苗苗去幼儿园。”
显然,时老太爷因为时镜这句话而有些不可思议,抬眼看着走到自己身边的孙子,眯起眼问道:“你什么时候这么有空了?”
“今天。”
唇角一勾,他走到苗苗面前蹲下,“苗苗,今天舅舅送你去。”
说着,也不管小苗苗同不同意,他的手已经将苗苗拉出了客厅。
客厅内,时老太爷看着自家孙子那怪异的背影,眼神有些深思地眯了起来。
“这小子怎么了?”
皇家幼儿园——
这家不过才一百多个学生的幼儿园,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高贵如皇家。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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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家不过才一百多个学生的幼儿园,就如它的名字一样,高贵如皇家。
在这家幼儿园里头,所有的孩子都出自名门望族,各个都是家里的小皇帝小公主。
不是被家长捧在手心里宠着,就是被佣人家仆当神一样地伺候着。
“孩子们,别再闹了,要上课了哦。”
钱浅浅一脸头疼地看着面前一帮依旧玩得不亦乐乎的小孩子,捏了捏眉心。
应付这些神的孩子,简直比应付他们的神人家长还要累。
“上课了,上课了!”
她有些不耐烦地喊了起来,打开面前的钢琴,烦躁地在上面弹起了贝多芬的《命运交响曲》,沉重的琴音终于让孩子们安静了下来。
她是这家幼儿园的钢琴老师,一星期的课并不多,但是薪水却可以抵得上普通幼儿园的好几倍。
也正因为如此,她才会硬着头皮在这里伺候这些小皇帝小公主们。
“小朋友们,上节课,钱老师教了你们钢琴的指法跟坐姿,你们还记得吗?”
“记得~~~”
一群稚嫩的声音异口同声地响起,让钱浅浅满意地动了下嘴角。
“小朋友们很棒哦,那这节课,钱老师就教你们怎么认五线......”
谱字还没有说出口,她整个人便因为看到教室外刚经过的那道人影而僵住了。
脸色瞬间成了苍白,她傻眼地看着那道人影朝着她的教室走近。
时......时镜!
错觉!一定是错觉!
眼花!一定是眼花!
时镜怎么可能出现在这里,他不是没结婚吗?他不应该有小孩才对啊!
镇定!镇定!一定是错觉,肯定是错觉!
都一个星期过去了,时镜要是要找她要债,早出现了,怎么可能会在这时候来呢!
或许,他不是来找她的,只是刚好......碰巧......他也来这里。
说不定他有什么亲戚的小孩要他来送呢?
是的,一定是这样,刚才他手里牵着的不是苗苗吗?
他可能就是来送苗苗的。
是的,没错,听说苗苗的妈咪是时镜的姐姐,那作为舅舅,时镜送苗苗来上学也是正常的嘛。
镇静,钱浅浅,你一定要镇静,不能在这时候自己乱了阵脚,只要不让时镜看到你就行了。
啊!!他带苗苗进来了,不行,不能让时镜看到她,绝对不能!
对,躲,先躲起来。
躲哪儿呢?糟糕了,这间琴室没有厕所啊,她连尿遁的办法都不能用了。
要从大门逃出去是不可能了,肯定会跟他打照面。
啊!!!!他要进来了!
教室的大门在这时候被推开了,钱浅浅条件反射般地在钢琴旁蹲了下来,随手拿过放在琴架上的五线谱,挡住了自己的侧脸。
时镜刚推门进来,就看到某个人惊慌失措地蹲在了钢琴后面。
薄唇微微一动,他领着苗苗走到了她的位子上坐下。
转身对面前那些看上去不算很安分的孩子们,笑容可掬地问道:“小朋友们,你们老师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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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对面前那些看上去不算很安分的孩子们,笑容可掬地问道:“小朋友们,你们老师呢?”
钢琴后的钱浅浅不停地祈祷着这些小屁孩不要出卖她,可是,老天爷还是不厚待她的。
“钱老师在钢琴后面。”
稚嫩的声音还是异口同声地在教室内响起,给了钱浅浅最沉重的一击。
她苦着脸,在钢琴后,这一次打死她也不会出来的。
顺着小孩子指过去的方向,时镜淡笑地勾起唇角,“是吗?”
提起脚,朝钢琴方向过去,直接站到了钱浅浅的面前。
而一直蹲在地上的钱浅浅看到了眼前出现的那双鞋子,她的脑袋瞬间炸开了。
而头却低得更加厉害了些。
淡笑着勾了勾唇,他在她的面前蹲了下来,没有拿开她挡在脸上的五线谱,轻声问道:“钱老师还不上课吗?”
他的声音充满了磁性的魅力,音量也拿捏得恰到好处,却让此时的钱浅浅听来,绝对是魔音啊魔音!!!
“呃......”
书本那头,传来钱浅浅踌躇的声音,“那个......我在找我的笔呢,不知道掉哪里去了。”
说着,还装模作样地在地上摸索了起来,还不忘开口道:“这位先生,您先回去吧,把孩子交给我就行了。”
“哦?”
时镜的唇角淡淡地一勾,视线随意地扫了一眼她在地上摸索的小手,无意间偏见了地上一支不知道何时掉在地上的铅笔,眼中的笑意更深了。
“钱老师掉的是一支铅笔吗?”
“嗯,是啊,是啊。”
这时候她哪里还能想那么多,只要时镜说什么,她都会顺着他的话接过去。
但见时镜那修长的手指捡起了钢琴脚边上的那只铅笔,递到了钱浅浅面前,“不是在这里吗?”
钱浅浅再度石化,傻眼地盯着眼前这支从她的五线谱后伸进来的铅笔跟魔爪,欲哭无泪。
老天爷不是要这样玩她吧,为什么她编什么谎话,都会被很快就揭穿。
“呵呵,是啊,谢谢这位先生,真是......呵呵,我怎么就没看到呢。”
五线谱后,传来钱浅浅干笑又谄媚的声音,战战兢兢地接过时镜手里的那支笔。
“那钱老师是不是可以上课了?”
“当......当然,不过这位先生,您工作一定很忙,就先回去吧,请把苗苗放心交给我。”
“不。”
言简意赅的回答,却让钱浅浅瞬间冒出了一身的冷汗。
只听时镜继续道:“我外甥女说今天要亲自弹琴给我听,我暂时......”
他扫了一眼被那张五线谱挡住的脸,嘴角微动:“我暂时还不想走。”
救命啊,救命啊,谁能让这魔鬼大神离开啊.
钱浅浅在心底无声地呐喊着,希望老天爷暂时能眷顾一下她,只可惜——
“钱老师,该上课了,不然,要被扣工资的。”
时镜听似随意的声音伴随着慵懒地强调在她的头上方响起。
所谓魔界大神,说的就是时镜这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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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谓魔界大神,说的就是时镜这种人。
他可以用一句简单的话,便能轻易地让她一向威武不能屈的钱浅浅同志彻底屈服在他的淫威之下。
一听到要被扣工资,钱浅浅二话不说,立即在钢琴凳上坐了下来,不过那只拿着五线谱的手还是很尽职地挡着她的脸。
只可惜,天不从人愿,五线谱上多了一股来自第三方的力道,时镜修长的指尖缓缓贴近那一本五线谱,一把将它夺了下来。
惊愕地抬眼,对上了时镜那双看似无害却危险气息十足的淡笑眼眸。
而回给时镜的,却是一张欲哭无泪的小脸蛋,夹着几分干笑的谄媚。
“时......时总,真巧,我说呢,这声音怎么就那么熟悉,那么好听呢,一猜就知道这声音的主人不同凡响,果然......被我猜中了,呵呵~~”
狗腿般的笑容出现在了钱浅浅的脸上,但见时镜不以为意地动了下嘴角,磁性的嗓音伴着慵懒却优雅万分:“真巧,钱老师。”
他的视线随意地扫了一下她面前的那架钢琴,勾起唇角,“该上课了。”
“是......是......”
冷汗不停地从钱浅浅的背上伸渗出来,而时镜的下面那句话,让钱浅浅所有逃债的希望被彻底打碎了。
“好好工作,才能把债给还了,你说对吗,钱老师?”
他问得很温和,很没有目的性,可偏偏听上去却目的性极强。
“当......当然,我一定努力赚钱,做牛做马也要把时总的钱给还上。”
“很好,继续努力。”
说着,鼓励般地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果真如他所说,暂时还不想走,跟着便在一旁的家长位子上坐了下来。
随意的一个举动,都优雅高贵到让人无法移开视线。
钱浅浅看着时镜的举动,咬咬牙,最终还是忍住了。
眉头轻蹙地在钢琴前坐下,她翻开了五线谱,口水不停地往下咽。
“今天,钱老师教小朋友们怎么去认识五线谱......”
这一刻,钱浅浅心想,她最想弹奏的钢琴曲一定是《命运交响曲》。
她现在就跟贝多芬一样,在跟命运做着英勇的斗争,以顽强的意志跟毅力跟眼前这个魔界第一大神在搏斗。
一节课下来,钱浅浅的冷汗湿了一身。
而时镜,却从头到尾是一副好以整暇的模样坐在那里,看着她苦瓜着脸没有心思讲课的模样,嘴角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
期间,他时不时地浅笑着挑眉,发现自己难得有心情欣赏这么一副好玩的画面。
而那天,皇家幼儿园里,所有的女老师都疯了。
她们第一次如此近距离地看时镜,那个在电视上传奇般的人物,现在就在她们面前,优雅地坐在位子上听着某老师讲课。
即使那个老师的心思全部都放在那两百万的巨额欠款上。
时镜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上几分,举手投足间那一种自然散发出来的贵族之气让这家幼儿园春心荡漾的女老师们无不为之倾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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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本人比电视上还要好看上几分,举手投足间那一种自然散发出来的贵族之气让这家幼儿园春心荡漾的女老师们无不为之倾倒。
眉目间漾着少女蠢蠢欲动的倾慕跟爱意。
所有人,都做着嫁入豪门的灰姑娘美梦,希望能成为时镜的女人。
可偏偏只有一个人,这时候的脑子里全想着怎么样才能还掉那两百万的巨款而彻底地摆脱那个魔界的一把手。
“时先生,午餐的时间到了,如果您不介意的话,就跟我们一起用餐吧。”
这家幼儿园的园长也是个刚25岁出头的女孩子,是从她的母亲手上接手了这家幼儿园。
她是这家幼儿园里公认的最美的女老师,也是她们认为的这里唯一能配得上时镜的女老师。
只见她来到时镜面前,优雅一笑,对时镜发出了邀请。
闻言,正坐在钢琴前的钱浅浅反射性地从琴凳上站了起来,惊愕地盯着那个邀请时镜一起用餐的园长。
不要!千万不要!要他在这里用餐,那她那顿午餐还能吃得进去吗?
园长啊,你可千万不能出馊主意啊。
时镜,你别答应,千万别答应。
而面对面前这双充满爱慕的眼神,时镜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蹙了起来。
视线却在接收到钱浅浅那双恨不得他立即离开的漆黑眸子时,唇角露出了一抹浅笑。
只是一个笑容而已,让看的人都忍不住心悸几分,心脏也开始不由自主地扑扑地跳动了起来。
同样的,钱浅浅也因为他的笑容开始心跳加速了,但是,绝对不是因为心动的原因。
她是担心,担心这魔鬼大神会同意留下来用餐。
视线从钱浅浅那惊愕的眼神中收回,时镜抬眼看着面前站着等着他开口的园长,薄唇轻启。
“他不喜欢在这里用餐!”
在时镜还没有开口之际,钱浅浅已经快他一步抢先喊了出来。
千钧一发!毫无疑问是千钧一发!
她刚才那巅峰的一喊,绝对是本能反应,而这样的本能,完全是被时镜这只魔鬼训练出来的。
同样的,她这一声巅峰的一喊,让园长还有其他那些老师都一同不满地将视线转向她。
眼里带着几分责备她不识时务的神色。
而时镜却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毛,看着钢琴前一脸焦急的钱浅浅,浅浅一笑。
“钱老师似乎不欢迎我?”
“不是,当然不是。”
她立即一口否定了自己心里最真实的想法,对时镜摇了摇头,还不忘为自己刚才的反应解释道:
“我是觉得时先生您这样高贵的人应该不会喜欢吃我们幼儿园的餐饭。”
“是吗?”
时镜再一次笑了,双手****口袋,悠闲地从自己坐着的位子上站了起来——
“没吃过怎么知道喜欢不喜欢,而且......偶尔变换下口味也不错。”
一句话,让钱浅浅一瞬间被打入了冰窖,瞬间被冻结。
有些不死心似的,她从钢琴前快步走到时镜面前,手,自然地拽着时镜的手臂,
漆黑的星眸盯着时镜的笑颜,期待地开口道:“时先生,您要三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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漆黑的星眸盯着时镜的笑颜,期待地开口道:“时先生,您要三思啊。”
钱浅浅拽着时镜的手臂的时候,出人意料的,那些人看到时镜并没有甩开她的手,而是唇角不以为意地微微一动。
低眉看着钱浅浅,淡淡开口:“我已经三思过了,今天就在这里用餐。”
一句话,让钱浅浅再一次被冻结在了原地。
她只能傻眼地看着其他女老师因为听说时镜要留下吃饭而无比地雀跃着,欢喜着,而她,却只能一脸颓丧地就差往地上瘫软下来了。
餐桌上,钱浅浅苦着脸在自己往常的位子上坐了下来,即便餐桌上的饭菜看上去多么得丰盛又让人食指大动,
可对于她来说,也已经提不起一点的食欲了。
该死的时镜,好好的山珍海味他不吃,一个大男人,挤在人家幼儿园里干什么。
他是不是来测试一下自己到底有多吸引人,自己的出场到底能掀起多少的风浪?
一群花痴在这里盯着他看,是不是很能满足那他让人嗤之以鼻的虚荣心?
而她现在唯一要做的事,就是尽快吃完饭,然后马上走人。
对着那个魔王,她知道自己今天这顿饭下去,一定会消化不良的。
一直低着头扒着碗里的饭,也没有注意到自己的身边在这时候多了一个人,不对,应该是一座神。
无意间接收到同事们半羡半嫉的眼神,她吃饭的动作停顿了一下。
视线有些不安地侧了过来,果然,时镜那座大神就坐在她的身边,此时正拿着筷子,嘴角勾着一抹欠扁的浅笑。
“你坐在这里干什么!!!”
反射性地从自己的位子上弹了起来,她瞪着时镜那优雅微笑的面容,大声吼道。
“吃饭。”
回给她的,只有这简单的两个字,他继续拿起筷子,吃了起来。
而她这般不友善的表情却让园长不满地皱起了眉头,忍不住责备道:“钱老师,你这是干什么?”
这个钱老师也太不识时务了,人家时先生纡尊降贵地留在这里吃饭,她倒好,还敢对他摆出不欢迎他的表情来。
人家坐到他身边,她不是应该感到荣幸才是吗?
别人几辈子都不一定能有的机会,她还好意思对人家吼。
接收到所有同事不满甚至是嫉妒的眼神,钱浅浅猛然回过神来,眼角划过时镜那不经意勾起的笑容,气得牙痒痒。
她知道,在这里,时镜不需要说一句话,自然会有人替他对付她。
该死的,用债务威胁她还不够,竟然还使美男计,让他的亲卫队对付她。
资本家不但会吸人血,而且对付人的手段说有多变/态就有多变/态。
握着筷子的手传出了咯吱咯吱的碰撞声,她勉强地对在座的同事露出了一抹假得不能再假的干笑。
“呵呵,大家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时总坐的这个位子不符合他的身份,我呢......只是个小小的钢琴老师,时总坐在我旁边有**份,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坐到园长您的身边才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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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大家误会我的意思了,我是想说,时总坐的这个位子不符合他的身份,我呢......只是个小小的钢琴老师,时总坐在我旁边有**份,他这种身份的人,应该坐到园长您的身边才对。”
为自己辩解的同时,还不忘顺便拍几声马屁。
果然,园长听她这么说,正中自己的下怀,脸上原本不满的脸色也缓和了许多。
正欲开口,却听时镜从容的声音抢先了她一步,“没关系,我一向平易近人。”
钱浅浅再度石化!漆黑的眸子瞪得老大。
平易近人???平易近人!!!
时镜他还能再不要脸一点吗?
就在她气得脑充/血的时候,时镜抬眉,淡淡地朝她投了过去,一抹浅笑从他的嘴角慢慢荡漾开来。
“钱老师不必自卑,比你差的人还很多。”
什么意思?他什么意思?
他是在夸她还是在拐着弯地说她差?
牙齿气得咯咯作响,她黑着脸,忍着即将爆发的怒气,重新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如果她再不快点离开这里的话,她一定会将时镜那张可恶的嘴脸直接按到汤里去。
事实证明,面对时镜这种恶魔界第一把交椅的大神,她不但惹不起,躲也躲不起!
牙关紧咬,她抓着筷子,决定闭上嘴,不再说一句话。
她现在唯一要做的,就是快点把这顿“鸿门宴”吃完,然后摔筷子走人。
就在这时候,她随身的手机有些急促地响起。
放下筷子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便传来一阵稚嫩的哭声。
“怎么了,敏敏?”
“......”
“好,好,姐姐马上回去。”
但见钱浅浅面色有些苍白地挂断电话,急切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
“园长,我先走了。”
说完,便焦急地从餐厅冲了出去,脸色显得有些难看。
漂亮的柳叶眉在这时候蹙成了一团。
餐桌旁,时镜也在这时候缓慢地放下筷子,眼里带着几分得意的笑容。
从位子上站起,他取出手机,缓步朝餐厅外步伐从容地走出去。
电话被接通了——
“镜少。”
“嗯,办得怎么样了?”
“......”
“很好。”
落下这两个字之后,时镜便收了线,悠闲地把玩了一下手机,唇角勾起了一抹满怀深意的弧度。
安然孤儿院外,一群的小孩子哭丧着脸,看着自己从小到大的那个“家”被推土机给铲平了。
“姐姐,怎么办,我们以后没地方住了。”
那个一开始打电话给浅浅的,名叫敏敏的小女孩红着眼眶,眨巴着泪眼看着浅浅,声音哽咽。
浅浅的眉头轻锁着,看着那被夷为平地的孤儿院,眼眶有些微红。
蹲下身安慰拍着敏敏的肩膀,道:“没事的,姐姐会想办法让你们有地方住的。”
钱浅浅在说这话的时候,一点底气都没有。
她有什么能力给他们找到地方住?如果她有这个本事,之前就不需要去找时镜,还欠下了200万的巨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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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有什么能力给他们找到地方住?如果她有这个本事,之前就不需要去找时镜,还欠下了200万的巨款了。
只听院长钱满贯的声音有些疲惫地在她耳边响了起来——
“浅浅,你也别担心他们了,我已经联系了别家孤儿院,可以让他们先待在那边......”
“那要待到什么时候?”
钱浅浅的眉头并没有舒展开来。
别家孤儿院也都满了,就算一时间可以收容他们,也不代表能收留他们十几年。
“院长,你先安顿好他们吧,我先去工作了,等我回来再想想办法。”
说话中透着无力,她背着包,转身离去,那背影,隐隐地透着无奈。
天豪君澜大酒店——
一辆显眼的跑车在酒店外高调地出现,随着“吱”的一声刹车声响起,银色的跑车在它专有的VIP位子停下,停车的动作完美又恰到好处。
银白色的车身在酒店地灯的反射下发出了夺目的光芒,引人侧目。
能配得上如此高贵又养眼的跑车,必是一个同样高贵又不凡的人。
ZA8888那个让大家耳熟能详的车牌号,也能让所有人都猜得出,即将从车上下来的会是什么人。
车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时镜那一袭裁剪合身的西装包裹着他颀长的身姿从跑车上下来。
灯光打在他英挺冷然的侧脸上,细碎的长发遮住了他光洁的额头,浓密的睫毛微敛着,遮住了他眼底所有的情绪!
看到他出现,酒店外正准备进来的人都开始兴奋的私语了起来。
“时镜,真的是时镜啊......”
“对啊,真是他,我第一次见到他的真人......”
他的出现,意料之中地成了所有人目光的焦点。
但见他关上车门,眉头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轻皱了一下,眼底散发着一丝淡淡的不耐烦。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一只手****口袋,缓步朝酒店大堂里走进。
“镜少爷,老太爷跟邶天少爷他们都在总统房等着您了。”
酒店的大堂经理见时镜出现,立即恭敬地迎了上来。
“嗯。”
口气清冷地应了一声,他便随着大堂经理朝总统房过去。
忽地,他的眼角不经意地闪过一道熟悉的身影,他的脚步在这时候下意识地停了下来。
视线,朝大堂中央的钢琴池投了过去。
只见那白色的博兰斯勒高级三角钢琴前,钱浅浅正穿着一件简单却不失高雅的黑色小礼服,坐在钢琴前弹奏着神秘园乐队创作的《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
这曲子舒缓柔美,带着一些思忆,同时,还有些小小的忧愁在其中,会让人不由自主地融入其中。
时镜的视线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此时的她,跟他之前见到的完全不一样。
脸上补了一点淡淡的妆,不是浓妆艳抹,清丽脱俗得恰到好处。
扎成的马尾在这时候已经放下,柔软的乌黑秀发披在肩上,牛仔配衬衫的打扮在这时候换成了高雅的小礼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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扎成的马尾在这时候已经放下,柔软的乌黑秀发披在肩上,牛仔配衬衫的打扮在这时候换成了高雅的小礼服。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隐隐地散发着几许惆怅,像是有什么心事一般。
修长的手指熟练地在黑白键上弹奏着,可那细弯的眉毛却从头至尾都紧锁着不曾松开过。
时镜的眼眸有些深邃地眯了起来,Alex的报告上只说了她是皇家幼儿园的钢琴老师,却没有说她在天豪里上班。
她脸上的烦恼,他当然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
原本微抿着的薄唇在这时候扬起了一抹邪邪的弧度。
“她在这里上班?”
他指着钱浅浅,问身边候着的大堂经理。
“是的,镜少爷,她是这里兼职的钢琴师,每星期一三五晚上都是她来演奏的。”
难得见时镜会主动去打听一个女孩子,大堂经理显得有些惊讶,却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时镜看着钱浅浅好一会儿没有答话,稍许才收回视线,淡淡地应了一声,“走吧。”
“是,镜少爷请。”
大堂经理带着时镜离开了,而坐在钢琴池中央的钱浅浅却不停地叹着气。
想着该怎么去安顿孤儿院里的弟弟妹妹,她就满肚子的烦恼。
她是钢琴专业的高材生,什么曲子在她手里都完全可以游刃有余地演奏下来,就像是手指已经对有了曲谱记忆。
所以就算她心不在焉,也依旧能把曲子完整地弹下来而不会被任何人察觉到她的心事。
该死的资本家,吸血鬼,没人性。
她又开始在心里骂着时镜,琴键也被她下意识地按得重了一些。
总统房内,时镜的爷爷时毅,以及另外三个人都已经在等着他了。
见他进来,套房里另外一个有着一副中西方结合面孔的男子微笑着看向他,开口道:“镜,你不需要每次都大牌到要我们等你吧?”
把手上抱着的女儿放下,他将视线投向时镜。
却见时镜只是淡淡地挑了下眉毛,在位子上坐下,嘴角微动。
“把女儿丢下,自己去风流快活的人是没有资格指责任何人的。”
一句话,轻描淡写地让面前某两夫妻自惭形秽地不再开口。
他们便是时镜的姐夫君邶天以及一母同胞的亲姐姐时嘉瑜,两人今天刚从欧洲度假回来,碰巧又是时家半月一次的家庭聚餐。
同时,也是时镜又要开始被念叨的日子。
只听时老太爷对服务生吩咐了开席之后,视线意料般地投向时镜,开口道:
“镜,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可以不要我去提醒你该结婚了?”
从时镜一坐下,时老太爷便立即抓住机会开始念叨。
坐在椅子上的时镜因为时老太爷的这个问题,眉头不动声色地轻皱了一下,脸色有些微变。
不过很快的,那原本就不太明显的异样脸色立即恢复到了往常的波澜不惊。
“只要爷爷不想提,随时都可以不提。”
“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结婚?”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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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到底什么时候才准备结婚?”
时老太爷有些急了,时家就他一个孙子,他都快30的人了,还不打算结婚,难不成他真打算让时家绝后吗?
时镜的眉头因为心底隐隐的不耐而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没想过。”
“那你现在给我好好想想。”
时老太爷的脸色变得有些难看,而这样大的反应让时镜有些迷惑。
虽然平时他总是念叨着让他结婚,可也不会急成这样,就那模样就像是让他现在就找个女人去领证一样。
而见自己祖父的脸色有些不对,时嘉瑜忙不迭地插了进来。
“爷爷,先别急嘛,镜还小,不想结婚也很正常嘛。”
说着,伸手偷偷地扯了一下身边坐着的君邶天。
得到了老婆大人的指示,君邶天立即点头,跟着便对时老太爷劝说道:
“是啊,爷爷,镜可能觉得现在还不适合结婚......”
“不适合,那到底什么时候适合,他都28岁了!”
时毅的声音不由自主地放响,让外面进来上菜的服务生都停下了脚步,踌躇着该不该进来。
而时镜却从头至尾是一副充耳不闻的模样,只是眼里闪过一道让人琢磨不透的神色。
这顿饭的气氛有些古怪,时镜倒是继续悠闲地吃着,却让君邶天夫妇显得有些食不知味。
好不容易熬到饭吃完,君邶天夫妇松了口气。
“爷爷,饭吃完了,我们先回家了。”
“嗯,你们带着苗苗先回家吧。”
时毅沉着脸,面带不悦,可时镜似乎并不在意。
在君邶天夫妇从位子上站起来之后,他也跟着站了起来,神态悠闲:“爷爷,我们也回去了。”
“不用了,我让管家过来接我。”
时毅赌气地不去理会时镜,原以为这小子会软下心来,答应他会结婚,却见时镜只是随意地勾了勾唇,拿出手机,“我打电话给管家。”
落下这话,人已经起身走出了总统贵宾房。
房间内,时毅被时镜这副从头至尾都波澜不惊的态度给气得一阵恼火,可心底却又无奈得很。
自己心里也很清楚,这个孙子之所以不想结婚的原因是什么。
“唉~~~”
叹了口气,他捏了捏眉心,在沙发上靠了下来。
“钱小姐,这是你今晚的薪水,请拿好。”
时镜刚经过大堂,便看到钱浅浅已经换上了往常休闲的装扮,伸手接过大堂经理递给她的装着薪水的信封。
“谢谢周经理,我先走了。”
礼貌地对大堂经理挥了挥手,她准备离去,身后却传来那让她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晚上的黑心资本家的声音。
“钱小姐今晚的表现让我不是很满意。”
时镜突然出现的声音让钱浅浅的脚步猛然收住,转身便看到时镜正面色悠闲地朝她过来。
而周经理也同样因为时镜的出现而愣了一下。
“镜少爷。”
双手放到身前,他对时镜微微一颔首,却见时镜并未理会他,视线透过周经理,从他出现开始便一直停留在钱浅浅那带着火气的小脸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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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时镜,钱浅浅心里那股隐忍了一天的仇恨因子便连续不断地涌上喉间。
“又是你!”
她的眼里带着几分明显的不耐烦跟鄙夷,将背包往身后一甩,她抬着下巴看着时镜这张悠闲从容的俊脸,咬牙道:“我怎么让你不满意了?”
该死的,这个资本家怎么处处跟她作对,她不就是欠了他200万吗,用得着这样阴魂不散地总是出现在她的周围么?
“身为钢琴师,眼神涣散,精神不集中,面无表情,我没有听出《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该有的感觉。”
时镜挑眉看着她,直接挑出了毛病,让周经理惊讶的同时,也让钱浅浅的脸色有些难看。
周经理惊讶的是,镜少爷竟然对钱小姐观察这么仔细,甚至还能从这首钢琴曲里听出她精神不集中?
镜少爷好像真的很注意钱小姐嘛,难不成......钱小姐有一天会成为现实中的豪门灰姑娘?
而钱浅浅却没有想到时镜竟然这么轻易就能从琴声中听出她精神不集中。
这个吸人血的资本家,除了剥削别人之外,竟然还有文艺细胞?
还真是糟蹋了艺术这东西。
说她面无表情?她明明就是惆怅的表情,怎么就面无表情了?
《song from a secret garden》不就是要惆怅点么?
这个吸人血的黑心资本家,分明是故意在针对她。
虽然今晚自己精神不集中确实有违职业道德,可还不是这个黑心的资本家造成的么?
他还有脸在这里对她挑三拣四的。
心里极度不爽地瘪瘪嘴,她看着时镜,下巴高傲地一抬。
“我的表现好不好还轮不到你来评论。”
“是吗?我轮不到?”
时镜低头看着面前比自己矮了个头,眼里带着桀骜不驯的钱浅浅,笑得邪魅。
“我告诉你两件事,你再考虑我我到底轮不轮得到。”
看着钱浅浅那傲慢的态度,时镜眼底的笑容稍稍浓了一些:“第一,今晚我是这里的客人,你要知道什么叫顾客是上帝,客人说什么都是对的。”
“你......”
该死的资本家,还真把自己当回事了!
有钱了不起吗?为富不仁,小心断子绝孙!
“第二......”
他看了看钱浅浅手上装着薪水的信封,那笑容更加让钱浅浅觉得碍眼了一些。
碍眼的同时,又闪烁着被算计的防备眼神。
“你的薪水,是我发的。”
时镜说话的语气,总是不轻不重,拿捏得当,可偏偏就是有本事挑起对方夸张地反应。
原本还满肚子不爽快的钱浅浅因为他这话彻底傻了,看着他嘴角挂着的那抹让她无比碍眼的浅笑,她有点不相信地转头看向身边的周经理。
却见周经理正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见她投来视线,便忙不迭地解释道:“钱小姐,镜少爷是我们天豪的幕后大老板,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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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姐,镜少爷是我们天豪的幕后大老板,你不可以这么没礼貌......”
钱浅浅的心,彻底地抖了,凉了。
虽然她知道,在这恶魔面前,她连躲都躲不起,可是她为什么会倒霉到赚个钱都那么难。
当幼儿园老师吧,他的外甥女又是她的学生,来这里当兼职的钢琴师,结果这整座酒店都是他的。
老天爷,还能再坑她一点吗?
她找的薪资高一点的工作怎么都有时镜的份。
早说了只有傻子才会自动送上门找死,可她呢,不用变傻,只要想找薪资高一点的工作,就是自动送上门让时镜抽她。
“或者......”
就在钱浅浅一副无语问苍天的表情之后,时镜的声音再一次轻描淡写地在她耳边响起——
“如果钱小姐不喜欢在我的酒店工作,我一定不会勉强的。”
“你以为我......”
原本想说“你以为我稀罕在你这破地方工作”的她,却在想到那天价的欠款还有那些至今无家可归的孤儿,而立即变换了嘴脸。
盛怒的小脸蛋上立即换上了那让时镜已经有些熟悉的谄媚跟假笑。
“呵呵......怎么会呢,我太喜欢在这里工作了,时先生一定是误会了,我刚刚只是因为看到时先生也在这里,太高兴了,所以反应有些过头了。呵呵......时先生您千万别误会。”
生怕时镜马上会炒掉她似的,尽管此时她脸上的肌肉摆得有多僵硬,钱浅浅还是努力地让自己继续维持住这种让她生不如死的假笑。
即使心里已经有了想把时镜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鞭尸的想法。
“钱小姐看到债主也会那么高兴吗?”
时镜挑眉,问话的表情随意又轻松,却让钱浅浅的大脑瞬间崩开了。
这个该死的资本家,不就是200万吗?有必要时不时地就提醒别人么?
吸血鬼,你放心好了,我欠阎罗王的钱都不会欠你的钱。
“呵呵,那是自然,您是我的债主嘛,您就是我努力工作的动力,只有看到您,我才想着我要怎么努力工作还时先生您的钱,您放心,我一定做牛做马也会把您的钱给还上的。”
说得一脸豪气,还不忘拍了拍胸口。
见她这副明明恨他恨得想要咬死他,却非要摆出这副讨好的模样,时镜的嘴角不动声色地扯动了好几下。
“那最好了,钱小姐继续努力吧。”
说着,还鼓励般地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便提起脚离开了。
“是,我会的,我一定不会辜负时先生您的期望的。”
转身不断地鞠躬目送时镜离去,钱浅浅僵硬着的笑容终于敛了下来。
“吸血鬼,资本家,没人性!!!”
她不停地骂着时镜,却没有注意到周围上百双眼睛都以一种惊愕的目光停留在她的身上,呈现一副不可思议的表情。
包括站在她身边的周经理。
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时镜跟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切地说话,甚至他眼中的笑容跟之前她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冷笑完全不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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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有人都是第一次见时镜跟一个女孩子如此亲切地说话,甚至他眼中的笑容跟之前她们在电视上看到的那种冷笑完全不一样。
虽然他们猜不到时镜跟这个女孩子的关系,可也能猜到她跟时镜的关系很不一般。
时镜竟然还拍着她的肩膀跟她说话。
而周经理则是彻底地傻了,他是最能听得清时镜跟钱浅浅对话的人。
他竟然在镜少爷的话中听出了一丝抬杠的味道。
镜少爷竟然......竟然跟一个女孩子抬杠?
太不可思议了,太不可思议了。
而钱浅浅的心里,唯一想着的就是她就算是被那个比禽兽更禽兽的资本家给整死,也不会离开天豪的。
就算天豪是时镜开的,她也要忍下去,这里的薪水是其他其他酒店的好几倍,她不可能因为要躲着时镜而放开这么大一块肥肉。
她才不会傻到跟钱过不去呢,跟Money作对的人,是要遭天打雷劈的!
更何况,就算她想躲,也躲不开,自动送上门找死的人,还是让钱来尽情地凌辱她吧。
时镜出了大堂的旋转大门,想到钱浅浅刚才那谄媚到死的假笑,原本微微抽动的嘴角在这时候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猫捉老鼠的游戏,真的很好玩,很好玩......
天豪桌球俱乐部——
装修豪华的顶级桌球俱乐部内,时镜交叠着那双修长的长腿悠闲地坐在一旁,手里端着一杯红酒,喝了一小口。
“你了。”
磁性的嗓音响起,一身休闲服包裹着的颀长身子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动作潇洒利索,修长的手指端起面前的酒杯饮了一小口。
27
同时镜一样完美精致的俊脸上扬起了一抹挑衅的弧度,他看向身边一贯保持从容的好友一眼。
但见时镜将手上的酒杯放下,拿起一边放着的桌球杆子朝桌球边上走去。
弯下身,标准的打球姿势在他的手上完美得展现了出来。
见他嘴角勾起了一抹睥睨众生的自信笑容,俯下身,将桌子上的球一个个打进了洞里。
看着最后一个黑色球进洞,他的嘴角弯起了一抹完美的弧度。
“又是一杆清台。”
身为他好友的郁允邺认输地耸了耸肩膀,将手里端着的红酒一饮而尽。
他站起身来,淡笑着走到时镜面前,问道:“我听Alex说,你最近对一个女孩子很感兴趣?”
时镜听他这么问,从容的俊脸上看不出一点表情。
只见他端起面前的红酒一饮而尽,淡淡开口:“如果你需要的话,我让Alex以后跟着你。”
一句话,让郁允邺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跟着便笑道:“想炒了他?”
“你应该知道我只喜欢多做事少说话的人。”
他的口气依旧轻描淡写,却引得郁允邺笑出声来。
不理会他的话,郁允邺继续八卦道:“喂,什么女孩子这么有魅力,让时总愿意亲自去调教她?”
看着他八卦的模样,时镜只是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弯下身,开始开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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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他八卦的模样,时镜只是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没有作答,弯下身,开始开球。
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
“镜,我在蓝魔,过来喝几杯。”
电话那头,传来一声稍显沉重的声音,让时镜的表情有些微愣。
“嗯。”
随意地应了一声之后,他挂掉电话,对郁允邺开口道:“去蓝魔。”
“谁打来的?”
“邶天。”
时镜的眉头微微地蹙了一下,心里染上了一层莫名的异样。
这家名叫蓝魔的顶级VIP酒吧内,君邶天有些怅然地端着手上的一杯鸡尾酒有意无意地品尝着,眼里透着些许沉闷。
时镜跟郁允邺进来,看到他便提起脚走了过去。
“喂,天哥,是不是把嘉瑜惹火了,被她赶出家门了。”
看到君邶天那凝重的脸色,郁允邺笑着打趣道,在君邶天身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君邶天没有答话,看着时镜坐下之后,便将手上的酒杯放了下来。
将手上的一份资料递给时镜,口气淡淡的,却难掩凝重,“今天刚从欧洲传来的资料。”
“什么资料?”
时镜的眼里闪过一丝莫名的不安,他很少看到君邶天这般模样。
“爷爷的身体检测报告。”
君邶天回答,视线淡淡地朝时镜投了过去,见他的脸色有些微变,拿着资料的手极其细微地颤抖了一下。
脸上依旧没有什么表情,他面色平静地拿出里面的纸,从头到尾看了一遍。
“肝癌晚期......”
时镜的口气依旧没有什么波澜,却隐隐地出现了一些颤抖。
“我跟嘉瑜去欧洲,也是为了这件事。现在已经确认了,爷爷他......”
君邶天没有继续说下去,眼神复杂地看着时镜,不再说话。
时镜拿着手上的资料,手,不经意间握成了拳头,将手里的那份资料揉成了一团。
即便此时他脸上的表情看上去多么得平静,可他的举动还是出卖了他此时的心情。
他坐在沙发上久久没有说话,久到似乎有了一个世纪一般。
“你准备什么时候结婚?”
君邶天这个问题问得有些突兀,同时也让时镜脸上的神色再度沉了几分。
他依旧没有答话,只是脸上的表情出现了好几种变化。
之后,便见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端起服务生放到茶几上的鸡尾酒,往喉咙里狠狠地灌了下去。
没有留下一句话,他放下酒杯,便转身离去了。
即便他的步伐看上去与往常一样从容不迫,可依旧还是让君邶天二人看出了一些蹒跚。
出了蓝魔,时镜的眼里闪过一道复杂,像是在挣扎着什么。
跟着,便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Alex的电话。
“镜少。”
“去给我做件事......”
落下这话,他挂断电话,坐进那辆天价的布加迪威航,驱车离开了蓝魔。
银白色的车身被夜色下的灯光拉得很长很长,在这霓虹交错的城市街道里,看上去有几分怅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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自从那天在天豪君澜大酒店见了时镜之后,钱浅浅便天天祈祷着再也不要让她再一次遇上时镜那个大魔头。
而上天似乎真的听到了她的心声了似的,这几天,她果然如愿得没有再见到那个让她感到碍眼的魔王。
而这一点,让她又开始天真地想着,或许时镜已经开始忘记了她欠他的那笔巨款了。
这样就最好了,等她再躲一阵子,就可以真正解放了。
哈哈!!哈哈!!哈哈哈!!!
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了~~主人,那家伙又来电话了~~~
搞笑的手机铃声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想了起来,让正做着白日梦的钱浅浅有些不情愿地接起电话——
“又干嘛呢?”
电话是她在孤儿院里从小玩到大的姐妹钱深深打来的。
“浅浅,江湖救急,今晚帮我去蓝魔顶班。”
电话那头,钱深深的声音显得有些急。
“我去顶班?你自己呢?”
这个死丫头,她好不容易有天休息,又要被她被剥削走了。
“今晚我要跟多多她们练歌,参加后天的巡演,拜托拜托了~~~”
“好啦,好啦,我去给你顶。”
抵不过好姐妹的苦苦哀求,钱浅浅没做多少思想挣扎,便答应了。
钱浅浅根据钱深深给的地址,来到了那间叫做蓝魔的高档酒吧。
据说这蓝魔,是所有富一代,富二代,富N代的聚集地,总之就是一句话——
这里是富人的聚集地。
而钱深深就是这里兼职的服务生,她说,只有在这种高档的场合,才有机会钓到金龟婿。
而钱浅浅则认为,钱深深同志永远喜欢活在自己的灰姑娘梦里头。
豪门少爷,早就跟那些豪门公主定娃娃亲了,哪里还轮得到她们这种无产阶级老百姓。
心里曾一度鄙视钱深深这种异想天开的豪门梦,在她钱浅浅的世界里,只有努力赚钱养活自己这才是硬道理。
至于嫁入豪门那档子事,从来不在她的考虑范围之内。
将背包寄存好之后,钱浅浅便开始她晚上替钱深深顶班的工作。
“浅浅,把这杯酒端到那边的贵宾座上。”
调酒师将手里刚调好的鸡尾酒“撒旦之吻”递到钱浅浅的手上,伸手指着远处的贵宾座上。
“好。”
端起托盘接过“撒旦之吻”,浅浅看了一眼调酒师指的那个贵宾座,提起脚走了过去。
“先生,您的......时镜!!!”
“酒”字还没有说出口,抬眼便看到时镜同样有些惊讶的表情。
只不过,他没有钱浅浅那么大的反应,只是微微挑了下眉毛。
而钱浅浅却是一副被鬼缠身的模样,惊愕地瞪着时镜那张欠扁的俊脸。
阴魂不散啊!!!阴魂不散啊!!!
为什么她在哪里做事,都能跟这座神碰上?
是不是这小子暗恋她,然后......跟踪她???
钱浅浅眯起双眼,审视着时镜的脸,下一秒,便立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可能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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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眯起双眼,审视着时镜的脸,下一秒,便立即在心里否定了这个连她自己都不能相信的可能性。
她要是被时镜看上,那她上辈子一定是做了什么杀人放火,十恶不赦,罪恶滔天的事。
就在她神游太虚的当口,时镜却挑眉开口了:“钱浅浅,你在暗恋我?”
闻言,钱浅浅愣了,胸口有一股气堵着,怎么都发不出声来。
他刚才说什么?她暗恋他!!!
如果可以,她现在恨不得拿起手上的托盘朝他的脑门上拍过去,让他彻底清醒一些。
她钱浅浅就算是眼睛瞎了,脑袋秀逗了,也不可能会暗恋他这种大魔头,恶少!
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她嗤之以鼻道:“时总您真会开玩笑。”
她要保持风度,决不能跟这种人发生冲突。
她很清楚,跟时镜发生冲突的结果,一定是她惨遭败北,她是不会自动送上门找死的。
“那为什么我出现的地方,总是能看到你?”
时镜看着她,笑得有些邪魅,因为这预料之外的邂逅而笑了。
“凑巧而已。”
钱浅浅瘪瘪嘴,天知道她多么不希望这种巧合出现在她的身上;
天知道她多么不想见到时镜,可偏偏,老天爷总是让她安生不了几天,倒霉的日子又来临了。
将酒推到时镜面前,她不失时机地讽刺道:“时总,听说这撒旦之吻的酒性很烈,您喝了之后可以好好睡一觉,然后就可以做一场美梦了。”
她拐着弯得讽刺他白日做梦,说她暗恋他?
这资本家的自我感觉还真的很良好,说起来,还都是那些花痴给惯的。
时镜并不是没听出她话中的鄙视之意,难得好脾气得没有计较。
见钱浅浅转身离开,他幽幽地开口了:“钱浅浅,过来陪酒。”
一句话,让钱浅浅刚提起的脚步收了回来,心里有些恼火,她转身看着他,眼里浮现出恼怒的火光。
“我不是三陪。”
“从现在开始,你是了。”
他霸道地伸手将她拽到自己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在钱浅浅起身想要离开的时候,清冷的声音听似随意地穿过她的耳边:“还钱。”
光这两个字,便让钱浅浅立即老实地坐到沙发上不再挣扎。
看着她这般不情愿的模样,时镜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
双腿交叠着靠坐在沙发上,他端起“撒旦之吻”饮了一小口,便听钱浅浅咬着牙看着他,冷着声音道:
“我说了,就算是做牛做马,也会把钱还给你的,你不需要时不时就提醒我。”
为富不仁的吸血鬼,诅咒你被酒呛死,呛死!!!
但见时镜的嘴角随意地勾了勾,将撒旦之吻放回到茶几上,侧过头,用一双怪异的眼神在她脸上打量了好久。
看得钱浅浅浑身的汗毛都开始一根根竖了起来。
这资本家想干嘛?用这样的眼神盯着她看什么?
这不要脸的不会真把她当三陪,陪吃陪喝陪睡吧?
正一脸防备地盯着时镜,却见时镜从她脸上收回了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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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一脸防备地盯着时镜,却见时镜从她脸上收回了视线。
口气随意道:“现在有一份工作,不需要你做牛做马,就可以把我的两百万还清。”
他这句话一出,便成功地让钱浅浅的眼里出现了难掩的光亮。
“你说真的?”
“你也可以认为我是在骗你。”
时镜看似一脸随意,眼底却自信满满,他时镜从来不做没把握的事。
“事先声明,我不会出卖自己的身体的。”
钱浅浅突然想到了最关键的地方,两百万哪里有这么好赚的?
这个吸血鬼,可别总裁当腻了,又想着当什么拉皮条的,让她去接客还债。
以这魔王的性格,也不是做不出这种泯灭人性的事情来。
但见时镜听她这么说,眼神里透出了一丝好笑的神色,给她投去一记没好气的眼神——
“就算你愿意卖,也没有人愿意买。”
钱浅浅的杏眼猛然一瞪,什么?这禽兽什么意思?人身攻击她吗?
什么叫她愿意卖,别人还不愿意买?拐着弯说她连三陪都不够格?
该死的,这吸血鬼不但心肠歹毒,连那张臭嘴都那么毒。
心里虽然有些火大,可想到真的有可以让她赚200万的工作,又不侮辱自己的人格跟做人原则,她一定不会拒绝的。
所以,她还是先不要惹恼时镜,把那个工作搞到手再说。
“那......那你说,是什么工作?”
“风行集团总裁夫人。”
时镜随意地说出这句话,让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的钱浅浅先是了然地点点头,“哦,风行集团总裁夫......什么!!!”
又一声尖叫从钱浅浅的口中响了起来,她噌的一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杏眼圆瞪,难以置信地看着时镜。
风行集团总裁夫人?那不就是时镜的老婆!!!
不会吧,这吸血鬼真的暗恋她??拐着弯跟她表白???
深深那家伙不会真的是预言帝吧,她才来顶班第一天,这豪门巨头就跟她表白了,还求婚了??
这种“好事”竟然真的被她给摊上了,最近是衰神附身吗?
“时总,您喝醉了吧?”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镜的俊脸,轻声问道,心中却开始暗暗嘀咕:要是当他老婆,她还不如去卖身。
嫁给他,比被嫖客凌辱还让她揪心。
“没有。”
他站起身,低眉看着钱浅浅那再度石化的表情,勾起唇角,“这可是让你还债的最好机会,你似乎没有什么理由拒绝。”
他,一向如此自信。
钱浅浅看着时镜,眼角细细地打量着时镜那自信又春风得意的俊脸,心中暗自嘀咕了起来。
这资本家要是不那么可恶,或者他的恶行没有昭然若揭的话,说不定她还真会对他动心,然后立即点头嫁给他呢。
他可是全球排名前十的钻石王老五啊,谁不想嫁给他啊。
可惜,现在他的本性全部被她看清了,嫁给这种人,跟送死有什么区别?
不对,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嫁给他是生不如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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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对,其实还是有区别的,嫁给他是生不如死!
时镜......莫非真的暗恋她?
她开始异想天开了起来,耳边却传来时镜那没好气的声音——
“你觉得我在暗恋你?”
钱浅浅的身子因为时镜这样的问题狠狠地抖了一下。
要说这资本家没有读心术,她真的表示十万分的怀疑,为什么她心里想什么,他都这么清楚。
“没有这回事!”
她捂着嘴巴,立即郑重地摇头。
“那就是你看不上我?”
他凑近她一步,双眸幽幽地眯起,警告味十足,眼底浮现出的危险之气吓得钱浅浅头摇得更加厉害了些。
“绝对不可能!”
她的头,摇得更加坚定了些,虽然她很想点头回答是,可是,就算她再讨厌他,她也不可能在这时候找抽到在他面前承认。
他这双警告力那么十足的危险眸子,她能承认说她确实看不上他吗?
见她这么回答,时镜满意了,嘴角扬起了一抹惯有的自信笑容。
“很好,那我们之间就没有其他问题了,准备好,三天后结婚。”
“三天!!!”
“如果你觉得太慢,我可以考虑把时间缩短到一天。”
“三天太快了,婚礼不是需要筹备吗?”
“已经筹备好了。”
时镜落下这句话的时候,人已经从贵宾位子上走了出来,朝蓝魔外出去。
“喂,喂,时镜,你等等,你等等......”
好不容易从震惊中回过神,她顾不得自己在上班,放下托盘,便跟在时镜后面跑了出去。
这什么人啊,想结婚就结婚,有那么随便的吗?直接来酒吧拉一个女人过来就打算结婚?
他难道没有注意到她还没有同意吗?
他以为现在是买菜吗?他想要就买回去?
不过他现在的性质跟买菜也没什么区别,200万就想把她买回去当老婆?
想得美,富贵不能淫的原则,她钱浅浅也是有选择性地去坚持的。
看时镜并没有要理会她的叫唤,见他往车里坐进去,正准备开车。
来不及做太多的思考,她立即快步冲了上去,拉开副驾驶座的门,便坐了进去。
“时镜,我......”
“还有事?”
挑眉看着钱浅浅那焦急的模样,他却是淡漠如常。
“时镜,关于我们结婚这事......”
“你还有什么问题,现在可以问清楚。”
“我......”
看着时镜那冷然的模样,钱浅浅便开始胆寒了起来。
原本直接的拒绝在这时候变成战战兢兢的踌躇。
“说。”
冷冷的一个字,从时镜的嘴边不耐烦地吐出,吓了钱浅浅一跳。
“我配不上你。”
这个理由至少在她看来已经够充足,够合理了。
“没关系,我配得上你就行。”
时镜的回答,将她的希望彻底封在了冰窖里头。
什么??!!
钱浅浅猛然抬眼看向时镜,却见他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像是没得商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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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猛然抬眼看向时镜,却见他依旧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看他的样子,像是没得商量了。
不过,他时镜做了决定的事,还没有人有本事去更改什么,哪怕是结婚,也只有他说了算的事。
在他的世界里,只有肯定句,没有疑问句。
就算是求婚,也只能是,“嫁给我”,而不是“嫁给我好吗?”
他不需要答案,因为他——
就是答案。
“现在你可以下车了。”
车子发动,他对钱浅浅口气清冷地开口道。
见他一副完全做了决定的模样,钱浅浅是真的急了。
这可是她的终身大事,怎么能说嫁就嫁了。
“时镜,你要结婚是你的事,只要你发个征婚启事,很多女人会毛遂自荐的,你不需要找我......”
“你在拒绝我?”
他眯起双眼看着她,面色平静地问道,可口气中,却让钱浅浅听出了一丝让人胆寒的怒意。
“我......”
她本不敢拒绝,可想到那关系着自己一生的幸福,她还是咬咬牙,壮着胆子开口了——
“对,我在拒绝你,我不想嫁给你。”
这句话一喊出来,她浑身的冷汗都跟着湿了一身。
天哪,这个时镜也太恐怖了!!!
时镜随意搭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因为她这个回答而微微动了一下,侧过头,看着钱浅浅。
深邃的眸子细细地打量着钱浅浅,那双拒绝他时胆战心惊的分明眸子里少了份欲擒故纵的技巧。
他挑眉,心中暗道:竟然有女人真不愿意嫁给他?
他的心里,说不出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只是看着钱浅浅这副坚定又不容商量的模样,心里有些莫名的恼火。
“我是不是该再一次提醒你,你还欠我200万?”
“我又没说不还你,你放心,我就算是卖身,我也会还你的。”
她的话,让时镜的脸上终于出现了一丝同往常不一样的阴沉。
手,扣住了她的手腕,将她压在了座椅背上,吓得钱浅浅惊呼出声,“时镜,你干什么?”
但见他薄唇勾起,冷冷一笑,“既然打算卖,不如卖给我?”
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坏坏地朝她靠近了几分,原本就狭小的跑车空间里头,笼罩着一种极具暧昧的气氛。
随着时镜的靠近,那张美得妖孽的俊脸让钱浅浅的心跳不规律地漏跳了一拍,与此同时,她感觉自己浑身都莫名得热了起来。
“时......时镜......”
她的脸往边上靠去,可随着时镜那张脸的靠近,她可以移动的空间越来越窄,最后连可以移动的地方都没有了。
眼看着时镜的唇快要到达她的唇边,钱浅浅心中一急,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跟勇气,她从时镜的手里将手挣脱出来,一把将时镜狠狠地从自己的面前推开,呼吸粗重地喘着。
“时镜,我是不会答应嫁给你的,你就算凌辱我,我也不会嫁给你的!”
她看上去,是那样得坚决,打死不能妥协,凌辱死也不能妥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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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上去,是那样得坚决,打死不能妥协,凌辱死也不能妥协。
威武不能屈也不是白念的!
就在她一副英勇就义地等着受死的时候,时镜却用一双邪魅的眼神看着她,“凌辱你?”
眼神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遍之后,勾起唇角,“你想得真美。”
钱浅浅被他这句话弄得微愣了一下,跟着下一秒,便立即反应了过来。
心底立即重新燃起了想要将他碎尸万段的想法,这个禽兽又拐着弯得讽刺她,鄙视她,拐着弯地说她连让他凌辱的资格都没有。
强忍住了想要一刀刺死他的冲动,她知道刺死他是多么一件不自量力的行为。
咬牙忍了忍,她继续强调道:“总之,我是不会嫁给你的。”
“聘礼,一家孤儿院。”
时镜突然间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钱浅浅下一句拒绝的话硬生生地卡在了喉咙里。
“你说什么?”
她有些不敢相信地看着时镜那淡漠的俊脸,仔细地问了一声。
时镜侧过头看她,眼眸深深地望进她深邃的眼底,重复道:“嫁给我,一家孤儿院做聘礼。”
这样的诱惑,钱浅浅怎么能经得起。
啊!!啊!!有钱人都好无耻啊,竟然拿她的弱点诱惑她!
一家孤儿院啊,只要她同意嫁给时镜,那些孩子们的家便有着落了。
如果用她一个人,换得让所有弟弟妹妹们一个可以安稳的家,那么,她还有什么可以拒绝的理由?
“你没骗我?”
“你最好不要质疑我说的任何一句话。”
时镜的唇角满意地勾了起来,他知道,这个女人不会拒绝的,一直......都知道。
见钱浅浅沉默半晌,在他意料之中地点了点头,“好,成交。”
“你早该做这么明智的决定。”
他满意地扬起嘴角,心情畅快,“再告诉你一个嫁给我的好处。”
“什么好处?”
别的好处,钱浅浅已经没有什么兴趣了,拿自己的终身换所有孩子们的安稳,她觉得已经值了。
只希望时镜不要出尔反尔。
“那200万,我允许你分期付款。”
“分期?”
钱浅浅的眼里一亮,嘴角的笑容渐渐地荡漾开来,“能分一辈子偿还吗?”
如果可以的话,她一个月就还个几百块钱,这样压力就少了很多。
等她这辈子过完了之后,那200万有没有还清,那就不重要了。
她在心里天真地打着算盘,也没有注意到时镜的脸上突然敛下来的笑容。
一辈子???一辈子......
好看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他讨厌“一辈子”这个词。
冷笑地勾起唇角,他目光冷然地投向钱浅浅,声音也变得清冷了许多:“一辈子?利息你付得起吗?”
打着算盘的脑袋被时镜这句话给立即拉回了神,原本的欣喜变成了错愕。
“还......还要利息??”
“你说呢?”
“......”
该死的,她就知道这吸血鬼没安什么好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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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天后——
钱浅浅低着头看着身上那价值不菲的婚纱,还是有些不敢接受她真的要嫁给时镜。
那天,他说婚礼筹备好了,三天后结婚,她以为他是随口说的一个时间,没有想到她真的在三天后的今天要跟时镜结婚了。
看他那自信的模样,似乎早就认定她一定会嫁给他一样,这么早就把婚礼筹备好了,只需要拉个人来结婚就成。
能自信成这样的,天底下也只有时镜这个人了吧,不,应该是神才对。
总之,他想要做任何事,都只要一句话便能轻易达成。
对于现在的钱浅浅来说,她这辈子做的最后悔的一件事情就是去拦住时镜的车,然后把他几千万的豪车给砸了。
不过,转念想了想,她要是不去找时镜,那么孤儿院还是会被铲平,而她连要个聘礼的机会都没有了。
要是这样的话,她就更加没有办法怎么去安顿好那些弟弟妹妹们。
这样一想,她心里就舒服多了。
她更该烧香拜佛感谢佛祖的还有一件事,就是她这么一砸,还砸了一个金龟婿回来,让她莫名其妙地成了这豪门少奶奶。
虽然,她十分之不情愿嫁给时镜,可不得不说,这样的机会,是别人几辈子都求不来的。
如果她现在跟谁抱怨说自己很不想嫁给时镜,那么她的下场不是被那些对时镜虎视眈眈的女人给踩死,就是被她们的唾沫给淹死。
就算她再怎么不情愿,她也不能抱怨,否则一定会遭到天打雷劈的!
不过,她心里很清楚,时镜那个吸血鬼之所以要娶她,绝对不是如她之前所说的,他暗恋她。
但是原因是什么,她也没有想出来,反正那个人本来就有些心理变态。
也许,他玩腻了单身游戏,现在准备找个人玩结婚游戏,而她,就倒霉地成了他游戏中的玩具。
她现在倒是祈祷着等他结婚的游戏玩腻了之后,一脚把她踹开,这样的话,不但孤儿院有了着落,而她也恢复了自由,两全其美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便开始雀跃了起来,笑容不停地洋溢在了脸上。
而她这样的笑容,对于这豪华庄园内那些来自全国乃至世界的媒体来说,无疑会理解成她是因为嫁给时镜而喜上眉梢了。
谁能想到,时镜的新娘子,心里会有多么得不愿意嫁给他。
距离婚礼的时间还有几小时,而时家别墅的豪华庄园内,却挤满了前来祝贺的宾客。
三天前,风行集团放出消息,说他们的总裁时镜时镜要在三天后跟他的未婚妻结婚,这一消息,轰动了所有的人。
时镜要结婚了!!!
这样的消息,无疑让所有女人的美梦被彻底得打碎了,同时也不禁在好奇,时镜那个神秘的未婚妻到底是谁?
虽然他的花边新闻多不胜数,有大明星,也有名门淑媛,可是都让人猜测不出哪一个才是正宫娘娘。
而最后,当新娘子的身份被揭开的时候,所有人再度哗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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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最后,当新娘子的身份被揭开的时候,所有人再度哗然。
新娘竟然只是一个普通的幼儿园老师,还是在孤儿院长大的,什么身份背景都没有。
这更是让那些曾经跟时镜传出过绯闻的名女人难以接受。
她们竟然还败在了一个什么都不是的女孩子手里。
可是,嫉妒归嫉妒,毕竟是时镜亲自选的,也只能感叹人家有名门少***命了。
婚礼的时辰很快就到了,钱浅浅挽着算是她家长的孤儿院院长钱满贯,沿着那铺好的红地毯,朝时镜走来。
虽然一开始因为想到孩子们有着落而心里高兴了,可是一想到昨天自己看到的一些资料,心里还是有些不爽快。
眼看着自己朝时镜越走越近,她心里的不情愿也越来越浓,甚至直接表现在了脸上。
婚礼进行曲响起,而钱浅浅也在院长松开她的手之后,跟时镜面对面站着,接受牧师的洗礼。
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着,让她的眼睛有些难受,这样的婚礼,有些夸张,是她连做梦都不曾想过的。
媒体人数说不定比参加婚礼的人数还要多。
而她更没有想过,自己会成为世界媒体的焦点,不过,还是拜时镜所赐,不然,她想她一辈子都没有在镁光灯下这样出彩的机会。
今天的时镜,一袭裁剪合身的白色燕尾服完美地包裹着他颀长的身材,再配上那如刀刻般深邃的立体五官,原本就俊得人神共愤的脸上带着一抹似有若无的浅笑。
看不出他因为今天的婚礼有多高兴,也看不出他脸上有什么其他的表情,还是同往常一样漫不经心。
不过,熟悉时镜的人都知道,他向来是这样的,喜怒不形于色,任谁都猜不出他心里真正在想些什么。
见他现在看着新娘子的眼神,没有太多的深情,反而多了份让人感到怪异的促狭。
“新郎,你愿意娶新娘为妻,无论是疾病或者健康,贫穷或者富裕,美貌或者失色,顺利或者失意,你都愿意爱她,安慰她,尊敬她,保护她,并愿意在你们一生之中对她永远衷心不变......”
牧师说着早已经老套却又不乏庄严的誓词,看着眼前这对即将踏入婚姻殿堂的新人。
被称为新郎的时镜在牧师念完这一串显得有些繁琐又无聊的誓词之后,深邃的漆黑眸子缓缓投向对面看上去并不是很高兴的新娘子,微抿着的立体薄唇在这时候淡淡一勾,“我愿意。”
声音很淡很轻,听不出一丝作为新郎的欢喜,反而显得有些慵懒跟无谓,似乎这一场婚礼对他来说可有可无。
豪华庄园内,所有媒体的镁光灯都聚集在他的身上,很显然,他,又是所有媒体的主角跟焦点。
邪魅的嘴角总是勾着一抹似笑非笑的慵懒表情,举手投足间,优雅又从容,哪怕只是一个随意的小举动,都能让所有人禁不住心悸。
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今天即将成为别人的新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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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是这样一个男人,今天即将成为别人的新郎。
这无疑让所有曾经青睐过他且芳心暗许的女人嫉妒新娘的同时又禁不住心碎,一句“我愿意”让所有一入豪门的灰姑娘美梦彻底被打碎了。
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着,顺着牧师接下去的誓词,目标转向了新郎面前的新娘子。
“新娘,你愿意嫁给新郎为妻,无论......”
依旧是那一番老套的誓词,所有人的目光都集中在了那一袭白色婚纱包裹下的美貌新娘。
但见新娘在听完牧师的誓词之后,视线缓缓抬起看向面前这张让所有女人都为之心悸的俊脸。
钱浅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这是一个下意识的举动,因为心底的不愿意,而引起的下意识的举动。
因为媒体的注意力在这时候都集中在她的脸上,她这样微小的蹙眉,很显然被他们成功地捕捉到了。
所有人心里都有些奇怪新娘这莫名蹙眉的举动。
钱浅浅抬眼,看着面前那勾勒出来的完美唇线依旧扬着恰到好处的弧度,狡黠的眸子淡淡地锁定在她的身上,她的眉头再度不经意地皱了起来,收回视线的同时,唇角不屑甚至有些鄙夷地勾了起来。
昨晚,她因为想着要嫁给时镜,苦恼地一夜没睡,干脆上网去研究一下她向来觉得高不可攀的大神到底是个什么样传奇的人物。
结果,在得知了他所有的传奇故事之外,也看到他换女人的速度比她弹钢琴时换指的速度还要快。
也许这一秒,你看到他跟这个女人在暧昧,下一秒,他便躺在别的女人的床上。
网上很多时镜跟那些她也认识的女明星从酒店出来的照片,加上照片下那声情并茂的文字,看得她心里十分得不舒服。
这吸血鬼根本就一点都不尊重女人,似乎在他的观念里,女人除了用来取悦他,就别无他处。
她要是嫁给了他,她以后的苦日子还能翻身吗?
切,她钱浅浅可不是一个明知道他无情还会贴上去让他伤得体无完肤再滚蛋的笨女人。
嘴角不屑地瘪了瘪,她偷偷地用眼角的余光扫了一眼对面站着的时镜,带着几分俏皮的眸子不动声色地转了一下,朝在场的媒体扫了过去,声音有些刻意地放响——
“我不愿意!”
一瞬间,周围的声音似乎一下子静了下来,甚至还能听到有些人倒抽冷气的声音。
随着“我不愿意”四个字从新娘的口中说出来,所有的不敢置信,所有的不可思议在这偌大的豪华庄园内不断地蔓延开来。
成百上千双不可思议的目光都投在了新娘那张俏丽的小脸上,好些人都怀疑自己听错了。
“我不愿意”这四个字,竟然是从新娘的口中说出来的,而对象,竟然是——
他!
所有人的目光又一次投向作为所有媒体争相报道的主角,新郎倌时镜的身上。
但见他在听到新娘说出“我不愿意”四个字的时候,俊美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太大的表情变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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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他在听到新娘说出“我不愿意”四个字的时候,俊美的脸上倒是没有多少太大的表情变化。
一贯的从容淡定,只是眉毛微微向上一挑,表情拿捏得恰到好处,让人看不出一点情绪,这副淡定的表情似是在等着钱浅浅继续下面的话。
下一秒,所有的媒体终于在震惊中回过神来,偌大的庄园里,一瞬间炸开了锅。
镁光灯又开始不停地朝面前这一对新人闪个不停,尤其是时镜的身上,生怕会漏掉他每一个表情似的。
在这一场举世瞩目的盛世婚礼上,这个天之骄子竟然被拒婚,谁能想到这样的事,竟然会发生在他的身上。
他此时的淡定跟从容,完全出乎了他们的意料,甚至——
好些人都在猜测,此时的他,只不过是在故作淡定而已。
谁能在自己的婚礼上被新娘子拒婚,还能保持镇定的?更何况,这个人还是时镜!
而更让人意想不到的是,在所有媒体都争先恐后地去捕捉新郎的表情时,更加不可思议的一幕发生了。
但见新娘一把扯下头上的白色头纱,扔到了新郎的胸口,下巴傲慢一抬,眼底净是鄙夷。
“被别人经手过的二手男人,我不稀罕!”
随着这声落下,她拖着那极地的白色婚纱,在拥挤的媒体间,挤出了一条小道,一鼓作气般地朝庄园的大门小跑了出去。
所有的媒体再一次哗然,镁光灯不停地在新娘跟新郎的身上徘徊着。
但见新郎在新娘落下这句话嚣张地离去之后,脸上的表情还是让所有媒体都失望的淡定从容。
似乎,刚才新娘鄙视的对象并不是他一般。
只见他只是双手环胸地看着新娘的背影离去,唇角依旧是似笑非笑的慵懒模样。
只不过,这一桩比天塌下来还要不可思议的新闻,媒体们自然不可能放过。
“镜少爷,请问您被新娘当众拒婚,您心里有什么想法吗?”
“镜少爷,请问新娘是不是有其他的来历,她为什么有胆子敢拒您的婚?”
“镜少爷,可否透露一下您接下去要对新娘采取什么措施吗?”
“......”
“......”
各大媒体的问题接踵而至,回应给他们的依旧是时镜那一副从容的邪魅笑容。
但见他的视线朝在场所有不停向他挤过来却被保镖拦住的媒体淡淡地扫了一圈之后,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了一抹笑容,笑容虽小,却残忍无比。
微抿的薄唇在这时候缓缓开启,声音依旧很轻,却恰到好处地让所有媒体都清楚地听到了——
“大家果然很敬业,等各位下岗的时候,我会很乐意给大家提供一份失业补助金。”
唇角随意勾起,一句话,不痛不痒,却狠狠地敲在了所有媒体的胸口。
这句话意思太明显不过了,只要他们继续问下去,面临他们的,一定是失业,甚至是整家报社倒闭。
同时,谁都清楚他这句话,一定说到做到,而且也有绝对的能力可以做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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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谁都清楚他这句话,一定说到做到,而且也有绝对的能力可以做到。
只因他不是别人,而是——
时镜!
而谁都没有想到,今天,这个如神话般的天之骄子,竟然被他即将要娶的新娘子当着全世界的媒体拒婚了!
他,时镜,竟然被拒婚了!
所有人的脑子里第一个想法便是——
那个新娘子一定是个蠢到家的女人,这样一个所有人梦寐以求的男人,她,竟然不要。
还大言不惭地说出那么一句话——被别人经手过的二手男人,我不稀罕!!
她,一定是疯了。
确实,时镜的花边新闻多如牛毛,岂止是二手男人,他都经过好几手了。
只是,哪怕他同时娶百十个女人,也同样会有女人愿意嫁给他,可那个笨女人,竟然因为这个原因而拒婚了。
太不可思议了!!!
而媒体们终究还是因为时镜这句话而识相地噤了声,谁都不敢再问下去。
可出于职业习惯,摄像机,照相机依旧争先恐后地捕捉着时镜的每一个表情,可他们发现,从头到尾时镜的表情还是一贯的云淡风轻,哪怕是在警告他们的时候,也是一副淡笑的慵懒模样。
即使,那样的警告,充斥着残忍跟狠绝。
“镜少,这事该怎么处理?”
Alex在钱浅浅拒婚之后,愣了好一会儿,好不容易才回了神,立即走到时镜的身边,等着他发话。
他的表情却没有时镜那般从容淡定,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起来。
钱小姐好大的胆子,竟然让镜少爷在全世界的媒体面前丢脸!
但见时镜的视线朝他微微地侧了过来,脸上依旧是一副云淡风轻的模样。
“该怎么处理,还需要我教你吗??”
他反问,俊秀的眉头再度淡淡地向上一挑,声音平淡无奇,不带一丝的怒意,却又让人自然而然地感受到了其中所隐藏着的愠色跟寒意。
Alex的脸色微微一怔,跟着向后稍稍退了一步,对他微微一颔首,“我明白了,镜少。”
落下这话,他便在媒体迷惑的眼神中离开了。
而前来观礼的宾客们也有些兴致黯然,也搞不清此时时镜的心里到底是什么样的想法,自然不敢冒昧上前多言,怕一不小心惹怒了时镜,到时候没有什么好果子吃,都纷纷趁着媒体的掩护,不动声色地离开了时家别墅庄园。
宾客散得差不多了,媒体也有自知之明地从时家陆续离去,很快的,庄园内,除了那装潢豪华的花卉摆设跟斥巨资请来的高级主厨亲手做的豪华婚礼自助餐之外,就只有时家一批依旧处在惊愕中的佣人还有时家的大家长时毅,以及他的姐姐姐夫。
大家都用一双迷惑又不敢置信的眼神盯着从头到尾都面色从容的时镜。
只见他动作随意地缓缓解开燕尾服的扣子,随手朝身边的佣人一扔,伸手扯了扯白色衬衫领口的领结,动作依旧慵懒却不失优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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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见他动作随意地缓缓解开燕尾服的扣子,随手朝身边的佣人一扔,伸手扯了扯白色衬衫领口的领结,动作依旧慵懒却不失优雅。
跟着,双手****裤带,缓步朝庄园大门外走去,那背影,尤其得潇洒。
出了庄园,原本微抿着的薄唇在这时候再度向上勾起,眼神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原本云淡风轻的黑眸在这时候浮起了一丝寒气,还有那从骨子里散发出来的残忍。
钱浅浅,有胆子敢拒本少爷的婚,你就要有命去承受拒婚的后果!
眼底的寒意渐渐地散发出来,让周围的温度都不由得降了好几分。
钱浅浅不知道自己到底是哪里来的勇气当着世界媒体的面拒婚,这一下,时镜的脸可算是丢大了。
可她也很清楚,时镜的脸是丢了,而她的命也要丢了。
当她喊出“我不愿意”这四个字的时候,连她自己都吓傻了,背脊一下子凉到了脚底。
可为了让自己镇定下来,她做了更傻的事就是把头纱扔到时镜的胸口,还说了那么一句虽然帅气却绝对找死的话。
虽然她说的是实话,他确实是二手男人,可是,她不应该不去想,时镜不仅仅是个神,还是个撒旦,是撒旦!!!
这一下,她不死,肋骨也要断好几根了。
“完了,这下完了。”
她穿着婚纱在大街上走着,吸引了来往所有人的侧目。
让时镜丢了那么大的脸,那口被他欺压已久的恶气是出了,可她以后的日子该怎么办?
被他凉拌还是清蒸,或者直接放油锅里给炸了?
这还不要紧,可惹毛了那个资本家,那些孩子可怎么办呢?
钱浅浅,你为什么还是那么冲动啊。
上次一冲动,就欠了200万的巨款,这一次一冲动,很有可能就把小命给赔上了。
你是猪吗?人家有多少女人,被经手过多少次,关你什么事啊?
你只要安分地当好你的豪门少奶奶不就万事大吉了么?你就是一个欠抽的命啊!!!
仰头无语望向天空,她现在真的不知道要去哪里了。
总之,她知道,在W市里,就算你钻到地底下,时镜也有本事把你从地底下挖出来,就算挖不出来,也可以用推土机。
反正,想从时镜的眼皮底下逃走是不可能了,她还是老实等着受死吧。
这样一想,她心里便释然了许多,低头看了一下身上比她还值钱的婚纱,伸手拦了一辆车,朝自己住的地方过去。
现在当务之急,还是先把这身累赘换下来再说,至于其他事,主动权不是在她手上,她还是老实等着时镜来弄死她吧。
死了还一了百了,总比被他欺压得连骨头都不剩,然后再死掉强。
可她担心的是,那个恶魔就算让她死,也会让她彻底灰飞烟灭,连投胎的机会都没有。
天豪台球俱乐部——
郁允邺,君邶天二人满脸不置信地看着时镜从容地将那一颗黑球打进洞之后,嘴巴下意识地睁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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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镜回过头来看向他们的时候,两人才猛然回了神。
郁允邺缓步走到时镜面前,一手搭在他的肩膀上,看他一副没事人的样子,夸张又幸灾乐祸地开口道:
“镜,我还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在世界媒体面前刚被拒婚的男人,心理素质还能强到一杆清台。”
他看着台球桌上所有的球都进洞了之后,不可思议道。
但见时镜将台球杆放到一边,随意地整了整身上的衣服,眼眸淡淡地扫了一眼自己的姐夫及好友那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
“你现在不是见到了么,也许你该感谢我给了你这么一个长见识的机会。”
伸手淡笑着拍了拍郁允邺的肩膀,在服务生将桌球摆好之后,俯下身,再度开球。
君邶天看着他那副同往常一样波澜不惊的脸,挑眉笑问道:“你就这样算了?这不像你的作风。”
他问得有些多余,根据他对自己这个好友兼大舅子的性格理解,那个“三钱姑娘”怕是死定了。
三钱姑娘这个外号是他的老婆,也就是时镜的姐姐取的,当她听说时镜带了一个女孩子去见爷爷,说是要结婚的时候,连她都吓了一跳。
心里不禁惊叹这小子保密的本事可真厉害,竟然早就有对象了。
而当她听到那个钱小姐的名字时,第一个反应就是那个女孩子对钱有太大的偏爱,于是,她干脆就把钱浅浅的名字改成了“三钱姑娘”,叫着亲切也不拗口。
时镜听他这么问,好看的眉头轻轻挑了一下,俯下身继续打球,这边细细勾唇道:
“猫捉老鼠的兴趣,并不是在抓到老鼠之后把它一口吃光,而是踩着老鼠的尾巴,把它玩得生不如死......”
他说得轻描淡写,表情又是那样得随意,嘴角勾起的那抹笑容却让人胆寒。
同时,他的话让郁允邺跟君邶天二人都忍不住替钱浅浅捏了一把冷汗。
心里不忘对三钱姑娘致以一万分的同情,她什么人不好惹,惹这个记仇本事一流的豪门恶少!
从时镜的婚礼到今天已经一个星期了,可媒体还是在他被拒婚的事情上津津乐道。
每当钱浅浅看到这种报道的时候,都有一种生不如死的感觉。
尤其是她听了传闻中时镜对付敌人手段之残忍,手法之不人道,更是让她但颤心惊。
让她惊讶的是,一星期过去了,时镜一点行动都没有,似乎根本就没有把她拒婚的事当回事。
而她却战战兢兢地躲在家里一星期没出去,连班都没去上了。
听同事说,幼儿园外聚集了一堆的记者,等着去采访。
她要是出去,被媒体围攻之后,还能剩半条命回来就不错了。
就在这时候,门铃有些急促地响了起来,她的身子,狠狠地抖了一下。
她租的一室一厅的公寓,除了院长跟深深之外,没有人知道,平时更不会有人拜访。
而院长这几天一直忙着安顿那些孩子们,根本就没时间管她的事,而深深今天跟多多又去别的城市巡回演出了,根本不可能会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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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院长这几天一直忙着安顿那些孩子们,根本就没时间管她的事,而深深今天跟多多又去别的城市巡回演出了,根本不可能会来。
那......门外的人会是谁?
视线投向门口依旧响个不停的门铃,她的心,一下子提到了嗓子眼。
整个人从床上弹了起来,杏眼圆瞪地看着大门,心跳随着门铃声开始不规律地跳动着。
好一会儿之后她才慢慢地镇定下来,缓步朝门口走去。
是福不是祸,是祸躲不过,该来的,还是会来的,早死还能早超生,前提是如果时镜不会狠到让她灰飞烟灭的话。
所谓,等死比死更可怕,她还不如直接去赴死呢。
深吸了一口气,她一副就义的模样,去门口将门打了开来。
映入眼帘的,是Alex那张面无表情的斯文脸,少了第一次见面时那亲切的笑容,这时候的Alex表情非常严肃。
“嗨......嗨,Alex,你怎么来了?”
干笑了几声,她咽了咽口水,明知故问道。
“钱小姐难道忘记了前几天自己做错什么事了吗?”
Alex看着钱浅浅那害怕的模样,正色道。
“呃......知道。”
从她跟时镜交手的这段时间以来,她已经得出了一个结果,不管在时镜面前,还是在他的手下面前,装傻是起不了任何作用的。
只要老实承认错误,还能有一线生机,虽然这一线生机的概率只有几万分之一。
“那钱小姐请跟我走一趟吧。”
Alex往边上一站,给钱浅浅让出了一条小道。
却见钱浅浅撅起嘴,苦着一张脸看着Alex,认罪道:“Alex,我错了......”
“钱小姐这话最好还是去跟总裁说吧。”
他用眼神示意了一下身边跟着的两个保镖,跟着,钱浅浅便被那两个人高马大的男人从家里直接架到了车上,朝风行集团大楼驶去。
总裁办公室内,钱浅浅被Alex毫无同情心地塞进这豪华的资本家办公室之后,看着办公桌前正翻看着文件的时镜,从头至尾不敢发出一点的声音。
冷汗早就从她的脸上流到了脚底,要是继续流下去,一定会让她因为严重脱水而死的。
视线偷偷地看向时镜,只见他完全无视了她的存在一般,表情随意地看着手里的文件。
这种等待的滋味,让钱浅浅觉得比一个世纪还要漫长。
时镜他到底想要怎么处置她,一句话都不说,比让她凌迟处死还要受煎熬。
最后,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直了直腰板,大步走到时镜面前站定。
终于,时镜像是感觉到了她靠近的气息,埋在文件中的俊脸微微一抬,跟她那躲闪的视线对上了。
而原本还勇气十足的钱浅浅在对上时镜那双看似平静却像是藏了一只老虎在里面的眼眸,吓得立即心跳加速。
害怕地搓了搓手,她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了,“时......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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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怕地搓了搓手,她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了,“时......时先生。”
“嗯。”
得到的只是时镜那清冷的声音。
“那个......我错了。”
立即低下头认错,她没敢看时镜的脸。
时镜抬眼,清冷的眸子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眼底浮上一抹不易察觉的浅笑。
“哪里错了?”
他开口,轻声问道。
“我......我不应该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拒婚的。”
她闭上眼,等着时镜发飙,却发现没有出现预料中的暴跳如雷,她有些惊讶地睁开眼。
但见时镜只是用一双清冷的眸子看着她,忽的嘴角勾起一抹邪邪的笑容,双眸眯起地看向她,道:
“你的意思是,不当着媒体的时候,可以拒婚?”
“不是!当然不是!!!”
她发誓,这一刻如果她有这种想法的话,时镜可以直接将她从五十层楼的窗户外扔下去。
“所以呢?”
双手交交叠着放在办公桌上,时镜挑眉,看向钱浅浅那给予否认的样子,问道。
见钱浅浅的脸上是一副视死如归的模样,闭上眼,“你要怎么处置,随便你吧。”
“随便我?”
时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得逞的笑容,从办公椅上站了起来,走到她面前,低眉笑道:
“我已经投资了500万当做给你的聘礼建孤儿院,既然现在你拒婚了,那我也该考虑把那500万收回来。”
“不要!”
她立即抓住时镜的手臂,焦急道:“不要,你要是收回来,那些小朋友们就没地方住了。”
“这跟我有关系吗?”
他挑眉反问,“我的500万是聘礼,既然我未婚妻都跑了,我何必花这冤枉钱呢?”
“那......那我们可以再结一次婚。”
“再结一次?”
时镜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冷笑,看着她,问道:“你觉得你还有第二次机会吗?”
“我......”
钱浅浅心里很清楚,这种机会,也许这辈子,就那么一次,可却被她给毁了。
她其实很有自知之明的,从来就不去做豪门少***梦,更不会痴心妄想地以为自己的命真的那么好,
当着全世界媒体的面拒绝了这让所有女人都虎视眈眈的钻石王老五之后,她还有机会可以让人家跟她结第二次婚。
要是真这样,那么她绝对会怀疑自己上辈子做了太多的好事,或者是这资本家傻了。
有些无力地在心里叹了口气,她抬眼看着时镜,豁出去了一般地,开口道:
“那......你说,你想怎么样处置我?除了把这500万收走之外,其他的随便你。”
没有想到钱浅浅竟然会下这样的决定,时镜的眼里闪过一丝惊讶,不过也刚好正中他的下怀。
眉眼一挑,慵懒地看着她,在钱浅浅一脸防备的眼神中,露出了一抹让人不寒而栗的笑容。
修长的手指点着下巴,双手环胸地看着钱浅浅那一脸赴死的模样,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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修长的手指点着下巴,双手环胸地看着钱浅浅那一脸赴死的模样,开口了——
“既然现在500万已经投进去了,再收回来,似乎有些浪费时间......”
“是啊,是啊,确实很浪费时间......”
见时镜这样说,她迫不及待地顺着他的意思说下去。
哎,果然是有钱人,收回500万对他来说竟然是属于浪费时间的事情。
要知道,像她这种无产阶级的老百姓,赚十辈子都不一定能赚到让他们觉得是浪费时间的数字。
哎,资本家就是资本家。
不过,现在她当然希望这资本家觉得收回500万是在浪费时间,这样他就不会花时间去收回500万,那么,孤儿院也就有着落了。
不过,她也很清楚,他不想浪费时间去收回那500万,不代表这个黑心的资本家会突然良心大发放过她。
心里早就做好了被他弄死的准备了。
下一秒,便听时镜继续道:“这500万,算我借给孤儿院的,不过债嘛......”
眼里闪过一丝让人胆寒的促狭,他看着钱浅浅,眯起了双眼,“债就算在你的头上。”
“行,行,没问题!”
总之,只要时镜不收回那500万,账算在她头上也没事。
反正,她的身上已经欠下200万的巨款了,再加500万对她来说并没有太大的区别,总之一句话,200万跟500万她都还不起。
可扛下这500万的巨款可以让那些孩子们有地方住,那她何乐而不为呢。
时镜没有想到钱浅浅会那么轻易地扛下这500万的巨款,眼里不免有些惊讶。
这个笨女人是真的善良过头了,还是她不知道500万是多少钱,竟然就这样应承下来了?
心里忍不住对她有些好奇,他换了个姿势看着她,低眉问道:“钱浅浅,你应该知道,这可是500万,不是5万。”
他的问题一问出,却让钱浅浅的表情微微怔了一下,脸上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苦涩。
抬眼看着时镜,她淡笑着耸了耸肩膀,道:“你也应该知道,无家可归是一种什么样的滋味。”
说着,她又笑着停顿了一下,看着时镜沉默的俊脸,嘴角微微扯动。
“不过,你当然是不知道这种滋味。”
时镜第一次在钱浅浅向来狗腿的脸蛋上看到这种让他有些不舒服的苦涩,一时间沉默了下来。
他在她的眼里,看到了一种隐藏在眼眸最深处的无助,却在这时候被他的一句话给挑了出来。
习惯了她在他面前谄媚,这时候的钱浅浅让他看着有些不是滋味,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下意识地皱了起来,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
可在下一秒,钱浅浅又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看着他,眼眸挑衅般地一抬,道:
“一共700万,我给你打个欠条好了。”
眼底的无助瞬间消失不见,时镜的心,却没能马上平静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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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的无助瞬间消失不见,时镜的心,却没能马上平静下来。
他不知道,眼前这个一向看上去天真无邪的女孩,为何只是刚刚那一个无助的表情就会让他的心被打乱了。
不过,他没有在这个问题上说纠结什么,眼前这双不服输的眼眸,再度勾起了他心底隐藏着的玩味。
“欠条?”
薄唇勾起,他伸出食指,在她面前摇了摇,开口道:“我没有打算让你欠。”
“什么?不让我欠?”
被时镜这句话给吓到了,她大步迈到他面前,道:“不让我欠,那你把我卖了好了。”
这个资本家,能不能偶尔良心大发一下,不让她欠着,难不成让她去银行抢劫吗?
像她这种连枪都没拿过的人,估计没到银行前,就被毙掉了。
杏眼圆瞪地看着时镜,却见时时镜投给她一记没好气的眼神,淡淡开口:
“卖了你?你认为你值700万吗?”
“你......”
毒舌!好毒舌!
是,她承认,她确实不值700万那么多,他有必要说得那么直接吗?
看着他悠闲地在沙发上坐下,动作明明看上去一贯的懒散,却总是多了一份难以言喻的优雅跟贵气。
哎,含着金汤匙出声的豪门少爷就是不一样,那种贵族之气是怎么都掩饰不了的。
明明那么让人讨厌,可举手投足之间还是那般得吸引人。
嘴巴不爽地瘪了瘪,她没有反驳时镜的话,她知道,跟毒舌男斗的结果,她必输无疑。
不,是必死无疑!
“好吧,你不让我欠,又不让我卖,那你想怎么样?”
有些不大爽快地开口,眼神看到时镜的嘴角又一次露出了那抹让她毛骨悚然又汗毛直立的笑容。
“我突然觉得,你的提议不错。”
“提议?什么提议?”
听他这么说,钱浅浅立即回想起自己刚才说过的话。
她刚才做了什么提议了,她怎么不知道?
这个资本家又想搞什么鬼?
眼神防备地眯起,盯在时镜那充满算计的俊脸上,见时镜随意地敲着手指,道:“虽然你的身价离700万还有很大的距离,不过,我也可以勉为其难把你买下来。”
一句话,让钱浅浅猛地打了个冷颤,脚步踉跄得差点摔倒。
“什......什么?”
资本家要买她?开什么宇宙玩笑,她刚才也只不过是随口说说而已,他真以为她要卖吗?
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襟,她瞪着时镜,忐忑道:“我......我说了,我不会卖身的。”
“你不卖?”
时镜挑眉扫了她一眼,轻轻一笑,“你觉得你有拒绝的余地吗?”
他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很温和,却给人一种自然的威慑力。
见他从沙发上站起,踱步走到她面前站定,道:“现在你有两条路可以走,第一,卖给我,第二,我把你卖了,你自己选。”
云淡风轻的面容,一句话,便能决定他人的命运。
钱浅浅看着时镜嘴角勾着的那抹随意的笑容,一副赴刑场的模样,“还有第三条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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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看着时镜嘴角勾着的那抹随意的笑容,一副赴刑场的模样,“还有第三条路吗?”
“有。”
“是什么?”
“马上还钱!”
“我还是选第一条吧。”
立即识相地选择了第一条路,心里早已经明白,惹上了这豪门恶少,她卖不卖身,下场都不是很好了。
“很好。”
得到她的回答,时镜满意露出了一抹动人的微笑,“从今天开始,你的一切,我说了算。”
“知道了。”
没有什么心情的应了一声,她斜睨着时镜,口气不是很好地开口问道:“那我现在是不是可以走了?”
“可以了。”
“那我走了!”
狠狠地瞪了一眼时镜,她提起脚,怒气冲冲地朝总裁办公室外走去。
关门的瞬间,身后传来时镜那云淡风轻的声音,隐隐地含着警告:
“如果你以后还是这样的态度,我会考虑把你还债的期限缩短。”
原本准备甩门的动作在听到时镜这声云淡风轻的警告之后,立即变成了轻轻的关门声。
总裁办公室内,时镜的嘴角在这时候扬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
猫捉老鼠的乐趣,越来越浓了......
时家——
银白色的布加迪威航缓缓驶入大门,而后停下。
时镜从车里下来,脸上的表情同往常一样,并没有什么大的情绪,一贯的清冷。
“少爷,老太爷让您去书房。”
“嗯。”
随手将手中的西装往沙发上一放,他的视线投向书房的方向,微微一蹙眉。
他心里很清楚祖父找他是因为什么事,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提起脚,朝书房的方向走了过去。
“爷爷,你找我?”
表情慵懒地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下,看着面前的祖父那显得越发清瘦的背影,薄唇微抿。
听到他的声音,时老太爷将转椅转了过来,目光有些强硬地看着时镜,问道:“你准备怎么处理跟浅浅之间的事?”
时镜的目光有些慵懒地迎向自己的祖父,淡淡一勾唇角,摇摇头,“还没有想到。”
“没想到就别想了。”
时老太爷从转椅上站起,走近他,开口道:“我已经跟你秦叔叔通过电话了,他的女儿沫羽刚从国外回来,你们小时候也认识,明天约她见个面,相信你们俩会很有话题的。”
他的话,让时镜微微一蹙眉,眼底闪过一丝极细微的不耐烦,即使他的脸上依旧是一贯云淡风轻的模样。
忽的,见他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薄唇勾起了一抹淡淡的笑意,起身对时老太爷点点头——
“好,一切都听爷爷的。”
说完,起身打开书房的门,缓步走了出去,眼底是一副似有若无的促狭。
“我跟钱浅浅会更有话题。”
眼底的笑意一闪即逝,脑子里一道邪恶的想法已经开始盘旋,做为债主,是时候该做点什么了。
钱浅浅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被子里时不时地发出了沉闷的呻吟声。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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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躺在床上,窝在被子里,整个人蜷缩成了一团,被子里时不时地发出了沉闷的呻吟声。
她想,她这辈子倒霉的事情,自从认识了时镜那个资本家之后,便接二连三地找上门来。
等到拒婚的事情告一段落了之后,她一回到幼儿园去上班,接到的便是被园长炒鱿鱼的通知书。
想想都知道是什么原因了,还不是因为她让她们心目中的神当着全世界的面丢脸了么?
总之,这黄金铁饭碗是没了,可偏偏,今天月事一来,又痛得她死去活来的,肚子又饿又痛,真的让她生不如死。
手机在这时候又不是时候地响起,她皱了皱眉,把被子一拉,将头蒙上了。
她现在没什么力气接电话,可是电话却像催命鬼似的一直响个不停。
终于,她还是忍受不了那要命的声音,从被子里伸出手来,接起电话——
还没有等对方开口,她抢先一步,用那有气无力的声音开口道:“我现在没力气说话,没事别找我,有事更加别找我,再见。”
也不去管对方是谁,她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将电话给挂断了,甚至直接关机了。
“该死的,敢挂电话!!!”
看着手机那头传来的忙音,时镜的眼眸有些危险地眯了起来,再打过去,已经关机。
唇角勾起了一抹冰冷的笑意,眼眸幽幽得变得深邃。
敢拒他的婚,又敢挂他的电话,那个女人的翅膀看起来真的硬了!!!
手机再一次播了出去——
“把钱浅浅家的地址发过来给我。”
直接的命令,不带一点拖泥带水,说完之后,便把电话给挂了。
不到一分钟,手机上便传来了Alex的短讯,上面显示了钱浅浅家的详细地址。
淡淡地扫过之后,他唇角一勾,方向盘猛然一转,在拐角处发出了刺耳的声音,很快的,那辆显眼的ZA8888便出现在了钱浅浅住的小区楼下。
这是一片比较陈旧的小区,当这辆豪华昂贵的跑车在小区前停下的时候,显得有些突兀跟不搭。
时镜冷着脸从车子上下来,那高贵的气质跟让人熟悉的俊脸果断地引来了小区进出的人侧目。
这......不是时镜吗?他怎么会出现在这里?难道他有什么朋友住在这里吗?
也不对啊,他的朋友可都是上流社会的人,又怎么可能会住在这种破房子里头。
所有人都看着时镜那俊秀的外表窃窃私语着,见他径直朝其中的一栋楼里走去。
伸出手,不耐烦地按了下门铃,门内的人没有一点的反应。
“钱浅浅,开门!”
不耐烦地在门外喊了一声,里面依旧一点动静都没有。
这时候,住在钱浅浅家对面的那户人看到时镜出现,眼里难掩惊讶之色。
“时先生,需要帮忙吗?”
友善地上前,那人开口道。
时镜的脸上极具不耐烦,视线随意地扫了他一眼,忽见他的嘴角勾起了一抹邪笑。
“需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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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需要。”
他的视线投向他手中的一把小螺丝刀,“借你的东西一用。”
说完,也不等那人开口,手已经拿过那把螺丝刀,直接往钥匙孔上插去。
“时先生,您这是......”
“撬门。”
言简意赅的回答,让那人忍不住汗颜。
这时镜还有心思当小偷了?不过,他这个小偷当得也太霸道,太光明正大了点。
正当他处在惊愕中没有回神的时候,那把本就不大牢固的门锁在时镜粗鲁的动作下,失去了作用。
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他勾了勾唇,转头看着那错愕的邻居,将螺丝刀递还给他,薄唇微启,“谢谢。”
两个字落下时,人已经进了门内。
这间看起来并不大的一室一厅却整理得井井有条,一尘不染。
视线,锁定在前方床上躺着的包裹在被子里的身躯,他走上前去,粗鲁地扯下她的被子,原本想要喊她起来的话在看到她苍白得没有一点血色的脸蛋时,愣住了。
看着她眉头紧锁,嘴唇跟脸蛋一样苍白如纸,眉头轻轻一皱。
“你怎么了?”
口气有些生硬,他的手,自然地朝她的额头上探去。
见到是他,钱浅浅的眼中一阵惊慌,可是却没有多少力气喊出来了。
“你怎么进来了?”
她无力地开口,眼神涣散。
“撬门进来的。”
随意地回了一声,回答得理所当然。
他伸手将她从床上扶了起来,“发烧了?”
他的口气不知不觉间软了下来,手,再一次往她的额头上探去,她的额头有些冰凉,手指尖也凉得有些可怕。
见钱浅浅皱着眉,对他摇了摇头,“没事。”
“你最好别质疑我的智商。”
生冷的口气,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让钱浅浅连反抗的余地都没有,更何况,她现在根本没有一点反抗的力气。
心里很清楚时镜这样的人不达目的誓不罢休的性格,她在心里无奈地叹了口气。
“真的没事,就是我好朋友来了。”
“好朋友?”
听她回答,他的视线扫了房间一圈,“人呢?”
什么好朋友来了,会把她弄成这种要死不活的模样?
而钱浅浅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彻底石化了,看着他并不像是装出来的茫然模样,此时的钱浅浅相信,如果她不是痛得没有一点力气,她真的会笑得滚到地上去。
这个换女人的速度比她换指的速度还快的二手男,竟然会不知道好朋友是什么?
她以后可不可以拿这件事威胁他,告诉别人,其实时镜大少爷也有很“单纯”的时候。
想着想着,她的嘴角微微抽动了一下。
那肌肉收缩的模样让时镜意识到了什么,声音忍不住大了起来,“钱浅浅,你是在挑战我的脾气吗?到底是哪个该死的好朋友!”
声音不知觉间放大,也没有意识到自己的心底因为想到很有可能是那个“好朋友”让钱浅浅变成这模样而莫名的气恼。
钱浅浅看着他这副让她恶寒的**oss嘴脸,额头不停地冒着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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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看着他这副让她恶寒的**oss嘴脸,额头不停地冒着黑脸。
他非要追根究底吗?难不成让她一个女孩子对着他这个高利贷大债主说她的月事来了?
她......真的跟他还没有熟到这种程度啊。嗷嗷嗷!!!
见她一脸踌躇的模样,他的眼眸幽幽地眯起,缓缓地凑近她,那种让人不寒而栗的气势让钱浅浅猛然打了个冷颤。
“你应该知道,你不说我也有本事查出来。”
钱浅浅一脸无可奈何地看着时镜,最后还是果断地选择对他妥协。
无产阶级跟资本家是没办法斗的,更何况她这个无产阶级还欠了这资本家一屁股的债。
都说欠债的是大爷,怎么到了她这里,就反过来了?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看着他,脸下意识地红了起来,“就......就是我的月事来了。”
说完这话的时候,她的脸一片潮红,也没有注意到时镜因为她的回答而微愣的模样,跟着一道不自然从他的脸上浮现出来。
见他正了正色,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不自然一般,他对她低吼道:“你说得不能直接一点吗?”
“我也不知道你这么孤陋寡闻啊......”
她捂着小腹,忍不住顶了一句,果断地让时**oss的脸黑了一半。
正要发飙,却见钱浅浅弯下身子,表情狰狞地皱成了一团,吃痛的呻吟声从她的口中传出。
看着钱浅浅这副快死了的样子,时镜的心底,有些淡淡的不舒服,口气不知觉间软了下来。
“真的很疼?”
“你试试疼不疼?”
她龇牙咧嘴地回道,人,又忍不住地朝床上躺了下来。
无暇跟她计较太多,时镜的眉头皱了起来,伸手给她盖上被子,拿出手机——
“马上找出怎么治痛经的方法。”
电话那头的人,很明显愣了好一会儿,才好不容易回了神,“是,镜少。”
电话挂断之后,时镜回到钱浅浅的床边坐下,口气并不算太好,但是对于其他女人来说,他这样的口气已经算还是好到极致了。
“还能忍么?”
“嗯,可以,习惯了。”
她无力地点点头,目光触及时镜那双深邃的眸子时,竟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她没有想到,自己这样无助的时候,出现在这里陪她的竟然是......是这个黑心的吸血资本家。
虽然,他出现在这里的目的性实在是太强了,但是对于多年来习惯了一个人的她来说,还是不禁有些动容。
“你......”
正要开口问他来做什么的时候,时镜的手机刚好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见他拿起电话,面色冷然,“说。”
淡淡的一个字,总是散发着让人不能抗拒的气势,天生的王者之气,哪怕是一个眼神都会让人不由自主地匍匐。
“镜少,我查到了好几种方法,第一种就是用红糖加上生姜煮沸之后喝下就可以缓解疼痛了,第二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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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少,我查到了好几种方法,第一种就是用红糖加上生姜煮沸之后喝下就可以缓解疼痛了,第二种......”
“一种就够了。”
落下这话,他便已经挂断了手机,习惯性的举动,并没有所谓的尊重与不尊重,他时镜,天生就是这样目中无人,而且目中无人得理所当然。
在钱浅浅迷惑的眼神中,他走向厨房,这个他也许可能一辈子都没有机会进入的地方。
见他在厨房里摆弄了一会儿,颀长的背影,天生的贵气,哪怕是在厨房,也难以将他浑然天成的气质给掩盖下来。
钱浅浅不知道他在里面捣鼓些什么,不过下一秒,她便知道了。
见时镜面无表情地端着一碗糖水朝她走近,那淡淡的姜的香味刺激着她的鼻子,让她不由得精神好了起来。
“喝了它。”
将她扶起,红糖水送到她的嘴边,从未发现他时镜伺候起女人来,竟然还这般有模有样。
钱浅浅没有想到他竟然会主动煮糖水给她喝,心里震惊的同时,竟然还有些小感动。
听话地饮下那一碗红糖水,虽然疼痛并不会马上缓解,可这一碗喝下去,让她感觉舒服了不小。
“你每个月都这样?”
时镜开口,见她依旧蹙眉的模样,心里有些恼火。
记得刚才她说习惯了,看样子,真的是每个月都会来这么一次。
那她这么多年是怎么过来的,每天就这样躺在床上,不吃不喝?
一想到这个,他的心里便莫名地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嗯,第一天都这样,没什么大不了的。”
她有些随意地摇了摇头,回答道,眼底却划过一丝淡淡的无助跟苦涩。
这样的神色虽然淡得难以捕捉,可还是落入了时镜的眼里,就像当初她在他办公室说得那句“你也应该知道无家可归是什么样的滋味”那种表情是一样的。
心里,闪过一丝不明原因的微疼,他看着她,声音软了下来,“都没有人照顾你吗?”
一个问题,让钱浅浅的脸色稍稍变了一下,跟着,便见她随意地轻笑出声,
“又不是什么大病,干嘛需要人照顾,院长他还要照顾那些孩子们,我这是小事,就不用麻烦他了。”
“都快痛死了,还是小事吗?”
他忽的一阵气恼地从床边站了起来,对钱浅浅吼了出来
这突如其来的低吼让钱浅浅愣了一下,因为他这激动的反应闪过一丝茫然。
似乎意识到了自己的不对劲,时镜的脸上闪过一丝不自然,别过脸,没让钱浅浅看到他眼底的那一抹心虚。
“看你的样子,还没吃饭了?”
稍许,才听他背对着她如是开口,再度让钱浅浅愣了一下,跟着便点了点头,“是啊,吃不下。”
其实,她是根本就痛得没有力气煮,只不过,她没有必要跟时镜说太多,说多了,反而有些博取同情的成分。
从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博取同情是最无知的方式,她是不需要同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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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很小的时候就知道,博取同情是最无知的方式,她是不需要同情的。
正当她这样想着,时镜已经再一次朝厨房走了过去。
见他打开冰箱像是在找什么东西,然后又见他翻着手机在看些什么,然后开始又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钱浅浅惊讶地发现时镜竟然端着一碗粥从厨房里出来。
看着她震惊的模样,他的眼神有些闪躲,将粥放到她面前,口气依旧有些冷淡,“吃了。”
他的声音,让钱浅浅猛然回神,不敢怠慢地点点头,“好。”
跟着,便拿起碗里的调羹,给自己舀了一小勺。
手,悄悄地掐了一下自己的大腿,真的好疼好疼,看来不是在做梦,这个大债主真的煮东西给她吃啊。
被这座尊神伺候着,她会不会减寿啊???
拿着勺子没有动作,她又开始发愣了。
“还不吃?嫌我做的不好吃吗?”
时镜冷冷的声音传了过来,惊得她再度猛然回神,连连摇头,“不,不是,只是有些受宠若惊了。”
说着,她干笑了几声,低下头去。
受宠若惊确实有些口是心非,事实上,她真的在担心她会不会因此而减寿。
被这座神伺候着的感觉真的如坐针毡啊。
而时镜却因为她这句话而彻底愣住了,这才反应过来从自己进门到现在所有他这辈子都认为不会去做的事情,竟然在这女人面前全做光了。
受宠若惊!她确实该受宠若惊!
他时镜什么时候这样亲自伺候过一个女人,还是一个敢当着世界媒体的面拒他婚的不知死活的女人。
她是受宠了,而他却惊了,为自己这些奇怪的举动惊到了。
眼神不自然地朝钱浅浅看了一眼,口气心虚道:“既然觉得自己受宠了,就快点吃完!”
“哦。”
眼底的笑意悄然掩去,她低下头,给自己舀了一小勺放进嘴里,下一秒整个人便傻眼了。
她苦着脸看向时镜,一副欲哭无泪的表情。
她能不能跟他说,她不要吃这碗卖相不错,但是难吃得要命的粥?
如果她说了,会不会她的寿命就在今天终止了?
果然是不能入厨房的豪门大少爷啊,下厨这种事真的不适合他做啊。
见她一副苦瓜脸的模样,时镜的脸色敛了下来,“你这种表情是在告诉我,我煮的东西很难吃吗?”
问得随意的口气,却吓得钱浅浅立即识相地摇了摇头,“不是,不是,是太好吃了,我太感动了,感动得想哭。”
她满脸欲哭无泪的表情看着面前的那一碗粥,口是心非地回答道。
她决定,就算她因为吃了这碗粥食物中毒,也不会当着这撒旦大神的面否定他的厨艺,那绝对就是一种送死的行为。
现在房价涨啊,墓地也贵啊,她死不起啊!!!
听她这么说,时镜的表情满意了,薄唇勾勒出了一抹邪魅的弧度,看着钱浅浅一口一口地将那碗粥吃下。
好不容易将那一碗粥给“熬”下去了,钱浅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呵呵,吃完了,真......真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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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将那一碗粥给“熬”下去了,钱浅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呵呵,吃完了,真......真好吃。”
她昧着良心对时镜开口,还不忘露出一抹谄媚的笑容,“很好奇,时先生您这种大人物,竟然还懂下厨。”
她一副狗腿的扯着僵硬的笑容,却见时镜给她投去 了一记没好气的眼神,“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智商。”
他的回答,让钱浅浅差点被自己的口水给呛到。
果然是个傲慢的家伙,她只是好心地不让他自尊心受到打击才不说出“真相”,他还真以为自己是全能了。
唉,好吧,她承认,自己是不想受死才不告诉他真相的,跟体谅别人自尊心什么的,没有多大的关系。
心底为自己的没骨气暗暗地鄙视了自己一番,所谓的威武不能屈在时镜面前是起不到任何作用的。
从她答应以700万的天价卖身给时镜的时候,她就已经认命了。
唉~~~
幽幽地在心底叹了口气,她突然间发现自己那种几乎要了她半条小命的痛经真的缓解了许多。
看来,时镜那碗比毒药还难吃的粥真的有以毒攻毒的效果。
她在心里暗忖,直到时镜那高大的身影挡在了她的视线前。
抬眼,便对上了时镜那双已经让她习惯的促狭眸子,心底不安地咯噔了一下。
差点忘记了,这高利贷资本家不可能无缘无故找上门来,肯定是又想算计她?
眼里立即浮现了一抹防备的神色,便听时镜道:“好点了么?”
咦?
钱浅浅的眼里一阵迷惑,这么好心?不是算计她?她想多了?
不过,就算她想多了,也是被他训练出来的条件反射。
不做多想地对他点点头,“嗯,好多了,谢谢。”
当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下一秒,她便后悔了。
时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又狡黠的弧度,俯下身看着她,微启薄唇:“不客气,应该的。”
莫名的,钱浅浅的身子猛然颤抖了一下,背脊一阵发凉。
59
每当她听时镜说“不客气,应该的”的时候,就准没什么好事。
果然,下一秒,时镜的话便验证了她的想法,“准备好,晚上陪我去相亲。”
“相亲?”
她猛然从床上站了起来,“你相亲,让我去干嘛?”
这资本家的处事方式也太奇怪了,叫她陪他去相亲,难不成叫她帮忙物色他的对象?
她钱浅浅在他时镜的眼里,审美眼光会这么好?
不可能,这太不像时镜的做人本色了,他一定还有其他想法?
她的思绪又开始游离,时镜的眼神已经幽幽地对她微眯了起来,眼里带着几分警告。
“身为你的债主,我想我有责任提醒你一下,什么该做什么不该做。”
傲慢的口气,嚣张又自信的表情以及说出来的话,让钱浅浅的心里一阵不爽,只不过碍于人家确实是她如假包换的债主,她也只好将自己的冲动脾气给压着。
她不能让自己再冲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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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能让自己再冲动了。
上次一冲动,欠了200万,再一冲动,又欠了500万,这次要是再冲动,她真不知道这个黑心的资本家会拿什么对付她了。
努力地对时镜挤出一抹谄媚的笑容来,她目光坚定地开口道:
“时先生,您放心,只要是您的吩咐,我一定义不容辞,别说是陪您去相亲了,就算您让我娶那个女的,我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她的眼里闪烁着不太可靠的真诚,说出来的话,让时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脸上却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清冷。
“很好。”
满意地点点头,他伸手拿过她放在衣架上的衣服,扔到她手上,“把衣服穿上,跟我出门。”
“不......不是晚上吗?”
她抓过自己的衣服,看着时镜那不容置否的表情,视线又投向窗外。
现在才下午啊,要是跟他待一下午,这跟凌迟处死有分别吗?
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情愿,时镜的眼角隐隐地泛着一丝不悦,口气显得有些霸道。
视线斜睨 了一眼她的衣服,冷着声音道:“你认为你这些衣服适合出入我相亲的场所吗?”
口气中的鄙夷之意尽显,听得钱浅浅满肚子的火。
势利眼!势利眼!
是,她这些衣服连给他的高档场所当抹布用来抹地都不够格,肯定比不上他那些高贵的名牌货,
去不了那种高档的场所,那就不要她去呗,谁稀罕去他那种破相亲场所。
深吸了一口气,她尽量压着心底的那股脾气,嘴角僵硬道:“呵呵,要不我不要去了吧,我这里的衣服都不适合出入你的相亲场所。”
她还巴不得不去呢,他还好意思嫌弃她。
“你也知道不适合?”
“对啊。”
干笑着连连点头,心底巴不得他说,那你不用去了。
可是,她永远都猜不透这个资本家下一句话会说出什么来,但见时镜看着她这副恨不得他叫她别去的模样,唇角细细一勾。
她要是不去,那他的相亲有哪来的乐趣?
伸手霸道地将她从床上拽下来,脸上的表情是那样得理所当然,“既然知道不适合,那就去买适合的。”
“什么!!!”
去买适合的!!!要知道他时镜出入的场合没有价值上万的衣服是绝对配不上那种高贵的地方!
她已经负债累累的,让她穿那种上万块的衣服,跟叫她吞金有区别吗?有区别吗?
更何况,那种衣服她穿不了几次,总不能让她穿着那种礼服去找工作吧?买那种衣服,不是浪费钱么?
“我才不要买!”
这一次,她必须要防守住最后一道阵线,上万块的衣服买过来,不是在抽她的血么?
“我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见她拒绝,时镜淡淡地挑了下眉毛,明明看上去那样的随意,眼底的警告跟威胁却让钱浅浅浑身颤抖。
咽了咽口水,她壮着胆子,重复道:“我说,我不要去买衣服,打死都不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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咽了咽口水,她壮着胆子,重复道:“我说,我不要去买衣服,打死都不买。”
“很好。”
见时镜的唇角微微一勾,走到她面前,漆黑的眸子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也让钱浅浅的背脊越来越凉。
“打死都不买?”
“是,打......打死都不买!”
反正让她大出血跟打死也没什么区别了。
“好,那就打死吧。”
说着,拿出手机,面色严肃地按着号码,看着钱浅浅胆颤心惊。
他......他真的打算找打手过来打死她?这......这个资本家也太毒,太冷血了吧?
见他将手机拿到耳边,她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上前将他的手机夺了过来,“我......我买。”
咬着牙,她心一横,如此没骨气地开口。
算 了,算了,大出血跟打死还是有区别的,大出血起码还能捡回一条命回来,打死可真的是连命都没了。
花那冤枉钱买墓地,还不如花钱买衣服,起码能让自己的人生享受到穿上万块钱装贵妇的感觉。
她的回答,在时镜的意料之中,满意地露出一抹微笑,“早那么识相点不行吗?”
他从钱浅浅的手里把手机拿了回来。
看着上面显示的是时家专用的首席服装设计师的号码,眼底划过一丝邪笑。
“那你现在是不是可以穿好衣服出去了?”
看了一眼钱浅浅穿着的睡衣,他又是一副从容的模样开口。
“哦,知道了。”
很不情愿地哦了一声,她便伸手准备脱衣服。
刚撩起到小腹的动作在这时候突然间停了下来,脑子一下子当机了。
好险,差点忘记了资本家在这里,她竟然准备直接脱睡衣,平时一个人住习惯了,差点就当着资本家的面脱光了,被这毒物看到,她的贞洁还能保得住吗?
这样想着,她还心有余悸地打了个冷颤,抓起床上的衣服便往浴室里过去,脸在不经意间红了起来。
看着浴室的门被关上,时镜终于忍不住轻笑出声。
他也注意到了那个蠢女人刚才下意识的脱衣举动,正惊讶着,这女人已经反应过来了。
看到她红着脸抓着衣服逃进浴室的模样,他的眼里浮现出了一丝微笑。
被世界名牌店占据的豪华商场内,钱浅浅跟在时镜身边,冷汗不停地往外渗,那些装修得让她眼睛刺痛的豪华店面就让她忍不住咽口水。
风行百货,就算她再孤陋寡闻也知道这是什么地方。
世界上所有名牌的都集中在这里,她随便指出哪一件,都是万字开头的,她买不起啊,真的买不起啊。
最重要的是,这里是风行百货啊,风行啊,谁不知道这里的**oss是哪个?
这百货商场根本就是风行集团旗下的,**oss当然是她身边这个拽得二五八万的资本家了。
她终于知道这吸人血的资本家为什么非要逼她来买衣服了,原来就是为了给自家的百货商场增加营业额!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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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知道这吸人血的资本家为什么非要逼她来买衣服了,原来就是为了给自家的百货商场增加营业额!!!
说他吸人血一点都不过分,硬生生地逼着她大出血。
心里又开始不爽快地将时家的祖宗十八代都挖出来骂了一遍,也不曾去想,这风行百货还需要她那点钱才增加营业额?
时镜懒懒地侧过头扫了她一眼,看着她双眼盯着橱窗不停咽口水的模样,忍不住在心底暗笑。
伸手拽起她的手朝其中一家店里走去,店员看到他带着一个打扮尤其随意的女孩子出现,眼底的惊讶不容置否。
她们当然认不出这时候的钱浅浅就是当时当着所有媒体的面拒婚的那个新娘,心中的惊讶自然也就浓了许多。
他们第一次见时镜亲自带女孩子来商场买衣服,而且是一个长相只能算是清秀的女孩子。
比起他以前身边出现的女人,这个女孩子太普通不过了。
而以前那些女人就算出现在这里,虽然以时镜的名义买走衣服,也从未见过时镜亲自陪她们出现在这里。
这个女孩子确实有本事,竟然让他们的大老板亲自过来了。
“时先生,您好。”
“嗯。”
时镜淡淡地应了一声,视线却停留在面前的那一排典雅又不失庄重的礼服上。
视线侧过头看了一眼身边被那些标价吓傻的钱浅浅,跟着伸手拿起其中的一件衣服递到她的手上。
“去试试这件。”
“哦......哦。”
伸手擦了擦冷汗,她瞥 了一眼上面的那个数字,腿下意识地软了一下,反射性地将衣服递还到时镜的手上。
“这件衣服不适合我。”
“不适合?”
时镜的眼眸有些不悦地微眯了起来,这个女人是在怀疑他的眼光?
虽然看出了时镜眼底的不悦,钱浅浅还是硬着头皮点了点头,“真的不适合。”
是不适合她的腰包啊!呜~~~都没几块布料,就要5万块钱,资本家果然是吸人血的啊!!!
“没试怎么知道不适合?”
他霸道地将手中的衣服塞到她手上,“我不想再听到拒绝的话从你的口中说出来。”
一句话,将钱浅浅所有呼之欲出的话堵在了喉咙里,再也不敢发出声来。
那种警告味十足的眼神,就算钱浅浅心疼她的钱包,也不敢说一个“不”字。
“好吧。”
点点头,秀眉轻蹙,她一脸颓然地走进试衣间,看着连试衣间都比别处高档,她无声地叹了口气。
她当然不试就知道不适合?因为价钱不适合啊!!!
将衣服换下,她小心翼翼地换上那件价值不菲的礼服,生怕会弄破了手上这件比她的人还要值钱的礼服,换上之后,她打开试衣间走了出来。
时镜的视线转向她,眼底露出一抹微笑——
这样的款式,果然适合她,他在心中暗忖,脚步已经朝她走近。
伸手,自然地解开了她头上的头绳,及肩的黑发瞬间落下,镜子里反射着钱浅浅那惊讶的眼神,两人肩并肩站着,竟然有些赏心悦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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伸手,自然地解开了她头上的头绳,及肩的黑发瞬间落下,镜子里反射着钱浅浅那惊讶的眼神,两人肩并肩站着,竟然有些赏心悦目。
钱浅浅也被眼前镜子里放射出来的一幕给惊得愣住了。
真......真好看。
视线看着身边站着的时镜,这个资本家不管怎么看都这么吸引人,连她站在他身边,都被他衬托出来了。
看着镜中的两个人,她的心跳突然间漏跳了一拍,跟着猛然回过神来,眉头因为自己刚才那一种莫名其妙的反应而皱起了眉头。
“还不错。”
只听时镜淡淡地开口,表情显得很随意。
“不行啊,穿着有些刺。”
她立即摇摇头,五万块,她真的舍不得拿出来啊,穿这种衣服,不但扎肉,还扎心。
“是吗?那行,再换一家。”
时镜并没有坚持,心底很明白她在想些什么,其实刺的不是衣服,而是价钱。
他没有明说,既然她觉得不适合,那就再换一家,他有的是时间陪她换,他就是喜欢看她被他精神折磨的模样。
就如他当初所说,猫捉老鼠的乐趣,就体现在这里......
踩着老鼠的尾巴,玩得它生不如死......
钱浅浅跟着时镜,从一家换到另一家,她发现时镜为她挑选的衣服其实都很合适,但是最终都因为价钱不合适而被她一一否决。
说实话,她换衣服都已经换得手软了,没有想到衣服一件比一件贵,如果可以让她选,她宁可走回第一家店,把那件衣服给买了。
更让她后悔莫及的是,当她换了好几家店之后,终于注意到了周围那么多盯在她身上的眼神,都在窃窃私语着什么?
他......他们难道看出来了她买不起这些衣服?还是......他们因为看到时镜走在她身边,所以才对她投来注目礼?
其实......她只是个顺带的,主要还是时镜?
要是这样的话,他们的目光不是应该看时镜吗,为什么反而喜欢盯着她看?
终于,她忍受不了那么多双讶异的目光,在换了第N件衣服之后,认命地对时镜点了点头,“就这件吧。”
“穿着不刺身了?”
“嗯,不刺身。”
刺心啊!!!!
她恨不得对着时镜喊出这句话,拿着那件衣服,心里滴血地朝买单的地方过去。
“你好,请把这件衣服包起来吧。”
她想,她应该是所有逛风行商场的人当中唯一一个苦着脸买衣服的客人了。
“好的,请稍等。”
店员虽然看着钱浅浅那一副没见过世面的模样有些嘲笑,但是碍于时镜在这里,他们也不敢表现得太明显。
“您好,小姐,十万,谢谢。”
“十......十万!!!”
杏眼圆瞪地看着店员那礼貌的笑脸,钱浅浅的眼前突然间一片黑暗。
她可不可以回到第一家买那件五万块的?呜~~~~
店员看着钱浅浅被这价钱吓到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坏笑,她当然是故意说给钱浅浅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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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看着钱浅浅被这价钱吓到的模样,眼里划过一丝狡黠的坏笑,她当然是故意说给钱浅浅听的。
时先生亲自带来的人,自然是时先生签单,只不过她就是看不过这么一个普通的女孩子竟然能让时先生亲自陪她来买衣服,甚至还亲自挑选衣服给她。
心里又羡慕又嫉妒,她当然是想欺负一下这个没见过世面的土包子。
十万块的衣服在这里太普通不过了,她竟然还露出这种表情来。
眼底不经意地露出一抹捉弄的笑容来,让站在钱浅浅身边的时镜捕捉得彻底。
从她对钱浅浅说出这个价格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店员是故意的,她还有胆子笑?
唇角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他伸手,将钱浅浅拉过自己的身边,替她拿过店员递上来的衣服,
带着邪魅的笑容俯下身去,在店员看着他的笑容脸红心跳的时候,凑近她的耳边,用只有他们俩能听得到的声音,低沉道:“你明天不用来上班了。”
说完,在店员错愕的眼眸中,他拉着钱浅浅,冷然离去,眼底在这时候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火光。
取笑他带来的女人,就是在取笑他时镜的眼光。
在他时镜手下混饭吃的人,是没有这种资格的,既然她吃不下这里的薪资,那就让她回家吃自己吧。
钱浅浅自然不知道他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拿着衣服走人,那目中无人的样子,真的太让人憎恨了。
她什么时候也能这样目中无人一回啊。
“喂,时镜,我好像还没有付钱诶。”
她在时镜的身边,轻声提醒道,虽然她极不情愿付那个钱,但是既然拿了这衣服,不付钱好像也说不过去。
时镜心底的火气似乎还没有完全平复下来,听她这么说,侧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脸,冷然道:“你付得起吗?”
“你......”
势利眼!势利眼!
不过仔细想了想,她账户里的存款加起来还不足6万块钱,确实付不起。
该死的,在这个毒舌资本家面前,她连反驳的底气都没有。
“这笔钱,加在你欠的债上。”
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声音从她头上方传来,听得她头皮一阵发麻。
她说呢,刚才看他凑近店员耳边说的那么小声,原来是说把钱记到她的账上。
不过也无所谓,反正她都欠了700万了,破罐子破摔呗,反正710万跟700万对她来说没有多大的区别。
时老太爷要求时镜跟秦家见面的时间很快就到了,钱浅浅坐在时镜的千万跑车里,穿着身上价值十万的高贵礼服,浑身像针扎一般得难受。
看来,豪门贵妇真不好做啊,尤其是装豪门贵妇这种事,更不适合她做,这种被针扎的感觉,真是让人连死的心都有。
车子驶入了名为“豪门夜宴”的大酒店,这是跟天豪君澜齐名的大酒店,就如钱浅浅所说,她平时穿的衣服,连给这里当抹布都不配。
心想,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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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想,人与人的差别怎么就这么大呢?
要不是穿着身上这她卖身换来的名贵衣服,她真的连踏进这里的胆子都没有。
“要怎么做,你清楚了没有。”
看着她又在神游太虚的模样,时镜斜睨了她一眼,冷然道。
“知道了,你放心,我一定让你相亲不成!!”
拍了拍胸脯,她看着时镜,认真道,心里却奇怪这豪门大少爷奇怪的心思。
既然他不想来相亲或者不喜欢那个女孩子,直接拒绝不就行了,非要逼着她买了那么一件名贵的衣服,然后陪他来搞破坏。
简单的方法不用,非要弄得这么复杂,这些有钱人是不是真的吃饱了撑着没事干呢。
不过,心里虽然很不满他这种做法,可她绝对没有胆子敢说出口。
“知道就行了。”
伸手牵起她的手,握得紧紧的,他带着她,跟随服务员朝时老太爷告诉他的VIP房过去。
钱浅浅低头,看着突然间被握紧的手,眼里一阵错愕。
再抬眼,却见时镜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丝毫没有感到半点的别扭。
不过也是,他这种跟女人上/床都觉得理所当然的人,牵女孩子的手算什么?
不过,既然答应了他要为他万死不辞,她当然要奉献自己的手给他了。
被他牵着到了他们预定的VIP包房里,里面的人已经坐下了。
其中有三个人是她不认识的,而另外一个便是时镜的爷爷时毅。
至于她不认识的其他三个人,就是之前时毅提到的秦家人,即是时镜父亲生前的好友秦峰夫妇,以及他们的独生女秦沫羽。
很显然,钱浅浅注意到在场的人看到时镜领着她进来的时候,他们脸上那错愕又震惊的模样,视线全部停留在她的身上。
这阵仗,让钱浅浅燃起了一种临阵退缩的想法,脚步也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耳边却突然间传来时镜警告力十足的低沉嗓音,“你敢走,明天我就把孤儿院给拆了。”
一句话,吓得钱浅浅立即直起了腰板,努力地对在场的人摆出笑容来。
“爷爷,秦叔叔,秦伯母。”
但见时镜优雅地秦氏夫妇微微一颔首,这边不动声色却霸道十足地将她往自己身边一带,薄唇细细一勾,“这是我前......未婚妻。”
他像是有些刻意地介绍钱浅浅,更加让其他几个人错愕了,包括时毅。
这小子在搞什么鬼,这时候把浅浅带过来,是想告诉他,他还要娶她吗?
他这样做,无疑是让秦家下不来台。
脸上有些不悦,他沉着脸看着钱浅浅,道:“浅浅,你怎么跟镜一起来了?”
听到时毅在跟她说话,钱浅浅立即转头迎向他,“是这样的爷爷,时......”
脱口而出的事实被时镜一个警告的眼神给吓了回去,她扯了扯嘴角,道:
“那个......镜......镜说,因为上次的事我让爷爷不高兴了,所以......所以特地来跟您道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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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镜......镜说,因为上次的事我让爷爷不高兴了,所以......所以特地来跟您道歉的。”
她硬着头皮,摆着僵硬的笑容,视线投向对方父母那不悦的脸色,她真的想找块豆腐撞晕自己,然后被人抬出去完事。
“那也不需要今天过来。”
时毅的口气有些不大好,毕竟这个小丫头当着那么多媒体的面,让他时家丢脸了。
“我......”
其实我也不想来啊,还不是您的孙子威逼利诱我过来的么?不对,没有利诱,是威逼啊。
他是她的债主,她敢不听他的话吗??!
“爷爷,我记得您没说不让浅浅过来。”
时镜淡淡的声音随意地响起,这边已经拉过钱浅浅坐下,笑意淡然地看着秦家人,友善却不乏疏离:
“爷爷说秦小姐从国外回来了,想邀请几位一起吃个饭,既然只是吃饭,我并不认为带上浅浅有什么不妥,秦叔叔您不介意吧。”
时镜的话,完美又不留痕迹地将秦峰夫妇想要说出口的话给堵了回去。。
虽然大家都心知肚明这是一场变相的相亲宴,不过既然他们没有明说,时镜自然就装糊涂。
老爷子天天想着让他结婚,千万百计地给他介绍女人,如果他愿意结的话,需要等到现在吗?
虽然时镜是后辈,但是秦峰也不敢太顶撞他,谁都知道时镜做事从来不讲情面,惹了他,就算他是他父亲的世交也没用。
当下便尴尬地笑了笑,“哈哈,不介意,当然不介意,既然出来吃饭,当然多个人热闹了。”
说着,视线朝时镜身边满脸不自在的钱浅浅扫了一眼。
“好了,上菜吧。”
时毅还是有些不满时镜这样的做法,脸色并不是很好,只不过,这时候也不能让客人太过尴尬,便只好作罢。
很快的,菜便陆续上了上来,“时老先生,菜都已经上齐了,请慢用。”
VIP包房的门被关上了,房间里弥漫着一种让钱浅浅压抑之极的气氛。
看着那做工精致又价钱昂贵的菜,她却连夹一口的勇气都没有。
就在这时候,坐在她对面的秦沫羽从位子上站起,对时镜伸出纤细的手,笑着开口了,“镜少爷,你好,我是秦沫羽。”
有些不甘心自己被时镜忽视,秦沫羽对他自我介绍道,视线也不经意地扫了一眼时镜身边坐着的钱浅浅,眼底露出一抹异样的神色。
同时,钱浅浅也下意识地将目光投向她。
及胸的卷发染着栗色,配上她白嫩的肌肤,显得恰到好处,完美的长腿虽然被桌子挡住了,但是光目测她的上半身便知道她是一个长腿美女了。
精致的五官完美得几乎找不到任何瑕疵,说实话,要说这个秦沫羽配不上时镜的话,她还真找不出还有谁可以配得上这大少爷了。
钱浅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便见时镜露出一抹礼貌却疏离之气很浓的笑容对秦沫羽点了点头,“秦小姐,你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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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在心里叹了一口气,转头便见时镜露出一抹礼貌却疏离之气很浓的笑容对秦沫羽点了点头,“秦小姐,你好。”
他并没有站起,也没有伸手,这样疏离的模样让秦沫羽有些尴尬。
讪讪地收回了手,她在位子上坐了下来,投向钱浅浅的眼神,多了一些怪异。
而钱浅浅自然不会注意到这些,她只顾着配合时镜演完这场戏就可以收工了,至于他之后怎么处理跟这秦小姐的事,那是他自己的事。
不过,这秦小姐这么美,这么娇媚,没理由时镜会不动心,说不定他现在心里就后悔把她带来碍事了。
这样的女人时镜要是还看不上,那他的口味还不是一般得挑。
不过也好,要是这资本家谈恋爱了,就没有多余的时间追着她的债不放,这对她来说无疑是一件太好不过的好事了。
心里开始祈祷着这个秦小姐一定得打动这资本家才行。
可是,话虽这么说,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隐隐地有些压抑了起来。
就在她发愣的当口,秦沫羽的母亲周韵突然间看着她开口了,“钱小姐就是之前跟镜结婚的那位吗??”
有些不知死活,她提了这件事,在场的几个人都变了脸,可惊人的发现时镜的表情跟平常并没有什么区别。
而钱浅浅一听她这么问,脑袋一下子炸开了,这个秦太太是想让她死吗,在这个时候挑起这个定时炸弹。
万一时镜恼羞成怒把她直接掐死在这里怎么办?
视线惊恐地投向时镜,却见他只是对她淡淡一笑,示意她照实回答。
不知道时镜心里在想些什么,钱浅浅也只要硬着头皮,对周韵点了点头,“是......是我,秦太太。”
周韵还想开口,却被秦沫羽给拦住了,“妈,菜都凉了,先吃吧。”
她笑得一贯优雅,举手投足间那种豪门千金的气质自然而然地散发出来。
周韵似乎有些不甘心似的,吃了一口女儿夹过来的菜之后,继续道:“钱小姐在哪里高就呢?不知是国外哪所大学毕业的?”
那种明显挑衅的口气任谁都听得出来,钱浅浅自然也知道她话中的挑衅之意。
心里很清楚她是在为自己的女儿抱不平,不过也是啦,谁让她现在扮演的是时镜他女友的角色呢,她不爽也是应该的。
“呵呵......”
干笑了一声,她回答道:“我的大学在国内也没什么名气,更别说国外了,哪能跟秦小姐比呢,听说她是德国某家著名的音乐学院毕业的,真的很了不起呢。”
她由衷地开口,却见周韵眼底那抹睥睨她人的傲慢表情立即浮现了出来。
“原来钱小姐是在国内念的大学,难怪气质上跟我们家沫羽差了一大截呢。”
这种明显挑事的说辞让钱浅浅原本礼貌的笑容僵在了嘴角。
她不讨厌豪门里的人,但是绝对讨厌那种豪门里的势利眼,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人鄙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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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讨厌豪门里的人,但是绝对讨厌那种豪门里的势利眼,说出来的话,怎么就那么让人鄙视呢?
同时,周韵的话,也让时镜的眉头微皱了一下,心里有些不悦,正要开口,便见他身边的某个人似乎也有些听不下去了。
想到之前她那股砸他车子的脾气,想必这时候不需要他出面。
他最喜欢看戏了,尤其是钱浅浅演的戏。
敛下心中的那股怒火,他的薄唇淡淡地一勾,并未开口,果然如他所料,钱浅浅开口了——
“听秦太太的口气,很看不起国内的大学了??”
餐桌上,火药味十足,而越是这样,时镜就越有兴致在这里坐下去,而时毅刚才也很明显有些不满周韵那种故意挑事的态度,自然也不会出声。
至于秦峰,起先时镜对他宝贝女儿的态度让他有些不满,脸上虽然不好表现出来,可也把怒气发在了钱浅浅的身上,听自己的老婆这样挑衅,他就当作听不出来,顾着吃桌上的菜,没有说话。
倒是秦沫羽,似乎不想惹事似的,一心想要息事宁人,见自己的母亲又要说话,她便快步拦住了周韵,这边跟钱浅浅解释道:“钱小姐误会了,我妈妈不是这个意思。”
见秦沫羽开口劝阻,又极为有礼貌,钱浅浅自然也不想让人家为难,当即便不再说话。
可周韵受不了,原本钱浅浅不说话也就算了,可是她刚才那一声没礼貌的质问,显然让她难以忍受,当下便放下筷子,看着钱浅浅,道:
“没错,我是看不起国内的大学,我不但看不起国内的大学,我还看不起国货!”
嘴角鄙夷地勾起一抹弧度,看着钱浅浅手腕上带着的那块不过就几十块钱的手表,冷笑了一声:
“只有像钱小姐这样的穷人才会买国货,你看我身上,有国货吗?这只手表是瑞士的,这个包是意大利的,这披肩也是产自英国,不过我想钱小姐干一辈子也买不起我手上的一块表吧。”
这样明显的讽刺任谁都听不下去了,时镜的脸色在这时候有了明显的变化,英挺的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却见钱浅浅将手中的筷子放了下来。
对周韵露出了一抹看似礼貌却讽刺味十足的笑容,回答道:“对啊,我确实买不起呢,不过,秦太太就算可以花再多的钱买进口货,但是......”
说到这,她忽地将视线投向秦峰,嘴角不动声色地一笑,道:“您先生还不是国产的吗?”
一句话,让时镜刚刚喝进去的红酒差点吐出来,从来都是淡定从容的他,因为钱浅浅这句话差点爆笑出声。
看不出来,这女人的嘴巴竟然这么毒,一句话就切中了周韵的要害。
这场戏真的越来越精彩了,真不枉费他花了一天的时间陪她,又带她过来。
这女人心里的那种叛逆因子看来是该好好挖掘挖掘了。
而周韵则因为钱浅浅这一句话立即黑了脸色,当下便摔筷子从位子上站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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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周韵则因为钱浅浅这一句话立即黑了脸色,当下便摔筷子从位子上站起。
“妈......”
秦沫羽还想拦,却被周韵给甩开了手,“果然是没教养没素质的丫头,你父母是怎么教你的?”
这句话,让饭桌上的钱浅浅原本就不悦的脸蛋一下子变得阴冷,眸光也在这时候沉了几分。
这骤降的温度让时镜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她,第一次在她的脸上看到这种凶狠的表情,时镜也不免怔了一怔。
就见她从位子站起,跟周韵的视线平视,原先仅剩的客套在这时候已经消失不见,嘴角露出一抹讥讽——
“我是国产的,当然没素质,不过秦太太既然那么喜欢进口货,不如把老公也换了,不过可惜,就算你换了老公,生出来的也只是个混杂品种......”
说着,冷冷一笑,视线迎向周韵青筋凸显的面孔,勾了勾唇,“毕竟秦太太您自己也是一个国货!”
说完,她斜睨了在场的一干人等,视线投向时毅那错愕的脸,微微一笑,“爷爷,不好意思扰了您的兴致,我这就走。”
深吸了一口气,将心底那股被周韵无端挑起的弦给埋了下来,她转身走了出去。
拳头在这时候因为强忍着什么而稍稍握紧。
见钱浅浅离开,时镜原本清冷的俊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几近恐怖的阴冷之色,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今天这笔帐,我会跟秦氏集团慢慢算。”
目光阴鸷,他转身,从包房里走了出去,脚下的动作下意识地加快了一些。
那个笨女人,胆子变大了么,敢不等他就擅自离开。
看着前面握着拳头走得有些无力的钱浅浅,他的眉头轻轻一皱,“钱浅浅,停下。”
钱浅浅因为他的声音而僵住了背,跟着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转过头来,看着时镜走近,开口道:
“搅了饭局,应该算是让你相亲不成了吧?”
时镜走近她,看着她眼底竭力想要掩饰的疼痛,心底紧了一下。
不去理会她说的话,他伸手,握紧她的手加重了力道,像是要给她力气一般,领着她往大门外走,
声音在不经意间柔和了下来,“我们回家。”
我们回家......
就四个字,却让钱浅浅原本因为周韵的话而难过得想要流泪的心一下子变得温暖。
将眼底的泪水掩去,她抬眼看向他,对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谢谢。”
从很小的时候开始,她就不知道“家”是什么感觉,唯一能称得上家的就是那家将她抚养长大的孤儿院。
更不用去想,有一天有人会牵着她的手,跟她说,我们回家。
心底有些动容,她侧过头,看向时镜冷俊的侧脸,心中一暖。
“钱小姐,钱小姐!!”
身后传来秦沫羽焦急的声音,钱浅浅转过头来,见秦沫羽一脸歉意地朝她跑来。
“秦小姐,还有事吗??”
虽然心里厌恶周韵,可是她明白秦沫羽并没有要针对她的意思,她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冰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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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里厌恶周韵,可是她明白秦沫羽并没有要针对她的意思,她的态度倒是没有那么冰冷。
“钱小姐,对不起,我妈妈不是故意要针对你的,请你别在意,我替她向你道歉。”
秦沫羽的眼里带着真诚,让钱钱钱一时间不忍心责怪她。
正要开口,却被时镜截了她的话,“我看她很故意。”
说完,他拉过钱浅浅继续往外走去,走了几步,他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了下来,转头看向秦沫羽错愕的眼神,嘴角勾起一抹冰冷。
“替我通知你爸妈一声,如果下次还有类似的事情发生,我很快会让秦氏集团换上风行的名字。”
轻描淡写的警告,却让钱浅浅跟秦沫羽一同变了脸色。
钱浅浅将视线看向时镜,此时,他的侧脸看上去比往常更加冷了一些,那种不近人情的狠绝从他浓密的睫毛下淡淡地散发了出来。
被时镜带出了豪门夜宴,钱浅浅才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人已经坐进了他的车子里。
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她侧过头看着时镜,小心翼翼地开口道:“其实呢......秦太太也不是很过分,你不想要那么狠啦......”
想到秦沫羽刚才那真诚的道歉,她就觉得时镜刚才的警告有些过头了,虽然心里也有些大快人心。
可是让人家的集团名字改成风行,不是拐着弯地说要收购秦氏么?
而且她知道,时镜绝对有这个本事可以这么做。
但见时镜听她这么说,侧过头淡淡地扫了她一眼,没好气道:“你认为我是在为你出气吗?”
呃......
钱浅浅被他这一句反问给问得说不出话来,刚才......她确实是这样认为的,不过听他这样的口气,好像不是哦。
自作多情的感觉真的好尴尬好尴尬啊。
“我不过是因为那个老女人搅了我吃饭的兴致而已。”
他为自己先前的举动刻意解释道,却让钱浅浅的额头再一次落下黑线。
“那你也太小气了......”心底忍不住嘀咕了一声。
果然是黑心又冷血的资本家,收购别人家的公司竟然是因为人家坏了他吃饭的兴致?
这跟美国要打伊拉克说是因为萨达姆偷了布什家的平底锅一样可笑又霸道。
亏她刚才还为他这样的举动感动得想以身相许呢。
呸呸!!!谁没事找抽会对他以身相许呢。
“听你的口气,似乎对我的做法有意见?”
时镜淡淡的声音划过她的耳边,口气听上去不紧不慢,可偏偏就是有那种威慑力让钱浅浅主动掩饰自己的不满。
“我没意见,这是时先生您的家事,我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说着,还伸出手指,作出发誓状,另一只手捂着自己的小嘴,漆黑的星眸透着真诚。
却见时镜原本清冷的脸上瞬间染上了一层莫名的寒气,握着方向盘的手在这时候加重了力道。
周围骤降的温度让钱浅浅的身子猛然一个打颤,不由得将视线投向时镜的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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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围骤降的温度让钱浅浅的身子猛然一个打颤,不由得将视线投向时镜的脸。
见他深邃的眸子透着凌厉,吓得她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
这资本家又怎么了?她刚才的话又哪里惹恼这位大爷了?
刚才她不是很识相地说她不敢发表任何意见吗?
秀眉轻蹙,她对时镜突然间寒下来的脸色有些茫然,却也闭上嘴不敢多言。
省的又不小心踩到这资本家的地雷,怎么被炸死的都不知道。
想了想,她还是老实地选择沉默,坐在时镜的身边不发表任何对自己不利的感言。
视线偷偷地瞄了一眼身边的时镜,见他的脸色依旧沉得有些可怕,这乌云盖顶的气氛不由得让钱浅浅觉得压抑了起来。
要不......她问问他,是不是哪里不小心惹恼他了?
还是不要问了吧,万一这吸人血的资本家发起飙来直接把她的血吸干了怎么办?她最近贫血啊。
要不......还是问问吧,等死比死还要难受,早死还可以早超生啊。
这样想着,她壮着胆子,咽了咽口水,轻声开口了,“那个......”
刚一张嘴,她便看到时镜那长翘的浓密睫毛微微颤抖了一下,吓得她立即闭上了嘴。
这时候的钱浅浅,真恨不得抽自己一个耳光,做人哪能没出息到这种程度?
人家只不过是动了下睫毛而已,她就吓得马上闭上嘴。
这时镜还能恐怖成这样?还是自己真的太没出息了。
视线再度投向时镜,见他依旧面无表情地沉着脸,她犹豫了一下,决定还是不说话了。
多活一会儿是一会儿,在时镜面前,她绝对是威武立即屈的人。
她宁可跪着生,也不愿意站着死,生命这东西,来之不易。
孔老夫子不是说了么,身体发肤受之父母,岂敢毁之?
更何况,还是被这黑心的资本家给毁了,也太不值得了。
摇摇头,她挺直 腰板,向后靠向椅背。
“说。”
背刚贴近靠椅,就被时镜这么一个简单的声音给吓得弹了起来。
视线猛然投向时镜,见他依旧黑着脸开着车,薄唇微抿,至于脸色......冷得不行。
既然这资本家都下命令了,她能拒绝张嘴吗?她又不是皮痒了找抽。
壮了壮胆子,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镜,战战兢兢地轻声开口道:
“我......刚才是不是说了什么话惹你不高兴了?”
虽然这个可能性很低,但是要知道,这个资本家的玩笑点可能也很低。
别人觉得无关紧要的事,在他看来,说不定就是杀头大罪了,所以为了保命起见,她还是问清楚比较好。
果然,听她这么问,时镜的脸色再度起了变化,原本深沉的眸子朝她缓缓投了过来,眼眸一敛。
眼神看上去并不凌厉,可在钱浅浅看来却杀气重重。
“我......我觉得我应该惹恼你了。”
她咽了咽口水,如此下结论道。
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罪名,钱浅浅在接收到时镜这样的眼神时,果断地选择先认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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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知道是什么罪名,钱浅浅在接收到时镜这样的眼神时,果断地选择先认罪。
“你知道就好。”
冷冷地应了一声,他将视线从钱浅浅的脸上收了回来,心中那一股莫名的恼火被他狠狠地压在了胸口。
该死的女人,说什么是他的家事,她不敢发表任何意见?
她是不该发表任何意见,可该死的,什么叫那是他的家事?他时镜什么时候跟一个无关紧要的女人扯上家事了?
该死的!该死的!
他在心里恼怒地咒骂了好几声,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仅仅是因为她这样一句话而黑了脸。
只是因为他从她的话中听出,她将他跟她之间的关系撇得一干二净。
心里越想越恼火,握着方向盘的手,不经意地加重了力道,就连踩油门的力气,也加重了几分。
原本就动力十足的布加迪威航在这时候如火箭般地在城市街道上飞驰着,吓得他身边的钱浅浅差点魂飞魄散。
“时镜,开慢点,开慢点,我还没有嫁人啊,我不想死啊......”
她紧张地拽着时镜的手臂,嘴里不停地大声嚷嚷着。
“我时镜娶过的女人,你认为还有人敢娶吗?”
清冷的声音从时镜的嘴里傲然响起,眼眸更是冷了几分。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还敢想着嫁人?
当着全世界的人的面拒了他的婚之后,她认为他还会善良到让她那么舒服地去嫁给别人?
“那......那不是还没有娶成吗?”
她脸色苍白地抓着时镜的手臂,看着他一次又一次惊险地拐角漂移,她严重怀疑自己很可能会被吓成大小便失禁。
“你还想再来一次?”
“不......啊!!!”
又一次大弧度的弯道漂移,吓得钱浅浅尖叫出声,整个人闭上眼,埋进了时镜的手臂里。
她这样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让原本还阴沉着脸的时镜突然间缓了脸色,眼底也莫名地闪过一道笑容。
低眉看着拽着自己手臂不放,脸埋进他手臂上的钱浅浅,薄唇淡淡一勾。
只听钱浅浅那吓破了胆的声音从嘴里响起:“你直接告诉我,我到底哪里惹你生气了嘛,死也要让我死个明白......啊!!!”
话还没有说完,只感觉到刹车被猛地一踩,车子向前剧烈地一个缓冲之后,安稳地停在了马路边。
周围的一切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意识到危机似乎已经解除,钱浅浅冷汗直流地从时镜的手臂里抬起头来。
车子安静地停在路边,在夜色里,显得有些单调。
大大地松了一口气,她的心里在想到刚才小命差点被时镜这黑心资本家送掉的时候,猛然升起一股怒火。
刚准备出声骂时镜,却在对上他那双恐怖又凌厉的眸子时,还是识相地把话给憋了回去。
很没骨气地说了一句:“下......下次开车别这么玩命,万一受伤了多不好啊......”
声音在对上时镜变幻莫测的眼神时,渐渐地减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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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在对上时镜变幻莫测的眼神时,渐渐地减弱。
而时镜,却在听到她这句话的时候,嘴角有些莫名欣然地向上勾起,却在听到她下一句轻声嘀咕的时候,敛了下来。
“你受伤了不要紧,可也不能带上我呀......”
下意识的呢喃,原本以为是在心底的嘀咕,却不由自主地从她口中说出,让时镜原本扬起的嘴角立即敛了下来。
“钱浅浅,你是不是在提醒我在这里把你从车上扔下去?”
他的声音,不由得响了起来,惊得钱浅浅立即回了神。
从......从这里扔她下车?
视线立即投向车窗外,才发现这四周安静得可怕,只有一两根相隔甚远的路灯泛着微弱的灯光照着这条小路。
糟糕?这资本家竟然把她带到这种连鬼都鲜少出没的地方。
他......他想干什么?凌辱她?
不可能,这资本家说过,她这样的档次还挑不起他的食欲。
暗......暗杀?
不会,不会的,她还欠他那么多钱,他要是在这里暗杀她,那他不是损失了710万了么?
这资本家不会那么傻,做这种亏本的交易。
心里虽然这么想,但是这资本家的心思,又哪里是她这种小人物猜的透的。
手,立即紧紧地拽住时镜的手臂,生怕他会真的扔她下车似的。
“时......时镜,有话好好说,别冲动,你......你要扔的话,也到一个比较人多的地方让我下车,这里......这里太不安全了。”
她的视线扫了周围一圈,跟着抬眼看着时镜,眼眸中带着惊慌。
但见时镜看着她,唇角邪恶地一勾,原本凌厉的眼神变得慵懒无比。
从上到下打量了钱浅浅一番之后,慢条斯理地开口道:“这里不安全,不过你很安全。”
7
“我......我很安全?我怎么会安全呢?”
她指着自己,没有听出时镜话中的意思。
时镜并未作答,而是俯身从车子的小柜里拿出一个迷你手电筒递给她,在钱浅浅茫然的眼神中,面色平静道:
“遇到有人想怎么你的时候,把这个拿出来就行了。”
“这个?”
果真听话地接过时镜递给她的迷你手电筒,眼底有些迷惑,“这么小,不管用啊。”
她没有注意到时镜眼底闪过的那一丝坏笑,视线带着询问地投向他,见他看似严肃地开口道:
“你打开它,把灯光照着你的脸,保证没人敢动你。”
“为什么?”
这个手电筒这么厉害?
“你说为什么?”
但见时镜的唇角饶有深意地一勾,重新发动车子,开始慢慢地行驶在着安静的小路上。,
所谓单纯的小绵羊又怎么能反应过来腹黑大灰狼话中的意思。
听时镜这么说,她果真认真地思考了起来。
在过了大半分钟之后,她终于想明白地回过神来,这安静的小路上传来她想要砍死时镜的低吼声——
“时镜,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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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我长得有这么恐怖吗?”
“下次试试就知道了。”
“你......”
钱浅浅瞪着时镜那张欠扁的笑脸,恨得咬牙切齿。
从她上了他这条贼船,啊,不,是贼车,从她上了他的贼车开始,她就有种送上门找死的感觉。
明明知道自己斗不过这条黑心大灰狼,可还是一次又一次被他骗上贼车,然后被他的毒舌气了一次又一次之后,老实地选择闭嘴。
在他的淫威下,她能苟延残喘地活到今天还没断气,她的生命力真的比墙角那些被踩了一次又一次的小草还要顽强。
安静地在他的车子里看着他绕了一圈又一圈,她竟然惊奇地发现,跟他孤男寡女坐在他的地盘上,她竟然一点都不担心他会对她下手。
这个黑心的资本家怎么会给她这般信赖的感觉?
奇怪了?她怎么会那么相信时镜呢?还是......她真的怀疑自己的魅力,真的差到引不起时镜一点“凌辱”的兴趣?
心底在想到这样一个可能性的时候,竟然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该死的,钱浅浅啊钱浅浅,你的智商退步了么?
这资本家不愿意“凌辱”你,你竟然还失落了?
视线偷偷地看向时镜在这时候沉默的侧脸,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上天真的很不公平,什么好处都被这资本家给沾上了。
这张比化过妆的偶像明星还要俊美的360度无死角俊脸,分明是让他用来招蜂引蝶的。
再加上他那显赫的家世,不但能招蝴蝶,连蜜蜂都会招来,可偏偏,这个人的人品真的差到人神共愤。
可他就是有资本我行我素,就算再怎么人神共愤,还是有人求着他赏口饭吃,不是么?
唉,这人比人,真的会气死人的,所幸,她从来没有跟他比的心思,不然,早就要撞墙死好几回了。
作为一个默默挨打的小怪兽,最大的愿望就是有一天能把这奥特曼打败,至于其他事,她是想都不敢想。
正在心底兀自叹气的当口,时镜懒散的声音幽幽地在她耳边响起——
“钱浅浅,你在偷看我?”
一句随意的问话,吓得钱浅浅立即回了神,脸上划过一道不自然的红晕。
看时镜的视线依旧随意地投向前方开着车,她想要开口为自己辩解,最后想了想,还是算了。
在时镜面前辩解的结果,往往会越描越黑,她干脆选择默认了。
更何况,刚才她确实是偷窥了,敢做就敢承认呗,又不是什么见不得光的事。
不作回答,她的视线随意地扫向窗外,脸色稍稍变了一下。
“时镜,停车!!!快停车!!!”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焦急,手,重重地抓着时镜的手臂,想要他把车子停下。
时镜看她如此紧张的模样,心底一阵迷惑,紧跟着,车子已经配合着停了下来。
车子刚停,便见钱浅浅快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到他们面前一座空旷的场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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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停,便见钱浅浅快速解开安全带,打开车门走下车,来到他们面前一座空旷的场地。
这是风行旗下最近正在开发的一块荒了好几年的地皮,这几天刚刚开始动工,这女人看到这里这么激动干什么?
难不成这里又是她的什么孤儿院?
正疑惑着将视线投向钱浅浅,见她的嘴角带着幸福的微笑,看着面前空旷的场地发呆着。
看着她洋溢着幸福的侧脸,时镜的眼里有些波动,视线一时间没能从她脸上移开。
见她向上弯起的睫毛轻轻地打颤着,嘴角的笑容带着几分遥远的追忆跟幸福,竟然会让人不由得心动。
他有些好奇这一块破地到底有什么地方会让她出现这般让人心动的笑容,正要开口,却听钱浅浅抢先他一步开口了——
“这里二十年前是一个游乐场。”
原本欢乐的表情在这时候变得有些怅然,转过头来,见时镜的眼底带着迷惑。
“你怎么知道?”
他问得有些随意,却见钱浅浅不动声色地收起了眼底的那么怅然,没好气地瞥了他一眼,回答道:
“因为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带我来过这里,后来......”
说到这,她停顿了一下,像是在挣扎着找寻一种让她有些痛苦的回忆似的,沉默数秒之后,便听她继续道:
“那天这里发生了一次枪击案,死了好多人......”
她的脸色有些突如其来的苍白,让时镜原本不以为意的双眸微微动了一下。
视线淡淡地投向她,见她的翘起的睫毛上氤氲着一些雾气,他的心,猛然间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击中了一般,瞬间抽疼了一下。
“是吗?”
想到在豪门夜宴里她因为周韵提到她父母而突然变冷的脸色,他的心底似乎猜到了一些什么。
没有多问,他只是淡淡地应和着,。
忽见钱浅浅深吸了一口气,脸上的表情恢复到了往日的样子,斜睨了他一眼,道:
“当时报纸都报道了好久,你怎么都不知道?”
“跟我无关的事,我为什么要知道?”
时镜挑眉,见她神色恢复,便不做多问,而他这句话,却让钱浅浅的表情有些不悦。
“确实跟你无关,你这个资本家只有跟吸血鬼有关!”
气呼呼地瞪了他一眼,她转身往回走,脚步不知不觉间加快了起来。
跟这个资本家确实没有共同话题!
心底一阵气恼,脚步刚在时镜的车子边停下,身后传来时镜清冷的声音,波澜不惊中带着小小的警告——
“我似乎提醒过你,你要是再用这样的态度对我,我会把你还债的时间缩小到短时间内。”
他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威胁她,而她,也总是这样不动声色地被他威胁。
开门的动作从原本的粗鲁变得小心翼翼,她转身,对时镜露出了一抹谄媚的笑容。
“时先生总是误会我,呵呵。”
僵硬着笑容看着时镜朝车子走近,他对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坐进车子里头,重新驱车离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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僵硬着笑容看着时镜朝车子走近,他对她微微扯了一下嘴角,坐进车子里头,重新驱车离开。
一路上,钱浅浅出乎他意料地陷入了沉默,这一点,让时镜有些不大习惯了起来。
迷惑地侧过头,见她靠在车窗上,睫毛满怀心事地轻轻颤抖着,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而想得出神。
想到刚才在工地上的那一幕,他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起来。
视线从她的脸上收回,他没有再出声,只是一路驱车朝钱浅浅住的地方驶去。
车子在她住的小区外停了下来,“到了,下车。”
清冷又干脆的声音从时镜的口中响起,却没有得到半点的回应。
眉头轻轻一皱,他侧过头来,才发现钱浅浅已经靠在车窗上睡着了,只是看她时不时皱眉的模样,似乎睡得很不安稳。
伸手,想要推醒她,可刚碰上她的肩膀,又悄然收了回来。
将椅背慢慢放下,伸手打开了车内的空调,将身上的西装外套悄悄脱下盖在她的身上之后,他将视线投向她的脸。
看她虽然没有像一开始那样睡得辗转反侧,可是眉头从头至尾都没有舒展开来。
眉头轻蹙,他伸出食指,轻轻地压平了她眉间的愁绪,见她依旧没有醒来的迹象,他也没有打算叫醒她。
看了她一眼之后,打开车门走了下来。
颀长的身子靠在那银白色的车身上,月光打在他菱角分明的俊脸上,让他在月色下看上去,如天神一般不容靠近。
一种高贵又神秘的气质从他的身上淡淡散发了出来。
见他拿出手机,拨通了那个熟悉的号码,视线朝车内不经意地投去一眼,刻意压低了声音。
“Alex。”
“总裁,这么晚了您有什么吩咐?”
电话那头传来Alex迷糊的声音,像是被时镜这突如其来的电话给吵醒似的。
“东区的那块地改建成游乐场。”
电话那头,因为时镜这个吩咐而传来一阵沉默,像是有些怀疑自己听到的事情。
这段时间,Alex总是会从总裁的电话里听到让他不明所以的吩咐。
总裁最近真的很奇怪。
只不过这种想法,他只能在心里发表一下,不想回家吃自己的人,绝对不敢评价他们顶头上司的处事方式。
“总裁,您刚刚说什么?”
好一会儿之后,Alex才回过神来,重新问了一遍,也许他刚才是做梦听错了。
月光下,时镜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上闪过一丝不耐,“Alex,你什么时候开始怀疑起我的决定了?”
口气虽轻,却带着显而易见的怒意,让电话那头的Alex猛然惊醒,“对不起总裁,只是......”
Alex的口气听上去有些为难。
“说。”
平淡的一个字,带着不容抗拒的威慑力从时镜的口中传出,不由得让Alex硬着头皮解释道:
“政府相关的文件都已经批下来了,恐怕......”
“你们不会再去申请吗?还是说,你认为这种小事,需要我亲自打电话去找他们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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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们不会再去申请吗?还是说,你认为这种小事,需要我亲自打电话去找他们领导?”
时镜的口气听上去依旧没有一丝的波澜,可总是不由自主地给人一种自然散发出的威慑力,让电话那头的Alex立即点了点头。
“总裁请放心,我明天马上派人去办。”
“嗯,就这样。”
说完,电话便收了线,重新开门坐进车子里头。
而另一边,Alex却犹如在梦中一般,好一会儿才回过神,“怎么突然决定改建游乐场了?”
老总的心思,果然很难猜,猜不透,所谓的君心难测,说得就是他们镜少爷了吧。
小事......确实,对镜少爷来说,根本没有什么东西算上去是大事,随口改变一个决定又算什么呢。
只不过,镜少爷为什么突然决定要建游乐场了?他什么时候变得有这份心思了?
想了十来分钟,Alex也没有想出个所以然来,只好重新拉过被子躺下,明天又是忙碌的一天。
时镜打开门重新坐进车子里头,刚好碰到钱浅浅在这时候醒来。
见她擦着惺忪的睡眼,在看清楚了面前那一张脸之后,紧跟着,下一秒,整个人反射性地从翻下的座椅上弹了起来。
“醒了?”
时镜挑眉,看着钱浅浅一脸惊愕地盯着他看,然后又低头看着自己身上披着的那件有些眼熟的西装,原本惺忪的睡眼一下子明亮了起来,下一秒,眼眸里射出了一片震惊。
立即将西装拿下递还给时镜,她连连道谢道:“谢谢时先生。”
天降红雨了,时镜这资本家竟然还会这么好心,睡着了没叫醒她就算了,还给她披上他的衣服?
这资本家什么时候转性了?
“不用客气。”
见时镜随意地勾了下唇,将西装重新扔到她手上,道:“拿去洗了,你也可以下车了。”
刚刚升起的好印象因为他这句话立马消失不见。
“为什么要洗?又没弄脏。”
让她拿去洗了,不是摆明了又要让她花钱去干洗店吗?
这种天价的西装,她哪里敢拿回家去洗,这个资本家又拐着弯地想着去剥削她了。
亏她刚才还以为他转性了。
所谓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这家伙哪里那么容易转性的。
却见时镜只是淡淡地斜睨了她一眼,看着她的脸,理所当然道:“你盖了。”
三个字,就是理由。
钱浅浅因为他这样的回答,瞪大了双眼,两眼瞪着时镜气得牙痒痒,“我又没说要盖,谁让你给我盖的?!!”
该死的,她身上又没什么不干净的病会传染给他,盖一下就要让她洗,那他的衣服也太宝贵了。
“你也没说你不要盖。”
口气中满是无辜。
“你......你......”
看着时镜那完全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钱浅浅又一次气得想要将时家的祖宗十八代挖出来鞭尸。
“我盖了就盖了,又没有弄脏!”
“钱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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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
忽的,见时镜原本波澜不惊的黑眸在这时候带着几分促狭地微微眯起,勾起唇角,缓缓凑近她。
这种让钱浅浅背脊发凉的表情让她浑身的神经一下子提了起来,处在了警备的状态。
“干......干什么,我......我又没说错。”
时镜靠近她的动作停了下来,薄唇微勾,淡笑道:“这上面可是有你的体香,你不会有什么企图,让我穿着有你体香的衣服吧?”
“才不是!”
一口否决的时镜的异想天开,她立即抓着那件外套从车子上走了下来,“我一定给你洗干净,洗得一点都没有我的味道。”
该死的,资本家除了黑心又吸血之外,还喜欢自作多情,傻子才会对他这种心肝黑到都不能漂白的资本家有企图。
“那最好了。洗完了,送到我公司去,我明天要穿。”
薄唇一勾,车窗子缓缓升起,时镜的车子已经消失在了那安静得只有路灯的夜色下。
看着时镜的车子消失之后,钱浅浅忽的打了个冷颤,这夜晚的温度确实有些低。
立即披上了时镜的西装,往自己住的地方走去,“幸亏有这资本家的衣服披着,不然可又要冻感冒了......”
嘴里轻声自语了起来,心底的某个角落,开始暖了起来。
回到自己住的那间房,她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这才想起自己那本就不牢固的门锁在白天的时候就已经被时镜那个黑心的资本家给霸道地拆了。
“该死,没见过霸道成这样的,不给他开门就撬锁。”
她看着那被撬开的门锁,低沉地咒骂了一声。
不过转念一想,要是没有他今天撬门进来的话,她又要在死去活来中过一天了。
想到这个,她的嘴角不经意间露出了一抹浅笑。
视线无奈地看向被撬开的门锁,再度无奈摇头。
知道跟那个资本家讲道理也没用,还是明天自己去买把锁换了吧。
虽说这家里也没什么昂贵的地方让小贼来光顾,可有把门锁锁着,还是安全些,毕竟她还是个女孩子。
想到这,她又突然间想起了时镜给她的那个迷你手电,眉头又开始不悦地皱了起来,“那个资本家的嘴巴还真毒。”
说着,从随身携带的小包里拿出了那个迷你手电,在镜子前坐下,细细地打量着自己的五官。
虽然比不上那些大明星,名门淑媛,可起码也是小家碧玉吧,怎么就难看得会把人给吓走呢。
瘪瘪嘴,她看了一眼手中的那把迷你手电,打开朝自己的脸上照了过去,镜子里出现了她绿色的脸,在这尚未开灯的房间里着实吓了她一跳,差点从镜子前弹了起来。
“绿光照着自己的脸还确实挺吓人的。”
她立即关掉了手电,将房间的灯给开了起来,看着镜子里被吓得脸色苍白的自己,她忽的苦笑了一声。
将迷你手电随手放进了梳妆台的柜子里,她换下那件她卖身换来的昂贵礼服,随意地冲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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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迷你手电随手放进了梳妆台的柜子里,她换下那件她卖身换来的昂贵礼服,随意地冲了个澡,便躺在床上睡下了。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从窗外射了进来,闹铃那刺耳的声音响个不停,终于让几乎睡死过去的钱浅浅一下子从睡梦中惊醒。
伸手拿起闹醒看了一下,惊得她立即从床上弹了起来,“糟了,面试要迟到了。”
好不容易找到了一家薪资虽然比不上皇家幼儿园,可也算是中等水平的幼稚园去面试,要是过了时间,她可能真的要面临二次失业了。
胡乱地洗漱完之后,她套上了平时穿的休闲服,便冲出房子,朝公车站跑去。
“死了,死了,要迟到了,可千万不要迟到啊。”
她焦急地站在公交站牌前等着那路熟悉的公车开来,可偏偏,越是等得急,那辆车就越是不出现。
就在这时候,她的面前停了一辆红色的mini cooper,正当她迷惑地看着这辆停在她面前的车子时,车窗在这时候轻轻放了下来。
车子里,探出秦沫羽那不施脂粉却美得脱俗的脸,此时正一脸笑意地看着她,“钱小姐,我看你好像在赶时间,要不要我送你一程?”
呃......
钱浅浅愣了一下,原本想要拒绝她的好意,可一想到自己那份工作很可能会因为她的迟到而泡汤,她也不客气,立即对秦沫羽点了点头。
“谢谢你,秦小姐。”
“不客气,上车吧。”
不做逗留,钱浅浅立即打开车门,坐进了秦沫羽的mini里头。
给秦沫羽说了一下幼稚园的地址之后,她整个人便处在了紧张的状态之中,恨不得让秦沫羽踩着油门直奔那家幼儿园。
“钱小姐,昨晚真的不好意思,我代我妈妈向你道歉。”
“没关系啦,秦小姐,你别放在心上,没什么的。”
见秦沫羽又因为昨晚的事跟她道歉,钱浅浅反而有些过意不去了起来。
其实她发现这个秦沫羽跟她妈妈一点都不一样,她这个人一点都没有有钱人家千金小姐的架子。
果然是受过高等教育的,素质就是不一样。钱浅浅在心里忍不住夸道。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又急促地响了起来,上面的号码让她有些熟悉,又有些陌生。
“喂,你好。”
“钱浅浅,我的衣服什么时候送过来?”
电话那头,时镜的声音劈头盖脸地传了过来,让钱浅浅的表情愣了一下,跟着便开口道:
“你等会儿,我现在去面试,等我面试完之后,马上拿去给你洗了送过去。”
“我现在就要穿。”
“时镜,你这个人别这么霸道好不好,你又不止那一件西装。”
“我似乎该提醒你点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了下来,而这时候急着赶去面试的钱浅浅哪有心思搭理他这些,当下便沉下脸不耐烦道:
“我知道,我欠了你七百万嘛,不用你提醒我,总之,如果我这次找不到工作,你直接把我卖了还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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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知道,我欠了你七百万嘛,不用你提醒我,总之,如果我这次找不到工作,你直接把我卖了还债好了。”
说完,把电话给挂了,塞进了包里,接着想了想,又重新拿出来,将电话给关机了。
“该死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资本家。”
“怎么了?”
开着车的秦沫羽随意地问了一声,嘴角带着微笑。
“就是时镜那个资本家,那件破西装非要我现在拿去给他洗,我都跟他说了,我赶时间嘛,你说,你有见过这么霸道的人吗?”
嘴里噼里啪啦地抱怨了一段之后,心里还是有些不大爽快。
见秦沫羽掩嘴优雅地一笑,摇了摇头,回答道:“我没你那么倒霉,还没有遇到像他这么霸道的。”
“唉,我就是太倒霉了才会被他给缠上。”
无奈地叹了口气,她到现在还悔不当初,怎么就找上时镜这种混球呢。
“这样吧,那衣服放在哪家店里洗,我替你送去给他吧,省的他到时候又给你催债了。”
秦沫羽听似随意地开口,却让钱浅浅高兴地扬起了嘴角,“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
说着,将家里的钥匙以及一些钱递给秦沫羽,道:“这是我家的钥匙,他的衣服就放在沙发上,麻烦你帮我拿去洗了,然后送去给他,秦小姐,真的太谢谢你了。”
“呵呵,不客气啦。不过,你不介意我进你家吗?”
她看着手中的钥匙,问道。
“哎呀,没事啦,我家又不是什么皇宫大院,只要你不嫌弃就好。”
她笑着挠了挠头皮,跟着又想到什么似的,指了指她手上的钥匙道:“其实这钥匙你不用也行,我家的锁昨天被时镜给撬了,现在还没有装上新的。”
“他撬你家的门锁?”
秦沫羽的眼里闪过难掩的惊讶之色,难以置信地看着钱浅浅,见她苦着脸,对她点了点头,“所以,你能想像得到那个黑心的资本家,心肠有多坏了吧。”
“呵呵,我倒是没有想到他会这么做。”
秦沫羽说得有些深意,踩着油门的脚步下意识地加重了一些力道,只是处在悲愤中的钱浅浅没有听出任何情绪来。
风行集团会议室——
“今天的会议到此结束。”
Alex从他的位子上站起,示意所有人都散会之后,转头便见时镜微眯着双眼,坐在主席的位子上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总裁,这次的方案您还有什么问题吗?”
他俯下身,轻声问道。
“没有。”
时镜只是淡淡地应了一声之后,沉着脸从位子上站起,起身走出了会议室。
刚从会议室里出来,便见秦沫羽那高挑又惹眼的身影出现在了他的视线里,手里还提着他那件昨晚丢给钱浅浅的那件西装。
时镜的眉头不动声色地蹙了起来,眼底,燃起了一丝火光。
秦沫羽也在这时候看到他了,嘴角立即漾起了一抹动人的微笑,修长的美腿缓步优雅地朝他走来。
“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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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
她开口,叫得有些亲热,像是刻意要让办公室的那些人听到,再加上她这夺目的相貌,很自然地会让人将她跟时镜在某些方面联系了起来。
尤其是她手上提着的还是时镜往常穿的那件阿玛尼西服,他们随便一猜测都能猜测到些什么。
时镜的眼眸在她叫出这个字的时候,冷了好几分,目光犀利又阴冷地朝她的脸上投了过去,“这样的称呼不该从你的口中叫出来。”
他当着办公室里所有人的面,不近人情地开口,丝毫不留一点余地跟台阶,让秦沫羽原本洋溢着的笑容一下子尴尬地僵在了嘴角。
很明显,她看出了时镜眼中隐隐压着的怒火,跟往常那种波澜不惊的清冷模样完全不一样。
尴尬地看了一眼周围的人,她对时镜面前露出一抹笑容,“这是你的西装,我已经拿去洗好了。”
她没有说是钱浅浅让她拿去洗的,这种难得让外人误以为他们之间有关系的机会,她又怎么可能会错过。
西装递到时镜面前,见他冷冷地扫了一眼,并不打算接过,脸色比起先前更是啊沉了几分,转头对Alex道:“扔了它。”
简单地落下这三个字之后,没看秦沫羽一眼,便面无表情地回到了总裁办公室,眼底隐隐地透着火光,脸色却阴沉得可怕。
钱浅浅那个死女人,敢叫别人来送西装?
办公室里,所有人都一脸错愕地看着时镜这种不近人情的态度,对站在办公室里傻眼的秦沫羽露出了一抹同情的眼神。
时镜回到办公室没多久,Alex的手机便响了起来——
“镜少。”
“不准让任何一家幼稚园聘钱浅浅。”
电话那头传来时镜冷冰冰又不容抗拒的声音,火气被他压在了喉咙下。
还不等Alex反应过来,电话已经传来了忙音。
Alex拿着手机,又是一阵错愕,傻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屏幕,镜片后的双眼傻眼地眨巴着。
钱小姐又哪里惹总裁不高兴了?
钱浅浅回到家中,一脸颓丧地躺在了床上,双眼无神地看着天花板发呆着。
为什么自从她沾上时镜之后,她的日子就倒霉成那模样,明明刚去的时候,园长还挺满意她的,谁知她接了一个电话之后,就过来跟她说,她们幼儿园的钢琴老师招满了。
既然招满了,又何必让她再跑一趟,结果不但把时镜那资本家得罪了,忙活了一天,什么都没干成。
天豪也打电话过来说他们请了另外的钢琴师,她以后也不用去上班了,想想都知道这是某个记仇本事一流的黑心资本家的杰作了。
不过她也认命了,谁让人家是**oss呢,她把**oss给得罪了,不打包回家吃自己还想等着人家的保安把你丢出来吗?
在床上唉声叹气了一番之后,她又起身走到电脑前打开电脑,准备重新找工作。
正职没了,兼职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首要问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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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职没了,兼职也没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以后的日子该怎么过下去,现在对于她来说已经成了首要问题了。
在网上翻查了好几家幼稚园之后,现在她也只能退而求其次了。
不管薪资高低,总之能找到工作再说。
现在她真的是后悔得连肠子都青了,若不是当初惹恼了时镜,那个报复心极强地资本家又怎么会找上她,而她又怎么会被薪水比其他地方高出好几倍的皇家幼儿园给炒了?
越想心里就越后悔,过段时间就是放暑假的时候了,她再不早点去面试,就又要等两个月才行。
“哎~~~~”
边翻着电脑,这边唉声叹气着将网上那些招老师的幼稚园在记事本上记了下来。
跟着,又一家家打过去确定时间去面试。
好在,自从那天之后,时镜真的没有再找她了,这一点让她心里放松的同时,又有些小小的失落。
没有了时镜在身边吓唬她,她竟然觉得身边少了点什么似的,心里头空荡荡的有些不习惯了。
“怎么回事呢?”
皱着眉头走在夏日的街头,她看着满大街来来往往的人群,捂着空荡的胸口自语了起来。
这一天的面试又失败了,跟上几次一样,明明都谈好了,但是对方一看她的简历跟身份证,就马上说人招满了,或者说不需要钢琴老师之类的,让她每一次都想拿起简历往园长的头上砸过去。
可最后,她还是没骨气地咧着嘴说着“没关系。”
这人在屋檐下,不得不低头,还是给自己留点后路好。
连续几天,她找了好几份工作都没有结果,心里不免有些难过了起来。
可是,她又不想告诉任何人,唯一能倾诉的院长因为那些孩子们已经够操心了,她自然不忍心再去让他烦心。
而深深那家伙出去巡演了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才能回来,她只能将所有的心事都憋在心里。
往常倒霉到喝水也塞牙缝的时候,也不会像现在这时候那么难过,可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来,心里总是压抑着难受,又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风行集团总裁办公室——
“总裁,您找我?”
Alex轻声推门走了进来,镜片后的眼神如往常般恭敬,手上拿着文件,颔首朝时镜走来。
“嗯。”
将手上的资料放下,时镜从文件中抬起头来,表情看似随意地开口道:
“钱浅浅的事处理得怎么样了?”
“总裁请放心,我已经让人通知所有的幼稚园,都不准聘请钱小姐了。”
Alex在心里暗暗地开始同情起钱浅浅来了,她什么人不得罪,竟然得罪这座大神,她这样做跟自杀有什么区别。
“嗯,下去吧。”
对Alex挥了挥手,他将头重新埋在了文件上。
Alex愣了一下,眼神又一次错愕地看向时镜,眼底一片茫然。
总裁特地叫他过来,就是问这个?
看来对于钱小姐的事,总裁还真是上心了,不过可惜,是报复得上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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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来对于钱小姐的事,总裁还真是上心了,不过可惜,是报复得上心。
Alex在心里再一次同情了一下钱浅浅,转身叹了口气,走出了总裁办公室。
Alex离开之后,时镜在文件中忙碌的动作停顿了一下,背靠着办公椅上坐着,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愠色。
几天没有折磨那个女人,竟然觉得有些空虚了,没见到她的时候,就总是想着她现在在干什么,是不是在面试然后又被拒绝?
这个女人倒是有点骨气,被天豪炒了,她竟然也没有主动来找他示弱。
而他竟然还傻到真的天天等着她找上门来。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他面色阴沉地眯起了双眸,视线投向桌子上的手机,犹豫着蹙起了眉头。
看着手机里翻出的钱浅浅的手机号码,他犹豫不决着要不要拨出去。
终于,在他挣扎了一会儿之后,还是决定打给她。
少了那个女人,他觉得日子都没趣了许多,偶尔逗逗她打发时间也是个很不错的主意。
他为自己找钱浅浅的做法找了一个非常合理又让人觉得理所当然的理由,号码被拨了出去。
电话那头,却传来那一阵让他恼火的声音——
您好,你所拨的号码已停机。
“停机?”
时镜的眼里闪烁着一丝怒意,“敢停机?”
气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来,在经过Alex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黑着脸低吼道:“从钱浅浅的手机里存些钱进去。”
落下这让Alex错愕的话之后,时镜的人已经消失在了他的办公室门口。
显眼的ZA8888在半个小时之后出现在了钱浅浅住的那座小区里头。
只见他阴沉着脸走下车来,在所有人的窃窃私语中熟门熟路地朝钱浅浅住的那间房过去。
“这个浅浅,怎么把门锁给换了。”
刚到她家门口,便看到了另外一个陌生的女孩子正拿着钥匙在开钱浅浅家的门。
“马上撬了!”
霸道的一句命令从他口中冰冷地吐了出来,吓得门口正准备开门的钱深深将钥匙掉在了地上。
顺着声音的方向,钱深深侧过头来,看到来人阴沉着脸色朝她这边过来,眼底划过一片震惊。
时......时镜!!!
她没看错吧?这个钻石王老五纡尊降贵到来这种破地方?他是来找浅浅吗?
对了,上次浅浅不是跟她说,她要嫁给时镜吗?后来那家伙不是逃婚了吗?
幸亏那时候她去巡演了,不然的话,她一定会陪着她一起遭殃的。
听浅浅说时镜对付别人的手段,总是杀人于无形,手段之残忍,绝对会让人生不如死,保证终生难忘。
他......他来干什么?莫非是找浅浅算账的?
眼中的震惊尚未抹去,她好不容易回过神来,便见时镜已经推开她,站到了钱浅浅的家门前。
“时先生,您找浅浅吗?”
看着时镜这副杀人般地表情,钱深深也只有硬着头皮,壮着胆子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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传闻果然不假,时镜本人的气场真的可以煞到所有人。
就她这样跟他说话,都会莫名其妙地胆颤心惊,这种与生俱来的冷气场真不是所有人都有的。
“她人呢?”
冰冷的嗓音带着不容抗拒的威仪跟不耐,让钱深深下意识地咽了咽口水。
“呃,我也不知道,不过时先生,今天是她的生日,一般来说,我们是找不到她的,她每年都这样,白天躲一天,晚上就会自动回来的。”
她对时镜露出了一抹僵硬的笑容,不禁在心里为自己捏了把冷汗。
浅浅那家伙真是吃了雄心豹子胆了,竟然敢当着全世界的面拒婚,拒婚的对象还是时镜,她不是找死是什么?
好在她今天躲起来了,不然的话,还不知道时镜会对她怎么剥皮拆骨呢,她在心里对钱浅浅开始默哀了起来。
时镜因为钱深深这句话愣了一下,心底突然间闪过一丝异样,沉默半晌之后,又见他一言不发地转身离开。
车子缓缓地驶出了那栋跟ZA8888极不匹配的小区,他拿出手机,重新拨通了钱浅浅的电话。
显然,Alex很尽责地给钱浅浅的电话充了话费,电话那头,已经从停机变成关机了。
恼火的声音伴随着不易察觉的担忧从他的眼底蔓延开来。
他不知道为什么,在听到那个女孩子说今天是她生日,她就会出去躲一天时,心里会有些疼疼的感觉。
那种说不清缘由的心疼从他的心底不禁蔓延开来。
我五岁生日的时候,我爸爸妈妈带我来过这里,不过那天发生了枪击案,死了好多人......
脑子里突然闪过钱浅浅的声音,让他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
拿出手机拨通了Alex的电话,“马上查出二十年前东区附近有家游乐园发生的那起枪击案的死者以及现在的坟地。”
说完,挂断电话,便驱车朝W市的公墓驶去。
很快的,Alex的电话便打了过来,“总裁,当时那起枪击案的死者除了被家属移到国外去之外,只有一对夫妻的坟墓还留在W市,他们就被安葬在陵山公陵。”
“知道了。”
车子猛然一转,他加踩了油门朝陵山公陵驶去。
陵山公陵是W市一些没有其他亲属的死者在政府的安排下被安葬的地方,当年钱浅浅的父母在枪击案中丧生之后,因为找不到他们还有其他直系亲属,便有政府安排葬在了这里。
而钱浅浅在被钱院长收养,等她渐渐长大了,便在每年她生日的这一天跑到这里来跟父母一起过生日。
时镜的车子在公陵外停下,刚进院内,便看到不远处那个让他担心了大半天的身影此时正半蹲在一座陵墓前对着墓碑上的照片说话。
眉头一皱,他朝她走了过去,刚到她身后,便听到她笑意盎然地声音闯入他的耳朵。
“爸爸妈妈,今天是我生日,我又来打扰你们了,你们不要怪我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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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爸爸妈妈,今天是我生日,我又来打扰你们了,你们不要怪我哦。”
她站在陵墓前,笑得开心,眼底却隐隐地泛着一丝泪光。
“爸爸妈妈,我这几天很难过呢,我的工作没了,还欠了别人好多钱,我不知道该怎么办,我没有人说话,只能跟你们说......”
眼眶热了一圈,她的口气带着浓重的鼻音,话中的无助跟难过让身后站着的时镜心里悄然紧了一下。
“钱浅浅。”
他冷着声音开口,让陵墓前原本红了眼眶的钱浅浅一下子僵直了背,盈满眼眶了泪水也在这时候收了回去。
猛然转身,她惊愕地看着时镜正一脸阴沉的站在她身后,蹙着眉看着她。
心里微微咯噔了一下,她恢复到了往常的表情,小心翼翼地凑近他身边,轻声问道:
“你也有亲人葬在这里吗?”
她也太倒霉了,怎么到哪里都能碰上他?连上个坟都能碰到,她到底是被什么衰神给缠身了才会衰成这样啊。
不对啊,像时镜这种大人物,他的亲人怎么可能会葬在公陵呢,起码他们肯定会买块地给他们建个豪华坟墓安葬吧?
只有有钱人,才是活得起也死得起的。
见时镜听她这么问,给她投去了一记没好气的眼神,冷着声音道:“我来找你的。”
“找我?”
钱浅浅再一次错愕,时镜没事找她干什么?这么隐蔽的地方除了院长之外,连深深都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的?
这里可是墓地?难不成他以为她挂了?
不过差点忘了,他是无所不能的大神,要想查到她的下落还不简单吗?
“你......你来找我干什么?”
“该死的,你知不知道你让我担心了一早上!!!”
看着她尚未消失的微红眼眶,揪紧了一早上的担忧转成了恼火,大声对她吼了出来,将眼底的那抹情愫完美掩藏。
钱浅浅则因为他这句话而再度愣了一下,甚至是傻眼了。
时镜刚才说什么?他......担心了她一早上?!!他......他担心她干什么???
眼底一片茫然,好一会儿之后,她才从震惊中回过神,咽了咽口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你......不会是担心我出什么事吧?”
也不对啊,就算她出什么事,也轮不到这资本家担心她呀?他为什么要担心她?
她的问题,引得时镜的脸上闪过一道极细微的不自然之色。
英挺的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因为自己刚才那句下意识吼出来的话而显得有些恼火。
该死的,他到底是怎么了?
抬眼,对上的依旧是钱浅浅那迷惑的眼神,他冷哼了一声,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道:
“我当然担心你,你出事了,我找谁要七百万。”
这样的回答,让钱浅浅心底原本升起的暗喜瞬间消失不见。
她说呢,这资本家哪里会突然那么好心担心她,原来是担心她出事了,他没处要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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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呢,这资本家哪里会突然那么好心担心她,原来是担心她出事了,他没处要债了。
瘪瘪嘴,她看着时镜,不屑道:“才七百万而已,你用得着担心成这样吗?”
“你这是在指责我吗?”
时镜看向她,挑了下眉毛,反问道。
“当然不是,呵呵。”
立即换上了谄媚又狗腿的笑容,她摇摇头,认真道:“我只是觉得你这个债主太敬业了。”
时镜没打算跟她多贫嘴,没好气地扫了她一眼之后,听似随意地开口道:
“好了没,可以走了吗?”
钱浅浅一愣,不知道时镜特地来找她是担心她消失之外,现在又等她走是要做什么?
照理说,这个资本家一弯腰的瞬间很可能都是损失几十几百来块的事情,没理由花一早上的时间找她啊?
那他的损失可比她的700来万大多了。
以时镜这奸商的脑子,不可能会做这种捡了芝麻丢西瓜的蠢事,可是他真的做了。
抿着嘴,将心思摆在了脸上,她没有直接回答时镜的问题,而是换了个问题小心翼翼地问他道:
“那个......你找我是不是还有其他事?”
被浅浅这个问题问得有些不自然,时镜的眼底划过一道莫名的心虚。
目光闪烁地将视线投向别处,他的脸上挤出了一丝不耐之色——
“你刚才没听清楚吗?”
“呃......听清楚了。”
看到时镜脸上的不耐烦,钱浅浅自然识相地不敢多问。
刚才他的话她是听清楚了,他担心她出事了,他要不回那700万。
真的只是这个原因吗?
可是要债这种事情,不需要他这个大总裁亲自出马吧?
他手下的财务部是干坐着领薪水用的?
哎,搞不懂这资本家心里在想些什么,唯一能解释的就是——
这个债主实在太敬业了,要债都要到亲自出马了!
时镜被钱浅浅审视的眼神给看得越发心虚了起来,好看的眉头微微蹙起,闪烁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耐烦——
“看够了没有?”
声音不知觉间放响,让钱浅浅停留在他脸上审视的眼神立马收了回来。
“走......走吧。”
原本打算在这里窝一天的惯例因为时镜的出现而被打破了。
跟在时镜身边走出墓园,看着他清冷的侧脸自然散发着的吸引力,嘴角不知觉间扬起一抹笑容。
前几天压抑的心情也不知怎么的因为他的出现而一扫耳光,心情也不禁舒畅了起来。
“时镜,我就是想不通啊,700万你们几天就赚回来了,对你来说也不算是大数目,你干嘛非要逮着我不放呢?”
她走在时镜身边,话也不禁多了起来,虽然觉得自己这个问题问的有些没道理。
人家有钱是人家的事,可不代表她可以欠债不还啊。
她刚才这么问,也只是随口找一个闲聊的话题而已,可偏偏让时镜脸上的表情有了一些不自然的变化。
变化过后,他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淡然道:“700万对你来说是个小数目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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变化过后,他侧过头看向她,目光淡然道:“700万对你来说是个小数目吗?”
“当然不是!”
“那就行了。”
落下这话之后,他兀自走到她的前头,车灯一闪过后,俊逸的身影已经进了车子里头,只留下钱浅浅一脸茫然地想着他最后留下的那句话,黑白分明的眸子眨巴着。
什么意思?什么叫那就行了?
难不成就是因为700万对她来说是个折磨身体又折磨心的事,所以他才非要逼着她还?
啊!!!资本家果然是没人性的!太没人性,太惨无人道了!!!
她在心里义愤填膺地嗷叫了没几下子,就被时镜那不耐烦的急促喇叭声给拉回了神。
车窗缓缓落下,时镜那双凌厉又不耐的双眸扫向她,声音清冷着开口道:
“你想在这里永久住下,我很乐意帮你在这里买块地。”
“你到时候可以搬进去跟我一起住!”
钱浅浅闻言,小嘴巴极不爽快地瘪了瘪,给他投去了一记极不友善的眼神,不情愿地朝他那辆害她卖身还债的碍眼ZA8888。
都说这资本家的嘴巴毒,他还不是一般的毒!
可也不知道这资本家抽什么筋,她诅咒他,他的嘴角还有了点点笑容。
资本家果然......高深莫测!
这样想着,她打开车门不情愿地坐进去,也不管时镜要带她去哪里,总之,被这资本家盯上了,想要逃走除非自己自动在这个世界上消失。
而时镜刚才之所以眼底有了微笑,仅仅是因为她刚才随口的一句“你可以搬进去跟我一起住”。
虽然知道她在诅咒他,可这句话在他听来,确实那样得悦耳跟亲近。
想了想,他又在心底感到好笑了起来。
钱浅浅坐在时镜的车子里被他绕了一圈又一圈之后,终于在一家高贵如皇宫的餐厅外停了下来。
这是一家被叫做LATI CAFE的西餐厅,听说,只是听说而已,这地方一顿的消费需要她起码两个月的薪水才能赚回来。
脑门一下子被吓得警觉了起来,她惶恐地侧过头看向时镜,见他正解开安全带,“下车。”
落下这话之后,他的脚步已经从车子里跨出去了。
见他往LATI CAFE里面走,她快步跑上前去拉住了他,“我们来这里干什么??!”
见时镜一脸废话的表情看向她,没好气道:“来餐厅不是吃饭还能干什么?”
不给她任何开口的机会,他拽过她的手便往餐厅里走去,却听她很没骨气地开口压低声音问道:
“是......是你请客是不是?”
如果他回答不是,她马上转头走人,就算是AA制,她也吃不起这里的东西。
再度迎来了时镜没好气的眼神,听他声音清冷道:“你请得起吗?”
见她立即毫不犹豫地摇头,时镜的嘴角微微扯动了一下,拉着她的手再度往里面走,
“你放心,资本家有时候也会善心大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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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放心,资本家有时候也会善心大发的。”
咦?听他的意思,也就是说这顿他请咯,那她坚决不会走的,难得在这种奢侈的地方吃一顿,她才不会那么傻转头走掉。
哪怕面对的是时镜这种黑心肝的资本家,她也不会走的,资本家请她吃饭的机会很少的。
下定决心,她便脚步不停地被时镜拉着往里边走去,也没有注意到从他们进来开始,这家餐厅里所有停留在他们二人身上的惊讶眼神。
“镜,你来了。”
身后传来一道有些惊讶的声音,让时镜跟钱浅浅二人转过身来。
映入他们眼前的是一张精致的西方面孔,却说着一口流利又不带一点西方腔调的普通话。
浑身散发着一种让人不由自主地要向她靠近的亲和力。
见她笑意迎人地朝他们二人走过来,钱浅浅看着她,一时间不知道该做何反应。
只能眨巴着双眼看她走进,然后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见女人的眼睛满怀深意地朝他们相握的双手看了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浅笑,抬眸看向时镜那自然的双眸,笑道:
“带朋友来吃饭?”
她问得意味深长,眼神还刻意地朝钱浅浅扫了一眼,而她的声音也终于让发愣中的钱浅浅回了神。
“你好。”
不知道为什么,钱浅浅在看到女人这张笑脸时,竟然会有些小小的心虚。
“你好,我是Sophie。”
女人对钱浅浅露出了一抹友善的微笑,对她伸出了手。
“你......你好。”
她显得有些不自在,手心也在不知不觉间冒出了一丝冷汗。
哎,这上流社会的人待的地方真让人不舒服,跟他们说话都觉得低人一等似的。
似乎是看出了钱浅浅的不自在,时镜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带,这边对Sophie听似随意地开口道:
“叫她浅浅就行了,我朋友。”
听起来太过于平常的话,却让Sophie张大了嘴吧,眼里是一副不敢置信的模样,看得钱浅浅一脸迷惑。
奇怪,她的名字很难听?为什么Sophie会露出这样一副见到外星人的表情?
不过,她这副表情好像是在看时镜,不是在看她诶?
真的好奇怪,她好像经常看到别人对时镜露出惊讶的反应。
而时镜似乎也看出了Sophie眼里的那种不敢置信的表情,脸上划过一道心虚。
“你过来。”
松开钱浅浅的手,他上前,将Sophie拉至一旁,俯下身去,凑近Sophie的耳边说了一些她听不太清楚的话。
说完之后,又看到Sophie一副似笑非笑的表情看了一眼钱浅浅之后,便转头对时镜道:
“放心,交给我吧。”
说完,便笑意盎然地离去了。
看着Sophie那张让她浑身不对劲的笑容,钱浅浅的眼底越发迷惑了起来,在时镜走回到她身边的时候,她忍不住开口问道:
“你在跟Sophie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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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跟Sophie说什么?”
看Sophie笑得那么奇怪,还是看着她在笑,说不定这资本家对Sophie说了她什么坏话了。
“我做事什么时候需要向你交代了?”
回给她的,依旧是时镜那副没好气的眼神,拉着她往其中一家包间走过去。
钱浅浅在心里不爽地瘪瘪嘴,偷偷地斜睨了时镜一眼。
又是这副拽得跟二五八万似的表情,牛气轰轰的,说话这么有底气。
有钱人真的很了不起,从这一刻开始,她信了。
不,应该说,从认识时镜开始,她就应该要信了。
“在这里等我。”
只见时镜带她进了包厢之后,又转身往门外走去。
“喂,你要去哪里啊?”
见时镜要离开,她心中一急,立即伸手拽住了他的手臂。
要她在这里一个人待着,这种奢侈的地方万一有什么乱七八糟的规定她不懂,出洋相了怎么办?
这资本家怎么能这样呢,带她来这里,然后自己走掉。
秀眉轻轻蹙起,总之,她脸上的表情隐隐地透着不安。
也许是心底那种小小的自卑感在作祟,在这种高贵到只有上流社会人士才能进得去的地方,钱浅浅就会没来由地浑身背着一种压迫感。
见她眉头紧皱,时镜似乎猜到了她心底的想法,心底的某个角落,再一次动了一下。
往常清冷的表情在这时候变得有些柔和了下来。
伸手将她拉到沙发上坐下,他俯下身看着她,口气中带着几分安抚的味道。
“你在这里坐一会儿,我马上回来。”
从未见过时镜用这样的态度跟她说过话,这双如水一般的双眸在这时候看上去清澈见底。
钱浅浅的心底没来由得安心了下来。
咬着下唇,她乖巧地对他点了点头,“好吧,那你快点回来。”
最后,她还是不放心地加了一句,眼里带着几分不安期待。
“嗯,知道了,我马上回来。”
对她露出了一抹浅浅的笑容,在这时候却柔和得如春风般清爽又温暖,让钱浅浅原本不安的心不由自主地安定了下来。
时镜打开房门走了出去,在关上门的瞬间,眼底不经意地划过一丝笑容。
他喜欢看到她那么依赖他的模样,想到她要他赶快回来时眼神中露出的神色,他的眼底便不由自主地散发出了欣然的笑意。
绕过长廊,便看到Sophie一脸笑意地靠着墙边,似乎是在等着他。
见他出来,她一脸兴奋地朝他跑了过来,“喂,喂,表哥,那个浅浅不会就是上个月大胆拒婚又把外公气个半死的浅浅吧?”
那时候,她在欧洲赶不及参加表哥的婚礼,电视上化了新娘妆的钱浅浅又跟眼前这个素颜清秀的钱浅浅完全不一样,她还真没认出来。
“你别多事。”
看着她这副八卦的模样,时镜只是慵懒地扫了她一眼,往门外走去。
跟着,又见他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停下了脚步,转身重新走向她,吩咐道:
“她一个人在包间里,你去陪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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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个人在包间里,你去陪她。”
“凭什么?”
Sophie有些不情愿地瘪瘪嘴,自己的女人自己丢下不管,干嘛让她去陪?
“就凭这是我的命令,快点过去!”
接收到时镜那双霸道又不容置否的眼神,Sophie不情愿地嘟着嘴,转身朝他们的包间里过去。
刚进去拐角,原本不情愿的表情立即转为促狭,从她的眼底渐渐散发开来。
表哥对这个浅浅还真是特殊啊,她是第一次见表哥带女人来LATI CAFE,表哥身边女人虽然多,可从未见他带过谁来过LATI,因为这里对他来说,意义非常重。
所以当她看到表哥拉着浅浅的手进来的时候,真的把她给狠狠地吓了一跳。
这LATI的第一次竟然献给了这么一个太普通不过的女孩子了。
最起码,比起表哥以前身边的那些莺莺燕燕,这个女孩子绝对普通得不能再普通了。
不仅如此,她更是第一次听到表哥亲自开口介绍浅浅,吓得她嘴巴张得老大,差点连她一向高贵的形象都给毁了。
更让她不可思议的是,表哥竟然亲自下令让她这个表妹去陪浅浅,只因为人家一个人待在包间里会害怕。
“扑哧——”
有些忍不住地笑出声来,眼底泛着难掩的八卦之色,“表哥还真是动心了,对一个让他在世界媒体前丢尽颜面的女人,竟然还这么关照。”
就凭这一点,这个普通的女孩就非常得不普通。
能让她表哥如此费尽心思,她的身上应该有一些绝对不普通的地方吸引了表哥吧。
眼眸眯起,她的眼里透着几分深意,“下次回德国的时候,要跟爹地妈咪好好报告一下这件事情。”
说着,人已经朝那间包间里过去了。
推开门,见钱浅浅原本悠闲的模样一下子变得紧张了起来。
看到是她,她挺直了腰背,眼底的紧张更甚了一些,“Sophie,你好,有事吗?”
“哦,没事啊,我表哥担心你一个人在这里害怕,非逼着我,让我过来陪你。”
她的话,带着几分小小的刻意,像是要故意说给钱浅浅听似的。
“你表哥?”
钱浅浅一愣,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Sophie话中的表哥指的是谁。
“就是时镜啊。”
只听Sophie兀自解释了起来,眼底一直泛着一股让钱浅浅浑身不自在的笑容。
而听到是时镜,钱浅浅眼底的惊讶并不亚于任何人,回想着刚才Sophie的话,一股莫名的悸动在她心底慢慢荡漾开来。
一股暖流从她的心间悄然滑过。
她没有想到时镜竟然能知道她心里的想法,一种感动夹着莫名的情愫萦绕在她的心头。
“对了,表哥点的餐还要一会儿,我让人送点喝的过来。”
“好啊。”
她微笑着点点头,在Sophie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拘谨,即便Sophie的脸上从头至尾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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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微笑着点点头,在Sophie面前,依旧显得有些拘谨,即便Sophie的脸上从头至尾都散发着一种难以抗拒的亲和力。
心底却又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跟温暖,一抹情不自禁的笑容从她的嘴角漾起。
在时镜离开的这段时间,Sophie一直陪着她聊天,也让她原本紧张的神经慢慢放松了下来。
从谈话中,她知道了Sophie是混血儿,是时镜姑姑跟德国著名音乐教父理查德戈特的独生女。
理查德戈特,那是她最崇拜的钢琴家,从她接触钢琴开始,就梦想着有一天能跟在理查德戈特身边学一次钢琴。
所以在听到Sophie说她爸爸是理查德戈特的时候,她激动得恨不得拉着Sophie马上带她去见她爸爸。
聊到自己的偶像上,钱浅浅原本在Sophie面前的拘谨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既然你那么喜欢我爹地,下次他来国内的时候,我带你去见他。”
“好啊,好啊,谢谢你啊。”
钱浅浅激动地抓着Sophie的手,心中竟然开始庆幸起当初砸了时镜的车,竟然让她有机会可以见到她梦中的偶像。
资本家就是资本家,连他的皇亲国戚档次都那么高。
就在她激动得抓着Sophie的手热泪盈眶的时候,时镜的身影出现在了包间的门口,手里已经多了一样东西。
“咦,表哥,你回来了啊。”
她笑得暧昧地朝时镜靠近,眼神还满怀深意地朝他手上拿着的东西看了一眼,眼底的笑容促狭依然。
“既然你回来了,那我这个电力十足的灯泡就准备自动消失了。”
嘴角咧着调皮的笑,她在接收到时镜那一双透着警告的凌厉眸子时,快速闪出了包间。
而一直处在理查德戈特世界里的钱浅浅根本就无暇去注意Sophie那句话,看到时镜进来,她难得主动地上前欣喜地将时镜的手臂拉了过来朝沙发上坐下,
“时镜,时镜,Sophie她爸爸竟然是理查德戈特,你知道吗,我很喜欢他,我做梦都经常梦到他呢,Sophie说下次她爸爸来国内的时候,带我去见他,哈哈,太好了......”
她自顾自兴奋地说着,却没有注意到时镜那一脸不悦的模样。
“你喜欢Sophie的爸爸?”
时镜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沉了几分,带着几分不自知的酸味。
“对啊,我从小就喜欢他。”
处在兴奋中的钱浅浅没有听出时镜口气中隐藏着的怒意,听时镜这样问,她还忙不迭地点点头,脸上洋溢着雀跃的笑容。
“做梦都梦到他?”
西装下那骨节分明的手指微微握成了拳头,他咬牙问道。
“对啊,我还梦到好几次了。”
她依然老实地回答,同时也终于注意到了时镜脸上那怪异的模样,心里划过一道茫然。
正迷惑着,就见时镜忽的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脸色不是非常好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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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迷惑着,就见时镜忽的猛然从沙发上站起,脸色不是非常好看。
不对,不能用好看来衡量,而是——
脸色非常得难看。
“下次他来的时候,你不许去见他。”
“为什么!”
听时镜这么说,钱浅浅激动地立即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不对,应该是弹了起来。
她好不容易有机会可以认识理查德戈特,她怎么能不见他。
这种几辈子都修不来的机会,她怎么可以容许自己错过。
“因为我不喜欢你见他。”
时镜沉着脸靠在墙壁上,面色阴沉。
“凭什么?凭什么你说不喜欢我见他,我就不准见他!”
钱浅浅的心底也火了,她可以好脾气地忍受他任何无理的要求,但是这一点上,她必须坚持自己的原则。
“就凭我是时镜!”
他黑着脸,面色更是沉了几分,尤其是看到钱浅浅为了见理查德跟他力争的模样,心中的那团火便燃烧得更旺了。
该死的!
将手上的东西火大地扔到钱浅浅的手上,沉着声音道:“给你的。”
说完,打开房门准备出去,可又想到她一个人待在包间里会害怕,最后还是忍着脾气,口气生硬道:“我去下洗手间。”
落下这话,在钱浅浅错愕又茫然的眼神中,打开房门走了出去。
包间内,钱浅浅错愕地看着被他塞到她手上的东西,眨巴着双眼,原本的火气在这时候成了一片茫然。
尤其是在她注意到时镜眼底隐约透着的火气中夹着的那股失落,她的心,悄然紧了一下。
低头看着手上他说要给她的东西,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时镜这家伙怎么了?”
她看着那虚掩的房门失神道,心里像是被什么东西压着一般,有些喘不过气来。
重新在沙发坐下,她看着手中那样东西的外壳上密密麻麻的法文,上面她唯一认得的法文让她的心再度翻涌。
这是一款法国研制出的专门治疗女性宫寒痛经的砭石腰带,治疗效果非常好,当初深深跟她介绍这一款腰带的时候,就是因为价格太贵,她才没有当一回事。
没有想到时镜刚才出去,竟然是去给她买这个。
难道是因为那一次他撞见了她痛得差点要去见祖宗的模样,就一直记住了?
原来那黑心资本家除了霸道黑心之外,其实还是挺细心的。
拿着手中的小盒子,她的手不知觉间加重了一些力道。
嘴角在不经意间漾起了一抹浅笑,在眼底渐渐蔓延开来。
洗手间内,时镜黑着脸站在镜子前,看着镜中自己那一副明显像是妻子出轨的吃醋模样,英挺的眉毛渐渐皱了起来。
那双凌厉的双眸上染上了一层火光,逐渐从他眼底散发出来。
“该死的!”
拳头重重地砸向洗手台,他低沉地咒骂了一声,因为自己心口那种让他揪心的感觉而恼火。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说喜欢理查德,还敢说自己经常梦到他?
PS:今日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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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敢说喜欢理查德,还敢说自己经常梦到他?
一个几十岁的老男人了,有什么好喜欢的?该死的!
越想就越火大,越想心底就越酸。
那个该死的女人,竟然还敢用眼睛瞪他,还敢问他凭什么?
他是不是对她太好了,是不是让她觉得日子过得太舒坦了,敢责问他?
眼神深深地眯起,他从未去想自己对钱浅浅的要求有多么得霸道跟不可理喻,在洗手间里发泄了一阵,才面色阴沉地从洗手间内走了出来,刚到包间门口的时候,便见钱浅浅正站在门口张望着什么。
眉头轻蹙,他走上前去,“你在这里干什么?”
“找你啊。”
见他的脸色依旧不是很好,钱浅浅回答得特别小心。
“不是跟你说了我去洗手间了么?”
口气依旧生硬得很,他推开房门走了进去。
“所以我在门口等你啊。”
她讨好般地对他笑着,在他进门坐下之后,她也跟着走了进来。
“等我做什么?”
原本不爽的心情因为她这么简单的一句话而降了几分。
该死的,他发现自己在这个女人面前脾气越来越好,越来越容易说话了。
见钱浅浅小心翼翼地在他身边坐下,抿了抿薄唇,将那装着腰带的盒子递到时镜面前,问道:
“这个东西,你是给我的?”
问题刚问出,她在接收到时镜那一双充满阴戾的深邃眸子时,心底立即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很明显,又是一个找揍的问题!
“不是给你,难道我自己用?”
他沉着脸看着她,反问道。
“呃......当然不是。”
轻轻地摇摇头,她将视线从时镜的脸上收了回来,还不忘干笑着道谢道:“谢谢你。”
“不用。”
见他冷冷地应了一声之后,跟着又懒懒地在沙发背上靠了过去,“记在你欠的账上。”
“什么?又记我的账上!”
刚刚还咧着嘴傻笑的钱浅浅立即换成了一副苦瓜脸。
亏她有那么一刻还真信了他那句“资本家也有善心大发的时候”。
看来,资本家除了那些黑心肝的话之外,其他的话都是传说,是浮云,不能轻信。
“你......你刚刚不是说是送给我吗?”
抱着要钱不要脸的态度,钱浅浅厚着脸皮开口道,却见时镜原本微抿着的薄唇勾起了一抹让她毛骨悚然的弧度。
视线扫向她,他伸手对她勾了勾手指,示意她靠近,“过来。”
钱浅浅果真听话地靠近了他几分,见他眼眸低低地望着她,薄唇微启:“我说的是给你,没说送给你。”
被他的话弄得一愣,钱浅浅再度傻眼了。
仔细回想了一下先前两人的对话之后,她才有些不能接受地点了点头,“好像是那么一回事。”
见她的眼底有些小小的失落,时镜的眼眸划过一道浅笑。
跟着便听钱浅浅那不满的声音嘀咕着响起:“早知道要收钱,就别给我买了呗。”
闻言,时镜挑眉一笑,“你又有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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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又有意见?”
说话的同时,他的手已经朝她手上的盒子伸了过去,“你不要的话,我拿去扔了。”
“要,要,买来别浪费嘛。”
躲过了时镜的手掌,她将盒子放到了自己的身后,黑眸子紧紧地盯着他伸过来的大手。
“你不担心要钱吗?”
时镜挑眉。
“反正也欠了那么多钱了,也不差这么一条了。”
她倒是想得开。
时镜在心底笑着摇摇头,这种破罐子破摔的做法,也只有她会做。
没见过哪个人欠了一屁 股的债还笑得那么开心,似乎永远没有烦恼似的。
想到这个,他的眉头又突然间因为想到什么皱了一下。
回想起先前在陵园的时候听到她对着她父母的墓碑时说的话,他记得她说她很难过。
其实,她真的也有难过的时候,只不过伪装得很好罢了。
视线投向她,见她满脸笑意地捧着手上的腰带看着,他心里原本的怒火在不知不觉间慢慢消失。
跟着转移了话题,“饿了没有?”
“嗯,有点。”
欢喜地抱着手上的东西,她随口应了一声。
忽的,她又突然间想起什么似的,在时镜伸手去按那个服务铃的时候,立即站起来按住了他的手,“等等。”
眉头轻蹙,时镜看向她,“不是饿了吗?”
“饿不饿也是看情况的。”
随着她落下这么一句莫名其妙的话,钱浅浅的影子已经绕到了时镜身边的位子上坐下,笑得一脸谄媚——
“这顿饭......应该是你请哦?”
她这句话一问出,时镜的心里已经了然。
原来死丫头说的饿不饿看情况是要看是谁请客?
眼底划过一丝浅笑,他伸手,掩住嘴角微漾开来的笑意,对她点了点头,“对,我请。”
得到他的回答,她的脸上明显松了口气,正准备说自己饿了的时候,又再一次想到了什么似的重新将视线投向时镜——
“也是你付钱?”
这个资本家可不是一般的腹黑,她可不希望到时候所有东西都进肚了之后,他来一句“我请客,你付钱。”
像这种奸商等级的资本家说出这种有“水平”的话也是平常之事。
时镜听她这么说,又看她目光中闪烁着的眼神,眼底已是了然。
黑眸眯起,他低低地看着她,死丫头倒是被他训练得精明了许多。
只不过,她的精明要是放在他身上,那就形同虚设了。
猫捉老鼠的游戏才刚刚开始,那么容易就被她反扑,他还能叫时镜吗?
嘴角对她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他点点头,“当然是我付钱,放心吃吧。”
他要跟她慢慢玩,偶尔给她点甜头也不错。
既然时镜都这样说了,钱浅浅还是相信他不会反悔的。
为了这种对他来说只是买零食的钱而出尔反尔的话,时镜这家伙才丢不起这个脸呢。
这样想着,她便放心地对时镜点了点头,“好了,我饿了。”
“嗯。”
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他伸手按了一下房间的服务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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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到三分,房间的门边被推开,“时先生,您要的餐点已经上来了。”
“嗯,放着吧。”
手指随意地敲了几下桌子,服务生便动作利索地将手中时镜点的法国餐放到桌子上。
“两位请慢用。”
对他们微微一颔首之后,服务生便立即退了下去。
门,被轻轻地关上了。
时镜看着对面坐着依旧笑意盈盈的钱浅浅,开口道:“吃吧。”
“哦。”
好在这里虽然高档,但是起码吃西餐的方式差不多,钱浅浅拿起桌子上的餐具,想象着电视里那些人吃西餐的样子,切着餐盘里的东西,慢条斯理地吃了起来。
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对面坐着的时镜,他的动作熟练利索又不失那天然的优雅跟贵气。
不管一个什么样的动作,从他的手中做出来,似乎就是有一种让人难以抗拒的吸引力。
而这样的吸引力,让钱浅浅也不禁看得有些呆住了。
她从未注意过这个资本家这么吸引人,她一直以为他最大的特点就是讨人厌呢。
可不知道为什么,这几天一直沉郁的心情会因为他的突然出现而变得豁然了起来。
尽管今天是她父母的祭日,是她每年都不敢面对的日子,而今天在他面前,她却比往年开心了许多。
这么多年的生日,也是第一次有人陪着她过,而这个人,她从未想过是眼前这个她避之唯恐不及的黑心资本家。
“时镜,谢谢你。”
她看着他,由衷地感激道,同时也让时镜忙碌着的手微微顿了一下。
细细抬眉看向钱浅浅眼中难得出现的感激,他的眼眸微微一动,“一顿饭而已。”
忽略了钱浅浅话中真正的谢意,他重新收回视线,回到了自己手里的法国餐上。
表面上的他,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从头至尾又是往常所有人看到的淡漠跟清冷。
只有他自己知道,在钱浅浅用一双感激的眼神看着他道谢时,他心底的那一瞬间的涌动。
他说不出此时的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有些恼火自己今天的举动,似乎超出了自己的控制范围之内了。
他也不曾想过自己会为了一个女人花这么多的时间跟心思,丢下公司的事不管,亲自出来找她。
就如钱浅浅所说,700万对他来说是个少之又少的数目,根本用不着他放多少的心思进去追着她还!
追债,不过只是他一个出来找她的合理借口而已,给她,也给自己,找的一个借口!
带她来LATI吃饭,又亲自去选生日礼物给她,看到她笑得那么开心,自己的嘴角也会跟着扬起。
听到她说喜欢别的男人,哪怕只是一个长辈,都会让他气得咬牙切齿。
他讨厌这种感觉,曾几何时,他就一直讨厌甚至排斥这样的感觉。
更讨厌自己的情绪会被一个女人随意调动的感觉。
眸光不经意地一冷,他皱了下眉头,兀自吃了起来。
似乎是注意到了时镜脸上突然间出现的冷漠,钱浅浅原本心底的那一抹欣喜悄然降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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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注意到了时镜脸上突然间出现的冷漠,钱浅浅原本心底的那一抹欣喜悄然降了下来。
眼眸轻轻敛下,她不再多话,安静地在时镜的面前没有多少心情地吃着面前看上去极为精致却让她没有多少胃口的法国餐。
感觉到了这突然间的静默,时镜的眼帘稍稍抬了起来,看到钱浅浅此时正安静地在他面前有一口没一口地吃着。
原本脸上漾开的笑容已经不再。
心底紧了一下,他的眉头再度一皱,视线收回,他并未开口。
一顿饭,在两人突然间的沉默中结束了。
“饱了么?”
“呃......饱了。”
也不知道自己从什么时候开始愣了神,此时听到时镜的声音,钱浅浅回过神来,目光有些不自在地闪烁着。
“吃饱了就走吧。”
径直从位子上站起,他首先开门走了出去,那背影,看上去似乎有些刻意的生疏。
钱浅浅也不知道自己到底又哪里惹了他不高兴,可是他这一刻的冷漠跟往常她眼里那个无良黑心资本家又是另外一种感觉。
只是一种疏离得让她有些压抑的感觉。
“我送你回去。”
坐进车子里头,时镜的声音还是冷漠得有些让钱浅浅感到不舒服。
“哦,好。”
给自己系好安全带,她没有去管时镜突然间的沉默,只想此刻能快点回去。
很快的,车子便到了她家的小区外。
“下车。”
又是两个清冷的字眼,轻轻地敲在了钱浅浅的心口。
下意识地侧过头去,见时镜的视线看似游离地看着前方,目光没有焦点,却冷得可怕,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谢谢。”
淡淡地道了声谢,她有些赌气地打开车门走下车来,面对时镜这般莫名其妙冷漠的态度,她的心底有些恼火。
“什么意思嘛,请我吃顿饭而已,用得着摆脸色给我看么,舍不得就别请呗。”
下了车,她便皱着眉头轻声嘀咕道,心里沉沉的,有些异样。
“钱浅浅!”
忽的,时镜的声音从她身后大声响起,吓得她立即闭上了嘴巴。
不是吧,这样都听得见,他的耳朵也太灵了!
抱着受死的态度转过身来,却见时镜正拿着一开始他买给她的砭石腰带朝她走来。
是哦,这东西忘记拿出来了。
她在心里恍然大悟一般地拍了一下自己的脑袋,她就说了,时镜的耳朵哪有那么灵。
“下次好朋友什么时候来?”
伸手接过,正要开口说谢谢,时镜突然冒出来的话让她一下子愣住了。
“嗯?”
钱浅浅傻眼地看着时镜严肃的模样,额头上开始往下冒黑线。
他......说的好朋友应该不是指她每个月都要来的好朋友吧?
他不可能问那种事问得这么自然的哦。
或者......他指的好朋友就是好朋友?比如......钱深深?
可是,他好像不认识深深吧。
看着钱浅浅傻愣着的模样,时镜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刻意提高了音量——
“愣着干什么,我在问你好朋友什么时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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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愣着干什么,我在问你好朋友什么时候来?”
反射性地捂住了耳朵,她再次满脸黑线地看着时镜,心中暗叹,这资本家的奶水这么足,喊那么响干什么,怕周围的人听不见吗?
“你指的好朋友是?”
硬着头皮,她小心翼翼得询问道,同时也让时镜的脸黑了几分。
“当然指的是你的月事,什么时候来!!!”
他不耐烦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放响,终于引得周围经过的人都瞪大了双眼,对他们二人投来了注目礼。
看着来往的人那些暧昧的眼神,窃窃私语的低笑,钱浅浅恨不得找块地钻下去。
早知道她就不问这个问题了,随便给他说个时间不就行了吗?
啊!!!这资本家不要脸,她还是要脸的啊,这次她是跳进长江都洗不清她跟时镜之间那让人想入非非的关系了。
咽了咽口水,她的脸已经羞得绯红,“还......还有半个月。”
“嗯。”
倒是时镜,并不理会周围那些让他厌烦的目光,清冷的应了一声之后,把手上的东西递给她,吩咐道:
“提前一个星期带上它。”
“啊?!!”
再一次傻眼地看着时镜那自然的表情,她张着嘴,不知道要说什么。
他之所以问她月事什么时候来,是因为要让她提前戴这个?
切,又不是没说明书,用得着他特地从车里出来那么大声地提醒她吗?让她的脸都要丢到太平洋上去了。
只不过,当她用眼角瞄到那一连串她半个字都看不懂的法文时,这句话她还是没有打算说出口。
哎哎哎,在这资本家面前,她就是个文盲啊。
暗自感叹的同时,却见时镜原本还气急败坏的表情在这时候忽的转为她已经见惯了的那一抹算计的邪笑。
俯下身凑近她耳边,那低沉又充满磁性的嗓音划过她的耳畔,“你是想让我细细教你一遍吗?”
手,朝她的小腹上轻轻探去,那一瞬的碰触吓得钱浅浅立即从他身边弹了开来,“不......不用了,我知道怎么用。”
说着,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双盯着她暧昧笑着的眼神,转身欲往小区内跑去。
忽的,时镜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伸手拉住了她的手腕,“等等。”
“啊??还......还有事?”
刚才因为他故意的调/戏,回想着让她脸红心跳的碰触,她的心跳就漏了好几拍。
黑白分明的眸子死死地盯着时镜那邪魅的笑颜,看着他轻轻俯下身去。
熟悉的火热气息再度流过她的耳际,“生日快乐。”
原本的紧张化作了苍白僵在了她的嘴角。
生日快乐......
五岁之后,她从来不想听到任何人跟她说生日快乐,她害怕听到这句话。
生日......快乐,她,怎能快乐得起来。
她的生日,他们的祭日,她能快乐吗??
生日,对别人来说是对快乐的享受,而她,从不曾奢望自己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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生日,对别人来说是对快乐的享受,而她,从不曾奢望自己有资格拥有这样的快乐。
说到底,是她间接害死了他们。
感受到了钱浅浅突然间僵硬的身子,还有那突变的脸色,时镜的视线微微投向她,心底猛然一沉。
该死的,他竟然忘记了她的生日,是她父母的祭日。
有些恼火自己刚才的鲁莽,他正要开口想要说点什么来化解这种沉闷的气氛,却见钱浅浅抢先了一步对他露出了一抹苍白之极的笑容。
“谢谢,我......我很快乐。我......我先进去了。”
指了指小区的方向,她尽量忍着那让她酸涩的眼泪,快步朝里面走去。
“浅浅。”
情不自禁地伸手拉住了她,他将她重新拉了回来,低眉看着她,见她那长翘的浓密睫毛上氤氲着一些水汽。
心中一紧,他俯下身看着她,“怎么了?”
手,自然地朝她的脸上抚去,指尖刚巧碰上了从她眼底滴落的那一滴热泪。
“没......没事,就是太感动了。”
她有些手忙脚乱地擦去自己脸上的泪珠,强装无事地挤着一抹笑容对着时镜,玩笑道:
“难得你这个资本家这么好心跟我说我生日快乐,我太感动了,我......我没事。”
话虽这么说,眼泪却是越涌越烈,像是决堤了一般,怎么都停下来。
越是这样,她就越显得手忙脚乱了一些,“你......你看,我都感动成什么样了,眼泪止也止不住,你以后......还是对我凶点吧。”
她竭力地让自己看起来正常一些,可发现在面对眼前这双温柔似水的眸子时,偏偏无能为力。
时镜只是皱着眉头,看她强颜欢笑的擦着泪水,他沉默着没有说话,长臂一伸,轻轻将他揽入怀中。
“钱浅浅,我说过你最好别怀疑我的智商。”
他轻柔的声音带着几分傲慢地在她的头顶上方响起,可隐隐地透着几分心疼。
感觉到怀中的人哭得似乎有些厉害了,即使她多么努力地想要忍住那一股冲动,可身子却在他的怀中剧烈颤抖着。
他没有逼着她开口,只是安静地抱着她在小区外面站着,直到片刻之后,原本剧烈的颤抖微微地开始减弱,从他怀中传来了一阵细细的抽泣声——
“他们......他们如果不是带我去游乐场的话,就不会出事了......”
她的手,下意识地环住他的腰,加重了力道,像是要把这几年一直压在心底的那一股情绪给发泄出来一般。
终于听到她说话了,这句话,应该在她心底埋了20多年,今天,她终于对着他说出来了。
时镜原本紧张的眼眸在这时候稍稍松了下来,嘴角带着宠溺般地微微上扬。
“白痴,他们要是知道你今天会那么难过,当初一定不会带你去游乐场了。”
他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更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女人,这样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经算是好到极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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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人,更不懂得怎么去安慰一个女人,这样一句话从他口中说出来,已经算是好到极限了。
将她从怀中轻轻松开,低眉看着她,那张往常喜怒不形于色的俊脸上此时透着连他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温柔跟宠溺。
“根本不关你的事,你别那么白痴把什么事都往自己身上揽好不好?”
他的口气,还是一贯的傲慢,可偏偏,这样的口气就是能成功得让钱浅浅的心情渐渐恢复回来。
睫毛上还沾着水汽,眼底却浮现出了一丝不满,从他怀中抬起,愤愤地瞪了他一眼。
“你才白痴,哪有人在别人难过的时候还骂人的?”
“我不是人吗?”
“你不是人!”
下意识地喊出口,却在接收到时镜微微眯起的眸子里透出来的危险气息时,很没骨气地缩着脖子加了一句——
“你......你是神。”
瘟神!
她还是没有骨气地将瘟神这两个字埋在了心底。
总算是见到往日那个在他面前没骨气的小女人,时镜在心底暗暗笑了起来。
手,自然地停放在她乌黑柔亮的秀发上,嘴角漾着一抹不知觉的柔情。
也就在同一时间,钱浅浅忽然有些意识到什么似的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站的位子,以及自己双手停留的地方。
视线顺着手臂延伸下去,她震惊地发现自己的双手不知道何时缠绕在时镜的腰间一直没有松开。
如此暧昧的站姿,让她的双眼猛然一睁,几乎像是被针扎到似的从时镜的怀中弹了出来。
漏掉的心跳让她变得语无伦次,“对不起......谢谢,我......对不起......”
紧张到不知道还说什么,脸红到了耳根,甚至一直红到了脖颈处。
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对上时镜那带笑的眼眸时,心跳更是乱了好几分。
“再......再见!”
说完,也不等时镜开口,人已经快速消失在了时镜的视线里。
手忙脚乱地将房门打开之后,她浑身的力气像是被抽走了一般地在床上趴了下来。
“这下真的是跳到太平洋都洗不清了。”
苦恼地抓着脑袋,她将头埋在了被褥之间,紊乱的心跳从头至尾都没有平复下来。
小区外,时镜看着钱浅浅仓皇逃离的小身影,眼底再一次不知觉地闪过一丝笑意。
转身回到车子里发动车子,那惹眼又傲视群雄的ZA8888再一次消失在众人的眼中。
直到那银白色的车声完全消失在小区外那些围观群众的视线时,他们才猛然回神。
时镜他......吃惯了山珍海味,想要换口味吃小青菜了?
众人在心里一直这样想道。
翌日,风行集团的大楼里已经炸开了锅,所有人的话题都在围绕着他们一向新闻话题多不胜数的总裁时镜身上。
每一份报纸的头条上,都登上了时镜的照片,这并不奇怪,有时镜的地方,必有头条。
而之所以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报纸上的主角有了另外一种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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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之所以让他们震惊的是,这报纸上的主角有了另外一种表情。
总裁办公室内,时镜同往常一样,面无表情地翻看着手上的报纸,眼底并没有因为报纸上的内容而出现丝毫的变化。
可偏偏,他越是这样的表情,越是让站在他面前的Alex战战兢兢。
总裁这般喜怒不形于色,就算是他这个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的助理也猜不透总裁的想法了。
原因无他,就是因为报纸上的另外一个主角钱浅浅,那个曾经差点成为他们总裁夫人的女孩子。
一旦总裁的事遇上她,Alex发现自己每次都会猜错总裁的反应,这一次,他实在不敢再猜了。
好不容易等到时镜将报纸放下,Alex的心在时镜没有出声之前,依旧提得老高。
“你出去吧。”
让Alex惊得掉下巴的是,时镜竟然什么反应都没有,看完报纸之后,也没有吩咐他采取任何措施就叫他出去,这越来越不像是总裁的作风了。
难不成总裁一开始叫他进来,真的只是让他拿份报纸过来,没有其他吩咐了?
Alex不敢多猜,可又担心自己会错了时镜的意思,只好硬着头皮站在时镜面前,胆战心惊地低声问道:
“总裁,这件事情需要我去处理一下吗?”
“处理什么?”
但见时镜闻言,只是淡淡一抬眼眸,投向他的视线,依旧平静得没有一点波澜。
“总裁,这些报纸上报道的事,似乎有些过了。”
他说的有些委婉跟隐晦,却让时镜的薄唇微微勾了起来,“是吗?”
视线再度扫向一旁的报纸,眼底渐渐浮上了一抹让Alex错愕的微笑。
“这种事当娱乐看看就行了,你的工作不是用来处理这些无聊的事。”
最后,时镜给了他这样的回答,也让Alex彻底地放松了下来。
这件事,说实话,要是处理的话,他还真的不知道要怎么处理才符合总裁的要求。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合上了,时镜重新拿起那一张报纸,从头到尾将面前这份占了好几个大版面的大头条细细地看了下来。
他盯着报纸上的其中一张照片,眼底一丝浅笑闪过。
他想,现在该紧张该抓狂的人不是他,而是另外一个人吧。
“什么?怀孕!!我怀孕了??!!!”
一大早,钱浅浅被钱深深那一阵急促的门铃声给吵醒,劈头盖脸地被她塞了一张报纸在手上。
上面头条上那清晰可见的照片上的人不是她,还能是谁?
那条“灰姑娘怀龙种,豪门老总柔情满溢”的大标题直接熏得她晕头转向。
当她忍着要撕掉报纸的冲动将整篇报道看完的时候,她真的开始风中凌乱了。
她现在终于知道为什么那些明星这么讨厌狗仔队了,他们捕风捉影,断章取义的本事实在是已经到了登峰造极的地步。
看着报纸上时镜当时大声问她那句“月事什么时候来”,又配上那张他的手故意伸到她小腹上的照片,别人想不信都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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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报纸上时镜当时大声问她那句“月事什么时候来”,又配上那张他的手故意伸到她小腹上的照片,别人想不信都难啊。
“钱浅浅,你老实交代,你什么时候跟时镜有一腿的,还怀了他的龙种?”
钱深深笑得暧昧地夺过钱浅浅手上的报纸,笑容越来越阴森。
“你好坏啊你,电视上拒他的婚,让他丢尽颜面,背地里却跟他暗度陈仓,连孩子都怀上了。说,几个月了?”
“我也想知道几个月了啊。”
她抓狂地用被子盖住自己的头,恨不得直接将自己闷死在被子里。
跟时镜扯上关系,那么她就等着被记者堵上门吧,总之她这段时间是别想出门了。
“你......你真的怀上时镜的孩子了??!!”
听钱浅浅这样说,钱深深难以置信地将她从被子里拉了出来,“走,让时镜负责去。”
“负责什么呀,我跟他连吻都没接过,哪来的孩子?”
钱浅浅现在是一个头两个大,就算要解释,也不知道从哪里开始解释。
为什么她觉得每一步都像是被带入了时镜设计好的圈套里头,她让他丢了一次脸,他就给她闹出这么一个大乌龙来丢她的脸?
呜~~~她纯洁无暇啊,未婚少女啊~~~名节啊,贞洁啊,都要毁在时镜的手里了。
“你还骗我,你看看时镜摸你肚子时候那笑得开心的模样......”
钱深深拿着报纸,将钱浅浅一把拉了过来,“还有这张,这种温柔到让无数女人心碎的眼神,你看到他在别的报纸上出现过吗?还有这张......”
她又指着另外一张照片,继续道:“你看看他抱着你的样子,脸上的心疼都表现在脸上了,这种报纸登出来,我看全世界的人都要疯了。”
说完之后,忽的,她的眼神又幽幽得眯了起来,嘴角微微漾开,“时镜竟然还能出现这样的表情......”
“哎呀,你别管时镜什么表情了,总之,我要在家里躲几天,你帮我多买点日常用品回来。”
“你躲什么呀?”
“当然是躲那些记者跟时镜了。”
“也是,被记者盯上可真是件麻烦事,但是......你躲着孩子他爹干嘛?”
“爹你个头啊。”
钱浅浅气急败坏地从床上站了起来,拿过枕头便朝钱深深的脑门上扇了过去,“我跟他没事,什么事都没有,比清水还清。”
“那你躲着他干嘛?”
钱深深下一个问题劈头盖脸地问了过来,微眯的眼神透着让钱浅浅心虚的审视味道。
为什么她觉得浅浅这家伙这么紧张,还脸红了呢?还说跟时镜没什么?没什么她还跟人家在小区外抱那么紧?
没什么时镜还能露出那种温柔的眼神来?没什么人家还摸她肚子?没什么她为什么要躲着不见时镜?
一连串的问题从钱深深的脑子里快速形成,可都来不及问出口,便已经被钱浅浅率先给堵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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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连串的问题从钱深深的脑子里快速形成,可都来不及问出口,便已经被钱浅浅率先给堵了回去——
“总之你别管这么多,你按照我的话去做好了,快去。”
她从床上跳下,推着钱深深的背将她往外推,“快点去啦,别再问我了。”
门被打开,她一把将钱深深推出了门外,门,被她猛然关上了。
脸上原本的败坏模样在这时候瘫软了下来,视线投向被她扔在床上的报纸,她提起脚,走了过去。
缓缓打开报纸看了起来,上面的照片,将时镜每一个角度的表情都清晰得拍了出来。
甚至清晰到连他的眼神都捕捉得完完全全。
这双如水一般温柔的眼眸,竟然是停留在她的身上。
如果不是时镜面对镜头的演技太好,就是......真情流露。
想到这四个字,钱浅浅的心里惊了不小,意识到自己的脑子里竟然有了这种异想天开,不自量力的想法,她立即否定般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怎么会呢。”
她第一时间否定了这样的可能性,可是对上报纸上那些让她忍不住心悸的照片,她的心底,还是不由自主地激起了一些涟漪。
眉头,却在下一秒微微皱紧了。
时镜看到这样的报道,不知道会是什么反应了。她在心里开始担忧了起来。
风行集团的办公室内,在Alex出去之后,很快的,便闪进了另外一个人。
此时,他正拿着手中的报纸,眼神在报纸跟时镜之间来回游走了好久。
“你准备看我看多久?”
半个小时之后,时镜终于忍不住对坐在沙发上的郁允邺开口出声。
听时镜终于发话了,郁允邺脸上的难以置信变成了时镜意料中的揶揄。
“我只是在想,时总您的人生中,在面对镜头的时候,原来还有这么人性化的一面。”
看着报纸上那温柔到足以秒杀万千少女的眼神,郁允邺不禁感慨了起来。
跟他从小认识到现在,可以说是关系好到穿一条裤子长大的好兄弟,他以为自己这一辈子都不会在这张冰山脸上看到其他表情。
没有想到他有生之年还是看到了,却是拜一个女孩子所赐。
这个“三钱姑娘”可真是不得了,郁允邺在心中再度感慨道。
而听他这么说,时镜的脸上依旧是往常那副慵懒随意的模样,视线轻轻一抬,淡淡地扫向他,轻声开口——
“你这句话是在提醒我叫保安过来吗?”
“镜,别这样,你可以试着多一些报纸上这样的表情。”
“对你吗?”
“你也可以考虑一下。”
“难。”
说着,手已经夺过郁允邺手中拿着观察了他大半天的报纸,随手扔向一旁,手指着办公室的门,神情淡漠。
“出去,把门带好。”
可郁允邺怎么会愿意放过这么一个调侃时镜的机会,心下根本就没有将时镜的话当回事,
再度拿起被时镜扔向一边的报纸,趴在时镜的办公桌前,揶揄中带着好奇道:
“镜,你看这张照片,这三钱姑娘这样抱着你的腰,你当时都没感觉吗?我印象中你好像不喜欢跟女人拥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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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你看这张照片,这三钱姑娘这样抱着你的腰,你当时都没感觉吗?我印象中你好像不喜欢跟女人拥抱。”
闻言,时镜的视线从文件中随意抬起,淡淡地扫了一眼那张让他看上去并不碍眼的照片,并未答话。
他并不是没有注意到这张照片,甚至,还有些喜欢这张照片上拍出来的效果。
他抱着她,她抱着他,安静地站在小区外,看着这样的照片,会让他的心莫名地暖暖的。
而这样的碰触,是他绝对不允许其他女人可以拥有,甚至有资格拥有的。
哪怕那些跟他上过床的女人,也只是天亮后分手的床伴而已,他从来不会主动抱她们,也从来不让她们抱他。
而他所有的一切,对钱浅浅却都有了例外。
凡是到了钱浅浅的身上,都会成为意料外的例外。
见时镜不答话,可眉头却下意识地锁紧,郁允邺眼中浮上的笑意更加浓了些。
似乎,故事要比他想象得动听许多。
“镜,兄弟一场,别那么小气,透露点给我听听。”
他八卦地看着时镜,可回应给他的依旧是时镜淡漠的表情,见他在办公桌的按钮上随手按了下,
“叫保安上来。”
“镜,你别这样,说一下......”
“出去!”
“镜,稍微透露一下你会怎么处理这件事情?”
“你再不出去,我会让报纸上出现宇煌集团太子爷郁允邺堕楼身亡的消息。”
视线随意扫向郁允邺,又从容收回。
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平淡,视线停留在手上的文件中悠闲地翻看着,口气随意,却警告味十足。
郁允邺听罢,嘴角有些不满地动了一下。
虽然不见得这小子真会将他从这50层楼内扔下去,但是很有可能他会对他做出比扔他下楼更加惨无人道的事。
这小子的腹黑程度,他从小就见识到了。
讪讪地摸了摸鼻尖,他起身,双手****修长的裤腿口袋,动作看似潇洒地打开时镜办公室的门,走了出去。
薄唇淡淡一勾,这张中西方结合的精致面孔上透着几分狡黠的坏笑。
这样的消息都不处理,看来镜这小子是真的对那个三钱姑娘动心了。
不过这样也好,以后有的是看那小子吃瘪的机会,毕竟......三钱姑娘似乎对这个黑心资本家并不怎么感兴趣。
要是这样的话,这个风行集团的神总算是有机会让他吃点苦头了。
这样想着,他笑得期待地把玩了一下手中的车钥匙,打开那同样拉风的跑车车门,从风行集团的大楼缓缓驶了出去。
郁允邺离开了之后,时镜的视线再一次投向了那一份被郁允邺随手放到沙发边上的报纸,眼底划过一丝笑意。
伸手拿起桌上的电话,刚要拨通出去,却又在一下秒将听筒放下。
现在,不需要他主动,某个人也应该会气急败坏地打电话过来让他出来替她解释了吧。
可是,让他纳闷的是,这一早上过去了,那个死丫头不但没来公司找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这不免让他有些奇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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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让他纳闷的是,这一早上过去了,那个死丫头不但没来公司找她,甚至连一个电话都没有打过来,这不免让他有些奇怪。
是她打着就让所有人误会的想法就这样过下去,还是她觉得这样可笑的新闻根本就没有解释的必要,等到时间久了,谣言就会不攻自破?
想到后面的这种可能,时镜的眉头开始不悦地皱了起来。
他很不喜欢她将他们之间的关系看得那么淡,那么随性。
越是这样想,心底的那股恼火就越浓。
怒火涌上心头,他脸上的表情变了几分,拿起桌上的电话,朝钱浅浅的手机上拨了过去。
自从早上的报纸出来之后,钱浅浅就真的躲在房间里没敢出来。
一是怕自己遇上那些比洪水猛兽还要可怕的记者,二是怕遇上这小区里那么多八卦的三姑六婆。
手机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惊得她猛地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上面显示的是一个固定电话的号码,她并不熟悉,眉头皱了一下,她犹豫着要不要接。
万一是记者打来的可怎么办?
这样一个想法从她的脑子里闪过之后,她立即掐断了来电。
可是,电话却依旧响个不停,干脆,她直接想要拿起关机的时候,却不小心按错了接听键。
电话那头,传来时镜低沉又火爆的声音——
“你再敢挂断我的电话试试!”
熟悉又让她惶恐的声音吓得钱浅浅差点将手机掉在地上。
听出了时镜话中的怒意,她手忙脚乱地接起手机,忙不迭地为报纸上的事解释着:
“对不起,时镜,我真的不知道他们会拍到我们,我......我会跟他们解释的,你放心,我一定会跟他们解释的。”
她急切地说着,语气显得有些急促。
想到刚才时镜那暴怒的声音,想必一定是被报纸上那无中生有的事给惹火了,然后准备把气往她身上撒。
唉,她怎么那么倒霉呢?
背上未婚先孕的罪名也就罢了,结果还要当这个奴隶主的出气筒。
不过也没办法,谁让人家是奴隶主,而她是个卖身给他的可怜小奴隶呢。
“解释什么?”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沉的,依旧隐隐地透着火气。
“就是解释我没让你怀孕,啊......不是,是你没让我怀孕,我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你放心,我马上出去跟他们解释,我现在就出去。”
说着,正准备挂断电话,电话那头再度传来时镜火气更浓的低吼声:
“不准去!”
“啊?”
钱浅浅因为时镜这样的吩咐而愣了一下,一时间大脑里一片空白,不知道时镜到底在想什么。
不让她出去解释?难道任由他们误会?
那他刚才那么生气干什么?难不成不是因为报纸上的事吗?
但是除了报纸上这事之外,她似乎并没有什么地方惹了他啊。
“不......不需要跟他们解释吗?”
她对着电话那头,小心翼翼地开口问道。
“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给我在家里待着,我过去找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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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说不需要就是不需要,你给我在家里待着,我过去找你。”
“不行!你别来!”
一听到时镜说要来找她,钱浅浅的神经立马绷紧,也不等时镜开口,下一句话便冲了出来——
“你别来找我,不然他们一定又会写一些乱七八糟的事了,总之,你别来找我。我家小区外,肯定很多记者守着呢。”
电话那头,一阵静默,可钱浅浅却听到了一阵因为忍着怒气而发出了大喘气声。
钱浅浅没敢挂电话,只是胆颤心惊地等着电话那头的回应。
下一秒,电话那头传来了时镜怒吼的声音,“我时镜要去哪里,还轮得到他们管吗?该死的!”
落下那一句咒骂声之后,他狠狠地将电话挂断了!
阴沉着脸从办公桌上站起,面色阴冷地从办公室里开门走了出去。
“总裁。”
正准备回办公室的Alex看到时镜这让人惧怕的表情时,愣了一下。
却见时镜冷着脸将目光投向他,声音低沉地开口道:“五分钟之内,钱浅浅家小区外的记者没有消失的话,你让他们准备好回家吃自己。”
落下这话之后,他已经绕过Alex朝电梯口走去了。
办公室门口,Alex一脸错愕地看着时镜那摄人的背影,眼里净是茫然之色。
总裁怎么了?早上还说不处理这事,当娱乐看就行了,怎么现在又准备让人家下岗了?
果然,神的想法总是变幻莫测,让人琢磨不透。
当那辆显眼的ZA8888再度出现在钱浅浅家的小区外时,那些原本候着的记者早已经消失得一个人影都见不到。
这也是有史以来时镜第一次亲自下令处理他的花边新闻。
这又是一次例外,而例外的原因,依旧是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
想到电话里她说的那句,她要跟记者解释他们之间没有任何关系的时候,他就气得恨不得将那个不知死活的女人给掐死。
多少女人想借机跟他时镜扯上关系,她倒好,有了这样一个机会,她还想着跑出来解释?
该死的,她有胆子解释一下试试!
气呼呼的背影在小区那些三姑六婆的注目下,朝钱浅浅住的那间房走去。
钱浅浅看着手上被挂断的手机,傻眼地眨巴着双眼,一时间还没有缓过神来。
她很确定她在时镜的口气中听到了怒气,而且她也很清楚地知道时镜的怒气来源于这次的报道。
可是,既然这样,他为什么不让她出来解释?难道是担心会欲盖弥彰,越描越黑?
好像也有道理,只要她没有怀孕,等过了一段时间,谣言不就是会不攻自破吗?她好像没有必要去解释诶。
正这样想着,门铃开始响个不停,显得有些急促跟不耐烦,伴随着时镜那让人恐慌的声音从门外传来。
“钱浅浅,你给我开门!!!”
听到时镜的声音,钱浅浅立即从沙发上弹了起来,“还真来了。”
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立即跑到门边将门打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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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敢有丝毫的怠慢,她立即跑到门边将门打了开来。
见时镜阴沉着脸站在门外,一副恨不得掐死她的模样,她便吓得不停地开始咽口水。
站在开门的位子忘了动作,只是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镜,低声道:“我......我不知道他们竟然会拍这个,对不起啊......”
这时候,她也只能先道歉再说了。
时镜抬眼看着她,眼神依旧冰冷得可怕。
“闪开。”
“啊?”
“让我进去。”
“哦,哦,好。”
这才注意到自己挡住了时镜的去路,立即将门打开,给时镜让开了一条路。
关上门跟在他身后,看到他依旧冷着脸在沙发上坐了下来,脸色一直阴沉得让人不敢多发一言。
“那个......你要喝水吗?”
她硬着头皮,开始打开话题,起码要让这吓人的气氛稍稍松一些。
终于,时镜的视线开始投向她,面无表情地拍了拍身边的位子,声音清冷,“坐。”
“是。”
不敢有丝毫的停顿,她听话地在时镜的身边坐下。
见时镜低眉,目光凛然地看着她,看得她背脊渐渐开始发凉了起来。
“那个......”
“这件事,你需要我怎么处理?”
就在她试图打破沉默的时候,时镜开口了,冷冷地打断了她即将脱口的话。
“呃......”
一时间,她也不知道要怎么回答,其实,事情很简单,只要时镜不让报社发行这样的报道,那么,这样的消息在今天就会停止不再下去。
可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让她有些不想这么做,似乎又有些私心地想让自己跟时镜扯上那么一点关系。
只是,这样的关系,似乎有些可笑,明明不会有结果,非要扯上一种暧昧不明的关系做什么呢?
那一股压在心里的自卑感又开始慢慢升起,她垂下敛眸,只是轻轻地颔首道歉,“对不起,给你添麻烦了。”
她想,如果昨天时镜没有送她回家,没有在小区外发生那一幕的话,就不会有那么多事情了。
而时镜却因为这样一句话而沉了脸色,从她的话中,他听到了一种他不想听到的讯息。
“你的意思是,这件事,本不应该扯上我?”
时镜的眼眸细细地眯成了一条线,声音低低地开口。
她跟他道歉?她以为她是谁?如果报纸上的主角不是他,媒体会跟着她转吗?
为什么她把什么事都只往自己一个人身上揽,却想着把他撇开,将他拒之门外。
难不成,在她心里,他真的纯粹只是一个外人?一个拐着弯千方百计要算计她的黑心资本家?
除此之外,他在她心里,什么位子都没有?什么身份都没有?
原本的怒火在这时候被一股淡淡的失落所取代,冷峻的眼眸看着钱浅浅,等着她的回答。
钱浅浅并未注意到他眼底的那抹失落跟受伤,听时镜那么问,她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
“对啊,如果你昨天没有陪着我的话,就不会有这事发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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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啊,如果你昨天没有陪着我的话,就不会有这事发生了。”
她以为,至少她主动认错,会让时镜的怒气稍稍降一些,却意外地感觉到身旁的温度不但没有升高,反而又骤降了几分。
但见时镜看着她,冷笑了一声,目光冰冷得让她感到有些可怕。
“这么说,是我昨天太多事了。”
从沙发上站起,他冷着声音开口,脚步已经迈向门口,略带几分沉重,“你放心,这件事,我不会再让任何人把我们俩扯上关系。”
房门打开,又被狠狠地甩上,这一瞬的动作让钱浅浅觉得有些无辜又茫然。
看着那被狠狠甩上的大门,她的眼里透着疑惑,回想着刚才时镜的表情,还有留给她的背影,竟然会让她有一种心疼的受伤跟失落。
“我又说错什么话了吗?”
眼神无辜地眨巴着看着那房门,她自语了起来。
蓝魔——
君邶天跟郁允邺两人,静静地看着对面阴沉着脸借酒浇愁的时镜,彼此对视了一眼了。
“这是第三杯了。”
郁允邺率先开口。
“还是撒旦之吻。”
君邶天看着时镜面前被他喝光了的三个空杯,一脸黑线。
他还是第一次看到有人会拿撒旦之吻当白开水喝的,这么烈的酒往喉咙里灌,他也不担心会喝死。
“看他的样子,似乎心情不好。”
“也许......是被三钱姑娘给气的。”
郁允邺的口气中透着几分幸灾乐祸的味道。
刚白天还说这小子会在三钱姑娘面前吃到苦头,没有想到这么快就灵验了。
他还是第一次见到这小子借酒买醉,变得如此不堪。
一贯从容自信的他,竟然也会有这样失落的一面。
“我们真幸运能看到时镜大少爷这样难能可贵的一面。”
“还是得多谢三钱姑娘。”
“来,为有幸见到镜少爷如此不堪的一面,我们干杯。”
“cheers!”
一个是姐夫,一个是兄弟,竟然会在某人如此失意的情况下这般幸灾乐祸,不但不安慰,还笑容满溢地因此而庆贺,这样的一幕,也是少见。
原因无他,至少,在他们的人生当中,能见到时大少爷这个样子的机会并不多,或者说是,根本就没有过。
他们当然得抓住机会好好快乐一番。
他们两人的对话时镜并不是没有听到,可却懒得去理会。
冷眸淡淡扫过他们带笑的脸之后,继续将手中还剩一半的撒旦之吻朝喉咙里灌下去。
岂止是他们两个不懂,连他自己都不懂自己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心里那种难受劲他从未经历过,也不知道这样感觉意味着什么,总之,难受得让他只想将自己彻底灌醉。
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通红,将酒杯放下之后,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不留一句话,便离开了蓝魔。
看着他蹒跚的脚步,君邶天二人淡淡地勾了一下唇,忽的,只见郁允邺想到什么似的看向君邶天,道:
“他这个样子还能开车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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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样子还能开车吗?”
“不能。”
君邶天淡笑着站起,伸手勾起时镜掉落在沙发上的车钥匙,朝郁允邺一笑。
“走吧,送他回去先。那小子可别女人没到手,先把小命给弄丢了。”
说完,已经快步朝蓝魔外走去。
见时镜并没有走远,而是安静地靠在他那辆银白色的跑车上,仰望着天空沉默着。
他的样子看上去并没有醉,甚至似乎很清醒,只是脸上的表情似乎真的很难过。
“哎,看来三钱姑娘伤他很深呢。”
“也许是我们镜少爷用情太深了。”
耸耸肩,两人朝时镜的车子走去。
“镜,坐我车回去。”
君邶天走到他身边,如是开口头,同时,也将时镜的视线从空中拉了回来。
见他目光冷然地扫了一眼面前的两个人,嘴角勾起一抹好笑。
“你不会担心我连车都不会开了吧?把车钥匙还给我。”
他对君邶天伸出了手。
君邶天一愣,看着时镜看似没事人的样子,跟着也笑了起来,
“我当然不担心你开不了车,我是担心你醉酒驾驶被拉到局里去。”
说完,只见车灯一闪,时镜的车门已经被打开。
正要坐进去,钥匙却被时镜一把给拿了过去,快他一步坐到了驾驶座上,面色依旧沉得可怕。
“喂,镜......”
话还没有说完,时镜的车子已经快速消失在了他的面前。
“这小子真是疯了。”
君邶天有些恼火地看着那逐渐变小的ZA8888,低沉地咒骂了一声,便听郁允邺淡淡地叹了口气,道:
“还是拜三钱姑娘所赐。”
最后两人只能无奈地摇摇头,“这三钱姑娘可真有本事,走吧。”
深夜的城市街道,霓虹交错,红绿灯交替了一次又一次,时镜一个人开着车,在街上胡乱地转悠着。
明明觉得自己该醉了,可脑子里钱浅浅的声音却让他越来越清醒。
“该死的,到底怎么了!!!”
他气得一拳头垂下了方向盘上,车子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在这深夜的城市街道上尖锐地响起,打破了黑夜的宁静。
他开着车,绕了一圈又一圈,直到到了一个警方设的路障口时,被前方的交警给拦了下来。
有些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他将车窗放了下来。
“什么事?”
声音显得有些疲惫跟沙哑,身上明显的酒气从车窗内散发出来。
见是时镜,交警脸上的表情愣了一下,甚至还有些后悔刚才没去注意那个傲人又显眼的车牌号。
“时先生,原来是您。”
“嗯。”
他低沉地应了一声,脸上的不耐烦更加明显了一些。
“时先生,我们在查酒驾,请您......”
“我喝酒了。”
时镜的声音越发显得不耐烦了起来,眼眸平静却极具威慑力,“但是我现在没时间跟你们闲聊,改天等我有时间了,我请你们局长喝茶,你们一起来,行吗?”
他说话,不痛不痒,却总是能轻易地抓住别人的要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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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说话,不痛不痒,却总是能轻易地抓住别人的要害。
交警听他这么说,自然不敢再将他拦下,毕竟刚才拦住他的车,也只是一个意料外的意外。
都把局长抬出来了,他哪里还有这胆子拦他,除非他不想干了。
最后,他只能干笑地对时镜点点头,“不好意思,时先生,耽误您的时间了。”
跟着,便示意前方的同事拿开路障。
冷冷地收回视线,车窗缓缓升起,ZA8888再度离去,车子里,时镜的嘴角却有些讽刺地勾了起来。
就算他再有钱有势,再怎么让人对你又敬又怕,有些人对你还是不屑一顾,不是吗?
想到这,他的眉头再度锁紧,油门下意识地踩得重了一些。
动力十足的跑车很快便消失在了夜色之中。
当时镜再一次从失神中回过神来的时候,车子竟然在不知不觉间到了钱浅浅住的小区门口。
看着周围那熟悉的环境,他的表情显然愣了一下。
他竟然会在下意识的情况下将车子开到这里来了,他的脑子里到底装了些什么?
撒旦之吻的后劲上来了,他的头有些疼,也有些胀。
捏了捏眉心,胃里在这时候开始翻涌了起来。
快速打开车门,一股酸酸的味道从他的胃里翻涌而上。
冲到垃圾桶边上,他有些辛苦地呕吐了起来,头沉得有些厉害,甚至还一阵阵的晕眩。
再加上刚才这一股冲劲,撒旦之吻的后劲更加足了些,甚至让他的脚下都有些不稳了起来。
吐了一会儿,他有些无力地靠在车身上,看着自己如此狼狈不堪的模样,苦笑了起来。
眼眸投向钱浅浅的房间,在这个位子刚好可以看清她房间的一切,出人意料的是,钱浅浅的房间竟然还开着灯。
里面的人影刚好反射在了房间的墙面上。
那个不知好歹的女人,这么晚了还不睡?
难不成还担心那些记者会三更半夜找上门吗?
他在心里冷笑了一声,眼眸带着几分醉意——
这个女人太小看他时镜的本事了,可也只有这个女人有胆子小看他,也只有这个女人会把他气得如此狼狈。
这个女人,到底有什么本事,让他这样越来越不像自己?
脚步下意识地朝小区内移动,当他回神的时候,人已经站在了钱浅浅的家门口。
手,并没有按门铃,而是直接朝钱浅浅的门上垂了下去,“钱浅浅,开门。”
霸道的口气带着几分醉意,让房间内因为白天的事而烦恼了一天不能入睡的钱浅浅惊了不小。
时......时镜?
有些奇怪时镜竟然会在这时候出现,她的心里既惊讶,又有些不知名的欣喜。
快速转身跑去开门,门被打开的瞬间,那一阵扑面而来的酒气让她下意识地捂着鼻子。
“时镜,你喝酒了呀。”
看着时镜的脸因为酒精而通红,眼神涣散,看上去似乎真的醉得有些厉害。
眉宇间皱成了一团,又见他时不时地敲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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眉宇间皱成了一团,又见他时不时地敲着额头,似乎有些头疼。
立即伸手将他从门外扶了进来,让他在沙发上坐下,转身给时镜倒了一杯热水,“来,先喝点水。”
听话地接过钱浅浅递来的热茶喝了下去,他的胃里稍稍舒服了一些。
“时镜,你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啊?”
她在他的身边坐下,看着他那一副难受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不知觉的心疼。
时镜的头疼得厉害,在听到钱浅浅问话的声音时,却愣了半晌。
在她轻而低的口气中,他听出了一丝让他欣喜的气息。
转头看向钱浅浅,这双黑白分明的眸子在这时候显得格外明亮,让他舍不得移开视线。
就像她第一次冲到他面前时,他见到的那双星眸,灵动又带着真诚。
心里悄然一动,他对她点点头,“嗯,我头疼。”
“你先躺下休息一会儿,一定是喝太多酒了。”
在沙发上站起,她示意他躺下,自己又兀自朝浴室里走了过去。
时镜不知道她要做什么,只是看着她那焦急的背影发呆着,原本沉郁的心情因为来到这里,因为见了她而好转。
很快的,又见钱浅浅端着一盆热水朝他走了过来,给他拧了一把毛巾递到他的手上,“先把脸擦一下,让酒精散掉一些。我给你拿点解酒药。”
说着,又见她转身在一边的柜子里忙碌了起来。
看着她娇小的背影在他面前晃来晃去,时镜只是摇头暗笑。
这个胆大包天的女人,真的不知道哪里吸引了他,让他在她身上花了那么多时间。
要论美貌,比她美的有一箩筐,论脑子,这个女人笨得不行,论气质,她也就是傻头傻脑的气质,
可偏偏,她身上就是有一种让他不由自主想要靠近她的亲和力。
也许是那双眼神,从一开始便透着真诚的眼神在不知不觉间打动了他吧。
他已经好久没有在别人的眼中,看到一种叫做“真”的东西了。
靠在沙发上,他的头依旧胀痛得厉害,可心情却渐渐地好转。
“奇怪,上次深深明明买了一些放在这里的呀,怎么没有了。”
翻箱倒柜了好久也没有找到那解酒药,她转过头来,“时镜,那药......”
刚到嘴边的话,在看到躺在沙发上闭着双眼睡着了的俊颜时,止住了声音。
耸了耸肩,她起身走到沙发旁,见他似乎真的睡着了,她便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回到床边,将被子抱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他身上,这喝了酒的人,是最容易着凉了。
拧了一把热水,在他的脸上轻轻地擦拭着,见他的眉头依旧紧锁着没有松开,她的眼里有些迷惑。
她想不明白,像这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这一辈子都没有遇到逆境的大少爷,为什么会让眉头锁得那么紧。
这张看似平静的睡颜下,又藏着什么样的烦恼跟故事?
往常的云淡风轻,往常的波澜不惊,只是他惯有的伪装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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往常的云淡风轻,往常的波澜不惊,只是他惯有的伪装吗?
她有些失神地望着时镜的脸,眼底闪过几许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悸动跟涟漪。
手,情不自禁地朝他的脸上抚去,却在碰上他的脸时,又吓得收了回来。
心底因为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而莫名惊慌。
“钱浅浅,你到底在想些什么?”
心底一种让她害怕的感觉悄然升起,吓得她有些手足无措。
她决不允许有些事在她跟时镜之间发生的,决不允许!
猛然从时镜的身边站了起来,她回到自己的床上关灯躺下,心底不停地告诉自己,过了这一夜,所有的一切,还是跟刚开始没有什么区别。
资本家还是资本家,小奴隶还是小奴隶,大神还是大神,小虾米永远是小虾米,他们之间,是不可能有任何交集的。
闭上眼,脑子里闪过的却是时镜那一双清澈见底的眼眸,那般柔情地看着她,让她辗转反侧,直到后半夜的时候,才勉强睡下。
第二天一大早,刺眼的阳光透过窗户射了进来,让躺在沙发上睡得并不舒服的时镜首先睁开了眼。
从沙发上坐起,前一晚的头疼并没有完全退去,他捏了捏眉心,低眉才注意到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淡淡地透着少女的清香。
心中一动,他的眼里划过一道笑意,视线朝床上投了过去。
只见床上的那一道单薄的小身子此时正侧着,背对着他睡得正香。
走上前去在她床边站定,见她的身子翻了过来,睡颜安详,像个刚刚出生的孩子似的。
这样的睡颜,他只在苗苗那小家伙的脸上看到过,原来......她也有。
在她的床沿上坐下,修长的指尖轻轻地撩开遮住了她双眸的发丝。
白/皙的皮肤吹弹可破,让人忍不住想要一亲芳泽。
在这种灯红酒绿的社会,能保持着这样的一种纯真是多么得难得。
他,真的很不忍心去破坏她身上的那一种真。
他想,这就是他总是想着法子捉弄她的原因。
一看到她,便不由自主地想要捉弄她,看到她气呼呼又不敢在他面前发作的样子,他的心情就会很好。
眼眸安静地停留在她的小脸上,看着她的小嘴像个小孩子一般时不时地努动着,竟然还有一丝稚嫩的可爱。
眼底不经意地划过一道极其细微的宠溺,一抹笑容从他的嘴角渐渐荡漾开来。
就在这时候,钱浅浅的双眼突然间睁了开来,停留在她脸上的视线还不及收回,他跟她就这样对上了。
依旧是那双黑白分明的纯真眸子,惺忪的睡眼还没有完全清醒过来,只是看着他轻轻地眨了一下,再度闭上了。
小嘴半梦半醒地嘀咕了一声,“早啊,时镜。”
落下这句话之后,她又侧过身子睡了过去。
忽的,那双原本闭上的双眸突然间意识到什么似的猛然睁开,原本惺忪着的睡眼一下子清醒了过来。
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她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这张同往常一样清冷的俊脸,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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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下子从床上翻了起来,她一脸惊愕地看着面前这张同往常一样清冷的俊脸,声音卡在了喉咙里。
时......时镜?他怎么会在这里?
脑子里开始不停地回忆起昨晚的事,原本惊愕的眼眸化作了然。
差点忘记了,昨天时镜喝醉了,是她收留的他,刚才差点把她吓个半死,还以为这资本家又把她家的门撬了呢。
还没有等她完全回过神来,时镜的口气已经恢复到了往常的样子,“起床。”
两个字落下的同时,手已经朝钱浅浅的手臂上伸去,将她从床上拉了下来。
“干嘛啦?”
有些不情愿地被他这样拉下床,她的小脸上隐隐地透着不满。
“我饿了。”
霸道又理所当然地开口,他在一旁的沙发上坐了下来。
闻言,钱浅浅的脸上依旧闪烁着不快,眼神淡淡地扫了时镜一眼,“你不会是要我煮早饭给你吃吧?”
他倒是想得美,她又不是他家的佣人,凭什么煮饭给他吃。
小嘴瘪瘪,却引来了时镜波澜不起的目光,眉毛向上一挑,声音平淡,“难不成是我煮吗?”
他,问得随意,,双臂环抱在胸前,一脸淡然地看着她,薄唇微微一勾,口气总是这样不痛不痒,如同他的表情一样,
可偏偏就是有本事可以让钱浅浅主动将活揽到自己身上。
“还是我煮吧。”
先不说她要是反对的话,这资本家准备拿债务压她,光想到那天他给她煮的那一餐比毒药还难吃的病号饭,她这一次也坚决不会让时镜动手做饭了。
他自己吃无所谓,万一他又良心大发地准备给她也煮一份,那可怎么办?
想到那一次在他的淫威之下塞下那一顿饭,钱浅浅还忍不住打了个冷颤。
伸手搓了搓自己的双臂,她忙不迭地朝厨房里跑去。
好在自己一向注重早餐,还买了不少东西,够两个人吃,不然的话,到时候时镜这资本家一定会恬不知耻地将她的那一份理所当然地给自己吃掉。
原因无他,他只要来一句“因为我是奴隶主,你是奴隶,所以这早饭,只有让给我吃”。
想想都知道这资本家是什么人品了。
心中暗忖的同时,手上也已经开始忙碌起来了。
系好围裙,她从冰箱里拿出了一些早餐用的材料,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这间空间并不大的小房间内,时镜眼中带笑地坐在沙发上,从他这个角度,可以清楚地看到厨房里的一切。
看着厨房里忙碌着的小身影,他的眼底不经意地划过一道暖流。
在那座看似豪华的庄园别墅里,看到的只有佣人忙碌的身影。
这样暖人心肺的一幕,对他来说,竟然是一种奢望。
在商场上呼风唤雨的时镜,何曾如此渴望这样一份简单的温暖。
笑意在嘴角蔓延,他的眼神都舍不得在钱浅浅的背影上移开,甚至有些霸道地希望时间就停止在这一刻。
让他冰冷已久的心,可以得到暂时的温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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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不转睛地盯在钱浅浅的身上看了好久,直到她结束了厨房里的工作,端着早餐从厨房里走出来,他才有些不舍地将视线收了回来,表情恢复到了往常的淡漠。
“吃吧。”
她将早点放到餐桌上,示意时镜过来。
在餐桌前坐下,看着面前看上去还不错的早点,微微一勾薄唇。
也许是被时镜训练出来的缘故,每当时镜勾唇,钱浅浅第一个反应便是这腹黑男又要开始气人了。
抢先他一步,她开口道:“先声明,这东西跟你们家的大厨子做的东西是没法比的,你要是嫌弃呢,请你现在就别吃,别等会儿吃了,又开始嫌弃。”
闻言,时镜的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抬眸看向她,声音清冷道:“别在我吃饭的时候说一些让我倒胃口的话。”
“那你等会儿也别让我倒胃口。”
被欺压了这么久,她总算是让自己扳回了一局。
但见时镜没有回话,只是安静地拿起面前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煎鸡蛋吃了起来。
出乎她意料的是,时镜竟然一点都没有嫌弃她的早饭,甚至还吃得津津有味。
钱浅浅的眼底有些惊讶,她没有发现自己的手艺竟然这么好,让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大少爷一点都不挑剔?
还是说,她刚才那句话起了作用,所以他才不挑她的毛病吗?
不对呀,这资本家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听话了?
傻眼地看着时镜那优雅吃饭的动作,她自己却忘记了吃饭。
直到时镜感觉到了面前这两道停留在他身上的错愕目光,他从自己的早餐中抬起头来。
见钱浅浅一口未动地盯着他吃早饭,他的眉头又一次皱了起来,“你不饿吗?”
“呃......”
有些尴尬地从时镜的脸上收回视线,让她错愕的是,时镜的手已经朝她面前伸了过来,“不饿我帮你吃了。”
话音落下的同时,那一份属于她的早餐已经放到了时镜的嘴边。
“喂,那是我的。”
话刚喊完,那一份早餐已经被时镜“无耻”地一口咬了下去。
呜~~~那是她的早餐啊。
苦着脸看着时镜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她气得从餐桌上站起,直接伸手欲从他的手上将剩下的那一半夺回来。
“时镜,还给我,那是我的。”
她的手,没有时镜的手臂长,只要时镜随便一举,她就够不到。
“我以为你不要吃。”
时镜的声音随意又理所当然地传来,看着面前像只兔子似的在他面前跳来跳去的小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他发现,自己竟然还会无聊到跟这个女人玩这种抢东西的游戏。
“谁说我不要吃的,我只是要等会儿再吃而已,你还给我!!!”
自尊!这是赤 裸 裸的自尊羞辱!他手长了不起啊,手长就可以无耻地抢她的早饭吃吗?
心底那一股想要翻身当家作主的因子被挑起,这一次,她一定要让这该死的资本家把早餐还给她。
“你没这样跟我说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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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这样跟我说过。”
又是时镜那无辜又理所当然的声音。
“这还用说吗?别人的东西,你怎么可以随便拿呢。”
“这是你的东西。”
“我的东西,对你来说就是别人的东西。”
“你错了。”
忽的,时镜的动作停了下来,将仅剩的那一点东西塞进嘴里之后,在钱浅浅气急败坏的眼眸中,往沙发上坐了下来。
“你忘了你卖身给我了么?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难道还不是我的吗?”
得意地一挑眉毛,一句话,毫无攻击性,却堵得钱浅浅无话可说。
又看到这无耻小人将她那一份早点完全消灭光了,就算她再怎么据理力争也没用了。
更何况,在这个资本家面前,她从来就没有赢过。
极不爽快地在他身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没好气地斜睨了时镜那得意的笑颜一眼,冷哼了一声,道:
“做资本家做到你这种成就,也算是一种巅峰了。”
“谢谢,我会认为你是在夸我。”
薄唇一勾,伸手看了一下表,他从沙发上站起,低眉看着沙发上始终一脸不情愿的小女人,出声道:
“我要去公司了。”
“去就去呗,关我什么事,我还有很多事要忙,就不送你了。”
“别客气,听说你工作还没有着落,还是找工作要紧。”
薄唇好心情地一勾,人已经出现在门口,在钱浅浅气得咬牙切齿的当口,消失在了她的房间里。
“资本家,混蛋!!!”
对着并未完全关上的房门大声吼了出来,她一脸恼怒地在沙发上躺了下来。
700万!!!700万!!!到底什么时候才能翻身作主啊!!!
门外,听着从屋内传来那咬牙切齿的怒骂声,时镜的眼底却是笑意盎然。
双手****口袋朝小区外走去,前一天那郁闷的心情因为刚才在房间内打闹的一幕而彻底一扫而光。
ZA8888高调地驶离了那一幢陈旧的小区,似乎对于时镜来说,他并不想避讳任何他跟这栋小区的关系,或者说——
他并不想避讳他跟住在小区里的某个人之间的关系。
当时镜从集团大楼内进来的时候,来往的人看到他脸上那微笑的表情时,都傻眼了。
好些人甚至差点将手里的文件掉在地上。
第一次看到他们家总裁会出现这种惊为天人的笑容,这种百年难得一见的场面,让所有人的惊得张大了嘴巴。
包括随后进来的Alex也在看到自己顶头上司脸上那“风骚”的笑容时,愣了好一会儿。
总裁他......受什么刺激了,竟然笑得......笑得那么得“风情万种”?
确实,现在的时家大少真的可以用风情万种来形容了。
从他在镜少爷面前做了那么多年的贴身助理开始,也没有见过他露出这样“风骚”的笑容来。
连他都吓到了,更别说是这一栋大厦内的其他员工了。
好不容易才缓了神,他立即朝时镜身边走去,“早上好,镜少爷。”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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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才缓了神,他立即朝时镜身边走去,“早上好,镜少爷。”
“嗯,早。”
在电梯前停下,时镜轻轻地点了点头,而他的反应,更是吓得Alex差点毫无形象地在电梯前摔倒。
镜......镜少爷跟他说早?
他一定是出现幻觉了?这么些年,他不记得自己跟镜少爷道了多少次的早安,而他绝对能记得,这百分百是镜少爷第一次对他说早。
看样子,镜少爷今天的心情还不是一般得好。
看他眼底隐隐透着的微笑,就像是在恋爱中的少年似的。
意识到这一点,Alex再一次瞪大了双眼。
恋爱!!!没错,镜少爷这样的表情太像发 春时的少年了。
虽然用“发 春”这两个字来形容他的顶头上司被知道的话,一定会被凌迟处死。
可是现在,他唯一能想到的就是这个词,这风骚的笑容,难得热情的态度,不是发 春是什么?
而能让这冰山大少出现例外的人,只有......三钱姑娘。
三钱姑娘这个名字,是邺少爷私底下告诉他的,而他,也欣然地喜欢上了这个称呼。
而一直处在自己情绪中的时镜终于意识到了Alex停留在他脸上那不可思议的眼神,侧过头看向他,眉头不动声色地一皱。
“你干什么?”
声音再度恢复到清冷,也恢复到了Alex往常眼中的那个镜少爷,才让Alex从震惊中回了神。
“没,没事,只是觉得镜少爷您今天的心情似乎很好。”
被Alex的话说得愣了一下,时镜的表情微微一沉,“你很闲吗?”
“嗯?”
Alex显得有些无辜,不知道刚才还阳光灿烂的俊脸为何一下子变得阴云密布。
“不闲的话,别学人看相。”
落下这一句让Alex极其无辜的话,电梯已经到了底层。
Alex一脸黑线地跟着他进电梯,识相地闭上嘴不说话。
伴君如伴虎的道理,他是越来越深有体会了。
等到电梯到了50层楼,两人从电梯里出来的时候,时镜的脚步在推开总裁办公室门的时候,停了下来。
转头看向正准备往自己办公室进去的Alex,开口道:“买一份早餐送去钱浅浅家给她。”
说完,在Alex再次震惊的眼神中,走进了办公室。
Alex开门的动作停了下来,猛然回神之后,将手中的文件递到秘书手上,“准备好开会,我马上回来。”
重新走进电梯内,Alex还是没能彻底缓过气来。
伸手擦了擦额头上的冷汗,他抬眼看着那一层又一层往下降的楼层数字,低低地自语了起来——
“拜三钱姑娘所赐,我这个总裁高级助理成送饭的了。”
从时镜离开之后,钱浅浅还一直是一副云里雾里的感觉。
脑子里一直盘旋着刚才跟时镜打闹的画面,她发现自己跟时镜之间越来越亲近了一些。
在时镜面前,她会忘记了伪装,忘记了那句“绝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她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让时镜看到自己最无助的一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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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镜面前,她会忘记了伪装,忘记了那句“绝不让任何人看到自己的脆弱”,她总是在不知不觉间让时镜看到自己最无助的一面。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会对时镜这种天天想着剥削她的资本家这般得信任跟依赖。
一脸茫然地坐在沙发上发呆着,脑子里挥不去时镜那邪魅的笑颜,还有那双多次让她涟漪四起的如水眼眸。
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难道还不是我的吗?
她想到时镜抢了她的早饭吃之后,理所当然的那一句话、。
即便当时她多么自然地将那句话给无视了,可只有她自己知道,当时镜说出那句“你都是我的”的时候,心底那一记猛然的颤抖。
“唉,到底是怎么了?”
她的手再度轻轻地拂上心口,轻声自语了起来。
叮咚——
门铃在这时候突兀地响起,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茫然着起身开门,出现在她门口那一张焦急的斯文俊脸让钱浅浅错愕。
“Alex,你怎么了来了?”
这上司跟下属是怎么回事,头头一走,手下又马上过来了?
她家真的有这么大的吸引力,让这W市里的大小神都喜欢往她这里钻?
懒得去理会钱浅浅眼中那一片茫然,Alex将手中买的早点递到钱浅浅手上,“这是镜少让我送过来的早餐。”
“时......时镜?”
被Alex的话给弄得再度愕然,她一脸惊讶地接过Alex手中的早饭,心底再度悄然地收紧。
“对,是镜少爷让我送来的。”
Alex再度重复道,那口气听上去有些刻意,只是处在惊愕中的钱浅浅并没有注意到。
看着手中那满满的还透着热气的早饭,心底一股暖流悄然划过。
好不容易才缓了神,她掩饰了心底的那一抹情愫,抬眼对Alex道:“Alex,进来喝杯茶吧。”
“不用了,镜少爷还等着我回去开会,就不打扰了,再见。”
说着,又有些急切地离开了钱浅浅的视线,甚至连让她开口的机会也没有。
看Alex的样子,似乎真的是赶过来的。
他要赶着回去开会?
也就是说......刚才这早饭是时镜让他特地送过来的?
脑子里闪过这样一道想法,她的心里有些悸动,可悸动过后,那张看似平静的小脸上多了一份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怅然。
时镜,他是一座神,是她永远都不能触及的神。
她,怎么可以去进驻他的世界?神的世界,又岂是她这样的凡人可以碰触的。
眼底一道苦涩不经意地划过,她拿着Alex送给她的早餐,满怀心事地在餐桌边上坐了下来。
看着那连包装都要比平常早餐精美几分的早餐,她苦笑着摇了摇头。
有钱人的世界,真的连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光这一份早餐的价钱就要了她一天的薪水了。
似乎,这样一份早饭,如果她不全部吃完,都会遭天打雷劈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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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这样一份早饭,如果她不全部吃完,都会遭天打雷劈似的。
眉头不经意地蹙起,她打开包装盒,一口一口地吃了起来。
“被资本家抢了早饭,能换回这么一份精美的早餐也不错。”
她边吃边自语着,似乎在潜意识里告诫着自己什么。
早餐在她满怀心事中结束了,将一切都收拾好之后,她重新回到书桌前,将先前在电脑上找到的几份招兼职钢琴师的工作给抄了下来。
欠了一屁 股的债,别说是兼职钢琴师了,就算是让她去扫厕所,她的眉头都不会皱一下。
打定主意,她拿起记事本便离开了家门。
对于钱钱钱来说,下岗的人最需要做的事情就是能省则省,哪怕只是几块钱的公交费也是一样。
面试的几家酒店,有些只需要十来分钟路程的,她干脆就直接步行过去了。
烈日当头,照得她满脸通红,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背,面试了一家又一家,都让她回去等消息。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都有点想要放弃的念头,眼底也不禁泛酸了起来。
眼眶不经意得热了一圈,心底压抑得难受。
当空的烈日似乎也在故意玩弄她似的,对准她的脑袋直射下来,让她连睁眼都觉得艰难。
脚下的力气渐渐地减弱,她也不知道自己到底还能坚持多久。
走了大半天,她终于累得不行,便就近找了路边的一条长凳上坐了下来。
这一瞬间的阴凉让她整个人感觉上也舒服了许多,精神了许多。
视线不经意地扫了周围一圈,才发现自己不知不觉间走到了那次时镜带她来的那块正在开发的地皮,也就是二十年前的那片游乐场地。
心底没来由地一阵亲切,她从长凳上站起,朝那一块正在动工的工地过去。
“喂,喂,这位小姐,你小心点,我们在开工呢,砸到你可别怪我们啊。”
工头看到钱浅浅过去,忙不迭地上前拉住了她。
听工头这样说,钱浅浅的脸上露出了一丝歉意,“对不起,我只是来看看而已,这里以前是游乐场,我来过......”
她的脸上,泛起了丝丝的回忆,嘴角也不由自主地露出了一抹笑容。
跟着便听工头道:“没错,这里以前是游乐场,以后还是游乐场,等建完了你就可以来玩了。”
工头的话中带着几分调侃,同时,也让钱浅浅嘴角的笑容僵了一下。
下一秒,又见她的眼底闪过一抹光亮,面露欣喜之色地抓着工头的手臂,道:“这位大哥,你是说这里是要建游乐场吗?”
“是啊,刚前几天改的,原本是要建商业大楼,也不知道为什么上头临时改变了主意......”
钱浅浅的眼底笑意更是浓了一些,累了一天的委屈跟无助也在这时候一扫而空。
二十年前的记忆,没有想到会让她在二十年后再度重拾。
眼里泛着几分欢喜的泪光,她面带笑容地从那一片区离开,心底却无比得雀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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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里泛着几分欢喜的泪光,她面带笑容地从那一片区离开,心底却无比得雀跃着。。
对于她来说,这无疑是一个让人振奋的好消息。
回到家里,她放下手中的资料,便开始拿起手机,想要让所有她认识的人知道这个好消息,让所有人都分享她的喜悦。
翻着手机里的号码,她自然地朝某个号码上拨通了过去。
风行集团总裁会议室里,每天的例会照样进行着,各部门的主管各自在发言,表面上看跟往常似乎并没有什么不同。
而仔细一看,似乎确实有些不同。
不同的地方就在于,今天的会议,总裁的脸色跟往常那面无表情的样子截然不同。
甚至中间,还能看到总裁时不时扯动了几下嘴角。
往常严肃又让人胆颤心惊的会议今天开起来却无比的轻松。
各部门的主管都有些好奇今天总裁的异样,可谁也不敢多问。
毕竟,今天整栋大楼都传遍了,他们的总裁大人心情非常之好,至于让他心情如此之好的原因是什么,这就不是他们这些人该去探索的事情了。
会议在一个小时之后便结束了,Alex还是像往常一样等着时镜的吩咐。
回到办公室的时候,Alex也跟着走了进去,“镜少爷,关于东区建游乐场的事,您还有什么吩咐的吗?”
但见时镜眼中带笑地在办公椅上坐下,眉毛细细地挑了一下,“建游乐场的事,由你亲自负责。”
Alex的表情愣了一下,跟着便立即点头,“是,镜少。”
心底不禁越发好奇,到底是什么原因会让总裁将原本都已经落实的开发政策做了临时的改变。
不但如此,这不过是一个片区的改建而已,由地产部的人负责就可以了,总裁为什么会如此看重到让他这个高级特助去亲自去负责?
也许又跟三钱姑娘有关吧?
也只有那个小丫头会让总裁亲自下令让他这个总裁特助亲自去送早餐,那么这让他去当监工的事又算得了什么呢。
就在这时候,时镜的手机响了起来,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眸,见时镜看着手机屏幕上,原本就笑容满溢的眼眸里,笑容更是加深了几分。
对他摆了摆手示意他出去,Alex自然识相地不会继续待下去。
在Alex出去关门的瞬间,他看到自家总裁那张波澜不惊的俊脸在接电话的时候,再度露出了同早上一样“风骚”的笑容来。
一定是三钱姑娘打来的电话。
Alex在心里如此肯定地猜测道。
Alex出去之后,时镜看着手机上跳跃着的名字,眼底的笑容渐渐荡漾了起来。
在他印象中,这是那个笨女人第一次主动打电话给他,光这一点,竟然会让这个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大神心中雀跃。
正了正色,他按下了接听键,“什么事?”
他的声音,恢复到了往日的淡漠,而电话那头,却传来钱浅浅无比雀跃的声音。
“时镜,时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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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时镜,我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他一怔,听钱浅浅的口气,似乎真的很高兴,到底有什么好消息会让她这般雀跃?
时镜的眼底一片迷惑,可下一秒,嘴角便荡漾开了一抹微笑。
她主动打电话给他,就是要跟他分享她的快乐吗?
意识到这一点,他眼底的笑意更深了,而所有的欢喜,也都表现在了脸上。
即使他的声音听上去依旧平淡无比。
“对啊,你还记得东区那块地吗,他们要建游乐场呢,你说这是不是一个很好的消息呢?”
一听她之所以如此高兴的原因是因为这个,时镜愣了半晌之后,跟着便轻笑出声。
“这好消息跟我有关系吗?”
掩饰住了心底的笑容,他问得慵懒又随意。
只听电话那头的声音愣了一下,跟着便传来一道没好气的声音——
“确实跟你没什么关系,亏我还把这么好的消息第一个跟你分享呢。”
电话那头,钱浅浅这句话说得有些漫不经心,可让时镜却完全捕捉到了。
第一个跟他分享?
他的嘴角,因为她这句话而扯动了好几下,甚至,有些兴奋到想要从办公椅上跳起来的味道。
她把她的快乐第一个跟他分享?
眼底笑意盈盈,电话那头再度传来钱浅浅的声音,“好了,反正这个好消息对你来说也不算是什么好消息,就这样吧,我先挂了,你忙。”
说完,正准备挂电话,却见时镜有些急切地叫住了她,“等一下。”
眼里,有些舍不得让她挂电话,在他喊住她的时候,连自己都愣了一下。
脸上划过一道不自然,他对着电话那头等着他开口的钱浅浅道:“你除了要告诉我这个好消息之外,就没有其他事了吗?”
“有啊。”
电话那头,钱浅浅的回答干脆得不带一点思考。
“还有什么事?”
在得到钱浅浅的回答之后,时镜的脸上再度开始笑容蔓延。
“就是想跟你说,同样是资本家,你看看别人这个资本家是怎么当的,你看看别人多善良,你有时候真得好好学学人家。”
“钱浅浅,你想死吗?”
电话这头,时镜的脸黑了半分,原本平淡的声音多了一份咬牙切齿的味道。
虽然钱浅浅口中的那个资本家就是他本人,可他就是听不惯这个女人当着他的面去夸“别人”。
他是不是该告诉她,她口中这个善良的资本家就是他时镜???!!
脸上露出了几分幼稚的计较表情,而电话那头的钱浅浅似乎完全处在自己的兴奋当中,根本没有把他的话当回事。
完全忽视了他这句话,钱浅浅那兴奋的声音再度从电话那头传来,“喂,时镜,我今天心情好,请你吃饭,赏脸吗??”
钱浅浅在沙发上躺了下来,脸上兴奋的表情从头至尾都没有消失过。
也没有去注意她现在开口要请吃饭的人是谁,她还敢请客?不怕人家把她的身家给吃光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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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没有去注意她现在开口要请吃饭的人是谁,她还敢请客?不怕人家把她的身家给吃光了吗?
只不过,现在她心情好到已经无暇去注意这些了,总之,她要让自己的好心情跟别人好好分享一番。
电话那头的时镜,显然因为她这样的邀请而愣了半晌,好一会儿没有反应过来。
只是傻眼地看着自己的手机,看着那让他不断扬起嘴角的名字,眼底是一副不可思议的模样。
这个女人......竟然主动请他吃饭?
看来她的心情真的不是一般的好。
仅仅是因为那块地改成了游乐场,就让她高兴成这样?
突然间,时镜因为自己那天做的决定而心情愉悦了起来。
总之,他喜欢看到她快乐的样子,更喜欢她的快乐是跟他有关的。
钱浅浅这头,因为电话里传来的那一阵沉默而有些茫然,看着手机,小心翼翼地唤了一声,“时镜?你......还在吗?”
她的声音,让时镜终于缓了神,却不知道自己要怎么回答。
天生的孤傲让他没有果断答应下来,而是随口应了一声,“我今天很忙。”
而话说出来之后,他就有些后悔了,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与此同时,钱浅浅因为时镜这样的回答而怔了一下,心底的某个角落,莫名地升起一抹失落。
“哦,那算了,你忙吧,再见。”
电话挂得有些急切,甚至没让时镜有半点开口的机会。
听着电话那头传来的忙音,时镜的眉头更是皱了几分,握着手机的力道微微地加重了。
“死女人,又挂我电话!”
有些气恼地骂了一声,可眼底却因为自己刚才给钱浅浅的回答而后悔,甚至是恼火。
拿着手机想要重新拨回去,可刚按出去的电话又重新被他挂断了。
他怎么能这样放低自己,怎么能如此纵容那个女人如此无法无天?
挂断他的电话,还想他打过去吗?
强忍着心底那股想要打电话给她的冲动,他拿起桌子上Alex放在着的资料,无心地翻了起来。
钱浅浅挂断了时镜的电话之后,她才意识到了什么,看着手中被她挂断的号码,她的薄唇抿紧了。
“为什么会这样?”
她坐在沙发上自语了起来,心底那一股压抑的情绪再度袭来。
她没有想到,自己最高兴的时候,第一个想到的人不是院长,不是深深,不是多多,而竟然是......是时镜。
这个她以为自己绝对不可能会想到的人。
她的潜意识里,最想与之分享快乐的人,竟然会是时镜。
刚才那一通下意识的电话,下意识的邀请,总是这样的不经意,完全发自内心一个不可思议的行为。
而刚才被时镜拒绝后的失落,又是因为什么呢?
为什么她那么迫不及待地挂断电话,只是想挽回或者保住自己仅有的那点尊严吗?
那点......不自量力的尊严?
“钱浅浅,你是猪吗?谁不好请,你请那个资本家吃饭,你请得起吗?你别那么不自量力行不行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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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你是猪吗?谁不好请,你请那个资本家吃饭,你请得起吗?你别那么不自量力行不行啊?”
她气得将手机扔到沙发上,狠狠地敲了下自己的脑袋,从沙发上站了起来,自卑感不期然地涌上心头。
忙就忙呗,了不起吗?摆什么大总裁的臭架子。
不吃最好,我还省了一大笔的钱呢。她还真担心他会答应,到时候不知道他会怎么剥削她呢。
没错,他拒绝她也是对的,她起码把一顿饭钱给省下来了。
不然,请那个资本家吃饭,她得省吃俭用多少天才行啊。
她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想让自己的心情感觉上舒服一些,可偏偏,不管她再怎么安慰自己,都没有一点用处,反而更加压抑了起来。
“唉~~~”
有些压抑地叹了口气,她重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屈着双膝,失神地看着地面发呆着。
也不知道自己坐了多久,夏日里沉闷的房间让她整个人越发不舒服了起来。
忽的,小腹一阵收紧,痛得厉害,胃里也开始一阵阵翻涌了起来,镜子里的脸色变得苍白。
“怎么了?”
她捂着阵阵抽疼的小腹,朝洗手间走去。
房间里的空气越来越闷,闷到让她有些喘不过气来。
在洗手间里蹲了好久,那种上吐下泻的感觉让她浑身无力,等到她再度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她的脸色已经难看到了极点。
摸索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她无力地瘫软在沙发上,连喊的力气都没有了。
奇怪了,怎么无缘无故会上吐下泻呢?难不成吃坏东西了?
不对呀,她今天除了吃Alex送来的早餐之外,她什么都没有吃过呢。
不会是她的胃吃不起那么矜贵的东西那么悲催吧?
钱浅浅在心里苦笑地自嘲了起来,她发现自从认识了时镜之后,她的霉运总是天天绕着她转似的。
房间里依旧沉闷得让她难受,夏日的午后,更是让人沉闷又烦躁。
她皱了下眉头,蜷缩在沙发上,连动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觉得自己睡了不到几分钟,门铃响了起来,“钱浅浅,开门。”
门外,又是时镜那不耐烦的声音,钱浅浅的眼皮无力地睁开了几下,跟着又睡了回去。
她现在才懒得去开门呢,浑身都难受死了,连起来的力气都没有。
更何况,那个讨厌的资本家,现在来干什么呢?
心底莫名地有些赌气,她用双手捂住自己的耳朵,试图去回避那催命的门铃声。
“钱浅浅,你再不开门,我不保证会不会再把你的破门给撬了。”
门外的人似乎并不气馁,霸道的低吼伴随着门铃声按了十分钟之后,钱浅浅最终还是被他给打败了。
咬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她脚下无力地朝门口移动,那种快要死了的感觉在这时候充斥着她的全身。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在想,自己到底有没有本事可以撑到门口。
终于,她还是熬到了门边,无力地将房门打开的瞬间,时镜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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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她还是熬到了门边,无力地将房门打开的瞬间,时镜那张阴沉的脸出现在她的视线里。
还不等她开口,她看到了时镜眼里原本的不耐烦转化成了紧张,在她反应过来之后,她只感觉到自己的脚下一软,以为自己一定会摔个狗吃屎的瞬间,身子跌落了一个温暖的环抱中。
“时......时镜......”
昏迷前,她记得自己用唯一的力气叫了这个名字,而完全闭上眼的那一瞬间,她捕捉到了时镜眼里的那一抹惊慌跟无措。
“浅浅!浅浅!”
浅浅......浅浅......
昏迷的耳畔传来的是时镜惊慌失措的喊声,而她,躲在那个让她感到无比安心的怀抱里,连睁眼的力气都没有。
她只想就这样,安静地躲在他的臂弯中,懒得睁开眼,曾经,她多么希望能有这样一个安全的臂弯,保护着她不受一点欺负,不受一点伤,这一次,她终于感觉到了。
W市顶级皇家医院内,银白色的布加迪威航如箭一般地冲劲了医院的停车场。
那刺耳的刹车声让医院大门外经过的人都忍不住侧目。
显眼又傲人的车牌号慑人地在急诊大楼外的场地上停下,却比往常显得急促了许多。
但见时镜从车上下来,快步跑到副驾驶座上,车上昏迷的女孩跌落在他的怀中。
他那往常云淡风轻的眼神已经被一抹难得见到的恐慌所取代。
见他抱着怀中面色苍白的女孩快步朝急诊大厅冲了过去。
所有人眼中那个一贯优雅淡然的天神已经不再,他们惊愕地发现,原本那一座淡定的天神也会出现恐慌跟害怕的一天。
视线都朝他怀中的女孩投去一眼,眼尖的人发现,这个女孩就是前段时间报纸上那个传出怀了时镜孩子的那个人。
那个让时镜一贯清冷的眼神变得温柔似水的女孩,都是她。
看来,时大总裁真的动心了。
“医生!医生!”
他抱着钱浅浅,眼底的恐慌显而易见,甚至,就连抱着钱浅浅身子的双手都因为恐慌而颤抖着。
他的眼里布满了无措跟惊慌,只是抱着钱浅浅在急诊大厅里打转。
“时先生。”
看到时镜出现,大厅里经过的医生都愣住了忘了反应。
他们也从未见过时镜如此手足无措的一面,眼底都不禁露出了讶异之色。
“愣着干什么!把医院里所有的医生都给我叫过来。”
他失控地对周围围着他看的医生护士们大声吼了出来,也终于将他们拉回了神。
率先回过神来的医生走到钱浅浅身边,大致了检查了一下之后,对时镜道:
“时先生,请放心,这位小姐是因为中暑才昏迷的,请您跟我来。”
说着,这边又在旁边的护士身边耳语了几声之后,便带着时镜朝其中一间房走去。
“时先生,请将这位小姐放下,我已经让护士去请中医过来了,刮完砂之后,她就会醒过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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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请将这位小姐放下,我已经让护士去请中医过来了,刮完砂之后,她就会醒过来了。”
那名医生站在时镜面前,说得有些战战兢兢,似乎站在这样一座大神面前,就会不由自主地匍匐下来似的。
时镜的脸色有些难看,眼神冰冷得可怕。
“该死的,怎么还没有过来!”
他恼火地一圈砸向房间的墙面,吓得那名医生脚下忍不住一软。
“时先生,您放心,乔医生马上就来了,您......”
话才说到一半,白大褂的衣襟已经被衣襟一把揪起,见他往常云淡风轻的脸已经被满眼的焦急所取代。
“如果她出了什么事,你们都准备回家吃自己!”
“是......是,时先生。”
医生在心里忍不住抚额,幸亏这小姐只是中暑而已,要是出了什么玩命的大病,他们可真的准备卷铺盖走人了。
视线时不时地投向房间外面,比起时镜,他并没有轻松多少。
让他面对着如此一座霸道又不讲理可偏偏又惹不起的大神,他的脑细胞也要死一大半。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他口中的那名中医乔医生已经随着护士朝他这边跑来了。
推进房门,当乔医生看到时镜时,眼里满是震惊,震惊过后,他的脸色被一种莫名的情绪所取代。
见到他,时镜的眼神也同样冷了好几分,甚至,眼底还隐隐地出现了一丝杀气。
“时先生......”
“去看看她。”
下一秒,时镜眼底的杀气很快便消失了,只是那声音依旧冷得可怕。
他打断了乔医生的话,视线凌厉地投向他,只是那一个眼神,便让人浑身打颤。
乔医生不敢怠慢,立即朝钱浅浅躺着的病床上走去。
取出刮痧工具在钱浅浅的身上划出了一道又一道紫色的痧气,一会儿之后,便见钱浅浅原本苍白的脸色在这时候渐渐变得红润了起来。
而一直将视线停留在钱浅浅脸上的时镜,那一颗紧张的心也在这时候稍稍降了几分。
手上的事情完成了之后,乔医生从钱浅浅的身上收回了视线,转头看向时镜,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沉默半晌,他才下定决心一般地对时镜开口道:“时先生,当年的事......”
“在我改变主意要揍你之前,你最好马上滚!”
凌厉的黑眸犀利地扫向乔医生那张显得有些无措的脸,袖口下的拳头已经握紧。
声音冷得让床上半睡半醒的钱浅浅下意识地皱了下眉头。
而后,乔医生的眼眸淡淡地看了一眼时镜,薄唇细细一抿,转身离去。
房间的门,被悄然带上了,而时镜心底那一抹被挑起的情绪却久久压不下来。
握紧的拳头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他的脸冷得可怕。
“该死的!
拳头朝墙上发泄一般地砸了下来,发出了骨骼碎裂的声音。
下一秒,一道血红从他的指关节流出,沾红了那一面雪白的墙。
而这样的动静让床上渐渐苏醒的钱浅浅再度皱起了眉头,下一秒,那双无神的眼眸在这时候无力地睁了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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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动静让床上渐渐苏醒的钱浅浅再度皱起了眉头,下一秒,那双无神的眼眸在这时候无力地睁了开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雪白的天花板,还有陌生的气息。
视线微微一侧,那一道让她熟悉的背影正映入她的眼帘,此时正背对着她站着。
放在墙壁上的手滴着血,指骨间还布满了刺眼的淤青。
心里一紧,眼底一抹惊慌闪过,她从床上坐了起来。
“时镜。”
她开口出声,刮痧之后,她整个人除了无力之外,倒是没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
听到钱浅浅的声音,时镜的身子猛然转了过来,快步冲到她身边坐下,他的手抓紧她的肩膀,眼眸中闪烁着紧张。
“怎么样,还有不舒服吗?”
面对面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此时正满眼担忧地看着她。
深邃的黑眸倒影着她苍白的脸,此时就像一滩温柔的水将她轻轻地包围了起来。
想到昏迷前她跌落的那个怀抱,失去知觉时那一声声紧张的叫唤,钱浅浅的心,猛然一悸。
暖流从她的心间划过,她对他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来。
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开口出声:“没有不舒服了,谢谢你。”
看着手上被刮出来的紫色,那明显的痧气让她明白自己之所以上吐下泻浑身乏力的原因是中暑了。
想来也是,顶着大太阳晒了大半天,住的房子又不通风,也难怪会中暑了。
听到钱浅浅说没事,时镜紧绷的神经才终于放松了下来。
手,自然地撩开了她鬓角的发丝,嘴角扬起一抹柔柔的笑意。
“没事就好。”
这般温柔,让钱浅浅的心底再度泛起了丝丝令人悸动的涟漪。
目光有些刻意地从时镜的脸上移开,同时也看到了他那只依旧滴着血的手。
眼底一阵紧张,她伸手拉过时镜的手,惊呼道:“你的手受伤了,你快找护士给你包扎一下啊。”
钱浅浅的举动,让他注意到了自己那受伤的右手,也让他想到了那些让他刻意去埋藏的回忆。
心,冷了几分,原本如水的眸光也在这时候冻结。
被钱浅浅抓在手中的手掌狠狠地收了回来,他的脸色冷漠得让人胆寒。
“别多事。”
钱浅浅一愣,看着时镜突然变化的脸色,眼里划过一丝茫然。
“可以走了吗?”
他的声音依旧冷得可怕,眉头轻蹙,有些不耐烦地投向她。
这前后变化的态度让钱浅浅的心底有些不是滋味。
点点头从床上下来,她走到时镜面前,“我没事了,走吧。”
也不知道时镜到底因为什么原因而突然变了情绪,只是......他看起来心情似乎很不好。
一路上小心翼翼地跟着他走出急诊大楼,直到坐进他的车子,车子缓缓驶离医院大楼的时候,两人之间还是一直沉默着。
钱浅浅侧过头,小心翼翼地看向时镜那张冷漠的侧脸,此时透着不近人情的凌厉跟寒气。
又见他的眉头时不时地锁紧之后,眼里也不知道因为回忆起什么而闪过一道慑人的冷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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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见他的眉头时不时地锁紧之后,眼里也不知道因为回忆起什么而闪过一道慑人的冷光。
右手的血被他随手拿出来的纸钞给止住了,可那指骨间上泛着的青紫看上去依旧有些触目惊心。
这个人也太不注重卫生了,止血竟然用纸钞,他难道不知道钞票上的细菌是最多的吗?
更让她想要撞墙的是,他拿出那一张纸钞止住了血之后,便随手扔进了垃圾桶。
当时,她多想告诉他,那张红色的是钱,不是纸巾啊~~~
见他安静地开着车不发一言,脸上却是心事重重的模样,她的心也跟着压抑了起来。
抿着薄唇,她犹豫了一下,还是决定开口了,“时镜,你怎么了?”
放在方向盘的手,因为钱浅浅这个问题而微微动了一下。
冷眸随意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继续朝前开去,“别管我的事。”
明明是习惯了他说话的态度,可是这句话在这时候的钱浅浅听来,竟然有些难受了。
视线从他脸上收回,她颔首道歉,“对不起,我问得太多了。”
带着几分赌气,她将视线收回之后,便选择不再开口。
是啊,神的事,又哪里轮得到她管呢。
车子里再一次陷入了沉默,沉闷的气氛压抑得让她喘不过气来。
也不知道过了多久,直到刹车声响起,钱浅浅才回了神。
抬眼,映入她眼帘的一片豪华的陵墓,皇家园陵四个大字赫然入目,钱浅浅的眼底闪过一道惊讶。
皇家园陵,除了达官贵人就是名门望族的安葬地,光墓地价格都有可能比别人的房价还要贵上许多。
时镜带她来这里,不会是想......给她找个风水宝地,然后......
在脑子里胡思乱想着,她坐在车子里,狠狠地打了个冷颤。
也不知道时镜带她来这里干什么,可也选择闭上嘴不开口,省的人家到时候又说她多事了。
“下车。”
清冷又干脆的两个字从时镜的口中说了出来,也让钱浅浅猛然回了神。
听话地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来,她还是不知道时镜带她来墓地要做什么。
“时镜,我们来这里干什么呢?”
她最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即使她知道,也许下一秒,时镜回给她的又是让她吐血的话。
可出乎意料的是,时镜并没有开口,只是视线朝她的脸上淡淡地扫了一眼。
走到她面前,原本凌厉的眸子在这时候变得深邃,低低地望着她,看了她好久。
眼前这双璀璨的星眸,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的明亮,明亮到让他的心都禁不住悸动着。
“跟我来。”
他的声音,有些细微的沙哑,一开始钱浅浅并没有注意到。
只是这时候,听上去有些清楚了些。
手,在这时候被时镜握进了掌心之中,她下意识地低下头去,看着自己整只手被时镜包裹在掌心之中,握得紧紧的。
就像是上次陪他去相亲一样,他也是如此自然地握紧她的手,紧到似乎永远都不打算放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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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是上次陪他去相亲一样,他也是如此自然地握紧她的手,紧到似乎永远都不打算放开似的。
抬眸静静地望着时镜的侧脸,依旧是俊美得让人心动。
她也不知道自己从何时开始,会因为这样一张俊脸而多次漏了心跳,那般情不自禁地不想将视线从他的脸上收回。
安静地跟在时镜身边,绕过一座又一座豪华的陵墓,来到了一座更是豪华如皇陵的墓碑前停下。
看着坟墓上的照片,那是一对年轻的夫妻,只是看陵墓上刻的年份,他们俩已经去世近二十年了。
他们是......
钱浅浅在心底猜测着,照片上的夫妻俩,眉宇之间夹着一些让她熟悉的贵气跟高雅,还有浑然天成的自信。
哪怕只是一张照片,也无法掩饰他们身上自然散发出来的自然贵气。
他们跟时镜好像......
意识到这一点,她的视线朝时镜缓缓地投了过去,见他沉默地站在墓碑前不发一言,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难道他们是......时镜的父母?
她在心里这般猜测着,这才想起当初她答应嫁给时镜的时候,他的父母并没有在场。
而婚礼前去见的唯一的一个家长便是时镜他爷爷时老太爷。
那时候,她本就不怎么情愿嫁给他,也就没有在他亲人这事上多打探些什么。
再仔细对比了一下陵墓上的照片,眉宇之间跟时镜还真有几分相似。
看来......他的父母也已经亡故很多年了。
可是......他为什么要带她来他父母的坟地?
心底又是一阵茫然升起,她迷惑地看向时镜,犹豫着要不要开口。
“他们是我爸妈。”
终于,时镜在这时候淡淡地开口了,声音听上去有些平常,可似乎有带着几分刻意的压抑。
钱浅浅一愣,同时,时镜的回答也证实了她心中的想法。
只不过这时候,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接他的话。
正思考着该说点什么的时候,忽听得时镜看着陵墓上的照片轻笑出声。
虽在笑,可眼底却没有一点的笑容,反而带着几分刺骨的冰冷跟讽刺。
“你知道他们是怎么死的吗?”
他忽的侧过头来看着她,深邃的眸子深深地望进她的眼底,让她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
“我......”
抿着薄唇,她秀眉轻蹙,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只听时镜自顾自地说了起来,脸上的表情带着几分追忆,“20年前,他们去法院离婚的途中出了车祸死的。”
他的口气听上去很轻松也很随意,似乎只是在跟她谈一件无关紧要的事情。
只是,那握紧的拳头让钱浅浅明白,其实,他只是在努力压抑着自己而已。
心底悄然紧了一下,她的眼眸有些心疼地朝他投了过去。
离婚......死亡......
20年前的他,也不过才八岁的孩子而已,竟然会让他面对这样两种让人不能接受的悲剧。
“时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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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
心疼地伸手握紧他的手掌,她的眼底泛起了一丝泪光。
“呵呵......”
只听时镜再度轻笑出声,眼底依旧只有冰冷跟嘲讽。
“你不觉得他们很可笑吗?既然要离婚,一开始又结什么婚?”
原本平稳的情绪,在这时候稍稍显得激动了起来。
钱浅浅没有接话,只是安静地看着他,等着他将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她不知道在医院的时候,到底是什么样的原因挑起了他心底最不想提起的回忆,可是她也能猜测到,从医院里突然间的冷漠到现在他带她来这里,一定是因为同一个原因。
眉头不经意收紧的瞬间,身子却被时镜一下子带进了怀中,抱得紧紧的。
她的身子在时镜的怀中片刻僵硬住了,就连表情也变得极度不自然了起来。
心底,一股让她害怕的情愫在慢慢滋长着,即便她想要怎么去阻止,却发现无能为力。
“浅浅,你说,他们为什么要这么自私,为什么自私到只想着自己,离婚的途中出车祸,是不是活该,是不是?”
他将钱浅浅抱得越来越紧,情绪也变得有些激动了起来。
“不是,不是这样的。”
钱浅浅在他怀中连连摇头,她听出了他话中的痛苦跟不堪。
感觉到他明明想要竭力忍住的情绪,却又想借着这样一个机会奢侈地发泄出来。
难怪她会在他睡着的时候看到他时不时皱紧的眉头。
原来,大神也会有烦恼,不管他在外头被多少耀眼的光环所围绕,他的世界里,也有他自认为不堪跟黑暗的一面。
心疼地伸手绕过他的腰际,她在他怀里轻轻开口道:“他们结婚,是因为有感情,离婚,是因为那样的感情已经成了过去,就这样简单而已,既然不能相处,又何必苦苦坚持呢。”
对于这种事,她看得很开,夫妻,合则来,不合则散,勉强过来的纠缠往往比分开更让人觉得揪心。
“可是,就算他们离婚了,也不代表他们真的自私到只想到自己,只不过他们是以另外一种方式爱你而已。”
“爱我?”
时镜的声音冷了几分,眼底的嘲讽也在这时候变得有些触目心惊。
抱紧钱浅浅的手,在这时候松开了,低眉望进她漆黑的眸子里载满了讽刺,“这样的爱也许对他们来说太过廉价,所以并不吝啬于施舍我,只不过......”
薄唇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冰冷的嘲讽,“我时镜不需要他们施舍过来的爱。”
落下这话,他无视钱浅浅那错愕的目光,转身凛然离去。
那背影,充斥着孤独跟恨意,在他颀长的背影上渐渐蔓延开来。
那傲视群雄的孤傲跟目空一切的清冷在这时候被缱绻着的寂寞所取代。
钱浅浅站在原地,皱着眉看着他走远,脚下忘记了做任何的动作。
也从未想过时镜会留给她这样一个孤独到让人如此心疼的背影。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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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从未想过时镜会留给她这样一个孤独到让人如此心疼的背影。
下唇轻咬着,看着时镜一步步走出她的视线,她才缓了神。
转身看着坟墓上那一张照片,明明看上去如此恩爱的两个人,又因为什么样的原因而离婚呢?
眉头有些茫然地皱起,直到她的身后传来时镜那不耐烦的声音——
“钱浅浅,你还站在那里干什么?替他们守灵吗?”
没有了先前的低沉,这时候的时镜,又跟往常钱浅浅眼中的那个可恶的资本家联系在了一起。
立即转过身来,她看到时镜皱着眉,不耐烦得站在远处等着她。
被他解开的西装随意地搭在他的身上,露出里面深黑色的棉质衬衫,不管他是用怎么样的姿势站着,也不管他是多么狂躁的表情,却总是透着一种让人无法躲避的吸引力。
收拾了先前心底的那抹压抑,她提起脚朝他快步走了过去。
在他面前站定,像是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她开口,没好气地回了一句——
“我又不是他们儿媳妇,守什么灵。”
不带任何目的性地随意开口,她绕过时镜身边,走到了他的前头,也没有想过自己刚才这句话会给时镜带来多大的震撼。
很显然,时镜因为她这句话而愣在了原地,视线投向她傲慢的背影,忽的扬起了一抹浅笑。
眼底,一道深邃的笑意溢满了他如水般的眼眸,将前方那一道小身影包裹在了这一潭温水之中。
走到她身边,他顺势牵起她的手,那般得自然,不带任何做作。
“钱浅浅,你刚才这句话,我会理解成你想嫁给我。”
他半玩笑半认真地开口,引得钱浅浅的脚下一个踉跄,若不是被时镜牵着手,她想,她现在的摔相一定很难看。
心跳,忽的漏了一拍,她像是被抓到把柄一般得红了脸,为了掩饰自己心底的心虚,她回头,狠狠地瞪了时镜一眼。
“你的理解水平不是一般的差,好马还不吃回头草呢,更何况还是一头被我甩掉的马。”
说完,薄唇带着挑衅地勾起,她收回视线,准备在时镜发飙之前逃开,这才发现自己的手,从陵园里出来开始,就被时镜一直紧握着。
脸,一下子变得通红,她抬眼看向时镜,见他正用一双诡异的眼神看着她,嘴角的那一抹笑容看的钱浅浅胆颤心惊。
忽的,见时镜朝她凑近了一小步,拉着她的手微微使了一下力,将她朝自己怀中一带。
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吓了钱浅浅一大跳。
惊得猛然抬眼,这一汪清泉般分明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格外明亮,就是这样一个不经意的抬眼,却深深地望进了时镜的心底。
那一汪曾经如死水一般不起波澜的黑眸里有一些异样的情愫悄然涌动,就因为这样一个不经意的眼神,一切都被挑了起来。
时镜的心,狠狠地动了一下,心脏口,有一道异样划过。
他望着钱浅浅那错愕的模样,眼底明明带着惊慌跟局促,却非要竭力掩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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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望着钱浅浅那错愕的模样,眼底明明带着惊慌跟局促,却非要竭力掩饰。
时镜的薄唇微微向上弯起,带着几分捉弄似的将手伸向她的腰间,收紧了力道,将她压在了身后那辆ZA8888上。
“啊!”
下意识地惊呼出声,钱浅浅的手,反射性地朝时镜的肩膀上伸去,紧张地抓着他的肩膀,怕自己会摔倒似的。
直到背贴向了身后的障碍物,她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一些。
“时......时镜,你......你别靠我太近啦。”
眼看着时镜那张邪魅的俊脸一步步朝着她的脸靠近,钱浅浅吓得有些手忙脚乱了起来。
眼神也变得有些飘移,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
时镜的气息越来越近,而她的心跳也越来越快,那感觉就好比跑了好几千公里的长跑而瞬间会窒息倒下一般。
时镜似乎并没有听进她的话,薄唇一弯,另外一只手,朝她的下巴上伸了过去。
指尖挑起了她微颤的下巴,那双漆黑的眸子带着几分邪气地直视着她慌乱无措的双眸,声音带着几分魅/惑地开口到道:
“钱浅浅,最近胆子大了不小,不但想奴隶翻身当家做主,还想当家做女主人?嗯?”
他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可就一个“嗯?”就似带上了天然的威慑力,吓得钱浅浅连连摇头。
“不......不是,我......我才不想翻身。”
她有些语无伦次地开口,也不知道自己说了些什么。
从未发现跟时镜靠得如此之近的时候,会让她这般得紧张无措,浑身的温度都在不知不觉间升高了起来。
“不想翻身?”
闻言,时镜的眉毛微微地挑了一下,眼底那一抹捉弄更加浓烈了一些。
下一秒,又见他靠近了钱浅浅一步,鼻尖几乎就是要跟钱浅浅碰上了。
他们两人,不管是哪一个,只要稍稍动一下,彼此就会吻上。
钱浅浅是紧张的,脚下都已经发软,可偏偏连发声的力气都没有,只是眨巴着眼眸,睫毛轻轻打颤着。
眼神飘忽不定地游离在周围这一片漆黑的陵园外,脑子开始打结。
现在是怎样?这资本家不会是在这阴森恐怖的陵园外吻她吧?这也太不浪漫了。
见过在铁达尼号上拥吻的,也见过在山顶别墅拥吻的,也有在海边的,再不济起码也是在郊外野地里吧。
怎么这资本家的嗜好这么特别,非要在墓地外呢?亏他长了这么一张浪漫的脸,怎么就长了这么一颗不浪漫的心呢。
啊呸!呸!呸!
钱浅浅,你在想什么呢?你管他浪漫不浪漫干嘛,你现在要管的是,你的初吻随时要在今晚沦陷,而且还是在这么不浪漫的墓地里啊。
她在心里一副欲哭无泪的模样,时镜那温热的气息扰乱了她整个思绪,根本让她无暇思考。
下一秒,便听时镜那邪魅的嗓音绕过她的耳畔,传入她的耳朵——
“不想翻身的话,就只能被我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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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想翻身的话,就只能被我压了。”
话音刚落,他的吻对准她因惊愕而微启的双唇覆了上来,带着几分捉弄般的,在她的唇上游移着。
这一刹那的变化,吓得钱浅浅的大脑一片空白,甚至连反应的时机都已经被剥夺。
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舌尖带着几分掠夺地闯入了她的领地,又有些戏耍般地在她的嘴里活动着。
可是,下一秒,原本的捉弄却被另一份痴迷所取代,从未想过,她的味道会这么的美,像是怎么尝都不够似的。
舌尖在她的嘴里探索着,想要去找寻那本就该属于他的那一芳香甜。
缠绕在她腰际的手加重的力道,那捉弄的吻,从原本打算的浅尝辄止到了后来步步加深,甚至要将她完全融入自己的心底似的。
他细细地品尝着她的香甜,渐渐地发现自己竟然开始上瘾,上瘾到不想将她放开。
而钱浅浅的脑子里,此时却乱得很,心里却很清楚自己的初吻就这样在这资本家的嘴下“壮烈牺牲”了。
可是,她发现,自己并不排斥这样的吻,还有些暗喜甚至是迷恋时镜给她带来的触感跟气息。
可让她茫然的是,为什么她在自己这般暗喜当中却尝到了一种苦涩跟害怕。
她在害怕什么,又在苦涩什么?
这种熟悉的感觉,为什么会让她感到似曾相识?
时镜,他是时镜,他是凡人所不能触及的神,不能高攀的神,她......也许只能成为供奉神的一次贡品。
一次完了之后,这样的神,自然还有其他贡品会对他献上。
她的心,因为想到这种可能而越发疼了起来。
下一秒,她手忙脚乱地将时镜从自己的面前推开,“对不起。”
莫名其妙地落下这三个字,她没有任何过激的反应,只是害怕地绕过时镜面前,无视他那双错愕的眼神,朝马路上跑去。
“浅浅!”
身后传来时镜那焦急的声音,她充耳不闻,只想快点离开这里。
在时镜还没有追上她的时候,她已经拦住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透过窗户,她看到时镜那恼火的背影坐进车子里头,ZA8888就如天神一般在夜色里显得那般耀眼又夺目。
神的世界,又岂是她这样的凡人所能触及的。
她坐在车里,自嘲地摇了摇头,眼睛莫名地酸涩了起来。
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吓了她一大跳,顺手拿起,上面跳跃着的是时镜的号码,那催命的铃声让她听着都觉得胆颤心惊。
咬着下唇沉默了半晌,她挂断了电话,对前面的司机开口道:“师傅,麻烦你开快一点。”
“呵呵,小姑娘,跟男朋友吵架了吧?”
前面开车的司机开始笑着打趣了起来,见钱浅浅这般焦急又难受的模样,他猜测八成是小两口吵架了。
听司机这么问,钱浅浅微笑着摇了摇头,“不是,他不是我男朋友。”
“哈哈,吵架了的小两口都会这么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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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哈哈,吵架了的小两口都会这么说。”
司机并不相信她的话,跟她随意地聊了起来。
“小姑娘,两个人在一起不容易,要经历相识,相知,再到相爱,这是个很漫长的过程,可不能因为一两次的吵架就不承认对方了。”
钱浅浅的心因为司机的话而剧烈颤抖着,跟着又苦笑了起来。
相识,相知,再到相爱......
她跟时镜之间,从一开始的相识就是一场闹剧,至于相知,相爱......
他们之间,什么时候到了这样一个地步了?
现在,她只想逃离时镜的视线,离他越远越好,她发现,自己真的开始怕了,从心底真正地开始怕起了时镜。
这种感觉,比当初他跟她说,她欠了他200万还要让她恐慌。
“师傅,您别说话了,请开快一点。”
她有些不耐烦地对司机开口道,身后传来阵阵刺耳的喇叭声,每一声都敲中了钱浅浅的胸口。
“该死的!”
ZA8888内,时镜恼火地开着车,这边一直不停地拨打着钱浅浅的电话,可那头却没有一点的反应。
“钱浅浅,你惹火我了。”
咬牙低沉地骂了一声,跑车的油门猛然一踩,方向盘在他手里游刃有余地打转着,绕过一辆又一辆挡着他的车辆。
完美的车技让他很快便绕过了那一辆出租车,刹车跟着一踩,惹眼的布加迪在出租车面前来了一次完美的原地漂移后,跟着停下。
载着钱浅浅的司机显然被这突如其来的一幕给吓了不小,刹车剧烈一踩,下一秒便因为熄火而停了下来。
同时,钱浅浅也被这突然间的刹车而吓到,抬眼看着前面面色苍白的出租车司机,开口问道:
“师傅,怎么......”
问题还没有问完,透过前挡风玻璃,她看到前方那一辆让她熟悉的ZA8888就打横停在了马路中间,也不管马路上那些按着喇叭叫嚣怒骂的车辆。
车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时镜黑着脸从车上下来,银白色的车身被路灯照得发亮,又反射在时镜的身上。
再加上时镜那张冷如寒冰的俊脸,就犹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天神,极具威慑力地一步步朝她走来。
“***,这怎么开......时镜?”
好不容易,司机在这时候回了神,原本脱口而出咒骂声在看清了前方肇事车辆的车主而缩了回去。
见时镜黑着脸朝他的车子走近,他的脸色竟然还有片刻的苍白。
很快的,时镜已经到了出租车前,打开了钱浅浅这边的车门,冷冷地落下两个字,“下车。”
就两个字,却让钱浅浅不由自主听话地从车上走了下来。
时镜的脸色有些可怕,让钱浅浅在他旁边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就连喘息声都不敢放大。
心底竟然觉得自己理亏起来了。
该死的,她理亏什么呢?他夺走了她的初吻,她还没有跟他算账呢。
她不计较地走了,还理亏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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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不计较地走了,还理亏什么?
这样想着,她挺直了腰板,抬眼准备跟时镜来个对视,可一对上那一双几乎要吃人的眸子,她还是没骨气地收回了视线。
“我想,我们需要好好把账算一下。进去!”
人,已经跟着时镜到了车子旁,见时镜一把将车门打开,直接将她往车里塞了进去。
而下一秒,又见他已经坐进驾驶座里头,那一辆造成交通堵塞的ZA8888傲慢又目中无人地在马路中间扬长而去。
钱浅浅如坐针毡地坐在副驾驶座上,看着时镜冰冷的侧脸,越发觉得自己理亏了起来。
刚才那股挺直腰板的劲头早就没骨气地消失不见了。
“那个......刚才我没听到你打我电话了。”
她又开始不争气地瞎掰道,发现自己真的已经到了骨气全是浮云的地步。
在时镜面前,她连说“威武不能屈”的资格都没有,连想都不要想。
时镜的唇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动了一下,眼底闪过一丝异彩,跟着又面无表情地看着前方开着车,并没回话。
见时镜不说话,钱浅浅又开始心惊肉跳了起来。
“时镜?”
小心翼翼地侧过脸,再度轻唤了一声,见依旧得不到半点的回应,钱浅浅有些无可奈何了起来。
发现自己在时镜面前,还多了一份讨好。
“你说句话嘛。”
她带着点点撒娇的语气,伸手拉了拉时镜的衣袖,那双眼眸,带着点点的可怜跟无辜。
用眼角的余光看了一眼钱浅浅的表情,又是那双第一次让他恨不得将她戳瞎的无辜大眼,此时楚楚可怜地盯着他。
心底又开始动了一下,脸上冷峻的表情也柔和了几分,可刚才的气恼并未散去,他依旧沉着脸不开口。
见自己的袖子再一次被扯动了两下,跟着便传来钱浅浅低低的声音:“时镜,我......我错了。”
她低着头,很不甘愿地承认错误,虽然,她实在找不出自己除了不接电话之外,到底还错在哪里。
毕竟,初吻被夺走的人是她诶,她生气不接电话也是合情合理的嘛。
不过,转念一想,所有的合情合理,在时镜认为不合情合理的情况下,都要被归为无理取闹。
所以,她还是明智地选择认错再说。
毕竟,在时镜的世界里,是没有错误的,只要是他认为对的,那么错的也是对的。
因为,神是不会犯错的,尤其是这个叫做撒旦的大神。
听出了她话中的不甘愿,感觉到她讨好般地扯动着他的衣袖,时镜的嘴角有些松动。
他喜欢她拉着他衣袖撒娇的模样,看上去真的很......很可爱。
“哪里错了?”
终于,这几个字在钱浅浅的“千呼万唤”中“始出来”了。
“我......我不应该走的。可是......”
她原本还想为自己辩驳一番,可是一接收到时镜那双“没有可是”的眼神,她还是果断地将下面为自己“平反”的话给缩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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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什么?”
时镜的声音再度响起,眼底已经泛起了一丝笑意。
“没......没有可是。”
“很好。”
见她如此识相,时镜的唇角满意地勾起。
见他笑了,钱浅浅的心里却不爽了。
做人不争气到她这样一种程度,也算是一种顶峰了。
初吻被夺走了,她还要因为自己逃走而跟夺走她初吻的罪魁祸首道歉,这是哪门子的道理嘛。
现在,这大神的心情是好了,她却郁闷了。
9
闭上嘴准备不说话,彻底无视掉身边这个总是喜欢拿金钱凌辱她的无良大神。
见钱浅浅不说话了,时镜反而变得不习惯了起来。
“说话。”
简单的两个字,透着几分霸道。
“没话说。”
有些不爽快地顶了一句,她赌气地挪了挪坐着的身子,将视线投向窗外。
也搞不清楚现在到底是一个什么样的状况,似乎自从惹上了这座神之后,她根本就一直处在风中凌乱当中。
明明千方百计地想要逃离他,可转了一圈,还是回到了他的掌心之中。
哎,悲催的人生每天都是现场直播,她钱浅浅就是一个最好的例子。
就在她不停地感慨自己悲苦的人生时,时镜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
“我饿了。”
“饿了你自己不会去吃吗?难道还要我喂你啊?”
小嘴不爽地瘪瘪,她用眼角扫了时镜那理所当然的表情,开口道。
“你请我吃。”
“凭什么?”
“就凭你今天打电话给我,说请我吃饭!”
他随意地开口提醒她,既然这个笨女人忘了,那他也不介意提醒她一次。
他的话,终于让钱浅浅原本耷拉着的脑袋一下子直了起来。
她差点就把这事儿给忘了。
不行啊,真要请这资本家吃饭,那还不得把她的家当给清空了啊。
不行!绝对不能请资本家吃饭,尤其还是一个专门剥削人的资本家。
“你......你不是说你今天很忙吗?”
真是,白天还牛气哄哄地说自己多忙,拒绝她的邀请呢,现在还想吃?做梦去吧。
“我有说我忙到不吃饭吗?”
时镜的声音没好气地传来,又将钱浅浅的话给堵了回去。
这话......他确实没说过!
但是,有些话不是非要他说出来才算拒绝啊。
他说他很忙的意思,难道不是说忙到没时间应约吗?
“那我以为你是那个意思嘛。”
“所以说,别用你的猪脑去随便猜测人的想法。”
“你......你才猪脑。”
“钱浅浅!”
时镜的眼眸在这时候深深地眯了起来,声音也有些刻意地拉长。
听似随意的口气却有足够的力道让钱浅浅识相地不再顶嘴。
“那......那你想去哪里吃嘛。”
千万不要是什么天豪君澜,什么豪门夜宴,这些地方她可真付不起啊。
好在,时镜总算是给了她一个让她勉强还能算是可以招架的回答。
“客随主便。”
客随主便?
钱浅浅的眼眸当即亮光一闪,眼底笑意盈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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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得欣然地凑近时镜,确定道:“是不是真的我说去哪里吃,你就愿意去哪里吃?”
“嗯。”
见时镜肯定地点点头,钱浅浅的眼底笑得更加灿烂了。
这资本家原来这么好打发,既然是他自己说随便哪里吃,她才不会蠢到大肆招待他呢。
眼底的笑意全部表现在了脸上,心里想什么,全部就从她的眼里透出来了。
时镜的眼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浅笑。
这笨女人根本就藏不住自己心里的算计,想要知道她心里在想什么,只要看她的眼神就能看出来。
也许就是因为这样一份真,让他从一开始便被她吸引了,由始至终都没有打算放过她。
“那去我家吧,我亲自下厨做给你吃。”
亲自下厨,就省了各种烂七八糟的服务费,与其把服务费让别人赚去,还不如给她自己赚了。
正好深深打电话给她说,她在她家冰箱里放了好多菜,填饱这资本家的胃肯定是没问题了。
时镜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她这句话而微微动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投向她,眼底闪过一丝惊讶。
虽然知道这女人一定会往省钱的地方想,可没有想到她给他的答案竟然是去她家,她亲自做菜给他吃?
他发现......这样的回答,竟然会让他这般高兴。
他要的,就是这样一份简单,看着她在他面前忙碌着,那样一副美景竟然是那样得赏心悦目。
就如那一顿早餐一样,让他吃得开心又美味。
见时镜用一双她看不出情绪的眼眸盯着她看,钱浅浅的心里开始发毛了起来。
“你说过随便我的,说出来的话,不可以反悔。”
以为时镜并不想在她家里吃,钱浅浅把刚才的话给抬了出来。
而此话一出,则成功地迎来了时镜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我还说过,不要用你的猪脑随便猜测人的想法。”
“你......”
原本想要顶回去的话,又因为时镜那一记慑人的眼神不争气地收了回去。
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太没天理了啊!!!!
咦?等等!他刚才那话的意思是......
“时镜,你的意思是不是说,愿意去我家吃饭呢。”
她欣喜地抓着时镜的手臂,也没注意到自己的动作显得多么的亲昵,她问的开心,同时也引得时镜轻笑出声。
“是,没错,我愿意。”
“那快走吧。”
她重新坐好,眼底泛着笑意。
这一下,又省了被大神剥削的钱了。
心里打着自己的算计,眼珠子俏皮地转动着,ZA8888在夜色下朝着那一套陈旧的小区驶去。
“你自己随便找个地方坐,我去做饭。”
回到家中,钱浅浅立即朝厨房跑去。
“等等。”
手腕,被时镜给拉住了,刚迈出去的脚步也在这时候收住了。
“啊?还有事吗?”
“别急,先坐下休息一下。”
褪去身上的西装外套,他在一边的沙发上坐了下来,这沙发并不大,更加不能跟他家的沙发比,却偏偏有一种消除疲劳的魔力,让他疲惫了一天的神经在这一刻放松了下来。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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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听话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见他捏着眉心,看上去似乎真的有些累。
“你很累?”
她的声音,下意识地放轻,眼神停留在时镜的脸上,眼底划过一丝不经意的心疼。
“嗯。”
他每天都很累,从他的父母出车祸死了之后,他就觉得自己身心俱疲,所有的事都压在他的肩上,压得他喘不过气来,从来就没有像现在这般放松过。
他不屑跟任何人说累,也不屑让任何人知道他时镜并不是神,也只是一个人而已。
可所有的不屑,却在这个笨女人面前一次次地被打破。
就连今天被那个男人挑起的记忆,也只想让她知道。
他带她去那里,让她见到他的父母,让她知道他忍了20多年的恨意,他只想让她知道。
只想在她面前,让自己有片刻的放纵。
他的疲累,只想让她看见,让她知道,其实他时镜,真的也只是一个凡人而已。
听得出来他这一声回答透出的疲惫感,钱浅浅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跟着便开口道:
“那你躺下休息一下,我去做饭,做完了就叫你。”
说着,正要起来,却又一次被时镜给拉住 了,“别。”
只是简单的一个字,他说话,总是这样简单,却偏偏在这一个字里,让钱浅浅听出了一丝乞求的味道。
“怎么了?”
“陪我。”
他伸手,轻轻地将她从背后拥入怀中,闭上眼,下巴深深地埋在她的肩窝之间。
他想要这种感觉,甚至迷恋这样的感觉,抱着她,闻着她身上那自然的香气,所有的疲惫就会一扫而光。
他发现,今天,他特别累,累到只想抱着她好好闭上眼休息一下便可以。
钱浅浅被他这样突然间的举动而愣了半晌,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将他推开。
只因——
她听出了他话中的疲惫跟无力,她就这样安静地被他抱着,手,不由自主地朝缠绕在她腰间的那只大手伸了过去。
突兀的发现,在这炎炎夏季,他的手竟然这般冰凉。
“时镜?”
“嗯?”
“你不饿吗?”
“嗯。”
“可是你刚才在车上说饿的。”
“嗯。”
“那我去做饭吧。”
“嗯。”
得到的又是这一声淡淡的回应,机械得不带一点技术含量。
她就这样安静地被时镜抱在怀里,他的身上,带着沐浴露的香味,给人一股清新的感觉。
她喜欢闻着他身上淡淡的清香,还有那种让她不由自主便会对之万般依赖的信任感。
也不知道被他抱了多久,直到耳畔传来轻轻的呼吸声,才让她从迷恋中回了神。
带着几分迷茫的眼神,她从时镜的怀中挣脱了出来,见他竟然就这样抱着她睡着了。
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时针刚过八点。
“才八点多就睡着了,看来还真的是累坏了。”
她盯着时镜安静的睡颜,跟她之前见到的不一样,这一次,他睡得似乎很安稳。
原本紧锁的眉头也不复存在。
夏天的房间闷热得可怕,尤其还是钱浅浅这种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房子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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夏天的房间闷热得可怕,尤其还是钱浅浅这种房间里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房子里头。
走到窗前将窗户打开,夜晚的清风带着丝丝的凉意,让原本闷热的房间里多了一丝清凉。
重新回到时镜身边,视线扫过他手上此时已经不再流血却依旧有些淤青的指骨,眉头轻轻皱了一下。
在他身边蹲了下来,她看着他的睡颜,压低声音责备道:“耍帅也不应该像你这样拿自己的手开玩笑,老大,你的手可是黄金之手,值几百个亿呢,毁了还怎么去赚钱啊。”
责备了几声之后,又见她起身走到柜子里,取出里面平时特地备着的小药箱,回到时镜身边蹲下。
这个药箱原本是替她自己准备的,在幼儿园里工作,带那些比皇帝还要难伺候的小祖宗,难免会遇到些磕磕碰碰的情况。
只不过,她自己还没有来得及用上,倒是被这个大祖宗给先用了。
看着那泛着淤青的手掌,她无奈地摇了摇头,从药箱里取出药水,小心翼翼地顺着他的指关节一点点涂上药。
跟着,又拿出白色的纱布缠上他的手指,绕了一圈又一圈,等到一切完了之后,她才从他的边上站起。
视线不放心地扫了他一眼之后,才回到厨房,从冰箱里取出钱深深帮她准备好的菜,便开始在厨房里忙碌了起来。
时镜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只是感觉到这一觉睡得从未有过的安稳跟轻松。
当他再度醒来的时候,视线刚好对上了屋外那一片漆黑的夜空。
他眸色一怔,手下意识地抬起,右手的手掌不知道何时已经被包扎好了。
而且看得出,包扎的人非常得用心,小心翼翼到让他没有半点的察觉。
看着被白色纱布缠着的手掌,他的眼底泛起了一丝笑意,甜甜的......笑意。
厨房里传出炒菜的声音,他的眼神下意识地投了过去,见钱浅浅那娇小的背影正在厨房里来回忙碌着,这画面,看得他有些动容。
嘴角漾起一抹微笑,他从沙发上站起,朝厨房里走去,修长的身子往厨房的门边一靠,他并没有出声,只是想这样安静地打量着她。
这样的一副画面,对他来说,是难得的赏心悦目。
看着她那双白皙的小手,拿着铲子熟练地在锅里倒弄着,跟着鼻尖便传来阵阵饭菜的香味。
早已经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他,却因为这几样太平凡不过的小菜而多了一份食欲。
看着她的手,时镜的眼里划过一丝淡淡的柔情。
这双手,除了弹钢琴之外,还会做菜,真好。
他在心里由衷地称赞道,视线一直停留在她忙碌的身影上舍不得移开。
直到钱浅浅将面前的菜都捣鼓完之后,转身见他靠在门边上看着她,他才缓了神,脸上多了一份不自然。
“你......你醒了呀。”
莫名的,在刚才转身之际对上时镜的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时,钱浅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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莫名的,在刚才转身之际对上时镜的那双柔情似水的眼眸时,钱浅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
刚才,他的笑颜太让人悸动了,那一汪清澈的眼眸几乎要将她融进去了一般。
“嗯。”
点点头,他提起脚走到她面前,伸手轻轻地擦去她脸上因为厨房里的高温而渗出的汗水,微微一笑,“去洗手,准备开饭。”
“哦。”
被时镜刚才的举动给弄得有些愣神,钱浅浅傻傻地应了一声,便朝洗手间里过去了。
走进浴室,她有些失神地擦着手,看着镜中的自己,脸上还泛着淡淡的红晕,心跳依旧紊乱着。
“钱浅浅,你怎么了?”
她看着镜中的自己,这般轻声问着自己。
心底的那一股害怕再度涌上心头,她对着镜子连连摇头,跟着又低下头去,狠狠地冲了几下脸,试图让自己清醒一些。
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整了整思绪,让自己看上去正常一些,跟着便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见时镜已经将饭菜都端到了桌子上,跟着又朝她投来视线,“还不过来吃饭。”
“哦,好。”
深吸了一口气,她朝餐桌边上走来,坐下之后,便端着米饭吃了起来,整个人陷入了沉默的状态。
而时镜原本的好心情也在注意到钱浅浅突然间的沉默而显得有些不满。
“钱浅浅。”
“嗯?啊?”
被他不悦的声音拉回了神,她抬眼看向时镜,见他正面带不悦地看着她。
“怎么了?这菜不好吃吗?”
她看着时镜转移了话题,将心底的那股压抑的情绪给掩盖了下来。
见时镜放下筷子看着她,看得她的眼神有些闪躲。
审视了好一会儿之后,才见他开口道:“你怎么了?为什么突然间不说话了?”
被时镜的问题敲中了心口,钱浅浅的脸色有些微变,跟着才从嘴角勉强地扯出了一抹不自然。
“没,没事,就是找了一天的工作有点累了,不想说话。”
随便地找了一个理由,她像是躲避般地不去看时镜的眼神,生怕时镜那双眼神能洞穿一切一般。
时镜看着她明明就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眉头皱了一下。
从位子上站起,他走到她身边坐下,手,朝她的额上探去,声音也在不经意间柔和了下来——
“是不是还不舒服?”
“不是,我没有不舒服,你快去吃饭吧,吃完了就回家。”
快速拿开了时镜的手,她害怕跟他有太多的碰触。
而时镜因为她这样莫名其妙的疏离,眼底升起一阵恼火。
尤其是她刚才那一句明显的逐客令,让他心里的不悦更加浓烈了些。
可是眼神接触到她那突然间泛红的眼眶,刚提到嗓子眼的怒火被一瞬间给压了下去。
“浅浅,你是不是真的哪里不舒服,你别忍着快告诉我。”
他有些急了,他很不喜欢看她红眼眶的样子,他喜欢她开开心心的,一直都是......
“我没事啊,时镜,我真的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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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没事啊,时镜,我真的没事。”
她有些不耐烦地放高了声音,抬眼看着时镜,心里那一股难受更加厉害了些。
“时镜,你如果不想吃,现在就回家好吗,我求你了,我很累了想要休息。”
她有些迫不及待地想要时镜离开,这种想法连时镜也感觉到了。
“钱浅浅,你到底怎么了?”
“我不是说了,我没事嘛,我没事啊,我真的没事。”
她的声音也在不知不觉间放响,抬眼看着时镜那紧锁的眉头,还有眼底隐隐透着的怒火,她苦笑着开口道:
“时镜,你不觉得你很奇怪吗?时家那么大的一座豪宅你不待,顶级厨师做的菜你不吃,你非要挤在我这个破地方干什么?”
她还是有些忍不住地对时镜继续开口了,“我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可笑的交集,你很奇怪啊,你堂堂风行集团的大总裁,干嘛要纡尊降贵到来问一个欠了你一大笔债的人有没有哪里不舒服?”
越说,心里就越难受,越难受就越压抑,此时的她,恨不得将心里所有的想法都对时镜全盘托出。
可是,她知道她不能,她不能连仅有的那点自尊也没有了。
而时镜却因为她这一番话而彻底愣住了,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似乎是要看穿她一般。
好一会儿之后,他的眼底突然间泛起了一丝莫名其妙的笑容,看着她的脸,微微一点头:
“我也想知道我为什么变得这么奇怪。”
口气中闪着几分好心情的揶揄,落下这话,他忽的凑近了她一步,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声音中透着几分魅惑的磁性——
“至于我们之间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那不是你说了算,而是我。”
话音落下,在钱浅浅微怔的当口,在她的耳边勾起一抹微笑。
跟着,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桌子上的饭菜,道:“既然你那么不喜欢我留下吃饭,那我走了,只不过......”
他走到门边的时候,转过头来看着她错愕的眼眸,笑道:“我会给你机会,让你加倍补偿给我。”
落下这一句让钱浅浅莫名其妙的话,他拉开房门,提起脚走了出去。
那背影,有些说不出的......欣喜。
钱浅浅站在房间里,愣了好一会儿才回了神,看着餐桌上没动过的饭菜,一脸懊恼地垂了下额头。
“钱浅浅,你真是疯掉了,你到底说了些什么呀。”
恼火地自语了一番,看着桌子上的饭菜没了半点食欲,她重新端起刚刚炒好的饭菜放到冰箱里头,跟着又一脸颓然地在床上躺了下来。
让她放松的是,从那一晚之后,时镜便没有再出现,就好像她的世界里从来没有时镜来过的痕迹一般。
这一点,让她松了口气的同时,也不免有些失落。
“钱浅浅,你真的是欠抽啊,人家不出现,你失落什么呀,你们本来就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嘛。”
她躺在沙发上,又一次对自己进行了洗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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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你非要让那个资本家出现追债,你心里才会舒服一些吗?哎,要不怎么说你欠抽呢?”
她苦恼地敲着自己的脑袋,跟着又开始翻起自己手中的简历。
找工作找了好长一段时间了,还是一点消息都没有。
现在又适逢暑假,想要找幼儿教师的工作,也要等到开学再说了。
哎,这漫长的两个月该怎么熬啊~~~~~
她在心里有些抓狂了起来。
时家别墅——
“镜,这两个月苗苗可是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把她交给佣人带。”
时嘉瑜半警告半严肃地对着沙发上正一脸悠闲模样坐着的时镜开口道。
闻言,时镜的眉毛看似随意地向上挑了一下,看向自己的同胞姐姐,薄唇微启:
“你们为什么不让我陪爷爷去?”
他的声音还是同往常一般慵懒无比,背随意地靠在沙发上,修长的长腿交叠着,骨节分明的手指随意地翻着手上的报纸。
很明显,在座的几人,包括时毅,君邶天时嘉瑜夫妇,三人都因为他这个问题,脸上出现了一抹不易察觉的不自然。
跟着,便见时嘉瑜眼神闪烁地看着他,回答道:“我们不是觉得你公司太忙吗?我们陪着爷爷去复诊就可以了。”
时嘉瑜说话的同时,还不忘拉了拉身边站着的君邶天。
得到老婆大人的指示,君邶天立即连连点头,“是啊,你最近公司那么忙,爷爷的事交给我们也是一样的。”
但见时镜的薄唇因为君邶天的回答而不动声色地抽了一下,挑眉投向君邶天,随意问道:“你公司不忙吗?我听说,君铖集团最近的一个大项目可是你自己跟着的。”
他问话的表情总是这样随意,却能轻而易举地切中对方的要害。
君邶天原本挂在嘴角的笑容因为时镜这个问题而僵了片刻,下一秒,便见他伸手,一把揽过身边同样面色僵硬的时嘉瑜,干笑道:
“因为我不放心我老婆大人,所以必须跟着去,公司再重要,也没有老婆大人重要。”
说着,嘴角露出了一抹优雅又不失宠溺的微笑。
“就是,就是,没有邶天在我身边,我是很不安心的。”
夫妻俩一唱一和,时镜心里很清楚他们要干什么,心里了如明镜,可表面上却依旧不动声色。
听他们这么说,他也只是随意地挑了下眉毛,薄唇一勾,“好,爷爷就交给你们了,出了结果之后,第一时间打我电话。”
“放心吧,爷爷有我们照顾着,没事的。”
君邶天二人相互对视了一眼,悄悄松了口气。
这小子要是继续问下去,凭他那精明的脑子,保不准会让他看出什么来。
“倒是你,你可要好好照顾苗苗,不然的话,回来看我怎么对付你。”
时嘉瑜摆出了长姐的架势,即使气势上没有起不了半点的效果。
“知道了。”
但见时镜面色慵懒地应了一声,司机刚巧从外面走了进来。
“老太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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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太爷,一切都准备好了,我们可以出发去机场了。”
“嗯,走吧。”
时毅也在这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走到门口的时候,又不忘转头对时镜道:
“记住,一定要好好照顾我家小宝贝,不能随便丢给佣人。”
“我知道了,爷爷,你放心去吧。”
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看着时毅三人离去的背影,嘴角细细地弯起,带着几分深意。
从沙发上站起,他起身踱步朝书房走去。
在办公桌前坐下,他打开抽屉,翻开里面那一份一个月前让Alex去欧洲调查回来的资料,嘴角再度一勾。
“肝癌晚期......”
他的眼底划过一丝无奈的嗤笑。
老爷子为了让他结婚,还真是连老命都咒上了。
若不是他让Alex特地去了一趟欧洲去查,他还真的要被他被骗过去了。
不过现在......
他却有了一个将计就计的理由,至于这个理由......
他的脑子里想到了这一个多星期来都没有再见面的小女人,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他这几天刻意不去找她,是想给她多一点时间去考虑他们之间的事。
他时镜想要一个人,合适不合适,有没有交集,都不是她说了算的。
他们之间,主导权永远在他手里。
只是——
几天没见那个女人,倒是真的有点想她了。
那个笨女人的脾气倒是挺倔的,还真的不主动找他。
他发现,他们之间,他一直是主动的那一个,可偏偏,他却那么热衷于主动,只因——
对象是她。
唉,她对他,真的就只是债主跟债户的关系吗?他几天不出现了,她就真的一点都不想他吗?
时镜在心里这般想到,心底的某个角落,有点淡淡失落了起来。
他想,也许自己真的有些喜欢那个笨女人吧,但是,仅可能只是喜欢而已。
他对女人的感情,永远不会上升到更高一层的高度,钱浅浅也一样。
对于他来说,钱浅浅跟其他女人是不同的,但也是相同的。
因为——
她,也不可能会让他言爱。
他时镜,不可能会爱上任何女人!目光在这时候骤然冷了几分。
就如他所说,他喜欢她,就像猫喜欢老鼠当玩具一样,猫没有了老鼠这样好玩的玩具,这日子过得不是太无聊了么?
他在心里这样告诉自己,他对钱浅浅的喜欢,仅在于她只是个好玩的玩具,让他用来打发无聊的时间罢了。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从办公桌前站起,拿起那一份资料,朝碎纸机走去。
两个月的暑假,对孩子们来说,无疑是一个喜庆的日子,因为他们再也不用去幼儿园听老师讲课,还可以让爸爸妈妈带着去游乐园玩。
而五岁的君苗苗小朋友,自然也不会例外了。
总裁办公室内,苗苗像只可怜的小猫咪,趴在沙发上,黑眸眨巴着看着办公桌前时镜面色平静地翻看着手中的资料。
小嘴巴时而嘟起,时而微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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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嘴巴时而嘟起,时而微动着,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舅舅......”
好一会儿之后,小东西终于还是忍不住发出了猫咪般的声音,也成功地引来了时镜那平静的目光。
“怎么了?”
“人家......人家想出去......”
“出去?”
时镜的目光投向窗户外,那当空的烈日让他微皱了下眉头。
“外面太阳大,不准出去。”
他没有带过小孩子,虽然苗苗有时候跟着他,但也不会像这个暑假这样,天天跟着他上下班。
他在办公室里待一天,她就乖乖地窝在办公室里待一天。
有时候,她不说话,他甚至真忘记了这个小外甥女的存在。
而今天,小东西竟然开始提要求了。
莫不是......这小家伙跟着他,被闷坏了吧?
苗苗听他这么一口将她的要求给拒绝了,小眼眶猛然红了一圈,小嘴微微瘪起,一副将要大哭的模样。
“人家......人家就是要出去嘛......”
她的声音低低的,带着几分哽咽。
看她瘪起小嘴,时镜的眉头更加锁了起来,跟着便从椅子上站起,走到苗苗面前,半蹲了下来。
“不准淘气,听话,外面那么大太阳,你出去干什么?”
“人家......”
被他这么一责问,苗苗的眼眶更加红了一圈,浓密的睫毛上开始氤氲着水汽,小嘴瘪动地更加厉害了些。
下一秒,便见她“哇——”的一声在他面前哭了出来。
“怎么了,苗苗,怎么哭了?”
从未带过孩子的他,因为苗苗一哭便开始手忙脚乱了起来。
平时,苗苗乖得很,他从来没有见她在他面前哭过,所以这时候的时镜,竟然变得有些无措了起来。
“苗苗,不准哭!”
他不知道该怎么哄小孩,习惯了霸道的命令,他这句话便自然而然地说了出口,却让苗苗哭得更加大声了一些。
“呜哇~~~舅舅坏,苗苗不要舅舅,舅舅好坏~~呜,爹地妈咪,人家要爹地妈咪~~~”
苗苗的声音越哭越响,让时镜有些头疼地捏了捏眉心。
这边拿着纸巾擦着她的眼泪,这边又不知道该怎么哄她。
“该死的!”
他有些烦躁地低沉咒骂了一声,却偏偏这下意识的咒骂声让苗苗给听到了。
以为他又在骂她,她哭得更加大声了一些,“呜哇~~~苗苗不喜欢舅舅,舅舅坏~~~”
听着这越哭越大的声音,时镜的眉头越锁越紧。
这小东西看不出来年纪小小的,音量竟然这么大。
“Alex!”
他有些火大地对着办公室外吼了一声,很快的,办公室的门便被推开了!
Alex一脸错愕地站在门口,看着沙发上放声大哭的苗苗,还有一脸烦躁又有些手足无措的时镜,镜片后那双往日精明的目光在这时候愣了片刻。
好不容易才缓过神,他看着时镜,轻声道:“总裁,您找我?”
“哄哄她,让她别哭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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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哄哄她,让她别哭了。”
“我来?”
Alex听时镜这么说,手指指着自己,有些为难地看向时镜。
“你有看到我在跟其他人说话吗?”
眉头再度不耐烦地一皱,也不去管Alex脸上一副为难的样子,沉声问道。
Alex的额上当即落下了好几根黑线,他当然知道总裁在跟他说话,这整间办公室里,除了沙发上那个哭得先崩地裂的小祖宗之外,也就只有他们俩了。
可关键是......他就算是个全能助理,他在哄小孩方面,绝对跟总裁一样,是个天然白痴,现在**oss给他下了这么一个艰巨的任务,让他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
当然,这种事他也只敢在心里吼吼,谁不知道他家领导脾气变化之快比伦敦的天气还要迅速。
可孩子他还是不会哄,为了不让事情变得越来越早,他只好硬着头皮跟时镜解释道:
“总裁,我......我不会哄小孩,那个......我姐姐的小孩哭一天,我都......都不知道该怎么哄。”
他小心翼翼地看向时镜微微沉下来的脸色,还没等时镜发飙,下一秒已经以迅雷不及掩耳之速度朝苗苗冲了过去。
虽然不知道怎么哄小孩,可起码也要试一下,不然,很可能下一秒,这个本身就没有多少耐性的总裁大人暴脾气一发作,就会把整间办公室给炸了,而他,自然地成了这件爆炸事件中可怜又无辜的炮灰。
在苗苗面前蹲下,他也有些手足无措地拿着纸巾给苗苗擦眼泪,这边轻声哄道:
“苗苗,你乖,听叔叔的话,不要哭了,好不好?你哭起来,就会影响你舅舅工作了......”
“呜哇——”
谁知,他一提到时镜,苗苗哭得更加大声了起来,同时,也让Alex不禁头疼万分。
“总裁......”
他一脸苦恼地看着时镜那阴沉的脸色,眼底带着请求。
“继续!”
不给任何置否的余地,时镜霸道又冰冷地丢下这两个字,让Alex只好硬着头皮继续下去。
“苗苗,你看你平时在幼儿园多乖多听话,是不是?在幼儿园里听老师的话,怎么回家就不听话了呢......”
Alex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见时镜的脸上闪过一丝微变,原本不耐烦的眸子里闪烁着不明的光亮。
下一秒,那一抹光亮随即转变成了狡黠,跟着,从他勾勒出的完美唇线里渐渐荡漾开来。
老师......
怎么把这么一个该派上用场的人给忘了。
从办公桌上拿起手机,他拨通了一个这段时间里让他想拨又忍着不拨的号码。
钱浅浅刚面试完回家,表情又是一副惨遭失败的颓然模样,从包里拿出钥匙正准备开门,手机却在这时候急促地响了起来。
没有多少心思地拿出手机,随意地扫了一眼手机上跳跃的号码,下一秒,整个人便僵住了。
“时镜?”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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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
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茫然,而这样的茫然中却隐藏着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欣喜。
一个多星期没有见他了,她以为,她那天的话,会让他意识到什么,从而他跟她的世界除了那债务的关系之外,不会有任何交集。
而他,将会在她的生命里慢慢地走出去,直到彻底摆脱为止。
当她意识到的那一刻,心里却抽疼得厉害。
一个星期来,她整个人都变得颓然,甚至有些无精打采,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成了这般模样。
可当她真正地去面对她跟时镜之间两个天与地的大差距时,他又再度出现了。
他......到底想干什么?
皱了下眉头,她薄唇微微一抿,看着手中不停跳跃着的号码,似乎并没有要挂断的意思。
犹豫半晌,她深吸了一口气,拿起电话接了起来,口气听上去无比轻松。
“时先生,您找我?”
她的口气,带着刻意的礼貌,又隐隐地透着一股疏离之气,让电话那头的人愣了片刻。
在钱浅浅紧张无措中,电话那头,传来时镜慵懒又清冷的声音——
“我现在有件事需要你帮忙。”
什么?
钱浅浅的眼珠子因为时镜这句话而瞪大,差点就要从眼眶中掉出来了。
这无所不能的大神,也有求人帮忙的时候?而求助的对象竟然是......她!!!
钱浅浅不可思议地盯着自己的手机,发不出声来。
可下一秒,时镜的声音又一次传了过来,“虽然你不一定帮得上,但是我想,现在最闲的人就是你了。”
他的声音还是慵懒又随意,可说出来的话,虽可恶得令人发指却偏偏又让人感觉理所当然!
也只有这个大神,在求人帮忙的时候,还把自己当成大爷。
钱浅浅原本还惊愕的表情一下子成了恼怒,想要骂出口的话,一想到对方是那座恶魔尊神而收了回去。
只能在心里头自欺欺人地骂了几句。
说她最闲?她最闲还不是被他给害的?
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被幼儿园给开了?要不是他,她怎么会被天豪给赶出来了?
总之,罪魁祸首就是他,他还好意思说她最闲呢?
想要找她帮忙?她还没那么多银河系时间去帮他呢。
嘴皮子极不服气地动了两下,而电话那头,见得不到她的回应,声音立马放响了许多——
“钱浅浅,如果你现在不是哑了的话,最好开口说句话。”
他的声音,充斥着不耐烦,还有隐隐的愠色,让钱浅浅原本还嚣张得挺直着的背一下子便软了下来。
心里头好不容易撑起的骨气一下子就消失不见了。
“你......你要我帮什么忙?”
“马上到风行大楼来,十分钟之内没到,自己看着办。”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断了!
“喂!喂!时镜!时镜!......该死的,没见过这么霸道的!”
说这话的同时,人已经从小区外冲了出去。
又要花钱打出租车了,否则十分钟哪里还赶得到风行大楼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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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要花钱打出租车了,否则十分钟哪里还赶得到风行大楼啊。
资本家啊,总是这样吸人血,而每次吸得还总是这样理所当然!
她要是不损失个几十块钱打车,那么大神口中说的“看着办”很可能会让她损失比几十块更多的钱。
这个世界上,没有大神阴不到的,只有大神想不到的。
这样想着,她花钱打车的决心又上了层。
“风行大楼,谢谢!师傅,请你快点。”
很快的,她便拦了一辆出租车,朝风行集团的大楼驶去。
“不用找了!”
风行大楼很快就到了,将手中的钱塞到司机手上,她快速下了车。
十分钟还差两分钟,钱浅浅的人生第一次尝到了说“不用找了”的时候那种牛气轰轰的感觉,同时也再一次尝到了肉疼又心疼的感觉。
冲进风行大楼,楼下并没有人拦住他,这是Alex已经吩咐下去的,这一路,她走得通行无阻。
很快的,电梯便到了50层,她也顾不得许多,直接推开了总裁办公室的门,“时镜,你找我什么事?”
汗水湿透了她的衣裳,见办公室内的苗苗鼻涕加眼泪哭成了一团,而Alex正手忙脚乱地在哄着她。
至于时镜那位大神,此时则是皱着眉头地靠在办公桌前,视线也停留在苗苗的脸上。
见钱浅浅进来,首先松了口气的便是Alex!
他就算再能干,也不可能连带孩子这种事也信手拈来!
这三钱姑娘既然是幼儿教师,对小孩子肯定是很有办法了,总裁真聪明,能想到钱小姐,Alex在心中暗叹道。
领导果然还是领导,用人的本事绝对是一般人比不上的。
看到钱浅浅,他就像是看到救星一般,也顾不上手上的任务,便朝钱浅浅冲了过来。
“钱小姐,苗苗交给你了,我还有事忙,拜托了!”
说完,给钱浅浅投去一记同情的目光,他打开门,走了出去。
钱浅浅看着办公室里这一副让她错愕的景象,一时间没能缓过神来!
时镜看到她,也不动声色地松了口气,抬起手,看了一下时间,薄唇一勾——
“十分钟,刚好。”
他的口气,淡淡的,带着几分揶揄,却让钱浅浅恨得咬牙切齿。
气呼呼地走到他面前,她黑着脸,喘着刚跑完的粗气,没好气道:“要我帮什么忙?”
该死的,真的把她给跑断气了。
见时镜悠闲地挑了下眉毛,伸手指着在沙发上哭得几乎还没有累的苗苗,清冷道:“让她别哭。”
“什么?你找我来就是做这个!!!?”
钱浅浅不可思议地瞪着时镜,气得恨不得将时镜按在办公室里狠狠地揍一顿,前提是,如果她有这个胆子跟能力的话!
这个该死的资本家,他能不能不要没事找事?
苗苗哭了,他不会哄吗?竟然让她浪费了几十块钱的打车费,又差点跑得断气,就是过来帮他哄小孩!
越想,心里就越气,越气,那咬得很紧的牙关便开始咯咯作响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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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想,心里就越气,越气,那咬得很紧的牙关便开始咯咯作响了起来。
时镜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她眼底的火气,只是看到她出现,看得她气得面色通红的模样,他就开心。
被苗苗哭得烦躁的心情也一下子变得豁然又舒畅了起来。
薄唇一勾,他看向钱浅浅那怒不可遏的模样,轻声道:“你以为你还有其他用处?”
“你......”
想要挖了时家祖坟的决心又一次涌上心头,却见时镜随意地挑了下眉毛,看着她,一言不发。
可是,每一次他一个随意的眼神跟举动,总是会让她没骨气地低头!
嘴皮再次不服气地动了两下,她一副不情愿的样子地朝苗苗身边过去。
在她面前蹲下,她拿过面前的纸巾,小心翼翼地给苗苗擦了起来。
“苗苗乖,为什么哭啊,跟钱老师说谁欺负你了?钱老师帮你打他!”
她这句话,说得很顺口,却让她身后靠在办公桌上看着她哄苗苗的时镜轻轻挑了下眉毛,薄唇也不动声色地扯动了一下。
看到她来了,苗苗像是找到了告状的对象一般,狠狠地抽噎了几下之后,肥嘟嘟的小手指着靠在办公桌上的时镜,哭道:
“是舅舅......”
“舅......舅舅?”
钱浅浅原本还一脸豪气的脸上一下子蒙上了一层灰色。
“钱老师,舅舅他欺负人家,您帮我打他!”
苗苗揪着钱浅浅的衣袖,肥嘟嘟的小手指还是指着时镜那一脸悠闲的模样没有收回!
时镜挑眉看着钱浅浅那僵硬的表情,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硬着头皮看向时镜,又将视线收回,再度看向苗苗,见苗苗一脸期待地等她对时镜动手,钱浅浅的脸上终于换上了欲哭无泪的表情。
如果她知道欺负苗苗的人是时镜这座大神,就算是抽死她,她也坚决不会说“钱老师帮你打他”这句话。
她去打时镜?她没被他送去见老祖宗已经是最好的结果了。
没骨气地看向苗苗,她干笑了几声,道:“苗苗,那个......打人不是好孩子,我们不可以打人的。”
时镜因为她这句没骨气的话,差点轻笑出声来。
这个笨女人,分明就是一个恃强凌弱的主,亏她一开始还那么豪气地说帮苗苗打欺负她的人。
结果,一听到对象是他,她就开始退缩了,眼底的笑意在不知不觉间加深了许多。
他就知道,猫有了老鼠这样的玩具,绝对不会无聊,而且还非常得有乐趣。
苗苗听她这么说,原本还抽噎着说要打人的她沉默了片刻,似乎在考虑钱浅浅说的话。
盛满泪珠的眼眸无辜地眨巴着,浓密的睫毛微动着看着钱浅浅,终于听话地点点头,“好,那我们不打舅舅。”
得到苗苗的回答,钱浅浅大大地松了一口气!
这小家伙要是坚持要她去揍时镜,她还真的要做好肋骨被他打断的准备了!
虽然,她心里也非常想将他按在地上狠狠揍一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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唉~~~奴隶当家作主的愿望怎么就那么难实现呢?
正在她在心里兀自唉声叹气的时候,苗苗的声音再一次传了过来,细细的声音,像极了温顺乖巧的小猫咪。
“钱老师......”
“嗯?怎么了?跟老师说。”
钱浅浅一边拿着纸巾给她擦眼泪,一边温柔地开口。
“我......我想去游乐园。”
“去游乐园?”
“嗯。人家放假的时候,爹地妈咪都会带人家去的,可是舅舅他就是不带人家去。”
说到这个,她小嘴一嘟,眼神中透着几分不满。
钱浅浅的表情僵了片刻,视线投向时镜,见他的视线也在这时候扫向她,两人的目光便在这时候撞了个正着。
心里猛然咯噔了一下,她的心跳也在这时候漏了一拍,目光有些闪躲地从时镜那双深邃的目光中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苗苗,那......你就让你爹地妈咪带你去吧。”
她这般提议道,却见苗苗的眼眶再度红了起来,一副又要大哭的趋势。
见她又要哭,时镜好不容易松下来的眉头又一次紧了起来。
在她发出那一声“呜哇”的之前,他立即出声截住了她,“好,舅舅带你去。”
这句话比任何话都有用,苗苗那带着小酒窝的小脸蛋上一下子露出了欢喜的笑容来。
脸上还残留着泪痕,可那娇小的身子已经在沙发上愉悦地跳了起来。
下一秒,又见她从沙发上跳下,朝时镜跑了过去,“舅舅,舅舅,那我们现在就走吧。”
稚嫩的嗓音带着难掩的兴奋,让钱浅浅好笑地摇了摇头!
小孩子就是小孩子,有点小甜头给她,马上就变得开心了,就像她五岁的时候!
爸爸妈妈一说带她去游乐园,她就高兴得一夜不睡觉。
心里突然间猛然抽了一下,原本的笑容也在这时候僵在了嘴角!
被不经意挑起的回忆让她的心里压抑得厉害,她无力地从沙发边上站起,走到时镜面前。
勉强地露出一抹笑容,她对时镜道:“既然苗苗不哭了,那我就先回去了。”
说完,便转身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
“钱浅浅!”
刚伸到门把上的手因为时镜的声音而停顿了下来。
茫然转头,便见时镜抱着苗苗朝她走了过来,在她面前站定。
那双深邃的黑眸在这时候如鹰一般得犀利,像是要看穿她的心底一般。
不自然地别过视线,她扯着嘴角开口道:“还有事?”
“跟我们一起去游乐园。”
时镜的声音,透着不容置否的语调,目光由始至终都停留在她的脸上。
从苗苗说要去游乐园开始,他的目光就一直平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他知道,游乐园带给她的是一个怎么样的回忆。
那天他让Alex改建游乐场的决定,他也不知道自己做的对不对,会牵动她痛苦的回忆,还是能让她在痛苦的回忆中找回一些美好的记忆。
可是,在那天他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那么高兴地跟他提起那个游乐园被改建的事,他就知道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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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在那天他接到她的电话,听到她那么高兴地跟他提起那个游乐园被改建的事,他就知道自己的做法并没有错。
同时,他也明白,游乐园对她来说的意义,非同一般!
听时镜这般提议,钱浅浅的笑容再度僵硬,跟着便摇了摇头,“我又不是小孩子,我去干嘛?”
她随意地耸了耸肩,表情也恢复到了往常的神态!
“因为我不会带小孩!”
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下一秒,便已经伸手拉住她,另一手抱着苗苗,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时镜,你不要拉我啦,我去就是了!”
三人从办公室里走出去,眼前这副景象无不让人称羡。
被万千女人青睐的总裁先生一手抱小孩,一手牵着他身边的女人并肩走着,不知道的人,肯定会将他们当成一家三口!
整个50层楼里的人在他们经过的时候,都忍不住投来羡慕的目光!
钱浅浅并不是没有注意到他们眼神中的暧昧,所以才迫不及待地想要将手从时镜的手中抽离!
也不知道时镜是故意还是无心,总之,他依旧用力拉着她的手,脸上是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而钱浅浅确实被那些目光给弄得头皮发麻!
“时镜,你快放手啦,我......”
“电梯来了。”
焦急的声音,被时镜一句平淡的语调给打断了。
下一秒,电梯便咣当一声地打开了,而她,就这样在众人艳羡的目光中硬生生地被时镜拖进了电梯。
进了电梯之后,时镜才将她的手给放开了,嘴角不动声色地划过一抹狡黠的笑意。
“我看......我还是不要去了吧。”
钱浅浅侧过头,看着时镜平静的侧脸,垂死挣扎道。
却见时镜的目光却一直停留在楼层显示器上,听她这么说,只是面色随意地开口——
“我应该告诉过你,我不会带小孩。”
“你只要带着苗苗去玩就行了嘛。”
“我不会。”
“我也不会。”
“作为一个奴、隶,你没有拒绝的权利。”
“我什么时候成你的奴隶了?!!!”
“卖身给我了,难不成你认为你是奴、隶主吗?”
时镜的目光朝她微微地侧了过来,傲慢的口气中带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
同时,也让钱浅浅憋在心口一肚子的不服气一下子收了回去。
去就去咯。”
目光带着没骨气地闪烁着,她在心里又狠狠地鄙视了自己一番。
困兽之斗的做法,没事跟他争什么?
斗下去的结果,还不是自己找抽么?
在时镜半威胁半警告的情况下,钱浅浅被他连拉带拽地从电梯里带出来,跟着在众人惊愕的眼神中,他们三人消失在了风行大楼里。
心里百般不情愿,她偷偷地侧过头去,看向时镜那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踌躇着开口了——
“时镜,外面太阳那么猛,我看......我还是改天再去吧。”
“你问苗苗。”
时镜并未看她,而是随口将问题丢给了她身上抱着的小家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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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并未看她,而是随口将问题丢给了她身上抱着的小家伙。
刚哭干的泪痕才被擦干净,苗苗听到他们这一番对话,眼珠子楚楚可怜地看向钱浅浅,小嘴巴开始嘟起,那呼之欲来的水汽又渐渐开始在她的睫毛上氤氲着。
“钱老师,人家......人家就是要今天去......”
小猫咪般轻轻的声音,那楚楚动人的小可怜模样让钱浅浅拒绝的话被硬生生地堵在了喉咙里头。
看了一眼时镜,又低头看着怀中的苗苗,她最后还是妥协地点了点头,“好吧,今天就今天。”
唉,算了,算了,也就一个下午的时间,豁出去了。
让小朋友失望是很不道德的。
更何况,一旦苗苗再哭起来,惹毛了她身边这头狮子,到时候,他一定会把惹哭苗苗的罪魁祸首归到她身上。
她才不会那么傻给时镜一个打压她的机会呢。
这样想着,她便下决定陪他们舅甥二人一下午的时间。
惹眼的ZA8888很快便到了附近的游乐场。
游乐场内,大多都是暑假里带着孩子出来玩的家长,当ZA8888那耀眼的车身在太阳光的照射下反射着刺眼的光芒驶向游乐场的停车场的时候,钱浅浅便开始头疼了起来。
她知道,即将迎接她的,又将是这整个游乐场所有人的注目礼。
而注目礼的主角自然是她身边这个霸道又无耻到令人发指的资本家,而她这个可怜虫便成了无辜的陪衬。
其实,不用猜都知道,那些人看到她跟时镜下车的时候,脸上是什么样的表情了。
带着能躲则躲的心理,她跟在时镜身边下了车。
这边抱着苗苗,这边将头躲在了苗苗的身后,连带着,她的视线也被苗苗给挡住了,以至于她走几步,便会不小心地撞到身边的时镜。
终于,时镜有些受不了她似的转过头来,见她的头有些闪躲地埋在苗苗的身后。
心下便是了然地一笑,跟着,一道狡黠从他的眼底划过。
伸手将苗苗从她手上“夺”了过来,他对上了钱浅浅那双错愕的眼眸。
在钱浅浅说话之前,他抢先了她一步,“你要躲到什么时候?”
没有想到时镜一眼就看出了她的目的,她的眼底划过一道不自然。
他以为她想躲吗?
还不是因为他到哪里都是吸引眼球的主,害得她也连带着遭殃,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这一路走来,早就千疮百孔了。
目光心虚地移向别处,她很快便给自己找了个理由,道:
“太......太阳太晒了,我当然要躲一下了。”
“谁准你拿苗苗来躲太阳了?”
时镜的声音故作一沉,驳得钱浅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
“那......那我不是顺手嘛。”
嘴里还是忍不住地顶了一句,还没有等时镜开口,苗苗那稚嫩的声音带着几许兴奋地传了过来。
“舅舅,舅舅,我要坐旋转木马,爹地妈咪都带人家去坐那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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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舅舅,我要坐旋转木马,爹地妈咪都带人家去坐那个的。”
生怕时镜会不同意,苗苗立即将自己远在欧洲的父母给抬了出来,紧跟着,那双乌溜溜的灵动黑眸闪烁着请求的目光看着时镜。
只见时镜看向苗苗,薄唇细细地一勾,声音低低的,“好,舅舅带你去。”
一听是时镜答应了,苗苗的眼里立即漾开了一抹难掩的兴奋之色。
“舅舅,我们快去吧,不然位子就被别人给抢走了。”
苗苗在时镜的怀里挣扎着,但见时镜淡淡一笑,视线不经意地侧过来,便看到钱浅浅的目光有些害怕地看着前方正旋转着的木马,面色苍白。
那双垂在腰间的手下意识地揪紧了衣摆,就连嘴唇都开始发抖了起来。
“浅浅?”
他的心紧了一下,低下头,轻轻唤了一声,却出人意料地得不到半点回应。
只是见眼前人儿的眼中渐渐透露出了越发浓烈的恐慌。
“浅浅?”
他又唤了一声,这一次,钱浅浅总算了有了一点反应。
眼神有些迷茫地转向他,眼神在接触到时镜那双深邃的黑眸里透着的担忧时,她的心里猛然一悸,下一秒,目光又不自然地别开了。
但见她故作轻松地指着那旋转木马盘,对时镜开口道:“你带苗苗上去玩吧,我在这里等你们。”
“你不去?”
时镜随口问了一句,却见她的脸色再一次因为眼底的恐慌而泛白,就连脚步都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步,跟着便立即摇了摇头。
“不了,我不喜欢玩这个,你带苗苗去吧。”
有些迫不及待地伸手推了推时镜,恨不得他立即带苗苗离开她面前似的。
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但是时镜明显看出来了她眼中带着的那一抹恐慌。
没有多问,他目露担心之色地对钱浅浅点了点头,“嗯,我带苗苗上去,你在这里等我们。”
他不放心地吩咐道。
“嗯,去吧。”
回给时镜一个安心的笑颜,她看着时镜抱着苗苗进去之后,视线有些逃避地转向别处。
抱着苗苗坐上木马车,时镜的视线依旧不放心地朝钱浅浅站着的方向投了过来。
见她的眼神正带着几分遥远追忆一般地看向前方,嘴角虽然带着微笑,眼底却爬满了痛苦。
仅仅是这样一个表情,便让时镜的心猛然揪到了胸口,一种疼疼的感觉爬满了他整颗心。
钱浅浅一个人站在旋转木马盘的外围,目光深邃地看向远方。
爸爸妈妈,我也要玩那个木马......
好,好,爸爸带你上去玩......
妈妈也来......
当然了,妈妈也要陪着小宝贝......
脑海里仅存的那点记忆,在这时候被一点点挑起,她的嘴角带着笑,泪水却在不知不觉间爬满了她的脸颊。
“爸爸妈妈......”
她的声音带着几分颤抖,那一份被她埋在心底那么多年的记忆在这时候越发清晰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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旋转木马上,她被她的父母宠溺地抱在怀里,在木马上转了一圈又一圈不肯下来。
直到——
“砰——”
令人恐慌的枪声响起,整个游乐场在这时候乱作了一团。
“不要......不要......”
她被这一声声响吓得反射性地在地上蹲了下来,双手掩着耳朵,浑身颤抖。
她的眼前,是一具又一具被鲜血染红的尸体,那场面触目惊心。
“不要......求求你们......不要......”
“浅浅!浅浅!”
她的耳边,传来一声声紧张的叫唤,身子被揽进一个温暖又宽大的怀抱中。
“不要,不要开枪,求......求你们,别开枪......”
她整个人似乎处在另一个世界里,怎么都走不出来。
周围,是枪火弥漫的硝烟,刺痛了她的双眼,让她双腿发软得一动都不能动。
时镜慌了,当他听到那一声“砰”的巨响时,也是下意识地转过头去。
只见不远处的一些人正在玩气球射击,而那一声砰的巨响就是从那像极了真枪的玩具枪里发出来的。
可让他惊慌的是,钱浅浅整个人蹲坐在了地上,浑身颤抖地掩着耳朵,眼泪直掉。
那一刻,他这个脑子全部被她眼中那令人揪心的恐慌所占据。
来不及等木马盘停下,他顾不上还坐在马车里的苗苗,便从上面跳了下来,直奔钱浅浅身边。
“浅浅!浅浅!!!”
他伸手将她揽进怀中,听着她一声声颤抖的呢喃跟请求,他的心里猛然收紧,同时也想到了她先前的恐慌是因为什么原因。
他不停地叫着她,这边将她紧紧揽在怀中,试图让她恐慌的心安定下来。
怀中的人儿一直在颤抖个不停,他的眉头锁紧得厉害。
二十年前的痛苦记忆,被她埋在了心底,却因为刚才那一声枪响而被挑起。
她眼底的恐慌让他揪心,甚至心疼得恨不得将那些玩枪的人给掐死。
他在想,二十年前,那个五岁的她,该是多么得无助,多么得让人心疼!
眉头紧蹙,他低头看着怀中依旧颤抖不停的人儿,他发现自己的心,都要疼得疯掉了。
而那个被他毫无半点责任心丢在旋转木马上的小外甥女,他都已经忘得一干二净。
等到小家伙站到了他身边,用一双迷茫的乌黑星眸盯着他们二人瞧着,他都没有半点知觉。
他的脑子里,全部被怀中那双无助又恐慌的眼神所占据。
几分钟后,直到怀中的人儿终于平静了下来,被他抱在怀中的身子瞬间变得僵硬。
钱浅浅满脸错愕地半蹲在地上,感受到身边这个温暖得让她安心的怀抱,她整个人愣了好一会儿。
回想到刚才发生的一切,她的眼里满是不可思议,可整个人却僵在了时镜的怀中忘了反应。
直到那一道不满的稚嫩嗓音在她身边响起,才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同时,时镜也跟着回了神。
“舅舅,你好过分,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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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好过分,把人家一个人丢在那里。”
小苗苗气呼呼地一跺脚,粉嘟嘟的小嘴巴微微撅着,不满地看向时镜。
两人同时被她的声音拉回了神,视线下意识地朝对方看了过去。
彼此的眼眸在这一瞬间四目相接,那一刻,狠狠地敲在了彼此的心口。
下一秒,眼神又不自然地从彼此的脸上收回。
钱浅浅率先有了动作,忙不迭地从时镜的怀中挣扎着出来,忙不迭地擦掉脸上还残余着的泪痕,她带着心虚地看着时镜,转移话题一般地开口道:
“你......你们这么快就结束了啊?”
虽然在跟时镜说话,可视线却有些刻意地避开了时镜的眼神。
时镜并未答话,只是眼神平静地看着她勉强扯出来的笑颜,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正要开口,便听苗苗的声音又一次不满地响了起来。
“舅舅好坏,让人家一个人在那里玩,他坐一会儿就跑下来了。”
小手指不满地指着时镜,见时镜的眼神因为苗苗这一声不满的指责而闪烁着不自然的目光。
脸色微微一敛,他掩嘴轻咳了两声,清冷着声音,心虚得目光闪烁:“我不喜欢玩小孩子玩的东西。”
说着,视线逃避般地投向远处,道:“我渴了,要喝东西,你抱她过来。”
简单地落下这句看似命令又几近霸道的说辞,他兀自往前走去,只留下身后的钱浅浅跟苗苗二人,用两道不同的眼神投向他看似心虚的背影。
眼神迷茫地在时镜的背上收回,她在苗苗身边蹲了下来,道:“苗苗不生气了,你舅舅本来就不是个好东西,等会儿,钱老师陪你玩其他好玩的,我们不要舅舅陪。”
她开口哄着苗苗,伸手捏了捏她粉 嫩嫩的小脸蛋,继续道:“不生气了哦,生气的孩子可不是个好孩子。”
苗苗听她这么说,小脑袋略带沉思地往旁边微侧着,下唇轻轻咬着,那小模样,可爱极了。
下一秒,便见她又乖巧地对她点了点头,“好吧,但是你要说话算话哦,等会儿要陪我玩,而且不准舅舅陪。”
“好,钱老师说话算话,我们拉钩,等会儿不要舅舅陪。”
她对苗苗伸出了小指头,跟她勾了勾,心底暗笑。
她还巴不得那个阴晴不定的资本家不要跟着呢,这一次借苗苗之口,他就不能把矛头指到她头上了。
眼底划过一丝坏笑,她拉过苗苗的手,道:“走,我们先去喝东西,等会儿我们去玩,让舅舅等着。”
“好。”
甜甜的带着稚嫩的嗓音终于在这时候满意又欣喜地响起。
钱浅浅对苗苗微微一笑,牵起她肥嘟嘟的小手朝时镜的方向走去。
见他的脚步有些刻意的放慢,那背影让她的心里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回想刚才发生的那一幕,她慌乱中听到的那一声声紧张到揪心的叫唤,还有她猛然抬眼的那一瞬间,他眼底的担忧,那一汪清泉里笼罩着的情绪,都让她整颗心都开始再度变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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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一再地告诉自己,她跟时镜之间是不可能的,那是天与地的差别,试问天地又怎可能相接。
可是,纵使她明明这般清楚自己的情况,可是那一颗心,却一再地不听自己的使唤。
只要一对上他的眼眸,她的心便会不由自主地跟着跳动。
眉头皱紧,她狠狠地摇了摇头,将这种扰人心绪的想法给甩去,深吸了一口气,拉着苗苗的手,跟在时镜的身后进了那间冷饮厅。
在冷饮厅坐下,钱浅浅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常态,可时镜的心里却依旧有些不舒服。
脑子里回想着那一双无助的眼神,他的心里便压抑得厉害。
他以为,那双第一次撞进他眼里的分明眸子里永远该只有那样的纯真,不应该出现这种无助才对。
他霸道地不希望这双纯真的眸子里染上任何不应该有的杂质。
他想看到的,只是那一份纯真跟无忧。
端着面前的饮料,一饮而尽,他狠狠地放了下来,吓得面前的钱浅浅跟苗苗都愣了一愣。
师生二人一同将视线茫然地投向他,见他沉着脸不说话,钱浅浅二人又有些无辜地对视了一眼。
资本家又开始变脸了,钱浅浅在心中偷偷想道。
为了不让这资本家的坏心情殃及到自己,她决心还是好心地询问一声比较好。
“时镜,你又怎么了?”
她刻意压低了声音,悄声问道,让她心底打颤的是,时镜的脸在这时候冷了半分,跟着将视线投向她。
在她茫然的脸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他沉着声音,冷冷地应了一句,“不关你的事。”
得到这般不礼貌的回答,钱浅浅的小嘴不以为然地瘪瘪。
她也希望不关她的事,没她事就最好,她才不想遭殃到当炮灰呢。
这样想着,便兀自低下头喝着自己面前的饮料。
三人在咖啡厅里坐了一会儿,苗苗又开始坐不住了。
伸手轻轻地拉了拉钱浅浅的衣角,道:“钱老师,我们去玩吧。”
“呃......好。”
不想让苗苗失望,也不想继续受资本家周围那沉闷气氛的压迫,钱浅浅不做半点犹豫便答应了。
跟着,便从位子上站起,拉起她的手,走到时镜身边,“我......我们走了。”
你要生气就继续在这里生气吧,她只能没骨气地在心里这样加了一句。
被压迫的滋味实在是太不好受了。
但见时镜原本还阴沉的脸色在这时候却多云转晴,挑眉看了她一眼,起身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刚走了一步,便听苗苗那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嫌弃地响起,“舅舅,我们这次不要你陪了,就我跟钱老师玩就行了。”
说着,乌黑的眸子天真地眨巴着,同时也让时镜愣了半晌。
为什么他在这小外甥女的口气中隐隐地听出了一丝被遗弃的味道?
心底有些不悦,他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钱浅浅,难得幼稚地开口道:“谁跟你说的?”
眼眸眯起,他的口气中隐隐地透着愠色,却让苗苗身边的钱浅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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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眯起,他的口气中隐隐地透着愠色,却让苗苗身边的钱浅浅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心底暗暗祈祷着苗苗可千万得防守住阵线,不能把她给出卖了。
可是,毕竟......还是舅舅比较亲啊。
见苗苗完全不假思索地伸出小手指,指向钱浅浅,用她稚嫩的嗓音满载无辜地道:“是钱老师说的。”
似乎是担心“弄不死”钱浅浅似的,她还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她跟我拉钩了。”
这一仗,不战而败!
此时的钱浅浅,恨不得立即在时镜面前以光速消失,省得这大神发飙之后,把她的骨头给拆得连零件都不剩一颗。
听苗苗回答,时镜的眼眸缓缓移过来,停留在她的脸上。
深深的眸子在这时候带着严重危险气息地眯了起来,看的钱浅浅浑身的寒毛都开始分明地立了起来。
“钱浅浅。”
他的声音同往常般轻而随意,却有一种夺命的威慑力,吓得钱浅浅胆颤心惊。
“在。”
“你在嫌弃我?”
“没这回事!”
她立即瞪大了双眼,开始睁眼说瞎话地对时镜连连摇头。
“那不让我陪着是怎么回事?”
他的视线询问般地看着他,面无表情地轻声开口,口气依然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
“那个......其实......”
她苦着脸,挠了挠头皮,看了一眼那个出卖她的小东西,没出息地将苗苗挡在了自己面前,道:
“是苗苗不想让你陪着,我才答应她不让你陪着的。”
既然这小东西出卖她,那就别怪她也出卖她了。
反正她是大神的外甥女,大神有心情弄死她,但是绝对不忍心把他的亲外甥女给弄死的。
果然,她看到时镜见她把苗苗拉出来,原本脸上的危险气息一消而散!
难得见他好说话地耸耸肩,道:“好,我不陪你们,我跟着就行。”
说完,率先转身走出了咖啡厅,眼底却划过一闪即逝又不曾让钱浅浅注意到的狡黠。
而钱浅浅却被他难得好说话的举动给愣了半晌,直到时镜站在外面给她投来不耐烦的目光,才让她猛然回了神。
“奇怪,大神今天怎么那么好说话了。”
她一边自语着,一边领着苗苗离开了咖啡厅。
虽然说是她陪着苗苗玩,可是玩的项目还是由那个霸道的大神给规定,她也只能硬着头皮照做了。
比如过山车,比如云霄飞车,比如激流勇进......
等等刺激又挑战心脏的项目,大神都选了,而她惊人的发现她坐在那些东西上吓个半死的时候,君苗苗小朋友却似没事人似的玩了一个又一个,最后差点没把她玩死。
她发现,他们这一次哪里是来玩游乐场的,根本就是来玩她的嘛。
不然,大神干嘛专门挑那些刺激又挑战极限的项目让她陪苗苗去玩?
好在,她的心脏承受力早已经被他那700多万的天价债款给训练出来了,这种极限项目对她来说,还不算太刺激心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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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在,她的心脏承受力早已经被他那700多万的天价债款给训练出来了,这种极限项目对她来说,还不算太刺激心脏!
700多万她都顶过去了,还怕这些小玩意儿?
眼底泛着得意之色,她下意识地挑了下眉毛,大神想弄死她,没那么容易。
只不过,她绝对低估了她眼中那撒旦大神的腹黑本领,她很快就会因为自己先前打的算盘而付出代价的。
“钱老师,这个是什么?”
不知不觉间,已经玩了一下午了,钱浅浅纵使再活力四射,也禁不起再多的折腾了!
可是,她没有想到,这小东西的精力竟然还那么旺盛,还没有打算休息一下。
眼眸随意地扫了一眼那项目上标的字,随口应了一声,“哦,那是幽灵古堡。”
当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下一秒,她整个人便傻了,脑子轰得一下炸开,她惊恐地盯着苗苗,生怕她会再来一句——
钱老师,我们进去玩吧。
天,可千万不要来这么一次!她的心脏可以承受太多的刺激,但是绝对承受不起这个!
什么幽灵啊,鬼魂啊,僵尸啊之类的东西,对她来说,绝对比时镜的七百万天价还要恐怖万分。
就在她不断地在心中祈祷苗苗可以就此打住的时候,小家伙却很不给面子地用她那么甜美的嗓音来了一句:
“钱老师,我们进去吧。”
“什么!!!”
她惊呼出声,却让她身边站着的从头至尾都一脸波澜不惊的时镜微微动了一下嘴角。
眼底那一抹闪过的笑意更深了,却见依旧不动声色地站在一边不说话。
他知道,这时候,是不需要他开口的,自然有人会找她。
猫捉老鼠的兴趣,不就是将她玩弄于股掌之间吗?
薄唇不动声色地一勾,他一脸悠闲地看向远处,一副没事人的模样!
“钱老师,你怎么了?”
苗苗看着钱浅浅那惊恐的脸色,轻声问道。
“没......没事,我......我只是觉得,今天太晚了,我们......我们可以改天再来玩。”
改天,打死她都不会再进游乐场半步!
她咬牙,在心里下定决心道。
“不要,人家就是要进去嘛。”
苗苗开始不依了起来,小手拉着钱浅浅的袖子,不满道:“钱老师,你跟我拉钩了,不许骗人,骗人会变成大猪头的。”
乌黑的眸子不容置否地盯在钱浅浅的脸上,让她连反驳的余地都没有。
“苗苗,我们......我们还是别进去了吧?”
她苦着脸,看着幽灵古堡那四个摄人的大字,开始冒出了冷汗。
“不行!钱老师,你骗人!你说话不算话!”
苗苗开始生气起来,眼眶又开始红了起来,这一下,钱浅浅立即慌了。
时大神可怕,时大神的外甥女更可怕,只要她小嘴一瘪,然后又停不下来的话,那么不用猜都知道,她——
死定了。
凭时大神的无耻程度,一定会降罪到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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凭时大神的无耻程度,一定会降罪到她的身上。
连连摇手对苗苗解释道:“不是啊苗苗,钱老师不是说话不算话......”
“那你为什么不陪人家进去,你都答应人家了要陪人家玩的。”
苗苗的小嘴不满地嘟起,那双明亮的乌黑眸子里充满了对钱浅浅的指责,眼底是一副“你要是不陪我进去,我就哭给你看”的表情。
钱浅浅的心底开始哀嚎了起来, 不是她不想进去,而是......她最怕的就是鬼魅这种东西了。
虽然知道里面是假的,可是里面渲染的气氛根本跟真的没有差别。
只要进去里面,就等着被吓死吧。
苦恼地皱着眉头看着眼前的小东西,她一脸头疼地开始抚额。
她是幼稚园老师,心里清楚,这些几岁的小朋友最好的武器就是大哭。
只要哭不死,就往死里哭。
而更恐怖的是,这个小朋友的舅舅还是某个黑心又无耻的魔鬼大神。
视线在苗苗跟时镜的身上来回游走了几下之后,她咬牙,豁出去一般地点了点头。
进就进吧,反正死不了。
但是,她必须要大神陪她们一起进去,否则,她进去,就一定被吓得成真鬼了。
下定决心般地咬咬牙,她抬眼看着时镜,踱步走到时镜面前,咬着下唇,低声道:“时镜。”
似乎猜到钱浅浅会来找他一般,时镜的眼底闪过一抹得逞的浅笑。
脸上却是一副事不关己的模样,那双充满算计的邪魅眼眸,此时看上去那般的清澈又无辜。
“什么事?”
但见钱浅浅咬着下唇看着他,深吸了一口气,低声道:“你可不可以陪我们一起进去?”
眼神期待地看着时镜,死死地盯着他的脸,生怕他会拒绝一般。
时镜的薄唇在这时候微微一勾,脸上带着几分为难之色。
“浅浅,不是我不想陪你们进去,而是......你跟我说过,苗苗不喜欢我陪着。”
说着,安慰般地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对她露出了一抹鼓励的笑容,
“你乖乖陪苗苗进去,我就在古堡的那头等你们。”
落下这话之后,他便提起脚作势离开。
见时镜要走,钱浅浅的眼里立即浮现出一抹惊恐之色,当即便冲上前去拉住了他,“时镜,你别走啊。”
这一下,她真的是哑巴吃黄莲,有苦说不出了。
心里突然间有了一种搬石头砸自己脚的感觉。
虽然时大神讨厌是讨厌了一点,虽然她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地不想让时大神陪着她们一起玩。
可是,现在情况不同了,小公主要去的地方是鬼屋,鬼屋啊!
眼神请求地看着时镜,她看到了他眼底闪烁着地狡黠,心底突然见有了一种被算计了的错觉。
是......错觉吗?
钱浅浅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可是已经来不及让她考虑太多,那个难搞的小公主又开始发话了。
“钱老师,你快点啦。”
小脚不满地跺了跺,苗苗站在古堡门口,气呼呼地瞪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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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脚不满地跺了跺,苗苗站在古堡门口,气呼呼地瞪着她。
头更加疼了一些,她满眼乞求地看着时镜,“时镜......”
她的声音,像极了小猫咪般的叫声,听在时镜的耳朵里,多了一分撒娇的味道。
眉毛一挑,看着钱浅浅,犹豫了片刻,才在钱浅浅乞求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好,我陪你进去。”
得到时镜的同意,钱浅浅高兴得立即眉开眼笑了起来。
“谢谢你啊,谢谢你啊,时大神。”
高兴之余,一直在心底才叫的称呼一下子从她的口中顺口便叫了出来。
她从来没有发现时大神这么可爱这么善良这么体贴。
时镜因为她这句“时大神”而顿了一下脚步,跟着,嘴角便漾开了一抹浅笑。
看着她雀跃的表情,他的心底也跟着欢喜了起来。
俯下身抱起苗苗朝古堡里进去,顺着里面划好的路线一路往前走去。
阴森的古堡里透着一些绿光,每走几步,便发出一些让人惊恐又极度逼真的鬼叫声。
吓得钱浅浅不停地朝时镜的身边挤去。
手,紧紧地抓着时镜的手臂,闭上眼,浑身被冷汗湿透。
肩膀上碰上了一双冰凉的手,吓得她整个人弹了起来,“啊!!!”
身后,出现了一个长发挡脸的白衣身子,吓得钱浅浅更是魂飞魄散。
这座古堡里面本就安排了一些真人在里面扮演鬼魅,真实程度高得几乎可以吓破胆。
她的手抓得时镜越来越紧,而被时镜抱着的苗苗却因为钱浅浅这样的反应而眼底一片疑惑。
见钱浅浅每走几步便连声尖叫,她终于开始受不了地开口发问道:“钱老师,你干嘛老是叫啊叫的。”
不过才五岁的苗苗根本就不懂鬼是什么东西,自然也就不会因此而吓得魂飞魄散。
可钱浅浅不一样,她一直就很怕鬼,什么恐怖片,恐怖小说她都不敢看,现在处在如此逼真的环境中,不被吓死才怪。
可心下又不想被时镜嘲笑,就只好壮着胆子,眼珠子因为心虚而转动着,“因......因为尖叫可以渲染恐怖的气氛,我配合着叫几下。”
她的回答,引得时镜忍不住轻笑,心中暗忖:
这个女人明显就是害怕,还敢装大胆。
从她在外面求他陪她们进来的时候,他就知道这个女人怕鬼。
他刚才从外面看了一下,从这间古堡里出去,需要十分钟,而现在,他们不过才五分钟的路程,而且下半段路程的惊悚程度比起上半段更加恐怖了些。
就现在就吓成这样了,他难以想象到下半段的时候,这个抓着他手臂生疼的女人会不会真的吓昏过去。
眼底划过一丝暗笑,他们三人继续朝前面的路走去。
感受到抓在他手臂上的手更加紧了一些,甚至,某个人整张脸都埋在了他的手臂里。
期间,还从他的手臂里发出了明显带着颤音的的询问声:
“时......时镜,我们还......还要多久才能到达门口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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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镜,我们还......还要多久才能到达门口啊。”
“五分钟。”
时镜低眉,看了一眼身边的小女人,勾唇道。
“什么!五......五分钟!!!”
她现在是半秒钟都呆不下去了,她终于明白什么叫度日如年的感觉了。
她现在根本就是度秒如年!
钱浅浅在心底再度哀嚎了起来。
周围的环境更加阴森恐怖了一些,她的腿都开始发软了起来,手拽着时镜的手臂不放,生怕他会丢下她似的。
“钱浅浅,我给你一个特权。”
走到下一个路口的时候,时镜的声音从她头上方突兀地响起,听上去有点随意。
“什......什么特权?”
她的眼神惊慌失措地盯着周围,生怕一下子就有什么东西从她身边冒出来。
现在她还要什么特权?现在就算是他跟她说,他不要她的700万,她都提不起劲去雀跃了。
只听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声音再度响起:“我允许你抱着我。”
钱浅浅因为他这句话,脚步一个踉跄,虽然这时候她怕得真的很想抱着他,可是,她要是这么做了的话,出去之后,时大神一定会拿这件事取笑她的。
她心里比什么都清楚,时大神的好心从来都是有目的的,她才不会上他的当。
“我......我又不怕,抱着你干嘛?你只管抱好苗苗就行了。”
话虽这么说,可手却死死地拽着时镜的衣袖不放。
“啊!!!”
一阵阴风在这时候从她耳边吹过,吓得她又整个人跳了起来,尖叫声从时镜的耳边刺耳地响起。
这振聋发聩的声音让时镜皱起了眉头,就在同一时间,某个人的双手已经紧紧地缠着他的腰,不敢再放开。
钱浅浅发誓,就算她出去之后被时镜笑死,也不愿意在这时候被鬼给吓死。
抱着时镜不肯松手,她咬着牙,坚持挺过去,还有五分钟,五分钟之后,她就解放了。
而且,她钱浅浅在这里对着这些鬼发誓,从今以后,她绝对不会再踏进游乐园半步!!!
好不容易挨到了出口,钱浅浅像是得到救赎一般,快速冲门内冲了出去。
“呼~~~”
大大地松了口气,她转头看着时镜抱着苗苗从里面走出来,面色从容,几乎没有被刚才里面那种惊悚的气氛给吓到一般。
时大神的胆子还真不是一般得大,这几乎要人命的十分钟,他竟然可以淡定成这样。
不过也是,毕竟时大神的恐怖程度根本不会比那些鬼差,说不定,真的鬼见到时大神这种魔鬼,都会识相地绕道。
看着时镜的视线带着几分调侃地停留在她的脸上,她的眼神开始不自然地闪烁了起来。
怕时镜会借机嘲笑她一般,她立即转移了话题,“这个古堡真没意思,就是这样走一圈,没什么好玩的。”
她言不由衷地开口,心里早已经被吓去了半条命了。
闻言,时镜微微挑了下眉毛,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心虚,踱步走到她面前,道:
“那你抱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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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抱着我干什么?”
“我......”
她就知道时大神的好心都是有目的的。
目光闪烁,她心虚地开口道:“我不是说了吗,渲染气氛,我在渲染气氛。”
像是为了要让时镜相信自己的说法,她不断地解释道:
“你不觉得我要是不配合着渲染恐怖气氛的话,这十分钟走下来会很无聊吗?”
乌黑的眼珠子不停地闪动着,明明是在为自己的胆小找借口,可她还是说得这般认真。
黑白分明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让时镜感到好笑却又可爱的光亮。
“确实很无聊。”
对钱浅浅点点头,他回答道。
而听时镜这么说,钱浅浅笑得得意了一些,正要为自己的敏捷反应夸奖一番,却听时镜那随意的声音再度响起——
“不过你的声音真的很吵。”
“你......”
这个资本家,怎么能这么讨人厌呢!
先前还觉得他善良可爱体贴的想法当即就被她给完全地否定掉了。
不想跟他多计较,她暗自不服气地瘪瘪嘴,没好气道:
“现在去哪里?”
“我渴了,去买水给我喝。”
时镜那随意的声音再度响起,那张欠揍的俊脸上还带着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
“你怎么又渴了?”
斜睨了时镜一眼,她没好气道。
“钱浅浅,你最近的翅膀是不是硬了许多?”
时镜侧过头来,见钱浅浅忽的一脸惊恐地看着他的脸,面色苍白。
不明白自己刚才这句话有多恐怖,会把她吓成这么模样,眼底一阵迷惑,他正要开口,却见眼前忽的一黑,某个大型物体在这时候以迅雷不及掩耳之势直接窜上了他的身。
脖子猛然收紧,几乎要被勒得窒息。
“啊!!!”
伴随着刺耳的尖叫声从他耳边响起,时镜的眉头再度锁紧。
“钱浅浅,你干什么?”
他的声音沉了下来,这个女人是抱他抱上瘾了吗?现在还整个人勾着他的身子,像只树袋熊一样地抱着不放。
该死的,这女人再不松手,他真的要被她给勒死了!
“时......时镜,你快......快让你后面那条狗走开,快......快点......”
钱浅浅闭着眼挂在时镜的身上,说话的声音比起在鬼屋里更加颤抖了一些,甚至,他还从她的声音中听出了哽咽的鼻音。
听她这样说,他的视线转了过去,见他身后,一条大型金毛犬正吐着舌头乖巧地蹲在地上,小苗苗还满脸欢喜地抚着它的脑袋,还时不时地亲着它。
这个笨女人......怕狗?
时镜的脑子里闪过这样一道想法,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的金毛犬,对挂在他身上的钱浅浅没好气道:
“钱浅浅,我不是电线杆。”
“我......我知道,但是可能狗不知道。”
钱浅浅依旧紧紧地挂在时镜的身上不肯松手,双手勾住时镜的脖子,双脚死死地缠在他的腰间不放。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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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依旧紧紧地挂在时镜的身上不肯松手,双手勾住时镜的脖子,双脚死死地缠在他的腰间不放。
以这种不雅的姿势出现游乐园里,果断地吸引了来往人的目光,更何况,被悲剧地当成电线杆的主角还是他时镜。
时镜的眉头再度蹙起,这个女人的身手什么时候变得这么敏捷了?
只是......她真的这么怕狗?甚至,还不是普通得怕。
他能感觉到她趴在他身上的时候,整个身子都颤抖得厉害,而且,那一件原本就单薄的衬衫都已经被冷汗给湿透了。
只听钱浅浅的声音再度响起,鼻音也比一开始浓了许多,“时......时镜,求求你,快把那条狗赶走,我......我求求你了......”
她说话的声音开始带着哭腔,口气中的无助让时镜的心,悄然收紧。
视线扫向金毛犬的主人,眸光一敛,没有开口,却见金毛犬的主人在对上他那双阴冷的眼眸时,吓得立即将金毛犬给拉走了。
只留下苗苗一脸不舍地看着那条狗远去,小嘴嘟起,轻声嘀咕着什么。
从苗苗身上收回视线,他低眉,看着依旧像只八爪章鱼一样挂在他身上的钱浅浅,眼底闪过一丝没好气的味道。
“钱浅浅,狗已经走了。”
他开口,声音慵懒无比。
听到他的声音,钱浅浅的身子僵了一下,似乎不太放心,她原本紧闭的眼眸微微睁开了一半,见那条原本大型的金毛狗已经不在,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松了些。
心底大大地松了口气,这才注意到自己姿态极为不雅地缠绕在时镜的身上,那暧昧又可笑的姿势让她的脸唰得一下红了起来。
她现在发现,时大神在她心中的恐怖位子还是不能超过狗。
看她现在因为逃避狗而如此这般窜到时大神身上就可以证明这一点了。
比起狗,时大神还稍微安全一些。
愣愣地看着自己如此趴在时镜的肩上,鼻尖传来时镜身上那淡淡的沐浴露的清香,她的心跳又开始不规律地活动了起来。
挂在他身上忘了下来,直到时镜那没好气的声音再度从她的耳边传来——
“钱浅浅,你还想抱我到什么时候?”
一句话,引得钱浅浅猛然回了神,脸上的温度比起先前更加烫了一些。
眼底一道心虚闪过,她猛然从时镜的身上跳了下来,抬眼便对上时镜那双深邃又带着几分不满的眼神。
脸一红,她低下头去,低低地道:“谢谢。”
“不用。”
但见时镜斜睨了她一眼,“我从头至尾都没想过要当你的电线杆。”
说话的口气充满了傲慢还有对她的极度鄙夷,让钱浅浅的心里听着,有些暗暗不爽。
不过想到自己刚才如此惊人的怕狗反应,她犹豫了半晌之后,还是决定闭上嘴不顶撞时大神。
毕竟,很勉强地说,时大神也算是她的救命恩人。
选择性地忽略掉了时镜刚才那句话,她抬眼,不自然地扯出了一抹笑容来:
“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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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们现在可以回去了吗?”
时镜看着她的笑脸,脸上还留有后怕的苍白,他的表情虽然没有太大的变化,可眉头却不动声色地微微皱了一下。
她......真的很怕狗,那种害怕的程度完全超出了正常人的范围。
他不喜欢这种感觉,就像是有什么东西压到了他的心口一般。
看着钱浅浅,他对她点了点头,“走吧。”
上前抱起苗苗,他面色清冷道:“今天玩够了,我们可以回家了。”
“那......我们改天还可以来玩吗?”
苗苗那意犹未尽的声音低低地响起,可怜兮兮地看着时镜那张清冷的俊脸,轻声问道。
只见时镜的视线投向钱浅浅,见她一脸乞求地看着自己,最后,他没有直接回答苗苗,而是懒懒地应了一声:
“你爹地妈咪很快就回来了,让他们带你去。现在跟舅舅回家。”
说完,也不管苗苗同意与否,便抱着她往游乐园的停车场走去。
钱浅浅微愣地站在原地,想到时镜刚才的反应,似乎......似乎在征求她的意见。
而最后,他......竟然真的没有打算带苗苗来了。
是不是......他看出了其实她真的很不想来这里?所以......他在顾及她的感受?
薄唇微微地抿着,想到自己这段时间来对时镜那莫名其妙的感情,心里又开始害怕了起来。
躲了那么多天,以为可以把一切都淡化了,可是,却发现,这刻意的躲避没有半点用处。
钱浅浅,你该怎么办?你能怎么办?
她失神地站在原地,脚步没有动作,直到不远处传来时镜那稍显不耐烦的声音:“钱浅浅,跟上。”
时镜的声音,让钱浅浅缓过神来。
抬眼看着前方时镜那挺拔的英姿,在太阳余晖的光环下,高贵如天神。
她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这样的男人,有哪个女人有本事让他为之倾倒?
满怀心事地提起脚,朝时镜的方向走去。
坐进车子,布加迪缓缓地离开了游乐场,钱浅浅抱着苗苗,车子里说不出的安静。
车子很快便驶进了时家的大门,可钱浅浅却抱着苗苗一直都没有反应过来,直到时镜开门的动作,将她拉回了神。
“到......到了?”
不自然地目光投向时镜,她低下头去准备解开安全带,才发现抱在她身上的苗苗不知道何时已经睡着了。
生怕自己的动作会吵醒苗苗似的,她的眼神求救一般地看向时镜,压低声音道:“你过来把苗苗抱过去。”
但见时镜难得好说话地从驾驶座上下来,绕过车头,将她这边的车门打开,俯下身去,将苗苗从她的手上轻轻地接了过来。
钱浅浅下了车,看着眼前这座时家别墅,心里突然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
这是她第三次来这里了吧。
第一次是在婚礼前,时镜带她去见他的祖父,第二次便是婚礼那天,而现在,就是第三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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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是在婚礼前,时镜带她去见他的祖父,第二次便是婚礼那天,而现在,就是第三次了。
她在想,如果她那天没有当众拒婚的话,那么她现在跟时镜之间又会是怎么样的一种情况。
心底莫名的有些怅然,直到时镜在下一秒,将苗苗重新塞回到她的手中,才让她再度回了神。
“干嘛啦。”
小心翼翼地将苗苗从他的手上接过,她压低了声音,看着时镜问道。
“把苗苗抱进去。”
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声音响起,完全是一副吩咐的姿态。
钱浅浅的心中有些不悦,嘟着小嘴轻声嘀咕着:“你自己不会抱吗?”
“我没有哄孩子睡觉的习惯。”
时镜不以为然地回答,那口气,依旧是那样欠揍得理所当然。
钱浅浅顿觉无语,低眉看着怀中俨然已经熟睡的小家伙,抬眼又看向时镜,道:
“苗苗不是已经睡着了吗?又用不着你哄。”
真想不明白这大少爷怎么就懒成这样,抱自己的外甥女去睡觉都不愿意,还非要找借口把孩子丢到她的手上。
闻言,时镜挑眉扫了她一眼,眼底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神色,眯起那双狡黠的眸子,缓缓地凑近了她,道:
“如果你把刚才跟我顶嘴的时间放到把苗苗抱回房间,你现在早已经出来了。”
“你......”
知道自己说不过时镜,钱浅浅再度选择闭上了嘴巴。
薄唇不服气地动了几下,她还是对时镜妥协了。
转身抱着苗苗走进客厅,便兀自朝楼上的房间走去。
时镜跟在她身后,看着她不服气的背影上隐约透着的几分说不清的惆怅,他的眉头再度蹙起,视线从她的背上收回。
想到她刚才下车的时候,盯着眼前的别墅像是在想着什么,从头到尾,她的脸上,眼中,便充满了无奈跟......自卑。
想到这点,他的心里便又一次开始不舒服了起来。
视线投向客厅里忙碌着的佣人,对管家扬了扬手。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但见时镜俯下身凑近管家的耳边耳语了几声之后,管家的眼底难掩惊讶之色,抬眸看着时镜,似乎有些不敢相信。
“快去。”
“是,少爷。”
缓过神,管家便立即按照时镜对她的吩咐去做准备了。
钱浅浅将苗苗抱到其中一间房睡下之后,跟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到楼梯口,见时镜已经换上了拖鞋坐在客厅里翻着报纸,一副悠闲自得的模样。
她的脚步在楼梯口停了下来,视线安静地停留在时镜的身上。
细碎清爽的头发,在这时候遮住了他那双平时看上去狡黠又精明的黑眸,修长的双腿交叠地坐在沙发上,看上去那样慵懒的姿势,可总是在不经意间透着难以言说的吸引力。
她就这样静静地看着,又在不知不觉间失神了。
也不知道自己站在楼梯口站了多久,等她回过神来的时候,想到刚才自己因为时镜而再度失神的模样而有些不自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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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眸抬起,却跟沙发上坐着,此时正安静地看着她的时镜对上了。
那双狡黠又清澈的眼眸此时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她,“你要盯着我看到什么时候?”
时镜调侃的声音跟着响起。
被他的话弄得心跳漏了好几拍,她不自然地收回视线,面色尴尬地从楼上走了下来。
走到时镜面前站定,她搅着手指,有些踌躇着开口道:“苗苗她已经在房间里了,我可不可以走了?”
闻言,时镜的眉毛再度微动,将手上的报纸放下之后,抬眼对钱浅浅摇了摇头。
“为什么?”
见时镜摇头,钱浅浅有些不明所以,今天她该做的都做了,还要在这里待着干什么?
难不成要她在这里替她煮饭拖地打扫房子?
她做了这些,那他请来的佣人干什么?
时镜看着她,并未作答,而是面色随意地开口问道:
“工作还没有找到?”
不提还好,一提起这个,钱浅浅的心里便一肚子的火。
这个资本家还有脸问她有没有找到工作,要不是拜他所赐,她到现在还是皇家幼儿园的钢琴老师,拿着丰厚的薪水。
要不是拜他所赐,她也不需要每天冒着中暑的危险天天跑出去找工作了。
他还有脸问她这个?
钱浅浅心中的火气在这炎炎夏日里被轻易地挑起,可是,在资本家面前,她还是没有胆子造反,只是面色难看地瘪瘪嘴,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口气中透着几分不悦:
“还没有找到,这一点,还是拜您所赐。”
“不客气,应该的。”
“你......”
不要脸!不要脸!
谁跟他客气了?他还有脸说应该的!这还是应该的!!!
她气得杏眼圆瞪地看着时镜,一口气堵在胸口发泄不出来,她只能让自己多呼吸顺顺气,否则她一定会被气得当场吐血身亡的。
只见时镜在这时候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无视她眼底的火气,面色随意道:“坐下。”
“干嘛?”
如果可以选择,她现在一定不会选择听话地在他身边坐下,可是,事实证明,在时大神面前,她是没有选择权的。
权衡利弊之后,她走到时镜的身边不情愿地坐了下来,等着大神开他的尊口。
只见时镜将报纸往边上一放,侧过身子看向她,道:“我给你提供一份工作。”
钱浅浅的心里动了一下,眼珠子也配合地转向他,心中因为他这句话而一阵狂喜。
可是下一秒,她所有的狂喜因为想到说这句话的人是时镜而全部给浇灭了!
她早就应该知道,时镜这个人说任何话都是有目的的,所以在时大神把话全部讲完之前,她绝对不能高兴太早。
否则,她随时会感受到那种先给颗糖,然后狠狠被揍一顿的感觉。
这种从云端跌落谷底的痛苦在时镜面前,她已经经历了不下百次了!
所以,她现在绝对不能太高兴!绝对不能!
“什么工作?”
她问得云淡风轻,一副两袖清风的为官姿态,像是所有的诱 惑在她面前都是浮云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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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工作?”
她问得云淡风轻,一副两袖清风的为官姿态,像是所有的诱 惑在她面前都是浮云一般。
“这两个月,你来当苗苗的私人钢琴老师。”
没有拐弯抹角,他直接开口,再度成功地引来了钱浅浅那双防备的目光。
这资本家真的这么好?只是让她当苗苗的钢琴老师,没有其他目的了?
不可能啊,时大神不可能这么善良,主动给她提供工作的。
见钱浅浅一脸防备地看着他,明显是不相信他真的会这么“善良”,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
不错,这个女人被他训练得越来越精明了,既然这样,他一定不会让她失望的。
薄唇不动声色地一勾,他口气随意地开口:“一个月十万。”
“十万!!!”
当即,钱浅浅便被他说的这个月薪给吓得从沙发上弹了起来。
预料之中的反应,时镜的嘴角微微抽 动了一下。
震惊过后,钱浅浅便立即缓了神,看着时镜眼角带着揶揄的笑意,她的脸上便浮现出了不自然之色。
真没出息,一个月十万都被吓成这样。
就算是一个月一百万,她都不能那么轻易就答应大神的要求。
不然,下场一定会比拿到十万块月薪要凄惨很多很多。
可是,心里却舍不得放下这么大块肥肉,咬着下唇沉思了半刻之后,她又很没骨气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是不是只要教苗苗钢琴这么简单?”
“你认为我还想干什么?”
时镜挑眉反问,却堵得钱浅浅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她再一次想要为刚才自己说的这句话抽自己一个嘴巴!
她要是跟时大神说,她担心他会打她主意,那么她一定会遭到时大神那条毒舌的彻底批斗。
好吧,难得时大神这么好说话,她不同意就太傻了!
一个月十万,对大神来说是小数目,对她来说,绝对是天价。
当下,便立即对时镜同意地点点头,“好,我同意当苗苗的私人钢琴老师。”
得到她的回答,时镜的眼底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彩,薄唇一勾,“很好。”
身子往前一倾,他将茶几上的一份雇佣合同递到钱浅浅面前,道:“签了它。”
“还要签合同?”
“我花钱雇你,当然要保障我的权益。”
眉毛一挑,他再次回答得理所当然。
接过时镜递上来的合同,钱浅浅的心底又开始忍不住泛起了嘀咕——
请个钢琴老师还签合同,奸商就是奸商,一点都不愿意吃亏。
她钱浅浅可不是这种不负责任的人,还签什么合同呢!
心底虽然这样想,可她还是意思性地翻看了一下之后,便俯下身,拿起茶几上放着的笔,将自己的名字写在了上面。
“签好了,拿去吧。”
满意地伸手接过钱浅浅递上来的合同,看着上面清秀的签字,时镜的薄唇再次邪邪地勾了起来。
那双精明干练的眸子在这时候闪过不动声色的算计,可某个一直沉浸在月薪十万的好事里无法自拔的人却丝毫没有半点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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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明天开始,你正式上班。”
“好,没问题。”
高兴地点点头,她提起脚往外走去。
“你去哪?”
时镜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叫住了她的脚步。
“现在没我事了,我当然是要回家了!”
转过头来看着时镜,她回答道。
但见时镜从沙发上站起,缓步朝她走近,俯下身低低地望着她,看得她有些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稍许,才听他淡淡开口:“谁说你可以走的?”
“为什么不能走?不是明天才开始上课吗?”
不理会钱浅浅那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时镜看着她,用极为理所当然的口气对她开口道:
“这两个月,你住在时家。”
“什么!!!”
被时镜的话惊得尖叫出声,她差点整个人从地上弹起来。
住在这里?跟他同住一个屋檐下?不可能!!!她绝对不会同意这么做的。
没跟他住一起的时候,她都已经被他打压半死了,要是跟他住一起的话,她估计被打压得连骨头都不会剩一根了。
这样尖锐的叫声让时镜的眉头不满地皱了一下,耐着性子重复道:“我说,这两个月,你要住在这里。”
“为什么?”
“你是苗苗的私人钢琴老师,当然要随时待命。学琴期间,苗苗肯定会遇到很多问题要问你。”
他给钱浅浅,也给自己找了个十分合理的理由。
“那我可以随时过来啊。”
“等你过来?你要苗苗等多久?”
“这......”
虽然觉得时镜说得也有点道理,可是,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她怎么可以就这样对黑心资本家给妥协呢!
“那也不一定要住在这里啊!”
她还是有些不死心地低低道,只听头上方传来时镜那没好气的鄙夷声:
“难不成你要苗苗跟你去住你那间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房子?”
“你......”
势利眼!势利眼!!!
她又一次抓狂地在心里怒吼了起来,这个资本家绝对是豪门势利眼中最拔尖的人物,说话尖酸刻薄,狗眼看人低!!
看着钱浅浅眼中那明显不服气的样子,时镜的脸上依旧是一副没好气的神态。
“你不服气??”
他看着她,顿了一下,“我想知道是哪个人在那间不通风的房子里中暑得快要死掉的?”
“你......”
好吧,好吧,那个快死的人就是她,可是......她真的不想住在这里啊。
“可是我就是不喜欢住在这里。”
最后,她壮着胆子,看向时镜,挣扎道。
虽然她胜利的可能性很小,可她起码也得争取一下才行啊。
“好,我不勉强你。”
见时镜将合同随手往茶几上一方,难得好说话地答应了,钱浅浅兴奋地正要道谢,却因为时镜下一句话,把所有的好心情全给堵了回去。
“既然你不愿意,那么这份合同作废,你去找工作吧。”
说完,他便作势要撕掉那份合同,却被某个人快一步给夺了过去。
“我愿意,我愿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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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愿意,我愿意!”
捧着手中的合同不放,她还一脸诚恳地对时镜连连点头。
该死的,什么富贵不能淫,贫贱不能移,威武不能屈,在钱面前,全他妈是浮云!
她第一次在心里爆了粗口。
时大神确实有本事,让一向好脾气的她也开始学会爆粗口了。
根本就是意料之中的反应,时镜的眉尖轻轻一挑,看着那一份合同,眼底泛着得意!
小绵羊要跟大灰狼斗,这个笨女人太不自量力了。
晚上的时候,钱浅浅已经在佣人的带领下,进驻了她的房间。
听管家说,那是他们刚回家的时候,时镜就吩咐下去的。
现在想来,说资本家不是神,还真是没人信,他根本就一早猜到她会答应,所以连房间都给她准备好了。
坐在别墅的天台上,这里的视野非常之广,从这里抬头看天,就觉得自己跟天空的距离不过只有咫尺。
伸手便可触摸到天上的星辰一般。
夏日的凉风顺着她的脸颊吹过,打乱了她轻柔的秀发,她坐在天台的围栏上,闭上眼感受着这难得惬意的一刻,嘴角上扬。
有钱人家就是会享受,把别墅建在这里,从这里看出去,整座城市都变得极为渺小。
霓虹灯,车灯一闪一闪的,就像是夜空的星星琳琅满目。
在天台上不知道坐了多久,她侧过身来,才发现时镜不知道何时站在自己的身边,手中端着一杯咖啡,看着远方。
“你怎么来了?”
“这是我家。”
他给了一个没好气的答案,说出来的话总是那么讨人厌,却又让人觉得这本就该从他的口中说出来。
识相地不跟时镜斗嘴,她从围栏上跳下,准备回房,却听到身后传来时镜那随意的声音:
“你为什么这么怕狗?”
刚提起的脚步被时镜这样一个问题而问得顿住了。
心底突然间觉得有些丢人,她转过头来,看着时镜那双深邃的眼眸在黑夜中透着几分亮光,闪闪的,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
想到自己白天那可笑的反应,她便开始不好意思起来。
这么大的人了,还这么怕狗,确实不是一件光彩的事,时镜他......会不会觉得她真的很没用,很可笑?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突然间觉得自己真的很在意时镜对她的看法。
咬着下唇,她面带踌躇地看着他,缓步走近,小心翼翼地看向时镜那双深邃的黑眸,低声问道:
“那个......我白天的反应是不是很好笑?”
当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眼底闪烁着几分担忧,又有几分期待,又隐隐地透着紧张。
听她这么问,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神色,时镜看着她没有答话,只是想到她白天那张被吓得苍白的面孔,心间不知觉地泛起了几分心疼。
最后,他看着她,轻笑出声,低头轻轻地饮了一小口咖啡之后,开口道:“你什么时候不好笑了?”
他的回答,让钱浅浅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气得恨不得上前将时镜给掐死。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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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回答,让钱浅浅愣了一下,下一秒,便气得恨不得上前将时镜给掐死。
“时镜,你还能再讨人厌一点吗?”
真搞不懂这资本家的嘴怎么就那么欠揍,那么不饶人,他就不怕得罪人吗?
也想不明白,这样的人,还能让那么多人围着他打转,只要能跟他攀上一点关系,就会在旁边偷着乐。
听她这么说,时镜只是不以为意地挑了下眉毛,将咖啡杯放到桌子上,站到她面前,双手环胸地看着她,将她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一遍。
“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被时镜那双带笑的眼神看得浑身不自在,她目光闪烁地盯着时镜,眼底满是心虚。
见时镜忽地伸手,搭在了她两边的肩膀上,俯下身低低地看着她,见她那双分明的眸子里,此时闪烁着吸引人的明亮。
他喜欢看她的眼睛,喜欢看这双随时都会将她的心事完全出卖的眼睛。
“你讨厌我还那么喜欢抱着我?”
时镜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让钱浅浅先是一愣,跟着便紧张地连连摇头辩解:
“我......我什么时候抱着你了?我......什么时候喜欢抱着你了?”
“这么快就忘了?”
时镜挑了下眉毛看着她,笑问道,“白天那个连续抱着我两次又紧得不想松手的人是谁?”
经时镜这么一提醒,钱浅浅才猛然回过神来,看着时镜那带笑的眼眸,她脸上的不自然更加明显了些。
“那......那个情况不一样嘛。”
“是吗?”
时镜的薄唇狡黠地往上一勾,双手依旧搭在她的肩上,好看的眼睛轻轻一眨,带着几分邪气:
“钱浅浅,你不会是想抱我,故意装得那么害怕吧?”
“才不是!!”
钱浅浅一口便否定了时镜的猜测,怕时镜不相信似的,头还不停地摇着。
天知道她多么不希望抱着他,她早说了,抱着他的下场,一定会被他取笑个半死,事实证明,她钱浅浅对时镜的研究理论从来都是正确的,不容置疑的。
就在这时候,一阵凉风从她身边吹过,鼻头一痒,来不及躲开,她对着时镜靠近的俊脸便打了个喷嚏,“阿嚏!”
几滴鼻水顺着从她的鼻孔中渗出,恰好地落到了时镜的脸上。
看着时镜脸上不知道存在多少细菌的透明小液体,钱浅浅的大脑里一下子便炸开了。
死到临头的感觉当下便遍及了她的全身。
看着时镜一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她的心都快从心口跳出来了。
对时大神做出这种事,不是随便死几下就行了,而是......死无全尸啊!!!
果断地在时镜发飙之前,她立即伸出手,不停地给时镜擦脸,这边还忙不迭地道歉道:
“对不起啊,时镜,我不是故意的,我帮你擦掉......”
手伸向他的脸擦个不停,时镜原本就铁青的脸色在这时候更加难看了些。
原本还只是一两滴极小的液体,被钱浅浅这么一擦,几乎是遍及了他整张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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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只是一两滴极小的液体,被钱浅浅这么一擦,几乎是遍及了他整张脸。
“钱浅浅,别擦了!”
他怒吼出声,黑着脸看着眼前被他这么一吼立即收回了手此时正无辜地看着他的钱浅浅。
这个死丫头是故意的吗?
往他的脸上喷上那满是细菌的液体之后,她还擦得不亦乐乎。
看着时镜那咬牙切齿的面容,钱浅浅的脖子偷偷地往后缩了缩。
她发誓,她刚才绝对不是故意的,而是没来得及换个方向而已。
如果可以让她选择,她宁可选择对着阎王爷打喷嚏,也绝对不会对眼前这个比阎王爷还要恐怖上几分的大神做出这种完全属于毁灭性自杀的行为。
天知道她现在是有多可怜。
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镜那恐怖气氛几乎没有降下来的阎王脸,她咬着下唇,声音低低地建议道:
“要不......你去洗脸吧。”
这绝对是一个单纯到没有半点幸灾乐祸的建议,却让时镜的脸在这时候更加沉了几分。
眼眸扫向钱浅浅,那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愠怒的火光,吓得钱浅浅的脚步连连往后退了好几步。
“啊!”
顾前不顾后的下场就是,她防住了时大神,却没有防住身后那堵比时镜的拳头要坚硬许多的墙壁,后脑勺就这样又重又直地撞了上去。
脑袋疼得嗡嗡作响,她下意识地伸手捂着后脑勺,疼得龇牙咧嘴了起来。
见状,时镜眼底猛然一惊,原本阴沉的脸色在这时候换成了紧张,快速朝她冲了上去。
“我看看!”
将她拉至自己的怀中,他伸手,朝她的后脑勺伸去,这一撞确实不轻,甚至那撞到的地方都有些微肿。
时镜的火气夹着几许心疼涌上心头,“钱浅浅,我有这么恐怖吗?”
这个愚蠢的女人,真以为他会对她动手吗?竟然为了逃开他就直接往后面的墙上撞去。
该死的,他时镜在她的眼中就惨无人道成这样?
这时候的钱浅浅痛得哪里还有心思去为自己辩解,虽然她很想告诉他,他确实恐怖得不行。
被时镜扣在怀中,脸,安静地埋在他的胸口,听着他那有些急促的心跳声,此时清晰地传入她的耳朵。
后脑上是时镜那宽大的手掌,此时轻轻地帮她揉着,原本那一瞬间的剧痛在这时候已经缓和了许多。
偷偷地抬眼看向时镜,看着他这张在月光下好看得更加让人心动的俊脸,钱浅浅的眼底划过一丝甜甜的笑容,一股暖流从她的心间划过。
在她的印象中,除了已故的父母之外,只有院长会对她这般怜惜跟疼爱,而时镜,却是第二个让她有这种感受的人。
是,如他所说,他有时候确实很恐怖,可这样恐怖的人,也是唯一能让她感到安心的人。
心里有些动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被时镜抱在怀中揉着脑袋,突然觉得,什么样的恐慌,什么样的疼痛在这时候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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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动容,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被时镜抱在怀中揉着脑袋,突然觉得,什么样的恐慌,什么样的疼痛在这时候都已经不复存在了。
眼角不知不觉间滑落两行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清泪,湿湿的,滴在了时镜的胸口。
就在这时候,时镜却将她从自己的怀中面无表情地推开了,少了这样让她安心的怀抱,她的心里划过一阵淡淡的失落。
见时镜推开她之后,拿出手机,面色清冷地拨通了一个电话。
“少爷?”
声音是从客厅的分机里传来的。
客厅里,接起电话的管家看到电话显示的是时镜的号码,有些奇怪地愣了一下。
少爷这时候不是在天台吗?怎么会打电话下来呢?
钱浅浅安静地站在时镜的身后,看着他一手拿着手机,一手****口袋,每一个随意的动作总是充满了吸引力。
她发现,自己在时镜面前的定力也越来越差了,被他随便的一个行为就迷得晕头转向。
哪怕他就是这样安静地在打电话,她的视线都舍不得从他的背影上移开。
他就像是一个谁都不能靠近的神,只要远远地看着他,这样就会心满意足了。
嘴角上扬,她深吸了一口气,回过神来之际,便听到从时镜的嘴边传来一道清冷的吩咐声:
“叫叶医生过来一趟。”
钱浅浅因为他这声吩咐而一怔,眼神下意识地投向他,见他这时候已经挂断电话,朝她这边转过身来。
见到她,他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踱步朝她走近。
看着她发愣的模样,还有脸上残留的泪痕,他的眉头轻轻蹙了一下,心中一紧,低眉望着她,眼神也在这时候不经意地柔和了下来。
“怎么哭了?”
他的眼神在这时候就如天上的月光一般,温暖又清澈,声音中充满了温柔的磁性,让钱浅浅的心,蓦然紧了一下。
而他问出来的问题,也让她心里惊了不小,脸上那冰凉的触感让她知道,她刚才在不经意间流泪了,因为时镜一开始的举动,她感动得流泪了。
她很少哭的,更不喜欢在别人面前流眼泪,可偏偏,在时镜面前,却已经流了好几次了。
面对时镜那双如水般的眼眸,她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嘴角,找借口道:“刚才撞得太痛了,就不小心流泪了。”
说着,还尴尬地对时镜笑了笑,目光却因为心虚而有些闪躲。
闻言,时镜斜睨了她一眼,指尖朝她的脸上伸了过去,自然又轻柔地拭去她脸上的泪痕,动作轻柔,下一秒,却又是眉头轻蹙了一下之后,看着钱浅浅低眉问道:
“我有没有告诉过你,你哭起来很丑?”
“没有啊。”
没有反应过来时镜话中的嘲笑之意,钱浅浅听他这么问,立即老实又真诚地摇了摇头。
那双乌黑的星眸里透射出来的天真跟无辜,让时镜禁不住轻笑出声。
这个笨女人,还真是单纯到他在笑她都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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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女人,还真是单纯到他在笑她都不知道。
睫毛上的水珠还没有完全散去,随着她眨眼的动作一闪一闪着,可爱极了。
嘴角噙着温柔的笑意,他伸手,轻轻地碰了一下她的后脑勺,声音比起先前轻了许多——
“脑袋还疼吗?”
因为时镜这样一个举动,钱浅浅的心跳又漏了一拍,对时镜微微一笑,她摇了摇头,回答道:
“不疼了。”
“嗯。”
得到她的答案,时镜在一边的靠椅上坐了下来,表情慵懒地随口道:“下次别拿脑袋撞墙,本来就很蠢了。”
钱浅浅原本对他的好印象因为他刚才那句话再度消失得无影无踪。
这个资本家能不能让他这种可恶的毒舌基因在体内多抑制一会儿?
非要每天来这么一两次,他心情很愉快吗?
小嘴不服气地瘪瘪,她伸手拉过另外一张椅子在他身边坐下,突然间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时镜问道:
“对了,我刚才听你打电话要什么叶医生过来,你病了?”
她有些担忧地看着时镜。
不可能吧?大神看起来中气十足的样子,不像是病了啊,还是他认为刚才她那个喷嚏已经把病毒传染给他了,所以他要找医生来检查一下?
要是真这样的话,那他的免疫力也太差了,AIDS病人的免疫力都可能比他好上许多。
心中这样想着的同时,她的问题引来了时镜那平淡的目光。
见他将视线在她的身上停留了一会儿之后,对她摇了摇头。
“那你叫医生过来干嘛?”
丝毫没有往自己的身上去想,她眨巴着眼眸看着时镜开口问道。
见时镜的眼神在这时候透着几分鄙视的味道,从她的身上收回,兀自端起桌子上的咖啡喝着,虽然她现在很疑惑,这咖啡是不是已经凉了。
基于大神说话做事总喜欢出其不意,很可能他现在不回答你,等一会儿又会突然冒出来。
想到这个,在得到时镜回答之前,钱浅浅的眼珠子依旧停留在时镜的身上。
稍作片刻之后,如她所料,时镜重新侧过头看着她,声音缓缓传来——
“医生的作用,是来看看你这个脑子会不会撞出什么问题,既然你是苗苗的老师,我可不希望你把她教得跟你一样蠢。”
口气轻松又随意地说完这句话,成功地挑起了钱浅浅眼底那因为被欺压了那么久而聚积起来的怒火。
是可忍,孰不可忍!
猛地一掌拍向身边的桌子,“时镜!!!”
她气得从椅子上站起来,气呼呼地瞪着时镜,乌黑的星眸在黑夜里看上去更加大了些。
再加上她眼底闪烁着的火光,这双好看的眼睛在这时候更加明亮动人了些。
相比起她的怒气,时镜则只是随意地将视线缓缓投向她,面对她怒火横生的红脸蛋,眉毛轻轻挑了一下,看着她一言不发。
见时镜不开口,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说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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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镜不开口,那云淡风轻的模样说有多欠揍就有多欠揍,说有多碍眼,就有多碍眼。
可是,她向来是属于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的那种人,见时镜不说话,她发现自己连发火的导火线都没有了。
感到有些没趣地在椅子上重新坐下,她打算不跟这个可恶的资本家吵。
只要这资本家不挑事,她发誓,她绝对不吵!!!
为了发泄自己心中的不满,她只好瞪大眼珠子,狠狠地瞪着时镜。
如果眼神可以杀人的话,她真希望在这个资本家的身上多瞪出几个窟窿出来。
咬牙切齿地瞪了几分钟之后,她开始感到眼睛有些酸涩了起来,才不情愿地伸手擦了擦眼睛,有些不争气地将视线收回。
而时镜,从头至尾都是交叠着双腿悠闲地坐在椅子上看着远方,薄唇微勾,手上端着咖啡杯子随意地把玩着,而注意力却一直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
见她想要对他发火,却又无处发泄,只能用那双大眼睛狠狠地瞪着他,直到瞪得两眼发酸又搓着双眼的小模样,他就觉得她可爱极了。
他太喜欢她留在这里了,只有这个女人留在这里,他的生活就会有太多的乐趣。
这些乐趣跟爱无关,就如他当初所说,他不会爱上任何一个女人,钱浅浅也不例外。
对她,他的感情也只停留在喜欢而已。
可是,为什么他发现这样的说法到现在却越来越站不住脚了呢?
这样的一个意识,让他把玩着杯子的手停顿了下来,不经意间从嘴角发出一丝叹息。
而这样的叹息,让钱浅浅的注意力被他成功地引了过去。
她看到时镜的视线安静地投向远方,眼神中划过一丝茫然跟追忆,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似乎有什么心事似的,很少看到时镜的脸上会出现这般怀着心事的表情。
不过,少不代表没有,就像上次去他带她去他父母的陵园那天,那天,他的心事就很重很重,重到连她都被压得喘不过气来。
她还深深地记得那天他的眼神,那双犀利的眸子里透着的痛苦跟无助,都被她深深的记着。
也许,大神也不是万能的,大神也有心事,可大神比起凡人来说,他有本事将他的心事更好的掩藏起来不被外人知道。
而她,亲眼目睹了在他父母陵园的那一幕,是不是该暗喜,其实她对时大神来说,是不一样的?
她在心中难得如此异想天开地想着,直到时镜那带着几分低沉的声音从她的右前方幽幽地传来——
“你还没有告诉我,你为什么那么怕狗?”
说话的同时,时镜的表情已经恢复到了他往常一贯慵懒的姿态,脸上的怅然早已经消失不见了。
见他眉毛微挑地看着自己,问出来的问题,让钱浅浅有些尴尬。
见时镜似乎在等着她的回答,她咬着下唇,脸上带着几分踌躇。
拉过椅子凑近时镜坐着,她看着时镜,支支吾吾道:“我上初中的时候,我有一个同学家里养了一条狮子狗,那狗每次看到生人的时候,就会冲上来咬人,那个时候我每天放学都要经过她家门口,她每天拉着狗站在她家门口,然后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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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时镜干笑了两声,有些不好意思,其实说出来倒是觉得挺丢脸的。
“然后你每天都要被那条狗追?”
她听到时镜这样问她,而口气中隐隐地透着几分愠怒之色。
不知道时镜的怒气来自何处,她伸手挠着头皮,干笑着点了点头,“是啊,后来有一天,我跑得慢了一点,就被那狗给咬伤了,院长说我昏迷了好几天才醒过来,我也不知道怎么回事,从那以后,我就特别怕狗了。”
她随意地耸了耸肩,说得很是随意。
说起这些陈年往事,她其实还是觉得自己有些丢人,都十几年过去了,这个恐狗症还是没有半点改变。
每一次一看到狗,她不是吓得两腿发软就是想找跟电线杆或者大树爬上去。
现在,狗都可以激发她的肾上腺素,只要一看到狗,她动作敏捷的程度绝对比得上美国特工了。
要让她去参加奥运会的百米赛跑,只要在她后面放一条狗,她保证拿冠军。
她在心里如此想着,却发现时镜正眉头轻蹙地看着她,脸上带着几分她读不懂的表情。
也许,他也是在心里嘲笑她吧。
不过无所谓啦,她怕狗也是事实,而且,时大神嘲笑她的次数她数都数不清了,根本不在乎多这么一次。
可是......大神这样看她的眼神,真的让她好不自在啊。
“怎......怎么了?”
她看着时镜,还是忍不住开问道。
见时镜的眼底闪过一丝异样的光亮,看着她迷茫的目光,声音平淡道:“你那个同学为什么不把她的狗拉住?”
“啊?”
钱浅浅因为时镜这个问题而怔了一下,似乎她从来就没有想过这个问题,现在听时镜问出来,她才猛然想到。
“可能是因为她追不上那条狗吧,那狗跑得很快的。”
她给出了这样一个答案,却成功地引来了时镜那一记没好气的目光。
这个女人真不知道要说她善良过头还是蠢过头了,竟然看不出来她那个同学根本就是故意放狗咬她的,现在还在帮那个同学找理由?
她还真是善良到以为自己不想着去欺负别人,别人就不会想法子欺负她吗?
这么明摆着放狗咬她,她竟然不知道!
心底一股难以抑制的火光从他的体内窜出,此时,他恨不得将那个放狗咬这个笨女人的人碎尸万段。
“那她为什么不把狗拴在家里,却天天带着它出门等你出来?”
“这个......”
钱浅浅被时镜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回答不出来了,原本轻松的眉头在这时候微微蹙起,似乎明白了时镜话中的意思。
抬眼看向时镜,她愣了半晌,才不能接受地开口道:“应该不会吧,她那个人......其实还不错的。”
她还是勉强地给那个同学找理由,却发现连自己都觉得站不住脚了。
但见时镜给了她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之后,从椅子上站了起来,轻敲了一下她的脑袋,沉声道:
“你这个蠢脑袋确实需要让医生好好看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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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蠢脑袋确实需要让医生好好看看了。”
丢下这句话,他端着那杯咖啡,从天台离开了。
天台上,钱浅浅静静地眨着双眸愣在原地,始终不能接受时镜刚才的那种想法。
这个资本家,天天想着欺负别人,以为别人也像他一样有欺负人这样的癖好吗?
心里这样暗忖着,可发现她的脑子里俨然已经接受了时镜的说法。
眉头轻轻皱起,她有些颓然地坐在椅子上,捏着眉心叹了口气。
也许,她真的不讨人喜欢吧,所以连自己的同学都变着法子的欺负她。
又或者,她无父无母的身份让别人觉得她低人一等。
心里开始难受了起来,她靠在椅背上看着天空那一闪一闪的星星,心口有些压抑。
如果她没有害死他们的话,也许......他们就会保护好她不受任何人欺负了。
盯着天空眼睛一眨不眨地看了好久,直到双眼酸得不行,她才收回视线,起身从天台山离开。
她回房之前,那个叶医生刚好赶到时家,管家说时镜百般叮嘱叶医生必须给她认真彻底地检查了之后,才可以离开。
等到叶医生离开了之后,她回了房间,从那张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躺了下来,眨巴着眼一点睡意都没有。
她想,也许时镜真的觉得她脑子蠢得厉害,才会让叶医生给她检查得那么仔细。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底有心事,还是因为第一次睡在这么豪华的房间里,身下躺着这么一张柔软大床的原因,她躺在床上睁着眼看着天花板好久都没有睡下。
翻来覆去了好久,她都没有一点睡意。
“唉~~~”
躺在床上轻轻地叹了口气,金窝银窝还不如自己的狗窝说得还真是有道理。
这么一张大床,怕是要比她的人还要值钱许多,要不是拜时大神所赐,她恐怕这辈子都没有这样的机会吧。
想到时镜,她的心里便有一种说不清的情感。
原本一开始那么讨厌他,恨不得他一辈子都不要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可是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时大神似乎成了她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人物了。
偶尔没有了他的消息,就感觉少了什么似的,周围一下子就空空的。
可是,心底却又总是害怕跟他靠得太近,害怕一些已经有了萌芽的感情会不受控制地滋长起来。
想到刚才在天台的那一幕,时镜对她的紧张让她有些手足无措,却只能故作淡定。
他紧张她时,那双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让她心跳不止,竟然在不知不觉中落了泪。
她甚至不敢去正视时镜跟她之间那一层微妙的关系,那种关系一旦正视了,她就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去处理了。
视线安静地投向窗外,月光透过窗户射进来,看上去那般得柔和。
视线收回,她再度叹了口气,闭上眼,努力地让自己睡着。
也不知道自己醒了多久,朦胧的睡意渐渐袭了上来,她沉重地眨着眼皮,跟着才慢慢进入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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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自己醒了多久,朦胧的睡意渐渐袭了上来,她沉重地眨着眼皮,跟着才慢慢进入梦乡。
半夜里,她睡得有些朦朦胧胧的,感觉到有些口渴,便从床上爬了起来。
双眼还是迷迷糊糊地闭着,她朦朦胧胧地打开门走了出去,沿着脑子里习惯的路走着,却突然间脚下猛然一踩空。
心中一个激灵,原本迷糊的大脑在这时候一下子清醒过来,可已经来不及了。
“浅浅!”
只感觉到时镜那惊慌的声音从她耳边掠过,紧跟着,腰际突然间一紧,人已经被带进了一个温暖的怀抱,沿着那坚硬的楼梯,咚咚咚地朝楼下滚了下去。
意料中的剧痛并没有出现,她只是觉得自己被保护得很好,在完全落地的瞬间,耳畔传来一阵吃痛的闷哼声。
心中突然间一紧,她一个激灵从时镜的怀中爬了起来。
但见时镜的脸色有些苍白地躺在她的身边,眉头紧锁着,洁白的牙齿紧紧咬着。
她的大脑一阵慌乱,蹲在时镜面前,惊慌道:“时镜,你怎么样?”
“钱浅浅!!!”
时镜的脸在这时候黑了大半,凌厉的眸子带着吃人的目光扫向钱浅浅那慌张的眼眸,恨不得将她掐死一般。
被他这么一吼,钱浅浅有些无辜地愣了一下,眼珠子投向时镜,见他的火气无处发泄一般地瞪着她继续吼道:
“下次走路的时候记得把眼睛带上!”
该死的,这个笨女人差点被把他的心吓得跳出来,要不是担心她睡不习惯,他用得着三更半夜出来看她吗?
幸亏他三更半夜出来,才看到这个女人梦游一样地直接往楼梯口走去,连路都不看差点从楼上摔下去,若不是怕她摔伤,他用得着抱着她从楼上滚下来连手臂都脱臼吗?
这个女人的脑子到底是怎么样的,为什么让他这么不省心。
越想,心中的火气就越大,尤其是想到她会因此而受伤,他现在就恨不得将这个笨女人给直接掐死算了,省的他总是为她担惊受怕的。
钱浅浅被他这么一吼,整个脑子都完全清醒了过来,看着他眼底一闪即逝的后怕,她的心里闪过一丝异样。
想起了刚才是自己的过错,时镜对她的这般态度,她没敢有半点的反驳。
看着他连连点头道歉着:“对不起,我......我刚才想去喝点水,以为是我家,就走得习惯了......”
她的声音越说越低,头也越来越低,到最后,时镜根本就看不到她的脸了。
看着她这副可怜兮兮的模样,时镜的心开始软了下来,一时间也不忍心再责备她,只不过脸色依旧不怎么好看。
“扶我起来。”
他咬着牙瞪着她,冷着声音命令道。
“哦,哦......”
自知理亏,她丝毫不敢有半点意见,立即伸手,将时镜从地方扶起,见他咬牙忍着脱臼的剧痛,脸色还有些小小的苍白,她心底的歉意便更浓了些。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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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咬牙忍着脱臼的剧痛,脸色还有些小小的苍白,她心底的歉意便更浓了些。
其实,她心里很清楚,时镜刚才要是不那样保护好她的话,摔断手的人一定是她了。
就是在睡觉前,她都不曾去想过,将她那样毫不考虑地护在身下的人竟然会是时镜,这个她心里天天喊着的无良黑心资本家。
想到这,她的心底有些动容,眼眶也在这时候热了。
扶着时镜在沙发上坐下,她忍着发酸的鼻子,泪光闪闪地看着时镜,满怀歉意道:“对不起,时镜......”
哽咽的声音,浓重的鼻音,让时镜的眼神缓缓投向她,见她泛红的眼眶中闪烁着几许泪光,时镜的心悄悄紧了一下。
看着她眼底滑落的两行清泪,他便开始忍不住心疼了起来。
该死的,他最讨厌女人的眼泪了,可偏偏这个愚蠢的女人还敢老是在他面前流眼泪,更该死的是,他不但不反感,还心疼了。
表情软了下来,他伸手,轻轻拭去了她脸上的泪水,口气却依旧有些生硬:
“摔断手的是我,我都没哭,你哭什么?”
也不知道是因为心底的难受,还是真的被时镜给吓到了,听他这么一说,她的眼泪滴得更加汹涌了一些。
“对......对不起......”
她忙不迭地擦着泪水,却依旧无法止住。
一向在女人面前游刃有余的时大神,却发现自己现在无计可施了,甚至还有些手足无措了起来。
“怎么还哭呢?我又没怪你。”
他的口气比起刚才软了许多,伸手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眼神中透着几分心疼。
钱浅浅沉默,不是她想哭,而是看着他难受的样子心里不舒服罢了。
忙不迭地擦着泪水,她看着时镜,带着浓浓的鼻音道:“你......要不要看医生呢?”
时镜的视线扫向她,在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看医生干什么,看你就够了。”
“看我?”
钱浅浅一愣,被时镜这突然冒出来的话给说得怔了一怔,“看我干什么?”
原本抽噎的脸上露出了几分迷茫,甚至还忘记了自己刚才还哭得很凶呢。
被钱浅浅这副好笑又认真的模样给引得轻笑出声,他给了她一记没好气的眼神,道:
“我没跟你说过你哭起来很丑吗?”
“你......”
原本难受的心情被时镜这句话给气得一下子消失不见,只不过看着他脸色苍白地捂着右手,她还是决定不跟他计较了。
救命之恩,当涌泉相报,她刚才哭得那么凶,眼泪也涌得不少了,就当是相报了。
没好气地斜睨了他一眼,她在他的身边坐下,轻声问道:“你真的不打算去看医生吗?”
她问得小心翼翼,眼底闪烁着几分担忧之色。
“你说呢?”
给她投去一记没好气的眼神,他继续道:“打电话叫叶医生过来。”
“啊?”
钱浅浅一愣,视线有些惊讶地看着时镜,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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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一愣,视线有些惊讶地看着时镜,似乎觉得自己听错了。
“怎么?你已经蠢到连打电话都不会吗?”
习惯了时镜这张毒舌,钱浅浅并没有放在心上,而是看着他的眼眸,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么晚了,叶医生应该睡了吧?”
没有想到钱浅浅要说的是这个,时镜的眼神有些异样,见她似乎不是在说笑的样子,他却不知道自己该作何回答。
他,从来都是以自己独尊,不会去想别人的感受,他一向认为,吃他时家饭的人,永远都只有听命的份,别说是让一个家庭医生三更半夜过来给他看病,就算是让他一夜不睡觉在这里没理由地待着,他都认为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可现在,面对眼前这双真诚的星眸,他一时间却说不出话来了。
这也是他第一次去思考这样一个问题,而原因......也是她。
他所有的第一次,都在这个笨女人的身上发生了。
最后,他从她的身上收回视线,低眉看了一眼自己的手,问道:“不然呢,你让我挂着这断手过一夜?”
被时镜的问题堵得严严实实,钱钱钱一时间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当然不可能让时镜这样断着手过一夜,她小时候手臂也脱臼过,知道移位的手会有多痛,这一夜,哪里受得了。
咬着下唇,她小心翼翼地看着时镜,道:“要不......我陪你去医院吧。”
她的提议,让时镜的眉头微微蹙了起来,他从来就没有这种自找麻烦的习惯。
明明有自己的医生,却非要自找麻烦地往医院跑,而且还是在三更半夜的时候。
见他蹙眉,钱浅浅心中明白,这大少爷并不喜欢她这样的建议。
也许是他已经习惯了支使别人,所以并不觉得三更半夜让他家的医生过来有什么不妥,可是她不一样。
时镜的手臂是因为她才脱臼的,她听说叶医生的家离时家有点距离,晚上的时候已经来一趟了,现在又让他过来,显然有些过意不去。
可是......
视线看向时镜那脱臼的手臂,又见他时不时地皱起眉头,她最后还是决定听时镜的。
“我还是让叶医生过来吧。”
她起身,走到电话旁准备打电话,却听时镜那听似随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不用了,这件事是你引起的,让你在这里安安稳稳地等着人家,也太便宜你了。”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从沙发上站起,侧过头看着她,道:“你陪我去医院,什么事都由你来做。”
听到时镜改变主意,钱浅浅自然的心里自然高兴了,她哪里还计较什么事由不由她来做,不就是去医院里当跑腿吗,只要不麻烦到别人,她当然是乐意做的。
再说了,她要伺候的,还是她的救命恩人时大神呢。
嘴角扬起了一抹欣喜的笑容,她对时镜立即点了点头,“好,好,什么事都让我来做吧。”
看到她脸上原本苦恼的表情换上了笑容,时镜的心里便开始舒畅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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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脸上原本苦恼的表情换上了笑容,时镜的心里便开始舒畅了起来。
他还是不喜欢这个笨女人愁眉苦脸的,哪怕现在,摔断手疼得要命的人是他,可是看到她开心,他似乎连痛都给忘了。
“现在出去拦车,拦到了叫我。”
下一秒,又见他摆出了大少爷的架子,在沙发上重新坐下。
“哦,好,我马上去。”
钱浅浅果然听话,立即便点头跑了出去。
看着钱浅浅的背影,时镜的薄唇微微地动了两下。
他刚才要是说叫司机起床送他们去医院,那个笨女人一定会很尽责地提醒他,现在已经半夜了。
所以,他干脆就把这一道程序给省了。
视线投向屋外,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为了避免城市的噪声干扰,时家的别墅距离拦车的地方有好长一段的距离,深夜的小道安静地只有那几盏路灯,还有路灯下钱浅浅一个人单调的影子。
她站在路灯下,值夜班的出租车在这个时候并不算很多,钱浅浅等了好久都没有等到一辆。
心底又忍不住担心时镜,她的眉头不经意地皱了起来,跟着,又不由自主地想到从楼上滚下来的那一幕。
如果时镜不拉她进怀,或者,时镜当时也想过要保护好他自己,也许,以他的身手,手臂根本就不会脱臼。
可是,那一刻,她能感觉到他几乎是将她整个人完整地护在怀中,而跟楼梯面接触的全是他的身体,才会让她在完全落到地上的时候,并没有带来太多的疼痛。
她想,那个时候,时镜的举动到底是出自怎么样的一种本能,才会让他那样奋不顾身地护着她,保护好她,将她保护得那么完整,完整到不受半点伤。
想着想着,她又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路灯下,单薄的身影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直到身后传来了一阵细碎的脚步声,此时正朝着她走近,慢慢地,让她的心提到了嗓子眼。
猛然转过头去,便看到时镜那张平静的俊脸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吓得加速的心跳在这时候慢慢平静下来,她捂着胸口,大大地松了口气。
三更半夜一个人站在这里,确实有些吓人,也亏了像时家这样的有钱人,为了图安静才会把房子建在这里,反正他们家多的是车,当然无所谓。
要换做那些没车的人,谁会愿意住在这种交通那么不方便的地方。,
不过也是,没有车的人也住不起这种城市里的安静地段。
“时镜,你怎么出来了?我还没有拦到车呢。”
她走到时镜跟前,抬眸道。
见时镜刚刚将手机放回到口袋中,斜睨了她一眼,面色轻松道:
“我看你这么久没回来,以为你畏罪潜逃了。”
哪怕是受了伤,他的这张毒舌还是没有改掉,明明就是不放心她一个人等在这里拦车才拖着这断掉的手臂出来,可说出来的话,却总是这般不讨喜。
钱浅浅看着他,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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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看着他,心底无奈地叹了口气。
既然现在是跟时大神混,她还是要努力做好适应时大神这条毒舌的准备。
不理会时镜话,她看了一眼那安静的街道,开口道:
“这里好像很难拦到车。”
她终于给出了这样一个结论,她站在这里那么久,都没出现一辆出租车,这不免让她有些苦恼了起来。
“不是很难拦到车,而是根本就不会有车经过这里。”
时镜的回答显得有些理所当然,却引来了钱浅浅一记惊讶的目光。
“不会吧?那你怎么不早说?”
“我要说的时候,你已经跑出来了。”
时镜耸耸肩,为自己原先故意的捉弄做出了一副无辜的眼神。
“那你不会打电话告诉我吗?”
钱浅浅的脸上有些不满,以她对这个腹黑大神的理解,他才不是因为她跑出来了没来得及说,根本就是没打算说。
不然的话,他干嘛一开始叫她出来叫车呢。
可回给她的,依旧是时镜无辜的眼神,“我打了,你没接。”
闻言,钱浅浅怔了一下,这才发现自己出来的时候,什么都没带,而且出来的比较急,现在,她身上穿得还是睡衣,而大神他......也是。
以大神那吓人的“知名度”,等会儿他们俩以这样的打扮出现在医院里头,一定又会掀起一阵让她百口莫辩的高 潮。
好在,现在是三更半夜,医院里的病人应该不会很多。
忽视掉了刚才的话题,她看着时镜,担忧道:“那现在怎么办?”
但见时镜看着她,挑了下眉毛,面色悠闲道:“你不知道出租车可以打电话叫的吗?”
一句提醒,让钱浅浅一下子恍然,看着时镜那理所当然的模样,愠怒道:“那你不早说。”
“我以为你不会蠢到连这个都不知道。”
“你......”
又是这副无辜的眼神配上这让人气得想要挖他祖宗出来鞭尸的说辞,钱浅浅却被堵得严严实实,一个字都反驳不出来。
“你现在是伤残人士,我不跟你吵。”
心里却还是忍不住地说了一句,她从时镜的身上收回视线,眼睛里透着几分不满。
也不知道这大神的基因是怎么排的,手都断了,他还有心情去捉弄她。
是不是捉弄她就这么好玩?
而时镜听她这么说,嘴角动了两下,便站到了她身边,声音平淡道:
“你现在要做的,就是将功赎罪,照顾好我这个伤残人士。”
“知道了。”
不耐烦地应了一声,就在同一时间,一辆红色的TAXI在这时候在他们身边停了下来。
车窗放下,司机的头从里面探了出来,看到是时镜,司机脸上的表情一下子便多了一份敬畏。
“时先生,是您叫的车吗?”
司机的声音听上去有些讶异,很明显,他也觉得时镜就算不愿意开车,也不可能会没有司机为他开。
不管找什么样的理由,时镜都不可能会叫车的,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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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管找什么样的理由,时镜都不可能会叫车的,可事实证明,他还是叫了。
“嗯。”
习惯性对外人的冷漠,时镜对司机点了点头之后,视线便投向身边愣着的钱浅浅,简单地吐出两个字,“开门。”
听到他的声音,钱浅浅立即缓过神来,跟着又马上将车门打开让时镜进去。
生怕会伤到时镜的手似的,在时镜坐进车子里的时候,她一脸紧张地盯着他的手,还不放心地提醒道:
“小心一点,别碰到手。”
只是一句不放心的提醒,却让时镜的动作微微顿了一下,视线投向从外面坐到他身边的钱浅浅,眼底闪过一丝光亮。
一种说不出的欣喜跟雀跃,他的眼底渐渐地浮上了笑容。
“师父,麻烦你去最近的医院。”
对司机说了这句话之后,她想了想,又不放心地加了一句:“师父,请你开慢一点,时先生的手不能有太剧烈的震动。”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顿了一下,才觉得妥当了似的转过头来看向时镜,再度不放心地提醒了一声,“你小心点拖着手,别让它碰到其他地方。”
完了之后,她又觉得好像还是有些不妥似的,干脆伸手帮着时镜扶着他脱臼的右臂,嘴里不忘念叨着:
“你这种大少爷肯定不知道怎么照顾自己,还是我帮你扶着吧。”
她的注意力一直停留在时镜的手上,却没有注意到时镜眼底那渐渐荡漾开来的笑意,而且,越来越浓。
他没有答话,只是看着她那双紧张的眼眸,小心翼翼地扶着他的手臂,眼底透着难掩的紧张。
光看她这样的表情,他都觉得尤其得赏心悦目。
虽然手臂痛得厉害,可心情,却无比的愉悦。
突然发现,其实坐车去医院这样的做法也是个挺好的主意。
他的眼眸一直静静地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舍不得移开,却在这时候,某个不知趣的人在这时候插了进来,带着几分关心的口吻道:
“时先生,脱臼这事儿可大可小,您真的要小心点。”
被突然出现的声音给打断了他欣赏美景的心情,时镜的脸色一沉,眼底闪过一丝不悦之色。
犀利的眸子扫向前方开车的司机,声音一沉,道:“司机行为准则里,有一条叫不能跟乘客随意搭话,你不知道吗?还是,你需要重新去上一课?”
前面开车的司机被时镜这句听上去尤其随意的问题给问得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听出了时镜口气中的愠色,司机不敢多言,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有些不满时镜这种好心当成驴肝肺的态度,钱浅浅的眼底有些不悦,心下便忍不住责备道:
“人家也是好心提醒你嘛,你也不用这样不通人情吧。”
听到钱浅浅的指责,时镜的眼里闪烁着几分微愠之色。
“钱浅浅,你敢指责我?”
声音骤然降了几分,他看着钱浅浅眼中的不满,显然是为司机抱不平,他心中就有些吃味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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声音骤然降了几分,他看着钱浅浅眼中的不满,显然是为司机抱不平,他心中就有些吃味了起来。
该死的,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她现在是站在哪一边?她敢帮着一个司机指着他?
他时镜就是这样不通人情,就是这样不讲理,他习惯这样,难道不可以?
刚才的好心情被这个女人全部给破坏光了,该死的!
再一次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声,却见钱浅浅的表情也比刚才难看了一些。
“我哪里敢指责你,你是时家的大少爷,整个城市都要靠你来养,谁敢得罪你?”
简直莫名其妙,这人翻脸的速度岂止是比翻书快,简直就比孙悟空的筋斗云还要快上好几倍。
怎么就这么不好说话呢,好心当成驴肝肺!
听出了她话中的讽刺之意,要在平时,他并不会因此而恼火,甚至还因为她偶尔的顶撞而觉得有些新鲜感。
可是这一刻不同,他看着她脸上不悦的暗讽跟不满,心里沉了几分之后,眼角也跟着划过一道凉意。
他不喜欢这个女人护着另外一个人而来指责他的不是,哪怕这个人完全是一个根本就跟他们没有任何关系的路人甲而已。
总之,他就是不喜欢看到这个女人为别人说话。
冷眸犀利地扫向钱浅浅,眼底闪烁着的寒意让钱浅浅不禁打了个冷颤。
“钱浅浅,你最好搞清楚谁才说做主的那一个!”
声音虽然不重,却生冷到足以让车内的空气降到最低,钱浅浅看着他眼底的怒火,生气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无可奈何。
这大少爷的脾气还真不是一般得差,说他几句都不行,都是家里那些佣人还有那些求着他办事的人给惯的。
周围压抑的空气让她显得有些沉闷,她正想着该怎么调节一下气氛的时候,车子却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正要问司机为什么停车的时候,司机那胆颤的声音从座位上传来,“时先生,医院到了。”
很明显,钱浅浅在司机的口气中听出了一种心有余悸的后怕,不得不说,时大神确实比阎王爷还要恐怖上几分。
正这样想着,见时镜掏出一张百元大钞扔到她身边,自己开门下车,门,被他狠狠的一甩,给重重地关上了。
从头至尾,时镜都是一副沉着脸的模样。
“对不起啊,师傅,他的臭脾气就是这样。”
将百元大钞递到司机手上,她也不敢做片刻的停留,便从车上跑了下来。
见时镜走在她前头,捂着那移位的手臂径自往前走去,脚步的幅度有点大,丝毫没有顾及到他那只已经错位的右手。
“这大少爷的脾气还真得改改了。”
在时镜的身后低声咕哝了几句之后,她快步跑上前去,“时镜,你走慢点啦,小心你的手。”
但见时镜还是一副阴沉着脸的模样,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脚步并未停下,直接朝骨科的方向走去。
就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他看到时镜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眼底有些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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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迎面走来了一名穿着白大褂的医生,在他看到时镜出现在医院里的时候,眼底有些惊讶。
快步上前在时镜面前站定,担忧道:“时先生,你的手怎么了......”
话还没有说完,鼻尖便迎来了时镜左手的一记重拳,这突如其来的举动让所有人都惊了不小,而那名医生没有做半点防备地被他打了个正着,鼻血从他的鼻孔中涌了出来。
被眼前这一幕给狠狠地震住了,钱浅浅傻眼地看着时镜那黑下来几近恐怖的脸色,还有被他打得鼻血直流的医生捂着鼻子痛得龇牙咧嘴的模样。
好不容易才缓了神,她原本的火气因为时镜这样不分青红皂白就打人的举动而再度被挑起。
“时镜,你有毛病是不是啊?就算你心情再不爽,也不能随便打人啊,惹你生气的人是我,关人家医生什么事?你能不能不要做什么事都觉得理所当然行不行?我从来没有见过你这么不可理喻的人!!”
在这一刻,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勇气敢这样跟这个比阎王还要恐怖几百倍的人说话。
果然是人生气的时候,什么理智都没有了,什么胆子都可能被挑起。
眼看着时镜因为她这番话越来越难看的脸色,她的心里其实还是有些害怕的,只不过,话已经说出口,想要收回来也不可能了。
再说,她本来就没有说错,他这个人做事总是这样我行我素,自己想怎么样就怎么样,以为全天下都是他一个人说了算似的,根本不尊重别人。
气呼呼地瞪着时镜,两人大眼瞪小眼地对视着,周围一下子变得寂静了下来。
原本就安静的医院在这时候更加静得几乎能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所有人都不敢喘一声气,只是用那双错愕的眼神在钱浅浅跟时镜的身上来回游走着。
直到时镜原本那阴沉的俊脸上此时露出了一抹冷笑,指尖轻轻地捏上了钱浅浅那微动的下巴,薄勾唇一勾,
“我做事还轮得到你来教?你会不会太不自量力了?”
不近人情地落下这么一句话,他将钱浅浅的头甩到一边,没有再多说一句话,便兀自朝骨科室走去,那背影,冰冷中透着说不出的落寞。
钱浅浅站在原地,看着时镜那落寞的背影,还有眼底刚刚被她捕捉到的一闪即逝的受伤,心中募地紧了一下。
眉头轻轻一皱,她咬着下唇,心里有些不是滋味。
时镜离开之后,其他几个原本站着的值班医生也在这时候缓过神来,快步朝那名被时镜打伤的医生走上来。
“乔医生,你要不要去看看?”
“不用了。”
见乔医生摇了摇头,血已经在这时候止住了,仰头捏着鼻子又站了一会儿之后,又见他将视线投向钱浅浅。
接收到乔医生的目光,钱浅浅的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尴尬跟歉意。
对乔医生轻轻地点点头,轻声道:“对不起,乔医生,我代时镜跟你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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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乔医生轻轻地点点头,轻声道:“对不起,乔医生,我代时镜跟你道歉。”
出人意料的,乔医生并没有因为时镜刚才的举动而发大火,反而因为钱浅浅的道歉而轻笑了一声。
“你跟时先生是什么关系?为什么会因为他的举动而跟我道歉?”
被乔医生的话问得愣了一下,她尴尬地看着乔医生,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下一秒,终究还是乔医生的话将她解了围,“钱小姐能借一步说话吗?”
钱浅浅因为他这样的要求再度愣了一下,虽然不知道他为什么看上去那么神秘,她还是鬼使神差般地对他点了点头,“好。”
“请到我办公室来。”
“嗯。”
跟着乔医生去了他的值班室,只见乔医生随手拿出几张纸巾擦了擦自己的鼻尖之后,在办公桌前坐了下来。
看着钱浅浅的眼神多了一份深意,“我见过你。”
他突然冒出这样一句让钱浅浅有些摸不着头脑的话,跟着眼神迷惑地投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询问。
但见乔医生看着她,继续道:“那天你中暑,时先生送你来的时候,是我给你刮的痧。”
钱浅浅这才知道乔医生话中说的见过她指的是什么。
只是......他被时镜揍了一拳之后,让她跟他来办公室就是为了说这个?
似乎是看出了她心中的想法,乔医生继续道:“你知道今天时先生为什么会打我吗?”
终于切入了正题,钱浅浅的视线投向乔医生,眼底立即浮现出了一丝不满之色,“他这个人就是这样,心情不好就随便找个人发泄,每次都这样不讲理。”
话虽这么说,可想到刚才他一个人扶着那错位的手臂去骨科室的时候,她的眉头还是因为担忧而锁紧。
只见乔医生看着她,微笑着摇了摇头,道:“不是,他打我,是有理由的。”
他的回答,让钱浅浅的眼底浮现出了惊讶之色,眼神透着不敢相信地看着他,同样的,乔医生的视线也在这时候停留在她的身上。
沉吟片刻之后,继续道:“其实那天他送你来医院的时候,我就以为他一定会对我动手,只是没有想到,他竟然忍了。”
说到这,他的眼神似笑非笑地看着钱浅浅,突然转变了口吻,“钱小姐,时先生对你来说很重要吧?”
他的问题,像是切中的钱浅浅的要害一般,让她的心突然间猛然疼了一下,视线惊愕地投向乔医生,竟然觉得这时候乔医生的这双眼神看上去那样得犀利,像是一把探照灯,直接探到了她的心底。
脸上闪过一道不自然,她心虚地将视线从乔医生的脸上收了回来,开口问道:
“乔医生为什么这么问?”
乔医生一阵轻笑,并没有打算拐弯抹角,而是直接道:“如果不是在乎他,又怎么会有那种胆子说出那样的话来骂他?”
“这......这跟我在不在乎他有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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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这跟我在不在乎他有什么关系?”
她的眼神有些心虚地看向别处,却听乔医生不以为意的轻笑声再度响起,“钱小姐,你只有把他当作了自己人,才会有胆子对他说出那番话,你应该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跟时镜这样说话。”
被乔医生的话堵得开不了口,最后,她只能是默认一般地对乔医生扯了一下唇角,并未答话。
乔医生并没有打算追根究底,见她不答,他便完全忽略了这个话题,而是换了一种口吻,道:
“时镜的父母是因为我而离婚的。”
他的眼神投向钱浅浅,看似随意的表情说出这句惊人的话,眼底却闪烁着一抹挣扎。
如他所料,钱浅浅的脸上被不可思议的震惊所取代,心下也明白了时镜为什么会在见到乔医生的时候半句话没说就直接揍他。
她记得他父母离异甚至双双去世的事给他带来多大的影响,那天那痛苦的沉默,抱着她痛苦的诉说,都是因为他父母的离异。
这样想来,以时镜的脾气,他没有将乔医生赶尽杀绝,也算是他手下留情了。
想到刚才自己骂时镜的那一番话,心底突然间有些过意不去了起来。
乔医生显然是一个第三者,破坏了人家家庭的第三者,造成他父母双亡的罪魁祸首,按照道德上来说,他确实该打,更何况,他父母因为离异途中双双去世,对于时镜来说,无疑是双重打击。
也许换成是她,她同样会狠狠揍乔医生一顿,谁让他是第三者呢?
可是......为什么那天她看时镜父母的陵园上的遗照,根本不像是两个要离婚的人,反而看上去明明很相爱,又相敬如宾。
会不会这中间其实有些误会呢?或者还有其他秘密存在?
而这个秘密,除了时镜已故的父母之外,乔医生便是第三个知道的人?
也不知道为什么,她总觉得事情并没有她想象的或者如时镜所知的那么简单。
带着几分怀疑,她将视线投向乔医生,大胆地假设着,“也许......真相并不是这样。”
乔医生绝对没有想到在他根本钱浅浅说了那句话之后,钱浅浅会给出这样一句话,眼底除了不可思议之外,甚至还有些刻意的闪躲。
像是带着几分逃避一般的,他对钱浅浅摇了摇头之后,从办公桌前站起身,看着她,道:
“真相就是这样,如你所想,我是造成他们父母离异甚至是死亡的第三者,而时镜因此而揍我一顿,并不为过。”
说完,他已经打开了办公室的门,走到门边,对钱浅浅道:“现在,你可以去看看他了,他......需要你。”
他......需要你!
钱浅浅被乔医生这句话给敲中了心口,心底已经无暇去追究这件事背后的真正原因,她提起脚走到门口,对乔医生点了点头。
看着钱浅浅朝骨科室过去的背影,乔医生摇头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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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钱浅浅朝骨科室过去的背影,乔医生摇头叹了口气。
他不确定自己把这件事告诉一个外人到底算不算对,可是,能让时镜那么紧张亲自抱着来医院,又愿意三更半夜让她陪在身边过来看医生的女孩子,对时镜来说,算是一个外人吗?
当年的真相是什么,已经不重要了,都过了那么多年,该过去的,还是让它过去吧。
只是,他也没有想到,他们会在去法院的途中出车祸双双死亡,或许......这对他们夫妻俩来说,并不算是一件坏事。
钱浅浅在骨科室外徘徊了好久,想到先前对时镜的那一顿臭骂,除了担心要被他小气地报复之外,现在,她都不知道该怎么面对他,然后跟他道歉。
咬着下唇,在门口踌躇了好久,直到里面传来医生的叮嘱声:
“时先生,请稍等一会儿,等X光出来之后,我再给您仔细检查一遍。”
“嗯。”
从影像室出来,时镜刚抬起头来,便见钱浅浅正站在门口,面带踌躇地看着他,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他的脚步顿了一下,脸色稍稍出现了一丝变化,跟着,冷眸一扫,在一边的椅子上坐了下来。
感觉到钱浅浅在他身旁坐下,咬着下唇看着他,一副局促的模样,像是要跟他说话似的。
并没有打算理会她,他的视线安静地投向前方,脸色微微地沉着。
今晚,她为了两个人指责他,她竟然敢为了别人而大着胆子指责他?
就算他平时拐着弯地捉弄她,嘲笑她,她都没有气得对他大吼,这个该死的钱浅浅,敢为了乔正南而指责他?
越想就越气,越想脸色就越沉。
说他不可理喻?说他有毛病?好,很好,既然这样,他就不可理喻给她看!
“时镜......”
就在他气得想掐死这个笨女人的时候,她却在这时候像个小可怜似的在他的耳边发出了一声猫咪般的声音,细如青丝。
眼眸冷冷地扫向她,原本并不打算理会她,心却在看到她眼底那可怜兮兮的模样而软了下来。
“干什么?”
口气生硬得厉害,他的视线依旧看着远处,便感觉到钱浅浅朝他身边坐得更加近了一些。
想到自己先前骂他时那般态度,就觉得有些过意不去,心底有些理亏,她面带踌躇地继续轻声道:
“医生有没有说你的手怎么样了?”
口气中透着几分担忧,而问出来的问题让时镜原本还带着火气的心稍稍降了一些,可口气并不是算得上太好。
“这跟你有关系吗?”
带着几分幼稚的赌气,他冷冷地开口。
身边的声音安静了一下,似乎在犹豫着该怎么去回答他的问题似的。
钱浅浅的眼眸显得有些局促地看着时镜,因为纠结而习惯性地咬着下唇,直到唇上那一阵剧痛传来,才让她注意到。
痛得蹙了下眉头,她伸出手指,揉了揉发疼的唇瓣,像是下定决心一般地对他开口道:
“时镜,对不起啊,我不该那样骂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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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对不起啊,我不该那样骂你的。”
没有想到她纠结了那么久,竟然是要跟他道歉,时镜的视线这才朝她转了过来。
见她的目光有些闪烁,又隐藏着一些小小的歉意,想到乔医生,他的眼眸立即敛了几分。
“你跟我道什么歉?”
脑子里第一个反应便是乔正南跟钱浅浅说了什么,他的声音当即便冷得可怕。
听出了时镜口气中隐藏着的火气,钱浅浅的心里猛地咯噔了一下,犹豫着该不该跟时镜说她所知道的事。
可是,这毕竟算是时镜的家事,所谓家丑不可外扬,尤其还是时镜这样一向目中无人的自大狂,应该不希望让她知道,他父母离异是因为他妈妈外面有男人吧?
这对时镜来说,无疑是一个大耻辱!
想到这,她抬眼看向时镜,眼神却没敢跟时镜那双冷厉的眸子对视:
“我......我觉得我骂你太凶了,那个......你打乔医生应该有你的理由才对。”
她无心地加了一句,可凭时镜的精明,哪里听不出来她这句话中的隐藏着的意思,再加上钱浅浅向来不会说谎,只要她一说谎,眼神就会飘忽不定地到处转动着,那双黑眸早已经出卖了她心中的想法。
目光骤然冷了几分,他看着钱浅浅,声音冷得可怕,“乔正南跟你说了什么?”
被时镜的话给吓得一跳,钱浅浅立即将视线投向他,连连摇头,“没有啊,乔医生什么都没有说。”
她越是这样,看在时镜的眼里越有欲盖弥彰之嫌,冷着脸从钱浅浅的脸上收回视线,脸色阴沉得有些可怕。
见他从原本坐着的位子上站起,钱钱钱以为他要找乔正南算账,惊得立即跟着站了起来,上前抓住了他的手臂:
“时镜,你别怪乔医生了,这件事也不全是他的错。”
她老实地说出了自己心里的想法。
虽然从道德上来说,乔医生破坏了别人的家庭确实很不对,可是感情的事情,又怎么能用道德用理智甚至用任何感情来衡量呢。
她的话,却引来了时镜一记几近可怕的冷厉眼神,见他狠狠地甩开了她的手,声音冷如冰窖:
“要你多事!”
留下这简单的四个字,他提起脚,直接朝医院大门外走去。
见他不是去找乔医生,钱浅浅松了口气,可一下秒,想到那名骨科医生对时镜的叮嘱,她又来不及做太多的停留便追了上去。
“时镜,你别走啊,医生都还没有让你走呢,你走什么呀,时镜。”
她跟在时镜的身后追上了他,正要伸手拦住他,却再度引来了时镜那一记凌厉的目光。
挡在他身前的手没骨气地收了回来,她看着时镜,声音低低地道:
“医生刚刚不是让你再等他一下吗,你怎么就走了呢。”
见时镜并没有理会他,而是径自朝医院大门走去,这边拿出手机拨通了司机的电话——
“马上来XX医院接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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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上来XX医院接我。”
丢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他便将电话给挂断了,依旧是钱浅浅熟悉的孤傲跟目中无人。
月光下的他,如天神一般地站在医院门口,哪怕是穿着一身睡衣,哪怕手上绑着石膏,手臂还被吊着,可依旧无法将他天生的王者之气给掩盖住,反而还多了另外一种不能用语言来表达的吸引力。
钱浅浅站在他身边,甚至在想,如果时镜的脾气要是好一点的话,他真的是这个世界上再完美不过的人。
不过,真理永远是不能被打破的,这个世界上没有绝对完美的人,哪怕是时镜这样的神,也会有缺陷。
时家的司机也许是被时镜的臭脾气给训练出来的,办事效率高得跟时镜一样可怕。
在时镜的电话挂断没多久,那辆傲人的迈巴赫便出现在了他们的视线里。
司机快速下车将车门打开,“少爷,请上车。”
时镜一言不发,只是沉着脸,在司机打开的车门中面无表情地坐了进去,视线安静地停留在前方,似是等着司机开车。
而这一刻,钱浅浅却发现自己有些为难了,到底要不要跟着上车成了她现在首要考虑的问题。
她一晚上惹恼了时大神那么多次,他现在让不让她上车还是个问题呢,万一他在她坐上车的时候将她赶下来,那得有多丢人啊。
可是,她现在不上车的话,又去哪里坐车呢?坐上车之后又去哪里呢?家里的钥匙都还在时镜家里呢。
果然还是应了那句话,冲动是魔鬼。
她明知道这个大神本来就是不讲理,她没事欠抽地非要跟人家讲道理干什么,弄得现在自己怎么做都似乎不妥似的。
就在她站在原地踌躇了好一会儿之后,车上传来了时镜那冰冷又极为不耐烦的声音——
“钱浅浅,你要我等你到什么时候?”
这句话,虽然凶的可怕,可对钱钱钱来说,无疑是让她原本的纠结如蒙大赦,也不管接下去会遭到大神多大的摧残,她还是果断地选择了先上车再说。
在时镜的身边坐下,她小心翼翼地瞄了时镜一眼之后,又轻悄悄地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车子里又是一片让人压抑的沉闷。
在这火药味十足的密闭空间里,钱浅浅聪明地选择了沉默,视线安静地投向远方,一眨一眨的,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时镜的视线不经意地扫过她的脸,见她微微颤动的睫毛下透着几分心事,他不知道她在想什么,只是从这个角度去看她,也禁不住让他的心微微动了几下。
就如曾经郁允邺跟他说的,这个三钱姑娘比起他身边曾经出现过的任何一个女人来说,她都是完全不起眼的小角色。
就如丢在钻石堆里的一颗小石子,正常人根本就不会注意到她,可偏偏,他却喜欢上了她。
他从不言爱,可是,比起那些连喜欢都算不上的女人来说,他对钱浅浅的感情是特殊的,最起码,他是喜欢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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喜欢她的一颦一笑,喜欢她随意的一个眼神一个动作,可是......她同样是气他的。
就在刚刚不过才半个小时的时间里,她就把他气得难以自控。
乔正南,那个让他恨得咬牙切齿的男人,他也克制住了要将他赶尽杀绝的冲动,却在今晚被这个女人气疯了之后,揍了他。
他的情绪,终究还是被这个女人给影响着......
原本愠怒的心底在这时候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叹息,视线正要收回,却见钱浅浅像是想到什么似的从前方收回视线,转头在车子寻找着什么。
跟着,又见她伸手拿起平时老爷子盖的那一条小毛毯,朝他投来视线。
还没有等他去猜测她要做什么的时候,她接下去的举动已经回答了他心中的疑惑。
见她小心翼翼地将那条小毛毯盖在他打着石膏的手臂上,这边叮嘱道:“时镜,你这条手臂可不能受冻,血液不流通的时候会痛起来的,痛起来的时候可难受了。”
她认真地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真诚地看着他眨巴着。
时镜的视线投向她的脸,安静地停留在眼前这张满怀真诚的小脸蛋上,想着她刚才的举动,还有说出来的话中透着的担忧,他心里原本的火气在这时候烟消云散,可表面上的脸色依旧生硬。
“要你多事!”
话虽这么说,可那条盖在他手上的毛毯却没有拿下,而是下意识地朝里拉了拉,眼角在这时候不经意地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笑容。
他刚才拉毯子时那个下意识的举动,钱浅浅显然是注意到了,心下便高兴了起来。
这个大少爷虽然喜欢发脾气,可也不是完全不听话的嘛。
这样想着,她眼底的笑意深了一些,原本压抑的心情在这时候放松了不小。
再度伸手小心翼翼地帮他将毯子给裹好,她抬眼看着时镜,淡淡地露出了一抹微笑。
不过是一个太过平常的举动而已,可对于时镜来说,却是一个千金难买的奢侈。
在他的印象里,从来没有人对他做过这样的事。
就算是他再有钱,就算他能在全世界呼风唤雨,也从未曾得到过这样一份对于别人来说触手可及的简单幸福。
低眉看着钱浅浅,那双原本还凌厉又生冷的眸子在这时候变得如月光一般得柔和,深深地望进了钱浅浅的眼底。
刚毅的下巴也变得柔和了好几分,薄唇微微扬起,漾开了一抹温柔的笑意。
前边的司机,无意间透过后视镜看到他家少爷脸上那一抹百年难得一见的温柔笑容,心底惊了不小,就连握着方向盘的手都失去了控制,车头猛地转了好几下。
心里一阵唏嘘,原本要跟时镜道歉的打算在看到时镜并没有因为他刚才的举动而发怒时,将道歉的话给收了回去。
少爷这时候的心情比刚上车时候好了太多了,他还是别找死地在这时候出声打扰到他们。
这钱小姐可真有本事,随便一两个动作就把少爷给收拾得服服帖帖的,如果哪天钱小姐成了时家少***话,也许,对于整个时家的下人来说并不算是什么坏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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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了这个可以让少爷这般微笑的少奶奶,少爷那阴晴不定的心情应该会永远都是灿烂的晴天吧。
车子在不久之后驶进了时家的大门,司机打开门让他们二人下了车之后,便识相地功成身退了。
回到客厅,此时,客厅里除了开得明亮的落地灯之外,什么都没有。
“时镜,你的手还疼吗?”
在时镜往沙发上坐下之后,钱浅浅给他倒了一杯水,这边在他身边坐下之后,口气带着几分担忧地问道。
时镜喝水的动作停了下来,抬眼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难以忽视的担忧之色,他的心情便好了起来。
这才是他想要的眼神,这才是他想要听到的话。
薄唇勾起,眼底带着习惯性的捉弄,伸出左手,将钱浅浅拉到自己身边。
在钱浅浅迷惑的眼神中,伸手指着楼梯口的方向,道:“你站到那里去。”
顺着时镜手指着的方向,钱浅浅的眼里滑过一道迷惑的神色:“站到那里去干什么?”
“从上面沿着楼梯滚下来,你试试疼不疼。”
他的眼角带着捉弄的笑意,此话一出,便引来了钱浅浅一记没好气的白眼。
知道又被这个混球给捉弄了,她咬着牙,狠狠地瞪了时镜一眼,却见他只是莞尔一笑,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要不说这大神是变色龙,还真是没人相信。
半个小时以前还气得想打人的他,现在却心情好到又捉弄她。
也许,这位大神只要一有机会捉弄她,他的心情就会好得不得了。
她在心里有些邪恶地想着:只有把他摔得不能说话,他的嘴巴估计就不会这么欠揍了。
可是,转念一想,他之所以受伤也是为了救她才造成的,说起来她不应该这么黑心才对。
没好气地斜睨了一眼时镜之后,她决定不再跟他计较。
在他身边坐下,她开口道:“这手臂刚归位,你要小心点别乱动,我先倒点水给你吃药。”
忍不住叮嘱了一句,她起身再度走到饮水机旁,给时镜倒了一杯水重新走到他面前,却见他抬起他那双看似悠闲的眸子,懒懒地出声:
“药呢?”
两个字,让钱浅浅的动作顿了一下,“你没拿回来?”
她看着时镜,低声问道,却引来了时镜一记理所当然的目光:“这不是你的任务吗?”
一句话,将钱浅浅堵得严严实实,张着嘴巴,却不知道做怎么样的反驳。
这确实是她的任务,出门前都说好了,去医院之后,什么事都由她来做。
别说这大神平时都是别人给伺候着,现在手都断了,哪里还轮得到他动手。
不过,当时要不是他那暴脾气发作气呼呼地从医院离开,她也不会因为担心他而急于跟上去而忘记去取药了。
为难地看着时镜,她低声道:“那现在怎么办?要不......我再去医院拿吧。”
说着,便立即动身准备往外过去,却被时镜快一步拉住了她。
迷惑着回眸,见时镜依旧是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她,摇头道:“不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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迷惑着回眸,见时镜依旧是一副慵懒的表情看着她,摇头道:“不用了。”
“那怎么行啊,你现在必须吃药。”
钱浅浅并不同意地摇摇头,第一次在时镜面前摆出了不容置否的表情,也是第一次敢跟她口中这个时大神说出“必须”两个字。
但见时镜完全忽视掉了她这句话,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现在很累,想睡觉。”
说完,就作势往楼上走去,却被钱浅浅给挡住了去路,“不行!”
面对眼前这双透着不容置否神色的漆黑眸子,时镜的眼帘微微地眯了起来,在钱浅浅略带心虚的眼神中缓缓凑近她,道:
“你敢拦着我?”
声音并不响,却让钱浅浅毫不考虑地将伸出来的手没骨气地收了回去,脚步识相地往旁边一站,对他让开了道。
时镜在她的身边绕过,提起脚朝楼上走去,而钱浅浅自然是不放心地跟在他身后,不死心地劝着他道:
“时镜,你就听我一次嘛,你的手刚刚被固定好,必须要吃药,而且,你要是不吃药的话,夜里痛起来怎么办?”
没有得到时镜的半点回应,她继续再接再厉地跟着他,继续道:“时镜,你就别耍少爷脾气了,你吃药吧。”
“......”
还是得不到半点的回应,钱浅浅并不气馁,跟在时镜的身后,在不知不觉的情况下进入了时大神的地盘。
“时镜......”
终于,在她喋喋不休的聒噪中,时镜的脚步停了下来,在床边坐下,他抬眸看向钱浅浅,这时候才细细地打量起她来。
长发披在肩上,此时穿着一套他特地命人给她准备好的米色睡衣,跟他身上的睡衣是一个材质的,设计也差不多。
此时,她蹙着眉站在门边上,眼里透着担忧地看着他,这样一副画面,让他没来由地感到一阵暖意。
嘴角微微一动,他看着她嘟起的小嘴,心底不知觉间有些动容。
起身情不自禁地走向她,在她错愕的眼神中,指尖挑起了她的下巴,薄唇不期然地对准钱浅浅的唇轻轻地落了下来。
这一刻,钱浅浅的脑子一下子空了,感受到唇上突然间覆上来的两片冰凉,她的心漏掉了好几拍,却不知道该做什么样的反应。
心跳加速地睁着眼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她睫毛微颤,傻眼地看着时镜。
这是她第二次被时镜给这样没有任何征兆地吻上了,第一次就是在那片毫不浪漫的墓地里。
好吧,虽然比起她的初吻,这个二吻相对来说要浪漫一些,最起码这里是房间吧。
可是,她现在要担心的不是这个,而是......她发现自己越来越喜欢时大神的吻,喜欢他的碰触。
他随意的一个动作,便能挑起她最真实最情不自禁的反应。
手,在不知不觉间缠上了时镜的腰,闭上眼,生涩地去回应时镜的吻,有一种说不出的甜蜜涌上心头。
而时镜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下意识的情不自禁的举动,以及吻上她时那种几乎要将她完全融进心底的感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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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镜也同样意识到了自己刚才那下意识的情不自禁的举动,以及吻上她时那种几乎要将她完全融进心底的感觉。
英挺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似乎很不喜欢自己对一个女人有这样情不自禁的反应,甚至......这样的反应在完全不自知的情况下发生的。
一种出自心底最原始的本能驱使他这么做,这是别的女人绝对不可能做到的,而钱浅浅......又是一次例外中的例外。
如果他用自己喜欢她这样一个理由来解释这一点,那么......喜欢她会到这样一种几乎可以疯狂的地步吗?
一种被疯狂来形容的喜欢又意味着什么?
想到那让他害怕的一种可能,他的眉头再度皱了皱,伸手,将钱浅浅从自己的身边无情地推了开来。
换上的是那张面无表情的俊颜,在月光的反射下,透着几许让人压抑的疏离之气。
在钱浅浅略显错愕跟失落的眼神中,细细地勾了勾唇,“钱浅浅,你借故跟着我进房间,是不是有什么企图?”
一句轻描淡写的话,惊得钱浅浅立即回了神,想到刚才那一副画面,她的脸颊立即红了一圈,漆黑的星眸在这时候瞪大,她对他连连摇头否认道:
“才不是,我才没有什么企图,我......我是担心你的手以后要是废掉了,我就要负责你一辈子了,我才不想对你负责!”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眼底的心虚一般,她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大,眼神却越来越闪躲。
面对时镜那半审视半调侃的眼眸,那嘴角渐渐勾起的玩味让她越来越心虚,脚步也有些逃避似的退到了门边上:
“我......我不管你了,我......我走了。”
说完,手忙脚乱地打开门,在时镜那似笑非笑的眼眸中,逃也似的从他的房间里小跑了出去,那背影透着心虚的慌张跟无措。
时镜扬起的嘴角在钱浅浅消失在门口的刹那,敛了下来,原本透着玩味的俊颜上染上了一层阴沉之气,眼眸敛下,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了。
我是担心你的手以后要是废掉了,我就要负责你一辈子了......
一辈子?明明是听上去这么让人心动的一句话,却偏偏在他听来充斥着讽刺跟恶心。
他不相信这个世界上会有一辈子这样的东西,想到这个,他的眸光便冷了几分。
钱浅浅回到房间之后,便以最快的速度将门给关上了。
心跳跳得厉害,几乎要从她的心口蹦出来似的,想到那一段莫名其妙的吻,心悸得让她头脑发昏。
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样坚持到回到房间的,那一段看似缠绵的吻,有太多的苦涩。
她失神地在床上坐下,手,轻轻地碰上了被时镜吻过的地方,还留着时镜那淡淡的气息。
想到时镜眼底的玩味,她的心就莫名地难受了起来。
也许,对于时大神来说,这样的吻并不算什么,就如他平时那张毒舌一样,只不过是对她的捉弄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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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对于时大神来说,这样的吻并不算什么,就如他平时那张毒舌一样,只不过是对她的捉弄罢了。
他玩过那么多的女人,也跟那么多的女人睡过,吻一下她而已,又能代表什么呢?
也许,这两次对她来说珍贵的初吻跟二吻,在时大神的眼里,根本就是一文不值的,甚至不存在任何的意义。
一吻过后,他也可以完全当作什么都没有发生过,就像那次夺走了她的初吻一样。
时镜跟别人不一样,因为他这这座城市里的神,很多别人觉得不可思议的事,在他眼中纯属理所当然。
她不能太过在意,也不能太过当真,毕竟那只是大神的一个玩笑而已。
认真过后留下的,永远是难以磨灭的旧伤口,即便痊愈了,也会留下疤痕。
所以,钱浅浅,你绝对不能当真。
心里这样不停地告诫着自己,可是却压抑得厉害,甚至还有些隐隐作痛着,随便地抽几下,便疼得连气都不敢喘。
在床上躺了下来,她压着心口缩成了一团,突然间有些自嘲地想着,原来,一向有自知之明的她,也开始变得不自量力,以为大神对她其实是不一样的。
那一夜,她都没有睡着,直到天空露了白,她的双眼依旧睁开着,看上去满腹心事。
眼皮在这时候沉得厉害,可当她闭上眼的时候,却怎么都睡不着,大脑清醒得厉害,躺在床上犹豫着要不要出去。
万一碰到时镜,她又该说点什么呢?
他会不会根本就不记得昨晚的事,而只有她在着庸人自扰?
这样想着,她便从床上爬了起来,往浴室里走去,“钱浅浅,你想太多了,时大神哪会把那种小事放在心上,也只有你像丢了宝贝似的一夜睡不着觉。”
她边洗漱边这样告诉自己,用水冲了一把脸之后,她看着镜中的自己,此时看上去精神了一些。
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她不停地告诉自己:“钱浅浅,镇定,只不过是一个初吻跟二吻而已,别人初/夜都给出去了,你现在只不过是一个吻而已,介意什么呢?”
嘴上虽然这样告诉自己,可心底却还是有些介怀。
叹了口气之后,她伸手拿起毛巾擦了擦脸,便直接从房间里走了出去。
到了楼下之后,她才知道,自己在房间里的担心完全是多余的,她根本就不需要担心怎么去面对时镜,此时他根本就不在。
心里划过一道小小的失落,她脚步轻轻地从楼上下来。
“钱小姐,过来吃早饭了。”
看到她下来,管家立即出声道。
脚下一顿,她似乎有些局促,毕竟一直都是她一个人“自己动手丰衣足食”,现在却像大小姐似的被人伺候着,着实有些不习惯。
餐桌上的早饭已经摆好了,她犹豫了一下,便朝餐桌前走了过去,苗苗已经坐在那里听话地喝着牛奶了。
“钱老师,你快点吃吧,舅舅说你吃完了之后就会教我弹琴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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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师,你快点吃吧,舅舅说你吃完了之后就会教我弹琴哦。”
在钱浅浅发愣的当口,苗苗将喝完的牛奶杯子放到桌子上,乌溜溜的眼珠子饶有兴趣地看着钱浅浅,等着她的反应。
“哦,好。”
低下头,兀自拿起桌子上的早餐吃了起来,却是满怀心事的模样。
果然如她所想,时镜根本就没有把昨夜发生的事当回事,都是她自己多想了。
这样想着,她就放心了,可放心的同时,心里的某个角落又好似被什么压着一般沉得厉害。
好不容易才将早餐吃完,她带着苗苗走到了客厅另一边的那架白色三角钢琴前坐下。
手,有些珍惜地划过眼前这架昂贵的钢琴,她很是喜欢地在它面前坐了下来。
她从小就梦想着能有这样一架钢琴,每天坐在钢琴前,快乐地弹着琴给爸爸妈妈听,乐章从钢琴里发出悦耳的声音,缭绕不绝。
手指,拂上了黑白钢琴键,她随意地敲动了几下,那声音如天籁一般,清脆又明亮,听上去尤为动听。
“苗苗,过来。”
对苗苗扬了扬手,她让开了一点位子,让苗苗坐到她身边的琴凳上,开始教她钢琴的几本要领。
小苗苗似乎对弹琴很感兴趣,钱浅浅每说一句,她都听得很认真很认真,丝毫没有放过一丁点儿的信息。
“好了,今天钱老师先教这么多,你弹一下给老师听听看。”
好一会儿之后,钱浅浅低眉,对身边的苗苗开口道。
但见苗苗极认真地对她点了点头,挪动了几下小身子,那肥嘟嘟的小手便开始在键盘上活动了起来。
她看着苗苗那认真的小脸蛋上透着的小小的睿智跟精明,小眼珠子微微地转动着,看上去聪明极了。
这小家伙可真像她舅舅。
钱浅浅在心底不由得这样想到,嘴角微微地上扬了起来。
见苗苗弹得认真,似乎很容易就能领会她教给她的东西,她便放心地走到沙发上坐下。
眼皮有些沉,清醒了一夜的大脑在这时候蒙上了一层睡意,渐渐地,她在不知不觉间在沙发上翻了下来,头埋在沙发间,身子蜷成了一团缩在沙发上。
鼻尖传来极细微的呼噜声,此时,她已经渐渐进入了梦乡。
风行集团的总裁办公室内,时镜同样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想起昨晚在房间里吻了钱浅浅,他的心便不禁开始翻涌。
相比起第一次在皇家陵园外那捉弄似的吻,昨晚的吻带着太多的情不自禁,情不自禁到连自己都无法控制着自己。
甚至......他自己都开始害怕了起来,一种他不想正视的情愫已经在不受控制地慢慢滋长着。
他甚至害怕到一大早就来了公司,他竟然害怕见到钱浅浅。
他承认,他真的害怕了。
眉头轻轻蹙起,他的面前,Alex正认真地做着工作报告,他却没有听进去半个字。
“总裁,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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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您还有其他问题吗?”
Alex做完报告之后,抬眼看向从头至尾就一直愣着不知道有没有听他讲话的**oss开口道。
终于,时镜被他最后这句收尾的声音拉回了神。
想到刚才自己又一次不由自主的失神,他的眼底闪过一道不自然。
眼神心虚地投向别处,他声音低低地道:“没问题了,就这么办吧。”
对Alex挥了挥手,示意他下去。
Alex出去了之后,他的视线不期然投向办公桌上的电话,沉默了半晌之后,伸出手,拿起电话拨了出去。
时家客厅里的电话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佣人接起:“喂,你好。”
“......”
“少爷?”
“......”
“钱小姐在沙发上睡着了,我这就去叫她。”
佣人正要放下电话准备去叫醒钱浅浅,却被时镜给快一步阻止了——
“不用了,让她睡吧。”
说完,便把电话给挂了。
放下电话,时镜的眼神再度陷入了沉思。
睡着了?难不成她也像他一样一夜没睡吗?
想到这一点,他突然间轻笑出声,回想起昨晚她因为他那一句话而吓得恨不得直接从他房间里滚出去的小模样,他的眼底总是在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宠溺。
低眉看着自己被石膏打着的手臂,一股暖意涌上他的心头。
从办公椅上站起,他拿起桌子上车钥匙,从办公室里走了出去。
车子从风行集团的大楼缓缓地驶了出来,虽然右手不方便行动,可他还是习惯自己开车,并没有让司机随时待命。
不到20分钟,傲人的ZA8888便出现在了时家的大门外。
别墅大门打开,他的车子缓缓从外面驶进来之后停下。
从车子里出来,悠扬的琴声熟练又连贯地从客厅内传了出来,让他的眉尖微微挑了一下。
这么快就睡醒了?
这样想着,人已经到了客厅门口,抬眸并没有看到自己心里想要看到的人,只是在三角钢琴面前看到苗苗那稚嫩的小身子坐在那里熟练地变换着手指。
原来刚才他听到的琴声是苗苗弹出来的,小家伙还真的挺聪明的。
换下拖鞋朝客厅走来,他看到钱浅浅那瘦弱的身子正蜷缩在沙发上睡得正香,苗苗的琴声并没有对她产生任何干扰。
见她皱了皱鼻尖,又换了个姿势睡下。
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一夜没睡。
看到他出现,苗苗的琴声立即停止,小身子高兴地朝他一摇一摆地小跑着过来,尤其得意地仰头看着时镜,欣然道:
“舅舅,舅舅,人家会弹琴了......”
稚嫩的嗓音因为得意而放响,却见时镜蹲下身子,手指放到嘴边,示意她放低声音:
“嘘,别吵到钱老师睡觉。”
他压低了声音,手,指了指沙发上躺着的钱浅浅,对苗苗开口道。
听时镜这么说,苗苗果然听话地收了声,学着时镜的动作,将小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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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时镜这么说,苗苗果然听话地收了声,学着时镜的动作,将小手指放到嘴边,做了个噤声的手势。
“苗苗,你让管家带你去玩一会儿,让钱老师在这里睡一会儿。”
“哦,好啊。”
继续压低了声音,她对时镜点了点头,跟着便被管家给领了出去。
苗苗离开之后,客厅里只剩下他跟钱浅浅二人。
视线安静地投向她,他朝她走了过去。
见她睡着的时候,眉头时不时地就皱了起来,似乎有很多心事一般。
跟他第一次在她家看到她无忧无虑的恬静睡颜有些不一样,此时的她,满脸都是心事重重。
在她的身边坐下,指尖轻轻地拂上她的脸,带着几分情不自禁,视线都舍不得移开她。
“浅浅......”
他轻声开口,口气中有些无奈,又有一种说不出的害怕萦绕在其中。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有说,只是安静地看着她的睡颜,渐渐失神。
“时镜?”
也不知道自己看了她多久,直到耳畔传来一声迷茫又错愕的声音。
回过神,见钱浅浅正用一双局促的眼神看着他,下一秒,又慌乱地从沙发上爬了起来。
正襟危坐地端坐在沙发上,眼神飘忽不定地闪烁着,想看他又不敢看他。
“你......你怎么回来了?”
她的声音有些轻颤,那手足无措的好笑模样又挑起了时镜眼底那习惯性的玩味。
一道光亮从他眼底闪过之后,他开口道:“我要是不回来,还不知道你竟然在这里偷懒睡觉。”
说话的同时,眼眸微带不悦地敛下,阴沉地看着钱浅浅。
果然,见她的神色怔了一下,略带着心虚地投向他,道:
“我......我才没有偷懒。”
“没有偷懒?”
眉毛一挑,他直视着她心虚的眸子,道:“那我刚才看到那个躺在沙发上睡觉的人是谁?”
问话的同时,脸凑近了她一小步,吓得钱浅浅的脑袋立即往后移动了半分,生怕会跟他的鼻尖碰到似的。
想到昨晚发生的那一幕,她的脸便不由自主地红到了耳根。
强装镇定地看着时镜,她咽了咽口水,解释道:“我......我一夜没睡,刚才就打了个盹,就......就一会儿。”
尤其无辜又可怜地看着时镜,却见他沉默不语地看着她的脸,似乎要将她的心底看穿似的。
稍许,才听他淡淡地道:“你为什么睡不着?”
“我是因为......”
原本脱口而出的话,在接收到时镜那玩味的眸子而咽了回去。
心中不禁暗忖着:万一她要是告诉他,她是因为昨晚被他吻了才睡不着的话,他一定取笑她,然后说她小题大做。
反正,她绝对不能让时镜看扁了。
眼珠子心虚地转动了几下之后,声音放低了几分,道:“我是因为在你们这豪宅里住不惯,那么大的床躺着,我睡不着。”
见她这么回答,时镜的心底莫名地有些气恼:“没有其他原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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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这么回答,时镜的心底莫名地有些气恼:“没有其他原因?”
“当然没有!”
她不做任何考虑地回答出声,生怕时镜会不相信她似的,她的声音都在不知不觉间放大。
看她回答得这么干脆,似乎昨晚的事对她来说真的没有半点影响,时镜的心里反而觉得不舒服了起来。
虽然,他自己都想把昨晚那事当作一场风花雪月般,过去了就过去了。
可心底却霸道地希望她介意着,霸道地不喜欢她都不把那件事当回事。
他可以无视,但是她不可以,最起码,他们之间,有一个人要在这件事上纠结从而牵扯着。
既然他不想当那个人,那么,她必须要成为那个人。
心下不禁有些不悦,他沉着脸看着钱浅浅那急于否认的样子,沉声道:“你是说你睡那么大那么软的床不习惯?”
“是......是啊。”
眼珠子又一次心虚地胡乱转动着,她没敢跟时镜对视。
心底却有些茫然,为什么她从时镜的口气中听到了一丝的不满,就连周围的温度也在这时候降了半分。
难不成......他认为她身在福中不知福?认为她难伺候?这么好的床给她睡,她还不习惯?
切,管他呢?总之,她不能说她是被他吻了才睡不着,至于其他原因,他爱信不信。
“好,既然这样......”
忽的,见时镜从她的脸上收回了视线,从沙发上站了起来,低头看着她,薄唇一勾:
“既然你大床睡不习惯,我也不勉强你。”
闻言,钱浅浅的眼珠子迷惑地投向她,不知道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
这句话的意思,是不是让她准备卷铺盖走人?让她滚回她那间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房子继续中暑,继续自生自灭去?
眼珠子眨巴着看着时镜,只听时镜继续道:
“从今天开始,我的饮食起居,都由你来负责。”
他突然间冒出这样一句话,将钱浅浅从错愕中拉回了神。
缓过神来,她看着时镜,问道:“为什么?”
“因为我的手弄成这样,都是你造成的。”
理所当然的声音从他的口中传了出来,“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你学过吧?”
视线锁住她的眼眸,薄唇一弯,淡淡道。
虽然知道时镜又在拿这件事来打压自己,可不可否认的是,他的伤确实是她造成的,而她确实该知恩图报,不然的话,估计又要被时大神拐着弯地天天鄙视了。
虽然心里很清楚,被时大神差遣的下场一定比苦力还要吃力上几分。
但是为了不背上忘恩负义的“骂名”,她决定,苦死累死也不能被时大神给鄙视死。
但见她斜睨了时镜一眼,跟着便对他点了点头,用极度没好气的口吻道:
“我当然学过,我还会学以致用。”
在时镜面前站定,她看着他总是带着算计的眼神,开口道:
“请问恩人,您现在要我做什么呢?”
她眼底的不情愿跟浓厚的防备眼神让时镜尽收眼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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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眼底的不情愿跟浓厚的防备眼神让时镜尽收眼底。
薄唇向上一勾,他看着她,尚未作答,就在这时候,管家从外面提着一小袋药从外面走了进来。
“少爷,刚才医院的人将这袋药送过来,说是您昨天落下的。”
闻言,但见时镜的眼底微微一亮,眼眸投向钱浅浅,带着理所当然的表情,“现在你知道要做什么了吗?”
一句话,让原本还呆站着的钱浅浅立即缓了神,马上上前将药从管家的手中接过,看着管家一脸正色道:
“管家,恩人的事以后都交给我来做吧,您去忙。”
说完,便转身朝饮水机方向忙着倒水去了。
看着她的背影,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淡笑,嘴角微微动了一下之后,便又恢复到了往常云淡风轻的模样。
好不容易伺候完这个要求比皇帝还要多的大神之后,钱浅浅又被命令着去教苗苗钢琴了。
期间,让她烦恼的是,这尊大神不但不移驾去公司,反而......反而一直盯着她工作。
她教苗苗弹琴,他就让人搬了一张沙发放到钢琴旁看着她教,还真怕她把他的外甥女教蠢了似的。
既然这么不放心她,那就自己教呗。
切,一个月十万了不起啊,给钱了不起啊,真以为有钱就是大爷啊?
她在心里十分不满地嘀咕着,感受着右手方那两道让她浑身长刺的眼神,她越发不自在了起来。
可是,她却连半点让他滚蛋的权力都没有。
好吧,她承认,一个月十万确实了不起,给钱确实了不起,有钱确实是大爷!而且还不是普通的大爷。
注意力有些不集中,她的眼神有些偷偷地飘向时镜,心底却开始纳闷了起来。
奇怪,这资本家好好地不去休息,非要盯着她干什么?
难不成他真的认为她会玩忽职守,光拿工资不做事吗?
不过真的只有这个可能了,不然的话,他放弃好好休息的机会不去,非要让人搬张沙发坐在这里盯着她干什么?
奸商果然是奸商,就算手断了也要充当监工的角色监督她工作。
小嘴在心里暗暗不爽地瘪了瘪,时镜在这里盯着,她真的没什么心思教苗苗。
最后,只好冒着被这个奸商解雇的危险将视线投向时镜,正了正色,壮着胆子,道:
“时镜,你不用在这里盯着我,我是个有职业道德的人,收了你的薪水,就一定会认真教苗苗的,你这样监督我工作,我会浑身不自在。”
一口气将心里憋着的话全部说出口,她看着时镜,等着被他给抨击一顿。
可是,时镜的反应却有些出乎她的意料。
见他听她这么说,脸上反而愣了一下,似乎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自己刚才的举动有多么得可笑。
时镜的眼眸缓缓投向钱浅浅,见他眼神安静地看着她,眉头时不时地蹙起,眼底的复杂让钱浅浅有些读不懂。
其实,岂止是她不知道时镜为什么会坐在她身边盯着她,连时镜他自己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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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实,岂止是她不知道时镜为什么会坐在她身边盯着她,连时镜他自己都说不出一个所以然来。
他一开始让人搬着椅子坐在那里,纯粹只是闲着无聊罢了,只不过,刚才,要不是钱浅浅出声打断了他的思绪的话,他整个注意力都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没有移开过。
看着她眼神认真地教着苗苗,脸上充满了一丝不苟,嘴角因为苗苗领会了她的意思而露出来的欣喜笑容也让他情不自禁地无法移开视线。
他因为自己一次又一次情不自禁为她失神的行为而有些恼火。
一次又一次地告诉自己,自己对钱浅浅的感情仅限于喜欢跟不排斥而已,跟爱无关。
可是,他对她的喜欢,似乎有些疯狂了。
意识到这一点,下一秒,便见他的眼神稍稍疏离了几分,表情淡漠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好好教。”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起身离开了,这种突如其来的疏离之气让钱浅浅的眼底闪过一道迷惑。
想到他刚才皱眉的样子,钱浅浅突然间明白了什么。
“一定是被我说中了,所以心虚了。”
自语完之后,她又重新将注意力回到苗苗身上,时大神走了之后,她整个人都感觉轻松了许多。
大神的压迫感跟他的气场一样,无比强大。
晚饭结束的时候,钱浅浅还是秉着“要对恩人无微不至”的原则,她伺候完时镜吃完药之后,果断听话又毫无任何意义地被叫到了时大神的地盘,也就是大神的“寝宫”。
“恩人,请问您饭吃完了,药也吃完了,还有什么需要我做的吗?”
摆着僵硬又极度不走心的笑容,她站在时镜面前,笑意盈盈。
见时镜挑眉扫了她一眼,看着她那极不情愿的模样,眼底闪烁着一道促狭的光亮。
“洗澡。”
随意的两个字,让钱浅浅原本摆着笑容的嘴角一下子变得僵硬。
僵着嘴角扬起的肌肉,她眨巴着眼睛看着时镜眼底那理所当然到丝毫没有感到半点不妥的模样,低着声音,不敢相信地重复了一声:“洗澡?”
“对,洗澡。”
忽视了她眼底那局促的模样,他面带严肃地开口。
这一刻,钱浅浅真傻了,耳根子在这时候微微红了几分。
“这个......就不用我了吧?”
时大神也太不知廉耻了,怎么连洗澡都要她帮手,没见过这么随便的人。
又在心底开始鄙视起时镜来,却听时镜那无辜又不以为意的声音幽幽地从她面前传来:
“你认为我的手可以自己洗澡吗?”
一句话,引得钱浅浅成功地将视线投向他,脸比起一开始更加红了几分。
时镜在心底暗笑,总之,看到她局促的模样,他就会很有兴致。
他在想,万一哪天没有了这个笨女人在他身边供他玩乐,他的日子会有多么的无聊。
以前他习惯了那种要命的孤独,可是,自从这个女人出现了之后,那种孤独他已经无法习惯了,万一哪一天,她不在他身边了,他又要花多久的时间去适应那种噬心的孤独跟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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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问自己的同时,开始承认起,对于钱浅浅,他已经有了一种不该有的习惯。
习惯,有时候真的是一种可怕的东西。
因为习惯而上瘾,想戒,就很难再戒掉了。
“谁说一只手不能洗了?”
钱浅浅那低低的声音带着几分小小的反抗跟不满从他的面前传来,让他从自己的思绪中回了神。
他正了正色,将心底那一股莫名的恐慌掩下,薄唇熟悉地勾起,带着几分让钱浅浅胆颤的算计。
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一小步,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几下。
便听时镜低眉看着她,声音如春风一般,轻轻的,却带着一丝凉意,“你的意思是,你现在拒绝帮我洗澡?”
“当然!”
她要是在这点都妥协的话,那她就活该被他生吞活剥也骨头都不给剩了。
“很好。”
口气平淡却又冒出这么两个让钱浅浅感到莫名其妙的话之后,只见他转身走到书桌前,将之前钱浅浅签的那一份合约拿了过来,
“既然你对我的要求提出意见,那么,我认为,按照合同执行,对我们双方都算公平了。”
一脸严肃地将合同递到钱浅浅面前,见她傻傻地低头接过,将合同缓缓打了开来,便听时镜那不重的声音却如雷灌顶地传入她的耳朵:“看清第五条。”
第五条?
顺着他的话,她将视线直接扫向合同的第五条内容,上面清楚明白地写着——
合同期间,受雇者所有的行为都要听从雇主的指示,如有违背,则按照本条款,照薪双倍赔偿。
钱浅浅的大脑被这《第五条》惊得一下子懵住了,眼珠子砰然瞪大,不可思议地看着时镜。
却见时镜还是一副无辜的模样看着她,明明看上去是充满算计的眼神,此时却能有足够的影响力让人觉得他是受害者,他就该根据合同照价赔偿。
下一秒,时镜的薄唇便在钱浅浅意料之中地勾了起来,“看清楚了吗?”
“这根本就是霸王条款,我不承认!”
她气得火冒三丈,将那合同撕成了碎片,扔到了地上。
但见时镜微微一动嘴角,低眉望进她的眼,明明充满算计,可眼神却温柔如水:
“上面的字是你亲自签的。”
“你......”
她承认,那名字确实是她亲手签的,如果可以,她就算剁掉她的手,她也不可能会签这样一份合同。
“我当时没有看到这一条嘛。”
垂死挣扎的一句话,引来了时镜不以为意的轻笑,见他无辜又大方地耸了耸肩膀,道:
“我记得这合同我亲自交给你看过。”
“你......”
又一次被时镜的话给堵得严严实实,她当时早就被月薪十万那几个字把魂都给勾走了,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去注意其他条款。
为了不把这么一块肥肉给丢了,她当然要早点把合同给签了啊,谁会去想这奸商会无耻成这样,竟然给她下了陷阱。
她现在要是不听时镜的,那么就是违约,也就意味着她要照薪双倍赔偿,十万的双倍也就是二十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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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要是不听时镜的,那么就是违约,也就意味着她要照薪双倍赔偿,十万的双倍也就是二十万!
啊!!!她要赔偿二十万!!!
如果她不赔,这资本家的手段多得是她没见过的,光风行集团那一帮恐怖的法律顾问团都能用口水淹死她。
她就说嘛,世界上哪有这样的好事,光一个月就有十万月薪,她还真成钻石领了。
说起来,还是她自作孽不可活,活生生地被那个十万块给弄死自己了。
心底一阵苦恼,十万块虽然多,可是,被大神这样当苦力差遣,还要替他洗澡,万一大神在她帮他洗澡的时候兽性大发的话,她贞洁一不保,那么十万块的月薪算起来又不怎么合算啊。
她的脑子里又开始胡思乱想了起来,在心里忍不住哀嚎了几声之后,视线却不经意地扫向地上那已经被她碎成了好几片的合同,脑子里灵光一闪。
哈哈,连老天爷都帮我!
这合同被撕成粉碎的话,奸商还拿什么去让她双倍赔偿?
吼吼~~这奸商就不该把合同给她看,看来,老天爷还是长眼的,不能什么事都顺着资本家的意。
眼珠子在这时候得意地闪动了几下,所有的心思却完全落入了时镜的眼中。
早就有这么一句俗话,小绵羊永远斗不过大灰狼,钱浅浅又怎么能斗得过他时大神?
眸光一闪,他的眼底笑意连连,眼神淡淡地扫了一眼地上那堆细碎的纸,微笑着脚步上前了一小步,道:
“考虑好了没有,帮我洗澡,还是违约?”
如他所料,钱浅浅那双眼珠子得意地在他眼前闪动了两下,嘴角一弯,道:
“你这种无理的要求,我当然不干,违约又怎么样,有种你告我啊。”
她这副有恃无恐的样子,正中时镜的下怀,薄唇不动声色地一弯,道:
“好,既然这样,我马上打电话给我律师。”
话音落下,他转身作势走到电话桌前,跟着又故作想到什么似的回头看向依旧因为自己赢了一仗而洋洋自得的钱浅浅,随意道:
“哦,对了,忘了告诉你了,你撕掉的那份合同只是副本。”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便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下一秒,他的眼前便闪过一道黑影,手上的话机已经被钱浅浅动作敏捷地夺了过去。
正如她所说,她的肾上腺素一旦被激起,动作敏捷的程度堪比美国特工。
而很明显,她刚才被时镜的那一句话吓得所有的肾上腺素全部被挑起来了。
此时,她正一脸惊慌地按着电话,这边还重重得喘着粗气。
很满意钱浅浅的反应,时镜的眉尖微微挑了一下,等着钱浅浅下一步的反应。
见钱浅浅咬着牙,狠狠地瞪着他许久之后,才一脸豁出去的模样,咬牙切齿道:
“我、帮、你、洗、澡。”
这句话,她是费了多少的勇气跟火气才说出口的她不知道,但是她知道,这一刻,她真的很想将这个无耻的奸商掐死在房间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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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这么决定就不需要浪费我那么多的时间了。”
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理所当然的模样,他对着钱浅浅露出了一抹算计得逞的微笑,跟着,伸手指向浴室的方向,道:
“把洗澡水放起来。”
“知道了!”
极不爽快地应了一声,带着火气冲天的背影,她咬牙切齿地朝浴室过去,牙齿也在这时候咯咯作响着。
卧室里,时镜一脸笑意地在沙发上坐下,看着钱浅浅那怒气冲天的背影,不禁轻笑出声。
狡黠的眸子投向地上已经被撕成粉碎的合同,眼底的笑意更深了。
如果那个笨女人再用脑子想想,就知道她撕的这一份合同就是原件,又或者,如果她再稍微念一点法律,就知道,霸王条款的合同本身就是无效合同,可偏偏,这两样她都没有去做,那就活该她被他硬生生地打压着了。
在猫捉老鼠的游戏规则里,从来就没有一条,是说猫会输给老鼠的。
钱浅浅蹲在浴缸边上,牙齿依旧气得咯咯作响着。
她就不该低估了奸商的本事,能把风行发展成国际上响当当的大企业,奸商起码有两把刷子才是。
她怎么能指望奸商会把合同的正本给她看呢?
说不定他早就猜到她会撕掉合同这一招了。
哎,神就是神,永远都会比她抢先想到一步,不然又怎么能称呼他是神呢。
钱浅浅,被神盯上,你就认栽吧,你要永远记住,时镜,不是普通的神,他是撒旦,是阎王。
哦,不,他是撒旦的boss,阎王的boss,他的恐怖指数,人类是无法想象的!!!
蹲在浴室里嗷叫了好几声之后,眼看着浴缸里的水达到标准了之后,才从浴缸边上站了起来。
想到还要伺候外面那座神,她的脑袋便大了起来,连带着,连心跳都跟着加速了起来。
脑子里联想到时镜在她面前脱 光的画面,她的脸便烫得厉害,甚至开始头脑发昏了起来。
硬着头皮从浴室里走出来,此时,时镜的右手打着石膏,悠闲地靠在沙发上,穿着一件白色的衬衫,紧致到不带半点赘肉的上身完美地被包裹在衬衫下,若隐若现地浮着那完美的腹肌。
也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现在的时镜跟她进去放洗澡水前的时镜并没有什么不同,却让她的心跳跳动得几乎是要让她瞬间窒息似的。
脸,已经在不知不觉间红到了耳根,她踌躇着脚步,朝时镜一步步靠近,越是靠近时镜,她就越觉得自己的脑袋就会因为热胀冷缩的原因而随时会炸掉。
“洗澡水放......放好了。”
她发现,现在她连说话都出现了“中风”的情况,要继续下去,她非死不可了。
时镜微微抬眸,看着眼前的某人脸都快红到可以煮饭的模样,心情尤其之好。
薄唇一勾,他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提起脚缓步朝浴室走去。
感觉到身后静寂的脚步,他声音一沉,“钱浅浅,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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感觉到身后静寂的脚步,他声音一沉,“钱浅浅,不需要我再提醒你吧?”
听到时镜的声音,钱浅浅猛然回过神来,心中蓦地紧张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揪住自己的衣领,眼珠子不由得瞪大,死死地盯在时镜的背上。
脚步小心翼翼地跟在时镜的身后走进浴室,浴缸里冒出来的热气让她的心脏砰砰直跳,只觉得那一股股直往上冒的白烟让她浑身发热,头脑发昏,根本就不知道该怎么思考。
时镜背对着她站着,那健硕又挺拔的背衬得他整个人看上去更加诱人了些。
隔着朦胧的水汽,时镜那雕刻般的轮廓此时正以三百度的角度对着她。
她咽了咽口水站在他身后,紧张得一动不动。
就在这时候,时镜的身子朝她转了过来,见她手足无措地站在他身后看着他,脸蛋绯红。
薄唇在这时候莞儿一勾,美眸微微一眨,他声音沉了沉,道:“过来把我衣服脱了。”
“啊?!!!”
被他这句话给吓得猛然抬眼,她对上了时镜那双含笑的双眸,此时正带着淡淡的捉弄跟狡黠。
时镜在这时候有凑近了她一步,身子刚巧贴向她的手,滚烫得让他在心底不禁暗笑。
而钱浅浅已经紧张到只要时镜有任何的动作,她都会吓到随时都会朝浴缸里摔进去。
时镜凑近了她一步,她便吓得往后倒退到几步,刚才不经意碰上他腰间的腹肌,就吓得她像是碰到烧热的烙铁一般,反射性地将手收了回来。
眼珠子胡乱地转动着,手无措到不知道要放哪里,直到时镜那玩味的声音伴随着性感的磁性从眼前隔着的朦胧水雾后响起——
“过来帮我把衣服脱了。”
他再度重复了一声,手已经容不得钱浅浅有半点思考甚至是反应的机会,就将她拉到自己的身边,低眉居高临下地看着她。
莞尔的眼眸中闪烁一丝小小的捉弄,他伸手拉起她的手,朝自己的领口伸去,“不脱 衣服怎么洗澡?嗯?”
声音透着暧昧的性感,让钱浅浅的心猛然一颤。
知道在大神的眼皮底下,她绝对逃脱不了,还不如早死早超生,伺候完这麻烦的大神洗完澡之后好脱离苦海,从大神的“寝宫”里果断地滚出去。
这样想着,她咬咬牙,像是豁出去了一般,闭上眼,小手颤抖地朝时镜的纽扣处伸过去。
刚解开第一个纽扣,她的心脏已经快到像是刚做完云霄飞车一般,心随时都会从胸口跳出来。
钱浅浅,你给我坚持住,别这么没出息,伺候大神的时候,你直接把大神当做幼儿园的小朋友就行了。
在心里不停地安慰着自己,按住那几乎要从胸口跳出来的心脏,她将时镜的衬衫扣子一个个给解开了。
跟着,又将他打着石膏的手小心翼翼地拖着,将衬衫从他的身上轻轻退了下来,从头至尾,她的双眼都紧闭着。
时镜低眉,视线安静地停留在面前紧闭着双眼一副受死模样的钱浅浅,眼底笑容满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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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低眉,视线安静地停留在面前紧闭着双眼一副受死模样的钱浅浅,眼底笑容满溢。
他就是喜欢看到她这样,在他面前手足无措又紧张到半死的模样。
她的脸红得像是熟透了的苹果,让人情不自禁地想要去咬上一口。
“给我擦身子。”
下一秒,这句话从他的嘴边吐了出来,让钱浅浅原本紧闭着的双眼下意识地睁开。
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那健硕又光裸的上半身,古铜色的皮肤映衬着他深邃的轮廓,坚实的小腹如她想象中那般,平坦得不带半点的赘肉。
钱浅浅只觉得一股热气不停地从她的丹田处涌上来直捣她的脑袋,让她的大脑开始再度发晕,鼻血似乎都开始在她的鼻腔中蠢蠢欲动。
眼神傻眼地眨巴着,双眸却忘记了从时镜的身上收回,甚至还带着几许意犹未尽的贪婪停留在时镜那几块坚实的腹肌上。
不公平啊,真的不公平啊,怎么什么好事全给这奸商给沾上了。
好的家世,好的脸蛋,好的脑袋都算了,连身材都好到让人喷鼻血,她现在在想,时镜的身上还能找到一点缺点吗?
不对,缺点肯定是有的,就他那臭脾气就是最大的缺点了。
她忘记了现在自己正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开始在心底评价起时镜来。
时镜见她盯着自己的上半身没了反应,眼底那爆笑的表情更加浓烈了一些。
这个女人不会是盯着所有男人的身子都会这样流连忘返吧?
心中想到这一点,便一下子不悦了起来。
脸色一沉,他出声提醒她道:“钱浅浅,给我洗完澡之后,你要看随便你看!”
一句话,将钱浅浅那贪婪的目光一下子撤离了他的身上。
听到他刚才说的那句话,钱浅浅的脸色显得有些不自然。
目光心虚地闪烁着,她小嘴微微一瘪,带着几分不屑地回道:
“谁要看你?”
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一般,她落下这句话之后,便随手拿起身边的毛巾,拧了一把热水,便给时镜的上身轻轻擦拭了起来。
表面上虽然看上去好像没事人一般,可手却在不知不觉间因为紧张而发颤。
脸又在不知不觉间发烫了起来,毛巾一直在时镜的身上固定的位置来回擦了好几遍,终于,让时镜忍不住再度出声。
“钱浅浅,你能换个地方擦吗?”
他伸手指了指自己被钱浅浅擦了N久的地方,没好气道:“这块位子都可以被你擦掉一层皮了。”
“哦,我......我马上擦。”
头越垂越低,她的视线根本不敢再看时镜身上的任何地方,所有的动作都只是凭感觉而已。
闭上眼,她再度像是赴死一样的表情拿着毛巾在时镜的身上胡乱擦着,也不知道自己到底擦了哪些地方。
可是,下一秒,她却听到时镜有些微喘的声音从她的头上方传来,听上去有些怪,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心里一个紧张,难道时镜的手被她不小心给弄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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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一个紧张,难道时镜的手被她不小心给弄疼了?
顾不得羞涩,她睁开眼,直接投向时镜的脸,果然,此时时镜的表情也有些难看,可是,脸却红得可怕。
“时镜,你怎么了?”
她紧张地出声,这时候,她感觉到时镜的呼吸更加粗重了一些。
“钱浅浅!!!”
时镜咬牙出声,声音却伴随着让人迷惑的沙哑。
“啊?”
“你能把你的手从我的小腹上收回去吗?”
他黑着脸瞪向钱浅浅,心底不停地开始咒骂了起来。
该死的,竟然被这个笨女人这样随便就挑起了下体那股火热的欲 望。
她只不过是在碰了他的小腹而已,就让他有那么大的反应,可这个不知好歹的女人,竟然还毫不自知地一直在那个位子擦个不停。
他相信,如果这个女人继续擦下去的话,他才不管他的手方便不方便,一定直接要了她。
这个不知死活的女人,哪里是在给他洗澡,根本就是在玩火,而玩火的下场,她就是在****。
不明白时镜为什么突然间变得这么奇怪,听时镜这么说,钱浅浅的视线有些迷茫地投向他的小腹,单纯的脑子并没有往其他方面想。
想到时镜那通红的脸,还有那咬牙切齿的模样,她的脑子里闪过一道光亮。
忽的,一股坏笑从她的眼底慢慢浮现了出来。
这个奸商不会是怕痒吧?没错,他肯定是怕痒又不好意思在她面前表现得太没有形象,才忍得脸都红了。
平时深深那家伙只要碰一下她的腰,她都会痒得直接弹起来,更何况她在他的腰上来回抚 摸了那么久呢。
带着几许玩味,她突然间有了想要捉弄时大神的胆子。
坏笑的嘴角敛下,她换上了一副无辜的表情,黑白分明的眸子透着那飘扬的水雾看向时镜,声音低低地透着无辜:
“这里挺脏的,我还没有擦干净呢。”
说着,又兴致勃勃地在他的小腹上擦个不停,引得时镜好几次都低吼出声。
“钱浅浅,这是你自找的。”
就在钱浅浅因为找到欺负时大神的弱点而高兴得完全忘记了自己潜在危险的当口,只听时镜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从她头顶上方响起。
容不得她有半点逃离甚至是反应的时间,只感觉自己腰间忽的一紧,心中蓦地一惊,想要逃走已经来不及。
深陷狼窝还不自知却以为自己抓住了狼的尾巴可以肆意玩弄,而下场,很可能就是被眼前这只黑心的大灰狼吃干抹净。
浴室里的热气在不停地往上升起,烟雾弥漫了浴室的上方,钱浅浅看不清时镜的脸,只是感觉到自己的身子此时正狠狠地撞上了时镜,只感觉到一股热浪从她的体内往上涌。
时镜的身子滚烫得厉害,像是发了高烧一般,温度高得可怕。
隔开了那层层白雾,但见时镜面色通红,却带着几分忍耐地看着她,目光敛下,危险弥漫在了他那双看似平静的深邃眼眸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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隔开了那层层白雾,但见时镜面色通红,却带着几分忍耐地看着她,目光敛下,危险弥漫在了他那双看似平静的深邃眼眸中。
见时镜的脸红得有些不正常,钱浅浅的心里蓦地紧张了起来。
想到他那条手上的手臂,她的眼里立即划过一阵担忧之色,手,不计后果地朝时镜的额头上探去:
“时镜,你是不是发烧了?”
那柔软的小手碰上时镜额头的那一刹那,他只感觉到自己的身子猛然一颤,就像是被电击了一般。
该死的,这个笨女人,他已经给了她一次机会了,她竟然还敢玩火!
手,一把拽下了她那只不安分的小手,咬牙道:“我没发烧!”
那声音几近沙哑,可某人似乎还没有意识到他眼底隐藏着的危险,继续抬眼看着她,道:
“时镜,你别死要面子了,我小时候手臂脱臼了之后,就会引起发高烧,院长说了,要是不退烧的话,脑子就会烧坏了,你......唔。”
下面所有让人不耐烦的聒噪声完全淹没在了这突如其来的吻中。
终于,周围的一切都安静了,时镜紧皱的眉头稍稍松开了一些,另一只手,缠绕过钱浅浅的腰际,让她紧紧地贴近自己。
该死的,这个女人的话怎么那么多?
如果他还让她继续废话下去,他的脑子才真的烧坏了。
吻,从一开始只是为了堵住她聒噪的唇到现在有些舍不得放开的步步加深,舌尖带着几分挑逗般地在她的小舌上戏耍着,又像是在引导着她跟随他的行动去回应他。
彼此的呼吸在这时候渐渐变得急促了起来,浴室里的温度比起一开始更加高了许多,钱浅浅直觉得头脑开始犯晕,脑子里因为缺氧而有了一种窒息的感觉。
啊!!!原来大脑缺氧就是这种感觉,真让人想死啊~~~
时大神是想杀死她吗?那他可以不用嘴巴,换种方式也行啊。
心跳啊,她的心跳又开始跳得不规律了,第三次了,这是时大神第三次没有经过她的同意就开始强吻她,还都是在她没有任何准备的情况下进行的。
他要是再这样多来几次的话,她一定会被搞出心脏病出来的。
被时镜缠着的腰越来越紧,呼吸也在这时候变得越来越困难。
钱浅浅,坚持住,你可不能在这暧昧气息十足的浴室里香消玉殒,那也死得太不值了。
冲着这个想法,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哪里来的力气,一把将时镜从自己的身边给推了出去。
脚下一个踉跄,被水汽打湿的浴室有些湿滑,让她一个不小心脚底一滑,整个人往后仰去。
“浅浅!”
朦胧中,她只感觉到自己的后脑勺往某面墙上撞去,而后......腰间一紧,接着掉进了一个被温水填满的容器里。
也不知道是被时镜给吓到,还是被这浴室里的高温给蒸得太久,抑或是后脑勺撞到了死穴,她只觉得眼前蓦然一黑,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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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道是被时镜给吓到,还是被这浴室里的高温给蒸得太久,抑或是后脑勺撞到了死穴,她只觉得眼前蓦然一黑,下一秒,便晕了过去。
“浅浅!浅浅!!”
时镜的眼神紧张地盯着钱浅浅那苍白的小脸上,顾不上挂在胸前并不适合大动作的右手,一手扯掉了右手上挂着的障碍,咬牙将钱浅浅从那载满水的浴缸冲捞了上来。
眼底因为她苍白的脸色而爬满了恐慌。
因为是扶着钱浅浅一同摔进浴缸里,时镜的全身也都已经湿透。
裹着右手的纱布也被水浸湿,此时正不停地滴着水,可已经容不得让时镜顾上太多。
咬牙忍着手臂上传来的那要命的剧痛,他抱着钱浅浅从浴室里跑出来放到床上,随手按了一下身边的分机,声音因为恐慌而带着低吼:“让叶医生快点过来。”
落下这句话之后,他在床边坐下,手,轻轻地拍着钱浅浅的脸,看着她毫无血色的脸,心中的恐慌更加浓烈了些。
“浅浅,你醒醒,浅浅!浅浅!!!”
他的手,紧握着钱浅浅稍显冰凉的小手,声音中透着连他自己都没有注意到的颤抖。
所有人都觉得他是神,所有人都认为他时镜没有害怕的时候,只不过,无所不能,无所畏惧的时镜,只是被外人所见那样。
而此时的时镜,却只是一个同样会因为自己在乎的人而出现恐慌的平凡人而已。
视线带着焦急的投向门口,“该死的,怎么还不过来。”
他怒地低吼出声,握着钱浅浅的手在不知不觉间加重了力道。
五分钟后,叶医生以最快的速度出现在了时镜的房间里头。
见时镜光裸着上身,头发上滴着水并没有擦去,而那裹着石膏的纱布也已经湿透得厉害,而时镜却整个人紧张地坐在床边,神色慌张地看着床上昏迷着的人。
第一次在时镜的脸上看到这种惊慌失措的模样,还有这般狼狈的状态,叶医生有些惊讶,脚步不禁停在门口愣住了。
“站着干什么!”
直到时镜那暴怒的声音在房间里响起,才将他从震惊中拉了回来。
不敢怠慢,叶医生立即朝床边走了过去,拿出听诊器给钱浅浅认真地检查了一番之后,转过头见时镜阴沉的脸上隐隐透着的紧张,开口道:
“镜少爷,钱小姐她没什么事。”
“你确定?”
虽然还是有些不放心,可他刚刚提到心口的那口气才是稍稍松了一些。
叶医生是享誉国内外的医生,精通医学界的各个领域,原本是在美国最好的医院里任外科医生,后来才被时家高薪聘请来当了他们的私人家庭医生。
因此,他的医术时镜自然是不会有太多的怀疑,只不过因为现在昏迷的人是钱浅浅这个笨女人,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多问一句。
毕竟这个蠢女人已经够蠢了,脑袋又撞了两次,难保不会真的把她给撞傻了。
第一次从时镜的口中听到他对他诊断的怀疑,叶医生惊讶的同时,心底不禁暗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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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一次从时镜的口中听到他对他诊断的怀疑,叶医生惊讶的同时,心底不禁暗笑。
他当了时家的私人医生已经20多年,从他第一次来时家的时候,那个时候,镜少爷不过才六七岁的孩子。
可那双精明的眼眸,还有脸上散发着的超乎同龄人的自信跟沉稳,都让他记忆深刻。
在他印象中,他也是第一次见时镜的脸上出现这般失措惊慌的模样,而让他出现这样反常的人便是床上这个让他这个高级医生纡尊降贵到亲自来给她诊断的三钱姑娘。
眼神不动声色地扫过时镜那张带着紧张的俊颜,敛下了眼底的笑意,对时镜肯定地点点头,“镜少爷请放心,钱小姐确实没有什么事,不过少爷您......”
他的眼神投向时镜,见他的脸色稍稍有些好转,却带着几分苍白,看着他,冷然出声:“我怎么了?”
“少爷,你的手恐怕需要我好好看一看了。”
嘴角微动,他只是一眼,便看出时镜的手,再一次脱臼了。
这大少爷还真是不要命了,手臂昨天才刚固定好,他今天就想逞英雄,而英雄是逞了,可是逞英雄的结果就是......
他的手臂再度移位了。
看出了叶医生眼中的玩味,时镜的眼神有些不自然,眼神中透着几分愠色,像是为了掩饰自己的眼底的心虚一般,他的声音刻意沉了几分:
“知道了。”
落下这三个字,他不放心地扫了一眼床上的钱浅浅,视线投向跟着进来的管家,道:“让人将她的湿衣服给换了。”
这个蠢女人,要是再把她给冻着了,万一发烧了真把她脑子给烧坏了,他去哪里再找这么一只好玩的老鼠过来打发时间。
“是,少爷。”
管家领命下去之后,时镜才从床边站了起来,走到一旁的沙发上坐下,紧张过后,才注意到手臂传来的那一阵剧痛真的有些要命,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微微地蹙了起来。
钱浅浅这个笨女人,还真是他的克星。
第一次见面砸了他的车,之后又当着全世界的媒体让他丢尽颜面,现在他又因为她把手给摔断了,这样还不止,让她“知恩图报”的结果就是他的手再断一次。
他现在真的开始怀疑这个女人到底是来报恩的,还是来玩死他的。
他花了七百多万诱拐过来的小奴隶,让他什么好处都没沾上却把自己弄得这般狼狈。
而他该死的竟然发现,自己还甘之如饴了,该死的!
又在心底咒骂了一声之后,他的视线还是不由自主地扫向床上那张苍白的小脸蛋。
当钱浅浅再度从昏迷中醒来的时候,发现自己正躺在一张柔软又舒适的大床上,眼前房间的摆设让她有些眼熟。
腰上传来的微疼让她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眼睛微微睁开,她的脑子里却是一片茫然。
奇怪,她不是在给时大神洗澡吗?怎么会躺在这张床上?
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不是被时大神给吓得在浴室里滑到,然后......好像摔倒浴缸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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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了,她想起来了,她不是被时大神给吓得在浴室里滑到,然后......好像摔倒浴缸里去了。
那......再然后呢?她怎么会从浴缸里转移到了床上?谁把她弄到床上来的?
这张床好像是......是时大神的!!!
眼底立即出现了惊恐之色,她从床上翻了起来。
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那张让她害怕的俊脸,此时正面色平静地坐在沙发上,他的身上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睡衣,打着石膏的手臂正挂在胸前,似乎看上去并没有什么不妥,那双狡黠的眸子安静地看着她,似乎是在等着她开口。
钱浅浅愣了半晌,回想起自己摔倒浴缸里的时候,好像是跟着谁一起摔进去的,而那个人一定就是时大神。
可是,为什么她昏过去了,而他看上去那么完好?一定是这大神只顾着自己,没管她。
不过想想也是啦,奸商哪里会做对自己亏本的事呢。
她才不指望大神会为了救她而让自己出点什么事呢,他不玩死她已经很好了。
哎呦喂,腰磕得有点疼,好像是摔倒浴缸里的时候撞到浴缸的边沿上去了。
低眉不经意地扫过自己身上穿的衣服,原本茫然的眼神在这时候猛然瞪大。
谁?谁给她换的衣服?
眼神下意识地投向时镜,见他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她的心便跟着咯噔了一下。
不......不会是时大神吧?
不可能的,时大神才不会那么好心!
啊!!!千万不要是他啊,那她的贞洁怎么办啊怎么办?
想到这一层,她立即从床上爬了下来,冲到时镜面前,劈头盖脸便问道:
“时镜,我的......我的衣服是谁给我换的?”
说话的同时,手,紧紧地揪住自己的衣襟,眼眸子死死地定在时镜的脸上,生怕他会给出一个让她想再回到浴室淹死自己的答案。
见时镜的薄唇微微动了一下,看他要说话,她心中一紧张,立即抢先在他面前,开口道:
“一定不是你!!!”
看着她紧张的模样,时镜原本淡漠的脸上忽的闪过一丝邪气。
抬眸缓缓对上钱浅浅那惊恐的双眸,嘴角微动。
视线平淡地扫了房间一圈之后,又将视线投向钱浅浅,声音也听上去淡淡的,
“在这房间里,你认为还有谁会给你换衣服?”
他的回答模棱两可,声音并不响却足以让钱浅浅的脑子一下子给炸开了。
这房间里不是她,就是他了?那......那就是说,她的湿衣服是他给换下来的!!!
想到这个,她彻底石化了,僵硬在原地傻眼地看着时镜那淡笑又自然的俊脸,风中开始凌乱了起来。
啊!她的贞洁,她的清白,她的名誉......
脑子里突然咯噔了一下,她的视线猛然投向时镜,缓过神来之后,胆战心惊道:
“你......你看到什么了!!?”
“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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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看到的不该看到的都看到了!”
时镜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尤其是看到钱浅浅那难看到几近扭曲的脸部表情,他就越发觉得好玩。
敛去眼底的那一抹玩味,他看着钱浅浅那一青一白的脸色,表情严肃。
“你......你指的不该看到的是......是什么?”
菩萨保佑啊,千万不要再给她一个让她想要以死以示清白的答案啊。
但见时镜用那双平静的目光从上到下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在她惊愕的眼眸中,没好气道:
“你说呢?”
顺着时镜视线扫过的地方投去几眼之后,她终于忍耐不住地尖叫出声。
“啊!!!时镜你不要脸!!!”
啪——
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她的巴掌狠狠地朝时镜那张俊脸上甩了过去。
当那一声致命的巴掌声响过之后,钱浅浅连自己都被吓愣住了。
傻眼地看着时镜那瞬间黑下来的脸色,她吓得往后连退了好几步,眼神带着作战的姿势盯着时镜。
完蛋了,这一下她的骨头要被时大神给拆定了。
她终于明白,在时大神面前,她不是没胆子,而是胆子是需要被激发出来的。
而胆子被激发出来的下场就是,她随时会被时大神给捏碎了!
“钱浅浅!”
时镜那咬牙切齿的声音伴随着那阴沉到极致的脸色滑过她的耳畔,吓得她胆战心惊。
“你想再死一次是吗?”
他沉着脸从沙发上站起,朝钱浅浅一步步走近。
对于此时的钱浅浅来说,时镜就像是一个死神一步步逼近她,想要将她彻底弄死一般。
冲动是魔鬼啊!!!!
她在心底又一次没骨气地想着——
跟小命比起来,贞洁算什么!
她发誓,她这一次要是从时大神的手中苟延残喘地活下来,她以后一定不会再这么冲动了。
时大神说一,她绝对不敢说三,连二都不敢说。
否则,她钱浅浅的名字就倒过来念!!!
眼看着时镜那张比阎王还恐怖的判官脸一步步逼近她,她咽了咽口水,见时镜的手微微抬起,她便吓得立即抓住了他的手,什么骨气,什么尊严,什么宁可站着死,也不愿意跪着生的说法,全他 妈是浮云!浮云啊浮云!
“时......时镜,别......别这样,君子动口不动手,你一看就是君子,不能做这种动手的事。”
她的手,紧紧地拽着时镜的左手,没骨气的讨好虽然很没出息,但是骨气哪有小命来得重要,她绝对不可能分不清轻重的。
时镜原本那阴沉的脸上在看到她这张讨好的脸时稍稍好转了一些。
视线不动声色地投向被钱浅浅抓着的手,眉头轻轻一皱。
这个蠢女人的脑袋真的是被撞傻了吗?以为他会动手打她?
他时镜从不打女人,可是......
眼眸深深地眯了起来,危险的气息爬满了他的眼眶。
可是,这个女人可不要逼着他破了例!
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笼罩着的那股杀气,钱浅浅将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时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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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显地感觉到了自己周围笼罩着的那股杀气,钱浅浅将视线小心翼翼地投向时镜。
对上那双微微眯起的眼眸,她不禁打了个冷颤。
就在她准备怎么从时大神的魔爪中安全逃离出来的当口,却见时镜原本沉下来的脸上勾起了一抹让她胆颤心惊的笑容。
大神的笑绝对比他生气时候的杀伤力要强上几百倍!
浑身作战的因子立即被挑起,却听时镜那淡淡的声音响了起来,“好,那我动口,不动手。”
随着这带着几分玩味的话音落下之后,就在钱浅浅认为时大神难得这么好讲话的同时,她的下巴在这时候被轻轻挑起。
心里一颤,她面色防备地盯着他,战战兢兢道:“干......干什么?”
“是你说,君子动口不动手。”
时镜那无辜的声音伴随着理所当然的音调看着她回答道。
“是......是我说的。”
没错,是君子动口不动手,可是......为什么她觉得时大神话里有话呢?
“我也想当君子。”
时镜的眼里爬满了笑意,跟着,又凑近了她几分。
钱浅浅原本想要逃离的动作被他给狠狠禁锢,就在她努力地去解析时镜这句话是什么意思的时候,那微张着的薄唇再度被覆上了两片温软。
咣当!
钱浅浅的大脑再度死机!
第四次了!时镜他到底想怎么样!一天还想来那么多次?
浴室里还不够,还想换个地方再来一次???
不要脸!不要脸!!!
原来,这个奸商口中的君子动口不动手还可以这样来解释!
天哪~~~她突然有了一种“一入狼窝深四海,从此逃命是浮云”的深刻体验了!
眼珠子渐渐睁大,可这一次,时镜却真的是难得好说话地对她浅尝辄止了一番之后,便将她给放开了。
眼眸带着几分促狭地看着她被吓傻的眼眸,薄唇一勾:
“下次再敢对我动手,我一定多来几次君子之道。”
说到这,他刻意得停顿了一下,眸光投向钱浅浅,吓得钱浅浅又一次浑身打颤。
“我突然发现,君子动口比动手更有意思,而且......”
修长的指尖缓缓滑过钱浅浅那微颤的双唇,笑得邪气:“味道还不错。”
“你......你......”
脸蛋早已经在不知不觉间通红,“伪君子!”
最后,她大吼出声,惊慌失措地落下了这三个字之后,便从时镜的眼中快步跑了出去。
房间内,时镜眼角那荡漾着的笑意在钱浅浅消失在门口的刹那漾开得更大了一些。
好心情地在沙发上坐下,薄唇细细一弯,“伪君子?”
他从来没想过当君子,伪君子又能如何?
手臂又一次传来那要命的剧痛,让他的左手下意识地朝手臂上抚去,眉头轻轻蹙起。
钱浅浅逃回到自己的房间里,坐在梳妆台前,看着镜中自己红透了的脸,呼吸急促到始终难以平复下来。
手,轻轻地碰上被时镜吻过的地方,现在还有些余温,残留着时镜那坏坏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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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轻轻地碰上被时镜吻过的地方,现在还有些余温,残留着时镜那坏坏的味道。
脑子里是时镜那坏笑的眼眸,带着几分邪气,却又不由自主地吸引着她,让她的大脑跟着他的一举一动转着。
即便她表面上看上去多么得不动声色,只有她心里明白,她其实多么喜欢他的碰触,哪怕只是那浅尝辄止的吻都会让她浑身颤抖。
她不知道,如果自己再这样继续下去的话,能不能保证有一天,自己会不会就此而爱上时镜,爱上这个她心目中遥不可及的大神。
心里在这时候突然紧了一下,想到在浴室里发生的那一幕,身子贴着身子那让人脸红心跳的触感,她现在都不能忘记。
她不认为自己是一个不顾贞洁不顾名誉的女孩,却并不排斥时镜给她带来的一切碰触,这样的反应,又意味着什么呢?
就在她坐在梳妆台前发呆的时候,管家适时地出现在了门口,将她所有的思绪都给拉了回来。
“钱小姐,少爷叫你过去。”
“又干嘛?”
平复了心中那让她苦恼的心绪,她蹙起了眉头,极不情愿地应了一声。
“我也不知道,少爷只是让我来传话。”
管家的口气有些平淡,很明显因为钱浅浅这般不情愿的态度而有些不悦。
之前让少爷当着全世界的面丢脸就算了,少爷为了她差点把手给废了,她不感恩就算了,还摆出这样不情愿的表情来。
也不知道她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少爷没有对任何女人做过的事全对她做了。
要是其他女人,早就高兴到对少爷以身相许几百回了,也就她,每次少爷叫她做事就像是叫她去送死似的。
钱浅浅坐在房间里沉默了一会儿,才从凳子上站起,朝门口走去。
走到时镜的门口,伸手不耐烦地敲了几下门,里面传来时镜那清冷的声音,“进来。”
推门进去,见时镜正坐在沙发上,低垂着头,翻看着手中的一份资料。
都说认真的男人是最帅的,这时大神认真起来的时候,还真是帅毙了。
此时,他拿着手上的文件仔细翻看着,细碎的短发遮住了他那双总是透着几分邪气的眸子,让人不由自主地去想象着,此时他认真的眸子又会是什么样子。
眼神舍不得移开地看着时镜,钱浅浅不禁在心中感慨了起来:这时大神也只有在认真的时候看上去是最顺眼的,尤其是在受了伤的情况下。
似乎是感受到了她的存在,时镜的眼神在这时候从文件中抬了起来,见她站在门口失神地看着自己,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放下手中的文件,他薄唇一勾,面色平静道:“钱浅浅,看够了的话就给我过来。”
那玩味的声音让钱浅浅猛然回过神来,双眸对上了时镜那似笑非笑的眼神,眼底一片心虚。
目光闪烁了几分,她掩饰了心底的那一抹不自然,极不情愿地朝他走了过去。
“管家说你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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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说你找我?”
开口,便是没好气的味道,眼神又开始胡乱地飘忽着,没敢直视时镜的眼神。
见他薄唇再度勾起一抹狡黠的弧度,那弧度中让钱浅浅极度敏 感地感受到了那隐藏在其中的算计气息。
挑眉扫了钱浅浅一眼,他薄唇微动:“作为一个私人看护,你不是应该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照顾我吗?”
“私人看护?!!”
钱浅浅的眼神立即升起了一抹防备的气息,“我什么时候成了你的私人看护了?”
“从现在开始。”
又是一副理所当然的口气,自然到这本就是该由钱浅浅来做一样。
不过确实,在时大神的手底下,不想做也得做,永远都没有反抗的余地。
心底有些认命了似的,你不耐烦地对时镜摆了摆手,道:“好吧,好吧,你要我做什么,快点吩咐,做完了我好回去睡觉。”
“回去睡觉?”
时镜那平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促狭的响起,眼底闪过一丝浅笑,挑眉看向钱浅浅,道:
“你似乎还没有明白私人看护的定义。”
落下这话,他面带微笑地从沙发上站起,居高临下地看着钱浅浅,那笑容却让钱浅浅忍不住胆颤心惊。
“我再重复一遍,是寸步不离地跟在我身边照顾我。”
他加重了语气,刻意强调了“寸步不离”这四个字。
终于,钱浅浅从他的话中听出来了些什么,眼神不可思议地抬眼看着时镜,道:
“你不会是要我睡在你房间里吧?”
她的问题让时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像是摸着宠物一般地摸了摸钱浅浅的脑袋,微微一笑:
“事实证明,叶医生的医术确实不错,你脑子还没有撞傻。”
狡黠的眸子望进钱浅浅那氤氲着火光跟防备的眼神,继续道:“你说对了,就是睡在我的房间里。”
他,给了她完全准确无误的回答,惊得钱浅浅立即从他身边弹开了一段暂时算是安全的距离,手,反射性地拉住了自己的衣襟,大怒道:
“时镜,私人看护可不包括陪睡,我才不会跟你睡一张床。”
说话的同时,揪着衣襟的手越来越紧了,几乎要把那一套纯棉的睡衣给抓皱了似的。
“跟我睡一张床?”
一句话,引来了时镜那没好气的轻笑,眼神淡淡地扫了她那张防备的脸蛋一眼,面色随意道:“你别幻想。”
就在钱浅浅努力地去消化他这句话中的意思是,他又冷不丁地加了一句:“你睡这里。”
顺着他手指着的方向望去,她的眼底再度划过一道愠怒之色:“你让我睡地上?!!”
时镜挑眉默认,跟着又低低地看着她,带着几分玩味道:“还是你想陪睡?”
说话间,指尖带着几分轻浮地划过钱浅浅的脸颊,轻抚着她柔软的发丝,“如果你愿意的话,我还是可以勉为其难接受你热切的邀请。”
“呸!呸呸!!谁想陪睡!谁想邀请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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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呸!呸呸!!谁想陪睡!谁想邀请你!!!”
火大地甩开了时镜停留在她头发上那放肆的手掌,此时,她恨不得将时镜的手给剁下来。
还邀请呢?还热切呢?谁吃饱了撑得要陪睡还热切邀请?
还勉为其难呢,说得自己有多委屈似的,她钱钱钱就算是给猪陪睡也不会给这头恶狼陪睡的!
没好气地瞪了时镜那刺眼的笑脸好一会儿,她才极度没骨气地轻轻出声:“你之前明明说我只要当苗苗的私人钢琴老师就行了。”
该死的奸商,出尔反尔,她就说呢,十万块一个月哪里这么好赚,只有她这么蠢才会信了这奸商会那么大方那么好心。
俗话怎么说来着,无奸不商,无商不奸,她怎么就把这么一句至理名言给忘记了。
心中懊悔莫及,入了这狼窝,想要逃出来怕是难了。
但见时镜完全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嘴角一扯,道:“我现在改变主意了。”
“你......”
该死的,该死的,这个奸商还能再出尔反尔,再不要脸一点吗?
这种无耻的话说出来,他还能说得这么理所当然,连气都不喘一下,脸上没有半点心虚。
火气从丹田处不停地涌上来,她再也忍不住地怒吼出声:“我不干了!”
难得这么有骨气地落下这四个字,她转身气呼呼地朝门口走去,却出人意料地见时镜站在原地没动,只是面带微笑地看着她充满火气的背影,道:
“不干了也行,我从来不做勉强别人的事,那就按照合同来吧,这样对我们俩都公平。”
说着,便作势朝书桌的方向过去,下一秒,钱浅浅那开门的动作便被他这声轻描淡写的“恐吓”给收了回来。
咬牙切齿地转头看着时镜那无辜的眼神,几近抓狂地吼出声来:“时镜,你还能再无耻一点吗?”
什么叫不勉强别人做事?什么叫对他们俩公平?
拿着那一份霸王条款威胁她,这算哪门子的公平?去他娘的公平!
该死的,又被他气得爆粗口了。
却见时镜只是不以为然地耸耸肩,明明是算计味道十足的脸色,眼底却充满了无辜,“我只是在用法律维护我的权益而已,这并不算无耻。”
他嘴角带笑,她却气得火冒三丈,抓狂得恨不得将时镜从窗户里扔出去,如果她现在有这个力气跟胆识的话。
现在,她被这个奸商气得连生气的力气都没有了。
她很清楚,如果她再反对的话,他下面那句话一定是什么那我们法庭上见之类的“官方语言”。
她受够了这该死的官方语言了,再者,万一她惹毛了这头狮子,别说是法庭上见了,他很可能会每隔十分钟催她要回那700万。
手段极其地残忍,说不定什么泼红油,在墙上写字催债的手段他全会用上。
这种无良又黑心的资本家,什么可恶的手段使不出来。
到时候,别说是700万,她连700块都拿不出来。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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到时候,别说是700万,她连700块都拿不出来。
咬咬牙,她终于还是在这个财大气粗的奸商面前选择了妥协,“睡地上就睡地上。”
心中想着,反正那地也铺了柔软的羊毛地毯,睡着的感觉也不差。
“不过,我可警告你,你别想趁机对我做什么!”
指尖带着警告力度实在渺小到可以完全忽略的表情指着时镜,却再度引来了时镜那一记没好气的嫌弃眼神:
“钱浅浅,你别成天做这种白日梦好吗?”
什么?白日梦!?他什么意思?以为她想太多了?还是他觉得他是真君子,不做这种卑鄙无耻下流的事吗?
也不知道是谁老是在她身上动手动脚的,还强吻了她四次!是四次!!!
她在心底暗暗嘀咕了几声之后,最后选择了沉默。
狠狠地瞪了时镜一眼之后,又不甘心地轻声诅咒道:“无良黑心的资本家会断子绝孙的!”
好久没有骂这句话,说出来的感觉真是太舒服了。
闻言,时镜并没有黑脸,只是眼神透着几分怪异地投向她,薄唇一勾,原本还狡黠的俊脸上换上了看似严肃却玩味十足的戏谑,道:
“浅浅,你误会我了,是你说睡柔软的大床睡不习惯,为了不影响你的睡眠质量,我只好让你睡地上了,你别把我想得这么坏。”
“你......你......”
哈!说得可真好听,他这种人要是去演艺界混的话,德华算什么,朝伟又算什么,奥斯卡影帝又又又算什么?
时大神的演技完全已经超过了影帝们超水平发挥的水准,而且还是时大神发挥失准的时候。
气得浑身打颤,可她却只能眼睁睁地看着他对她露出无辜的表情,半句话都说不出来。
“好了,我还有事要忙,你要是想睡的话,就先睡。别来烦我。”
“谁要烦你!”
在时镜转身往与卧室相连的书房过去时,钱浅浅气得抓狂地在他身后张牙虎爪了好一会儿之后,才勉强地将怒气平复下来。
气呼呼地起身将时镜床上的被褥全部抱过来放到地上,跟着自己躺下,被子被她紧紧地抓在手中,整个人侧着身子压在被子上,闭上眼准备睡下。
早知道要把这奸商当皇帝一样地伺候着,她宁可选择当时摔断手的人是她自己,摔得大小便失禁也比被他当奴隶一样差遣得好。
心底暗自不爽地咒骂了好久,就在她好不容易睡着的时候,时镜的手机却在这时候响了起来,将她从正在狠狠揍着时大神的美梦中给捞了回来。
气呼呼地从地上爬起,她狠狠地瞪着那响起的手机,“该死的,连做梦都不让我好好打压他一回。”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时镜却没有要过来接的意思。
转头看向书房的方向,她大吼道:“时镜,电话!!!”
“我似乎告诉过你,我在忙,别烦我。”
书房那头,传来时镜那平淡又有些不耐的声音,可手机却依旧响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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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房那头,传来时镜那平淡又有些不耐的声音,可手机却依旧响个不停。
钱浅浅看着那烦人的手机铃声,没好气地瘪瘪嘴,低声咕哝道:“谁稀罕烦你似的,是你的铃声又吵又难听地烦死我了。”
边嘀咕着,边起身走到时镜的手机旁,正要将手机挂掉,见上面显示的是叶医生的名字,她的心里不免有些紧张。
这么晚了叶医生特地打电话过来不会是时镜出什么问题了吧?
这样想着,也不管接了时镜的电话之后会产生什么“腥风血雨”的后果,她按下了接听键。
还没有来得及开口,电话那头便传来叶医生那带着几分歉意的声音:
“对不起,镜少爷,这么晚了还吵醒您,我是想跟您说,您的手在抱着钱小姐出浴室的时候,除了骨头移位了之外,因为用力过猛还伤到了筋骨,所以,您接下去做其他事都要小心点,不能再有大幅度的动作,尤其是夜里上洗手间的时候一定要小心点......”
叶医生下面的话,钱浅浅没有听进去,只是脑子里全被他那句“抱着钱小姐出浴室”的话给沾满了。
愣愣地拿着手机,她的眼眶在这时候一瞬间热了几分。
是时镜抱着她出的浴室?他当时就一只手,怎么抱着她出浴室?他......他用了他的右手?
他那只受伤了的手,抱着她一个成年人要忍受多少的剧痛才能将她抱出来?
难怪她醒来的时候,看到他的脸色苍白得可怕,还有那裹着右手的纱布明显是新换上去的,这中间,叶医生一定来过的。
她当时......当时竟然还十分鄙视地以为他不会管她呢。
现在想起来,当时如果不是他抱着她一起摔进浴缸里的话,她痛得一定不止是腰而已。
心里一阵暖流涌上心头,想到自己对时镜那咬牙切齿的态度,心里不免有些歉疚了起来。
仔细想想,时大神对她还真是挺不错的呢,除了那张臭嘴不饶人之外,还真没怎么欺负过她。
眼眶微微地红了一圈,眼泪便吧嗒吧嗒地从眼中落了下来,也不知道是被时镜的举动给感动的,还是因为心疼时镜的伤才落的泪,总之,她发现自己越来越爱掉眼泪了。
电话那头的叶医生说了好一会儿之后,见得不到半点回应,便有些茫然地轻声唤道:
“镜少爷?镜少爷?”
被叶医生的声音从失神中拉了回来,钱浅浅缓过神,擦了擦眼角的泪水,用极为平常的声音开口道:“叶医生,是我。”
“钱小姐?”
显然,电话那头的人也惊了不小,听到她的声音,很明显愣了一下,只听钱浅浅对着电话道:
“叶医生请放心吧,我会转告时镜的。”
“呃......哦......,好,那麻烦你了,钱小姐。”
“别客气。”
淡淡地落下这三个字之后,她便把电话给挂了。
视线缓缓地投向书房的方向,见时镜正用左手在写着什么,眉头时不时地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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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缓缓地投向书房的方向,见时镜正用左手在写着什么,眉头时不时地皱着。
跟着,又见他下意识地捂住右手臂,看上去像是在忍着剧痛似的。
心中一紧,她在想,当时,他抱着她出来的时候,有没有感受到那种骨骼硬生生地被移位的感觉,那是一种锥心的痛,她小时候很清楚地经历过,他又是怎么忍住的?
又或者,他当时根本就无暇注意到这些了。
咬着下唇,脚步不由自主地朝书房的方向移动,感觉到她的脚步声,时镜的视线从文件中抬了起来,抬头见是她,表情一愣,跟着,便蹙起了眉头。
“我不是说了我在忙吗,进来干什么?”
声音在这时候沉了半分,原本捂着右手臂的左手在这时候不动声色地收了回来。
钱浅浅不是没有注意到他这样的举动,心里更是难受了好几分,强忍着隐藏在眼眶中的泪水,她咬着下唇,朝时镜走了过去。
“时镜,这么晚了,你怎么还不去休息啊?”
声音还是在不知不觉间带了几分鼻音,成功地让时镜将视线投向她,见她眼眶微红地看着自己,一副“山雨欲来”的模样。
心中一紧,原本沉下来的脸色立即换上了几分担忧,“你怎么了?”
“我......我没事啊。”
话虽这么说,可下一秒,眼泪又一次从她的眼眶中肆意地涌了出来,“呜~~~~”
甚至还发出了一丝声响,这一下,时镜反而有些慌了。
他最见不得这么笨女人哭了,只要她一哭,他就会手足无措到什么办法都没有。
从办公椅上站起,他走到她面前,低下头看着她,伸手擦着她从眼眶中涌出来的泪水,声音不知觉间柔了几分:
“哭什么?做噩梦了?”
“不......不是......”
抽噎声伴随着泪水,她哭得有些上气不接下气。
“那是怎么了?”
时镜蹙眉看着她,见她哭得越来越凶,根本就没有可以止住的趋势,他的心里更加慌了。
越是看到时镜这般温柔,钱浅浅哭得就越伤心,眼泪怎么停都停不下来。
“那是不是地上睡得不舒服?你可以去睡我的床,我保证不对你做什么,这样行了吧?”
这个女人今晚喝了很多水吗?流了这么多眼泪好像还没有打算停下来的意思。
“不......不是,不是睡不舒服......”
又狠狠地抽了几下,她看到时镜那双温柔得如月光一般的眼神,原本想要止住的泪水又开始翻涌了起来。
“那是什么原因?你别哭了,跟我说行不行?”
他伸手将她拉到卧室的沙发上坐下,难得在一个哭得鼻涕眼泪全部混在一起的女人面前这么有耐心。
要是其他女人,敢在他面前红一下眼眶,他一定果断地让她走人,可这个女人,哭得洪水都泛滥了,他竟然还能耐心成这样,甚至连吼一声都没有。
好吧,她钱浅浅在他时镜面前,又多了一个该死的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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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吧,她钱浅浅在他时镜面前,又多了一个该死的例外!
好不容易止住了那哭声,她眨着泪眼看着时镜,被泪水沾湿的睫毛轻轻颤抖着,抽噎了两声之后,眼底反而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她要是跟他说,她是被他感动的,他一定又会取笑她自作多情,说什么就算是阿猫阿狗,他也会救的。
虽然极有这种可能,可心里还是因为时镜这一番举动而感动得翻天覆地。
可是,心底却还是硬着嘴没敢承认,只好目光闪烁着随便找了个理由,道:
“我......我刚才睡觉的时候,梦到正在揍你,好不容易揍得那么开心了,就被你的电话给吵醒了,你知道的,那种梦其实很难得的......”
“钱浅浅!!!”
时镜的脸成功地被她给气黑了,此时,恨不得将她的脖子给拧断了。
亏他还紧张个半死以为她怎么了,她倒好,竟然为了这么一个原因哭得差点把房间给淹了。
该死的,他是不是要把这个女人给掐死在这里算了。
抬着泪眼看着时镜那气得咬牙切齿的模样,她战战兢兢地往后缩了几下脖子,小声地为自己解释道:
“可是,我也只有在做梦的时候才可以......才可以翻身一下,也是情有可原的嘛......”
可怜兮兮地看着时镜,那双还蓄着泪光的眸子在这时候闪着楚楚动人的模样,让时镜原本升起的怒火硬生生地给压了回去。
伸手指着她,警告道:“你要是敢再抽一下,我就把你的头给拧下来。”
一句话,吓得钱浅浅摸着脑袋看着他连连摇头。
转过身重新走进书房,转身的那一刹那,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浅笑。
这个女人真是被他打压地抓狂了,这种难得的美梦被打断竟然会让她哭成这个样子。
重新在办公椅上坐下,他翻看着手中的文件,继续在上面写着什么。
好不容易将时镜糊弄过去,钱浅浅在心里悄悄地松了口气,却见时镜并没有打算休息,她的眉头开始微微蹙了起来。
手臂刚接好,哪里适合这样放着熬夜,也不怕又给弄坏了。
擦了擦脸上的泪痕,她提起脚,悄声走到时镜面前,拉过他面前的凳子,轻轻坐了下来。
感觉到她过来的气息,时镜的眼眸再度抬了起来,看着她,脸色一沉:“还不去睡觉?”
“你......你呢?”
她小心翼翼地看着他,问的很轻。
见时镜将手中的钢笔放下,眼神带着几分让钱浅浅感到心虚的怪异,在她脸上打量了一会儿之后,道:
“你睡觉需要我陪?”
“才不是!”
知道时镜又在调侃她,可转念一想,这时大神可是她两次的救命恩人,她不应该以怨报德,让他嘴上逞一会儿好了。
反正捉弄她估计是时大神最大的嗜好了,也不知道她有什么地方那么好玩。
“那你为什么非要等我去睡觉?”
被时镜的问题给堵得有些心虚,她目光再度闪烁地看着他,眼珠子又开始胡乱地转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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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时镜的问题给堵得有些心虚,她目光再度闪烁地看着他,眼珠子又开始胡乱地转动了起来。
“我......我不是你的私人看护嘛,你都没睡,我要是睡到一半又被你叫醒去做事,还不如现在不睡觉等着你的吩咐呢。”
她的回答,让时镜微微挑了一下眉毛,眼底轻笑,“看不出来,你这个私人看护倒是合格了不少。”
“哎呀,是啦,是啦,你快点工作吧,我在这里陪着你就行了。”
她有些心虚地催促着时镜,生怕时镜再跟她聊下去,凭他奸商精明的脑袋,难保不会被他看出点来什么。
而时镜却因为她最后那一句无心的话给愣了一下,跟着,嘴角在不知不觉间扬起了一抹浅笑。
没有再多言,他从她脸上收回了视线,重新投回到文件中去了。
钱浅浅趴在他面前,眼神百无聊赖地随便转动着。
事实上,她真的好想睡了,只不过,又不放心时镜一个人在这里工作。
这时大神也真是的,什么重要的事非要他亲自去做,还要熬夜去做,留到明天不行吗?
心底又开始迷惑地泛起了嘀咕,趴在办公桌上的眼皮沉得厉害,没多久,她便直接趴在办公桌上睡着了。
她不知道的是,她心里迷惑的那件让时大神熬夜去做的事情,根本就是跟她有关。
时镜手上的这份文件,就是东区那块地改建成游乐场的计划书。
里面有些细节的事,虽然Alex也会处理,可是,他终究还是不放心,最后,还是决定让Alex把那个案子交到了他手上,只有他自己盯着,才能保证那游乐园建得万无一失。
而这份计划书明天就要用,他只能在今天熬夜赶出来了。
在上面写写划划地弄了好久之后,终于将手上的事情给弄完了。
眼眸抬起,才发现自己身边突然安静的某个人早已经趴在他的书桌前睡着了。
而且睡相......真的很难看。
脸压在手臂上,嘴角还滴着几滴睡着后的小液体,正从她的嘴边流下。
“真脏。”
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起身,拿过身边的纸巾,轻轻地擦去她嘴角的口水,看着她睡得正香的模样,眼底划过一丝浅笑。
“不会又梦到在揍我吧?”
他看着她,轻声自语了起来,手,不由自主地抚上她的脸颊,此时还残留着先前哭过的泪痕。
这个女人也太不注重自己的形象了,竟然睡成这个样子,这么难看的睡相她就不担心被别人看到?
还是说,在他面前,她并不觉得自己需要注意什么形象,他对她来说,是自己人?
还是说......他是一个根本就还没有重要到需要她去注意形象的路人?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时镜的心底便开始有些不舒服了起来,眉头也跟着轻轻蹙起。
他发现,自己根本就非常非常地介意自己在钱浅浅的眼中,心中,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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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根本就非常非常地介意自己在钱浅浅的眼中,心中,到底处在一个什么样的位子。
眉头有些不舒服地皱了一下之后,他低眉看向钱浅浅的睡颜,见她睡得正熟,连翻身都省了,只好无奈地伸手想要将她抱起,可右手刚轻轻动了一下,那一瞬间闪过的剧痛让他反射性地将钱浅浅给松开了。
好看的眉头轻轻皱起,他的眼底显得有些恼火。
视线投向钱浅浅,盯着她看了数秒之后,又见他忽然间薄唇莫名其妙地勾了起来,伸手推了推钱浅浅的身子,轻声唤道:
“钱浅浅。”
他的举动让熟睡中的钱浅浅像是被干扰到了自己的睡眠一般,不悦地皱了下眉头,似乎根本就没有想要搭理他的意思。
时镜眼底的玩味越发有兴致了起来,手,极为有耐心地再度推了推她,声音故意沉了几分:“钱浅浅,马上给我醒过来。”
终于,熟睡中的某个人开始渐渐有了反应,趴在手上的脸渐渐移开了手背,惺忪的睡眼在这时候缓缓睁开,朝他的方向投了过去。
似乎还没有完全醒过来,她朦胧着睡意看着时镜,迷糊地问了一声:“嗯......时镜,你有事吗?”
“我饿了。”
时镜的声音利索地传来,让钱浅浅的视线再度投向他,迷糊的双眼看着他愣了半晌之后,又睡意朦胧地点了点头,“我也是。”
跟着,又重新趴在桌子上睡了回去。
得到她这样的回答,时镜显然愣了一下,跟着,便轻笑出声,眼底的玩味更甚了一些,他再度饶有兴致地推了推她娇小的身子,重复了一声:“钱浅浅,我说我饿了。”
“哎呀,烦死了,我不是跟你说了吗,我也是!”
睡梦中的钱浅浅显得有些愠怒了起来,不耐烦地趴在桌子上对时镜摆了摆手,就在时镜看着她笑意盎然的当口,钱浅浅紧闭着的双眼突然间睁了开来。
少了先前睡意朦胧的惺忪态,此时的她已经完全清醒了过来。
立即从趴着的办公桌上直起了身子,她转过头来,视线对上了时镜那双含笑的眼眸,再度愣了好一会儿,下一秒,极为快速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
回想着自己刚才半睡半醒的状态听到的那句话,她看着时镜,有些不太确定地开口轻声问道:
“时镜,你刚才是不是说......你饿了?”
但见时镜看着她,轻轻挑了下眉毛,道:“你认为你是在做梦吗?”
“呃......”
她的表情微微有些仲怔,跟着,又有些不好意思地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挠了挠头皮,干笑了两声。
她记得自己睡得迷迷糊糊中还回答了一句“我也是。”
她也只有在非常欠抽的时候,才会有胆子在时大神说自己饿了的时候敢回答“我也是”这三个字。
再度对时镜干笑了两声之后,她还是傻傻地站着不知道要做些什么。
却见时镜伸手将她从书房里拉了出来,边走边开口道:“作为一个私人看护,你应该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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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私人看护,你应该知道接下去要怎么做了吧?”
“嗯?”
茫然的视线对上了时镜转过来的眼神,她先是一怔,跟着便恍然明白了过来,抱着对大神“感恩戴德”的原则,她毫不考虑地对时镜点点头,道:
“我马上去厨房给你做吃的。”
跟着,便无意识地将手从时镜的手中抽了出来,娇小的身子快步朝门口跑去。
刚走了几步,她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重新折了回来,回到时镜身边,开口道:
“你想吃什么?”
听她这么问,双眼中透着难得的真诚,时镜的心里划过一丝异样,敛下眼底的玩味,他对她扬起一抹浅笑,手,带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道:“你煮什么我就吃什么。”
时镜这样的举动让钱浅浅的嘴角有些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两下,两颊悄悄地红了几分,怕会被时镜看到似的,她快速转过身来,朝门口走去,边走边开口道:
“那你等会儿,我做完了就叫你。”
落下这话的同时,人已经消失在了时镜的房间里头。
钱浅浅走后,时镜嘴角的笑容淡淡地敛了下来,心底不知道因为想到什么而微蹙了一下眉头,薄唇在不经意间抿成了一条线。
愣愣地在房间里傻站了好一会儿之后,他才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从楼梯上下来,直奔餐厅的方向,便见厨房内,钱浅浅那娇小的身影正在厨房里来回忙碌着。
这一幕,让他想到了在钱浅浅家的那一晚,她也说亲自煮饭给他吃,即使他没吃一口,却能在看到她在厨房忙碌的时候感觉到一种前所未有的满足感。
也像现在这样,安静地看着她忙碌的背影,心底便会被所有的满足所填满。
二十年来,他都忘记了这是一种什么样的感觉了,原以为,这一辈子他都不会再看到这样一副暖人心扉的画面,这种满足感会随着时间慢慢从他的脑子里淡化出去。
可钱浅浅的出现,却让他将所有本该淡化的记忆一点一滴地给拾了回来。
曾经,这样的画面,他也不是没有过,可是现在让他再去回想,却充斥着虚伪跟恶心。
那两个人,怎么能在他面前那般心无旁骛地装着恩爱,却又落得离婚的下场?
原本充满暖意的眼眸在这时候冷了几分,他的视线从钱浅浅的身上收了回来,转身在餐桌上坐下。
没多久,钱浅浅便端着一碗热腾腾的面从厨房里出来,脸上因为厨房的热气而被熏得有些通红。
可端着面的双手却显得小心翼翼,生怕会将那碗面摔了一般。
不经意地抬眼,便看到时镜正安静地坐在餐桌旁,愣愣的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她的脚步稍稍停顿了一下,跟着,才显得有些局促地将面端到了时镜的面前。
“做好了。”
她开口,声音很轻,像是怕打扰到时镜似的,莫名的,她心里隐隐地觉得时镜好像是有心事似的。
相比起他这般满怀心事的沉默模样,她宁可看到他对她摆出那副充满算计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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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比起他这般满怀心事的沉默模样,她宁可看到他对她摆出那副充满算计的眼神。
也许是出于一种习惯,也许......是因为她自己的潜意识里并不希望时镜因为心事不开心。
而那心事......很可能跟他的父母有关。
被钱浅浅的声音给拉回了神,时镜的眼神显得有些不自在。
视线扫了一眼面前那一碗看上去并不算丰富的面条,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
下一秒,又见他将视线投向钱浅浅,停留在她的脸上莫名其妙地看了好久,看得钱浅浅有些心虚了起来。
脑子胡乱地转动着,她像是要转移话题一般地开口道:
“冰箱里没有什么菜了,只好做得简单了一点,还有,你的手受伤了,还是吃得清淡点好......”
“你的呢?”
她的话刚说到一半,便被时镜淡淡的声音给截了过去,见时镜的眼神平静到没有半点情绪地看着她,她的大脑还有些来不及转回来,只能傻愣地看着时镜,却见时镜微微蹙了一下眉头,道:
“你不是说你也饿了吗?”
嗯?
钱浅浅再度一愣,她有说过她饿了吗?
眼神带着询问地看着时镜,见时镜的眼眸有些不耐烦地微眯了起来,视线停留在她的身上,好像只要她说一句她没说过,他就会把那一碗面直接砸到她脸上似的。
突然间,她猛然想到了什么,眼底闪过一片了然之色。
她睡得迷迷糊糊地时候是在时镜说他饿的时候,她回了一句“我也是”,没有想到时大神竟然连这么一句随意的话都给记住了。
“去拿个碗来。”
时镜那清冷的声音冷不丁地传了过来,却让钱浅浅反射性地回了一句:
“干嘛?你怕烫吗?”
此话刚出,便引来了时镜那一记微愠的目光,眉头一皱,冷然道:“太多了,我吃不下。”
“哦,这样啊,你等等啊,我去拿。”
没有想太多,她立即转身朝厨房走去,没几秒钟,便拿了一个碗回来。
见时镜面无表情地将碗里的面夹了一大半放到她拿过来的碗中,跟着,便兀自拿起筷子,低头平静地吃了起来。
钱浅浅最受不了的就是时镜沉默的时候,这种感觉相比起大神发飙时那一种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更加让她感到沉默又压抑。
想留时镜一个人在这里自己回房间又觉得有些不妥,可是留在这里陪着他吃面又感觉浑身像针扎着一般地不自在。
就在她又开始在“回不回房”这件事情上纠结的时候,时镜的眼神再度朝她投了过来,蓦地,她的脖子便划过一道凉意。
眼神下意识地投向时镜,果然,时镜那双平静的眼眸在这时候敛了几分。
视线扫了一眼他面前的那一碗面,下令道:“把它吃了。”
“啊?”
钱浅浅被时镜这样的命令给弄得再度愣了半晌,时大神说话每次都是突然间像扔炸弹一样地扔出一句,让她每次都来不及跟上他的话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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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她暗自抱怨的当口,时镜的眼眸在这时候微微眯了起来,看着她,声音低低地道:“小学的时候,老师没有教过你什么叫粒粒皆辛苦吗?还不吃了?”
就算钱浅浅再笨,也明白时大神这句话的意思了,更何况她还是从时大神的毒舌下魔鬼训练出来的。
不就是嫌她煮多了浪费吗?谁让他不早说,她哪里知道他要吃多少?万一她煮少了,他说不定还很没品地说她没必要为他家省面钱呢。
总之,大神都是难伺候的,尤其是大神中的大神。
认命地瘪瘪嘴,她没打算跟时镜顶嘴,便伸手端过那一碗面,重新去拿了一双筷子,听话地吃了起来。
见她开吃,时镜的视线从她的脸上收了回来,薄唇不经意地一弯,低头再度吃起自己碗里的面。
也不知道是因为什么原因,他发现这个女人煮的东西比起他家高薪聘请的厨师要好吃许多,哪怕只是一碗再普通不过的面条而已,都能让他吃出另一种不同的味道。
暖暖的,一种真正叫做“家”的感觉。
这栋豪华的别墅,二十年来,重新让他感觉到这不仅仅是一座房子,还是一个家。
想到这,他的薄唇又一次在不经意间弯起。
在接下去的一个星期里,钱浅浅每天所做的事情,除了教苗苗钢琴之外,就是要毫无怨言地供时大神差遣。
其实每天要做的事情都是那几样,而她也在时大神每天的魔鬼训练下渐渐习惯了起来。
唯一让她感到迷惑的是,她每天都是在大神房间的地上睡下,可醒来的时候,都是在大神的床上醒来。
一开始,她还吓得双腿发软地以为大神对她做了什么,可后来却发现,大神对她什么都没做,而且,每天她醒来的时候,大神都是穿着睡衣从书房里走出来。
起初,她都刻意地忽视了这件事,可是这一个多星期来,她每天都是在这样的情况下醒来的,而每天,大神都是穿着睡衣从书房里出来,终于,她还是忍不住了。
此时,她依旧睡眼惺忪地坐在时镜的床上,正在努力地回想着自己是怎么从地上被转移到床上的时候,时镜正穿着睡衣从书房里出来。
觉察到了书房那边的动静,她下意识地将视线投向书房的方向,见时镜面色平静地从书房里走出来。
看到钱浅浅正用一双迷惑的眼神盯着他看的时候,时镜的脸色在不经意间闪过一道淡淡的不自然之色。
视线带着几分闪躲地避开了钱浅浅的眼神,脚步兀自朝浴室里走去。
终于,在忍了好几天之后的钱浅浅再也禁不住心中的那一团疑问,在时镜跨进浴室之前,快速从床上爬了下来。
“时镜,时镜,你等等,我有个问题要问你。”
时镜开门的动作因为她这句话而顿了一下,面带疑惑地转过头来,见钱浅浅光着脚朝他小跑了过来。
“什么问题?”
时镜的眼神莫名地有些心虚了起来,表情看似随意,那双眼神却尤为不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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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的眼神莫名地有些心虚了起来,表情看似随意,那双眼神却尤为不自在。
见钱浅浅在他面前站定,犹豫了半晌之后,才认真地看着他,开口道:
“有一个问题已经困扰我好几天了。”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视线偷偷地瞄了时镜一眼,见他的脸色还算正常,她便壮着胆子继续道:
“我明明是睡在地上的,为什么每天一醒来就跑到你床上去了?还......还有,为什么你每天都是从书房里出来的?”
她问这个问题的时候,其实脑子里还有些幻想着,不会是时大神良心大发把床让出来给她吧?
而她的问题却让浴室门口的时镜目光微微动了一下,跟着投向她,眼底闪烁着几许让钱浅浅莫名紧张的异样之色。
半晌之后,便见时镜放在浴室门把上的手收了回来,双手环胸,眼神带着几分慵懒地看着她,嘴角微动:
“你想知道原因?”
闻言,钱浅浅立即不假思索地对他点了点头,目光紧紧地盯着他,期待着他的答案。
忽的,见他的薄唇促狭地向上一勾,靠近她一步,低头居高临下地望着她,口气平平道:
“每天夜里你都爬到我床上来。”
简单地落下这句话之后,便见钱浅浅的双眸不可思议地瞪大,下一秒便惊呼出声:“不可能!”
绝对不可能!这个资本家很可能又在捉弄她,她怎么可能会爬上他的床,就算是在梦游也不能会爬上这个危险系数高达上万的大灰狼床上。
双眼完全不能相信地瞪着时镜,想要让时镜感到半点的心虚,却见时镜听她这么说,只是随意地挑了下眉毛,唇角一勾,
“不然你认为是谁把你弄到床上去的???”
“是......”
原本想说是时镜,可视线一接触到他那被石膏固定着的手臂,她脱口而出的话便立即收了回去。
虽然他是最大的可能,可是他右手都成这个样子了,不可能每天都把她往床上搬吧?再说了,他也不可能做这种吃饱了撑着的事。
没事把她搬到床上,然后自己去睡书房?他有夜里做运动的癖好,然后拿她当运动的工具?
可是......难道......真的是她自己爬到床上去的?
心里还是半信半疑,她的目光带着审视地投向时镜那淡漠的俊脸,见他的目光看上去平淡得没有半点诡异,好像并没有在说谎。
“真的是我自己爬上去的??!!”
她看着时镜,半信半疑问道。
见时镜对她一脸肯定地点了点头,跟着,嘴角闪过一次促狭跟暧昧:
“至于我为什么每天都是从书房里出来,那是因为我担心你会对我怎么样,所以......”
他没有再说下去,只是看着钱浅浅那突变的脸色跟逐渐放大的瞳孔耸了耸肩膀,其实很多事,不需要说整句,只要能达到他要的效果,半句话就够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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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带无辜地看着钱浅浅那放大的瞳孔半晌之后,钱浅浅那尖锐的声音再度从她口中喊了出来:
“你想太多了,我才不会对你怎么样!!!”
话虽这么说,可她发现自己吼得一点底气都没有。
自己竟然在无意识地情况下爬上时镜的床,这意味着什么?
不就意味着她并不排斥时镜,甚至在潜意识里想跟时镜有最亲密的接触?
越是想到这种潜在的可能,她就越发觉得心里发慌。
越是心里发慌,她就越没有否定时镜的底气。
越是对上时镜那双含笑的眼眸,她的心底就越来越心虚:“总......总之,我一定不会对你怎么样的。好了,你去洗脸吧,我出去了。”
带着逃避一般的,她目光闪烁地朝房门外逃去,可是走了几步,心底越来越觉得不妥,想了想,她又重新走了回来。
而时镜正面带笑意地准备推门进浴室,见她走回来的当口,动作一停,转头看向她,并未发言,只是询问似的挑了下眉毛。
见钱浅浅咬着下唇,踌躇着走到他面前站定,跟着,缓缓抬头,犹豫了片刻之后,才下定决心一般地开口问道:
“我真的没对你怎么样吧?”
没有想到钱浅浅折回来会问这么一个让他想要爆笑的问题,时镜的嘴角明显抽 动了一下,将心里那股爆笑的冲动掩去,他看着钱浅浅那一双生怕他会点头的眼神,面色凝重道:
“到目前为止,我还没被你染指。”
这样的回答,让钱浅浅大大地松了口气,虽然她总觉得这句话听上去有些怪,可是,只要她没把时镜怎么样那就行了。
再度大大地松了口气之后,她抬眼,面色轻松道:“好了,没事了,你去洗脸吧。”
说完,见她步伐轻松地从往门口走去,刚出了房门准备关门的时候,房间里传来时镜那听似随意,却玩味十足的声音,
“钱浅浅,以后别借梦游故意爬上我的床......”
此话一出,房门外便响起了一阵重重地摔门声。
浴室里,时镜那双精明的眸子里爬满了笑容,眼底又是一副充满玩味的算计跟不经意间划过的那一丝宠溺。
那个单“蠢”的笨女人,他说什么她都信,还真以为她梦游爬上他的床吗?
这只不过是因为他看她躺在地上辗转反侧地睡得不安稳,才用左手勉强将她抱回床上的,谁知道那个笨女人每天都睡得那么沉,他用一只手拖着她到床上的动作,都弄不醒她。
干脆,接下去的这几天,他每天都这样做,而这个女人竟然真以为是她自己梦游爬上他的床的?
还傻乎乎地问他,她有没有对他怎么样?
当时,他听到她问这句话的时候,差点爆笑出声,可他最后还是忍住了。
看这个女人为这种小事而愁眉苦脸的模样,也是一副赏心悦目的画面。
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热衷于捉弄她,甚至越发得乐此不彼了起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越来越习惯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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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发现自己越来越热衷于捉弄她,甚至越发得乐此不彼了起来,如果继续这样下去,他真的会越来越习惯她的。
更甚者,他发现,这样的习惯并不算太坏。
洗漱完毕之后,他从房间里出来,来到楼梯口,便见钱浅浅目光闪烁地刻意避开了他的眼神,眼底满是心虚。
见他从楼上下来,她原本还懒散地吃着早餐的动作一下子加快了许多,在他走到餐桌边上的时候,她已经从位子上站起来了:
“我......我吃完了,你慢慢吃,我去教苗苗钢琴去了。”
也不知道这句话是不是在对时镜说,总之,她的目光闪躲地没看时镜一眼便逃走了。
见她那完全是一副老鼠见到猫的惊慌模样,时镜并未开口,只是微微地挑了下眉毛,在餐桌边上坐下,一口一口悠闲地吃着早餐,而钢琴那边的某个人却神不守舍地弹错了好几个调。
时镜并不是听不出来,可脸上却依旧不动声色,只是薄唇极其细微地勾了起来。
这个笨女人大概是被他刚开始在她出房间的时候丢下的那句话给吓到了,现在才故意躲着他的吧。
也好,他倒是要看她躲到什么时候。
端起面前的鲜奶喝了一小口,便听管家走到他身边,道:“少爷,我们之前的厨师这几天有事回老家了,我们需要另外请一个厨师来代班,少爷您对新厨师有什么要求吗?”
时镜吃着早餐的动作因为管家这句话而停了下来,视线投向管家询问的眼神,眼角闪过一道极细微的光亮。
将手中的杯子放下,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投向钢琴边上的某个人,淡淡开口道:
“不用请了,有现成的。”
说话的同时,视线一直停留在钱浅浅那心不在焉的小脸蛋上。
顺着他的视线,管家也跟着投去双眼,见他的视线正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管家的眼底难免闪过一道惊讶之色。
“少爷,您是说钱小姐?”
不会吧?少爷的胃口这么好打发?虽说他不确定钱小姐会不会做菜,但是他们家的厨师可是全国知名的一级厨师,少爷吃惯了厨师做的菜,钱小姐的厨艺能符合少爷的胃口吗?
可心里虽然有这样的疑问,但是主人的心思又岂是他们这些下人所能揣测的,当下自然也不敢说出自己心里的想法,只是听时镜那随意的嗓音低沉地响起:“嗯,在厨师回来之前,家里的菜都由钱浅浅来做。”
说完,他从位子上站起,缓步朝大门走去,视线经过钢琴边上的时候,悄然扫了一眼,薄唇再度细细地勾起。
午饭时分,钱浅浅顶着大太阳出现在了风行集团的大楼下,手里还提着一个保暖饭盒,低垂着脑袋嘴里暗暗地嘀咕着:
“还真是大少爷,吃个午饭而已,还非要人家送到公司里来,公司没有饭堂吗?真是的......”
一大早从管家那里接到任务,说平时做饭的厨师回老家了,时大少爷下令让她充当厨师的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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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大早从管家那里接到任务,说平时做饭的厨师回老家了,时大少爷下令让她充当厨师的工作。
好吧,奸商总是精打细算的,仗着手上有份霸王合同就可以肆无忌惮地差遣她,不但省了请厨师的钱,还可以让他付给她的十万薪水物超所值。
总之,让她当厨师她也认了,可那个可恶的资本家真是得寸进尺了,非但要让她做饭,竟然还让她把做好的饭送到公司来给他吃,还说什么他吃不惯公司饭堂里的饭。
她就不信了他大少爷还这么娇生惯养,之前也没听说他吃的午饭全是家里送来的,那奸商摆明了就是逮着机会故意奴役她。
“奸商是没有好下场的......啊!”
就在她气呼呼地咒骂着时镜的时候,脑袋在这时候并没注意地撞上了面前经过的人。
“哎呀,你这个人怎么走路的,眼睛长哪里去了......”
耳边传来一个女人显得有些刺耳的尖锐嗓音,那声音并不好听,乍听上去,像是鸭子被踩到了脚的叫声,听上去并不悦耳。
再加上说出来的话刺耳得让人有些厌烦,可是,钱浅浅自觉因为撞了人而感到理亏,只好捂着发疼的脑袋不停地点头道歉着:
“对不起,对不起啊,不好意思,我刚刚没注意到,真不好意思......”
一手捂着那被撞得有些晕乎乎的脑袋,一手提着手上的保暖饭盒,她不停地对面前的女人点头道歉着,直到那个女人原本尖锐的声音在这时候换了另外一种口气:
“钱浅浅?!”
女人说话的口气带着几分惊讶,惊讶中又隐隐地透着几分暗暗的嘲笑,只不过钱浅浅没有听出来。
只是听到女人喊出她的名字,心里有些奇怪,当下便迷惑地抬起头来看向面前的女人。
这是一张对她来说有些陌生又隐隐地透着熟悉的脸,并不算漂亮,却有一双勾人的桃花眼,娇媚得让人心颤。
可偏偏,看着她这双眼神,会让人不由得心生一种厌恶,虽妩媚,却不动人,反而让人觉得反感。
但是,毕竟对于此时的钱浅浅来说,这个女人是陌生的,而她能叫得出她的名字,不由得让钱浅浅感到有些意外。
“你好,你认识我吗?”
友善地对面前的女人露出了一抹礼貌的笑容,她揉着头的动作停了下来。
见女人掩着嘴看着她,轻轻笑了笑,道:“你真的认不出我来了吗?哎~~~”
故作失望地叹了口气,她那双桃花眼无奈地扫过钱浅浅依旧迷茫的眼神,道:
“是我啊,廖思思。”
“廖思思?!!”
钱浅浅的眼底闪过一丝惊讶,甚至,在听到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好几步。
这是一个条件反射的反应,她的眼底在这时候不经意地闪过一道惊慌。
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就是初中的时候牵着那条狮子狗在家门口等她经过的那个女同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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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当然记得这个名字,就是初中的时候牵着那条狮子狗在家门口等她经过的那个女同学。
以前她并不觉得她是故意放狗咬她的,可是想到那天晚上跟时镜在他家天台上的对话,她的心里不由自主地对廖思思升起了一股防备之意。
其实,钱浅浅的自我保护意识很强,只要她认为有危险的人或物,她的大脑神经就会自动地升起那一层保护膜,这也难怪她刚才在听到廖思思说出她这个名字的时候,脚步带着几分逃离地朝后退去。
看出了钱浅浅眼神中的惊慌,廖思思的脸上竟然出现了一丝幸灾乐祸的得意之色。
“你记得我了吧?真不枉我当年特地拉着我家毛毛在门口等你。”
这话说得很明白了,钱浅浅就算是再蠢也不可能听不出其中的意思,当下心底便有些恼怒。
“你......你当年故意放你的狗咬我?”
问题一问出,便引来了廖思思那鄙夷又带着嘲弄的笑声,道:
“你不会是现在才看出来吧?哈!”
她掩嘴轻笑了一声,看着钱浅浅眼底隐藏着的怒火,继续道:
“我当时就觉得你很蠢,没有想到长大了还是这么蠢。”
说到这,她的目光淡淡地扫了一眼钱浅浅,笑得有些邪气:
“喂,你怎么会出现在风行大楼里,你......不会是来送外卖的吧?”
她的目光投向钱浅浅手中的保暖饭盒,眼底笑得更加张狂了些:
“哪家店快餐店?看在我们是老同学的份上,我改天也去光顾你,毕竟这公司里的饭我也有点吃腻了。”
说着,还有些刻意地动了动自己套装上的那一个铭牌,上面写着“财务部审计员”的字样,就是想要让钱浅浅知道她是在风行这样的大公司工作的。
钱浅浅看着她脸上那让人讨厌又欠揍的笑容,恨不得将手上的饭盒朝她那张可恶的嘴脸上砸过去,只不过,下一秒,她想了想还是忍了下来。
这是风行大楼,她在这里闹事,到时候资本家又来找她麻烦就不好了。
当下便深吸了一口气,对廖思思微微一笑,“不用客气了,我只是来给时镜送午饭而已。”
她随口说了一句,并没有觉得自己的回答有什么不妥,却发现廖思思脸上的笑容比起先前更加肆意了些,尤其是眼底那鄙夷的模样,越发让人觉得碍眼。
“钱浅浅,你不会是当年被我家毛毛把脑子给吓傻了吧?给我们总裁送饭?我们总裁从来不吃外卖的。”
“你......”
钱浅浅的脸有些微微得黑了,但是还是碍于这是时大神的地盘,不到忍无可忍之时,她绝对不会将饭盒砸过去的。
这个讨厌的女人最好不要逼着她在时大神的地盘上翻脸。
她钱浅浅虽然好说话,可不代表她好欺负。
她连时大神的车子都敢砸,还怕砸她的脸吗?时大神的车可比她的脸值钱多了。
再度深吸了一口气,她对廖思思开口道:“你们总裁吃不吃外卖我不知道,我只知道这午饭是时镜亲自要求我送来的,如果你对此有意见,自己上50楼去问时镜,不过就是不知道时镜有没有空见你一个财务部的小小审计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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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不想闹事,可很明显,钱浅浅的口气并不算太好,言语间也明显多了份挑衅之意。
她不是个喜欢挑事的人,但是不代表别人欺负到她头上的时候,她还可以圣女一般得忍气吞声。
若不是当年被这个坏女人的狗吓得现在留下了恐狗后遗症,她也不会抱着时镜吓成那德行,还被时镜取笑。
这个女人实在是太可恶了!
而她刚才这一番几近讽刺的话让廖思思的脸当下黑了大半,那张让人讨厌的嘴脸更加扭曲了一些:
“钱浅浅,你不是吧,就你也配讽刺我?我就算只是个审计员,也是风行集团的审计员!”
说到这,小嘴巴带着嘲讽地瘪了瘪,看着钱浅浅那淡漠的脸,勾起一抹冷笑:
“果然是没爹没娘的贱种,说出来的话就是没什么素质。”
这样一句话,让钱浅浅原本清冷的眸子里闪过一道火光,提着饭盒的手在这时候微微抬起,目光在这时候骤冷了半分。
猛然抬起双眸,她正要将手上的饭盒朝廖思思砸过去,前方却传来时镜那听似随意却带着几分愠怒的声音:
“钱浅浅,我等你的饭等了半个小时了,你准备怎么跟我交代?”
声音并不响,却能成功地压住了在场那些看戏的讨论声。
就在钱浅浅跟廖思思争锋相对的当口,风行一楼的那些职员便饶有兴致地看着她们争吵。
很多人是认识钱浅浅的,这个跟总裁有莫大关系的女孩子,只是,廖思思在公司里是出了名的讨人厌,平时除了勾搭公司那些精英高层之外,估计是没时间去注意其他事,
也就不会知道眼前这个被她骂成贱种的女孩子便是之前跟总裁暧昧到让媒体报道怀了总裁龙种的女孩子。
现在总裁都亲自出面了,这个廖思思还不是死定了?什么人不好惹,她敢惹总裁的女人?
还敢骂人家贱种没教养?
这一下,就算她勾搭再高层的男人,恐怕也难逃被赶出风行的厄运了。
人家就算再没教养,她的后台可是总裁大人,很强大很吓人的后台,不是吗?
怪只怪,她得罪错了人。
所有人都抱着看戏的幸灾乐祸的眼神看着廖思思,有些人开始掩嘴轻笑。
听到时镜的声音,钱浅浅的视线投向时镜的方向,见他的脸色有些难看,很明显,眼底藏着几分愠怒之色。
她的眉头轻轻拧成了一团,看时镜那不悦的样子,八成是看到她跟他的职员在他公司楼下吵架了。
虽然错不在她,但是,看到时镜脸上的愠色,她的心底还是不免有些心虚了起来。
眼看着时镜黑着脸朝她走进,她的眼神又开始闪躲了起来。
终于,时镜的脚步在她身边停下,那双淡漠的眼神随意地扫过她身边的廖思思,眼底划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寒气。
对于廖思思来说,她也是第一次有幸如此近距离地看时镜,这个传闻中如天神一般的男人。
他比电视上报纸上还要俊美百倍,看着时镜那清冷的俊脸,廖思思的眼底便开始春心大动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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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比电视上报纸上还要俊美百倍,看着时镜那清冷的俊脸,廖思思的眼底便开始春心大动了起来。
虽然从时镜刚才的话中,她也听出钱浅浅确实是来给总裁送午饭的,但是,总裁刚才那句话很明显是在指责钱浅浅。
女人蠢不要紧,可蠢到对一个根本就对她不屑一顾的神自作多情的话,那就活该她要面临接下去的命运。
没想放过在时镜面前展现自己的机会,她不动声色地挤开了钱浅浅,站到了时镜面前,那双让人反感的桃花眼对时镜微微眨了一眨:“总裁,这个送外卖的是我的老同学,耽误了总裁您的用餐时间,我代她向您道歉。”
如此明显的谄媚嘴脸,只是为了能有机会在他们的总裁大人面前露脸一番,想要让这座城市的神话大发慈悲地赏她一个眼神,却丝毫没有注意到周围那诡异的气氛。
她在时镜面前笑得越发灿烂,同时,也让周围那些看戏的职员因为忍着爆笑而憋红了脸。
时镜的眼神安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从上到下细细地打量了她一番之后,在廖思思自作多情地以为总裁大人开始注意她的时候,时镜那清冷的声音不温不火地响了起来:
“你叫什么名字?”
见时镜主动问她名字,廖思思更是激动地如蒙宠幸的妃子一般,眼底波光潋滟,下一秒,又带着几分挑衅地扫向身旁静默的钱浅浅,以为自己终于到了飞上枝头变凤凰的日子。
当下,那双桃花眼更加妖媚了一些,“回总裁,我叫廖思思。”
她回答得细声细语,比起一开始那趾高气扬的模样,此时的她,看上去更加做作了些。
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厌恶,眼神淡淡地朝钱浅浅投去一眼,跟着,视线又重新回到廖思思那自作多情的脸蛋上,声音低低地道:“财务部的?”
见时镜再度发问,廖思思的心底更加激动了一些,对着时镜连连点头,“是的,总裁,我是财务部的审计员。”
“嗯。”
得到他的回答,时镜声音低沉地“嗯”了一声之后,视线才开始正式投向钱浅浅。
低眉凑近了她一步,低低地望着她沉默的脸,眼底闪烁着细微的不悦之色,“耽误了我的午饭,这笔账我们需要好好算一下。”
闻言,钱浅浅的目光缓缓地投向时镜,对上他那双清澈的眸子里闪烁着的微愠之色,钱浅浅的心底倍觉委屈。
想到刚才廖思思骂她的那些话,心底不免有些难受了起来。
又想起时镜刚才主动问廖思思的名字,心下顿觉有些吃味。
心底泛酸的感觉加上那从心底泛起的委屈,她看着时镜,赌气地应了一声:
“随便你吧,反正我欠你的账也够多了,不差这一条。”
说着,眼眶一红,视线投向别处。
看出了她脸上的异样,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好。”
简单地落下这个字之后,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时镜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将钱浅浅拦腰揽到自己的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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简单地落下这个字之后,让人目瞪口呆的是,时镜当着所有人的面伸手将钱浅浅拦腰揽到自己的身边。
原本清淡的目光在这时候蒙上了一层寒气,不由得让周围的人猛然打了个冷颤。
视线投向同样因为他这个举动而错愕的廖思思,薄唇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
“既然你刚才要为浅浅犯的错道歉,那么,我接受你的道歉。”
说着,目光一冷,他的视线投向廖思思胸口的那枚铭牌,声音也沉了半分:
“而犯了错,就要承担犯错的后果,从今天开始,你不再是风行的员工了。”
听似随意的话,却充斥着残忍跟狠绝,谁都知道,被风行赶出来的人,是没有人会再录用的。
更何况还是他时镜亲自下的决定,所有人都清楚,时镜这样的决定就是对廖思思赶尽杀绝,廖思思想要再找到工作,恐怕难了。
时镜这样做,相当于对廖思思判了死刑,不过,怪就怪她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
廖思思并不是蠢到无可救药,时镜这样的命令意味着什么她也很清楚,当即原本的欣然消失不见,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时镜那残忍到不容置否的表情,瞳孔睁大。
只可惜,她还是蠢到理解错了时镜发怒的本质原因。
“总......总裁,我刚才只是随便说说的,我跟钱浅浅不熟,我并不是要替她道歉,总裁,我......”
“这么说,你刚才是在跟我开玩笑吗?”
他的声音不轻不重,口气里也听不出半点情绪,没有人猜得透他此时的喜怒,尤其是已经被时镜的决定吓得有些失魂落魄的廖思思。
听时镜这么问,廖思思不做任何思考地便对时镜点了点头,“是,是的,总裁,我刚才是跟您开玩笑的,我跟钱浅浅不熟......”
她的回答,让时镜眼底的厌恶更甚了一些,视线不动声色地扫过身边因为他刚才的决定同样错愕的钱浅浅,嘴角勾起的残忍弧度比一开始更加浓烈了一些。
“抱歉,我从来不跟员工开玩笑。”
说完,他揽过钱浅浅的身子往总裁专用的电梯走去,这边还不忘对身边跟着的财务部总监道:
“十分钟之内,我不希望她还在风行大楼内出现。”
“是,总裁。”
财务部总监立即对时镜点了点头,眼神有些同情地朝廖思思那错愕到完全不敢相信的脸上投了过去,跟着,提起脚走近廖思思,道:
“如果你多看看报纸,就知道什么人该惹,什么人不该惹。”
落下这句话之后,廖思思还是有些不能接受地瘫软在地,眼神失去了焦点一般地看着时镜跟钱浅浅消失的方向,失魂地呢喃了起来:“不可能......总裁怎么可能会帮钱浅浅那个蠢蛋开除我呢?不可能,钱浅浅算什么东西,为什么那么多人喜欢她,为什么......”
她瘫坐在风行的大厅内并没有打算离开,直到人事部下了开除的命令,才见她被保安硬生生地从风行大楼里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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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瘫坐在风行的大厅内并没有打算离开,直到人事部下了开除的命令,才见她被保安硬生生地从风行大楼里拖了出去。
被时镜带到总裁办公室,钱浅浅从头至尾都处在一副迷惑的状态,眼神茫然地看着时镜将办公室的门关上,又见他脸上原本的愠色已然不再,又一次恢复到了往常那慵懒的悠闲姿态。
但见他将视线投向她,斜睨了她一眼,没好气地开口道:“钱浅浅,你是不是要等到我饿死的时候才愿意将饭给我。”
他那低沉的声音将钱浅浅从迷惑中拉回了神,抬眼投向时镜,她神色顿了一下,跟着才提着那饭盒朝他快步走了过去。
“你的手还没有痊愈,我做的菜都比较清淡,你别挑食啊。”
边说边将饭盒里的菜端出来放到茶几上,将筷子递给时镜之后,又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注意到了她脸上的怪异,时镜准备吃饭的动作停了下来,侧目看向她,开口道:
“你有什么问题问我?”
听时镜这么问,钱浅浅的眼底不禁露出惊讶之色,不愧是时大神,都能猜出她想干什么。
好不容易收敛了自己眼底的讶然,她正了正色,犹豫半晌之后,才看着时镜,踌躇着问道:
“你为什么要把廖思思给开除了啊?”
时镜的眉毛因为她这个问题而轻轻地挑了一下,视线投向她,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停顿半晌才道:
“因为你耽误了我用餐的时间。”
“这好像不关她的事。”
虽然她很讨厌廖思思,可是,她可不想别人丢了工作却是因为她的原因。
重新找工作的滋味并不好受,这一点她是亲身体验到的,如果时镜真因为廖思思那一句替她道歉就开除她的话,似乎有些不近人情了。
却见时镜只是不以为然地看着她,声音随意道:“她说要替你道歉,而我接受了。”
果然是因为这个原因,钱浅浅有些焦急了,伸手拉住时镜的手臂,道:“时镜,你这样做会不会太儿戏了啊,你明明知道被风行开除的人,想再找到工作就难了。”
“那是她的事。”
时镜挑眉,回答得满不在乎,看着钱浅浅那焦急的模样,他却是一脸不以为然。
而他这样的态度跟措辞让钱浅浅的心底有些满满的不悦,态度也相对差了许多,或许是因为感同身受的缘故,她对时镜的做法很不认同。
“时镜,你怎么可以这样?你一句话就决定了别人今后的命运,会不会太霸道,太不近人情了?”
她当初就是因为他一句话落得下岗的下场。
他是无所不能的神,一句话便可以决定一切,别人的生死存亡,于他,不过是谈笑之间的事。
只可惜,他的无所不能总喜欢热衷于放到打压别人身上。
“钱浅浅!!!”
时镜的脸因为她这句话而陡然黑了半分,听出了钱浅浅口气中的责备之意,他心中的恼火被直冲脑门。
这个该死的蠢女人,他为什么那么多事为她出头,为这种不知道感恩的女人出头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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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该死的蠢女人,他为什么那么多事为她出头,为这种不知道感恩的女人出头根本就是自找麻烦。
亏他还在看到那个职员辱骂她的时候气得火冒三丈,仅仅是炒掉她已经是他时镜难得手下留情了一番。
她倒好,不感激他就算了,竟然还为了一个放狗咬她的人而跑来指责他霸道,指责他不近人情?
气得将筷子摔到桌子上,他气得从沙发上站了起来,目光冷了好几分:
“我做事什么时候开始轮得到你来指责了?我要开除谁要录用谁,还轮不到你来指点!”
他向来不是一个脾气好的人,只是习惯了喜怒不形于色,哪怕要定人生死的时候,他的表情依旧可以满不在乎。
可是,这个该死的笨女人,一次又一次不自量力地挑起他的火气,他一向极好的控制力都因为她的一两句话而荡然无存。
在她面前,他有了一次又一次的例外,都只因为——
她!这个不自量力又不知好歹的笨女人!
钱浅浅被他如此大的反应给弄得愣了一愣,见他眼中溢满的怒意,她的心里有些异样划过。
回想起刚才自己说的话,好像......有些过分了。
说起来,他也算是为她出气了,更何况,一开始,廖思思侮辱她父母的话,她都气得差点拿饭盒砸她呢。
说到底,她没事干嘛同情那个放狗咬她的人反而来指责帮她的人呢?
哎呀,钱浅浅,你真是个猪脑子,总是分不清敌友,同情心泛滥的时候,也不应该对谁都泛滥。
廖思思没有什么值得你同情的地方。
视线投向时镜侧对着她的俊脸,微颤的睫毛还泛着火气,右手虽然已经拆下石膏,可依旧被吊着,动作并不灵活。
或许是因为刚才的动作有些猛,再一次影响了右手臂而让他下意识地伸手去捂住右手,好看的眉头轻轻拧成了一团。
心下顿觉有些理亏,她敛下睫毛,提起脚轻轻走到时镜面前,眼神小心翼翼地看向时镜,声音低低地道:
“对不起嘛,刚才......我是有点激动了一些。”
没有想到钱浅浅会过来跟他道歉,时镜的眼眸微微动了一下,只是眼底的火光并未敛去。
斜睨了她一眼之后,他并未答话,而是提起脚走到办公桌前坐下,赌气地沉默着拿起桌子上的文件便翻看了起来。
感觉到钱浅浅在朝他走近,他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跟着便再度翻了起来。
明明是想生她的气,可还是因为她刚才的服软而不由自主地降下了怒火。
就如他先前所想,这个女人的一两句话就可以随意左右他的脾性。
“喂,时镜......”
她的声音低中带着几分刻意的讨好跟谄媚,又有些担心时镜会再度对她发火似的。
见时镜并没有理会她,她决定再接再厉道:“你别生气了嘛,先把午饭吃了再工作啊,等下饭就凉了......”
“......”
“时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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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
她提起脚走到时镜身边,自觉理亏地拉了拉时镜的衣袖,继续道:“时镜,我错了,你先吃完饭再生气好不好,饿坏了自己还怎么工作啊,再说......气坏了也是你的事,我又不会少块肉,你是商人,应该不会做这种让自己吃亏的事吧?”
口气中带着小小的撒娇,明明该生她的气的,可偏偏,每次只要她用这样的态度跟他说话,他就难以招架。
原本还难看到极点的脸色因为她这带着撒娇的口气而缓和了不小。
侧过头看着她讨好般的笑脸沉默片刻,才没好气地叹了口气,沉着声音道:
“我就算不会饿死,也会被你给气死!”
总算是等到时镜理会她了,钱浅浅的眼底露出一抹欣喜之色,当下对笑对着他连连摇头,道:
“我以后再也不惹你生气了。”
认真中透着欣喜,那双黑白分明的眸子闪烁着动人的光亮,让时镜就算想再生气也不能了。
“如果再惹我生气,你准备怎么办?”
“你想怎么办就怎么办!”
钱浅浅的话不假思索地脱口而出,总之,看到时镜不生气了,她的心里便会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至于以后会不会惹他生气,那就是以后的事情了。
总不能他想掐死她,他就真的会动手掐死她吧?她在心里有些有恃无恐地想着。
看着她眼底闪烁着的光亮,时镜不知道她在想些什么,只是消了气之后,才发现自己真的饿了。
没好气地斜睨了她一眼之后,才冷冷地道:“把饭菜端过来给我。”
“哦,哦,好啊。”
总算是哄得这个幼稚的大神愿意吃饭了,钱浅浅的心底不由得欣喜万分,快速转身跑到茶几边上将饭菜给时镜端了过来,还一个劲地催促道:“趁热吃吧。”
将筷子递给时镜时候,她还不住地催促着。
看着眼前这张近在咫尺的笑颜,时镜的嘴角微微动了一下,突然间发觉,自己对这个笨女人根本就是无可奈何。
就算是被她气得半死也会在她随便地撒娇几下之后便不再跟她计较太多。
拿起筷子用左手吃饭,虽然没有右手那么灵活,但是用左手吃饭写字对他来说并没有什么问题。
就在这时候,他的碗里被夹进了一口蔬菜,抬眸对上了钱浅浅那笑得有些殷勤的小脸蛋,便听钱浅浅道:
“这菜营养价值很高,我在书上查过,这菜最适合手脚脱臼的人吃了,你多吃点。”
时镜的眼神因为她这句话而在她的脸上多逗留了片刻,跟着才笑看着她开口道:
“你去书上查?”
“对啊。”
老实地对他点了点头,她没有注意到时镜眼底那一闪即逝的笑意,继续道:
“我早上做饭的时候,翻了一下营养书,上面有写怎么样搭配营养餐,你放心吧,你这顿饭营养比例我都配好了,保证你的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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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早上做饭的时候,翻了一下营养书,上面有写怎么样搭配营养餐,你放心吧,你这顿饭营养比例我都配好了,保证你的手很快就会好起来的......”
时镜笑看着她喋喋不休的双唇不说话,只是听着她继续道:“哦,对了,你别老是忘了吃药,这么大的人了,吃药还需要我老是盯着,万一哪天我不在了怎么办?你总不能一辈子都需要我提醒吧......”
她丝毫没有觉得有何不妥地说着这一番话,也没有注意到时镜那张笑颜上露出了怪异之色。
但见时镜的眼神依旧安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看着她不停动着的双唇,渐渐失神了。
万一哪天我不在了怎么办??......
回想着她刚才的这句话,竟然让他的心狠狠地抽了一下。
是啊,如果哪一天她不在他身边了,他会怎么办?会不会......再也不习惯了?
一辈子需要她提醒?一直以来,他都很讨厌一辈子这个词,可偏偏,在面对她的时候,他真的开始渐渐喜欢上了这三个字!
甚至,正如她所说,也许,很多事,他真的需要她在他身边一辈子提醒着他。
哪怕他时镜从不对任何人言爱,可让这个女人待在他身边,一辈子喜欢着,感觉也还不错。
只是,一辈子的喜欢,跟爱,又有何区别?
时镜在心里问自己,发现,自己根本就给不出这个答案,又或许,他的心里,早就有了一个答案,只是从不曾承认而已。
又或者,不是他不想承认,只是不敢承认罢了。
很多事,没有一个定数的时候,总会让他战战兢兢,就算他是所有人眼中无所不能的神也一样。
心里渐渐地沉了半分,他敛下眼眸,浓密的睫毛满怀心事地轻颤着,手中的筷子并没有停下。
钱浅浅原本在他耳边聒噪的声音终于停了下来,那张俏丽的小脸蛋在这时候凑近了他几分,让他下意识地抬起眼眸看向她。
见她正笑嘻嘻地看着他,时镜的眉头向上轻轻地挑了一下:“做什么?”
他发现她对他的排斥并没有像以前那么厉害,甚至比起以前他的主动,现在,她也开始学会主动了。
见她双手半撑着面对她靠在办公桌上,眼眸有几分期待地开口道:
“怎么样,这营养餐好吃吗?”
她一向自诩自己的厨艺还算不错,至少,对钱深深那个连炒菜都不会的人来说,她的厨艺算是很精湛了。
只是在面对时镜这个吃惯了山珍海味的人来说,她却显得尤其的没有自信,被名厨养刁了的嘴巴对她来说是个极大的挑战。
而她的潜意识里,却希望能得到时镜的认同,哪怕只要一个“好”字就行了。
明亮的黑眸有些期待地望着时镜,生怕他会嫌弃她的手艺似的,就连停放在他办公桌上的手,也在不知不觉间握成了小拳头。
时镜的眼眸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视线随意地扫过她的脸,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期待跟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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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的眼眸在她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视线随意地扫过她的脸,他看出了她眼底的期待跟紧张。
嘴角微微地动了一下,心里没来由地一阵高兴。
如果他的赞同对她来说很重要的话,那么,他一定会毫不考虑地给她打满分,因为——
他也喜欢看到她在得到他赞同时欣然的表情。
面对钱浅浅这双期待的黑眸,他毫不吝啬地对她点了点头,“好吃。”
他看到了钱浅浅脸上瞬间扬起的欣喜笑容,看得他心里也跟着暖暖的。
“好吃就多吃一点,吃多点伤也好得快一点。”
就在她欣喜地跟时镜讲话的当口,肚子却在这时候很不时宜地发出了一阵“咕噜”声。
一声声透着抗议的讯息。
听到这突如其来的声音,时镜跟钱浅浅的动作都顿了一下,而钱浅浅的脸在这时候泛起了一丝红晕。
抬眸见时镜在看她的时候,她有些不好意思地挠头干笑了两声,顿觉耳根都开始发烫了起来。
也不知道何时,自己在时镜面前越发容易脸红,就连这饿肚子的抗议声都会让她不知觉地红了脸。
时镜的脸色在这时候出现了微小的变化,放下手中的筷子,看着她,沉声道:“你没吃午饭?”
虽然听出了时镜话中的怒意,但是却不知道这发怒的原因是什么。
在某些时候,钱浅浅确实蠢到令人发指,又会让时镜无可奈何。
“我怕我耽误了你吃饭的时间,就先送饭过来了。”
她想,她至少给了一个绝对不会惹时镜生气的答案,可偏偏,让她纳闷的是时镜的脸色并没有转变,反而更加沉了一些。
钱浅浅纳闷了,脑海里率先出现的想法便是——
大神果真高深莫测。
但见时镜忽的从办公桌前站起,将桌子上的饭盒随手一打包,这边伸手将她从办公桌对面的椅子上一把捞起,清冷着声音道:
“你已经耽误了。”
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这样一句话,让钱浅浅的大脑有些跟不上去。
却见他已经将她拉到门口,办公室的门被他拉开,跟着,又被他连拉带拽地朝电梯口走去。
“时镜,我们去哪里啊?”
她傻乎乎地看着他按下电梯的按钮,一脸茫然地开口问道。
“吃饭。”
回答她的是简单的两个字,没有冗长的拖音,也没有多余的字,就这样,干脆又简洁。
得到他的回答,钱浅浅眼中的迷惑反而更浓了一些。
视线,自然地朝他手上提着的保暖饭盒投了过去,视线又往时镜那丝毫不像是在开玩笑的俊脸上扫了一眼。
吃饭?他手上的不是饭吗?
还是说,他刚才是骗她的,她做的饭根本就不好吃,他实在是装不下去了,才准备去公司的餐厅吃饭?
可是,要是真的不好吃的话,他又有什么必要跟她说好吃呢?
顾及她的自尊?不可能!
时大神的嘴巴是出了名的毒,要是真的不好吃的话,他言辞的犀利程度绝对会让你想割腕自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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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大神的嘴巴是出了名的毒,要是真的不好吃的话,他言辞的犀利程度绝对会让你想割腕自杀。
那他现在的举动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她想来想去也没有往自己的身上想,也许,她从未想过时大神会这般地体贴她,或者是从未奢望过。
长翘的睫毛随着她的眼脸上下活动着,也不知道自己何时被时镜拉进了总裁专有的电梯当中。
上流社会的人士在任何方面都讲究最好,就比如这架总裁专用的电梯,看上去就是尊贵豪华许多,就连升降过程都没有任何的感觉。
钱浅浅心想,这架电梯很可能是除了时镜跟Alex之外,她唯一进去过的一个。
她该不该因此而窃喜些什么呢?
百无聊赖地在电梯里胡思乱想着,直到“当”的一声,电梯门打开了,而她的思绪也在这时候被拉了回来。
在时镜毫不“怜香惜玉”的带领下,她被拉进了风行集团的员工餐厅,也是第一次见到一个地方的食堂还能豪华如星级酒店。
这样的地方廖思思还说吃腻了,还真是身在福中不知福。
钱浅浅在心里如是想到,脚步已经不由自主地被时镜带领着朝餐厅里边走去。
见到这风行集团传闻中至高无上的神出现在餐厅里头,餐厅里很多人都自动地让出了一条小道,双眼却不由自主地跟随着时镜的身影移动着。
他的出现,就像是携着皇后出巡的皇帝一般,高贵到让人不敢去直视,那天生的目中无人从他身上却让人感觉不到半点的厌恶跟反感。
钱浅浅就这样被时镜按到了其中一个座位上,很快的,餐厅里的服务员便快速走了过来。
“时先生。”
服务员站到桌子边上,眼神下意识地朝钱浅浅的脸上悄悄投去一眼。
虽然在报纸上看过钱浅浅的照片,可是如此近距离一看,虽然这个女孩子长得也挺漂亮的,但是要说去跟他们美女如云的总裁大人相配的话,显然,在任何人想来,这个普通的女孩子是很不够格的。
不过,她也只敢在心里有这样的想法,她可不想自己被风行赶出去。
虽然只是一个员工餐厅的服务生,可在这里的待遇远远比得上其他公司的高级白领的。
视线悄悄地投向时镜那淡漠的俊脸,如此近距离地跟**oss面对面,她的心里不由得开始紧张了起来。
能为这天神一般的男人服务,对他们来说,也许是既紧张又荣幸的事情。
时镜的眼神并没有看服务员,只是朝钱浅浅那显得有些局促的脸投了过去,轻声道:
“要吃什么,跟她说。”
时镜的声音让钱浅浅从失神中回了过来,刚才的局促被她刻意地掩饰了下来。
从她注意到自己被时镜带进这正好是员工用餐时间的豪华餐厅时,面对早已经预料到的眼神,她便开始浑身不自在了起来。
总之,她很不喜欢跟时镜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尤其还是被他手拉着手带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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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之,她很不喜欢跟时镜同时出现在公众场合,尤其还是被他手拉着手带进去的。
不管彼此脸上的表情有多么得正大光明,可是在其他人看来,总是多了那么些意思。
抬眼看向服务员的眼神,也不知道是不是她自己的心理作用,总之,她看到服务员看她的眼神有些不屑,也有些不大友善。
或许,曾经呆在时镜身边的女人,都有过这样不友善的待遇吧。
毕竟,哪个女人不喜欢跟时大神并肩走在一起呢。
说实话,她自己都曾天真地这样奢想过,跟他并肩走在一起的感觉或许也不差吧。
她的思绪总是这样在不知不觉间偏离了主题。
而得不到她半点回应的时镜却在这时候微蹙了一下眉头,看着她神游太虚的模样,他的声音习惯性地冷了冷,“钱浅浅,把你的魂收回来。”
听上去不大悦耳的话,在别人听来却在不知不觉间多了一份让人嫉妒的宠溺。
被时镜的声音拉回了神,她有些不好意思地看向一直等在一旁的服务员,微微动了一下嘴角。
“我随便,你要吃什么就点什么吧。”
她从头至尾还是以为时镜之所以带着她来餐厅,是觉得她煮的东西不好吃而准备换菜。
也不知道是被时镜的举动弄得没心情还是因为确实不知道在这里该吃点什么,她把点餐的“权力”交给了时镜。
闻言,时镜的嘴角却有些好笑地扯动了两下,伸手将服务生手里的餐牌拿了过来,随意地勾了几下之后,便重新交给了她,“就这些吧。”
“好的,请稍等。”
服务生走后,时镜的视线转向钱浅浅,见她的表情有些沉郁,他忽的轻笑出声,而这样的笑声让钱浅浅感到有些莫名其妙。
视线投向他,却刚好见他拿起筷子,重新将从办公室里带出来的饭盒打开,也不理会她,便兀自吃了起来。
钱浅浅眼底的迷惑更加浓烈了一些。
不是不好吃吗?他怎么又开吃了?那他刚才又点餐做什么?
眼底的迷茫越来越浓,如果她把自己的想法说出来的话,或许时镜一定会当场将她给掐死!
至少对时镜来说,掐死比蠢死要让他舒服多了。
最后,她还是没有将自己心底的想法说出来,只是静静地坐在时镜的对面茫然地看着他吃着饭,而且,还吃得很香。
他越是吃得很香,她眼底就越迷惑,终于忍不住刚想发问,饭菜便上来了。
“时先生,您点的菜。”
“嗯,放到她那边去。”
时镜用眼神淡淡地示意服务员,同样的,钱浅浅原本茫然的眼珠子在这时候终于换了另外一种表情。
如果她现在还想不通时大神带她来餐厅的目的的话,那么,她真的该被时镜给掐死了。
惊愕的眼眸中隐藏着小小的暗喜,她端过服务生放下来的菜,在服务生离去之际,眼底渐渐地浮上了一层笑容。
看着眼前时镜帮她点的菜,全是她平时喜欢吃的,也不知道是因为时大神本来就是神到能猜测到她测到她喜欢吃什么,还是时镜平时就注意到她喜欢吃的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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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不管是什么原因,她心里刚刚的阴霾在这一瞬间突然消散了。
“你带我来这里,是让我吃饭呀。”
她拿着筷子,有些情不自禁地傻笑着,看着她这副傻乎乎的样子,时镜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浅笑。
这个笨女人......
“不然你以为?”
时镜挑眉看向她傻笑的脸蛋,反问道。
“呃......”
她当然不会告诉他,她以为他不喜欢吃她做的东西,不然他一定会骂她蠢。
在这时候,她只能选择转移话题。
快速拿起筷子,她端着饭碗,火速地扒起米饭来,眼神却总是偷偷地朝时镜瞄了几眼。
嗯,大神的脸色看起来还不错,继续吃饭转移话题。
时镜第一次如此认真地看钱浅浅吃饭,看着她边吃饭边偷看他的样子,越发觉得可爱了起来。
“吃慢点,没人跟你抢。”
完全出自内心的一句叮嘱,不带半丝的刻意,让钱浅浅吃饭的动作忽的顿了一下。
微微心悸了一番,她抬眸看向时镜,见时镜正笑看着她,那双清澈的眸子在这时候看上去真的......好漂亮。
不可否认,大神不管在什么时候看上去,都好看。
好看得令人发指,好看得令人抓狂,好看得......
嗯,总之大神很好看!
钱浅浅又开始在心里傻乎乎地夸起时镜来,手上扒饭的动作也没有停下。
视线有些心虚地从时镜的笑脸上收回,她将头埋在饭碗中,从中发出了一丝极轻的声音:
“你也快吃吧,饭菜都凉了。”
声音很轻,像只温顺的小猫咪,很少见到钱浅浅这样的一面,时镜的心里突然间像是被一只小猫爪给挠了一般,痒痒的,却很舒服。
忽的摇头轻笑,他从钱浅浅的脸上收回视线,饶有心情地吃起钱浅浅给他亲手做的营养餐。
也是他第一次吃女人给他做的菜,原来真的很好吃。
记得在钱浅浅家的那晚,她明明做了很多菜说是要给他吃的,可在她出了洗手间之后,整个人变得沉默了。
他担心她,逼着问她怎么了,那时候,也许是被他逼急了,她说了那么一番话。
我们就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不应该有这种可笑的交集......
不知道是有心还是无心,那一番话,让他听在耳里,刻在了心里。
也是第一次,他把一个人的话给深刻地记住了,一字不差。
他也记得自己是怎么回答她的,他们之间是不是两个世界的人,不是她说了算,而是他!
他,永远都是做主的那个,而钱浅浅,永远都只有听话的份,乖乖听他的话!
他还记得自己说,那一晚她做的菜,他吃不到,他会给她机会补偿给他,现在不正是这么一个好的机会么?
那一次,听完她说的那一番话,不可否认,他其实是高兴的,甚至是雀跃的,可终究还有一道连他自己都过不去的坎拦在中间,但是,他喜欢钱浅浅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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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一次,听完她说的那一番话,不可否认,他其实是高兴的,甚至是雀跃的,可终究还有一道连他自己都过不去的坎拦在中间,但是,他喜欢钱浅浅对他说的那一番话。
让人听了,心情极好。
就在他饶有心情地回忆那天发生的事,他的碗里突然间多了好多黄豆,很明显,有胆子往他碗里随意加东西的人,除了钱浅浅还能有谁?
而他,最不喜欢吃的,就是黄豆!
英挺的眉毛在这时候微微一皱,他抬眼,对上了钱浅浅那殷勤的眼神。
还未等他开口,钱浅浅已经抢先了他一步,道:“这种黄豆的蛋白质很高,最适合骨伤的人吃了,你多吃点。”
分明的眸子友善地看着时镜,却见他眉头轻蹙地看着碗中叠得老高的黄豆,脸色不算太好。
钱浅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忽的又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对时镜道:“你放心,这筷子跟调羹我都没用过。”
她以为,时镜之所以出现这种厌烦的表情是以为她用沾满了她口水的餐具给他加菜!
她发誓,刚才,她绝对是出于好心而已,她也不希望他的手一直这样挂着。
他的手,可是价值上百个亿的黄金之手!
时镜的眉头并没有因为她这样的回答而松开,脸色从头到尾一直沉着,甚至,那双漆黑的眼眸中还隐藏着让人不大舒服的冰冷之气。
钱浅浅错愕,看着时镜这副表情,她迷惑的同时还有些难过。
“你应该......不喜欢别人给你夹菜。”
她的心里突然间因为时镜这样的态度而升起了这段时间几乎让她忘却了的自卑感。
给时大神夹菜意味着什么?跟他平等的位子,还是将他视若亲人?
而不管是什么样的意义,对她来说,确实有些高攀了。
而时大神,明明就是一个高不可攀的人物,尽管这段时间,她有时候还有一种跟他莫名亲近的错觉。
难受地咬着下唇,她伸手往时镜的碗中准备将黄豆兜回来,却听到时镜那低沉的嗓音在这时候响起:
“我不喜欢吃黄豆。”
一句话,让钱浅浅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视线也跟着朝他投了过去。
见他的眼眸同样停留在她的脸上,带着几分稚气的不满,重复道:“我从小就不喜欢吃黄豆!”
挑食?
钱浅浅的脑子里首先闪过的便是这两个字,也忘记了自己刚才那一阵莫名的难过到底是什么原因!
勺子还放在时镜的碗里,她眨巴着眼眸看着时镜忘记了动作。
虽然一直知道大神的嘴刁,可不知道他挑食到连黄豆这么营养的东西都不吃。
那他刚才皱眉,并不是因为她夹菜给他,而是因为她夹给他的菜,他不喜欢?
她为时镜刚才的反应兀自解释了一番,这样解释过后,压抑的心情便跟着好转了起来。
见时镜的眉头依旧锁着,这边伸手朝她的手背没好气地轻拍了一下,冷着声音命令道:“把黄豆夹出来,你给我吃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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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把黄豆夹出来,你给我吃光!”
就在钱浅浅错愕的当口,时镜伸手,指向她面前的其他菜,继续道:“还有,把这些肉也全部吃光。”
“这么多?”
下意识地脱口而出,立马便迎来了时镜一记不容置否的目光。
钱浅浅当下便识相地闭上了嘴,口水咽咽,低声道:“这么多我也吃得完!”
很没骨气,不是吗?
不过,在时大神面前,骨气永远都是浮云,她已经渐渐习惯了这一点了。
认命地拿起筷子,她垂头丧气地吃了起来。
说实话,真的好撑,可是......在大神面前,不准说实话,因为说实话的下场,很可能比撑死更可怕更惨绝人寰。
给时大神打工,永远要抱着赴死的精神做事。
宁可被撑死,也不能被时大神的眼神给杀死。
只是......她很想问一句:大神给她买保险了吗?撑死算工伤吗?可以有多少赔偿?
钱浅浅在心底欲哭无泪,好不容易将时大神点的菜全部吃完,令她惊讶的是,时镜饭盒中的饭菜也已经被他全部扫荡光了!
钱浅浅错愕地看着时镜,视线在饭盒跟时镜的脸上来回游走着,明亮的眼眸不可思议地眨巴着。
时大神的胃口这么好?竟然把她做的菜全部吃光了?
还是......
她在心里开始得瑟地异想天开了起来,也许,是她做菜的手艺真的很好,连嘴刁的时大神也吃得意犹未尽。
“吃饱了没?不够的话再让他们做。”
时镜那犹如天雷盖顶的声音响起,立即吓得她回了神,跟着便连连摇头。
“饱了饱了,很饱了。”
她发誓,就算时镜现在跟她说,撑死算工伤,就算可以赔偿一大笔钱,她也坚决不会再吃下去了。
再吃下去,真的会死人的啊!!!!
看着她不停地摇头生怕他看不见的苦瓜脸,时镜的眼底再度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宠溺微笑。
连他都没有想到这个笨蛋真的会听他的话,把他点的菜全部给吃光了。
他只不过是觉得她瘦了点,平时抱着她没什么肉感而希望她多吃一点而已。
而让她吃光只不过是随口说的一句话,她竟然单纯到当真了。
这个笨蛋,有时候还有点小聪明,可有时候真的笨到会让他想掐死她。
可偏偏,他又很喜欢看到她傻乎乎的样子,总之,钱浅浅带给他的感觉,就是——
只要看到她,就会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也许,这也是他当初非要用200多万对他来说并不算是个大数目的债务来吓她的原因吧。
这样想着,人已经从位子上站起,在众人一直偷偷留意着他们二人的目光中,将钱浅浅从位子上拉了起来,“走吧。”
“不用付钱吗?”
这个问题刚下意识地问出,钱浅浅便后悔了。
风行大楼的餐厅,风行的老大来吃饭,还需要付钱吗?
而她,只是跟着老大顺带的而已,虽然刚才点的菜全是她吃的,不过,她真的只是顺带的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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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只是跟着老大顺带的而已,虽然刚才点的菜全是她吃的,不过,她真的只是顺带的而已。
充其量,不过是个小跟班。
老大的小跟班来吃饭还要付钱的话,那就是看不起老大!
她在心里为自己准备吃霸王餐找了一个极其有力的借口,腰板也在这时候下意识地挺了挺。
却见时镜的脚步在这时候突然一收住,侧目看向她充满理所当然的小脸蛋,伸手指向远处的某个方向,道:
“去那里结账。”
“啊?”
面对时镜这样的反应,钱浅浅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便有些为难了起来。
“我没带钱。”
原来,当老大的跟班还是得付钱。
“你出门不带钱?”
时镜的声音习惯性地提高了许多,见钱浅浅小心翼翼地看向他,硬着头皮,点了点头。
“那你怎么来公司的?”
“坐公交车啊,坐公车的钱我带了。”
钱浅浅为自己如此“聪明”的行为而显得有些得意,却让时镜气得恨不得将她的蠢脑袋换下来重新换一个新的上去。
“你这个女人......”
他发现自己现在连想掐死她的力气都被气没了。
伸手拉起她的手便往电梯里过去,这个蠢女人是打算为他省钱吗?给他送饭,她竟然蠢到去坐公交?
那么大的太阳,又挤在那人潮涌动的公交车上,她是不是忘记了自己当初中暑到快死的样子了?
该死的!
时镜心里的怒火也不知道是被怎么挑起来的。
这么大热天,她竟然去挤公交?
而钱浅浅自然不知道时镜到底在气些什么,只是面带无辜地在他气得几乎要爆炸的阴沉脸色中被他带进了总裁办公室。
见时镜气呼呼的背影走到办公桌前,拿起上面的钱包,随手从里面拿出一张金卡递到她手上,道:
“以后出门刷这张卡。”
钱浅浅低眉,看着手中那金光闪闪到刺眼的城市VIP金卡,犹如梦幻中地伸手接过。
虽然她没用过这张卡,也知道这张卡整个城市都超不过十张,除了神中之神,没有人能用到这样的卡,就连市长都未必有。
而时大神,他竟然把这张卡给她用?
受宠若惊!确实惊到了!惊到她傻了,而傻了之后,她往往总是会傻到问一些让时镜想要再度掐死她的话:
“坐公交也可以用这张卡吗?”
“钱浅浅!!!”
事实上,在时镜准备吼她之前,她就已经知道自己一定会被吼一顿。
这种这么没“水准”的问题问出来,明摆着是找抽用的。
拥有这张卡的人,怎么可能会去坐公交,再说,公交车上也不可能有那么高档的仪器来处理这张卡吧。
抬眸讪讪地看了一眼时镜,她干笑着扯动了一下嘴角,握着手中的卡,道:“既然坐公交不能刷这卡,我拿过来好像也没用诶。”
这句话,她确实说对了,平时时镜要吃的用的东西管家都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去买,而她就算要买东西也不可能用时镜的钱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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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句话,她确实说对了,平时时镜要吃的用的东西管家都准备好了,根本不需要她去买,而她就算要买东西也不可能用时镜的钱啊。
就算坐公交是属于差旅费,可也不用夸张到要用这张神用的金卡,她确实不知道时镜要给她这张卡干嘛用。
难不成只是为了让她显摆,她是时大神的小跟班,拥有这城市仅几张的金卡?
答案显然是不可能的,她也不会傻到到处去拿着这张卡去炫耀。
心里刚这样想着,这边已经迎来了时镜那一记恨不得掐死她的目光。
“钱浅浅,你还能再蠢一点吗?”
时镜气得咬牙,身形也不知道何时凑近了她好几分,猛地吓了钱浅浅一大跳。
“我又怎么了?”
钱浅浅显得有些无辜,虽然看时大神的样子好像真的真的很生气。
但是,她刚才说的话确实没有错啊,她真的用不到这张卡。
黑眸无辜地眨巴着,眼睁睁地看着时镜的呼吸被她气得一上一下的。
她发誓,现在如果她知道时大神生气的原因,她坚决不会惹时大神生气的。
“钱浅浅,你......”
被钱浅浅气得咬牙切齿,此时的时镜真的恨不得将她的脑子拆开来看看里面的零件到底有多少是需要换的。
这么一张相当于长期饭票的金卡给她,她不懂感激就算了,还给他摆出一副用不着它的不屑模样。
多少女人想要从他身上得到这样一张卡,可她呢?
该死的!还敢对他露出这样无辜的表情来。
她的脑子里装得就是坐公交吗?她就不会想着拿着这张卡去给自己买点东西?
还是她认为,这是他的卡,她根本就不能用?
这个死女人是不是又打着跟他撇清关系的旗号想将卡还给他。
就如之前所说,在某些方面,钱浅浅真的是蠢到令人发指。
哪怕此时时镜被她气得想砸桌子,她还是无法领会时镜把卡给她的用意,只是无辜地用那双漆黑的眼珠子随着时镜气呼呼的身形来回移动着。
看来,她真的把时大神气得不轻。
这是钱浅浅唯一能想到的一点。
好不容易见时镜停下了来回不停踱步的双脚将视线投向她,她原本还无辜的表情立即换上了受训的模样。
还是之前那句话,不管知道不知道自己错在哪里,总是,率先认错总是没错的。
毕竟,时大神的脾气向来是阴晴不定的。
等着那劈头盖脸的训斥朝她砸过来,却见时镜像是老师彻底放弃了无可救药的学生一般,并没有打算训她一顿,只是冷着脸,咬牙道:
“钱浅浅,在我决定把你脑壳砸烂之前,你马上在我面前消失。”
如蒙大赦的话从时镜口中说出,钱浅浅哪里还需要他说,当即便立即飞奔至门口,连道一声再见的时间都不曾有,便已经消失在了时镜的视线里。
手里拽着时镜递给她的那张金卡,也忘记了交还给他。
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时镜瞪着那扇门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苦笑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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办公室的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时镜瞪着那扇门看了好久,终于还是无可奈何地苦笑出声。
他也不知道面对这个时候的钱浅浅是该气还是该笑。
也只有她会把这张卡当成是不能坐公交车的没用金卡。
可是,不正是因为她这种傻到单纯的脑子,才会让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捉弄她却又忍不住要对她好么?
时镜,你又在计较些什么呢?
当初不正是因为她眼底那一抹纯真吸引了你吗?
这样想着,他心底的火气才稍稍降了一些,转身回到办公桌前,重新翻看起桌上的文件。
嘴角,在不经意间露着连自己都不曾察觉的微笑。
钱浅浅从风行的大楼出来之后,还是习惯性地去找寻这附近的公交站牌。
毕竟是市中心的黄金地段,公交站并不远,出了风行大楼不用走多久便是公交站牌了。
习惯性地上了车,也习惯了挤公交,钱浅浅并没有觉得有什么不舒服的地方,只是手中拽着的那张金卡在这时候吸引了她的注意。
突然想起自己刚才从时大神的炸弹底下逃出来的时候手里还拿着他给她的这张卡,她想了想,抬起手仔细地看了起来。
虽然不知道大神将卡给她的用意是什么,可是,她也明白这张卡相当于长期饭票了。
如果她拿去用的话,大神会不会又打算记在她欠的账上?
反正他最喜欢做这种无耻又让人意想不到的事,用他的卡,记她的账也不是没可能。
说到底,时大神还是奸商一枚,光那个霸王合同就能证明这一点了。
大神绝不是好人,把卡给她一定是有阴谋的!
嗯!
坚强勇敢地在心里下了这样一个结论之后,她又重新将卡放到口袋里。
回去就把这张卡还给时镜,她绝对不让时大神算计她的阴谋得逞。
就在她为自己这样聪明的做法而沾沾自喜的时候,公交车在这一站上的人更多了。
这也是她这种挤公交一族早已经见怪不怪的事了。
很多高峰期的时候,都是有上无下的。
公车越来越挤,车内的空气也越来越浑浊,挤得乘车的人顿觉呼吸困难了起来。
尤其是在炎炎夏日,挤公交其实是一番苦差事。
不过,想着自己一个手里拽着城市VIP金卡的人却挤在公交车上,确实显得不伦不类。
而不伦不类的原因并不是挤公交,而是她有那么一张卡。
果然应了那句话,有些人就算是穿上龙袍也不像太子,说得就是她这种人吧。
不过这时候,她也庆幸最起码自己在这时候占了一个靠近窗口的好座位。
就在公交到了下一站的时候,下车的人多了许多,看样子,应该是快到最后一站了。
就在这时候,公车上上来了一个上了年纪的白发老人,穿着打扮着实看上去不像是挤公交一族的,不过钱浅浅并没有在她的打扮上打量太多。
秉着尊老爱幼的美德,钱浅浅在扫了一圈没有空位的车子又没有人打算让座之后,她果断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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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婆婆,您坐这里吧。”
“哎呦,这怎么行呢,小姑娘,你坐吧,我站着没问题的。”
虽然给老人让座是应该的,可显然,那个老人觉得有些不好意思,她拒绝了钱浅浅的好意。
不管钱浅浅怎么说,老人还是没有打算坐下去。
在公交车停到下一个站牌的时候,钱浅浅忽的眸光一闪,对老婆婆道:
“婆婆,我到站了,现在就下车,您坐这里吧。”
说完,便作势朝后车门走去。
老人见钱浅浅要下车,自然也没理由再站着,当下便跟钱浅浅道了声谢之后,在位子上坐了下来。
“小姑娘,谢谢你啊。”
“呵呵,不客气啦,我只是刚好下车了而已啦。”
钱浅浅不好意思地挠了挠头皮,从后车门下了车。
车内,那个老婆婆在这时候从车窗外探了出去,见钱浅浅正用手挡着太阳,朝公交车开过的方向缓步走着,看样子,根本就还没有到站。
老人从窗外收回视线,那双闪烁着精明的眸子里透着几分赞许,“好乖巧的小姑娘。”
她饶有兴致地自语道,明明看上去苍老的脸上在这时候闪烁着高贵跟精明。
难得坐一次公交车,还让她碰到了这么好玩的女孩子。
钱浅浅顶着大太阳下了车,事实上,她并没有到站,只不过让她看着一个老人在她身边站着,自己却享受地坐在那里,她就浑身不自在。
也不能说她有多善良,只是确实不喜欢这样一种感觉,所以她宁可顶着火辣辣地太阳等下一班车,也不愿意面对一个站在公交车上的老人一路坐到底。
用手掩着额头看着当空的烈日,她一边用手扇着发热的脖子,一边期望着下一辆公交车快点来。
就在她满心思期待着公交车过来的声响时,她的身后响起了一阵喇叭声。
下意识地侧过头去,便见她的身边多了一辆尊贵的轿车,黑色的,说不出是什么牌子,不过光看造型就知道,这车价值不菲,绝对不会比时大神的车便宜。
不过,不管这车贵还是便宜,都跟她没什么关系,她现在只希望公交车能快点来。
这地方是富人区,公交车并不多,估计也就这一辆,也只是到前面那一站便没有了。
富人区的地界,是连公交都不可能去的地方。
正当她准备收回视线的时候,那辆尊贵的豪华轿车的车窗在这时候放了下来。
驾驶座上,穿着深黑色西装的男子从车内探出头来,像是要跟她说话。
看他的模样,虽然也穿着西装,不过,应该只是司机才对。
“钱小姐,您好,我们少爷请您上车。”
少爷?
钱浅浅的表情愣了一愣,据她所知,她目前认识的贵族人士,能称之为少爷的人,恐怕就时大神一个,而为什么这尊贵豪华轿车的主人会认识她?
还知道她姓钱?
哪家的少爷最近在注意她?
钱浅浅在心里傻乎乎地想着,当然,她也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人,刚才那一种一闪而过的想法,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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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在心里傻乎乎地想着,当然,她也不是一个异想天开的人,刚才那一种一闪而过的想法,只是一个玩笑罢了。
说不定这所谓的少爷只是一个诱骗妄想嫁入豪门的无知少女的骗子而已。
她哪有这么好的命去认识有钱人家的少爷了。
有一个时大神已经够她消化了,她可不想再沾染上一个。
这样想着,她想也不想地便拒绝了司机的好意,“不好意思,我不认识你们少爷。”
她的回答让司机显得有些为难,有些不死心地想要继续执行自家主人的命令,却见后车窗在这时候缓缓放了下来。
“浅浅,这么不给我面子?”
车后响起了一个及其好听又让钱浅浅有些熟悉的声音,虽然熟悉,却感觉年代久远了。
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转过头来去看,便见后车窗里,此时正露出一张笑脸,温雅得像曾经那样。
她印象中,那一张让所有人都忍不住心悸的笑脸,此时正对着她微笑着。
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眼眸透着微笑,他对着她,轻轻眨着那双漂亮的眼眸。
面对眼前这张俊脸,钱浅浅禁不住倒抽了一口冷气,当下也顾不得许多便惊呼出声:
“君杭学长!”
早就少了先前的防备,她快步朝豪华轿车的后座走去。
在她到达车子边上前,后车门已经率先打开了。
车内,修长的大腿在银灰色西装的包裹下从车子内跨出,站到了钱浅浅面前,低眉微笑地看着她。
炎君杭,这个在她印象中渐渐淡去的名字再一次出现在了她的脑海里。
还是钱浅浅印象中那斯文的笑脸,淡淡的,满是温柔。
钱浅浅一脸欣喜地望着眼前这张笑脸,在她的印象中,曾经这张脸迷到了多少春心大动的少女,而她,自然也不例外。
只不过,他跟时镜一样,在她眼里都是高不可攀的神,一个是赫利乌斯(太阳神),一个是撒旦。
一个阳光,一个阴戾,两座截然不同的神,唯一的共同点就是同样俊美得让女人趋之若鹜,同样优秀得身边美女如云。
虽然那时候的她,怀着少女一样的心思爱慕着这位所有女孩子心中的王子,可她从小就有自知之明,在跟所有有家世,有背景的女孩子去争,她永远只能选择躲在角落里偷偷观望着他。
久而久之,这样的感情就被她渐渐掩埋了起来,成了她一生中最珍贵的回忆。
可是,她万万没想到在初中毕业了之后,她还能再一次见到他。
初中那会儿,君杭学长有一天一声不吭地便离开了学校,后来才听说他出国去了,那时候,她就知道,她跟这座神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了。
惊喜中带着几分不可思议,她看着眼前的男子,一句话都说不出来,直到面前那一声轻笑将她中惊讶中拉回了神。
“再看下去,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宠溺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钱浅浅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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宠溺的声音带着几分揶揄,钱浅浅被他说得有些尴尬,脸颊不自觉地红了起来。
“太阳这么大你怎么一个人在这里瞎逛,上车再说。”
说话的同时,手自然地拉过钱浅浅的小手,将她带进了那一辆黑色的轿车。
车内,空调的凉意让她感觉到一阵舒爽,她带着享受般地在那真皮椅背上靠了下来。
“来,先喝点水。”
身边再度传来那一道一贯温柔的嗓音,钱浅浅的面前已经多了一小瓶矿泉水,伸手接过,上面还冰冰的,很是舒服。
她这才发现这车子豪华到里面还装着车载冰箱,她记得时镜那辆家用轿车也有这么一个小冰箱在。
看来,有钱人都懂得享受,这一点学长跟时大神是一样的。
钱浅浅在心里这样想到。
“谢谢学长。”
或许是因为身边坐着的人是她曾经暗恋的高贵王子,钱浅浅显得有些拘谨,比在时镜面前要拘谨许多。
哪怕在喝水的时候都下意识地将动作放轻了许多,即使她现在已经渴得想直接将水往喉咙里灌进去。
“喝慢点,别呛着。”
他伸手,自然地拂去她嘴角滴落的水滴,而这样的举动,让前面从后视镜看到这一幕的司机着实惊了不小。
虽然他见过少爷对谁都是客客气气的,可那样的客气有着天生的疏离之气,不管他对谁微笑,都保持了一定的距离,只有这个钱小姐让少爷完全亲近。
也不知道这个普通到不能再普通的女孩子到底有什么魔力可以让少爷改变往常那一种惯有的疏离。
而炎君杭这样的举动显然让钱浅浅也感觉到了那一种不由自主的亲昵,当下喝水的动作便顿了顿。
不动声色却刻意地别过脸,她的表情显得有些尴尬。
明明这样的举动是自己曾经梦寐以求的,可为什么现在面对的时候,却让她感到不自在?
是因为她的脑子里那一股自卑感在作祟?
可是......
时镜吻着她的时候,她都没有这样想要避开的想法,甚至好几次,都意乱情迷到主动去回应他呢。
更何况,刚才学长的举动,也许只是一个友善的表达方式罢了,为什么会让她那般得不自在呢。
与此同时,炎君杭也感觉到了钱浅浅那自然的回避,当下手上的动作顿了一下,跟着有些不自然地收了回来。
欣喜的眼角在这时候悄然蒙上一层小小的失落,虽然淡,可确实存在着。
车内那突然间的沉默让钱浅浅感到莫名的压抑,她一时间不知道该说点什么。
最后,只好硬着头皮,道:“学长,这里离我要去的地方快到了,我在这里下车就好了。”
她发现,自己很想逃离炎君杭身边,是因为曾经那一股爱慕的心虚感在作祟,抑或是她确实不大喜欢跟太阳神呆在一起,总之,她很想离开。
她的心里突然蒙上一种错觉,太阳神给她的压迫感原来比撒旦还要沉重。
难不成......她对君杭学长还存着点点的爱慕之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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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不成......她对君杭学长还存着点点的爱慕之心?
下意识地摇了摇头,她在心里否定了这样一个想法。
都十年过去了,她可没有专一到这种程度。
暗恋还暗恋十年,那她也太专一了,很显然,在这一点,她钱浅浅绝对不会太专一的。
即使,这十年当中,她再也没有喜欢过任何一个人,可这也不代表她依旧会对太阳神存在着什么幻想。
而炎君杭听她这么说,表情先是愣了一下,跟着有些疑惑地看向她,问道:
“你住在这里?”
他知道这一代是富人区,钱浅浅住在这里的可能性很小。
听炎君杭这么问,钱浅浅没有打算隐瞒什么,便老实地对炎君杭点了下头,道:
“嗯,我是时镜他外甥女的私人钢琴老师,我住在时镜家里。”
她想,应该没有人不认识时镜,她干脆也不做什么解释了。
而炎君杭听她说是住在时镜家里,眼里惊讶的同时,还闪过一道怪异的情绪。
“你住在时镜家?”
他的声音有些小小的吃味,可钱浅浅并没有听出来什么。
“对啊,时镜说这样方便教他外甥女。”
她并没有觉得这样的回答有何不妥,却突兀地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有些怪了。
视线迷惑地朝身侧投去,见炎君杭的表情有些奇怪,就像是......妻子出轨了一样。
她的脑子里突然有了这样一个可笑的形容词,可笑到连她自己都觉得好笑。
什么妻子出轨?她可不是君杭学长的妻子。
下一秒,便见炎君杭侧过头对她道:“我送你回去,这里你拦不到车的。”
这一点,钱浅浅并没有怀疑什么。
时镜早就告诉过她这一带是没有车子经过的,打车就要打电话,公车也不会进入富人区的地界。
当下,便无话可说,她要是拒绝了君杭学长的好意,倒是显得有些矫情了。
“那就麻烦学长了。”
她点头道谢。
“不客气。”
相比起一开始的亲切,钱浅浅发现此时的炎君杭好像在生气,虽然她不知道他在气些什么。
“浅浅。”
就在她纳闷的当口,炎君杭又一次开口出声了,声音沉沉的,少了一开始的温柔。
“嗯?”
“辞去时镜家的工作。”
他的口气,有着钱浅浅鲜少感觉到的霸道,一直以来,他都是温文尔雅的。
初中的时候,她跟他是因为合作参加市钢琴大赛才真正有了接触。
她记得他对她很好,很友善也很温柔,可她也知道,那不是她的特殊待遇,学长对别人也是温文有礼的。
也正是因为如此,她对学长更不会存任何幻想,也许他对她好,只不过是一个学长对学妹的照顾罢了。
而他刚才的要求,显然让她有些吃惊了。
“为什么?”
她有些迷惑地问了出来,显然觉得炎君杭这样的要求有些奇怪。
“你不觉得这里的交通太不方便了吗?”
他侧目看向钱浅浅,说了一个绝对不是好理由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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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一顿,跟着便点点头,可下一秒又摇了摇头,道:“交通是不方便,不过他给我的薪水很高诶。”
交通不方便算什么?赚钱才是王道!
“他给你多少,我给你双倍的薪水?”
“啊?”
钱浅浅再一次被炎君杭的回话给堵到了胸口。
学长没事给她薪水干什么?他需要请私人钢琴师?
这也太好笑了,如果她记得不错的话,学长的钢琴水平简直就是大师级别了,他哪里还需要她教?
带着迷惑,她凑近炎君杭身旁,压低声音道:“学长,你干嘛给我钱?”
双倍的薪水,那就是二十万一个月!
学长家就算再有钱,也不需要这样糟蹋吧?
但见炎君杭那双漂亮的黑眸有些心虚地闪动了两下,跟着便恢复到了往常的模样。
“我请你当我的钢琴老师,时镜给你多少钱,我给你双倍。”
他的钱并不比时镜少,他也能猜到时镜给浅浅的薪水绝对不会低,但是如果浅浅是因为那颇高的薪水而待在时家的话,那么他愿意出更多的钱。
双倍不行,那就三倍,四倍,五倍。
总之,他不喜欢浅浅待在时家,更不喜欢她跟时镜朝夕相对。
至少,在他看来,时镜是一个很强大的对手,就算不会输给他,也顶多只能打个平手。
他可不认为时镜让她住在时家,纯粹只是因为方便给他外甥女上课。
钱浅浅不明白炎君杭心里的想法,更是对他的做法感到莫名其妙。
“学长,你的钢琴水平应该不会比我差吧?”
她好心地提醒他,真想告诉他,有钱别糟蹋,虽然二十万的薪水对她来说,确实诱人到让她恨不得马上贴上去对他点头。
可毕竟,她是先答应时镜的,她不能那么没有职业道德啊。
她忽略了自己不想离开时家真正的理由,那个理由被她很好的埋在心里,埋得深深的,连她自己都可以完全地忽视掉那个真正的理由。
炎君杭听钱浅浅这么问,脸上闪过一道小小的不自然,视线别开,他声音淡淡地道:
“很多年没练,忘记了。”
他不大喜欢找太多太完美的借口,他要的,只不过是想让浅浅从时镜身边离开而已。
他不否认,从他认识她开始,他就被她身上一种天然的真给吸引了。
即使去了国外,他的心里就装不下第二个人,所有女人在他眼里都不及她的万分之一。
这一次之所以答应老头子回国接手炎氏,很大部分的原因也是因为她。
让他没有想到的是,自己刚下飞机,还没有到家就在路边看到她了。
哪怕只是一个背影,都深深地刻在他的脑海里,只是一眼,他便可以认出她来。
思绪不知不觉间回到了他们刚相识的时候,她扎着一束简单的马尾,白色的T恤,简单的牛仔裤,看起来清清爽爽的。
尤其是她的笑容,给他一种暖暖的,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他看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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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她的笑容,给他一种暖暖的,如沐春风的感觉,让他看她第一眼,就喜欢上了她的笑。
他从未想过自己还会回到国内,可是心里那一抹牵挂着的身影还是让他不由自主地答应了老头子的要求。
而他的回答让钱浅浅有些错愕,虽说多年没练,但也不至于差到需要找老师的地步吧。
正在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炎君杭的时候,他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当我的钢琴老师,薪水随你开,怎么样?”
他侧目,看着钱浅浅显得有些为难的脸蛋,淡淡地道。
“呃......”
钱浅浅的话被堵住了,要是之前,她一定会毫不犹豫地点头答应。
虽然她不会狮子大开口,可对于她这个现在属于下岗的无业人士来说,一个月20万的薪水已经够让她高兴得头脑发胀了。
只是......
“学长,不行诶,我跟时镜签了合同的,我要是现在走了,就属于违约了。我没那么多钱赔偿给他。”
她觉得自己在说实话,可偏偏,这样的理由连自己听来都有些找借口的成分。
炎君杭对于她的回答并不以为意,脸上丝毫没有半点置否的余地,“多少钱,我替你赔,只要你离开时镜身边就行。”
霸道中有着跟时镜相似的**,钱浅浅不知道是不是大少爷们都有这样的脾性还是怎么样,总之,不管是什么原因,她都不希望在欠了时镜一屁 股债之后,又欠君杭学长的钱。
她可不希望跟这些豪门少爷扯上太多的关系。
对炎君杭摇了摇头,她婉言拒绝了他的好意,“不用了,学长。”
她觉得炎君杭的举动有些奇怪,似乎不大合理,又有些莫名其妙。
心里正苦恼着该怎么去摆脱炎君杭的时候,视线下意识地投向窗外,她眸光一亮,在炎君杭开口之前,抢先了一步,道:
“学长,我到了,请停一下车,谢谢你送我回来。”
道谢之后,车子刚好靠路边停下,她伸手快速打开了车门,带着逃跑似的下了车。
“浅浅。”
刚走了几步,就被炎君杭给叫住了。
她皱了下眉头,硬着头皮转过身来,但见炎君杭从车上下来,双手****口袋,踱步走到她面前站定,道:
“你是真的因为合同的事不想离开时家,还是因为舍不得时镜?”
他一句话,像是切中了钱浅浅的要害似的,吓得她往后踉跄了好几步。
明明被她掩在心底的好好的理由在这时候被炎君杭一句话给挑了起来。
“学长,你怎么这么说呢,这跟时镜有什么关系?”
话虽这么说,可她的目光却有些闪过地避开了炎君杭的眼神,心跳因为那一阵莫名的心虚而跳动着。
“既然跟时镜无关,你为什么拒绝我的要求,我都愿意帮你赔偿时镜的损失,为什么还不愿意走?”
他的情绪稍显激动,脚步步步紧逼地凑近钱浅浅,直逼地她连连往后退去。
“不是,我不是舍不得时镜,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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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我不是舍不得时镜,不是!”
似乎是被逼急了,又似乎是真的被炎君杭说中了自己之所以留下的真正原因,钱钱钱的声音因为紧张而放响。
她急于为自己解释着,跟炎君杭解释,也似乎是在为自己解释。
“我只是不想弄得那么麻烦,反正我跟时镜的合同也就2个月的时间,暑期一过,我跟他的合约也就结束了。”
此话一出,她才知道当真正面对这个理由的时候,心里着实有些不好受。
这段时间,她已经渐渐习惯了在时家的生活,也渐渐习惯了每天一早醒来就看到时镜那玩味的俊脸。
也正因为如此,她几乎就忘了,她是不属于时家的,之所以还待在这,只不过是因为还有一个合同让她留在这里。
一旦合同到期,她跟时镜之间这种莫名其妙的关系也就会停止了。
“你是说,暑期一过,你就会从时镜家离开了?”
炎君杭的声音比起先前稍微柔和了许多,目光停留在钱浅浅那张急于解释的小脸上,闪着几分亮光。
但见钱浅浅对他苦笑了一声,轻轻耸了下肩膀,嘴角扯动:“是啊,也就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
她故作轻松地看着炎君杭,露出了一抹笑容,道:“反正也就一个月的时间了,何必浪费那20万呢,我还巴不得快点离开时家呢,一个月忍忍过去就行了。”
她说得口是心非。
也许,在刚来时家的时候,她真的巴不得自己快点结束这两个月的暑期授课任务,然后拿着那二十万马上走人。
可是渐渐的,这样的感觉越来越淡,越来越模糊,不但少了急于离开的迫切,甚至还有些小小的不舍。
见炎君杭还是面无表情地将视线停留在她的脸上一言不发,钱浅浅被他看的越发心虚了起来。
“学......学长,我先进去了,再见。”
对炎君杭挥了挥手,她朝时家大门内走去。
原本强颜欢笑的嘴角在转身的一瞬间敛了下来。
时家,迟早还是要离开的,她差点就忘记了这一点了。
离开时家之后,她还要继续去找工作,继续过她寻常百姓的生活。
对了,找工作......
她几乎把这么一件重要的事情给忘记了。
这私人教师不过才两个月的时间,暑期一过,过了招聘期的话,她要是再找不到工作,真的准备要喝西北风了。
目送着钱浅浅进入时家时候,炎君杭的目光才有些不舍地收了回来。
重新坐回车子,他的表情少了一开始见到钱浅浅时的欣喜,变得有些沉重了。
“少爷,请问现在您要去哪里?”
“回家。”
淡淡的两个字,不带任何感情地从炎君杭那波澜不惊的俊脸上浮现出来。
车子缓缓地从时家大宅外驶出来,墨色的车窗在这时候缓缓升起。
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那辆傲人的ZA8888从拐角处驶入,车窗尚未完全关上的瞬间,两双同样深邃的黑眸在这时候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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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另一个方向,那辆傲人的ZA8888从拐角处驶入,车窗尚未完全关上的瞬间,两双同样深邃的黑眸在这时候对上了。
两辆同样价值不菲的豪车擦身而过,四目相接之际,没来由的产生了一股暗潮汹涌的敌意。
正开着车的时镜在那辆黑色的劳斯莱斯从他身边驶去之际,目光没来由地沉了几分。
车窗后,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投向他,泛着让他感到极不舒服的敌意。
他注意到这辆车是从时家开出来的,只是那个人......他并不认识。
车子很快就在时家的车库里停下,也在同一时间,钱浅浅刚好前脚跨进了屋内。
“钱浅浅!”
他的声音募地沉了几分,刚才那辆劳斯莱斯的车主让他自然地跟钱浅浅联系在了一起。
跟着,心里便有些霸道地吃味了起来,莫名其妙的火气从丹田处涌了上来。
钱浅浅回头,在看到他的时候,眼底闪过一道莫名的心虚。
“你怎么回来了?”
她看了一眼天空,这时候应该还不是下班时间吧,时大神怎么那么快就回来了?
时镜没有理会她的问题,只是沉着脸走到她面前,低眉深深地望着她,沉声道:
“你是怎么回来的?”
“坐公交车啊。”
她如实回答,只是很巧妙地掩饰了后面出现的炎君杭。
也不知道为什么,时镜的出现会让她感到一阵莫名其妙的心虚,就像是刚刚见完情人的妻子回家面对丈夫时的心情。
得到她的回答,时镜的脸色稍稍好看了一些,只是还是忍不住开口问道:
“刚才那黑色车子里的人是谁?”
没有想到时镜会突然间问这个,钱浅浅吓了一跳,其实她也没做什么,只不过有些莫名的心虚而已。
“哦,他是我初中时候的学长,刚才碰到了就顺便送我回来了。”
“你不是说是坐公车回来的吗?”
他的声音募地沉了几分,却同时也让钱浅浅显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公车又不能到这里。”
她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转身朝里走去,刚转身之际,手臂就被时镜给拽住了。
“他跟你什么关系?”
他吃味地发问,口气极不友善,同时,他的问题也让钱浅浅原本就沉郁的心情越发变得不耐烦了起来。
“不是说了吗,他是我学长,我们什么关系跟你有关系吗?”
她蹙起眉头,难得在时镜面前耍起了脾气。
同时,她这样的态度也让时镜抓着她手臂的动作下意识地松了一下。
有些惊讶钱浅浅这样的反应,可惊讶过后,他脸上的表情便被不悦所取代。
他主观地认为钱浅浅这样的反应只不过是在他面前心虚了,也不知道何时,他已经在潜意识里将钱浅浅当作了他的人。
他对她有唯一的所有权。
抓在钱浅浅手臂上的力道再度加重了一些,他沉下脸,声音冷了几分:
“你最好清楚地回答我的问题。”
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渐渐地凝结成了一个冰点,停驻在钱浅浅的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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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目光变得深邃,渐渐地凝结成了一个冰点,停驻在钱浅浅的脸上。
钱浅浅被他弄得有些不耐烦,正要甩开时镜的手,门口却响起了另外一道绝对令人意想不到的声音:
“咦,小姑娘,你也在这里啊。”
正纠缠着的两人在听到这突然闯进来的声音而下意识地回过头来。
看到门口突然出现的老人,两人的眼底都有些惊讶。
钱浅浅自然是认得眼前这个老人的,就是之前她在公车上让座的那个老人。
她之所以对她印象深刻,只是当时觉得她身上散发着的那种天然的贵气跟挤公交的人显得有些格格不入。
而她突然出现在这里,更加让她肯定了她先前的想法。
不动声色地从时镜的手中抽出了自己的手臂,她对门外进来的老人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
“婆婆,您好。”
但见老人看到钱浅浅,笑得尤为开心,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朝时镜投了过来。
“镜,你跟这小姑娘认识吗?”
她在时镜的身边停下,问得有些刻意。
刚才,她可是看到她这个侄孙子跟这给她让座的小姑娘拉拉扯扯的,至少在她老太婆的印象中,她没见过这个侄孙子如此主动地去拉一个女孩子。
“姨婆,您什么时候回国的?”
掩下了刚才那盛怒的模样,他冷着脸走到老太太身边,伸手搀住了她朝门内进来,口气却显得有些生硬。
“刚下飞机。”
老人回答的时候,目光有些闪躲,自然也省去了刚才自己是偷偷坐公交车来的事。
忽的,时镜的脚步在这时候停了下来,侧目看着老人脸上显示着的顽皮模样,微微眯起了双眼,沉声道:
“你偷偷回国的?”
听出了时镜口气中的不悦之色,老太太的目光带着求助地看向身边站着的浅浅,示意她帮下忙。
钱浅浅不是不知道她的意思,只是......
她自己都斗不过大神,哪里还有什么资格去帮她对付时大神呢,她又不是不知道自己有几斤几两。
时镜果然恐怖到令人发指,连他姨婆这样一个长辈都因为他沉下来的声音而害怕。
怀着歉意地对老太太耸了耸肩,摊摊双手,一副爱莫能助的模样。
“姑姑他们不知道?”
时镜的声音再度传来,终于让老太太硬着头皮看向他,老实地点了点头,道:
“我不喜欢每次出门都一帮人跟着,我又不是不知道怎么坐飞机。”
说到这,她又像个顽童般地拉着钱浅浅的手,往屋内走去,这边回过头来对时镜道:
“你看我现在不是安全到了吗?对了......”
她想到什么似的看向时镜,道:“打个电话告诉你姑父,就说我安全着陆了。”
说话间,人已经朝沙发上坐了下来。
从小到大,她就是豪门中的千金大小姐,出入都是司机豪车接送,今天难得坐了一回公交车,还那么凑巧地让她碰上了这么讨人喜欢的小姑娘。
就在她满脸欣赏地看着钱浅浅的时候,门口冲进来另外一道身影:
“完了,完了,表哥,我奶奶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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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了,完了,表哥,我奶奶她......”
门外冲进来的Sophie在看到客厅里刚坐下的老太太时,原本惊慌失措的脸色一下子愣住了,跟着下一秒,便听她惊呼出声:
“奶奶!!!你怎么一个人来了!!!”
在之前的十几个小时内,她爹地几乎把整个法兰克福给掀了,老太太倒好,一个人偷偷坐飞机回了国内,要是让爹地知道了,非气炸了不可。
这老太太怎么还是像个小孩子似的。
不过,看到她安全了,她也就放心了。
“哎呦,我的小乖乖,看到奶奶怎么还是这副表情,奶奶可是很想看到你呢。”
乌溜溜的眸子里透着幼稚却不乏长者的精明跟睿智,此时无辜地看着面前因为她的突然失踪而吓破胆的Sophie微微眨巴着黑眸。
她是时镜他祖母的堂妹,同时也是理查德哥特的母亲。
从小到大,她都是过惯了千金大小姐的生活,也有着千金小姐那天生的我行我素,这一次不想让一群下人跟着她,便瞒着所有人偷偷从德国飞了回来。
虽然知道会引得所有人都鸡飞狗跳,但她就是想偶尔一个人单独行事一番。
心里也知道自己这样突然闹失踪不对,此时的她,在孙女面前也多了份讨好之色。
老太太这般模样,作为孙女,只要知道她平安就好,哪里还敢责怪她,当下便对她露出孩子般的娇态,在她身边坐了下来,道:“下次您可不准这样吓人家了,爹地都被吓得魂都没有了。”
“好啦,好啦,我知道了,我已经让镜打电话跟你爹地说了。”
认错的态度不到一分钟,便立即换上了如孩童般幼稚的调皮笑脸,像是想到什么一般地转头看向身边一直找不到话的钱浅浅,笑问道:
“小姑娘,我还不知道你叫什么名字呢。”
“呃......我叫浅浅。”
见老太太问她,钱浅浅忙不迭地回答道。
“哦,你跟镜是什么关系?”
她突然又冒出这样一句话,其实早在镜说要跟一个女孩子结婚的时候,她就已经听过这个名字了。
那时候,这个浅浅小姑娘当众拒婚,连她都被吓到了。
只是那个时候,她呆在德国来不及回来,才没有见过浅浅,而刚才一听到这个小姑娘就是那个浅浅,她还真的惊了不小。
以她对镜这个小子的了解,他不可能会对一个让他丢尽颜面的女孩子还这般手下留情,不但不将她“玩死”,竟然还让她呆在时家?
若不是这臭小子动了什么心思,这小姑娘的日子绝对不会过得太舒坦。
心里刚动了这么一个心思,当下便顺口问了出来,与此同时,问出来之后,却让钱浅浅被问得哑口无言。
视线下意识地投向时镜,见时镜的视线也在同一时候投向她,四目相接之际,心跳也在不知觉地漏跳了好几拍。
短暂的目光相触之后,钱浅浅有些躲避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我是苗苗的钢琴老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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短暂的目光相触之后,钱浅浅有些躲避地将视线收了回来,“我是苗苗的钢琴老师。”
她想,这样的回答足够了吧。
她只是钢琴老师而已,跟时镜没有其他的关系,所谓的私人看护,也只是时镜闲着无聊随意加上去的一个可笑的头衔而已。
而她,只不过是因为害他受了伤过意不去才同意做他的私人看护贴身照顾他罢了。
所谓贴身,纯粹只是贴身而已,至于贴心......
她想,她应该还没有到对他贴心的地步吧。
可是,为他做的每一顿饭,为什么要翻那么多的书,查了那么多的资料,给他搭配好所有的营养?
这就是纯粹的贴身而并非贴身吗?
她的心,突然间又莫名其妙地抽疼了一下。
如果今天没有碰到学长,她几乎忘记了,她对时镜的贴身照顾,也就一个月的时间留下了。
那淡淡的不舍,又是因为什么呢。
“只是苗苗的老师而已吗?”
显然,老太太并不想就此放过这个话题,虽然她上了年纪,可不是老糊涂,镜这个臭小子这么费尽心思的女孩,会只是苗苗的老师那么简单?
如果只是教苗苗钢琴而已,以镜的个性,又怎么允许一个女人在他的眼皮底下生活那么长的时间。
老太太的追问让钱浅浅的心底有些压抑跟不耐烦,只是不便于真的表现出来。
感觉到自己的前方再度投来的那一双目光,她的心,悄悄紧了一下。
是否......时镜也在等着她的回答?
而他,到底想要她怎么回答老太太的问题?
当然,她不可能跟老太太说她跟时镜还有其他一些只有她心里才会异想天开的关系,嘴里,当然不敢直言。
也许,她起码要对自己承认,其实,她已经喜欢上时镜了吧。
明知这段感情没有结局,最起码,她要对自己有个交代,不是吗?
就像当初喜欢君杭学长一样,哪怕只是躲在角落里暗暗喜欢着,可至少,她对自己承认了自己的感情,不是吗?
在心里努力地压着不停从心口冒出来的难受劲,她无视掉了时镜眼中让她读不懂的眼神,对老太太点了点头,道:“对啊,等苗苗暑假一过,我的事也就结束了。”
她耸耸肩,回答道,像是在刻意提醒着自己,也像是要让时镜知道似的。
就在她说完这句话的时候,时镜的脸色陡然沉了几分,周围往常的温度也突然间冷了下来,让客厅里的几个人募地抖了几下身子。
暑假一过,她的事就结束了?
时镜在心里重复着钱浅浅这句话,这才想起当初跟钱浅浅的约定不过只是两个月的暑期而已。
而偏偏,他竟然在潜意识里已经将她完全融进了时家的生活里,从未想过她在时家是有期限的。
哪怕他手上有一个让她气得发指的霸王条款在,那个期限也不过只是两月而已。
两个月......
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之后,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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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已经只剩下一个月的时间了,一个月之后,他们之间又是什么样的一种状态。
他的心里竟然开始不舍起来,也发现,习惯这种东西,真的很要命。
而他,不过才一个月的时间,就已经让钱浅浅成了他的习惯了。
目光安静地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见她失神地盯着某处发呆,也是一副满怀心事的样子。
她在想什么?
时镜在心里猜测着,还没有来得及想太多,便听到老太太的声音显得有些失望地响了起来——
“这么说,你暑假一过就要离开时家了?”
又是一个无心却显得尖锐之极的问题,钱浅浅的心,再度被狠狠地刺中了一般,投向老太太那双显得有些失望的眼神,最后轻轻地点了点头。
故作轻松的口气响了起来:“是啊,这里又不是我家,迟早是要走的嘛,呵呵~~”
干笑了两声想要缓和一下气氛,却不知道是不是心理作用,她感觉到周围的气氛比起一开始更加沉重了许多。
“唉,我好不容易偷偷回国一趟,你也不打算多陪陪我吗?”
老太太对钱浅浅露出了一抹可怜兮兮的表情,而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浅浅有些仲怔。
事实上,她跟老太太除了让座那件事之外,她真的跟她不算太熟,这大半天加起来的话也没有超过五句。
可从老太太的口气中听来,她好像跟她是有好几年的交情了似的。
正纳闷着,便听老太太继续道:“浅浅,我很喜欢你呢,这样吧,要不,你就干脆都住在这里好了,反正时家的别墅很大,多你一个也没问题的。”
她的提议让钱浅浅一脸窘状,可时镜的视线却在这时候有些期待地投向她的脸,见她一脸错愕地看着老太太的脸,睫毛上下颤动着。
仲怔了片刻之后,才见她面露难色地对老太太微微一笑,道:“婆婆,这样不大好吧,我只是一个外人而已,怎么可能一直住在这里呢。”
她有些跟不上老太太的想法,时家的房子大没错,可也不是收容所。
要是按照老太太的说法,房子大就不在乎多住几个人的话,他们完全可以让天桥下那些流浪汉都搬到他们家来住好了。
这样的话,所谓的**大家庭也就产生了。
她的话,很明显是在委婉地拒绝了老太太的要求,在时镜听来,心里倍感不悦。
不悦中,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有什么不大好的,只要你点头,镜也会同意的。”
“婆婆......”
钱浅浅为难地看着老太太,还没有来得及说话,便见时镜气得从沙发上募地站了起来,道:
“姨婆,时家又不是慈善机构,谁说我会同意让她在这里住的?”
落下这连自己都感到莫名的话之后,时镜那火大的背影便消失在了客厅里头,只留下老太太跟Sophie那一脸错愕的眼神还有钱浅浅那愣神的模样,傻眼地看着他上了楼,摔门声重重地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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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小子又吃炸药了?”
好一阵子之后,几人才猛然回过神来,老太太听着楼上那猛然响起的摔门声,开口道。
却停Sophie掩嘴坏坏地笑了一声,视线有意无意地朝钱浅浅的脸上扫了一眼,道:
“表哥最喜欢吃炸药了,不过,不知道谁才是导火线呢。”
她说得意有所指,只不过被时镜那句话有些伤到的钱浅浅却并没有听出来,那一张微抿的薄唇在这时候扯出一抹苦涩。
幸亏她没有自取其辱地答应老太太留在这里,不然的话,时镜这样丝毫不给半点面子的逐客令真的会让她无地自容到羞愤而死的。
对啊,时家又不是慈善机构,干嘛要收留她这个跟他没有半点关系的人呢。
“婆婆,您先坐一会儿,我还要教苗苗弹琴先不陪您了。”
她借口从老太太的身边站起,掩饰掉了时镜那句话带给她的失落感,朝三角钢琴前走去。
老太太原本还想说什么,见钱浅浅急于逃开的模样,最后张了张嘴,还是把话给收了回去。
“镜这小子的臭脾气还真需要改改了。”
最后,她从沙发上站起,随口对Sophie说道。
只见Sophie闻言,不以为意地掩嘴笑了几声,才压低声音,满怀深意道:
“表哥最近的脾气其实还不错啦,不过是有人总是在不知不觉间把他给惹火了。”
“哦?”
老太太抬眸看向Sophie,只见她那双漂亮又深邃的漂亮眼睛正朝钱浅浅投过去,老太太的眼里募得闪过一片了然之色。
跟Sophie相互对视了一眼之后,笑得有些深意。
下午的课钱浅浅教得没有半点心思,好些调子全部都弹错了,就连Sophie跟老太太都注意到了,可钱浅浅她自己却没有半点发觉。
晚饭也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吃完的,时镜从下午回来的时候气呼呼地进了书房就没有出来过,连晚饭都没有吃。
而老太太用完晚饭之后,就跟Sophie回她住的地方去了,偌大的时家别墅,除了那一群佣人跟小苗苗之外,就又只剩下钱浅浅一个人独自去面对那一头狮子王。
晚饭用过了之后,她端着一杯开水走到天台上,一个人眺望着远方发呆着,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这样一个举动。
在这里看着天空,会让她整个人都安静下来,什么都不去想,什么都不用想,只是安静地跟着夜空的星星对望着。
书房内,时镜沉着脸一直坐在办公室里头,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钱浅浅那一句话给气得再一次有了想掐死她的冲动。
可又觉得他生气得没有半点理由。
钱浅浅说得对,她对时家来说是一个外人,又有什么理由可以一直呆在时家继续住下去?
可话虽如此,他还是在听到钱浅浅拒绝了老太太的意思之后,气得火冒三丈。
在那一刻,他真的希望钱浅浅答应老太太能留下来,可她,竟然拒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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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那一刻,他真的希望钱浅浅答应老太太能留下来,可她,竟然拒绝了!
他生气了,真的很生气!
他不知道自己在书房里待了多久,他的视线不经意地投向窗外,才见外面已经升起了月亮。
这么晚了?
他眸色一怔,想到自己又一次被钱浅浅弄得这般不寻常,他的眉头便皱了起来。
口口声声说对钱浅浅顶多只是喜欢而已,可这样的喜欢也未免太莫名其妙了。
“该死的!”
低沉地咒骂了一声,他从椅子上站起,打开书房的门走了出去。
楼下的佣人已经在收拾餐具了,见他出来,管家立即迎了上去。
“少爷,您需要吃点什么吗?”
“不用了。”
他冷冷地应了一声,视线不动声色地扫了客厅一圈之后,目光一沉,道:“钱浅浅呢?”
“钱小姐这个时候应该在天台吧。”
得到管家的回答之后,时镜的脚步便大步朝天台上过去。
“唉~~~”
前脚刚跨进天台,便听到从钱浅浅的口中传来一声满怀心事的叹息声。
他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视线投向钱浅浅的背影,在这夜色笼罩下,看上去有些让人心疼的无力感。
薄唇在这时候抿成了一条线,眉头轻拧,他沉默半晌之后,提起脚,走上前去。
“钱浅浅。”
听到时镜的声音,钱浅浅的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端着茶杯的手也在这时候一抖,茶水有几滴撒到了她的手背上。
正转过身去,时镜已经站到了她身后,此时正低着头看着她,目光深深的,低低的,直射她的眼底,看的她有些不自然了起来。
目光闪躲一般地别开,她淡淡地道:“找我有事吗?”
时镜一顿,面对此时看上去比往常沉默了许多的钱浅浅,倍感不习惯了起来。
想到白天时候他见到的那个男人,钱浅浅口中所谓的那个学长,他便主观地将她跟那个学长联系在了一起。
当下心里便再一次不由自主地沉了下来,原本对钱浅浅的那一抹心疼一瞬间被吃味所取代。
“下午我问你的问题,你还没有回答我。”
感觉到时镜突然间沉下来的声音,这一下子冒出来的说辞让钱浅浅一怔。
“什么问题?”
她着实有些想不起来了,满身心都已经被这半天突然间压上来的沉闷感所占据,。
时镜的脚步稍稍凑近了她几分,让她反射性地想要逃开,手臂却在这时候被时镜给狠狠钳制住了,“你还没有回答我,你跟那个男人是什么关系?”
又是这个问题!
钱浅浅的眼眸有些不耐烦地蹙起,对他无可奈何地翻了翻白眼,道:“我都跟你说了,他是我初中时候的学长。”
“是吗?我看不见得!”
薄唇冷冷地向上勾起,带着几分犀利地探索跟逼问,“你喜欢他,是吗?”
他在问这个问题的时候,目光锐利如探照灯,一直在钱浅浅的脸上探索着,想要找寻到某些欣喜。
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问得毫无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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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问这个问题,并不是问得毫无理由。
他能感觉到钱浅浅在提到那个学长的时候刻意的回避跟眼眸中的心虚。
若不是喜欢那个学长,她又在心虚些什么?
钱浅浅被他这么一问,显然吓了一跳,不知道是这半天的心虚感在作祟,还是因为被时镜说中了这长久以来埋在她心底那近十年的感情,她的目光闪烁了好几下,又躲开了时镜的眼神。
“这关你什么事?”
她皱了下眉头,手心却在这时候因为紧张而冒出了丝丝的冷汗。
手臂却在这时候吃痛了一下,时镜拽着她手臂的力道加重了好几分,目光比起一开始更加可怕了一些。
手狠狠一拽,他将钱浅浅拉至自己的怀中,从上到下,居高临下地用那双冷眸凝视着她的眼神,声音冷得可怕:
“钱浅浅,你最好别用问题来回答问题!”
眸光一敛,他耐着性子重复道:“我再问一遍,你喜欢他,是不是?”
钱浅浅越是这样回避,他就越认定她喜欢那个学长,越是这样,心里的吃味就越厉害。
“你......”
“钱浅浅,同样的问题,我不想重复第三次!”
他咬着牙,夜色下的那张脸看上去更加阴沉了一些。
可只有他自己知道,他此时多么紧张她的答案。
想要她回答他,却又害怕她会给他一个他不想听到的答案。
目光丝毫不敢从钱浅浅的脸上移开,也害怕错过她脸上任何一个表情,忽的,只见钱浅浅表情怪异地看着他,冷笑出声。
那表情,多了一份不屑跟嘲讽。
“你这么关心这个问题,是不是爱上我了?”
挑眉笑问,心脏却在自己毫无征兆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彻底紊乱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这样问出口,也许是被时镜逼急了,也许也是急着想要给自己找一个让自己别再异想天开的理由。
总之,她终于还是问出口了。
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显得明亮又深邃,从未发现自己有一天也有这样的胆子敢直视时镜问出这么一个她这一辈子都没想过会去问的问题。
她在心里有些讽刺地嘲笑自己的不自量力,可发现,自己原来也这么期待时镜这样的答案。
很显然,时镜也没有想到她不但没有回答他的问题,还抛给了他这么一个尖锐的问题。
至少,这个问题,对这段时间一直被某些他不想承认的情愫纠缠的他来说,是非常尖锐的。
钳制在钱浅浅手臂上的力道稍稍放轻了些,也是第一次,他害怕面对钱浅浅这双眼神,此时,犀利得让他害怕。
目光深深地望着钱浅浅,他一句话都说不出口。
你是不是爱上我了?是不是爱上我了?......
脑子里不停重复着钱浅浅这个问题,越重复,心就越乱。
是不是......爱上她了?
他竟然开始害怕面对这个问题。
他,从不言爱,是害怕,还是不屑?
爱,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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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对他来说,到底意味着什么?
这样的感情,让他这么多年来,都避之唯恐不及。
爱,多么一个讽刺又让他感到无比恶心的字眼。
相爱不能相守,相爱终究还是要分开,爱,真的会有它的期限?
如果是这样,那么,爱,又有多少价值?
想到那一对在离婚途中死去的父母,想到那个让他感到可笑又可耻的离婚原因,他的心便冷了好几分。
他讨厌任何人在他面前提“爱”这个字眼,这个字除了让他感到恶心之外,没有任何感觉。
原本深邃的目光在这时候变得冰冷又可怕,他的手,伸向钱浅浅的脸,轻抚着,嘴角的笑容,透着几分鬼魅般的邪气。
手,在钱浅浅的脸上游走着,最后,停留在了她纤细的下巴上,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在钱浅浅看着,像是在嘲笑她的不自量力。
忽的,她的眼前一黑,视线被时镜突然间低下来的的头颅给挡住了。
唇碰上了一对冰凉的柔软,她的心,猛然一颤,也被时镜这突如其来的吻弄得一阵清醒。
正要推开之际,唇上却感受到了一阵吃痛,还有点点的血腥味。
与此同时,时镜的唇已经从她唇上移开了,又是那一双邪魅的双眼,此时带着玩弄般地看着她,修长的指尖划过她唇上的血红,冷笑一声,玩味的目光在这时候变得阴鸷异常:
“钱浅浅,清醒点,别这么不自量力,你认为我会爱上你吗?”
他也用问题来回答她,可这样的问题,却刻薄又伤人,比直接告诉她答案更加残忍。
他反问她,让她自己去给出答案。
他会爱上她吗?答案显然是否定的。
不然,他又怎么会如此残忍地嘲笑她不自量力呢?
她早猜到这样的结果,可终究还是被他伤到了,就连呼吸都在痛,每呼吸一下,浑身的皮肤都像是被调动了一般,一起疼了起来。
面对时镜这句话,她半个字都说不出来,突然间发现,自己一向引以为傲的自尊也在这时候变得荡然无存。
她苦笑地看着时镜这张完美无瑕的俊脸,此时却充斥着残忍。
如果......如果她现在忍不住哭出来的话,她真的连最后那点仅有的可笑自尊也会跟着失去了。
那时候,她真的一无所有了。
好在,她一直是清醒的,好在,她从未当着他的面承认过,她其实是喜欢他的,甚至比喜欢更多。
目光收回,她轻笑着耸了耸肩膀,指尖随意地碰了一下被时镜咬破的唇角,故作轻松道:
“我当然不会那么不自量力以为你会爱上我,再说了,我已经够倒霉了,怎么可能还会倒霉到会被你给看上。”
她用极度轻松的语气回答时镜,手上端着的那一杯茶已经有些凉掉了。
低头轻轻地喝了一小口温水,为了掩饰自己的心虚。
好不容易将呼之欲出的泪水给不动声色地倒了回去,她壮着胆子,直视时镜的眼,继续道:
“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那么我是不是喜欢君杭学长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又何必非要知道我跟学长是什么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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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你不喜欢我,我也不喜欢你,那么我是不是喜欢君杭学长对你来说重要吗?你又何必非要知道我跟学长是什么关系?”
她的问题让时镜明显愣了好几秒,同时,也将他接下去的话给堵得严严实实。
可是,体内那天生的霸道跟**在这时候却容不得他就此作罢,在钱浅浅这张难得充斥着胆大的脸蛋下,敛去了先前的阴戾之后,换上了往常那一抹慵懒和唯我独尊的霸道。
“我做事轮不到你来管,你只要知道,合同期间,你对我必须言听计从,我现在就要你回答我,你是不是喜欢那个学长。”
霸道中透着不容置否,这一副傲视一切又不容抗拒的高姿态让钱浅浅的秀眉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可很快,便松了开来。
下一秒,她沉郁的表情也换上了往常的轻松随意,挑了下眉,走到天台上放着的椅子上坐下,看着时镜道:
“好,既然你那么想知道,我就告诉你。”
将杯子往桌子上一放,她并不像是开玩笑似的,表情显得有些悠远了些。
她并没有直接开口,像是努力地去回忆些什么,整个天台上,陷入了一片静寂。
没有想到她会没有半点讨价还价甚至是挣扎地答应告诉他,时镜的眼底划过一抹惊讶。
可他也没有急着催问她,只是随后在她身边椅子上坐了下来,等着她开口。
两人之间沉默半晌之后,直到他以为她不打算讲而他也没有打算非要听的时候,钱浅浅开口了——
“初中的时候,我很喜欢他。”
一句话,让时镜随意搭在扶手上的手指轻轻动了一下,动得不动声色。
可眼眸中却闪过一道被人夺走心爱之物一般的阴戾神色。
只听钱浅浅跟着半带嘲讽地苦笑了一声,继续道:“喜欢得很卑微,喜欢得......战战兢兢,生怕别人会笑我不自量力。”
她在说到这句话的时候,让时镜的心,微微抽了一下。
不自量力......
这个词,他刚刚才嘲笑过她。
视线,带着几分复杂地侧过去看她,见她并没有发觉什么似的,像是要找到一个可以宣泄的开口,让自己心底所有的情绪都发泄出来。
“他是所有人眼中的王子,尊贵得不能沾上任何污点,所有女孩子都喜欢他,他根本就看不到其实还有一个小女孩在角落里偷偷地看着他,爱慕着他却不敢说出来,因为......”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轻轻咬了一下下唇,挣扎着不知道该怎么开口。
最后,又见她深吸了一口气,继续道:“因为......她害怕他会笑她,笑她没有自知之明,这个世界上多的是配得上他的人。”
她的眼眶在不知不觉间湿润了却没有发觉,直到那一滴滚烫灼烧了她的手背,才让她猛然回了神。
回想起自己刚才说的话,脑子里想的却是时镜的时候,心里惊了不小。
视线猛然侧过来看着时镜,见他此时正黑着脸,沉默一言不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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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猛然侧过来看着时镜,见他此时正黑着脸,沉默一言不发。
钱浅浅的心稍稍一紧,像是要缓解气氛一般的开口道:“好了,还有什么要问的,趁我想说的时候一并问完。”
“够了,你的陈年旧事,我没什么兴趣!”
他气得一拳砸向身旁的桌子,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浅浅感到尤其得无辜。
她看向时镜,秀眉轻蹙,大少爷的脾气也太阴晴不定又难伺候了。
刚才还非逼着她说她跟学长的事,无耻到连合同都搬出来了,现在好了,又说她的陈年旧事他没兴趣听了。
该死的,这大爷到底是需要她怎么伺候他才满意。
似乎是感觉到了自己的莫名其妙,时镜的表情在这时候闪过一道不自然。
目光闪烁了几下之后,他刻意转移了话题,僵硬着口气,道:“去给我冲杯咖啡过来。”
听到他的吩咐,钱浅浅像是解脱了一般,立即从椅子上站了起来,“哦,我马上去。”
得到了一个喘息了机会一般,钱浅浅立即从天台上离开了,脚步快得完全像是逃走似的。
想到刚才自己对时镜说的那一番暗恋君杭学长的话,脑子里闪过的却全是时镜的影子,她的心里便越发变得失措了起来。
目光从她逃跑般的背影上收回,时镜的表情阴沉得难看。
回想着她刚才边说边流泪的样子,他就吃味浑身像是浸在了醋坛之中,酸得难受。
心脏也像是被人给狠狠地抓着,每呼吸一口,都觉得困难得厉害。
薄唇越抿越紧,他霸道地不想让钱浅浅跟那个该死的学长有任何的关系,半点关系都不行。
虽然他没跟那个学长打过交道,却下意识地觉得他是一个极强极大的对手,只有将钱浅浅牢牢地绑在身边,才不会被他抢走。
她是他的,就算他不喜欢她,她也只能是他的。
签了卖身契,她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由不得任何人去打她的主意。
哪怕他哪天腻了她,他也只能毁了她,也不允许让任何人有机会得到她。
他从未想过自己对钱浅浅的这种强烈的占有欲会可怕到这种程度,这般不可思议,或许不是他没想过,只是不曾去注意罢了。
就在这时候,钱浅浅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在这时候突兀地响了起来,坐在桌子旁的时镜下意识地侧过头来,手机上跳跃着的名字让时镜的眼神在这时候微微闪动了两下,之后,便深深地眯了起来。
“君杭学长”这四个字醒目又碍眼地落入时镜的眼中,看得他浑身不是滋味。
手机依旧响个不停,跳跃的四个字让时镜越发觉得碍眼,终于,他忍不住拿起钱浅浅的电话,接了起来:
“说。”
霸道的一个字,声音自然地冷了好几分,充斥着慢慢的敌意。
电话那头的人,显然因为这陌生的声音而愣了片刻,稍许,才传来一阵深深的呼吸声。
这呼吸声中,隐藏着几分刻意压着的怒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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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呼吸声中,隐藏着几分刻意压着的怒意。
紧接着,一道低沉的男性嗓音从电话那头传来:“如果阁下不懂什么叫礼貌的话,我不介意提醒你,随便接别人的电话,是个侵犯**的行为。”
这话中,带着几分明显的挑衅,让时镜拿着手机的力道加重了几分,甚至还发出了丝丝骨骼作响的声音。
视线冷冷地扫过手里握着的手机,声音也跟着沉了下来,同样带着挑衅的语调,冷笑一声,道:
“真不好意思,钱浅浅是我的私有物品,她的东西对我来说,并不算是**。”
说到这,他的薄唇带着几分幼稚的得意,对着手机微微一勾,而说出来的话,让电话那头的人呼吸更加沉了几分。
只听一道不以为意的笑声从电话那头响起,道:“时先生,是吗?”
不用问都知道,能霸道又**地说出这种话的人,除了时镜之外,还能有谁。
对于电话里传来的这句话,时镜并没有感到多少惊讶,只是冷哼了一声,当做默认。
电话那头的声音再度传来炎君杭那不屑又带着嘲讽的声音,道:
“一个月之后,浅浅的所有权不再是你的了。”
话音中透着几分自信,说出来的话让时镜的脸当即沉了几分。
钱浅浅连这个都跟她的学长说?
看来,她对他,并没有完全放弃么?
十年前的感情,到现在还能深到什么都说吗?
是不是她一直在算着日子,一个月之后离开,再回到她这个学长身边?
该死的,她想得太美了,他时镜的东西,什么时候轮到别人去染指?
是他的,永远都逃不掉,尤其是他时镜要的东西,就算他不要了,也不允许别人得到。
更何况,他现在还没有腻。
猫捉老鼠的游戏,他都还没有玩腻,什么时候轮到别人插足?
这场游戏,他只允许他们两个单独去玩,谁都不准插进来。
在心里霸道地想着,他看着手机,冷冷一笑,“是不是我的,那是我说了算,不是浅浅,更不是你。”
说完,霸道地将手机一挂,在暮色之中,将手机朝天台外扔了出去。
就在同一时间,钱浅浅正端着时镜要的咖啡走向天台,看时镜黑着脸扔东西的动作,先是愣了一下。
下一秒,就在她瞥见自己放在桌子上的手机已经不见的时候,她的心猛地一抖,跟着,立即将冲好的咖啡往桌子上一放,朝时镜冲了上去。
“时镜,你是不是把我手机给扔了?”
她拽过时镜还没有从外面收回来的手,两眼圆瞪地看着时镜那不以为意的模样,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时镜。
但见时镜只是随意地耸了耸肩膀,转身往回走,这边不忘开口道:“那个破手机放着也没用了。”
他的意思已经很明显了,就是委婉地回答了她,他确实把她的手机给扔了。
暴跳如雷地抓着时镜的手臂,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的:“什么没用,那是我的手机,你凭什么扔了!把手机还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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暴跳如雷地抓着时镜的手臂,她几乎是尖叫出声的:“什么没用,那是我的手机,你凭什么扔了!把手机还给我!”
相比起她的不淡定,时镜从头至尾都是一副慵懒又随意的模样。
双手****口袋,声音淡淡的,一副不以为然的模样,开口出声:“你的手机?”
他双手环胸,一脸悠闲的姿态,看着钱浅浅,薄唇一勾:“卖身给我了,你都是我的,你的东西就不能称为你的。”
在钱浅浅黑白交替的脸色下,他笑得春风得意:“不过......那个破手机,我算你一千块。”
他的笑,在钱浅浅看来,尤其的碍眼。
但见他修长的指尖拂过钱浅浅被乱发遮盖的脸颊,笑得越来越让去钱浅浅恨得咬牙切齿,“从你欠的账上扣。”
如此无耻又理所当然的话从时镜的口中说出来,却偏偏显得如此理所当然。
从她欠的账上扣?要知道,她欠的是700万,不是700块!
好吧,虽然她的手机连1000块都不值,但是从700万中减掉那1000块钱,也不够还她的账的,他有必要做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吗?
那破手机虽然不够抵债,可起码对她来说,做事情方便很多,不是吗?
现在难不成又要她拿出自己的小金库去消费吗?
该死的资本家,花钱对他来说是烧纸,可他难道不知道,花钱对她来说是烧心又烧肉吗?
啊!!!她要气死了!!!
“你......”
虽然心里极其痛恨时镜那让她又一次想要挖时家祖坟的笑脸,可她却被堵得半个字都说不出口。
看着她这副有气无处发的样子,时镜的笑容更加得意又灿烂了一些。
无处发泄的钱浅浅,只能作困兽之斗一般地对时镜做着无谓的怒吼:“谁是你的,谁是你的!我才不是你的!!!”
资本家,奸商,无良!
她张牙虎爪地恨不得将时镜那张讨厌的笑脸给狠狠咬一口肉下来,如果她现在有钱赔偿他去整容的话。
该死的!
在心里再度不甘心地咒骂了好几声,乌黑的眸子伴随着熊熊烈火对着时镜燃烧着,暴跳如雷的样子让时镜看得越发心情舒畅起来。
气红了脸的她像个半成不熟的红苹果,让人想要上前咬她一口却又有些舍不得伤她半分。
笑意昂然的眼眸中透着几分涟漪跟宠溺,最后,他低眉,笑望着她,一副让她认命的表情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抚道:
“等你将700多万全部赔偿给我之后,你就不是我的了。”
落下这让人气炸心肺的话之后,他的笑脸里却是自信满满的得意之色,绕过钱浅浅身边,在她那愣着发怔的黑眸中,笑着离去。
“时镜,你太过分了,七百万我这一辈子都不可能还完的!”
她终于还是忍不住对他大吼出声。
七百万,就算她把自己的初 夜给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别说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都未必还得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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七百万,就算她把自己的初 夜给卖了也不值这么多钱,别说这辈子还不完,下辈子都未必还得完。
照这黑心资本家的说法,她这辈子都别想逃离他的魔爪,一辈子在他惨无人道的控制中苟延残喘地活下去吗?
啊!!!不行啊,她接受不了,难以接受啊!!!
在心里抓狂了好几秒,便听从天台的门口传来时镜那理所当然又霸道十足的声音:“一辈子还不了,那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也不知道是无心还是有意,总之时镜这句话一说出口,便让钱浅浅那抓狂的模样一下子愣住了。
眼眸下意识地朝他看过去,刚好见时镜那颀长的背影消失在了天台的门口。
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手,不知不觉间探向心口,发现那里再一次变得紊乱。
一辈子还不了,那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你一辈子都是我的......
明明听上去是那么**霸道的一句话,却在这时候无比的心动,可在心动的那一刹那过后,留下的只有那不堪的自卑跟嘲弄。
钱浅浅,原来,你也喜欢做灰姑娘的美梦,这一句明明是时大神无心的话而已,而你......却傻傻地当真了,甚至......还因为这样一句话而高兴。
你到底在高兴什么呢?
她扪心自问,却发现,连笑的力气都没有,哪怕只是嘲笑,也没有了半丝的力气。
在时镜离开之后,她在天台上站了没多久,也跟着离开了。
不过才短短的一个小时,却让她的心情从谷底到云端又跌回谷底,就如她的人生一样,荡气回肠,却让她感觉不到半丝酣畅淋漓的感觉。
回了房,她在床上躺了下来。
她没有去时镜的房间,虽然这段时间,她已经习惯了,也习惯了每天从地上睡下,又从时镜的那张柔软大床上醒来,可是......今晚,她却再也习惯不起来。
她没来时镜的房间,时镜也没有去叫她过来,总之,今晚,奇怪的岂止是她,连他......都跟着奇怪了。
他发现他介意了,介意了那个她口中偷偷喜欢着的学长,那个喜欢对着她笑得温柔的学长。
他真的介意那个男人,介意到不惜再一次用那对他来说根本是九牛一毛的七百万欠款去绑她在身边,对着那个男人,也对着她,宣布自己的所有权。
他......竟然害怕了。
在钱浅浅对着他亲口承认她喜欢那个学长的时候,他害怕了。
他时镜,也有害怕对手的那一天,只因......现在他们要争的不是一桩生意,而是钱浅浅,这个让他有了多次例外的女人。
而他,却输在了那可以让钱浅浅回忆的青涩年华,美好又让人追忆的起点,输了整整十年的时间,现在,他还能赢得回来吗?
他在心里不知觉地想着,却从未发现,在他的潜意识里,钱浅浅的重要性已经到了让他感觉到了会被别人抢走的威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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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不知觉地想着,却从未发现,在他的潜意识里,钱浅浅的重要性已经到了让他感觉到了会被别人抢走的威胁。
一直大言不惭地说不会对任何女人动心,傲慢地说自己从不言爱,可现在渐渐的发现,一切不过是自欺欺人而已。
对钱浅浅,爱或者不爱,现在,他已经无力去多思考,他只想让那个女人,呆在他身边——
永远!
沉浸在自己霸道思绪里的目光在这时候深邃了几分。
第二天,钱浅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天已经大亮了,她从床上爬起,视线不经意地扫向墙上的时钟,指针已过八点。
“这么晚了?”
她愣愣地自语了一声,跟着,便从床上爬了起来进了浴室,当她从浴室里出来之后,随意换了一套往常惯穿的衣服走出了房间。
如她所想,时镜早已经从家里离开了,这也让她下意识地松了口气。
回想起昨晚时镜那无心落下的那一句话,到现在竟然还让她有几分心动。
莫名其妙!钱浅浅,你真是莫名其妙!她有些恼火自己,不禁气得跺了下脚。
那个黑心资本家有什么好?除了欺负你,鄙视你,吼你之外,就是卑鄙无耻到动不动就拿出那挨千刀的七百万来恐吓你,还扔你的手机,他到底有什么地方值得你喜欢的?
其实......还是有的吧。
她在心里暗暗地叹了口气。
20年来,第一次陪她过生日的是他,第一次抱着她安慰着她的人也是他,虽然总是莫名其妙地对她黑脸对她吼,可是,那个奋不顾身把她完好地护在怀里却让自己摔得惨不忍睹的人还是他。
帮她修理欺负她的人,陪她哭,陪他笑的人,都是他。
“唉~~~”
再度叹了口气,她挠着心窝摇了摇头,好吧,她承认,暗恋人的滋味真不好受。
没有想到自己十年前尝过一次,十年后还要再尝一次。
而且,她两次暗恋的对象,还都是遥不可及的神。
钱浅浅,你敢保证说,你真的没做过豪门灰姑娘的美梦吗?
如果没有,为什么你两次暗恋的对象档次都高到让人自卑得想寻死?
她又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不给自己找任何理由跟答案。
既然承认了自己的心,就对自己有了好的交代了。
十年前她可以,十年后,她照样可以。
不就是暗恋个人吗?
俗话说,暗恋都是美好的,虽然她现在暗恋的对象实在让她恨得咬牙切齿,可终究,人家还是美好的。
最起码,她要将这一份美好的感情藏在心里不让任何因素去玷污了它。
或许......十年后,对时镜的这份感情又像十年前她对学长的感情一样,埋得深深的,然后再慢慢淡忘。
不过,她可不希望自己再过十年,又暗恋上某个豪门大少,那时候的她,再也经不起这一番折腾了。
边想边从楼上走下来,却突兀地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悲催地在埋葬自己的暗恋史时,还能如此轻松地自嘲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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边想边从楼上走下来,却突兀地发现,原来自己那么悲催地在埋葬自己的暗恋史时,还能如此轻松地自嘲一番。
想了想,她又一次苦笑出声,而后,最后一只脚刚好落了地面。
就在这时候,管家朝着她走了过来,手里拿着一个小盒子递到她面前,道:
“钱小姐,这是少爷让我交给你的。”
“手机?”
低眉看着小盒子上那让她勉强不算文盲的汉字,她的眼底闪过一丝茫然。
正欲发问,便听管家兀自开口道:“少爷说你的手机不好用了,就给你买了一个新的。”
管家说这句话的时候,表情看上去有些怪异,那模样就像是在说,钱小姐真幸福啊,就连手机坏了都有少爷亲自过问。
只是,这一次,钱浅浅再也不会像上次时镜买砭石腰带给她时那么感激涕零了。
小嘴悄悄地不以为意地瘪了瘪,她心中暗想着:
那奸商说话可真好听,什么叫她的手机不好用了?明明就是他的破爪子欠揍地拿了她的手机,又把它给扔了。
现在买手机给她,顶多只能算是良心未泯地赔偿给她罢了。
不过......这手机貌似看上去比她那个破手机昂贵多了,高档多了,功能也强大多了。
资本家出手还是挺大方的嘛。
笑容在不知不觉间挂在了嘴角,她伸手接过管家递过来的手机,还没有来得及多高兴,便听管家那尽职的声音再度传来——
“钱小姐,少爷还说,你别感谢他,这手机记在你欠的账上。”
一句话,让钱浅浅那洋溢着的笑脸当即沉了几分,眼眸扫向管家,难得出现了阴戾之气。
该死的,她怎么就认为那奸商良心未泯?她怎么会认为那奸商出手大方?
他根本就是在出她的手,放她的血!
啊!!!时镜,你给我听着,等我翻身了,我跟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好吧,这话她只敢在心里喊喊,这时候她很有自知之明地知道,这辈子,她在时镜面前是绝对没有翻身的余地的。
其次,就算她有翻身的余地,她也没有跟时镜势不两立的资格,那简直就是在找死。
时镜一定在她手指指着他的鼻尖说“我们势不两立”之前,就已经把她的手指给折断了。
可是心里还是被压得有些不甘心,狗急了还会跳墙,农民给压久了也会搞起义,她钱浅浅急了,也知道对管家吼——
“谁要感谢他,鬼才要感谢他,奸商是没有好下场的!!!”
她黑着脸,对着管家那错愕的模样大声吼了出来,吼完之后,心里倍感舒畅了许多,无视管家那错愕又震惊的不可思议模样,提起脚,朝已经放好早餐的餐桌前走了过去。
楼梯旁,管家只是一脸难以置信地看着钱浅浅在餐桌前坐下发泄般地咬着手中的三明治,一脸汗颜。
钱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还敢骂少爷?若不是少爷,谁给她买这么好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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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姐真是不知好歹,还敢骂少爷?若不是少爷,谁给她买这么好的手机?
她......她咬三明治咬得那么狠,不会是把三明治当成少爷了吧?
管家瞪着眼珠子,看着钱浅浅大口大口沉着脸吃早餐的模样,不禁为时镜捏了把冷汗。
如管家所料,钱浅浅确实把三明治当成了时镜那奸商的肉来啃。
在时镜的影响下,她早已经培养成了完美的阿Q精神,既然打不到时奸商,那就把所有自己能打到的对象都想象成时奸商就行了,最起码能起到发泄的效果。
这样想着,她啃三明治的动作更加阴狠了些,那种将奸商的肉给一片片撕下来的感觉真滴很美好啊很美好。
异想天开地自娱自乐着,甚至在不知不觉间轻笑出声来,就在同一时候,被她放在一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白痴,快接电话,白痴,快接电话......”
钱浅浅吃早餐的动作停了下来,视线投向身旁响个不停的手机铃声,这样一个让钱浅浅觉得发窘的铃声不停地传出来,就连在一旁忙碌着的管家跟厨房里的佣人都因为听到这个铃声而投来视线。
这个铃声的声音......有点耳熟,而且好听又有磁性。
不仅仅是钱浅浅有这样的想法,其他人也同样有,视线停留在不停响着的手机铃声上,突然间,所有人的脸上都浮现出了一副完全不可思议的模样,瞪大了双眼,如看到怪物一般地盯着那个价值不菲的手机。
这......这是少爷的声音!
这铃声是少爷亲自录的!!!
我的天啊,少爷他......最近是怎么了?
一向以冷面示人的时家大少爷竟然会无聊幼稚到亲自录一段让人不禁想笑的录音作为钱小姐的铃声?
少爷他......好有空哦。
时家的所有佣人第一次在心里给时镜下了这样一个结论。
少爷变了,被钱小姐给改变了。
手机铃声继续急促地响着,在钱浅浅听来,就像是时镜当面骂着她白痴似的,尤其在看到面前那么多双眼神都在用一种怪异的神色在她跟手机之前来回游走着的时候,她再也忍受不住地抓起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着的名字,她的心里再一次产生了想要挖掉时家祖坟的想法。
“时镜,你才白痴!!!”
接起电话的第一句便是这怒不可遏又让所有佣人都倒抽冷气的说辞,只不过,有些识相的人立即转身投入到往常的打扫中去。
只留下钱浅浅跟他们难得幼稚到那么可爱的大少爷在那里斗得昏天暗地,惨绝人寰。
那是少爷的事,跟他们下人无关。
钱浅浅拿着手机,目光不经意地扫到大厅中佣人们似笑非笑的表情,脸上的窘态更加浓烈了一些。
气呼呼地拿着手机走到别墅外,她抓狂一般地一边拿着手机,一边在别墅外来回踱步着:
“时镜,你别欺人太甚,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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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你别欺人太甚,你才白痴,你全家都白痴!!!”
顺口说了这么一句话,电话那头却传来时镜那不以为意的声音,淡淡的,却充满了危险之气。
“你刚才这句话我没听清楚,你再重复一遍。”
如果你有胆子的话......
这后半句,是钱浅浅在心里加的潜台词。
时奸商怎么可能会听不到她刚才那怒不可遏的吼声,她才不会傻到再重复一次,她又不是找死没听出他话中隐藏着的危险指数已经高达红色警戒的恐怖气息。
她要不是蠢到无可救药,她是绝对不会听话再重复一遍的。
既没骨气地在电话这头挺了挺背,对着手机道:“刚才那话不重要,听不清楚就算了。”
此话一出,她连自己都想抽自己一耳光,做人没出息到这样的地步,她还能指望什么翻身的日子?
被时大神欺压就算了,连自己都没有还手的胆子,那就活该被他欺压!
就在她在心里暗骂自己没骨气的时候,电话里却传来一丝极其细微的轻笑声,虽然不重,可依旧被清晰地捕捉到了。
钱浅浅的小嘴在这时候瘪了瘪,心里很清楚这时大神又开始为自己那自豪的魄力而洋洋自得。
知道斗不过他,钱浅浅很快便选择了放弃,拿起手机继续道:“找我干什么?”
轻笑声掩去,换上了时镜那再度邪魅又性感的嗓音:
“没什么,只是正式通知你,不准换了这个铃声!”
充满了威胁性的潜台词,却在配上这么魅惑力十足的嗓音,偏偏就少了让人厌恶的无耻。
钱浅浅的脸色却成功地再度降了几分。
欺人太甚!欺人太甚!
这个资本家特地打电话给她,当她当着那么多时家佣人面前出丑,竟然只是为了通知她不准换铃声?
“我就要换!!!”
她对着手机,怒吼出声。
她又不是傻子,用这个铃声在公众场合出现,她还不被人笑死。
她宁可被时大神给打压死,也不愿意选择被人笑死。
丝毫不加任何考虑地拒绝了时镜的“正式通知”,她的呼吸被气得上下涌动着。
时镜的声音有些不紧不慢,慵懒之极地再度传了过来,“你要换也行......”
但是......
他没有但是,就如钱浅浅所说,他说话,不需要“但是”,那个“但是”就已经存在那里。
套一句最流行的话,他说或者不说,“但是”就在那里,不离不弃。
时镜说话,只需半句,就能成功地让钱浅浅联想到下半句。
所以说,不是谁都能当神,虽然钱浅浅不知道他后半句话是什么,但是猜也猜得到,她换手机铃声的下场绝对比“尸骨无存”还要凄惨上几分。
想到电话那头时镜那邪魅却恐怖至极的笑容,钱浅浅的身子猛然颤抖了好几下,跟着口水咽咽之后,再一次没骨气道:“既然用了,就放着呗。”
丢脸总比丢命强!
钱浅浅总是习惯在自己没骨气之后,给自己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安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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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总是习惯在自己没骨气之后,给自己找一个很好的理由安慰自己。
阿Q精神在这时候又发挥了很好的作用。
“很好。”
电话那头传来时镜稍显满意的声音。
办公室里,时镜看着手机屏幕上显示的“钱白痴”三个字,薄唇微微向上勾起。
他的手机里没有存太多的号码,加起来也不会超过十个,更不会有“白痴”这种让人觉得绝对不会是时镜存的联系人名字出现在他的手机里。
可偏偏,现在,他的手机里存的就是“钱白痴”三个字。
他喜欢她在他的手机里也是独一无二的。
想到刚才她对他怒不可遏地吼完之后,又没骨气地不敢再跟他顶嘴,那没出息的模样,想想就觉得好笑。
忙碌的工作也会因为听到她的声音而变得轻松起来。
将身子懒懒地往椅背上一靠,他对着手机继续道:“还有,这个铃声,除了我以外,谁都不准用,听到没?”
钱浅浅拽着手机咬牙切齿的模样在听到时镜这句话的时候,忽得换了脸色。
“真......真的?”
她的嘴角在这时候微微向上扬起,时大神的意思是不是说,其他人打给她的时候,不准出现刚才那样的铃声?
哈哈,太好了,她还巴不得这样呢,这样的话,只要时大神不打电话给她,她的丢人的概率就会降到最低。
再说了,时大神那么忙,哪里会有时间动不动就打电话给她。
她从来没有想过时大神霸道又**的要求会有一天让她听起来那么悦耳又乐于接受。
立即对着手机点头哈腰般地点点头,道:“好,好啊,没问题,这个铃声除了你用以外,我保证不会让任何人用。”
吼吼~~~~
她在心里笑得开心,又担心时镜会反悔似的,在他开口之前,再度抢了他的话:
“我要去给苗苗上课了,先这样,拜拜!”
落下这话之后,还不等时镜开口,便把手机给挂断了。
电话这头,时镜拿着已经传来回音的手机,微微蹙了一下眉头,跟着又扬起薄唇,眼底泛起了一丝淡淡的笑意。
心里竟然因为自己在钱浅浅身上这样怪异的“独一无二”而有些暗喜了起来。
谁能去想,他们心目中的天神会这般容易满足。
钱浅浅刚挂断电话,笑容还洋溢在脸上,却在偏见手机上时镜的号码便编辑成“主人”时而再度沉了下来。
主人?主人!!!
时镜,我跟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她对着天边的太阳,在心里再度怒不可遏了起来。
气呼呼地将时镜的名字重新编辑了一番,编辑过后,看着上面显示着“黑心资本家”这五个大字时,心里终于舒坦了。
同时,她这才发现,手机里除了时镜一个人的号码之外,没有其他任何号码,这下,她真的懵了。
她习惯将别人的号码存在手机里,而不是卡上,所以,那个手机被时镜一扔的下场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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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习惯将别人的号码存在手机里,而不是卡上,所以,那个手机被时镜一扔的下场就是——
她手上没有了任何人的号码,而她,天生就是个数字白痴,任是一个她打了好几年的手机号码,也未必记得住。
现在,她能指望的,就是别人打电话给她。
等等!
忽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重新打开手机查了一番,检查过后,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好在,自己的号码没有变,不然的话......
她一定去把时家的祖坟给挖了,然后拉他的祖宗出来鞭尸,让他们看看他们养了一个什么样的不孝子孙。
当然,这种想法,她永远只能在心里想想,不可能也不敢付诸行动,不然的话,被鞭尸的那个,一定是她!
将手机刚揣进口袋,手机便再度响了起来,不是那个讨厌又无耻的铃声,知道不是时镜打来,她的心里便感到舒服多了。
拿起手机,上边跳跃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带着迷惑,她将手机接了起来,“您好,请问您哪位?”
因为号码都没有了,她接电话时,习惯性地便将这个问题问出了口,与此同时,问出口之后,她感到电话那头的人明显顿了一下,淡淡的气息间,听上去有些怪异。
“浅浅。”
电话那头,终于传来一个声音,低沉的却很好听,稳重又不失磁性。
“学长?”
她愣了一下,轻声唤道。
“浅浅,你没存我的号码?”
炎君杭的声音依旧淡淡的,似乎是用这样的情绪刻意将心底的那一抹失落给掩藏下去。
沙发上,他端着红酒,轻轻抿了一小口,看似温和的俊脸上却爬满了阴沉之气。
“不是,不是的。”
感到了炎君杭口气中隐藏着的愠色,钱浅浅立即摇头解释着:
“因为昨晚上时镜他不知道发什么疯,莫名其妙地就把我的手机给扔了,我现在手机里一个人的号码都没有,所以......”
她不知道昨晚炎君杭打过电话给她,自然也不知道时镜扔她手机的原因是什么,而听到她这样的解释,炎君杭那一张凌厉的俊脸才稍稍有了半点柔和下来,跟着薄唇勾起,对着手机道:
“没关系。”
他没有提昨晚打电话给她的事,跟时镜的较量只是他们俩之前的事,至于浅浅,他有信心,她一定会是他的。
声音再度恢复到了往常那一般温雅的模样,举手投足之间,充满了优雅跟贵气,哪怕只是一个随意喝酒的动作,都会让人忍不住心动。
“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闻言,炎君杭将酒杯放至一旁,道:“嗯,想让你帮个小忙。”
“我?”
电话这头,钱浅浅茫然地伸手指了指自己。
奇怪,像学长这样无所不能的人需要她帮什么忙?她能帮上什么忙?
当然了,学长肯定不会像时镜那资本家那样,无耻地说什么“虽然你不一定帮得上”之类的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她能帮上学长什么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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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了,学长肯定不会像时镜那资本家那样,无耻地说什么“虽然你不一定帮得上”之类的话,但是,她确实不知道她能帮上学长什么东西。
茫然之际,只听炎君杭那温雅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学长刚回国,对这个地方还不是很熟悉,你不介意陪我熟悉一下这里的环境吧?”
他开口,直接这般要求,让钱浅浅感到有些猝不及防。
虽然这样的要求并不过分,可在钱浅浅看来,也许是因为她暗恋了他十多年的关系,君杭学长提这样一个要求,总是会让她感到莫名其妙的心虚。
可是......如果她拒绝的话,似乎又有些说不过去,毕竟,这样的要求并不是太过分。
咬着牙考虑了半晌,她对着手机点了点头,道:“好啊,当然没问题。”
得到她的同意,炎君杭原本紧张的眸色在这时候划过一丝笑意,“我待会儿去接你。”
“哦,好啊,那学长待会儿见了。”
“嗯,待会儿见。”
电话挂断之后,炎君杭的脸上布满了笑容,那笑容,满满的透着宠溺,不禁从心底散发出来。
轻松地把玩了一下手机,他从沙发上站起,却见楼上下来一个四十多岁的中年女子,此时正怀着笑意地朝他走来,眼底却满是不屑。
女人虽然打扮得贵气十足,可眉宇之间却总是少了一份豪门之人该有的贵气,反而多了一份风尘之味。
“没有想到我们大少爷还能有这样温柔的笑容......”
说到这,她的视线朝炎君杭手上的手机看了一眼,道:“不知道是哪个女孩子这么有本事?”
她的目光投向炎君杭瞬间冰冷的俊脸,问得有些挑衅。
但见炎君杭微微勾起薄唇,冷眸投向女人,目光变得深邃又摄人,不禁让女人的脚步往后踉跄了好几步才勉强站定。
“我有说过你可以过问我的事吗?”
“你......”
妇人被炎君杭一句话给堵得开不了口。
看着炎君杭这副目中无人,高高在上的姿态,女人其实很想发作,只不过,偏偏又碍于对方是炎君杭而只能忍气吞声。
对炎君杭挤出一抹极其勉强的笑容,女人开口道:
“君杭,你别这样,我只是关心你而已。”
她的话,引来炎君杭一记讽刺的冷睨眼神。
但见他提起脚微微凑近了她几分,薄唇向上勾起,满是冷寒之意:
“想要在炎家待下去,你最好别耍什么心思。”
“君杭,你......”
炎君杭无视妇女脸上那青筋凸显的模样,冷冷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提起脚,离开了大厅,只留下中年女人一副咬牙切齿的模样在客厅里站着。
钱浅浅在炎君杭挂断电话之后,心里还是觉得有些不踏实,自己的潜意识里总觉得好像对不起时镜似的。
“钱浅浅,你发什么神经。”
她有些气恼地敲了一下自己的脑袋,低声骂了一声。
秀眉轻轻蹙起,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自作多情了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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秀眉轻轻蹙起,她发现自己越来越自作多情了一些。
明明只是暗恋而已,时镜又不知道,何必弄得这般小题大做。
更何况,就算时镜知道她暗恋他,也只会取笑她不自量力,又怎么会因为她跟学长出去而生气呢。
更加不会觉得她对不起他吧,本来她跟他之间就没有什么大的关系,或者说,连小的关系都没有,说到底,她只是他为苗苗请的私人教师罢了。
这样想着,她心里便舒服了许多。
没多久,她的手机便再一次响了起来,是炎君杭打过来的。
看了一眼之后,她便有些急促地将电话给挂了,刚才那一通自我安慰还是起不了太大的作用,将手机揣进口袋,她便提起脚往外走去。
“钱小姐,快吃午饭了,你要去哪里啊?”
见她要出去,管家在身后叫住了她。
事实上,钱小姐去哪里她并不需要管,只是这几天少爷的午饭都是她送去的,这是少爷指定的,如果午饭时间钱小姐还没有回来的话,他也不好跟少爷交代。
钱小姐听管家这么问,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眼底再次莫名地划过一道心虚。
转身对管家露出一抹心虚的笑容,开口道:“呃......我有些不舒服,去看一下医生。”
她还是说谎了,这个谎说得有些莫名其妙,可她还是说了。
哎~~~
再度皱了下眉,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便听到管家如是道:
“钱小姐,你不舒服吗?我打电话让叶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听到钱浅浅病了,管家的眼底划过一道小紧张,倒不是为他自己,而是为了他家那位大少爷。
犹记得那次钱小姐摔在浴缸里昏迷过去的时候,少爷几乎是紧张到要疯掉了。
他从未见过少爷那般失去理智,也从未见过少爷的眼里也会露出那样的惊慌失措。
那一次,他确实被少爷给吓到了,他竟然不顾自己手上那刚刚接好的右手臂,直接抱着钱小姐从浴室里出来,浑身湿透。
他想,如果换成是其他女人的话,少爷绝对不会紧张成那样的。
也许,少爷还是喜欢钱小姐的,只是,一向自尊自傲的少爷从不肯亲口承认而已,可他的一举一动不正说明了这一点了吗??
不然的话,一向不喜欢结婚的少爷,又怎么会愿意跟钱小姐结婚呢。
如果那时候,钱小姐没有拒婚的话,或许现在连孙少爷都怀上了。
管家在心里如是想到,眼神却丝毫没有半点遗漏地盯在钱浅浅那张看上去并无任何病态的小脸蛋上。
而钱浅浅听管家这般关心,心下立即紧张了起来,忙得对管家摇了摇头,道:
“不用了,我只是有点小感冒而已,不用麻烦叶医生过来了,我自己去看下医生就行......我先走了。”
怕管家继续追究下去,她落下这几句话之后,脚步便带着逃跑般地加快朝大门走去,那背影看上去都紧张得不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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怕管家继续追究下去,她落下这几句话之后,脚步便带着逃跑般地加快朝大门走去,那背影看上去都紧张得不行。
出了大门,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一向不喜欢说谎的她在完全心虚的情况下撒谎的滋味确实不怎么好受。
难怪别人说,当你说了一个谎言的时候,就要编另外一个谎言去圆谎,而越编越多的时候,连自己都不记得了。
她现在编了一个谎,恐怕回来的时候,还要再编几个谎来堵管家的嘴了。
哎~~~明明没有必要说谎的,为什么她非要自找麻烦地说谎呢?难不成是担心时镜会误会什么吗?
可是......就算时镜误会了那又怎么样?毕竟就算没有误会,她跟时镜之间也没有什么可能啊。
在心里微微得叹了口气,她抬起眼眸,便见时家大门外的路边正停着一辆跑车,虽然她同样说不出车子的牌子,可光看车子的造型跟线条就知道价值不菲。
跟上次见面的时候不一样,今天的炎君杭穿着一身轻便的休闲服,黑色的墨镜架在他直挺的鼻梁上,薄唇随意地勾起,洁白的牙齿似有若无地露出来,看上去温暖又舒心。
换下了上次那一辆庄重又尊贵的豪华大轿车,这一次是一辆轻便又线条完美的豪华跑车,此时的炎君杭看上去更加吸引人了些。
钱浅浅看着前方对她露着微笑的炎君杭,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这个世界上两座她认为遥不可及的神都让她给碰上了,她不知道该不该觉得自己幸运呢,毕竟,跟神相处的压力可不是一般得大。
再度在心里叹了口气,她对炎君杭露出了一抹笑容,朝炎君杭的车子走去。
如电视里看到的那般绅士,炎君杭下车,将副座的车门打开给钱浅浅坐了进去。
一种如千金小姐般的错觉直击钱浅浅的大脑。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有这样被绅士般待遇的一天。
坐时镜的车,向来都是她自己开的门,又或者就是被时镜气呼呼地给塞进车里的,就算她坐进了那辆让所有人都已经熟知的ZA8888,也从未享受过高贵又绅士的待遇,即使,ZA8888的副座是所有女人都梦寐以求想要坐上的位子。
心中不禁又一次感叹,神跟神其实也是有不一样的,她身边这只神比起时家那位大少爷可是绅士得多,温柔得多了。
如果要她在他们之间选一个当老公的话,她一定会毫不考虑地选君杭学长,至少,在学长面前,她可以省了被狮子吼荼毒的命运。
好吧,虽然在选老公这回事上,她只是异想天开而已。
这两位神,都轮不到她来挑选,刚才,她纯粹只是做了一个小小的假设罢了,真的纯粹只是假设而已。
就在她又开始神游太虚的当口,炎君杭的车子已经驶离了时家大门外,见她还愣着神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时候,他侧过头,微笑着开口了:
“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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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想什么想得那么出神?”
性感又温和的声音从她的耳畔传来,成功地让钱浅浅回了神。
回想起自己刚才脑子里那异想天开的想法,她的眼底划过一道不自然之色。
对炎君杭露出了一抹心虚的笑容,她回答道:“没什么,只是在想,我有生之年竟然还能享受到这么尊贵的待遇,呵呵......”
她半玩笑半认真地说着,引得炎君杭轻笑出声,“你的意思是说,你坐车的时候,没有人给你开过车门吗?”
他问得有些随意,而钱浅浅听他这么问,有些没好气地耸耸肩,瘪瘪小嘴,道:
“想得美呢,时镜那个资本家不直接把我往车子里塞已经算是他大发慈悲了,我哪里还指望他给我开车门。”
当然了,她说这句话的前提,自然是坐时镜的车了,打出租车的时候除外。
更何况,打出租车的时候,也是她自己开的门,哪怕是坐时家司机的车,也只是在司机为时大神服务的时候,她顺便沾边了而已。
听她这么说,炎君杭握着方向盘的手微微动了一下,动得不动声色,脸上的表情也有过一丝极其细微的小变化。
听钱浅浅说话的口气虽然充满了对时镜的不满跟鄙视,可偏偏在他听来,却多了一份他不能拥有的亲近。
那一种亲近是发自内心的自然,没有半点做作,而这样的亲近,却是他没有的。
虽然她现在坐在他身边,可是听着她叫他学长,他心里就极不舒服,就像是她刻意跟他拉开了距离似的。
可是,心里所有的失落都被他隐藏在心底不愿表现出来,他早已经习惯了对任何人都不动声色,只是......
原以为,她会是一个例外,可没有想到,在仅仅属于他们俩之间的空间里时,他照样需要伪装。
薄唇一弯,他油门轻轻一踩,渐渐驶出了富人区那一座巍峨的大门。
车子渐渐往市区驶去,钱浅浅不知道他们现在要去哪里,虽然跟学长在十年前就认识了,可她在他面前总是多了一份在时镜面前少有的轻松感。
虽然她会被时镜气得咬牙切齿,可是她渐渐发现,在时镜面前,她说话做事都轻松许多,哪怕受制于时镜,她也有一种我行我素,自己想干嘛就干嘛的感觉,可偏偏,在学长面前就显得拘谨许多。
她说不出是什么原因,或许,是因为自己曾经暗恋过学长的心虚感在作祟吧。
她在心里给自己找了这样的理由,当下便将心给安了下来。
就在同一时候,炎君杭将车子往路边规划好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跟着便听他道:
“车子就停这里,你陪我在附近走走。”
听炎君杭这样要求,钱浅浅并没有拒绝,本来他就是来熟悉这附近的环境的,毕竟十来年没有回国了,这个城市变化之大又岂是停留在他十年前的记忆里。
“好啊。”
对炎君杭点点头,她解开安全带走下车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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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炎君杭已经站到了她身边,低眉笑看着她,玩笑道:
“我对这里可一点都不熟,我把自己交给你了,你可不能把我给卖了。”
他的笑容依旧如钱浅浅印象中的那么好看那么吸引人,几乎是迷得钱浅浅晕头转向,如花痴般地被他的笑容给震慑到了,好不容易才回了神,她因为自己刚才那般花痴的模样而红了脸。
挠头干笑了两声,她对炎君杭点了点头,道:“放心吧,卖谁也不敢把你给卖了。”
因为刚才的玩笑,钱浅浅在炎君杭面前稍稍显得放松了许多,也不由自主地开起玩笑来。
“那走吧。”
嘴角弯起,炎君杭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心情看上去似乎很好。
确实,他刚才的心情的确很好,只因——
刚才,他看到他身边的小丫头傻傻地盯着他看,还红了脸。
他知道自己有这样的吸引力,让女孩子盯着看的情况对他来说如家常便饭,可偏偏,这个小丫头对着他“犯花痴”的表情会让他如此珍爱,恨不得她一直盯着他这样看下去似的。
侧过头微微扫了她一眼,见她正看着路边的公园里那些嬉笑的孩子们扬着笑容,她的笑容看上去很甜很真,似乎只要是看着她笑,所有的烦恼便会立即消失不见似的。
就如十多年前那样,他心情最不好的时候,也会因为她的一个笑容而挥去所有的阴霾。
那个时候,她的一颦一笑就已经深深地印在他的心底了,如一个烙印一般,牢牢的,深刻的,再也抹不去。
微笑着收回视线,便感觉到自己的手腕在这时候一紧,低眉望去,见钱浅浅的小手正抓在他的手腕上,将他往前带去。
这突如其来的动作让炎君杭一向不起波澜的心底像是平静的湖面上被丢进了一块石子,激起了一阵阵涟漪。
漂亮的黑眸欣喜地投向她的脸,见她正侧过头来望着他,满脸欣然道:
“学长,你看这里,你还记不记得这里?”
指尖指着路边的一个公园,她笑意盈盈地看着炎君杭,灵动的眸子里还闪烁着几分小小的神秘之气。
见她这副模样,炎君杭微微一笑,视线朝公园看了过去,只是片刻,便见他对着她笑得灿烂又温和,好看的黑眸子对上她,回答道:“当然记得。”
他募地有些动情地凑近了她几分,手,抚上了她柔亮的黑发,在钱浅浅下意识地往后退了几步之际,又见他轻笑出声,道:“我们第一次合作的钢琴演奏比赛就是在这里。”
他将手收回,指了指面前的公园,道:“十年前,这里是剧院。”
他的回答,让钱浅浅惊大了双眼,不禁对他伸出了大拇指,道:“学长,你记性真好,这里都变成这样了你还记得。”
她的眼里满是崇拜,却见炎君杭只是随意地勾起唇畔,目光在对上那公园时,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不是他记性好,他只是记得跟她之间的一切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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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记性好,他只是记得跟她之间的一切而已。
第一次认识,第一次演奏,第一次抱着她......
不知道她是否也像他一样,记得他们之间的所有回忆,那些对他来说都是无价之宝的珍贵回忆。
她记得这里,如他一样,可是,她是否还记得,他第一次抱着她,也是站在这里,站在他们现在站的这个位子,他紧紧地抱过她,那一天,泣不成声。
想到这,他的心不禁动容了起来,袖口下的指尖轻轻颤动着,目光缓缓投向钱浅浅,见她也同样像是想到了什么似的发愣着。
“浅浅。”
他情不自禁地叫了她一声,见她的肩膀像是受了惊吓一般地抖了两下,跟着将眼眸投向她,眼底划过一道不明的心虚。
“啊?什么事啊学长?”
她的目光在对上炎君杭那双黑眸时,有些闪躲般地避开了,心底暗叫不妙:
不知道学长还记不记得这里曾经发生了什么?万一他记起他在这里抱过她的话,那她得有多尴尬啊。
她在心里祈祷着,学长可千万别记起这个来啊。菩萨保佑,保佑......
就如炎君杭希望的那样,钱浅浅确实记得十多年前他在这里抱着她的事,可是,如果他现在知道钱浅浅并不希望被记起的时候,心里又不知道会是什么样的滋味了。
钱浅浅在心里不停地祈祷着炎君杭千万不要记起那件事,她觉得对她来说,那件事绝对是一件不能回忆的尴尬往事。
那一日,她记得他们刚表演完出了剧院,学长的脸色变得非常难看,她从未见过他的脸上有那种难过到让别人看了都会心疼到揪心的表情。
还没等她有任何的动作,她就被学长抱住了,抱得紧紧的,那时候,她确实被学长给吓到了。
他什么话都不说,就是那样抱着她,原本,她想推开他的,可是却在听到划过她耳畔那竭力想要忍住的抽泣声而停止了动作。
那时候,她什么都没有问,就那样被学长抱着。
她喜欢他,喜欢了那么久,那一次被他抱着,也许心里也有些小小的暗喜吧。
她不知道那天在学长身上发生了什么事,但是可以肯定的是,那件事一定让学长非常难过,让一向都以微笑示人的学长第一次在别人面前哭得那么伤心。
她不敢问,也不能问,只能被他抱着,做着无声的安慰。
记忆回到了那一天,她失神地望着前方,也没有注意到炎君杭那一双深邃的目光正安静又动容地停留在她的脸上。
炎君杭低眉望着钱浅浅,见她的眼神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是不是浅浅她......也记得那年的事,那年......他抱着她,年华青涩,站在绿色的梧桐树下,安静地抱着她,将心中的痛苦全部发泄出来。
心里有些动情,他上前迈了一小步,俯下身拉起钱浅浅的手,那双深邃又漂亮的眸子里透着几许深情。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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心里有些动情,他上前迈了一小步,俯下身拉起钱浅浅的手,那双深邃又漂亮的眸子里透着几许深情。
而他这样明显的举动,着实吓了钱浅浅一大跳。
紧张地想要抽回手,却被炎君杭抓得紧紧的。
“学长......”
她正想说什么,旁边却突兀地传来另外一道陌生的声音:“两位可以帮我个忙吗?”
这突如其来的声音让钱浅浅像是得到救星一般地猛然从炎君杭的手中将手狠狠地抽离出来,有些尴尬地对来人露出一抹微笑。
而炎君杭也在这时候莫名地松了一口气,想起自己刚才的举动,确实有些操之过急了些。
他担心自己刚才的情不自禁会把小丫头给吓到。
而这个人的突然出现,也让他们有了一个舒缓尴尬的空间,两人的目光在这时候一同投向站在他们面前的陌生人。
这个男人穿着一套深黑色的西装,西装左胸的口袋上还别了一朵花,看他的样子像是在参加谁的婚礼。
可是,他们却看不到男子脸上有丝毫因为这喜庆的日子而有半点笑容。
钱浅浅的心里正感到疑惑之际,便听男子再度重复了一声:
“两位实在不好意思,今天是我妹妹的婚礼,你们能帮我个小忙吗?”
钱浅浅二人不知道他要他们帮什么忙,眼底划过一道迷惑之际,便听男子继续道:
“今天的日子对我妹妹来说非常重要,我想让她得到所有人的祝福......”
说到这,他有些面色难过地顿了一下,眼眶蓦地红了一圈,才勉强加了下面那句话:
“我妹妹剩下的日子......不多了。”
男子说到最后三个字的时候,眼里已经蓄满了泪水,而他说出来的话,让钱浅浅的心里猛然紧了一下。
难怪眼前之人的脸上并没有多少开心的样子,哪怕是微笑着,眼底却满是愁容。
心底对男子的妹妹产生了恻隐,她看着男子,道:
“请问你要我们帮什么忙?”
听钱浅浅开口,男子显得有些开心跟感激,同时也为自己刚才的表现感到抱歉。
对钱浅浅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道:“麻烦两位去为妹妹送上简单的祝福,可以吗?哪怕一两句话就行了。”
男子有些乞求地看着钱浅浅,目光在炎君杭跟钱浅浅的脸上来回移动着。
但见钱浅浅将目光投向炎君杭,带着小小的询问。
能祝福别人,何乐而不为呢。
只是,她愿意不代表学长也愿意,起码她要征询一下学长的意思。
接收到她征求的目光,炎君杭对她露出了一抹浅笑,伸手将她拉起,对面前的男子道:
“请带路。”
见他答应,钱浅浅跟男子的脸上都露出了一抹欣然的笑容。
“两位这边请。”
男子欣喜地走在前头,带着他们进了身边这座正举行着婚礼的公园。
进入婚礼现场,那神圣又庄严的一幕正在进行着,新郎新娘交换了誓言,交换了戒指,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可眼底都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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进入婚礼现场,那神圣又庄严的一幕正在进行着,新郎新娘交换了誓言,交换了戒指,两人的脸上都洋溢着微笑,可眼底都隐藏着淡淡的忧伤。
钱浅浅注意到新郎的眼神,他看新娘的目光温柔得几乎要将新娘融进自己的目光里,一辈子都不要消失。
可是那双温柔的眸子里,充满了对离别的恐惧跟痛苦,她想,新郎应该很爱很爱新娘吧。
哪怕知道她没多少日子了,他也毅然跟她结婚。
她看到新郎俯下身吻着新娘的瞬间,泪水却顺着他好看的鼻梁落下。
在这里喜庆又悲伤的日子里,这个新郎的心又在承受着怎么样的折磨。
生离死别,是最可怕的,可面对他们的,就是在数着日子等待分别,不是更可怕吗?
脑海里突然间闪过跟时镜结婚的那一日,她很清楚,那天她跟时镜的心根本就是南辕北辙。
更不可能会出现新郎新娘现在这样的表情。
可是,她在想,如果她没有拒婚的话,接下来的日子又会是怎么样的?
时镜会像这个新郎爱着新娘一样地爱着她吗?
眼前的两个新人,相爱却注定要分离,而她跟时镜,并不相爱,可如果那天她没有拒婚,他们就能成为夫妻。
世事总是这般地耐人寻味,谁都不能预料到上天已经给你安排好的命运。
看着新郎吻着新娘却满脸痛苦的样子,她的心里也跟着难过了起来。
眼眶瞬间红了一圈,原本被炎君杭拉着的手在这时候反握住炎君杭,力道不经意地收紧。
感受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道,炎君杭的心里悄悄动了一下,目光顺着手臂投了过去,见钱浅浅正紧紧地握着他的手,他的唇角就因为欣喜而情不自禁地勾了起来。
目光缓缓移到她的脸上,见她的眼眶中在这时候蓄满了泪水,目光锁定在新郎新娘的脸上。
“浅浅?”
见她一副欲哭的模样,炎君杭的心中一紧,手搭在钱浅浅纤弱的双肩上,眼里带着几分紧张,而钱浅浅刚巧在这时候转过头来看着他,声音有些小小的哽咽:
“学长,他们好可怜。”
她的话,让炎君杭提着的心稍稍放了下来,跟着轻轻扬起嘴角,带着几分宠溺般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柔声道:
“傻瓜,其实他们心里是很高兴的,一辈子能结为夫妻不容易,不是吗?别难过了。”
他还是钱浅浅印象中那个温柔的王子学长,就连说的话,都让人会不由自主地心动。
伸手将脸上的泪水擦去,她对炎君杭点了点头,见婚礼的仪式已经结束了,她对炎君杭道:
“学长,那你说我们能为他们做点什么呢?”
听钱浅浅这么问,炎君杭抬眼,目光扫了整个婚礼现场一圈之后,薄唇有些神秘地勾了起来,“跟我来。”
他伸手,将钱浅浅拉起,朝不远处放着的三角钢琴走了过去。
公园外,在这时候缓缓驶过一辆傲视群雄的银色跑车,傲人的车牌,傲然的跑车线条,都让人明白开车的人是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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公园外,在这时候缓缓驶过一辆傲视群雄的银色跑车,傲人的车牌,傲然的跑车线条,都让人明白开车的人是谁。
“该死的,钱浅浅,你最好是把手机给丢了!”
时镜恼火地将一直没人接听的手机给挂断了,拳头狠狠地朝方向盘上砸去,车子发出了刺耳的喇叭声。
刚才管家打电话给他说那个笨女人生病去看医生了不能给他送饭,他就紧张地直接从公司里出来了。
打她手机一直没人接听,医院也跑了一家又一家也没见到她,该死的,她看个医生难道还看到火星上去了吗?
咬牙切齿地抓着方向盘继续开着车,手机还是不停地拨通出去,却在听到经过的公园话筒里传来的声音时,而将手机募地掐断了。
“大家好,我叫炎君杭,我身边这位是我的学妹浅浅,今天我们路过这里,见两位新人新婚宴喜,就想为两位送上我们最诚挚的祝福......”
炎君杭下面的话,时镜已经没有多少心思听下去,目光在听到炎君杭跟钱浅浅这两个名字时,深深地眯了起来。
眼睑上染上了一层薄冰,冰凉的寒意渐渐从他的眼底散发出来,让车子里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分。
那张往日波澜不惊的俊颜被一层说不清的情绪笼罩着,握在方向盘上的手发出了骨骼碰撞的声音。
他的脸色难看得有些可怕,视线投向手机上的那个名字,眸光陡然冷了好几分。
薄唇带着几分冷笑地勾起,他将车子往路边一停,车门被打开,跟着又狠狠地被甩上了。
身体不舒服是吗?看医生了是吗?
原来她要看的这个“医生”是她的学长,看来,他的医术真的很高明,只要跟他出来,病都好了。
时镜的心里直泛酸,怒火中烧的同时,却隐隐地透着几分难掩的失落跟吃味。
就像是自己的妻子出轨了一般,生气又难过。
黑着脸朝婚礼进行的地方过去,他的目光触及到不远处那道熟悉的身影时,眼里的温度陡然降了好几分。
钢琴旁,两人面带微笑地坐下,十指停留在黑白键上,每一个表情,每一个动作都充满了和谐跟默契,而这样的一幕,看在时镜的眼中更加吃味了起来。
钱浅浅,你做的真好!时镜在心里冷笑道。
想要转身离开,脚步却不听使唤地停留在原地,像是被沉重的铁链给锁住了一般,怎么都提不起来。
目光安静地看着远处,听着悠扬的琴声随着掌声在这婚礼现场上响起。
炎君杭有着天生吸引人的俊颜,坐在钱浅浅身边,两人琴瑟和弦的样子让他嫉妒得恨不得将炎君杭撕成粉碎。
他嫉妒了,嫉妒了他跟她那段美好的青涩年华,也嫉妒他们可以如此和谐又默契地演奏着《梦中的婚礼》。
呵呵......《梦中的婚礼》,这也是钱浅浅想要的吧?跟她的学长有一场如梦幻般唯美的婚礼?
他就这样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微笑着对视,看着他们默契地弹琴,看上去完美又夺目的一幕在他看来却那般的刺眼又扎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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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就这样看着他们,看着他们微笑着对视,看着他们默契地弹琴,看上去完美又夺目的一幕在他看来却那般的刺眼又扎心。
心脏就好比被人狠狠地捏住,就连呼吸都难受得让人抓狂。
一曲毕,全场响起了震耳欲聋的掌声,所有人都对他们竖起了大拇指,两人只是有些羞涩地站着,面带微笑,期间,新郎新娘还过来跟他们一起照相。
两人站在一起,又是最完美最让人羡慕又嫉妒的组合。
他越来越嫉妒炎君杭,该死的嫉妒他。
心里有些受伤跟失落划过,他终于还是从婚礼现场默默离去了,一向嚣张又目中无人的他,第一次觉得自己在这里显得那样得多余,哪怕连上前质问钱浅浅的勇气都没有。
呵!他能质问什么呢?又有什么样的理由去质问她?
说她背着他去跟别的男人约会吗?他又有什么样的理由这样质问,他是钱浅浅的什么人?
充其量,不过只是无耻到拿着那张霸王合同威胁她的黑心资本家而已。
这样想着,他有些自嘲地耸了耸肩膀,大步朝公园外走去,那背影显得难过又失落。
进了车子,他却没有马上离开,只是坐在驾驶座上失了神,刚才的一幕幕不停地浮现在他的脑海里,让他越想就越觉得心底泛酸。
也许,他可以霸道,可以目中无人地将钱浅浅当场拉走,不带半点理由,只是随他高兴,他想怎么样就怎么样,可是,他却没有这么做。
在炎君杭面前,他竟然会少了那样的自信跟高傲,而这样的一种感觉,却又是因为钱浅浅。
该死的,因为钱浅浅,他竟然也有失去自信的一天。
“学长,你的琴一点都没有生疏嘛。”
在新郎新娘给他们不停致谢之后,两人从婚礼现场走了出来,心情都相当得好。
钱浅浅是因为自己能为一对新人送上这样完美的祝福而欢喜,而炎君杭的好心情则是因为她。
再一次跟她在一起演奏,曾经的默契都找回来了,还是那样得让他心动又不能自持。
侧目看着钱浅浅脸上那欣喜的微笑,他轻轻扬起嘴角,道:
“以后多练几次,就更熟练了。”
他的话任谁都听得出来有另外一层意思,
可偏偏心思简单如钱浅浅,却完全没有把他这句话往更深的一个层面去想。
听他这么说,钱浅浅还不忘笑着拍了拍他的肩膀,鼓励道:
“就是啊,学长,你弹琴的技术在我心里都可以比得上理查德戈特了,可别荒废了这么好的天分。”
她说得无心,可炎君杭听得有意,她这一番话,就像是在他枯竭的心灵里注入了一汪清泉,甘甜又舒爽。
眼眸有些动情地看着钱浅浅,原本就微扬着的嘴角更是动情地往上浮动了几分。
低眉望着钱浅浅,那双漂亮的黑眸里闪动着几许异样的亮光。
“所以......你愿意陪我一起弹吗?”
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动情,也包涵着另外一层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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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这个问题问得有些动情,也包涵着另外一层意思。
可是,对于钱浅浅来说,在某些方面,她就是一个天然的白痴,哪怕炎君杭说得已经够露骨了,她也没有反应过来这其中的另外一层意思。
闻言,当即便对炎君杭不假思索地点了点头,“好啊,只要你需要我,我就过去陪你。”
言者无心,听者有意,炎君杭因为她这样的回答而雀跃着,好看的笑容有些动情地浮现在脸上:
“浅浅......”
他正动情地想要开口,经过他们身边的几个人那随口的谈论声刚好传入他们的耳朵:
“诶,王总,你看到没,刚才站在你旁边的那个人好像是时镜。”
“时镜?我说怎么那么眼熟呢,一时间没想起来。”
“没有想到时镜也会出现在这里,太难得了......”
“也不一定,听说新郎的身家背景也不差,跟时镜认识也不是没可能。”
“你没注意到吗?时镜刚才的脸色好像很难看,不知道是谁惹了他了。”
“......”
时镜来过这里?
钱浅浅在捕捉到这两人对话的当口,脸色当即有了几分小变化。
莫名的,心里那种被“抓奸”了的错觉再一次涌上心头,目光也变得紧张了几分。
时镜来了这里?那是不是看到了她跟学长在一起了?
毕竟刚才他们的表现有多么的突出跟吸引人,所有人的注意力八成都集中在他们俩的身上,时镜看到他们并不奇怪。
可是......看到就看到了,她心里又在心虚什么呢?
她早说了,自己跟时镜没什么关系,既然没关系,又为什么那么害怕被他看到他们在这里。
心里又在介意什么呢?
她的心思竟然不由自主地往时镜的身上投去,也不知道自己现在到底处在什么样的情况下,心底只是害怕着他会不会误会什么。
她发现,自己竟然如此在意时镜的看法,这种在意的程度有些出乎自己的意料。
与此同时,炎君杭也注意到了钱浅浅脸上因为他人提到时镜而突变的脸色,带着几分小小的担忧跟不安,像是在担心什么。
“浅浅?”
他试探性地轻轻唤了一声,却见钱浅浅没有半点反应,整个神智还是处在自己的思绪里没有收回来。
见钱浅浅那么容易被时镜影响,哪怕只是听人提到他,她的反应便那么大,炎君杭的心底有些小小的不快。
好看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的声音微微沉了几分,“浅浅?”
再度轻唤,钱浅浅终于猛然回过神,在对上炎君杭那一双透着审视跟不快的眼神时,眼神不自然地避开了。
心虚地看向别处,她心不在焉地开口道:“学长,你叫我?”
她的目光心虚地闪躲着,可炎君杭心中的不快却愈加了几分。
低眉望着她,直视着她闪躲的眼神,不让她有躲避的机会,声音一沉,道:
“你在想时镜?”
“不,不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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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是?”
立即摇了摇头,她干笑着扯动了一下嘴角,道:
“我想他干嘛,我只是听到他们说时镜也在这里,有些奇怪罢了,他那样自以为是的人也会来参加别人的婚礼,不是很好笑吗,是不是?呵呵......”
她干笑了两声,像是刻意地为自己解释着,心里虽然有些奇怪,学长的脸色好像有些不大好看呢。
而她越是这样心虚又刻意地解释,听在炎君杭的耳朵里就越觉得她心虚。
心里带着丝丝淡淡的薄怒,他无视了钱浅浅刚才那一番假的有些过的解释,沉声道:
“你在担心时镜会误会我们吗?”
“当然不是了!!!”
被炎君杭这样直接的问题给惊吓到了,钱浅浅惊呼出声,那双黑亮的眸子在这时候显得格外的分明,像是要让炎君杭明白,她的心里并没有这样的想法。
即使,心底的某个角落却越发变得心虚了起来。
“我跟他又没有什么关系,怕他误会干什么?我跟他签的合同上可没有说不准跟自己的学长去约会的。”
她这句话,明明是在为自己的行为解释,可是,越是解释,就越觉得自己心里的那种心思越明显。
炎君杭因为她这样的回答,心里原本的不悦稍稍降了一些,即使他也能感觉到她这句话有些刻意的成分存在。
眼神低低地望着钱浅浅沉默片刻,他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
他炎君杭,想要一个女人的话,向来是只要伸伸手,弹弹手指就行,可偏偏,对眼前这个小丫头却那般无奈。
也许,时镜也有这样的想法吧,可偏偏,他们两个人对这个傻丫头都动了心,可她却没有半点知觉。
他因她的一两句话儿介意着,她也不懂,他因为她的每一个表情变换着心情,她也不明白。
嘴角有些无奈地动了两下,他苦笑着摇了摇头,道:
“说的也是,你跟谁出来约会可轮不到时镜来管。”
他顺着钱浅浅的话说下去,手,却自然地牵起钱浅浅的手,往公园外走去。
到了一开始那棵梧桐树下,炎君杭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视线有些追忆一般地看着面前的梧桐失了神。
见炎君杭突然停下脚步,钱浅浅也有些茫然地跟着将脚步停了下来。
视线迷惑地朝炎君杭投了过去,见他正盯着前方的那棵梧桐树发呆着,目光深邃得像是在回忆些什么。
忍不住轻轻地扯了几下他的衣角,见炎君杭缓过神,侧过头来看着她,柔柔一笑,“怎么?”
“学长,你盯着那棵梧桐树看什么呢?”
炎君杭被她的问题问得顿了一下,目光带着几分异样又有些欲言又止地看着钱浅浅,见她茫然的黑眸静静地看着他,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
这双眼眸就像是有魔力一般,让炎君杭不由自主地想要将心底最不想与别人分享的一块地却要对她说让路。
“浅浅......”
他的声音有些喑哑,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似乎这样的回忆对他来说有些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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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有些喑哑,眉头微微地皱了一下,似乎这样的回忆对他来说有些痛苦。
“怎么了,学长?”
任她再没心没肺,也看得出来炎君杭眼神中竭力隐藏着的一股哀伤,淡淡的,却依然能被她看出来。
心底那股说不出是恻隐还是未了的余情在作祟,她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温柔,暖暖的,软软的,让人不禁从心底漾起一抹悸动跟涟漪。
炎君杭的视线深深地望着钱浅浅,几番挣扎着欲言又止。
“学长?”
钱浅浅再度轻唤了一声,但见炎君杭的身子微微朝她凑近了几分,俯下身去,俊秀的脸庞离她有些近,看得她莫名心慌。
本能地想要往后退,却发现后面已经是公园的围墙,让她根本无路可退。
咽了咽口水,她的目光有些闪躲地想要避开炎君杭,却发现根本就是徒劳无功。
炎君杭那双好看的明眸就像是带着磁力一般,不管她怎么移动目光,他的视线依旧会出现在她目光焦距的地方。
“浅浅,你还记得十年前,我在这里抱了你吗?”
炎君杭这突然冒出来的一句话,让钱浅浅的大脑当下便死机了大半会儿没有反应。
石化一般地张着小嘴看着炎君杭,连眼睛都忘了眨。
完蛋了啦!学长竟然还记得这事,她千般祈祷,万般膜拜,就是希望学长忘记了这一档子事,可他怎么就连这点小乌龙都记得那么清楚。
完了!这下她要怎么回答学长?
说不记得了?那会不会有点假呢?被这么一个万人眼中的王子抱了,恐怕发生在任何人的身上都可能会记得一辈子吧,她怎么可能会不记得呢?
说记得?这样好像更不好。
万一学长以为她对他有什么企图怎么办?好吧,虽然,当年她确实对他有点小“企图”,美其名曰暗恋。
只不过,那个时候,大家都是青涩懵懂,喜欢优秀的学长也不奇怪嘛。
钱浅浅在心底为自己这般辩解道。
眼珠子还是一动不动地看着炎君杭,傻眼地回答不出一句话来。
而炎君杭的视线也一直停留在她的眼睛里,看她眼中划过好几种复杂的情绪,似乎在考虑该怎么回答他的问题比较好。
而精明如他,从钱浅浅的反应就能看出,其实,这家伙并不是不记得当年的事,而是在纠结该怎么面对他吧?
有了这样一层想法,他的心底便不禁高兴了起来。
不等钱浅浅回答,他继续问道:“你知道,那时候,我为什么会抱着你吗?”
下一个问题随之抛出,钱浅浅便立即忘了前面那个问题,当下便老实地对炎君杭摇了摇头。
而她这样的举动,更是让炎君杭确信,这丫头确实记得当年他抱着她的事。
薄唇微微地动了一下,想到那天发生的事,他的目光便冷了几分,淡淡的哀伤中划过一道小小的寒意。
“那天......我很难过。”
他对钱浅浅缓缓开口了,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喑哑之声,同时,他这般直接地开口诉说,倒是让钱浅浅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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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钱浅浅缓缓开口了,声音平淡却透着几分喑哑之声,同时,他这般直接地开口诉说,倒是让钱浅浅一时间有些接受不过来。
她从来没有想过自己心中这个高高在上,只能远观的天神般的学长,有一天会这么直接地跟她诉说心事,这般面对面地说着,承认着他心底的脆弱。
她以为,难过这两个字是不可能从学长或者时镜这样的人的口中说出来的,哪怕他们真的很难过,也会完美地掩饰下来,绝不可能对她这个什么都不懂的平凡小丫头说。
分明的眸子继续傻眼地眨巴着盯着炎君杭,见他深邃的目光此时深深地锁着她的双眼,眉头轻轻拧成了一团。
像是要回忆起当年的事,可那表情又似乎在说,当年的回忆对他来说有多么得不堪跟难受。
终于,只听一声重重的叹息从他的口中传来,他的目光看向远方,声音喑哑道:
“那天,我妈妈自杀了。”
“什么!”
钱浅浅几乎是惊呼出声的,她断然没有想到当年学长脸上那般的痛苦跟难受是因为经历了这样一场对他来说极尽残忍的事。
当年,他也不过只是十几岁的孩子,一个刚参加完钢琴赛赢了奖的少年,在下一秒,却接到了自己母亲自杀的消息。
这对他来说,是不是太过残忍了些。
双眼因为有些心疼而变得湿润了,她看着炎君杭,轻轻地唤了一声:“学长......”
她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来安慰他,对于他来说,她知道自己的安慰有多么得微不足道。
她记得那次之后,学长便出国去了,不告而别,从此再也没有任何消息,没有想到十年后的再度相逢,却让她知道了当年他不告而别的原因,而这样的原因,听上去那般得让人心疼。
她的双眼湿了一大片,反倒是炎君杭看上去平静许多,目光从远处收回,他侧目看向钱浅浅,见她眼眶通红,他轻笑了一声,看似无谓地耸耸肩膀,伸手,将她眼底不经意滑落的泪珠给轻轻拭去。
“傻丫头,哭什么?”
他的话,让钱浅浅回过神,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流泪了,当下便手忙脚乱地伸手去擦脸上的泪水,这边还不住地点头致歉道:
“对不起,学长,我刚刚......刚刚......”
该死的,她总不能说自己心疼他心疼到哭了吧,那也太丢脸了,更何况,学长说不定还觉得她自作多情呢。
轻笑声从炎君杭的口中传出,他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宠溺地帮她擦去脸上的泪痕,道:
“傻瓜,你刚才是在心疼我吗?”
“啊?不......不是,不是啊。”
生怕炎君杭会取笑她自作多情似的,钱浅浅不停地摇头为自己解释,“我没有,不是的,学长......”
苦恼地皱起了眉头,她都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
毕竟,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地流眼泪,学长要是追问她的话,她总是要给出个理由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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毕竟,自己刚才莫名其妙地流眼泪,学长要是追问她的话,她总是要给出个理由来嘛。
哎~~~说到底,还是自己刚才同情心加上对学长“余情未了”的作祟,让她丢了这么大的脸。
炎君杭似乎对她这样急于解释的样子感到有些不满,好看的眉头轻轻一皱,他低眉望着她苦恼地皱成一团的眉头,沉声问道:
“那就是我的遭遇不值得你心疼?”
听出了炎君杭话中的愠色,钱浅浅的头摇得更加猛了一些,“不是啊,不是,我......我其实......”
脱口而出的话刚到嘴边,还是被她给咽了回去。
怎么说呢?现在好像有些里外不是人了,不管她怎么回答都不对似的。
苦恼的眉头越皱越紧,她看着炎君杭,眼底透着为难,却见炎君杭看着她,轻笑出声,眼底带着似笑非笑的捉弄。
宠溺地伸手揉了揉她的头发,打趣道:“好了,我不问了,你别紧张。”
看着她这个可爱的模样,炎君杭原本沉闷的心情便烟消云散,就像当年那样,只要看到她,他的心情便会自然得好转。
在国外的十来年,他没有正眼看过任何一个女人,心底,眼底,全是她的影子,她的笑靥。
这次回国,不为任何人,只为她,他心底的那个女孩,让他默默守候了那么多年的女孩儿。
十年前,他没给她留一句话便不告而别,十年后回来,他只想告诉她,他有多想她,有多爱她。
看着钱浅浅,这张深刻在他脑海中的脸蛋,让他的心在此刻不禁动容了几分。
“浅浅......”
情不自禁地叫出口,他的目光柔和得几乎要将钱浅浅融进自己的血液一般,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的脸颊,而他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举动,对钱浅浅来说,像是充满了无尽的魔力一般,让她移不开 视线,也不知道该有什么动作。
只是任由炎君杭那双修长又温暖的手掌在她的脸上肆意划过。
而就在他们后方不远处,那辆傲人的ZA8888并未离开,时镜从坐进车里开始,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一动都不想动。
捏着眉心,靠着椅背,脑子里全是那让他吃味又疯狂嫉妒的画面。
“该死的!”
低沉又恼火地咒骂了一声,他狠狠地垂了一下方向盘,刻意地忽视掉了心底那让他压抑到抓狂的画面,启动车子,调整好车位,目光却在不经意地触及车内的后视镜,以及后视镜里反射出来的画面而僵住了所有的动作。
后视镜内,炎君杭那双温柔的眼神几乎是要将钱浅浅给揉碎了一般,笑脸挂在嘴角,手,温柔地抚 摸着她的脸颊,下一秒,唇在钱浅浅的眉间落下,布满深情。
这一幕,对时镜来说,就像是被人狠狠地拿着军刀刺进胸口一般,扎得深深的,很痛很痛,却看不到半滴血。
停留在方向盘上的手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凸显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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停留在方向盘上的手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力道,就连手背上的青筋都明显凸显出来了。
他就这样盯着后视镜没有动作,目光同样一眨不眨地盯着他们看着,心,却越来越疼,犹如被人狠狠地抓着心脏一般,想要呼吸,却难得可怕。
“钱浅浅!”
三个字,掺杂着不同复杂的情绪从他口中低低地传出。
有愤怒,有难过,有失落,有受伤,各种情绪交杂在一起,却让往日一贯霸道又自我的时大神胆怯地不敢让他们看到他的存在。
就好比,从头至尾,他的存在都是多余的一般,可笑的存在,本就不该有任何的意义。
在他们面前,他总是少了那天生的自信而变得胆怯,就连下车去质问的勇气都没有。
或者,他很清楚,他根本就没有下车质问的资格。
他,何曾在钱浅浅的心中存过半点位子?又怎么可能有本事将这个存在了她心底,赋予了她十年记忆的男人从她心底赶走而取而代之?
他从未想过,自己在一件事上会输得这么惨不忍睹又这么让他感到失落跟沉重。
目光黑得深不见底,方向盘上的指尖也陷进了那真皮制的方向盘中而不自知。
终于,他像是汇聚了所有力气一般,将目光从后视镜上收了回来,寒着脸,那冰冷至极的脸色将车内的温度降到了极致。
车子发动,傲人的布加迪威航如火箭般扬尘而去,只留下那一道轮胎划过的车胎痕迹在马路上显得触目惊心。
钱浅浅显然被炎君杭刚才的举动给吓到了,原本的失神在这时候猛地回了魂,她显得有些惊慌失措。
她万万没有想到炎君杭会在这时候吻她,虽然只是吻了一下眉毛,却让她吓得手忙脚乱,总觉得自己像是做错了什么一般。
心底没来由的那股不安涌上心头,她的目光不由自主地朝某个方向望了一眼,那里什么都没有,只有两道车胎划过的痕迹。
她不知道自己心底的那股不安到底是因为什么,可偏偏在此刻显得那样强烈。
“学......学长,我......我先回去了,改......改天再聊。”
她手忙脚乱地想从炎君杭的禁锢中逃离出来,就连脚步都在这时候因为吓得发软而有些许蹒跚。
学长的举动着实让她吓了不小,心跳紊乱得不能理清,脑子里乱得不行,她甚至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想些什么。
暗恋了那么久,喜欢了那么久的学长今天吻了她,她非但没有半点高兴或者是喜悦,反而变得惊慌又茫然,甚至不知道该有什么样的回应才是。
就像上次在皇家陵园里,时镜第一次吻了她一样,让她惊慌失措到大脑一片空白,连可以思考的空间都没有。
可纵使像上次那样,纵使时镜吻上的还是她的唇,纵使那是她的初吻,也不会像这一刻一样让她感到这般的不安跟局促。
PS:今日更新完毕!谢谢大家思密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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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纵使像上次那样,纵使时镜吻上的还是她的唇,纵使那是她的初吻,也不会像这一刻一样让她感到这般的不安跟局促。
甚至在下一秒时镜追上来的时候,她面对时镜时还可以坦荡地似乎那样的吻并没有多少十恶不赦。
可偏偏,学长的吻,让她感到了这样一种害怕被人看到的不安。
“浅浅!”
炎君杭蹙了下眉头,在钱浅浅惊慌失措地想要逃走的当口,伸手拉住了她。
“学......学长,我......我要走了,我......时镜知道我开小差的话......”
“你是在怕我?还是在怕时镜?”
炎君杭有些低沉的嗓音带着几分不悦地打断了钱浅浅的话,目光深邃地敛下,而问出来的问题,却让钱浅浅一时间傻愣住了。
“我......”
眉头蹙起,慌乱逃离的动作在这时候停下,她拧着眉头,下唇轻咬着,看上去有些茫然。
其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到底在怕什么?
是学长的举动吓到了她?还是她真的怕时镜,害怕他会看到?
炎君杭的表情显得异常的严肃,深邃的目光不容半点置否地锁住钱浅浅的目光,犀利得步步紧逼。
“为什么要逃走?嗯?”
他抓着她的手臂在不经意间加重了几分力道,而这样下意识的举动连他自己都不曾发觉,即使,他的口气听上去依旧是那样的温和跟漫不经心。
好像是在任何时候,哪怕是在发怒,他的口气都是温和得让人不由自主地卸下防备。
“我......”
钱浅浅的眉头因为手臂上传来的剧痛而皱了几分,看着炎君杭眼底那一闪即逝的愠色,她的心底莫名地慌乱了。
“我......我没逃走,只是觉得时间太晚了,所以......”
她摇摇头,随便找了个借口,目光却不敢看炎君杭。
紧跟着,却从炎君杭的口气中传来一阵无奈的叹息声,重重的,让听的人也募得心情变得沉重了几分。
“浅浅,你知道,我这次回国是因为什么原因吗?”
这突然冒出来的问题让钱浅浅跟不上他的反应速度,当下便只能顺势摇了摇头,便见炎君杭静静地看着她沉默了好一会儿,才发出一丝轻笑。
而这前后的态度变化,更是让钱浅浅摸不着头脑。
笑意敛去之后,炎君杭笑看着她,还是没有将心底的话说出来,也许——
还不是时候。
他不想在这时候吓到她,对于这个小丫头,他还是要有点耐心,慢慢来。
“这个原因很重要,我以后再告诉你,好吗?”
既然炎君杭不愿意说,钱浅浅自然不会多问,“学长,你不告诉我也可以啊,反正肯定不是跟我有关的。呵呵......”
她干笑了几声,掩饰了刚才那一幕的惊慌,想到刚才那个吻,她的心里还是乱得厉害。
而她的话,却让炎君杭的心里无奈又好笑。
浅浅,谁说跟你无关,你便是我回国的唯一理由,最重要的理由啊,只是,我想以后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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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谁说跟你无关,你便是我回国的唯一理由,最重要的理由啊,只是,我想以后再告诉你。
薄唇微微扯动,他没有点头,也没有摇头,只是微笑着默认,“傻丫头,你别紧张,刚才那个吻......”
说到这,他刻意地顿了一下,看到钱浅浅脸上因为他提到这个而猛然吊起的神经,心底不禁暗笑。
“别担心,那只是一个礼仪之吻而已,在国外,对好朋友都是这样的。”
他随口的一个解释,便让钱浅浅原本提着的神经一下子松懈了下来,心底也在这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
看着炎君杭那带笑的眼眸,钱浅浅小心翼翼地看着他,指了指自己的眉心,道:
“所以......你刚才吻我这里,只是把我当做好朋友了?”
她的口气听上去比刚才轻松了许多,也平静了许多,少了先前的慌乱,却并没有半点的失落。
而这样的口气,却让炎君杭失落了。
他希望她因为这个吻而紧张,希望她因为他刚才的解释而失落,可偏偏,他希望的,她都不曾给予。
在心底苦笑了一声,他对她重重地点了点头,回答道:
“对,好朋友,很重要的好朋友。”
双手,搭在钱浅浅的双肩上,也刻意地加重了力道。
很重要,很重要的好朋友,以后他会告诉她,这个好朋友的定义是什么,而他的这个吻,又意味着什么。
而得到炎君杭这样的回答,钱浅浅的心里更是松了口气,笑容再度漾起在嘴角,笑嘻嘻的,没了烦恼。
“怎么样?现在还急着回去吗?如果担心时镜找你麻烦,我现在就送你回去。”
炎君杭也用半调侃半轻松的语调看着她,笑道。
却见钱浅浅少了刚才的担忧之后,也少了急于离开的迫切。
毕竟是答应学长了陪他出来熟悉环境的,因为这么一个礼貌之吻而走的话,也太不应该了。
再说,学长说这个吻是对好朋友才有的,既然他把她当做了好朋友,她当然要陪他到底了,最起码,这附近要先让他熟悉熟悉吧。
这样想着,她当下便对炎君杭摇了摇头,道:“不急啊,我突然想起今天不用给苗苗上课,是我的假期,时镜不会管我的,走吧,学长,我们去前面逛逛。”
说着,便率先走到了炎君杭的前面,步伐轻松愉快。
炎君杭看着她这副模样,一时无话,只是点头淡淡道:“好。”
蓝魔——
“这小子喝了多少杯了?”
郁允邺端着手中一口未动的撒旦之吻,看着对面坐着的好友,轻声自语道。
自从邶天陪着爷爷去了欧洲之后,身为这位目中无人的时大神唯一的“酒肉朋友”,郁允邺果断地成了时大神发泄郁闷情绪时的陪酒对象了。
而在他印象中,上一次时大少爷借酒买醉好像是被三钱姑娘给伤到了,那一次,一共喝了三杯撒旦之吻。
而这一次,比起上次更加不堪了许多,面前被喝光的酒杯已经空了一排,最起码有十几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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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次,比起上次更加不堪了许多,面前被喝光的酒杯已经空了一排,最起码有十几杯了。
在时镜端起下一杯“撒旦之吻”的时候,郁允邺终于受不了地上前将他手中的酒杯给夺了下来。
但见时镜的冷眸淡淡地扫向他,眼底无光,声音低沉,“做什么?”
低沉的嗓音透着几许喑哑,他伸手欲夺过郁允邺从他手中拿走的酒,却见郁允邺将酒杯往旁边一移,道:
“大哥,这叫撒旦之吻,不叫白开水,你想喝死在这里吗?”
而郁允邺的话并没有让时镜有多少太大的反应,也没有再伸手去拿酒,而是浑身慵懒地往沙发背上靠下,目光冰冷却没有焦点。
一定又是因为三钱姑娘。
郁允邺在心里肯定地下了这么一个结论。
往往,能让时大少爷心情不好,情绪低落的那个人,在时大神的生命里,目前只有三钱姑娘能做到这一点。
饶有玩味地在勾了下那显得有些性 感的薄唇,看着时镜,道:“为三钱姑娘殉情?”
时镜原本无神的目光在听到“三钱姑娘”这三个字的时候,当即转成阴鸷。
那骤冷的目光连郁允邺都不禁吓了一跳,冷眸收回,他伸手再度端起郁允邺放在茶几上的酒杯往嘴边送去,却被郁允邺再度阻止了。
“这是撒旦之吻,你想为三钱姑娘殉情也不用弄得自己肠穿肚烂这么残忍吧?”
时镜的目光再度冷厉地扫向他,将他的手一把拽开,照样漠然以对。
面对这个情况下的时大少爷,郁允邺发现,之前那个风 骚的时大神真是可爱得多了。
无奈地叹了口气,他看着时镜,道:“如果你叫我过来是为了看你的酒量有多好的话,我现在已经看到了,十几杯的撒旦之吻还没有把你的肠子喝烂掉,证明你的肠胃保养的很好。”
说着,从座位上站起,“我先走了。”
“我看到她跟男人在街上接吻。”
就在郁允邺从座位上站起的那一刹那,时镜那低沉又沙哑的声音从他身后响起,当即便让他刚刚提起的脚步立即收了回来。
眼底泛起一抹狡黠的坏笑,他重新坐回到沙发上,玩味的双眸被他刻意地掩饰下去,换上了一副严肃又正经的表情。
他就知道是三钱姑娘的原因。郁允邺在心底有些得意地勾了勾唇。
“你会不会认错人了?”
虽然他跟三钱姑娘没打过多少次交道,可也觉得三钱姑娘不会是个随便跟男人在街上拥吻的人吧?
要说在大街上这么“随便”的人换成是他时大少爷,可信度还稍稍高一些。
郁允邺不禁在心底嘀咕道,脸上却依旧是一副一本正经的模样。
而时镜听他这么说,眼底泛起一丝明显的嘲讽,“你是觉得我这双眼睛有问题,还是钱浅浅那丑得让人反胃的脸世界上还能找出第二张?”
幼稚!
闻言,郁允邺在心里再次不禁泛起了嘀咕。
三钱姑娘丑吗?不见得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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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钱姑娘丑吗?不见得吧?
虽然比起他之前身边那些妩媚又撩 人的成熟女人,三钱姑娘显得有些普通,可还不至于被他说成丑得反胃吧?
这时大少爷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幼稚了?
不就是人家三钱姑娘跟某个不知名男士当街拥吻了么?那又怎么了?
他又没规定三钱姑娘是他的,也没有在三钱姑娘的身上贴上他时镜的标签,人家怎么就不能有自己的对象了?
霸道归霸道,他还幼稚到说人家丑?
既然人家丑得让人反胃,他还因为人家跟别人接吻就失落到来这里借酒浇愁,差点肠穿肚烂?
既然嫌人家长得丑,还无耻到找出乱七八糟的理由来刁难三钱姑娘?
还听说这家伙就是因为一个员工骂了三钱姑娘就把人家从公司里炒了?
大总裁亲自炒掉小员工,仅仅是因为他口中这个丑得让人反胃的三钱姑娘?
郁允邺嘀咕地越发上瘾了起来,也不禁为三钱姑娘打抱不平。
被这个霸道又缺德的时大少爷看上,三钱姑娘可真命苦~~~
郁允邺不禁在心里为钱浅浅默哀了几分钟,跟着,又换上了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肃穆道:
“那个男人是谁?”
“你试试再问第三个问题。”
时镜的声音平淡中带着十足的危险,阴鸷的目光投向郁允邺,这句话极其顺口地说了出来。
郁允邺不禁无奈地翻起了白眼,这个时大少爷还能再难伺候一点吗?
是谁夺命连环CALL地叫他出来“陪酒”的,现在他来了,他不让他问问题,难道让他干坐着去瞻仰他非一般的酒量?还是让他在他喝得肠穿肚烂之后,给他准备后事?
郁允邺在心里有些极不爽快地瘪瘪嘴,只是看在某个人现在情绪低落的分上,他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不再发问。
心底不禁觉得有些憋屈,好好的不在家当他的大少爷,好好的美女不去泡,却跑过来当某个**又霸道还受了“情伤”的资本家的炮灰。
他发誓,下次时大少爷在三钱姑娘面前再碰壁的时候,他绝对不会再出现在这里。
不爽地努动了几下薄唇,他倚靠在沙发上,双手环胸保持沉默。
整个VIP席上,成了一片静默的状态,期间只有时镜端着酒杯灌酒的声音。
郁允邺看着他这副模样没有阻止,只是挑了下眉毛,兀自端起酒杯抿了几小口,所谓舍命陪君子,虽然这时大少爷算不上什么君子,可作为这**男唯一的兄弟,他也只能委屈自己了。
正这样想着,耳边却传来时镜低沉又不满的声音:“你还不问?”
一句话,差点让郁允邺手中刚刚端起的酒杯因受到惊吓而没拿稳,目光错愕地投向时镜,见他的眼眶因酒精的作用而泛红,此时正透着几分不满的情绪看着他。
这......这大少爷还能再幼稚一点吗?就算是喝了酒也不该酒品差成这样,这边不让他问,当他不问了他又来指责他不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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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到底是谁一脸阴森地威胁他问第三个问题试试的?
也不知道这小子到底是什么人,阴阳怪气成这样,明明就是一副想要诉说的模样,又别扭到非要等到别人问才行。
老天,你还是把原来那个腹黑,小气,冷血无情的兄弟还给我吧,眼前这个幼稚男我真的招架不住啊。
郁允邺一副无语问苍天的模样,视线却在对上时镜越发沉郁下来的脸色时,还是选择对这座神投降。
“到底是怎么一回事?”
他坐直身子看着时镜,尽量表现出一副认真倾听的模样,即使此时他的心里有多么得不情愿。
只见时镜的脸色在这时候微微地沉下来几分,好看的眉头拧作一团,沉吟片刻之后,才从他的嘴边发出一声极低沉的声音:
“十年前,她喜欢那个男人。”
“十年前!?”
郁允邺再度错愕!
请原谅他不能接受这么一个时间概念,十年前喜欢的男人,让他眼前这个一向目中无人的大少爷成了这副要死不活的样子?
“都是十年前的人了,你还怕什么?”
这句话脱口而出,成功地引来了时镜那一记冰冷又不容抗拒的目光。
郁允邺一怔,跟着,才讪讪地咽了咽口水,看着他,低低地道:“也许......还可能旧情复燃。”
虽然他表面上一副一本正经的样子,心里早已经乐开花了。
十年前的一段情,能让这自以为是的大少爷没自信成只能来酒吧买醉?看来,三钱姑娘的那个对象还真不是一般人。
有本事让时大神出现这样的不自信,那可不是普通人能做到的。
时镜不再答话,也不再继续下去,只是情绪低落地再度拿起酒杯往嘴边送去。
就在这时候,原本静寂的VIP席上,响起了另外一道陌生又甜腻的声音:
“时先生,一个人喝酒?可以一起吗?”
女人甜腻的嗓音带着几分雀跃,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自顾自地在时镜身边的沙发上坐下。
闻声,郁允邺淡淡地挑了下眉毛,视线朝自己的对面投了过去,女人一头酒红色的波浪长发直到腰间,身上裹着一件深V领的黑色及膝紧身裙,露出白皙的修长大 腿。
不可否认,眼前的这个女人绝对是男人心中最惹 火的尤物,只要她那双勾人的丹凤眼随便一动,是男人都会拜倒在她的石榴裙下。
此时,女人正挨着时镜坐着,而时镜的脸上却是出人意料的平静,看不出半点情绪。
郁允邺在心底暗笑,今晚,除了他这个讲义气的兄弟来当某人的炮灰之外,又来了一个自动送上门找死的,在这时候来挑 逗时大神,显然是个很不明智的举动。
郁允邺的嘴角微微动了两下,并未开口,很明显,他被这个女人给无视了。
怎么说,他也有一张中西方结合的俊秀面孔,也是堂堂宇煌集团的太子爷,这个女人这样无视他,让他的自尊心很显然受到了很大的“重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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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如此,不如他就当免费看一场春 宫 秀也行,反正他现在是透明的。
视线在面前的两个人身上游离着,他双手环胸,端着酒杯轻轻品着,眼看着女人朝时镜的身上越挨越近,整个人恨不得直接往时镜身上扑上去。
见状,郁允邺不禁在心底为女人捏了把冷汗。
可出人意料的是,时镜这一次不但没有推开她,甚至,还绕有心情地回应这个女人如此热情地挑逗。
低眉望着怀中的女人,薄唇向上弯起:“光喝酒多没意思,不如......换种玩法?”
时镜这样提议,自然是正中女人的下怀,眼底一道光亮闪过,那双妩媚的丹凤眼在这时候越发积极地朝时镜抛去。
身子主动地朝时镜更加挨上了几分,修长的指尖开始在时镜的胸前放肆地游走着,性感的双唇朝时镜越靠越近。
“时先生想怎么玩,都可以。”
火热的气息开始在沙发上渐渐蔓延开来,郁允邺饶有兴致地看着眼前这一幕,发现欣赏这种现场爱情动作片,是件难得有趣的事情。
时镜的薄唇在这时候淡淡勾起,并未作答,目光在这时候深邃了几分,女人的唇在这时候放肆地对准他的唇落了下来。
时镜的眉头却在这时候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只是这样一个细微的表情,便让对面抱着欣赏心态的郁允邺再度为女人捏了把冷汗。
时镜并没有推开身上的女人,而这一点,让他身上的女人更加大胆放肆了起来。
停留在他胸口上的手渐渐往下移去,手,却还未触及他的小腹之际,忽的整个人被时镜一把从身上给拽开了,不带半点的犹豫,平静的眼眸里透着几分不近人情。
似乎是猜到时镜会有这么一个举动,郁允邺的嘴角扯出了一丝细微的浅笑,眼底爬满幸灾乐祸,修长的指尖端起酒杯低眉饶有兴致地品尝着。
女人显然没有想到时镜会有这样一个举动,眼底不禁有些错愕,甚至还带着小小的不满情绪。
只不过,她现在面对的是时镜,在时镜面前,任何女人都没有不满的资格,有的,只能是顺从。
嘴角,尴尬地扯动了两下,她的脸上再度浮现出了诱人的妩媚姿态,靠近时镜几分,娇嗔道:
“时先生,我的表现你不满意吗??”
手,还想放肆着,却被时镜不留情面地抓住了手腕。
侧目看着女人,他薄唇一弯,弧度恰到好处,看他在对她笑,眼底却没有半丝感情。
“你唇膏的味道......不好吃。”
他给了这么一个不是理由的理由,让女人再度错愕的同时,也差点让郁允邺刚喝进嘴里的那口酒喷出来。
女人绝对没有想到自己如此熟练的挑 逗技巧竟然引不起时镜的半点兴趣,竟然还给了她这么一个烂到不能再烂的理由。
她现在涂的这种唇膏本来就是用来挑起男人欲 望用的,可他却说这样的唇膏不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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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涂的这种唇膏本来就是用来挑起男人欲 望用的,可他却说这样的唇膏不好吃?
难不成他跟女人接吻,只是为了吃唇膏的味道吗?
女人显然不能接受这样一种说法,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开口道:
“时先生......”
“你现在可以滚了。”
时镜那平淡到波澜不惊的声音从他口中淡淡地传来,脸上恢复到了往常所有人都见惯了的冷漠。
女人完全看不出他此时的情绪。
可是,面对难得有机会这般近距离接近这座城市神话的女人来说,她显然不甘心就这样听话地离去,原本还想做几下挣扎,却在下句话出口之前,时镜的声音抢先了她一步:
“或者,你可以试试三秒内还在我视线里出现的后果。”
他的声音依旧不重,轻得像是在聊天一般,口气中有些许不耐烦,可愣是被他这样的清冷的情绪给掩盖了下来。
他的声音并不响,没有人会让他对一个自己不在乎的人放高音量,在外人面前,时大神,总是喜怒不形于色。
终于,女人在时镜这般不近人情的说辞之下,识相地离去了,即使那背影,看上去有多么得不甘心。
一旁抱着看戏态度的郁允邺在这时候微微眨了下眼眸,眼底带着幸灾乐祸的味道。
原本,他郁大少爷还打算出来给她解个围,他可不像某个冷血动物,,女人总归是用来疼的。
不过可惜,这个有眼无珠的女人从一开始就把他当成透明,他郁大少爷也不是个以德报怨的人,所以......这个女人就活该成了某个心情不爽的人的一号炮灰了。
就在他幸灾乐祸的当口,时镜却在这时候从沙发上站了起来,饮下剩下的那杯撒旦之吻之后,不跟他说一句话便朝蓝魔外走去。
纵使酒量再好的人,也不可能在灌了十几杯撒旦之吻还能面不改色。
他步履蹒跚地走出蓝魔,同时也让郁允邺在这时候缓过神来,“这小子不会又想醉酒驾驶吧。”
说话的同时,人已经跟着朝蓝魔外出去,刚出了门,便见前方的时镜此时正被一个女人搀扶着站在他的车子旁。
“时先生,你喝了好多酒,需要我送你回去吗?”
女人的口气透着几分淡淡的暧昧,让蓝魔门口的郁允邺不禁笑意盎然。
又来一个想要当炮灰的女人。
他并不急于上前,而是饶有兴致地靠在一边,欣赏着前方那一场炮灰演变的过程。
但见时镜的唇角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性 感的弧度,修长的指尖挑起了女人纤细的下巴,迷离的双眼带着难以抗拒的魅 惑。
他凑近了女人几分,嘴里传来撒旦之吻的香味,或许是因为这酒味是时镜发出来的,让女人并没有对这样的酒味出现反感之色,反而呈现出享受状。
时镜这样暧昧的靠近,让女人雀跃着,暗喜着,下一秒,便见时镜再度弯起嘴角,道:
“好,你送我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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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你送我回去。”
将手中的钥匙递到女人的手上,而他这一声“送我回去”对女人来说,无疑是另一层意思上的默许,当下便欣喜万分地接过钥匙,声音微颤道:“我很乐意为时先生服务。”
彼此之间充满了暧昧之气,傲然的布加迪威航很快便消失在了蓝魔外。
蓝魔门口,郁允邺为时镜这样的举动再度错愕,“这小子不会是把这女人带回去刺激三钱姑娘吧?”
幼稚!真幼稚!
这三钱姑娘被这么个小气霸道又**还没酒品的资本家看上,真不知道是好运还是霉运了。
郁允邺在心里叹了口气,微微摇了摇头,又一次开始为三钱姑娘默哀了起来。
时家别墅——
“学长,谢谢你送我回来。”
“陪了我一天,很累了吧,快进去休息。”
炎君杭低眉,看着眼前这张熟悉的笑容,心底倍感满足。
有她在身边,哪怕只是一天而已,他心底某个空了整整十年的地方就能轻易被完全填满,而这样的满足感,便是这小丫头带给他的。
他喜欢看着她陪着他身边,看着她甜甜地对他微笑,只是一个笑容,都会让他感到无比满足。
在国外的十年,没有人会让他产生这样一种满足感,只有眼前的女孩可以。
“我不累啊。”
钱浅浅摇头,虽然逛了一天,说不累那是不可能的,可是,既然是陪着学长出去,她哪里还好意思说累呢。
尤其是看到学长在逛街的时候,心情似乎很好,她自然也不忍心告诉他,其实她已经累坏了,现在脚底板的筋都是拉着的。
她的回答,引来炎君杭的一阵轻笑,手,宠溺地伸去揉着她黑亮的秀发,笑道:
“累就说,别不好意思。”
说着,笑容变得稍稍严肃了些,“傻丫头,我知道你累了。”
“呃......”
被炎君杭如此直接地拆穿,钱浅浅显得有些不好意思,伸手挠了挠头皮,她看着炎君杭干笑了两声。
“进去吧,记得好好休息,知道吗?”
“嗯,好,那我先进去了。”
“嗯。”
带着几分不舍地点点头,炎君杭的目光却依旧停留在她的脸上不曾移开。
“浅浅!”
就在钱浅浅转身进门之际,炎君杭又情不自禁地叫住了她。
“嗯?”
带着几分迷惑地转过头来看着炎君杭,目光带着几分询问:“学长,你还有事吗?”
但见炎君杭沉默了片刻,开口道:“下次......你还愿意陪我出来吗?”
“当然可以啊。”
完全不假思索地对炎君杭点了点头,她笑答。
学长的这个要求并不算过分,她没有不同意的理由,再说,学长在国内没有其他朋友,既然他把她当做好朋友,她当然要做好好朋友的角色,偶尔出来陪陪他也没什么。
作为好朋友,这是她应该做的,不是吗?
而炎君杭的心思却跟她不一样,见她如此不假思索地同意,眼底便浮现出一记雀跃的神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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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炎君杭的心思却跟她不一样,见她如此不假思索地同意,眼底便浮现出一记雀跃的神色。
可还没有等他开口,钱浅浅忽的有些为难地皱起了眉头,“不过......”
她这样的为难让炎君杭刚刚扬起的嘴角一下子敛了下来,脑子里自然想起了时镜的影子。
他知道,浅浅的每一个为难的表情,都会跟时镜搭上关系,而他,却最不喜欢浅浅跟时镜有更深一层的关系。
每当想到浅浅那般在意时镜的看法,他的心里便会很不舒服。
压着心底的那抹吃味,他沉着声音,问道:“不过什么?”
但见钱浅浅带着几分神秘一般地凑近了他几分,压低声音道:
“不过,我只能在有假期的时候出来陪你哦,你知道的,时镜那个人太小气不过了,给我了那点薪水,是绝对不允许我在非假期的时候开小差的......”
说到这,她才注意到炎君杭的脸上带着几分微怒之色,当下便立即加了一句:
“但是,反正我跟他就签了两个月的合同,一个月之后就到期了,到时候,你想要我陪你多久都可以的。”
她说的一脸豪爽,也不觉得自己最后一句话听来有任何不妥的地方,却能成功地让炎君杭露出了笑脸。
“好,这可是你说的,我想要你陪多久,都可以!”
他加重了这句话的力道,可钱浅浅没听出来,当下便立即对炎君杭点了点头,“嗯,一言为定。”
“好,一言为定。”
炎君杭此时笑得很开心,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容,如水一般的眸子在月色下如一汪清泉,想要将钱浅浅完全融进去一般。
“进去吧,记得早点休息,别太晚睡了。”
他的目光依旧带着几分不舍的留恋,“我先走了。”
“嗯,学长再见。”
看着炎君杭坐进那辆跑车驶出时家别墅外,钱浅浅才微笑着收回了视线,却没有注意到远处正朝他们开过来的ZA8888,车内那一双阴沉的深邃眸子从头至尾都停留在他们的身上不曾移开过。
看着他们在门口你侬我侬,依依不舍地道别,看着炎君杭面对钱浅浅时笑得温柔的嘴角,两人这般亲密的模样让他看上去又碍眼又失落。
费了好大的劲,他强迫着自己不去在意这些,强迫着自己将视线从他们身上收回,他的脸难看得厉害,却发现自己的心底,在面对炎君杭的时候,竟然那样得不自信。
所有一切的唯我独尊,所有一切的自信,都在他们面前被打败得彻底。
炎君杭的车子跟ZA8888再度擦身而过,如第一次一样,四目相接之际,充满了敌意跟火光。
炎君杭看着他,对他露出了一抹微笑,几近挑衅跟得意。
他的女孩,只能是他的,十年前是,十年后依然是。
是她说,他想要她陪多久,她就愿意陪他多久,他们说了,一言为定。
他会告诉她,他想要她陪他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要她一直陪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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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会告诉她,他想要她陪他一辈子,一辈子那么长,要她一直陪着。
一个月之后,她跟时镜便不会有任何关系了,而他,愿意等她。
那是他的女孩儿,她有资格让他有耐心等着她,爱着她十年,也许是该找个时间让她知道了。
钱浅浅刚回到客厅,管家便快步朝她迎了上来,“钱小姐,你总算是回来了。”
钱浅浅从管家的口气中听出了心有余悸的味道,眼底不禁染上一层迷惑。
“怎么了,管家?”
“是这样的,早上少爷知道你病了,从公司出来去医院找你没找到,电话也打不通,你再不回来,少爷怕是要担心死了。”
钱浅浅被管家这句话给惊得愣了半晌。
早上她确实随口给管家编了个理由说自己身子不舒服,没有想到管家竟然告诉了时镜,而时镜......出来找她了?
突然想起在公园里听到的那两个人的对话,看来,时镜当时确实在那里,而且......还看到她跟学长在那里一起弹琴了?
那他......会不会误会了什么?
眉头悄然蹙起,白天那一股说不清的不安再度涌上心头。
而管家的话让此时的她心里说不清楚是什么感觉,她没想到自己随口说的一句不舒服会让时镜亲自出去找她。
心底有些小小的感动,也有些动容,那一股这段时间被她刻意压在心底的情愫又开始肆意地滋长起来。
可偏偏,从小到大产生的自卑感让她不敢往更深的方面去想,那是不允许她去想的。
带着几分逃避般地拿出手机,上面果然有几十个未接电话,除了从时家别墅打出去的电话之外,其他都是时镜的,而来电时间就是当时她跟学长在为那对新人演奏的时候。
当时,她把手机掉在学长的车上了没有拿出来,自然不会接到时镜的电话,更何况,她哪里会想到自己随口编的一个谎言会让时镜这样重视呢?
薄唇抿成了一条线,她盯着手机屏幕发呆了好久,心思乱得厉害,又开始理不清了。
稍许,她才对管家道:“时镜他人回来了没有?”
“少爷还没有回来,既然你回来了,就回个电话给少爷吧。”
“呃......”
钱浅浅的表情显得有些纠结跟为难,想必在白天的时候,时镜就知道她是在装病吧,现在她打电话给他去干什么?
圆谎?这样的谎恐怕已经是圆不了了。
握着手机的力道微微加重,她正犹豫着要不要打电话给时镜的时候,门口响起了一阵窸窣的声响。
“少爷,您回来了?!”
看到时镜怀里搂着一个女人走进来,看样子是喝了好些酒了,管家不敢怠慢,也来不及跟钱钱钱说太多,便立即朝时镜快步走去。
时镜怀中的女人有些傲慢,在管家走过来的当口,当下便是一副女主人的姿态,道:
“快点去准备解酒茶,还愣着干什么!?”
女人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让管家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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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这样自以为是的态度让管家的脸色微微沉了几分。
只是碍于现在少爷确实需要解酒,当下便不作计较地叫住了其中一个佣人,道:
“快去给少爷准备解酒茶过来。”
吩咐完之后,便上前准备去扶时镜:“少爷,我扶您回房。”
“不用了,我来就行了!”
时镜身边的那个女人立即阻止了管家的动作,漂亮的脸蛋却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姿态,让管家看得越发不顺眼了起来。
“少爷......”
视线带着几分询问地望着时镜,与此同时,时镜的眼眸也在这时候淡淡地抬起。
视线在触及到客厅内正站着看着他们一言不发的钱浅浅时,眼底划过一丝异样的情绪。
下一秒,视线淡淡地收回,他冷着声音道:“你不用管了,让她扶我回房就行。”
说完,低眉望着怀中看似妩媚的女人,像是刻意得挑起了她的下巴,道:
“宝贝儿,你可是说过很乐意为我服务的。”
女人听他这么叫她,又见他一副暧昧的姿势挑着她的下巴,当下便喜上眉梢,眼神挑衅地看了管家一眼,跟着娇笑一声,道:
“当然了,时先生想我怎么为你服务都行。”
“好,先扶我回房。”
说着,俯下身,轻轻地啄了一下女人的唇畔,视线看似有意无意地朝钱浅浅的方向投去。
见钱浅浅依旧是没有什么特别反应地站在眼底看着他们这样的举动,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愠怒之色,只是很快的,这一抹愠色稍纵即逝,取而代之的是他一贯清冷的黑眸。
钱浅浅的心,在这一刻有过前所未有的难受,这种难受她从未经历过,像是被谁狠狠地捏着心脏似的,她不知道为什么突然间会有了这样一种感觉,刚才......还好好的呢。
视线停留在时镜怀中的女人身上,火辣的身材,妩媚又勾人的丹凤眼,跟时镜站在一起,不管怎么看怎么让人觉得相配。
时镜这样的人,就该有这样一个美人站在身边才对,这副画面看上去很美......很美。
可是,为什么这样一幅明明看上去那么美的画面在她看来却是那样的碍眼又刺痛眼眸,就像是随时要流出眼泪似的。
时镜搂着那个女人从她身边经过的时候,脚步刻意地停顿了一下,在钱浅浅的面前站定。
见时镜突然停下脚步,怀中的女人有些迷惑地将视线投向他,见他的双眼此时正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
顺着他的视线,女人这才注意到一直站在客厅里看着他们的钱浅浅,当她认出钱浅浅时,眼底不禁惊讶万分。
她......不就是前段时间跟时镜一起出现在报纸上还传出怀了时镜孩子的那个女孩吗?她怎么会在时镜的家里?
难道外界的人真的猜对了??时镜跟这个女孩的关系不简单吗?!!
可要是真的这样的话,时镜又怎么会当着她的面带别的女人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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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要是真的这样的话,时镜又怎么会当着她的面带别的女人回家?
女人的视线一直打量着钱浅浅,见钱浅浅也正用一双说不出情绪的眼神看着她,女人的眼里当下便露出了一丝小小的敌意跟挑衅,跟钱浅浅对视着,直到时镜那清冷的声音响了起来——
“管家,让她去我房间伺候我!”
他伸手,指着钱浅浅,冷着声音道,与此同时,他的话惊了他怀中女人的同时,也惊了一直处在失魂中的钱浅浅。
两双惊讶的眸子在这时候一同投向他,面对她们的,是一双深邃又不容抗拒的深邃眸子,此时冰冷得让人胆颤。
时镜怀中的女人自然不会想放过任何跟时镜接近的机会,听时镜这样提议,忙不迭地做出一副娇嗔状,挨着时镜,娇声道:
“镜少爷,人家伺候你不好吗?”
娇嗔的同时,身子还不停地往时镜的怀里靠,做着小动作的挑逗。
身上那特有的用来吸引异性的香水味直刺时镜的鼻尖,让他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不动声色地微微拧成了一团。
听女人这么问,他的视线淡淡地扫过面前站着似乎根本就不介意他带女人回来的钱浅浅,心底的愠色再度上升了一层。
低眉望向怀中的女人,即使那刺鼻的香水味让他想要将这个让他反胃的女人从大厅里扔出去,可这时候,他却忍住了。
就如郁允邺所说,此时的时镜幼稚地让人无语,他带这个女人回来,无非就是要刺激一下钱浅浅而已。
可偏偏,这个该死的笨女人,竟然一点反应都没有,甚至没有一点的介意。
他在她心里,是不是真的没有半点的位子?所有的空间都被她那个喜欢了十年的学长给占领了么?
这样想着,心里的那团涌上来的怒火便被失落给稍稍取代了些。
低眉看向怀中的女人,薄唇一勾,搭在女人肩上的左手轻轻地抚 摸了一下她被粉层覆盖的脸颊,道:
“傻瓜,你是来伺候我的,她......是来伺候我们的。”
说完,眼眸冷冷地扫过钱浅浅那双看似平静的黑眸,眼底不动声色地划过一丝不易察觉的怒意,跟着,便搂着那个女人朝楼上走去。
听时镜这么说,女人眼底的得意更加浓烈了一些,妩媚的丹凤眼挑衅地朝钱浅浅投去,妖娆的薄唇勾起一抹得意的弧度,眼底的敌意尽显了出来。
一个连怎么让男人开心都不知道的笨丫头还有什么本事跟她这个在男人之中斡旋了那么多年的女人。
真不知道那些媒体在胡乱写些什么东西,竟然会说时镜喜欢上这么一个普通得没有半点特点的蠢丫头。
钱浅浅就这样站在原地,时镜说的每一句话,对女人做的每一个亲昵的动作在她的眼中都成了越来越刺眼的东西。
在时镜二人消失在她视线里的当口,她的眉头有些吃味地皱了下,视线收回,薄唇微微抿紧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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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时镜二人消失在她视线里的当口,她的眉头有些吃味地皱了下,视线收回,薄唇微微抿紧了。
她知道时镜是生气了,说要她伺候,不如说是跟那个女人一起刁难她,她也不是没有看到那个女人眼中的敌意跟挑衅。
而时镜之所以生气的原因,是纯粹只是因为她称病不给他送饭还是因为......她跟学长在一起?
想到后面这种可能,她突然又觉得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觉得自己也像其他普通女孩子一样,喜欢异想天开了。
她又不是不记得时镜清清楚楚地跟她说过,让她别不自量力,他不可能会爱上她这样的女孩子,他现在眼底的怒火,又怎么可能是因为介意学长的存在呢。
在心里叹了口气,正要转身,便见管家将已经泡好的解酒茶送到她手上,道:
“钱小姐,先把解酒茶给少爷送上去,看他的样子,喝了不少。”
管家的视线朝楼上投去,想到刚才那个目中无人的女人,眉头下意识地锁紧。
那个女人一看就不是好东西,等会儿可别仗着少爷生气了就欺负钱小姐,不然,那个女人有的好受了。
虽然少爷不说,可是在时家做了那么多年,他还不知道少爷的脾气吗??
钱小姐哪怕再惹少爷生气,也只有少爷欺负的份,楼上那个女人,最少识相点别撞到少爷的枪口上。
“哦,好啊。”
将心底的那股难受劲给压了下来,她伸手接过管家手中的托盘,朝楼上看了一眼,抿着唇沉默了片刻,才端着解酒茶朝时镜的房间里走去。
“时先生,你现在想要我怎么服务你呢?”
钱浅浅刚到房间门口,虚掩着的房门内传来女人那露骨的挑 逗声,那充斥着暧昧的语调让钱浅浅有些不想听下去,提起的脚步在门口停下,她没有推门进去,只是安静地站在门外。
门虚掩着,里面的动静让钱浅浅听着一清二楚,此时却没有推开门的勇气。
现在进去,会不会打断了他们的好事??时镜会不会更加生她的气了??
她站在门外犹豫不决,最后,还是只能停在外面,就算是被时镜斥责,她也不可能在这时候进去看他们那一番让她不堪入目的表演。
“先替我把衣服脱了。”
时镜的声音带着几分沙哑,磁性中充满了性 感跟暧昧,而这样的要求更是让女人喜出望外,而让门外的钱浅浅听得越发难受了起来。
眼眶也在不经意间红了几分。
“好。”
女人的应允声充满了迫切,脱衣的声音从房间里不停地传到钱浅浅的耳朵。
她发现自己越发听不下去了,里面的声音对她来说,就好比是尖锐的细针,无情又残忍地刺破她的耳膜,直至心脏。
站在门外的脚步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再也听不到房间里的声音,她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解酒?想必这时候不需要了吧?他的房间里有更好的“解酒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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解酒?想必这时候不需要了吧?他的房间里有更好的“解酒茶”。
房间内,女人迫切地将时镜的衬衫迅速解下,那熟练的动作很显然是伺候过不少男人了。
上衣褪下,时镜有些疲惫地在床上躺了下来,于此同时,女人那刺鼻的香味离他越来越近的时候,他沉重的眼皮有些不耐烦得睁开,而那个女人,此时正靠在他的身边,开始解开自己的衣裳。
时镜的手,在她解开最后一个纽扣的时候,伸手按住了她。
“时先生?”
女人的眼底有些茫然,不知道为什么时镜在这个关键时候阻止她的动作,她可不觉得时镜是柳下惠,在这个时候了还可以坐怀不乱。
却见时镜的薄唇微微勾起,邪魅依旧,可眼底却不带半点感情。
“我让你替我脱衣服,可没让你把自己的也脱了。”
“时先生......”
女人万万没想到时镜会真的在这时候打断了彼此的好事,原本妩媚的眼珠子不可思议地停留在时镜那张有些迷醉又有些不近人情的俊脸上。
“你现在可以走了。”
他的声音,低低的,有些不耐烦。
“时先生,我......”
“你最好马上出去。”
不耐烦的声音再度传来,撒旦之吻的后劲越来越足,此时的时镜根本就没有半点想要说话的力气。
只是,就算他再醉,心里却清楚,他要的,不是这个女人,纵使她再妩媚,再听话,再怎么懂得讨他欢心,她也不是他想要的那个。
女人怔怔地坐在床头,看着时镜那半睡半醒的样子,心里极不甘心。
都到了他的房间了,竟然只是帮他脱了衣服就走人??这算什么?这也太讽刺了!!
莫不是因为楼下那个蠢丫头??
想到钱浅浅,女人的眼底立即便泛起了浓浓的敌意,报纸上的报道,恐怕让不少女人对楼下那个小丫头疯狂地嫉妒着。
时镜那双眼神,能骗得了谁?
就算是一向喜怒不形于色,他当时的眼神却能让所有人都看出里面蕴藏着的柔情。
楼下那个小丫头,还真是看不出来有这样的本事,连时镜这样的人也栽在她的手里。
女人在心里愤愤地想着,越发觉得不甘心了起来,只是想到现在就算留在这里,最后吃瘪的还是自己,只好识相地从房间里离开了。
临走的时候,看了时镜一眼,有些不甘心地跺了下脚。
钱浅浅正犹豫着从楼上准备下来的时候,时镜房间的门却突然打开了,见女人气呼呼地从房间里出来,衣裳完整,这么短的时间内,肯定什么事都没有发生。
想到这个,她的眼底募得闪过一闪欣然之色,原本沉郁的心情也因为这个女人的出来而一扫而光。
与此同时,女人也在这时候看到她了,心底的不甘心在这时候化作了浓浓的敌意涌上心头,她不屑地扯动了几下唇角,走到钱浅浅身边,道:
“还不进去伺候时先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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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不进去伺候时先生?”
说着,脚步往楼下走,手臂在这时候故意地推了托盘一把,让原本就滚烫的解酒茶在这时候全部洒到了钱浅浅的手上。
“啊!”
滚烫的液体让钱浅浅惊呼出声,手下意识地松开,手中的托盘跟托盘中的解酒茶沿着楼梯滚了下来。
这样一个大动静让楼下的管家跟几名佣人一起抬起头来,便见那个女人眼角得意地朝钱浅浅一挑,连声道歉的话都没有,便往楼下走去。
这一幕,让管家看得有些生气,在女人下来的当口,伸手拦住了她。
“干什么?”
女人眼底原本的怒气在这时候想借着管家发泄出来,却见管家只是动了下唇,将手中写好的一张支票递到女人手上,道:
“为我们少爷服务的女人,我们从来不会小气的,谢谢你送少爷回来。”
管家的脸上,带着公式化的笑容,眼底却充满了讽刺:“另外,我不介意提醒小姐一声,不是所有人都有资格爬上我们少爷的床。”
“你......”
听出管家话中的讽刺之意,女人眼底的怒火一下子便涌上心头,可却又不敢时家太过分,只是咬牙切齿的看着管家那不以为意的笑脸,气得脸色泛白。
“还有,这里是打车钱,就请你自己打车回去吧。”
时家依旧礼貌地微笑着,将手中的几张现金交到女人手上,视线朝楼梯上正皱着眉吹着手掌的钱浅浅看了一眼,道:
“至于你以后还能不能在W市待下去,恐怕还要看钱小姐愿不愿意跟我们少爷报告些什么东西了?”
“你什么意思?”
女人被管家这句话吓得脸色有些微变,视线也同样朝楼梯上看了一眼。
只见管家笑着耸耸肩,微微一动嘴角,眼神淡漠:“你知道我什么意思。”
说着,对女人让出了一条道:“请吧,不送了。”
“哼!”
女人知道管家说的话,虽然带着几分恐吓,但是,如果时镜真的那么在乎那个小丫头的话,恐怕她只要在时镜面前说几句话,她就在W市真呆不下去了。
该死的!今天还真是偷鸡不成蚀把米。
女人离开了,管家叫下人再准备了一碗解酒茶朝楼上走去,在经过钱浅浅身边的时候,被钱浅浅拦住了:
“管家,让我来吧。”
她伸手正准备接过,却被管家给躲过了,“钱小姐,你的手再不处理一下,等下可要出水泡了。”
“没关系的。”
钱浅浅微笑着摇了摇头,“只是沾了一点点而已,还是我来吧,我等会儿就去处理。”
管家见钱浅浅坚持,也只好将托盘交给她了,想必现在少爷也不想要其他人伺候。
房间内,撒旦之吻的酒劲越来越浓,让时镜浑身都开始难受了起来,躺在床上辗转反侧,眉头紧锁,可大脑却在这时候清醒得连他自己都觉得可怕。
钱浅浅......
这个女人真的把他弄得疯掉了,他竟然还傻到用一个女人来刺激她,他能刺激到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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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真的把他弄得疯掉了,他竟然还傻到用一个女人来刺激她,他能刺激到她什么?
她心里根本就没有他,就算他跟几百个女人上 床,她都可以无动于衷,他竟然还天真地想要她介意,想要她难受。
时镜,你真是个白痴!在钱浅浅面前,你就是个白痴!
钱浅浅端着那碗解酒茶走到时镜的房门口,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抿了下唇,她轻轻地推开了房间的门,走了进去,脚步在这时候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
端着解酒茶,悄声走到时镜身边,见他看上去俨然很不舒服,脸上因为酒精的作用而红了一大片。
他皱着眉头,此时像个闹别扭的孩子一般,光 裸着上身,抱着被子,一脚压在被子上,侧躺着。
见状,钱浅浅有些无奈地摇了摇,将解酒茶往床头柜上一放,将时镜怀中拽着的被子拉了出来。
“时镜,你醒醒,别这样睡着,会着凉的。”
她俯下身凑近时镜的耳边,这边将他手中拽得很紧的被子费劲全身的力气才拉了出来,却见时镜的眉头在这时候因为不满而锁紧。
好不容易将被子从时镜的手中拿出来,她将被子轻轻地盖在他的身上,看着他这副孩子气的模样,再度无奈摇头。
这家伙,也只有在喝醉酒的时候看上去不会那么凶那么霸道,而这样的睡颜......像极了一个小孩,乍看上去,竟然还有些可爱。
可爱?
钱浅浅在想到自己用“可爱”两个字来形容时镜的时候,先是愣了一下,跟着便掩嘴轻笑出声。
如果让这**的大神知道她心里用“可爱”两个字形容他的话,不知道会不会当场被他的张飞眼给瞪死。
视线抬起看着他的脸,见他时而皱眉的样子,似乎这酒劲让他很不舒服。
秀眉拧作一团,她弯下身凑近时镜,压低声音道:
“时镜,先别睡了,起来把解酒茶喝了先。”
她轻轻地推了推时镜,见得不到回应,便不懈地再度推了他几下:“时镜?时镜?先起来啦。”
“别吵!”
床上的某人似乎是很不满被人干扰他的睡眠,不耐烦地拍掉了肩膀上的手,继续翻了个身睡下。
这孩子般的声音让钱浅浅越发觉得此时的时镜真的可爱极了,看着看着,便再度轻笑出声。
“不吵就不吵,你就这样睡着好了。”
斜睨了时镜一眼,她压低声音,嗤声道。
跟着,又见她摇了摇头,从床沿上站起,快步朝浴室里走去。
当她再度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手上已经端了一盆热水。
“钱浅浅!!!”
刚走出浴室,便听到从时镜的口中传来这带着醉意的暴怒声,让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的顿了一下,手中的脸盆都差点因惊吓而拿不稳,掉落在地。
视线反射性地朝时镜投去,见他又将原本盖在他身上的被子抱在怀中,赤 裸的上身又暴露在空气之中。
“这个大少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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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大少爷......”
口气中透着无奈,她端着脸盆走到他身边坐下,“还真难伺候!”
给他拧了一把热水,轻轻地擦着他因酒精而发热的额头,“睡着了还吼我,你就那么讨厌我吗?”
边给他擦脸,这边又压低了声音,轻声对着他抱怨着。
当她拧了第二把热水往他脖子上擦去的时候,手,却在这时候被时镜给紧紧地拽住了。
身子猛然一僵,她的视线猛然抬起,见时镜的双眼还是紧闭着,只是轻蹙着的眉头显示了他此时的不满。
“钱浅浅,你胆子好大,敢背着我去跟别的男人接吻,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该死的!你这个女人......”
原本的暴怒在这时候又成了轻声的嘀咕:“你这个死女人,你经过我的同意了吗,你这个小混蛋......”
闭上眼轻轻地呢喃着,脸上的表情隐约地泛着些许失落,而他吼出来的话,让钱浅浅手上的动作彻底僵掉了。
看着时镜轻蹙着眉头的睡眼,她的心里开始百味掺杂了起来。
时镜他这么说......是什么意思?喝醉了酒还这般介意她跟学长那个并不算什么的友谊之吻又是什么意思?
白天的时候,他是不是看到学长吻她了?那个时候......他就在那里?
想到自己当时莫名涌上心头的不安,是因为他的存在吗?
她的脑子里在这时候闪过太多的想法,而每一种想法都让她有些不敢面对,大脑乱作了一团。
时镜他......为什么要这般介意?
下唇轻轻咬着,她的眼神带着几分复杂地看着时镜拧作一团的眉头,手,情不自禁地抚上他的脸。
这一次,她没有将手收回,而是真正地碰上了他的脸,这张深邃的五官,她有些奢侈地碰上了。
她喜欢他,早在前段时间,她就承认了,可是,也只有在他醉得不省人事的时候,才敢这样大胆得摸着这张属于神的面孔。
也只有在这时候,才让她觉得遥不可及的天神离她也很近。
“时镜......”
她轻轻地喊了一下他的名字,又怕他听到似的,声音压得很低很低,在他脸上舍不得收回的手带着几分贪恋地在他有些滚烫的脸上游离着。
最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将那一股贪婪压在了心底,手,从时镜的脸上毅然收回。
被时镜拽着的另一只手也在这时候从时镜的手里挣脱开来,她重新拿起毛巾,拧了一把,凑近他耳边,压低了声音道:
“别闹了,先把身子擦一下。”
时镜似乎并不打算听话,当她的手再度伸向他的脖子时,又一次被他给抓住了:
“钱浅浅,你敢再让别人吻你试试?你敢再试一下看看!”
“好啦,好啦,是我的错,你行行好,先别闹了行不行啊?”
钱浅浅有些无奈,仰头翻了下白眼,突然间发现,这醉了的大神比平时那个霸道**又自以为是的大神更加让她难以招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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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有些无奈,仰头翻了下白眼,突然间发现,这醉了的大神比平时那个霸道**又自以为是的大神更加让她难以招架。
时镜的手依旧霸道地拽着她的手腕,根本不打算听话。
钱浅浅再度无奈,只好像哄孩子一般地哄着他,凑近他耳边,轻声安抚道:
“我保证,下次绝对不让学长吻我了,我发誓,行了吧?快把手放开啦,我给你擦擦。”
这一次,某人似乎是满意了,抓着她手腕的力道微微松了一些,原本拧紧的眉头也在这时候微微舒展开来。
“比苗苗还幼稚!”
钱浅浅看着他虽然睡着还依然霸道的俊颜,不禁嘀咕道,可心里的某个角落,却泛起了一丝甜蜜,也不曾注意到自己的嘴角在这时候漾起的那一抹微笑。
不管他是酒后发疯也好,酒后吐真言也罢,最起码,这时候,这些无比介意的话让她听着是开心的。
其实......只要这样就够了,她从不奢望时镜会真的对她有些什么。
钱浅浅,清醒点,别自作多情......
她记得那一天,他是这样告诉她的,她一直都记得,记在心里,不停地提醒自己,不停地......提醒着......
想到这个,她的心底开始有了些小小的刺痛。
原来,那天的轻松根本就是装出来的,喜欢一个人却要压抑着,能真正轻松得起来吗?除非......她对他没有半点情。
“哎......”
嘴间发出一丝叹息,解酒茶这位大少爷恐怕是没心情喝了,她只好拧着毛巾,一把一把地给他身上擦着,想要将他体内的酒精散发出来一些。
视线触及到他身上完美的线条,不带半点的赘肉,坚实的腹肌赫然入目,这让她想到了那一次她在浴室里给时镜擦身子的画面。
那天,她也被这样引人犯罪的身材给迷住了,而当时......两人都清醒着,她的脸烫得都可以用来当柴烧了。
如果那时候她不是吓得掉进浴缸里的话,还不知道会发生些什么呢?
看着时镜,她摇了摇头,不禁抱怨道:“你这家伙,还真是完美得作孽,老天爷把你造出来,就是为了迫害女人用的。”
边说边给他擦身子,等擦得差不多的时候,她才站起身,将脸盆端回浴室,出来的时候,又重新回到床边,将被时镜再次抱在怀中的被子狠狠扯出,而后又将他暴露在空气中的“完美线条”给盖了起来。
他这样引人犯罪,也不怕贞洁不保吗?
好吧,她确实想太多了,据她所知,时大神的贞洁早在N年前就没了。
叹了口气,见时镜睡得还算安稳,她的心底稍稍放松了一些,转身准备离开,却在这时候腰间一紧,整个人被一股强大的力量从身后往床g上带去。
“啊!!”
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时镜霸道地禁锢在怀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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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当她缓过神来的时候,人已经被时镜霸道地禁锢在怀中。
“干嘛啦,时镜,快点放开我啦......”
她有些紧张地在时镜的怀中不停地挣扎着,可抱着她的人似乎根本就不听话,将她紧紧地禁锢着,手上的力道从未松开。
“时镜!!!你干什么啦。”
她显得有些慌乱,可某人却并没有打算理会她的挣扎,睡得比刚才还要香一些。
修长的大腿将钱浅浅的双腿压着,像一开始抱着被子一般的姿势抱得紧紧的,任凭钱浅浅怎么挣扎,他都没打算搭理一下。
钱钱钱继续挣扎着,即使知道这样的挣扎根本没有半点用处,她还是做着“困兽之斗”。
“别动!吵死了!”
耳边传来时镜不满的声音,让她原本还剧烈挣扎的动作停止了片刻。
身边传来时镜轻轻的呼吸声,她竟然听话地果然不再挣扎,甚至,还怕吵醒他似的放低了声音。
慌乱的眼眸在这时候稍稍安定了下来,她抬起双眼看向自己的头上方,近在咫尺的俊脸让人怦然心动。
紧闭着的双眼覆盖着长翘的睫毛,总是在不经意间吸引人。
真作孽!
钱浅浅在心里再次嘀咕了一声,身子被他禁锢着根本没法动弹,她最后还是放弃了挣扎,心想着等他睡一会儿总是会松开吧。
这样想着,她便安静地躺在时镜的怀中,枕在他手臂上的脑袋微微地蹭了蹭,在不经意间靠近了时镜十分。
头发上那淡淡的清香传到时镜的鼻子里头,让他睡得安稳的俊颜上露出了一抹不可言喻的满足。
“浅浅,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轻声的呢喃划过钱浅浅的耳畔,让钱浅浅再度心悸。
被激起的涟漪久久未能平静,她只能安静地躺在时镜的怀里,没发出半点声响。
她不知道此时的时镜是装醉还是真的醉了,可是......这样的怀抱,也许也只有在他醉了的时候,才会让她奢侈地拥有一会儿。
手,情不自禁地环过时镜的腰际,闭上眼,靠在他的怀中安然睡去。
那一夜,一切都平静如常,并没有什么大的改变,就算有,也被扼杀在摇篮里了。
第二天,刺眼的阳光透过明亮的落地窗打进时镜的卧室,也刺得床上睡得前所未有般满足的时镜有些不情愿地睁开双眼。
鼻尖传来那熟悉的洗发露的清香,他的眼神,下意识地往怀里投去,见某个让他气得牙痒痒的女人此时正像只乖巧的小猫咪一般窝在他的怀中并没有要打算醒来的意思。
他的眼眸子微微怔了一下,竟然想不起来这个女人为什么会躺在他的怀里,而那双纤细的手臂此时还紧紧地抱着他的腰不放。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主动了?
时镜的眼底渐渐地漾起一丝笑意,却在下一秒,募得冷了几分。
或许,她并没有他表面上看得那么单纯,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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或许,她并没有他表面上看得那么单纯,不是吗?
这边可以跟一个男人当街接吻,这边又趁他喝醉了跑到他的怀里去,钱浅浅,你还真是不简单,本少爷看错你了!
薄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他伸手,狠狠地将缠在他腰间的双手甩开,声音凛然:
“钱浅浅,从我床上滚下去!”
低吼声伴随着愠怒之色,让床上原本还睡得香的钱浅浅因为他的声音跟动作而不情愿地醒了过来。
擦了擦惺忪的睡眼,朦胧的视线渐渐清晰,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那双深邃又冰冷的黑眸,此时正带着明显怒气地看着她。
“时镜?”
钱浅浅一愣,一时间还没有反应过来此时她正躺在谁的床上,当她的大脑开始运转的时候,时镜的手,已经无情地将她从床上拽下。
“谁准你上我的床的?”
他上前,无情地扼住她的下巴,加重的力道让钱浅浅有些吃痛地皱起了眉头。
面对眼前这双绝然的面容,钱浅浅的心募地紧了一下。
酒醒后的时大神才是正常的时大神,霸道,**,目中无人,再也不是昨晚那个幼稚得像个孩子,还会跟她吵闹的时大少爷了。
此时,时镜的目光已成阴鸷,往日带着邪气的眸子里此时却是一片嘲讽跟冰凉,看着钱浅浅刺痛着。
她甚至分不清此时时镜的怒气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是气她玷污了他尊贵的大床还是玷污了他高贵的身子。
心底微微地有些作痛着,她带着赌气般地看着时镜不说话,却在下一秒,时镜那带着几分嘲讽的声音冷冷地划过她面前。
阴鸷的目光凑近她几分,冷笑道:
“钱浅浅,看不出来你真的很有本事,前脚刚跟别的男人吻完,后脚就爬上我的床了?嗯?”
充满讽刺跟羞辱的话带着难以压制的醋意袭上心头,他甚至已经顾不上自己的话说出来有多么得伤人,心口那一股妒火早已经蒙蔽了他的所有理智而变得口不择言。
“不错嘛,换男人的速度快到让我都自叹不如!”
又是一句几近羞辱的话,让钱浅浅听在耳里,刺在心里。
她面无表情地看着时镜冷笑又残酷的面容不发一言,眼珠子一眨不眨。
双眼因为酸涩而渐渐变得湿润,却得不到时镜的半点心软:
“别在我面前装可怜,你知道......”
说到这,他刻意地停顿了一下,捏在钱浅浅下巴上的手,加重了力道,却让钱浅浅感觉不到半点疼痛。
“女人的眼泪除了让我作呕之外,一文不值!所以......别试图在我面前蠢到用眼泪来博取同情。”
话音落下,禁锢着她下巴的指尖狠狠地甩开了钱浅浅,背过身去。
这一刻,他明显口是心非了。
没错,女人的眼泪对他来说确实一文不值,可是......她的眼泪却是例外。
看到她只是红了眼眶,他的心里便揪心地疼,甚至还微微地发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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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只是红了眼眶,他的心里便揪心地疼,甚至还微微地发慌。
可是一想到昨天那个让他嫉妒到发疯的吻,他所有的恻隐,所有的心疼都在这一刻完全消散,有的,只是对她无尽的嘲讽跟绝然。
钱浅浅看着时镜冰冷的背影,听着他一句又一句羞辱她的话,最终还是将眼底所有的泪水倒了回去。
他说的对,她不应该用眼泪去博取他的同情,更何况,他还没有重要到让她放弃所有的自尊来求得他半点卑微的怜惜。
目光大胆地迎向时镜的背影,满腹的委屈化作怒火对着他的背影大声吼了出来:
“谁稀罕爬上你的床!我才不会那么不自量力!!!”
没有想到钱浅浅会这样大声对他吼出这句话,时镜的背稍稍僵硬了片刻,目光也在这时候骤然降了几分。
不稀罕是吗?不稀罕爬上他的床,是很稀罕爬上那个学长的床吗?
原本的怒气在触及到这个想法的时候,又加深了一层。
深邃的目光里闪烁着妒意跟难掩的危险之气,只听钱浅浅那盛怒的声音再度从他身后传来:
“你放心,你对我说的话,我一句都没忘,我很清楚我是什么样的人,不会那么不自量力地爬上你时大少爷的床,我知道我一点都不配,不需要你随时提醒我!!!”
原本只是一种怒气的发泄,却在这时候成了无尽的委屈,将这段时间一直被她压在心底的话给全部吼了出来,而吼出来之后,连她自己都愣住了,想收回已经来不及,她仲怔了片刻,跟着默然伸手,悄悄地拭去在不知不觉间滑落的泪水,转身离开。
时镜的背因为她刚才那一番满是自嘲的话而僵在了原地,感受到了她心底不经意间流落的自卑感,心里划过一丝微疼。
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下意识的锁紧,原本冰冷的目光在这时候轻轻收敛下来,显得有些暗淡。
房间内陷入了一片寂静,稍许,才见他有些恼火地转身朝浴室走去,却无意间瞥见了还放在床头柜上尚未动过的解酒茶,他的脚步募地收住了。
微恼的双眼在这时候眯成了一条线,大脑里在这时候划过昨晚发生的情景,一幕幕在这时候清晰地闯进他的大脑里。
他记起来了,越来越清晰。
是他,将她禁锢在怀中,压在身下紧紧地抱着不让她走,而不是她主动爬上他的床。
他记起了她那挣扎还有惊慌失措的呼声,若不是他霸道地将她禁锢着,想必他醒来的时候,怀里定会是空空的吧。
回想起来,这一夜抱着她,他睡得那样得充实跟满足,怀里满满的,像是每一个黑夜里所有的空虚跟寂寥都在这一夜因为抱她在怀而填满。
浅浅,别动,让我抱一会儿......
回想起这句话,昨晚,是他这样要求她的,是他要求她让他抱着,那片刻的安心跟满足,都是她给予的,这一刻,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讽刺她什么?嘲笑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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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刻,他又有什么理由去讽刺她什么?嘲笑她什么?由始至终,她都不是主动的那一个。
刚才自己的那一番气话......是不是伤到她了?
时镜的目光微微动了几下,心底竟然开始觉得有些理亏了起来。
说起来,不过就是自己醋劲大发而已,他不喜欢自己喜欢的女人跟别人太过亲昵,他喜欢对任何事物都有独一无二的占有欲,不管是人还是物。
纵使他从不肯承认自己爱上了她,但是他很早就承认他喜欢这个女人,喜欢到不可理喻,喜欢到开始学会嫉妒,学会介意,也学会了害怕。
他喜欢的,只能是属于他一个人的。
所以,看到她跟别的男人太好,他就会发了疯地嫉妒着,发怒着,想要宣泄他的占有权被占领而挑起的怒火。
站在原地沉默了片刻,他才再一次低沉地咒骂了一声,动身走到浴室里去了。
当他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钱浅浅刚巧吃完早饭从座位上站起,衣角却被坐在她身边还没有吃完早饭的苗苗给拉住了。
“钱老师,钱老师。”
苗苗轻轻地扯动了几下钱浅浅的衣服,稚嫩的嗓音带着甜甜的嗲嗲的语调,听上去让人不禁产生一种酥麻之感。
“什么事啊,苗苗?”
“钱老师,我们好久没有去游乐园了呢。”
乖巧了一段时间的苗苗又开始提起了去游乐园游玩的事,让钱浅浅的脸色不禁愣了半秒,跟着,又将视线投向她,道:
“苗苗,去游乐园的事你去问你舅舅,钱老师不能做主的。”
一提到时镜,她的心里便一肚子的火,什么人嘛,明明就是他霸王硬上弓非要抱着她不让她走,还反过来恶人先告状说她想要爬上他的床?
谁稀罕上他的破床,又不是皇帝的龙床,就算是,如果皇帝是她的话,她都不会考虑一丁点儿上他床的想法。
小嘴有些不双地瘪了瘪,一个不经意的小动作,却让楼梯口一直注意着她的时镜扑捉个彻底。
眉毛挑了一下,很明显,这个女人在心底骂他,看她的模样,火气还不小。
微微地勾了下薄唇,他提起脚从楼梯上下来,苗苗看到他,眼底泛起了一丝欢喜之色:
“舅舅。”
甜甜的声音爬满了兴奋,乌溜溜的眼珠子在随着时镜的脚步动着。
听到苗苗的叫唤声,钱浅浅的身子稍稍僵硬了一下,眼神下意识地朝时镜投去,相比起一开始在房间里的阴冷,此时的时镜看上去跟往常并没有什么不一样。
还真是头变色龙!一会儿一个样!天气预报不请他当主播还真是糟蹋了这么块好材料。
从时镜的身上收回视线,她再一次在心底泛起了嘀咕。
“钱浅浅,我建议你在心里骂我的时候,别在脸上表现出来。”
时镜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他看似优雅又有些慵懒的动作在餐桌前坐下,而说出来的话差点让钱浅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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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清冷的声音伴随着他看似优雅又有些慵懒的动作在餐桌前坐下,而说出来的话差点让钱浅浅被自己的口水呛到。
该死!
这样都被他看出来了,她表现得真有那么明显吗?
小嘴有些不服气地努动了两下,她极没骨气地为自己辩解道:“谁在心里骂你了?”
“最好是没有。”
但见时镜拿起面前的橙汁喝了一小口,随口道,那表情看似漫不经心,眼底却充满了笑意。
闻言,钱浅浅再次有些不服气地扯动了几下小嘴,眼神中充满了不屑。
切!什么叫最好没有?我骂你怎么了?有种你咬我啊,你咬我啊!!!
她只敢在心里大胆地挑衅着,眼底渐渐泛起了一丝得意,却被耳畔传来的那一道漫不经心的而吓得再也不敢有任何心思。
“我给你一次当面挑衅我的机会。”
“咳咳咳......”
这一次,她终于被时镜的话给呛到了,口水呛得她面色绯红,不住地咳嗽了起来。
好吧,这一次她确定这只变色龙不但是头神龙,还是头会读心术的神龙,她以后再也不敢在心里有任何对这头变色龙不敬的想法了。
不想在时镜面前继续多待,她的目光带着几分心虚地闪动了几下,不理会时镜,而是对苗苗开口道:
“苗苗,快点吃饭,吃完了老师给你上课。”
落下这话,她不看时镜一眼,便兀自朝钢琴边上走去了。
那头会读心术的变色龙,她惹不起,她还躲不起吗?就算真躲不起,她也可以装作看不见。
看着钱浅浅那极不服气的背影,那傲慢的姿态里却隐隐地透着几分没骨气的味道,让时镜原本还不大高兴的心情稍稍舒爽了一些。
吃完早饭,时镜正从位子上站起,刚要起身,便见苗苗那一双乌黑的大眼无辜又可怜地看着他,小眼睛里闪烁着几分泪光:
“舅舅,我想去游乐园玩。”
小嘴一瘪,一副想要哭的架势。
见状,时镜的眉头有些苦恼地皱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扫了一眼坐在钢琴旁无聊地踢着小脚的钱浅浅,忽的薄唇一勾。
声音有些刻意地放响了,“苗苗,游乐园里有幽灵,还有狗狗哦。”
“人家不怕啦。”
“可是有些人会怕的。”
时镜这句话是故意说给某人听的,而视线触及那张不服气的小脸蛋时,果然见某人当即便黑了脸,蓄着火光的眼珠子狠狠地朝他瞪了过来。
而此时的时镜,却好心情地故意无视。
带着几分安抚般的,他俯下身,拍了拍苗苗的小手,道:
“乖,过几天你爹地妈咪就回来了,等他们回来的时候,舅舅让他们每天都带你去玩,到时候,就不用听到有些人在你耳边叫啊叫的。”
他说的意有所指,越是看到钱浅浅变脸,他的心情就越来越好。
如此幼稚,也只有这三钱姑娘有本事让他成这样。
闻言,苗苗那乌黑的大眼带着几分无辜地 眨巴着看着时镜,稚嫩的声音带着几分询问地响起:
“舅舅,你说的是钱老师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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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舅舅,你说的是钱老师吗?”
一个问题,就如一个导火线,气得钱浅浅猛地从钢琴凳上站起,想要爆发的怒火在这时候却无处发泄。
只是袖口下的拳头握得很紧,咬牙切齿地瞪着时镜那从容的微笑,牙齿咯咯作响。
这头变色龙,资本家,奸商,他根本就是故意在取笑她!
怕鬼怎么了?怕狗又怎么了?有种你时镜这辈子都没怕过什么东西。
心下恨不得拿起身边这家昂贵的钢琴往时镜身上砸去,当然了,如果她赔得起这架钢琴,抑或是她此刻有跟变色龙搞起义的勇气。
对于任何人或者任何事来说,战争都是需要导火线的,可是,对于钱浅浅这种既没骨气又怕死的人来说,就算给了她一根导火线,她也未必烧得起这把火。
就好比现在,即使她已经被时镜刚才那故意的挑衅而气得想将时家的祖先挖出来鞭尸,她也只能在心里引发这一场“保卫战”。
毕竟,她想要起义的对象是某个良心能把狗给吃了的黑心资本家,这种起义的想法只能在心里YY一下,更何况,有时候她连在心里造反的勇气都没有。
因为,她面前的这只变色龙不但脾气阴晴不定,而且......还有极度高深的读心术,一旦让他知道她有起义的想法,他一定会在她造反之前,用尽手段地将她镇压,而且下场绝对不会太好。
所以,跟大神搞起义之前,必须要先掂量掂量自己到底有多重,然后再......
思前想后,她最终还是将那一团火给深深地埋在了自己的心底。
极不情愿地重新坐回到琴凳上,脑袋怒地往旁边一歪,决定彻底无视掉某只连说人品的资格都没有的变色龙。
牙齿气得依然咯咯作响,从钢琴边上传了过来。
时镜的视线从头至尾都带着几分玩味地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看着她被苗苗的一句话而气得从凳子上弹起,最后又经过几番“狼与羊”的斗争分析之后,重新坐回到凳子上。
即便她的脸上有多么的不甘心,多么地想要造反,可是权衡利弊之后,她还是忍了。
那一脸没骨气的模样,让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捉弄般的玩味。
视线从钱浅浅的身上收回,他的目光带着些许无辜地看着苗苗那带着询问的眼眸,勾了勾薄唇,声音中透着几分揶揄之色:
“舅舅没这么说过。”
说完,揉了揉苗苗的小脑袋,提起脚离开餐桌,朝大门外走去,在绕过玄关处的时候,视线还是刻意地朝某人的身上投去一眼,眼底笑意盈盈。
感觉到时镜从时家消失,钱浅浅那憋了一肚子的怒火在这时候彻底喷射出来。
“时镜,我跟你势不两立!!!势不两立!!!”
“钱浅浅,我还没走。”
玄关处,响起时镜那听似随意的声音,带着几分淡淡的嗤笑。
而这样一个声音,让钱浅浅原本爆发的举动当即给扼杀了,目光带着几分不自然地闪烁,她讪讪地摸了摸鼻子,坐回到凳子上,果断地闭上了嘴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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玄关处,时镜忍住心底那呼之欲出的爆笑劲,掩嘴轻咳了两声,才真正地从时家离开了。
听到车子远离别墅的声响,钱浅浅原本就不情愿的安分劲在这时候完全消失,小嘴不服气地瘪瘪,狠狠地朝大门的方向瞪了一眼。
那个该死的黑心资本家,根本就是在故意取笑她,拐着弯地讽刺她胆小呗。
说什么自己没这么说过,谁不知道他心里就是这样想的,这种人的人品已经差到连谈人品的资格都没有了。
哼!诅咒他这辈子都找不到老婆,谁被他娶了谁倒霉,而且倒霉一辈子!
她在心里有些恶毒地想着,越想越开心,越开心,眼底的笑容就越发,到最后,成了一发不可收拾的大笑。
她也就只有在脑子里异想天开的份。
“钱老师,你在笑什么?”
苗苗不知道什么时候已经到了她身边,见她笑得这么开心,便忍不住好奇道。
“咳咳......”
被苗苗的问题给呛到,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里那邪恶的诅咒,钱浅浅的眼底划过一道不自然的心虚。
目光闪烁,她对着苗苗摇了摇头,“没笑什么,就是想到以后有人要倒霉,我就很开心。”
“是谁呀?”
“现在还不知道。”
她随意地耸了耸肩,谁知道哪个倒霉蛋以后会成为时镜的老婆,不过,反正能被时镜娶到手的,绝对是倒了八辈子霉的倒霉蛋。
不然,又怎么可能会被时镜这种黑心又无良的变色龙给看上了。
小嘴再度鄙视地瘪了瘪,她面对苗苗那茫然的小脸蛋,俯下身将她抱到琴凳上,道:“好了,我们不管那个倒霉蛋了,今天钱老师教你新曲子......”
“好......”
苗苗甜甜地应了一声,漂亮的眼睛完成了一个弧度,可爱得让人忍不住想要亲上一口。
风行大楼——
中午时分,钱浅浅如期出现在风行大楼外,手里提着她已经做好的午餐往大楼里面走来。
看到她出现,大楼里的人早已经见怪不怪了。
提着手中的保温盒往电梯里走去,站在电梯里,望着一层层往上显示的楼层数字,钱浅浅不禁在心里叹了口气。
要知道,她现在十分以及万分不情愿见到时镜那张可恶又可恨的资本家嘴脸,但是,碍于她现在没有起义的资本以及跟那个奸商签订了完全不平等条约之后,她只能强迫着自己过来。
虽然,她现在还一直抱着跟时大神势不两立的想法。
电梯的门在这时候咣当一声打开了,50层那个让她碍眼的数字出现在她的视线里,提着保温盒,她十分不情愿地从电梯里跨了出来,耷拉着肩膀朝时镜的办公室走去。
就在经过助理办公室时,刚巧碰到Alex从办公室里出来,看到她,Alex立即对她露出了一抹诡异又不乏友善的笑容,“钱小姐,来给总裁送饭吗?”
“嗯,是啊。”
有些苦恼地点点头,她看着Alex笑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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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你送进去吧,我先去吃饭了。”
“嗯。”
点点头,她正要往总裁办公室过去,眼底却在这时候闪过一丝光亮,“Alex。”
她忙得拉住了Alex的手臂,笑意盈盈地看着他。
“嗯?钱小姐还有事吗?”
面对钱浅浅此时的笑容,Alex的眼底有些莫名其妙的不安。
“午饭你帮我拿进去给时镜吧,我就不进去了。”
该死,她可不想再面对他的冷嘲热讽,早上的羞辱已经够了,她可不想再来一次。
Alex有些奇怪钱浅浅这样的要求,目露迷惑地看着她,问道:“钱小姐为什么不自己送进去?”
“呃......”
被Alex的问话给堵住了嘴,钱浅浅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
她总不可能当着人家手下的面大胆地说出她现在不想见到他家领导吧?
她敢这样说,除非她皮痒了找抽!
“呃......是这样的。”
她正了正色,看着Alex那询问的眼神,润了润嗓子,道:“我早上跟你们领导吵架了,他现在十分不想见到我,我要是进去了,一定会惹得他大发雷霆,那这一整天......你们的日子都不会好过了。”
她拐着弯地恐吓着Alex,要知道,这种事也不是没可能。
变色龙一天沉着脸,他的手下一定会一天没好日子过,Alex跟在奸商身边那么多年,不可能不知道奸商那阴晴不定的脾气,她这样吓他,他一定会帮她把餐盒送进去的。
打定主意,她一脸认真又带着几分同情地看着Alex,等着他下决定,殊不知她刚才跟Alex的对话,正被某个打算开门出来的黑心资本家抓个正着。
时镜的手在靠近门把的时候停了下来,听到钱浅浅对Alex这番话,眉毛带着几分玩味地挑了一下。
是他不想看到她吗?恐怕是她现在不想看到他吧?
很好,钱浅浅,连我的下属你都有胆子差遣了,还敢睁眼说瞎话!不想见到我是吗?好,我成全你。
薄唇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算计的弧度,他重新回到办公桌前,按了内线,Alex办公室的电话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对不起,钱小姐,我先接个电话。”
“嗯,嗯,你先接吧,我在这等你。”
钱浅浅笑得礼貌,视线有些鄙视地朝时镜办公室的门斜睨了一眼,就在这时候,Alex已经接完电话回来了。
“钱小姐,请把餐盒给我吧,我送进去给总裁。”
Alex的话让钱浅浅感动地差点五体投地准备报答他,当下立即将餐盒交到Alex的手上,脸上露出了一丝刻意的凝重之色:
“Alex,麻烦你了。”
哈哈~~~还是Alex好,她暂时可以不用污染自己的眼睛去面对那个资本家的可恶嘴脸了。
转身之际,却听Alex那尽责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对了,钱小姐,总裁刚才电话来说,让你在员工休息室等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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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身之际,却听Alex那尽责的声音从她身后响起,“对了,钱小姐,总裁刚才电话来说,让你在员工休息室等他。”
“什么?”
钱浅浅的脚步顿了一下,转头看向Alex并不像是玩笑的面孔,眉头微微一蹙。
奸商又想干什么?她都打定主意不见他了,他又准备玩什么把戏?
不过也好,去员工休息室也比待在他的地盘强。
心下,便对Alex点点头,“好吧,我在那里等他。”
跟着,便转身朝员工休息室的地方走去。
风行集团就是风行集团,就连员工休息的地方也都比一般的集团公司要好上百倍,这里样样俱全,吃的,喝的,玩的,睡的,样样都有。
钱浅浅之前来过几次,也就对这里有些熟门熟路了起来,更何况,这一层的员工都是风行里的高层领导,除了总裁之外,就是高级特助,各部门总监之类的大人物,因此设备更是比其他楼层要好上许多。
这时候,员工休息室里就钱浅浅一个人,无聊地坐在沙发上端着手中的开水喝着。
十分钟过去了,时镜还是没有出现,她等得有些不耐烦了起来。
“搞什么呀,叫我在这里等他,等了这么久还不来,耍什么大牌?”
不爽地瘪瘪嘴抱怨了两声,她又换了个姿势在沙发上坐下。
夏日的午后让人不禁觉得昏昏欲睡,当钱浅浅一个人傻乎乎地坐在休息室里等了大半天之后,终于禁不住周公的诱惑而在沙发上睡着了,侧躺着在沙发上睡下,她随手拿过一个小抱枕枕着自己的脑袋,舒服地睡着了。
期间,时镜过来的时候,她都没有半点被吵醒的意思。
门口,时镜嘴角带笑地出现在那里,视线触及到沙发上正闭着双眼睡得香的人儿,眼底划过一丝淡笑。
提起脚朝她过去,脚步在这时候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走到她身边蹲下,看到她睡得没有半点防备的样子,再度轻轻摇头,宠溺中透着几分温柔跟无奈。
紧跟着,又见钱浅浅的眉头微微一皱,小嘴有些不满地嘟起,手,下意识地环抱着自己的身子,像是有些冷。
时镜的表情怔了一下,跟着,眉头轻轻一皱,视线扫了休息室一圈,伸手拿过一条小被单,在她身上轻轻盖了上来,紧跟着,又见他拿起茶几上的空调遥控器,将室内的温度稍稍调高了一些。
视线重新收回,见钱浅浅原本蹙起的眉头在这时候已经松开,小嘴轻轻努动了几下之后,又舒服地睡着了。
见此一幕,时镜再度轻笑,手,自然地拂过她额角那显得凌乱的发丝,眼底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宠溺,嘴角漾着一抹温柔到令人心醉的弧度。
期间,有几名员工要进来,都在门口惊讶地看到时镜出现在这里的时候而停住了脚步。
好些人甚至在触及到时镜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跟宠溺而傻眼地忘记了动作,只能眨巴着双眼看着自家领导那令人心醉的模样发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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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些人甚至在触及到时镜脸上从未见过的温柔跟宠溺而傻眼地忘记了动作,只能眨巴着双眼看着自家领导那令人心醉的模样发呆着。
直到时镜从钱浅浅的身边站起,转过身的时候,原本的笑容已经不再,面对他们的又是往常那一副清冷又高高在上的天神模样。
那几名员工也在这时候缓了神,看到时镜出来,都自动地往边上让出了一条道,“总裁。”
“嗯。”
冷冷地应了一声,他的视线朝休息室里看了一眼,转头对他们道:
“谁都不准进去吵醒她。”
“是,总裁。”
落下那一句霸道又理所当然的话之后,时镜便离开了,只留下身后那几名总监秘书们带着半羡半嫉的眼神望着休息室里的钱浅浅。
下午的时间过去了大半,期间,钱浅浅一直舒服地睡着不曾醒来,也不知道自己睡了多久,直到睡得足够了,她才满足地在沙发上伸了个懒腰,发现这一觉睡得可真不是一般的舒服。
看来,风行集团的高档休息室还有催眠的效果,钱浅浅在心里这般想道,与此同时,视线触及到了身上那条不知道是谁给她盖上的被单,表情一怔。
“这被子......”
谁给她盖的?
她的眼底划过一片茫然之色,她记得自己睡着的时候,这条被单还是在另外一个位子放着的,总不可能自己长脚跑到她身上来的吧?
难不成是这一层楼的某个员工?
好像也不可能,每一次她来这里的时候,除了Alex之外,其他人似乎都不怎么跟她说话,更不可能会特地过来给她盖被子吧?
难道是......时镜?
钱浅浅的脑子里因为弹出这么一个想法而惊了不小,跟着,便完全否定地摇了摇头。
“不可能,怎么可能会是他呢?那资本家还巴不得我冻死呢。”
刻意地不去想那一层可能性,只想去掩饰自己心底的那一抹慌乱,总之,她不想,也不敢想去跟时镜牵扯上任何的关系。
将手上的被子拉至一边,她从沙发上站起,这才注意到墙上的电子时钟已经显示在四点半了。
“还有半个小时就下班了......”
她盯着墙上的时钟呢喃道。
想到Alex一开始的吩咐,说时镜要她在这里等他,怎么等了一下午还没过来?
眼底划过一丝茫然,她从休息室里走了出来,在经过其中几个秘书的位子时,她们都在用一双怪异的眼神看着她,看得她越发不自然了起来。
浑身不自在地走到了Alex的办公室门边,她轻轻地敲了几下门。
“钱小姐,有事吗?”
Alex从文件中抬起头来,看到钱浅浅,他的脸上露出了一抹微笑。
“呃......你不是说时镜让我在休息室里等他吗?到底有什么事啊?”
“呵呵,这个我也不清楚,我只是替总裁传话而已。”
Alex放下手中的文件,朝总裁办公室看了一眼,道:“要不你进去问问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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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放下手中的文件,朝总裁办公室看了一眼,道:“要不你进去问问总裁?”
“不用了,我还是去等他好了。”
赌气地从Alex的办公室离开,她瘪瘪嘴,嘀咕道:“我才不会主动送上门找他呢。”
早上已经讽刺她主动爬上他的床打他的主意了,她要是现在主动去找他说话,指不定那奸商的毒舌又会冒出什么难听的话来。
打定主意重新回到休息室,她刚坐下,便见一个秘书朝休息室里走了进来,看到她的时候,眼底划过一丝不满,可也不敢有太多的表现。
“钱小姐,你醒了?”
平淡的问话,口气中却透着几分生冷,只是这生冷中又有几分病态的无力感。
钱浅浅见她面色苍白,眼底有些担心,“你......没事吧?”
“没事,只是肚子疼,休息一下就行。”
秘书冷冷地应了一声,给自己倒了杯茶,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秘书脸上那冷漠的态度钱浅浅并不是没有注意到,只是有些茫然为什么这个秘书看上去似乎很讨厌她,她似乎没得罪过她吧。
不过,既然人家不喜欢跟她说话,她还是识相点不去打扰人家了。
随意地耸耸肩膀,她在沙发上靠了下来,却见女秘书捂着小腹,面目疼得有些狰狞。
“喂,你真的没事吗?”
见秘书一脸痛苦的模样,她也顾不上许多,走上前去,在她身边蹲下,“你不舒服的话,还是去看下医生吧。”
但见女秘书面露不耐地看着她,眼底满是讽刺,“不好意思,我可没有你那么命好,有总裁罩着。”
钱浅浅被她的话弄得愣了半晌,心底隐隐地有些不舒服,她又没得罪她,干嘛说话这样带刺又刻薄?
看着女秘书那难看的脸色,她不禁开口道:“我是不是哪里惹到你了?”
“呵,怎么可能,你是总裁的人,你就算霸占了这个休息室睡觉都是理所因当的,我哪敢说你惹到我了?”
话中的刻薄让钱浅浅听着却越发茫然?
“我没有霸占整个休息室啊。”
奇怪了,那么大的休息室,她一个人怎么霸占?再说,她总不可能在门口挂着“此处禁入”的招牌不让他们进来吧?
这人也太不可理喻了。
钱浅浅的心底有些小小的不满,殊不知,这里的某位老大那一句“谁都不准进去吵醒她”比“此处禁入”的牌子更加有影响力。
“呵,你当然没有,你只要在这里躺着就行,谁还敢进来?”
女秘书虽然看上去疼得没有多少说话的力气,可说话依然刻薄得让人听着有些刺耳,钱浅浅始终不明白她这话是什么意思,总觉得这人像是故意讽刺她似的。
眉头皱了皱,她也不打算再热脸贴人家的冷屁 股了,当下便闭上嘴不再开口。
“苏怡,你好点了没有?”
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员工,看到钱浅浅,她愣了一下,跟着便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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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候,门口出现了另外一个女员工,看到钱浅浅,她愣了一下,跟着便对她礼貌地点了点头。
“没事,痛经而已,躺下休息一会儿就没事了。”
那个叫苏怡的秘书捂着小腹,无力地摇了摇头。
“嗯,你也痛了一天了,在这里躺会儿吧,你手上的工作我替你做做完。”
“嗯,谢谢。”
那个秘书出去之后,苏怡才在沙发上躺下,表情看上去很不舒服。
钱浅浅看到她这副模样,痛经的滋味自然是不好受的,这一点她清楚得很,看到苏怡这个样子,她也有些感同身受。
也不去管刚才苏怡那莫名其妙的态度,走到饮水机旁,给她倒了杯水,在她身边蹲下,“先喝点热水吧,可能会舒服一些。”
苏怡看着面前递上来的热水,眼眸愣了片刻,才接过她的热水,冷冷地道了声:“谢谢。”
将热水喝完,她整个人看上去也舒服一些了,目光在这时候投向钱浅浅,眼底有些歉意,“对不起,刚才我太痛了,所以对你的态度......”
“呵呵,没事啦。”
钱浅浅有些随意地摆了摆手,她这个人本来就是火气来得快去得也快,更何况,痛经下的女人脾气或许真的暴躁些吧,她可没空去计较这些。
“不过......总裁可真是紧张你呢。”
苏怡看着钱浅浅,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让钱浅浅差点摔倒的话。
“啊?”
莫名的,苏怡就这样一句话,都会让钱浅浅的心跳开始胡乱地加速了起来。
但见苏怡躺在沙发上,看着钱浅浅轻笑了一声,道:“就是因为你在这里睡觉,总裁就不让任何人进来吵到你,你说紧张不紧张?”
钱浅浅被苏怡这句话给惊到了,一时间不知道该有什么反应。
心里也明白了为什么苏怡刚才对她的态度那么恶劣,说话的口气刻薄又讽刺,原来......是因为她在这里睡觉,而时镜他......不让任何人进来吵醒她?
眉头有些轻蹙,她竟然对时镜这样的举动再度茫然。
一个讽刺她不自量力又让她清醒点不要妄图飞上枝头变凤凰的人为什么又这般紧张她,紧张到如此霸道?
她只是在睡觉而已,却霸道到不让任何人进来打扰。
那她身上的那条被子,真的是时镜给她盖上去了?她睡着的时候,时镜来过却没有叫醒她?
事实上,她这一觉睡得真的很好很舒服,却不知道这样的舒服是用他的霸道换来的,而这样的霸道却让她原本已经清醒的心在此刻再度被打乱,乱得模糊不清,想要理,却发现越理越乱。
此时的钱浅浅不知道自己是什么样的心情在面对这样一个情况,只是发现整个心都乱了。
眉头拧成一团,紧咬的下唇在不经意间泛出了一丝血腥,却浑然没有察觉。
“钱浅浅。”
就在这时候,时镜那霸道又目光无人的声音在休息室门口响起,也将发愣着的钱浅浅以及躺在沙发上的苏怡都拉回了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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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总裁!”
苏怡吓得从沙发上准备坐起,却被时镜给阻止了,“你躺着,你......”
伸手指着钱浅浅,“跟我出来。”
“哦。”
低低地应了一声,她耷拉着脑袋,老实地跟在时镜的身后,朝总裁办公室的方向走去。
进去之后,并没有见时镜在办公椅上坐下,而是收拾着桌子上的文件,准备走人。
钱浅浅看着他的一举一动,忽视掉了刚才跟苏怡的那一番对话,咽了咽口水,走到时镜身后,声音低低地问道:
“Alex说,你让我在休息室等你,有事吗?”
她问的小心翼翼,却见时镜面色随意地提起公文包,懒懒地看了她一眼,道:“回家。”
“啊?”
钱浅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愣了片刻,傻傻地看向时镜。
“我说回家。”
掩饰了眼底的玩味,时镜走到钱浅浅面前,伸手打开办公室的。
终于,他身后的钱浅浅好像反应过来什么似的,对着时镜的背暴跳如雷地大吼出声:
“时镜,你让我在这里等你一下午就是为了等你回家!!!”
啊!!!忍无可忍了!!!这个资本家太过分了!!!
她抓狂地冲到时镜面前,气得面色通红,攥紧的双拳恨不得朝时镜那张可恨的嘴脸狠狠砸下去。
漆黑的眼珠子闪烁着咬牙切齿的光亮,却见时镜低眉望着她,薄唇弯起,眼底泛着几许淡淡的笑意。
双手****裤袋,他挑眉,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薄唇亲启:“不然你以为你在这里还有其他用处?”
“你......时镜你......”
啊!!!忍无可忍!!!再度忍无可忍!!!
钱浅浅,你敢忍无可忍,有本事你无需再忍啊!!!
心里的另一个声音带着几分鄙夷地响起,而此时的钱浅浅却只能咬牙切齿地瞪着时镜那丝毫没有半点歉意的笑脸,牙齿咯咯作响。
但见时镜原本****口袋的双手此时环在胸前,俯身看着她,好看的眼眸微微眯成了一条线,看得钱浅浅浑身不自在连起来。
“钱浅浅......”
他开口出声,明明听上去极其平淡的声响在这时候却多了一份阴森之气。
“干......干什么?”
她一脸防备地看着时镜,刚刚才被挑起的怒火立即被一股不好的预感所取代。
但见时镜弯着唇角,眯着双眼,继续道:“你这个样子,是在对我的做法提出抗议吗?”
“当然......不是。”
挺直的脖子只因为时镜一个随意挑眉的小动作而缩了回去,她再度将那一股心里话给缩了回去。
是可忍孰不可忍,忍无可忍还得再忍!!!
钱浅浅在心底这般没骨气地安抚了自己一番之后,深吸了一口气,在时镜满意的笑容中,将怒气给掩饰了下去。
“既然没意见,那就走吧。”
时镜眼底,嘴角都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满意的弧度,伸手打开办公室的门,兀自走了出去。
“走就走,资本家是没好下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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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就走,资本家是没好下场的。”
她又只能在远离时镜一段距离的地方,不服气地嘀咕着。
“钱浅浅,下次再在我耳朵能接收到的范围内让我听到半句我不喜欢听到的话,我就会让你知道资本家在没有好下场之前,你的下场会是什么。”
前方传来时镜那半威胁半警告的声音,口气并不重,声音也不响,却让走在他身后刻意跟他拉开了一定距离的钱浅浅脚步一个踉跄差点摔倒。
资本家不但有读心术,听力也非同一般。
钱浅浅在心里这般感慨道,在时镜视线触及不到的角度,嗤之以鼻的冷哼了一声之后,十分不情愿地跟他走进了总裁专用的电梯。
电梯门被咣当一声关上了,钱浅浅的身子反射性地抖了一下,在这里密闭的空间里,钱浅浅的整个神经都开始往上提了起来。
虽说这不是她跟变色龙第一次单独相处,但是经历了一系列的事情之后,她发现跟这头变色龙单独相处的危险指数相当得高。
你绝对猜不透这头变色龙在哪一个时刻会变成哪一种颜色,而哪一种颜色的危险指数是最高的,你也不清楚。
脚步悄悄地从时镜的身边移开了几小步,刚停下,耳边便传来时镜那幽幽的声音,“钱浅浅,你在怕我?”
他的声音依旧如往常听到的平淡,问出来的问题却让钱浅浅怔了一怔,目光触及他的侧脸,却见他的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只是那双眸子安静地停留在楼层显示的屏幕上等着她回答。
一时间,钱浅浅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镜的问题。
要说到怕他,她还确实有点,时大神这样的人谁不怕呀。
可要真让她回答的时候,她却给不出答案来了,怕他还是不怕他,有时候,连她自己都分不清。
“我才不怕你。”
起码也要搬回点尊严,她这般回答,目光闪烁地将视线移到了时镜注意不到的地方,同样的,她也没有注意到时镜在得到她的回答时微微扯动的嘴角。
见时镜出人意料地没有追问,她的视线悄悄地朝时镜移过去,却在这时候忽的眼前一黑——
“啊!时镜,你又干嘛啦?”
惊呼出声,身子已经被时镜压在了身后的电梯墙壁上,而此时,时镜那让她紧张又熟悉的气息在她的周围盘旋着,让她原本就紧绷的神经在这时候更是绷得随时会断掉一般。
惊讶地抬眸,对上的又是时镜那双似笑非笑的眼眸,此时带着几分玩味般居高临下地望着她,邪笑着。
身子被他禁锢在双臂之前,脸正对着时镜那坚实的胸膛,脸上的温度陡然热到了耳根处。
只听时镜那魅惑的嗓音在这时候低低地响起:“不怕我是吗?”
指尖带着几分捉弄地划过她纤细的下巴,感觉到面前的人儿身子 猛然一个僵硬,僵直了的背贴着身后的电梯壁上不敢有丝毫的动弹。
“时......时镜,我警告你哦,你......你别乱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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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时镜,我警告你哦,你......你别乱来。”
这样熟悉的气氛,熟悉的暧昧气息,让她想到了当日在浴室里那让人窒息的一幕,暧昧不明的情愫在这时候从她心口蓦然窜出。
似乎是玩上瘾了,时镜并没有因为她这本就没有多少影响力的警告而放弃手上的动作,反而更加肆意地将脸凑近了她半分,鼻尖此时跟她的鼻尖撞上了。
彼此间透出来的气息让钱浅浅的手心因为紧张而开始冒出了冷汗。
“刚才这样哪里叫乱来?”
嘴角漾开了一抹邪气十足的弧度,笑意划过他的眼底,他的唇,带着捉弄般地落到了她因为紧张而微微张开的唇上。
轻轻地啄了一小口,他难得好说话地将她松开,在她震惊的黑眸里弯起了一抹得逞的弧度:“我让你看看什么叫乱来。”
坏笑掠过他的唇角,他俯身,双唇再度封住了她的唇,也将她呼之欲出的惊呼声埋在了这作弄似的亲吻中。
钱浅浅不记得这是时镜多少次吻她了,而且每一次都不顾场合,但是每一次都让她紧张到不能自已,大脑空白到不知道该怎么去思考,心跳又紊乱得厉害,明知时镜在捉弄她,可一次又一次,她都不由自主地沦陷进去。
当她认识到自己真的喜欢上时镜的时候,就很清楚时镜的吻给她带来的意义是什么,可也很清楚,这样捉弄的吻对时镜来说没有半点意义。
唯一的意义或许就是捉弄她时给他带来的乐趣吧。
心底突然间有些疼疼的,想要推开时镜却不得,只能被他禁锢地紧紧的。
“时镜,你......你快放开我啦,这......这里是电梯,被人看到就不好了......”
她推搡着时镜的胸膛,想要躲开时镜的吻,也不知道自己的话对时镜来说有着半推半就的邀请姿态。
让她觉得难得的是,时镜真的在这时候停止了对她双唇的追逐,低眉笑看着怀中脸蛋绯红的钱浅浅,好心情地弯起嘴角:“这是私人电梯,不会有人看到的。”
“总......总之,你不能在这里啦。”
她用尽力气抵抗时镜的“进攻”,也就在这时候,时镜的身子停顿了一下,原本就玩味十足的眼底在这时候划过更深一层的算计。
“好,不在这里,我们换个地方。”
虾米?
钱浅浅的脑子顿时当机了片刻,也忘了自己正被禁锢在时镜的怀中,抬眼傻乎乎地看着时镜那得意的笑颜,她发誓,自己刚才说的不要在这里的意思绝对不是指让他换个地方。
他能不能不要自作主张地老是曲解她的意思啊,心里还在哀嚎着,下一秒,只听电梯到达的开门声在这时候响起,人已经被时镜带出了电梯。
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一种状态,只是觉得周围N多双眼睛都停留在她跟时镜身上,有着不同的表情。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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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也不知道自己此时到底是处在什么样的一种状态,只是觉得周围N多双眼睛都停留在她跟时镜身上,有着不同的表情。
傻愣着被时镜带出了风行大楼,再被他塞进车子里的时候,她才猛然回了神,看着正发动车子的时镜,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冷气。
下一秒,她终于缓过神似的惊呼出声:“时镜,我不要跟你去别的地方啦。”
该死的,这个变色龙到底想玩她到什么时候,这样捉弄她很好玩是不是?
她的心里真的有些火了,一次又一次的捉弄她,把她当成他的玩具一般,想怎么玩就怎么玩,只要他大爷高兴就行,他知道不知道他每一次这样捉弄她,对她来说都是一次跟理智跟心的较量。
“不要去别的地方?难道你想直接在车里?”
时镜那揶揄的笑声从她耳边传来,看上去心情极好。
“你到底要玩什么呀?”
她终于忍不住地对时镜怒吼出声,而这样的火气,是时镜很少见到的,开车的动作也在这时候不禁顿了一下。
视线随意地扫过身边脸蛋依旧有些绯红的钱浅浅,捕捉到她眼底蕴藏着的怒意,薄唇一勾,刹车在这时候猛然一踩,ZA8888靠着大路边停了下来。
视线再度投向钱浅浅,他沉默着看了她好一会儿,看得钱浅浅浑身如针扎般难受,甚至又开始不争气地后悔起自己刚才那不自量力的怒吼。
下一秒,却见时镜对着她轻笑出声:“玩你。”
“时镜,你......”
“钱浅浅,在你没有完全摆脱我之前,我想怎么玩你,都可以,懂了吗?”
他挑眉,看着钱浅浅眼底极力压着的怒火,突然间觉得,将她心底那一层被他压了许久的叛逆因子激发出来会是什么样的一幕。
可让他失望的是,钱浅浅并没有再一次对他暴跳如雷,反而在听了他这一番话之后,眼神有些诡异地盯着他看了数秒,突然间像泄了气的皮球一般安静了下来。
“懂了。”
眼眸不经意地敛下,心口却微微地泛着疼痛,一抹苦涩从她眼底划过,却不敢让时镜看到。
那是她唯一能够维持的自尊,不想在这时候被时镜也被自己糟蹋得彻底。
她早该知道,当她愿意跟他签下那一纸卖身的契约开始,她在时镜面前就没有话语权。
时镜说得对,她是他的玩具,在不能完全摆脱他之前,他想怎么玩都可以,她没有反抗的权利,也没有反抗的资格,更加......没有反抗的资本。
她也清楚了,时镜的吻,也只是他玩她的一种把戏而已,那只是一场他主导的游戏,她......只能乖乖地配合着。
记着时镜那一句“不自量力”的警告,做一个合理的玩具供时镜玩乐。
而时镜似乎并不满意她这般配合地回答,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微微一皱,只是在注意到她脸上瞬间的沉默还有从她眼底流露出的让他反感的自嘲,他的心里隐隐地透着些许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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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才那一记好心情也在这时候一扫而光,甚至因为钱浅浅这突然的沉默而变得没趣了起来。
一直在女人堆里游刃有余的时大神,在这一时候却不知道身边的这个笨女人心底到底在想些什么。
薄唇微抿,他重新发动车子沿着时家大宅的道路开去,车子里那让人压抑的沉闷让时镜感到浑身不舒服。
侧过头看着身边从头至尾都没说一句话的钱浅浅,他试图找些话题出来。
“钱浅浅。”
声音还是如往常般傲慢又清冷,让一直处在自己思绪里的钱浅浅陡然回了神。
“什么事?”
口气中带着淡淡的赌气,她看着时镜,冷然开口道。
“以后没有我的批准,不准去跟你那个学长单独见面。”
“凭什么!”
钱浅浅的眉头因为时镜这般霸道的要求而蹙起,原本无神的视线也在这时候投向他,见他一副不容置否的模样,心底隐隐地透着不悦。
他只是她的债主而已,不代表他可以干涉她的一切事情。
“就凭我现在是你的主人。”
理所当然的口气中隐约地透着几分愠色,时镜的眼底在看到钱浅浅因为他不准她见炎君杭时露出来的不满而恼火。
该死的钱浅浅,她似乎忘记了谁才是她该忠诚的对象。
他只不过是让她不准跟别的男人来往而已,她就开始跟他顶嘴?
那个炎君杭对她来说真的这么重要吗?
越是这样想,心底的霸道因子就越容易被激发出来,踩着油门的力道因为心底放射出来的怒火而加重。
他是天生的王者,所有人都该对他唯命之从才对,尤其是钱浅浅这个死女人,他不允许她对他有半点的反抗。
“时镜,你不要这么过分!!!”
“抱歉,我天生就是这么过分!!!”
口气比起刚才的霸道更加冷了几分,深邃的眸子也在这时候沉了下来,隐约地散发着寒气。
“你......”
钱浅浅颤抖着手,指着时镜那理所当然的模样,呼吸被气得一上一下的。
可她也很清楚,对时镜这样的人,根本没有道理可讲,他永远有一套专属于他时镜的道理摆着来应付她。
哪怕那只是强词夺理,哪怕他的理根本站不住任何的脚,可偏偏,他就是有本事让所有的理都站到他这一边。
这就是所谓的神,所谓的撒旦。
最后,她只能在心里叹了口气,认输了。
“我跟你签的合约上根本就没有这条。”
还是有些不死心地开口,虽然心里不抱任何幻想。
“谢谢你的提醒,我回去会把这条加上。”
波澜不惊的脸上是一副淡然的姿态,就连说出这么一句话都觉得那样得理所应当。
此时,钱浅浅发觉如果再跟他继续斗下去,她不保证自己的肺会不会因此而炸掉。
“时镜,我现在如果再跟你说半句话,我钱浅浅的名字就倒着叫!!!”
将最后的那一口怒气吼出来,她将视线转向车窗外。
该死的眼不见为净,她现在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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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眼不见为净,她现在连看他的心情都没有。
不知道哪个王八蛋说帅哥都是养眼的,她倒是觉得她多看自己身边的某只生物,她一定会长针眼。
“倒着叫......”
耳边传来时镜那不以为意的嗤笑声,让钱浅浅的视线反射性地投向他。
但见他的嘴角在这时候挂着一抹让她极其反感的揶揄之色,“倒着叫”这三个字让钱浅浅听来总是多了一份邪气。
忽的,她想到什么似的再度瞪大了双眼,眼底是一副恼火之色。
倒着叫!倒着叫!
该死的,她钱浅浅的名字倒着叫听上去还是“钱、钱、钱”!
不管顺着叫还是倒着叫,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什么变化。
都怪讨厌的院长啦,自己取个钱满贯那么要命的名字就算了,竟然还给她取这么一个欠抽的名字,害她在时镜面前耍半点威风的机会都没有了。
难怪她听时镜说出“倒着叫”这三个字的时候,那口气怎么就那么不舒服。
将心底的那股气给压了回去,她可不想被这黑心的资本家给气得有气出没气进,这么年轻就回老家见祖宗了。
深吸了一口气,她努力地将怒火给平息下来,识相地往椅背上一靠,准备彻底将身边某只讨人厌的生物给无视掉。
“铃——”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却在这静默的空气中突兀地响起,也打破了两人之间片刻的静默。
时镜的眼皮在钱浅浅的手机响起的刹那微微动了两下,主观地认为是炎君杭打来的,心底自然地散发出了一抹不悦。
而钱浅浅也在这时候将手机接了起来。
“你说什么?!!”
钱浅浅的声音在听了电话那头的说辞之后出现了猛烈的颤抖,同时,也让时镜的视线下意识地投了过去,只见钱浅浅的脸色变得惨白,抓着手机的手在颤抖着,似乎连拿手机的力气都没有了。
此时,她浑身都颤抖得厉害,眼泪在这时候不受控制地从眼眶中流了出来。
“钱浅浅,怎么了?”
见她这副模样,时镜的心猛地紧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担忧。
“我......时......时镜,院......院长他......他......他进医院了......”
她手足无措般地看向时镜,颤抖的声音透着跟哽咽,眼底的恐慌让时镜看着有些熟悉。
眉头轻轻皱了一下,他腾出一只手,带着安抚般地将她揽进怀中,“没事的,别怕,我们先去医院看看。”
“时......时镜,我不可以让院长有事的,呜......”
她将头埋在时镜的怀中,放声哭了出来,手,紧紧地拽着时镜的衣袖,浑身都在颤抖。
“别担心,院长不会有事的,相信我,别哭了......”
时镜皱着眉,这边开着车,这边柔声安抚着怀中不停打颤的人儿。
钱浅浅的情绪比他想象中的激动许多,他明白,钱院长对她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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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的情绪比他想象中的激动许多,他明白,钱院长对她来说的意义是什么。
二十年来,院长是她唯一的亲人,她唯一可以诉说心事的亲人,她怎能允许院长从她的世界里离开。
“没事的,别怕,没事的......”
他抱着她,油门加重了许多,低头安抚般地吻着她的额头,车子快速地朝市人民医院驶去。
第一人民医院——
“深深,多多,院长呢,院长他怎么了?”
从车上下来,钱浅浅便疯了一般地朝急诊室的方向冲去,眼底的恐慌让时镜的心揪疼着,跟在她身后来到急诊室,门外,站着另外两个女孩,此时也紧张地盯着急诊室的警示灯,哭红了眼。
“浅浅,你来了。”
说话的是钱深深,她红着眼眶看着钱浅浅,眼底带着跟钱浅浅一样的惊慌。
“院长他怎么了?为什么会突然晕倒了?”
“我也不知道,我去孤儿院找他的时候,他就晕倒在办公室里了,医生在里面抢救,不知道什么时候才可以出来......”
钱浅浅的脸色从头至尾都苍白的厉害,眼睛盯着手术室的门丝毫不敢移开。
她的整个身子都在颤抖着,看在时镜的眼里,除了心疼还是心疼。
“浅浅......”
他走到她身边,握住她垂在身边显得冰凉的小手,却在这时候被钱浅浅猛然给躲开了。
抬眸,对上的是一双坚定又不容置否的眼神,眼眶却红得厉害。
“院长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的口气出人意料的冷静,即使眼底的恐慌还是在这时候出卖了她。
“浅浅......”
他想开口安抚她,却被她快一步给打断了,“我知道院长不会有事的,他养育了我二十年,教育了我二十年,我都没有好好孝顺过他,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红着眼,声音在不经意间放大,想要用这样的坚定来安抚自己心底那最深一层的恐慌。
“不会的!他一定不会有事的!”
她看着时镜,口气坚定,可眼底的恐慌却清澈如斯,时镜只是安静地看着她这样发泄自己心底的恐惧,一言不发。
“这里太闷了,我出去一下。”
敛下眼眸,不想让任何人看到她眼底的惊慌跟无助,她避开了时镜的眼神,绕过他快步离开了急诊室。
在住院大楼外的长椅上坐下,她将脸埋在了双手之间,尽量不让自己的恐惧显露出来。
她只有让自己相信院长没事,他才会没事。
不可以的,她不能让院长出任何事的......
眼泪,顺着她手指的缝隙渗出,她无声地哭了起来。
也不知道身边在这时候多了一个人,安静地坐在她的身边,安静地伸手将她揽进怀中,眼底满是心疼。
“你出来就是要躲在这里哭吗?”
时镜的声音清冷地响起,手,轻轻地拍着她颤抖的背,任凭她将脸埋在他的胸口,压着声音哭着。
“知道自己哭起来很丑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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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知道自己哭起来很丑就一个人躲到这里来了?”
他的口气带着几分揶揄,声音依旧很轻,指尖轻轻地撩拨着她的发丝,柔声安抚着。
怀里的人没有开口,只是身子比起刚才颤抖地更加厉害了。
“钱浅浅,趁我不想笑你的时候,快点哭出来。”
他故作生硬地对着怀中的人开口,揽着她身子的双臂在这时候加重了几分力道。
“呜~~~~”
让他松了口气的是,怀中的人终于发出了一丝声响,哭声在他的怀中渐渐放大。
“时镜。”
她害怕地将手缠绕过时镜的腰际,想要给自己的恐慌找一个支点。
“傻女人,我在这里,别憋着,害怕的话就对我说。”
他皱了下眉头,手,依然轻轻地拍着她轻颤的背,眼底爬满柔情。
“我真的怕,时镜......我真的很怕......”
她将脸埋在时镜的怀中,声音越来越响,缠在他腰间的手也收得越来越紧。
“嗯,我知道你害怕,每个人都会害怕,我也有害怕过,所以......别忍着,害怕没什么好丢人的,说出来好吗?”
他轻抚着她柔软的秀发,用从未有过的温柔对怀中的人儿开口。
“院......院长是我唯一的亲人,我爸爸妈妈离开我了,我害怕院长也像他们一样把我给丢下了,我害怕一个人,我不想再一个人了......时镜,你懂不懂,我不想再一个人......”
她将头往时镜的怀里蹭了蹭,想要将心底的恐慌降低一些。
“我不敢去想如果院长离开我了,我还有谁可以陪我,还有谁可以听我说心事,时镜......二十年来,只有院长在我身边照顾我,我真的不想他离开我,我好怕一个人待着,像二十年前一样,一个人待在游乐场里,没有人来陪我,我好怕,真的好怕......”
眼泪湿了脸颊,她将自己心底的恐慌对着时镜全盘说了出来,脸,在时镜的胸前埋得更深了
时镜被她这一番话心疼得揪到了胸口,发了疯一般地心疼着。
这样一番话,他从未听钱浅浅说过,她总是在他面前,在任何人面前伪装得很开心,伪装得让所有人都觉得她没心没肺。
其实,她也有心事,很多很多心事,这些心事有时候无关紧要,有时候却能将她整个人打垮。
紧紧地拥她入怀,他心疼地皱着眉柔声安慰着她:“我懂,我明白,一个人的滋味真的不好受。”
二十年前,他同她一样,父母双亡,身边除了那一帮佣人之外,什么人都没有。
没有人会了解那一种噬心的孤独感跟恐惧感,仿佛整个世界都会朝着自己压下来一般,只有让自己佯装着无坚不摧,才会将自己心底最深的恐惧感给掩埋起来。
浅浅,跟他是一类人,习惯了伪装,习惯了之后,连自己都分不清了。
“听着,浅浅,院长知道你害怕一个人,所以他一定不会丢下你的,懂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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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浅浅,院长知道你害怕一个人,所以他一定不会丢下你的,懂吗?”
他低眉,将她从自己的怀里推开,面对眼前这张十分钟前还对着他怒吼的小脸蛋,此时却爬满了恐慌跟不安。
泪水沾满了他的衣襟,眼睛哭得红肿。
他微笑着伸手将她的泪痕擦去,柔声一笑,“你哭起来真的很丑,以后不准哭了。”
“你以为我想哭吗?你试试看你亲人出事的时候会不会哭?”
这句话脱口而出之后,她便愣住了,眼眸子猛然抬起看向时镜,果然,见时镜的脸色在这时候冷了半分,原本温和的眸子也在这时候被寒气所填满。
心下暗叫不妙,糟了,她都说了些什么呀?他的父母也在二十年前去世了,而且还是那样的意外,对他来说,打击并不会比她少,而她,却欠揍般地说了这样一句话。
“时镜,我......”
原本想要开口道歉,却被时镜清冷的声音给打断了,“我不会。”
他侧目看着钱浅浅,冷着声音重复道:“二十年前我不会哭,二十年后,我更不会。”
他冷笑了一声,被牵动的记忆让他恢复到了往常那不近人情的冷漠,“钱浅浅,我不是你,我对他们没有感情。”
说完,背对着她从长椅上站起,被夕阳拉长的背影看上去多了一份孤独。
“时镜......”
她想开口说点什么,却发现此时不管她说什么似乎都起不了半点用处。
在时镜父母的坟前,时镜当时的反应让她知道时镜对他的父母并不是如他所说的没有感情,而是......他自己将那一份感情埋葬了,而又不想被挖出来,只能用所有的恨给压着。
“好了,别在这里待着了,进去看看院长出来了没有。”
冷然地打断了钱浅浅要说的话,他落下这句话之后,便率先朝大楼内进去了。
钱浅浅站在原地没有动作,只是看着时镜那冷然的背影,薄唇抿成了一条线。
当她回到急诊室的时候,刚好手术室的灯在这时候灭了,由不得她去想太多其他的事,她冲到医生面前,神经立即绷得很紧:“医生,请问病人怎么样了?”
“请放心,病人没有什么生命危险,只是他晕倒的原因,我们要进行进一步的检查才能得出结果。”
医生拿下口罩,对钱浅浅几人露出一抹安心的笑容。
终于,几人紧绷的神经在这时候松了下来,当下都露出了笑容
“时镜,我想留在这里照顾院长,今晚可不可以不回时家了?”
病房内,钱浅浅有些为难地看着靠在门边似乎是在等着她回家的时镜,这般开口道。
比起在院子里,此时时镜的脸色稍稍缓和了一些,但看上去依然算不上好看。
她自知先前那句话说得有些不妥,挑起了时镜心底那一根不想被挑起的弦,心里隐隐地透着几分歉疚跟不安。
但见时镜听她这么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眉看着她,沉声道:“这里没人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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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时镜听她这么说,好看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低眉看着她,沉声道:“这里没人了吗?”
他的口气压着几分愠色,冷眼看着钱浅浅,沉声道。
说他霸道也好,说他没有恻隐之心也罢,总之,习惯了每晚在家里看到钱浅浅的他,今晚如若少了她在,他知道自己一定会睡不着。
他习惯了霸道,习惯了不为任何人着想,习惯了一切以自己的感受为先,所以,此时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并没有考虑到其他,也并没有觉得自己这句话有任何的不可理喻。
闻言,钱浅浅的眸子投向他,看出他眼底的愠色,脸上有些为难。
她搞不懂现在他的手都好了,没有必要一天到晚都让她这个所谓的私人看护跟在身边伺候吧?
可是,因为先前的那一番话,她自知理亏地不敢跟他顶嘴,只好半带着请求般地继续道:
“我不放心院长,我想在这里照顾他。”
病房里的另外两个人,在此时也注意到了时镜脸上那微愠的表情,比起钱浅浅,或许跟时镜相处的不太多的她们更加害怕时镜,只是见时镜微动了下眉头,她们便心惊肉跳。
“浅浅,我们在这里照顾院长就好了,你跟时先生回去吧。”
钱深深抢先了一步截过了钱浅浅的话,说真的,这大神要是在这里发他的火爆脾气,恐怕没有人能招架得住。
她也听浅浅说了,她跟时镜签了两个月的合同,期间必须听他差遣,虽然她不知道时镜私底下是什么样的人,可八成也跟电视上一样,冷漠又不可一世。
要是浅浅想留在这而惹了他不高兴的话,倒霉的还不是她这些炮灰。
“不行啊,深深,我不放心院长,我必须在这里陪着他......”
“既然有人陪着了,你待在这不觉得多余吗?”
时镜那淡漠的声音再度传来,虽然听不出什么情绪,可依然给人一种心惊肉跳,难以抗拒的霸道。
钱浅浅的眉头锁得更深了,时镜这种霸道又不可理喻的脾气真的让她有些难以忍受。
“时镜,你......”
“对啊,浅浅,时先生说得对,这里不需要太多人,你还是回去吧,医生也说了,病房里不适合有太多的人待着,反正院长现在还睡着,我们那么多人待着也没用,就让我跟多多在这里陪着就好了,你回去吧。”
生怕钱浅浅会在这里跟时镜吵起来,钱深深还忙不跌地推了推她。
她还深刻得记得那一次某位大神跑到浅浅家想把人家门撬了的火爆脾气。
要是浅浅在这时候跟这位没有习惯讲道理的大神讲道理,一旦人家的火爆脾气发作,非炸了这间病房不可。
院长好不容易才从鬼门关回来,可别被时镜给送回去了。
钱深深在心里这般想道,这边又用乞求的眼神示意钱浅浅跟时镜回家。
钱浅浅似乎读懂了钱深深眼神中的意思,心里不禁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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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对他的歉意消失得彻底,她带着几分赌气般地从病房里走了出去。
什么人嘛,给了她十万块钱的月薪而已,还真的把她当奴隶使唤了,他想咋滴就咋滴,一晚上不回家会死啊。
再说了,这几天他根本就没有再要她在身边伺候了,干嘛非要她回家,真是的。
跟在她身后从病房里走出来的时镜,看着她气呼呼的背影里反射出来的不满,薄唇微微一勾。
其实,他也知道自己刚才那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有些霸道得让人难以忍受,可是,他就是这样一个人,习惯了所有人都顺着他的意愿来,容不得有半点说“不”的余地。
这几日,虽然他没有再让钱浅浅跟在他身边跑前跑后端茶递水伺候着,可他就是喜欢每晚看到她的样子,他知道,一旦见不到她,他整颗心就会感到无比的孤独。
就如他一开始对钱浅浅说的,他也有害怕的时候,他最害怕的,就是没有人在身边的孤独感,这种孤独因为她的存在而渐渐淡化了,他不想再承受一次。
他并没有发觉,此时,自己对钱浅浅的那一种依赖已经到了一种没她不可的地步。
眉头在这时候下意识地皱了一下,松开之后,便迈开了脚步,朝住院大楼外走去。
见钱浅浅蹙着眉站在他的车子边上等着他,脸上带着些许的不满跟无奈,他的脚步微微顿了一下,突然间觉得自己刚才那一种霸道的做法是不是太不近人情了。
第一次,时镜开始为一个女人而检讨自己的做法,从来没有过,钱浅浅,再一次成了一个例外。
可检讨过后,他还是那个唯我独尊的大少爷,并没有因为刚才那极小的检讨而改变掉他自己做的决定。
“走吧。”
冷然地落下这两个字,他已经绕过钱浅浅朝车里坐了进去,开始发动车子。
就如钱浅浅上次对炎君杭说得那样,时镜这种人没有把她直接往车里塞算是他心情好,她从不指望他会像其他男人那么绅士地为她开门。
不情愿地走到车子旁打开车门坐了进去,不发一言,以示心里对时镜那不满的抗议。
看出了她眼底的不悦之色,时镜并不以为意,只是微微动了下嘴角,发动车子,车子从住院大楼的停车场渐渐驶离。
“时镜,我就是不明白,你非要我回你家干什么,你的手都好了,根本就不需要我一天到晚伺候着你。”
在车里憋了一路,钱浅浅还是忍不住对身边的时镜低吼出声。
这一路上她都没有想明白时镜非要她回去的用意到底是什么。
而时镜听她这么问,眼神微微闪动了两下,方向盘依旧在他手中游刃有余地动作着,原本停留在前方的视线在这时候收回,侧过头对上钱浅浅那轻蹙的眉头,轻启薄唇:“不明白?”
“废话,我当然不明白了!”
她气呼呼地盯着时镜,原以为时镜会告诉她答案,却见他依然回给她一个欠揍的浅笑,视线重新投向前方,道:
“你不需要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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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需要明白。”
“时镜,你......你......”
又一次被他这种目中无人的模样给气得咬牙切齿,可是,气过之后,对他做出的也只能是沉默的抗议。
当车子驶进时家大宅的时候,钱浅浅都没有跟时镜再说半句话,她不想真的被他气得英年早逝。
兀自打开车子走下来,她大步回了房间没再出来,难得在时镜面前发起了小脾气,看在时镜的眼里,确实一件极为有趣的事情。
他就知道,有她在,他不会无聊,不会寂寞,哪怕这样的乐趣是用她对他的厌恶换来的,他也无所谓。
耸耸肩,他将车钥匙往茶几上一扔,一派轻松地在沙发上坐下。
“少爷,开饭了。”
佣人来到他身边,开口道。
“嗯。”
从沙发上站起,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眼角透着几分笑意地看向楼上钱浅浅的房间,勾了下薄唇。
“叫钱浅浅下来吃饭。”
“是,少爷。”
佣人上了楼,在楼上待了一会儿,又见她一个人从钱浅浅的房间里走了出来,面露难色。
“怎么?”
挑眉看着面前一脸为难的佣人,他出声道。
“少爷,钱小姐说自己吃不下,不想吃了。”
佣人回答,见时镜的眉头有些不悦地微微一皱,佣人便吓得颤抖了一下身子,忙不迭地解释道:
“少爷,我已经劝过钱小姐了,可是她坚持不想下来吃饭,我......”
“不用管她。”
时镜冷冷的声音有些不悦地打断了佣人的话,自己在餐桌前坐了下来,而那个佣人也如蒙大赦一般地松了口气。
她虽从未见过少爷发火,可少爷的身上却多了一种让人害怕的天然气场,只要他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会让人不由得胆颤心惊。
甚至,他们这些佣人私底下都在讨论,钱小姐的胆子到底有多大,不但当初敢拒少爷的婚,还时不时地对着少爷高声说话。
要是他们,早就吓得回老家见祖宗去了。
时镜自然是不知道佣人们心里在想些什么,他一个人坐在餐桌前,没有多少心情地吃着晚饭,心里却全是楼上那个耍脾气不吃饭的女人。
钱浅浅,看来本少爷是太纵容你了,耍脾气还不够,竟然还敢耍脾气不吃饭!
眼底泛起了丝丝的火光,他面色阴沉地吃着饭,可却没有多少心思。
没心情地吃了几口之后,他啪的一声,将筷子摔在了桌子上,发出了巨大的声响,吓得餐厅内那些忙碌着的下人都吓了一大跳。
见状,管家立即朝他小跑了过来,“少爷,您......”
“给钱浅浅准备一些饭菜......”
他的口气听上去有些不自然,目光闪烁着几分心虚,“拿给我。”
最后那三个字听上去尤其的别扭,可听在佣人们的耳朵里,又是一个惊天大新闻。
少爷他这句话的意思,不会是......他要亲自送饭去给钱小姐吃吧?
天哪!天哪!这钱小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的待遇连老太爷都没有享受过,竟然让她先享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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天哪!天哪!这钱小姐是几辈子修来的福气,这样的待遇连老太爷都没有享受过,竟然让她先享受了。
看来,这钱小姐还确实有点本事,能让少爷这般纡尊降贵地亲自给她送饭,真的是羡煞所有人了吧!!!
给钱浅浅准备好的饭菜没几分钟便送到了时镜面前,“少爷,钱小姐的晚饭已经准备好了。”
“嗯。”
不自然地应了一声,他伸手拿过面前的托盘,扫过佣人们一双双怪异的眼神,他脸上的表情更加心虚了起来。
大步朝楼梯的方向过去,心底却别扭得紧。
该死的钱浅浅,本少爷亲自送饭给你吃,你敢不吃试试看!
心底虽然这样想,可一想到他口中那个死女人还饿着肚子没吃饭,心里就隐隐地有些不舒服。
脚步已经到了钱浅浅的房门前,房间里静默无声,房门紧锁着,他皱了下眉头,轻轻敲了下房门。
“钱浅浅,开门。”
声音习惯性地生硬,他盯着房门半晌,却不见开门的动静。
眉头不耐烦地轻皱了一下,他继续耐着性子,道:
“钱浅浅,我再给你一次机会,把门打开。”
依然得不到半点回应之后,他反倒是不急了,悠闲地靠在门口,声音也懒懒的,
“钱浅浅,这里是我家,你应该知道,就算你不开门我也照样进得去,你要是让我用非常手段进了这扇门,你就会知道,主动开门跟被动开门的区别是什么。”
声音慵懒却带着明显的警告味道,房间内还赌气着的钱浅浅并不是听不出来。
原本还一脸骨气地挺着背坚决不开门的模样在这时候又开始不争气地焉了下来。
在面子与小命中间挣扎了半晌之后,她还是坚强勇敢地选择了后者。
小命永远比面子来得值钱,阿Q精神发挥了巨大的作用, 她快步起身跑到门口,十分不情愿地将门给打了开来。
门外,是时镜那一双不耐中透着愠色的眼眸,此时安静地停留在她的脸上,一副暴风雨来临之前的宁静模样。
心里虽然极不情愿,可此时,她还是让开了一条道。
脸上一副不满的姿态,心跳却在看到他手上端着的饭菜时,还是不争气地漏跳了好几拍。
她哪里敢奢望时大神会亲自送饭到她房间里来给她吃,她就算再会做梦,也不会做这种青天白日梦。
可是,眼前的事实却是,时大少爷真的亲自给她送来了饭菜,虽然......脸色不怎么好。
也不知道他现在是先给她一颗糖再扇她一巴掌,还是先扇她一巴掌再给她一颗糖,但是现在,她已经没有什么心情去计较这些了。
“我说了我不想吃饭了。”
她淡淡地扫了一眼跟着走进来的时镜,低沉着声音道。
知道她在跟他闹别扭,而这一副难得小女人的模样倒是让时镜的心情突然间有了些许好转。
这个女人跟他闹了一晚上的别扭,也许......在她的心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当成了可以闹别扭了人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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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女人跟他闹了一晚上的别扭,也许......在她的心里,已经在不知不觉间将他当成了可以闹别扭了人了。
而这样的一份自然的亲近,会让他的心情渐渐舒畅起来。
将饭菜放到桌子上,他走到她身边坐下,道:“你在跟我闹别扭吗?”
“谁敢呢?”
瘪瘪嘴,低垂着的脑袋里发出了这样一声不太服气的嘀咕。
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浅笑,低眉看着身边耷拉着脑袋的女人,伸手将米饭端到了她面前,道:
“不敢就最好,听话把饭吃了。”
口气中不经意间多了一份宠溺,伸手给她夹了一些菜放到碗里,耐着性子道:
“听话吃饭!”
“不想吃。”
赌气般地应了一声,她将头扭向别处。
没见过哪个欠债的像她这么没自由没尊严的,她这一次再不讨回点尊严回来,以后都要被这个奸商给打压了。
“不吃是吗?”
时镜的口气平淡得没有半点节奏,根本听不出他此时是不是生气了,只是,现在就算他生气了,她也要维护自己那点可怜的小尊严,不能那么轻易就被他给看扁了。
但见时镜将米饭端在自己手里,低下头看着钱浅浅,正色道:
“你还记不记得自己跟我说过什么话?”
钱浅浅一愣,一时间不知道时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是要干什么。
“我跟你说了那么多话,哪里记得那么多。”
虽然很不想理他,可这句话还是配合着说了出来,视线也跟着侧过来,跟时镜那一双平静透着闪烁的眸子对上了。
但见时镜细细地挑了下眉毛,看着她,道:“既然不记得了,那我提醒你。”
说到这,他冷冷一笑,故意凑近了她几分,道:“你说,如果你惹我生气了,我想怎么办就怎么办,还记得吗?”
钱浅浅的心,因为时镜这样一个提醒而陡然抖了好几下,背脊突然间开始发凉。
视线防备地盯着时镜眼底那渐渐浮现上来的邪魅笑容,浑身都开始有了不好的预感。
“没......没错,我是这样说过。”
这句话,她记得是上次因为廖思思被时镜开除的事而跟时镜在办公室里吵的时候,因为惹了时镜又担心他生气而影响到他受伤的手而对他连哄带骗地说了这么一句话。
当时,她就记得这奸商因为她这么一句话而心情变好,现在,他拿出这句话出来是想干嘛?
“既然你自己都承认说过,那就不能怪我了。”
他笑得一脸邪气,端着米饭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钱浅浅被时镜这样的动作还有这番说辞弄得有些莫名其妙,可眼底的防备从头至尾都没有松懈下来。
“你......你想干什么?”
“你惹我生气了,你说我想干什么?”
他笑意盈盈地凑近了她几分,道:“你说的,我想怎么样就怎么样。”
“你......时镜你......你别乱来。”
每当时镜的气息朝她靠近,她就开始毛骨悚然起来,要不说他是魔鬼呢,这种吓人的气场也只有他能散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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每当时镜的气息朝她靠近,她就开始毛骨悚然起来,要不说他是魔鬼呢,这种吓人的气场也只有他能散发出来。
哪怕是在笑,那笑容看上去都如鬼魅般阴森之极。
“怕什么,既然你不想吃饭,我只好喂你了。”
他看着钱浅浅那双防备又惊慌的眼神,心情极好。
而钱浅浅则因为他这句话再度愣了一下,喂......喂她?
不可能吧,这奸商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她不听他的话吃饭,他不但不生气,还打算亲自喂......喂她?
啊!!!大神不但亲自送饭给她吃,还打算亲自喂她?老天,这会折寿啊,会折寿的啊!!!
不对!奸商绝对不会这么善良的,善良这两个字跟奸商根本就搭不上任何关系,她在心里果断地否定了时镜那善良的本性。
虽说人之初性本善,但是这句话在奸商身上是得不到证明的。
正这样想着,却见时镜吃饭的动作并没有停下,还是兀自往自己的嘴里送着饭,而他这样的动作更是让钱浅浅茫然之极。
不是说喂她吗?他现在把她的晚饭吃得这么津津有味是怎么回事?
眨巴着双眼看着时镜那优雅吃饭的举动,眼底一片茫然,却在下一秒,后脑突然间被附上一层力道,人已经被一股强大的力量朝时镜的方向压了下来。
唇,被两片温热的薄唇贴了上来,下一秒,嘴里便被塞进去一些米饭,确切的说,应该是从时镜嘴里塞进去的米饭。
啊!!!脏死了!时镜这个大 变 态,他难道不觉得脏不觉得恶心吗?
“不准吐出来!”
时镜的唇在这时候松开了她,眼底却霸道无比。
而就是这么简单的一个字,配上他冰冷的声调,竟吓得钱浅浅听话地将时镜喂到她嘴里的饭菜全部给咽了下去。
“时镜,你......你......”
她再一次被时镜给气得浑身打颤,却见时镜依然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再度将米饭往自己嘴里送去,这边还故作无辜地看着钱浅浅那火冒三丈又无处发泄的模样,微笑道:“不好意思,刚才忘记告诉你了,我喜欢用嘴巴喂别人吃饭,尤其是不听话的女人......”
“你......你......”
不好意思?还不好意思?这个超级大 变 态有什么不好意思的?这种肮脏的事都做得出来,他还会不好意思吗?
“乖,别生气了,再吃第二口。”
时镜眼底那得逞的笑意尽显出来,俊美的五官再度凑近了钱浅浅几分,凑上来的嘴在这时候被钱浅浅反射性地给伸手挡住了。
“不用你喂了,我自己吃!”
好吧,在这变 态又无耻到令人发指的变色龙面前,她举 白 内 裤投降!
她现在是明白了,这头变色龙有的是乱七八糟的方法对付她,没有他做不到的,只有他想不到的。
她现在要是再不识相点乖乖吃饭的话,这个变 态 狂一定会真的用他这种恶心死人的喂饭方式将这顿晚餐给她送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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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现在要是再不识相点乖乖吃饭的话,这个变 态 狂一定会真的用他这种恶心死人的喂饭方式将这顿晚餐给她送下去。
“这样才乖嘛。”
像是揉着宠物脑袋一样的揉了揉她的头发,他满意地将手中的饭碗递到她手上,眼底的笑意更深了一些。
突然觉得,这种从未用过的方式对付钱浅浅这个单“蠢”的笨女人还不错。
生怕时镜会再用刚才的方式喂她,此时的钱浅浅吃饭的速度比往常快了许多,就算是被噎死,也不要被这个奸商给恶心死。
呃......
糟......糟了,真的噎住了。
“呃......”
她将筷子放下,不停地拍着胸口,手,停在喉咙处,泪眼汪汪。
该死的,这一次如果她真被噎死了的话,时镜这个王八蛋就是间接的凶手。
“你吃慢点会死吗,钱浅浅!!!”
看着她这突然间痛苦的模样,时镜又急又气,快速起身给她倒了杯开水送到她嘴边,这边伸手轻轻地顺着她的背。
此时,钱浅浅根本就说不出话来,双眼被噎得蓄满了泪水。
吃慢点当然不会死,但是一定会被他给吓死,他以为她想吃得那么快吗?
可这时候,她只能无言地看着时镜,泪珠在眼底滚动着,她钱浅浅上辈子一定做了杀人放火,奸 淫 掳 掠的伤天害理之事,才会在这辈子碰上时镜这么个瘟神,呜~~~
她在心里不停地哀嚎着,却没有注意到身边一直帮着她拍着背的那个人此时有多紧张,深邃的黑眸里被惊慌爬满,眉头蹙成一团。
好不容易将卡在喉咙里的饭给咽下去,钱浅浅大大地松了口气,抬眼,这才注意到时镜眼底那紧张到令人心悸的眼神。
钱浅浅的心跳当即漏了好几拍,回想起刚才发生的事,她的心猛然抽 动了好几下。
眼前这一双深邃的眸子里反射出来的担心跟紧张让她越来越不明白,这样的眼神,其实......不应该出现在他的眼底才对。
紧张,担心,不安,心疼甚至是恐慌......
这样的情绪,该从一个只是把她当做玩具的男人眼底散发出来吗?
这......不是应该是很亲近的人才会有的眼神吗?
此刻,她好想让自己冲动一把,亲口问他,他到底是不是也像她一样,爱上了她?
可是,她不敢问,她害怕他会再一次笑她不自量力,笑她想要飞上枝头变凤凰,可是现在,她真的不知道该怎么去理解时镜的眼神了。
视线猛然收回,她在这一刻让自己完全清醒了过来,“时镜,你......你别拍了,我没事了。”
忽略掉了心底那一瞬间的悸动,她如是开口,也同样将一直处在惊慌中不能自持的时镜给拉回了神。
视线在触及钱浅浅那看似怪异的眼神时,时镜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心虚,视线带着几分逃避地从钱浅浅的脸上收回,他寒着脸从床上站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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视线在触及钱浅浅那看似怪异的眼神时,时镜的眼底划过了一道心虚,视线带着几分逃避地从钱浅浅的脸上收回,他寒着脸从床上站了起来。
“下次想死的话,离开我家再死,我可不想惹什么官非!”
该死的,刚才他真的被她给吓到了,看着她苍白着脸色说不出话来,他就被吓得浑身直冒冷汗。
如果现在他再不用这样一番话来让自己狂跳的心平静下来的话,他一定会疯掉的。
袖口下的拳头因忍着刚才那一瞬间的恐慌而攥得很紧很紧,就连此时的呼吸,都不敢有太大的动作。
他不知道自己的心脏还能禁得起这个女人多少次惊吓,总之,只要是她,他就无法用理智去思考一切。
钱浅浅见时镜的脸上再度恢复到了往日她熟悉的样子,心下也不想再去纠缠刚才那一双让她迷茫的眼神,端着时镜递给她的开水,带着掩饰般地全部喝完,也无视掉了时镜刚才那一句刻薄的说辞,从床沿上站了起来。
“我吃完了,你要是没有其他吩咐的话,我想睡觉了。”
时镜的背因为钱浅浅的这句话而僵了片刻,沉默半晌之后,才转过身来对着她,道:
“你是不是很想去医院照顾院长?”
“嗯?”
再一次被时镜这句话给弄得愣了片刻,下一秒,见她眼底一亮,有些欣然地对他点了点头,“嗯,时镜,你让我去好不好?”
带着几分撒娇般的,她伸手拉了拉时镜的衣角,眼底带着几分请求。
“时镜,我知道院长会没事,可是,我只有亲眼看着他,我心里才会安心,现在让我待在这里,我根本就睡不着,我整颗心都好乱......”
她的眼底在这时候说的有些动容,也顾不得许多,她伸手,紧握住时镜那宽大的手掌,道:
“时镜,今晚让我去医院,让我看着院长醒过来,我就回来好不好?”
此时,时镜的眼神平静地看着钱浅浅,低眉,视线停留在那双抓着他的手掌,心底划过一丝柔软。
反手将她的手握住,他对她点了点头,“我送你过去。”
见时镜同意,钱浅浅的眼底露出了难掩的惊喜之色,当下,嘴角便向上扬起。
“谢谢你,不过,我自己打车过去就好了,不用麻烦你送我了。”
心想着只要这大神同意让她去医院照顾院长就已经是他大发慈悲了,她哪里还敢让他送她过去呢。
可她这样一句善意的拒绝却让时镜的眉头不悦地皱了一下。
“我说送你去就送你去,啰嗦什么?!”
不耐烦的口气中透着淡淡的愠色,他的手已经拽过钱浅浅的手腕朝房门口走去。
钱浅浅不知道这位大神又在生什么气,但是她已经看到了某人发火的苗头,自然也不敢再没事找事地出声惹他,眼下也不敢再开口,便任由时镜拉着她的手朝楼下走去。
客厅里还在打扫的下人们见时镜拉着钱浅浅从楼上下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少爷拉着钱小姐的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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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还在打扫的下人们见时镜拉着钱浅浅从楼上下来,并没有觉得有什么奇怪的地方,似乎少爷拉着钱小姐的手本就是理所应当的事情似的。
当那辆代表着他们少爷尊贵身份的银白色跑车从时家大院驶出来的时候,他们的心里在这时候同时冒出了一个想法——
少爷带钱小姐约会去了。
钱浅浅被时镜送到人民医院,更出乎她意料的是,时镜没有直接离开,而是跟着她朝病房这边走来。
带着几分迷惑,她的视线悄悄地朝时镜沉默的侧脸投了过去,见他面色坦然地看着前方径自走着,似乎也没有注意到她奇怪的眼神。
钱浅浅小心翼翼地打量着时镜,薄唇微微抿着,心底一片茫然。
奇怪,时镜怎么不回家跟着她来病房干什么?
心里虽然有太多的疑问想要问出口,可在对上时镜那张看似无害实则危险度颇高的俊脸,还是硬生生地将心底的那个疑问给咽了回去。
算了,算了,他不走就不走吧,她还是别多问了,省得他到时候又鄙视她,认为她问了一些愚蠢的问题,虽然她心里觉得自己这个问题并不愚蠢。
可再怎么不愚蠢的问题,在时大神认为愚蠢的情况下那必须就是愚蠢的。
在心里绕了一大圈的口令之后,她已经随着时镜来到了病房门口,也就在这时候,钱深深正提着热水壶从病房里走出来,看到他们二人,她的脚步募得顿了一下,猛然收住。
“浅浅,你怎么又来了?”
她走到钱浅浅身边,压低声音问道,视线有些害怕地朝钱浅浅身边的时镜看了一眼。
时大神的脸色貌似不怎么好看,不会是浅浅这家伙吃了雄心豹子胆跟大神据理力争了几小时之后,大神果断地跟她妥协然后送她来医院?
不会吧?要是这样的话,那浅浅跟时大神之间的这场战役得死多少炮灰才行啊?
这样想着,她冷不丁地打了个冷颤,突然觉得时大神的恐怖指数还不是一般的高,浅浅竟然还能在他的眼皮底下苟延残喘这么久,她还真不得不佩服她。
心底开始乱七八糟地想了一堆的事,却听钱浅浅的声音响了起来:
“我还是不放心院长在这里,就想回来照顾他。”
她自然地忽略掉了自己这个机会是靠“绝食”争取来的,哪怕这个“绝食”的过程出了点点小插曲,可起码,“绝食”的效果是出来了,管它过程有多么千姿百态呢。
钱深深听她这么说,似乎并不相信时大神真的会那么好说话,她连斗争都还没有做,人家就让她过来了。
心里又开始乱想着,视线再度小心翼翼地朝时镜瞄了几眼,还没来得及她多想什么,肩膀却在这时候被钱浅浅轻轻推了一把:
“深深,你也很累了,回去休息吧,这里让我来照顾就好了。”
钱浅浅这般建议,却吓得钱深深背脊发凉,说实话,她也想回去休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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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这般建议,却吓得钱深深背脊发凉,说实话,她也想回去休息。
如果不是多多的孩子急着找妈妈,她一定让那家伙过来跟她换,但是碍于浅浅的上头还有个时大神在,她换谁也不敢换浅浅。
当下便立即摇了摇头,拒绝了钱浅浅的好意:“哎呀,不用了啦,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你回去吧。”
“深深,你让我呆这里照顾院长嘛,你先回去休息一下,明天我再跟你换。”
“可......”
“让你回去你听不懂吗?”
钱深深还想说什么,却被时镜那不耐烦的声音给打断了,那冷如寒冰的音调吓得钱深深立即闭上了嘴巴。
抬眼对上了时镜那双透着不耐烦的深色眸子,当下便不敢做太多的逗留,转头毫不犹豫地对钱浅浅点了点头,“院长交给你,我先走了。”
落下这句话,她的脚步没有片刻的停顿便已经消失在了住院大楼里。
如果她继续待下去,她保证,一定会被时镜那个恐怖分子给吓死。
目送钱深深离开之后,钱浅浅的视线收了回来,想到钱深深因为时镜一句话而吓得跑得那么快,心下有些小小的不满,视线不动声色地对身边的某个自以为是的家伙悄悄地斜睨了一眼,眼神中闪烁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
也不知道这大神是怎么回事,对谁都是一副人家欠了他几百万的样子,他就不能好好说话吗?
可心里早已经习惯了时镜这种不可一世的样子,也就不想说什么,更何况,她也不敢说什么。
伸手推开了病房的门,此时院长还是像她离开前那样安稳地睡着,她轻声走到他床边,小心翼翼地将被子拉到他胸前盖好,又拿起一旁的毛巾,轻轻地擦去他脸上的渗出的冷汗。
那关怀备至的模样让时镜看着很是碍眼,可又不好多说什么。
心里其实很明白院长对钱浅浅来说不过是一个至亲的长辈而已,可大脑里明白,心里却不舒服,总之,他不喜欢看到钱浅浅对任何除他以外的男人这般关怀着。
心里霸道又自私地觉得,钱浅浅的关心本就该只属于他一个人。
心下有些恼火地靠着墙壁站着不发一言,整个病房里安静地似乎他本就没有存在似的。
钱浅浅照顾了院长一会儿之后,抬眼这才注意到时镜从头至尾都靠在病房内的墙上没有离开,好看的双眼轻轻地眨着,像是透着淡淡的心事,又或者,他天生就是这样一副拒人于千里之外的冷寂。
身子顿了一下,跟着又提起脚,放低了声音走到他身边,道:
“时镜,我一个人在这里就行了,你不用在这里陪我的。”
她这般好心开口,虽然一个人在这里是孤单了点,心底的某个角落也希望时镜能留在这里陪她。
就算是不说话,只要他人在这里,也会让她那种不经意萦绕着的孤独感可以排开。
可是,她又不好意思让时镜留下来,毕竟人家没有留在这里陪她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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再说,他明天还要去上班呢,总不能陪着她在这里待一夜吧,她可没敢有这样奢望。
时镜原本静靠着墙壁的身子在这时候稍稍僵硬了片刻,眼底在这时候划过一道不自然的心虚。
下一秒,见他眼眸微垂,深夜里,这一双清冷的眸子在此时看上去有些莫名的清澈,看得钱浅浅心动陡然一动,正要开口之际,却被时镜抢先了一步:
“谁跟你说我是在这里陪你?”
清淡的声音,平稳得不带半点节奏,让钱浅浅听了仲怔了片刻,见他脸上半带着嘲笑的模样,好像是在说她自作多情一般,她愣了一愣,一时间有些尴尬了起来。
是哦,他是没说他在这里陪她,只不过是她自己一厢情愿的想法而已啦,可是......
既然不是在这里陪她,难不成他想留在这里照顾院长?
那就更不可能了!比留在这里陪她的可能性还要小。
要他照顾院长?让院长爬起来照顾他还差不多。
在心底鄙视了时镜一番之后,却还是不明白时大神留在这里的用意是什么。
正纳闷着,便见时镜原本靠着墙壁的身子在这时候站起,双手随意地****西装裤的口袋里,面色悠闲中透着几分从容,那潇洒的动作还是不由自主地吸引人。
视线投向钱浅浅那张迷惑的小脸蛋,眼神中闪烁着不知名的神色,他有些不自然地轻咳了两声,道:
“我只不过是担心留你一个人在这里,万一你欠债潜逃,我找谁要债去?”
说到这,他刻意地顿了一下,俯下身朝她凑近了几分,眼底闪烁着异彩,薄唇一勾,继续道:
“我留在这,只是为了看住你。”
他给出了当初去陵山公陵找她时一样的理由,口是心非的借口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可恶,更别说是此时听在钱浅浅的耳朵里。
钱浅浅见他给出这么一个理由,原本心底的那一抹好感跟潜意识里幻想着的理由在这时候一下子便消失不见了。
掩饰了心底那一抹失落感,她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嘴里不禁泛起了嘀咕:
“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有意见的话大声点。”
时镜的口气依旧平淡得不带半点节奏,却偏偏让人不由自主地会从他这样一句平淡的说辞中听出隐藏在内的危险气息。
钱浅浅向来是识相的,从来不会在大神面前重复自己说过的那一些“文字狱”极强的字眼,在时镜说出这句话的当口,立即识相地摇了摇头,道:
“没,没意见,我是说,我......是那个小人。”
目光有些闪躲地避开了时镜审视的目光,落下这句话之后,她心虚地转过身去,给院长拉了拉被子,掩饰自己脸上的那一股不自在。
看着她这副闪躲的好笑模样,时镜的眼皮微微动了一下,薄唇在不经意间勾起了一抹小小的弧度,跟着在一边陪夜的凳子上坐了下来。
眼皮微抬的瞬间,刚好对上了钱浅浅那安静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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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皮微抬的瞬间,刚好对上了钱浅浅那安静的侧脸。
长而翘的浓密睫毛在他的视线前方微微动着,静态中又夹杂着几分让人涟漪四起的动态美。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盯着她的侧脸,好心情地欣赏着,嘴角漾开的那一抹不知觉的笑意隐隐间闪烁着几分柔情。
看着她借故忙碌的好笑模样,他此时说不出该怎么去形容这个笨女人。
知道她一向在他面前有造反的心却没造反的胆,每当见她这副有贼心没贼胆的样子,他总是不由自主地想要捉弄她一番,可心底的某个角落却还是因为她而在不知不觉间变得柔软。
现在,他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还在这里,其实,他根本就没有必要亲自送她过来,更加没必要在送她来了之后还不想走,其实......他是舍不得走吧。
就如他之前所说的,对于钱浅浅,他已经有了一种在不知不觉间养成的习惯,习惯每晚都看到她,习惯每晚她都离得他很近,当这样一种习惯成了自然之后,所有的一切都已经成为次要了。
他喜欢她,是的,他承认,他确实喜欢,喜欢到了一定的高度了,最起码,他不想要让另外一个人去享受他的独一无二。
可他,还是固执地不去言爱,固执地不去承认自己对她的心,这样一份执着,这样一份可笑的坚持,他何曾想过,也许有一天,就是因为这样的固执而差点让他失去一辈子的厮守。
看着钱浅浅故作忙碌的背影,他不知不觉间失了神。
故意的忙碌在这时候宣告结束,感觉到了病房内再度陷入沉寂之后,钱浅浅的脸有些茫然地朝时镜的方向投了过去,见他的眼眸没有焦点地停留在她的方向,眉宇间不经意地蹙成一团,微抿着的薄唇透着淡淡的心事,也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窗外的月光透过窗户刚好打在时镜的侧脸上,分明的五官在月夜里看上去更加的夺目又深刻,不由得让她的心跳再一次漏了半分。
视线悄然从时镜的脸上收回,她放下手中的毛巾,悄声走到时镜身边的陪夜凳上坐下,静寂的病房给了她一种说不出的不自在。
她抿了抿薄唇,试图想要找点话题打开彼此间的沉默,可张了张嘴,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最后,她还是选择了沉默,身子朝身后的墙壁微微靠了过去,睡意渐渐涌上大脑,让她的眼皮也在这时候变得沉重了起来。
当时镜缓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感觉到钱浅浅坐在他身边的熟悉气息。
眼眸微微地闪动了两下,他侧过头来,此时的钱浅浅俨然已经睡着了,后脑勺贴着坚硬又冰凉的墙壁让她整个人看上去睡得很是不舒服,脑袋来来回回地换了好几个位子,可还是没有见她的眉头舒展开来。
见此情景,时镜的眉头小小地拧成了一团,跟着,视线在病房内扫了一圈之后,起身将柜子上放着的一条被单拿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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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此情景,时镜的眉头小小地拧成了一团,跟着,视线在病房内扫了一圈之后,起身将柜子上放着的一条被单拿了过来,轻轻地盖在了她的身上。
跟着,又悄声在她的身边坐下,每一个动作都下意识地放轻了许多,生怕会吵醒她一般。
长臂一揽,他伸手,将钱浅浅的脑袋轻轻移到了自己的肩上,再度低眉看向她的睡颜,见她的表情比起刚才看上去要舒服许多,微闭着的双唇带着满足地努动了几下,跟着又睡去了。
时镜看着她这副如孩童般可爱的模样,情不自禁地失了神。
手,轻轻地伸向她的额头,替她拨开挡在眼角的刘海,眼底总是在不知不觉间盈满了笑意。
有些动情地俯下身去,唇,贴向了她的额头轻轻吻了一下,像是偷腥一般,竟然有些得逞的满足感爬上心头。
长臂环住她靠在他身上娇小的身子,笑容爬满了他的眼角。
就在这时候,腰间突然间多了一份力道,当他下意识地低头时,便看见钱浅浅的双手自然地环过他的腰际,脑袋也微微地靠近他的脸噌了噌,睡着了的表情比起刚才更加舒服了一些。
这般信赖的模样让时镜的心里软软的,似是一道异样从他的心间流过,如触电一般,让他这个人都产生一种酥麻的感觉。
看着她,嘴里不经意地轻笑出声,这突然间闯入的声音让熟睡中的钱浅浅像是被打搅了一般,小嘴微微动了一下,眉头一皱。
只是这样一个小动作而已,便让时镜不敢再发出任何的动静,只能安静地让她当做被子一样地抱着,在这静寂的病房里坐了一夜。
而这一夜,他从头至尾都没有睡着。
直到天灰蒙蒙地亮起来,他的双眼还没有半点睡意。
他被钱浅浅抱着整整一夜,这一夜,他都没有动弹过,哪怕只是移动一个姿势,或者是稍稍动一下手臂都不曾有过,生怕自己随意的一个小动作就会干扰到她如此动人的睡颜一般。
而他自己也想了一夜,他不停地反思着,一直不承认自己爱上了钱浅浅,可自己现在的每一个呵护般的举动又在说明什么?
说明他喜欢她,喜欢到可以如此纡尊降贵,如此小心翼翼吗?
他的眉头皱了一下,似乎很不喜欢自己这样一次又一次情不自禁的举动。
该死的,他不会爱上怀中这个笨女人的,绝对——不会!
他又一次在心里清醒地警告自己,眼眸也在这时候敛下了半分,直到怀中传来一道惊愕的声音,才让他回了神,脸上的表情再度恢复到了往常云淡风轻的从容姿态。
“时镜!!!”
钱浅浅在意识到自己躺在某只生物怀中的时候,惊呼出声的同时,人已经从时镜的怀中快速弹了出来。
不可思议的眼神在自己跟时镜之间来回游走着,眼底完全是一副难以置信的神色。
她......竟然在时镜的怀里睡了一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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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竟然在时镜的怀里睡了一夜。
而且还睡得那么舒服,更不可思议的是,眼前这头变色龙竟然就这样让她靠着他睡了一夜却不把她推开。
是她还在做梦?还是时镜他傻了?他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好说话了。
要是平时的时镜,恐怕早就将她给一脚从身边踹开了吧,
心底还是不能相信眼前的一切,她伸手,狠狠地朝自己的脸上捏了一把,这一把,她捏得很重,脸上传来的剧痛让她不禁龇牙咧嘴了起来。
很痛啊,莫非......真不是梦?
她的眼神再一次投向时镜,与此同时,时镜的眼神也在这时候停留在她的脸上。
看着她这副好笑的模样,笑意划过他的眼底,跟着,恢复了常态之后,没好气的声音响起——
“钱浅浅,你别捏了。”
从容又淡漠的声音划过钱浅浅的耳畔,让她猛然从震惊中回过神来,与此同时,脸上也在这时候划过一丝小小的尴尬。
干笑着挠了挠头皮,她看着时镜,道歉道:“对不起啊,我睡着了不知道我......我抱着你......呵呵......”
再度干笑了几声,总是觉得自己这句话听上去尤其得别扭,她的眼神悄悄地瞄了一眼时镜,见他还是一副淡定的模样,从头至尾都没有因为这一件事而出现丝毫烦躁神色。
嗯!大神就是大神,定力就是比一般人厉害,遇到什么事都可以这么镇定。
钱浅浅在心里不禁对时镜竖起了大拇指,说到底,还是她自己想得太多了,大神被多少女人抱过了,被她抱着睡了一夜对大神来说太正常不过了,他当然可以完全保持淡定又不以为然,也只有她这个白痴才会一副她玷污了大神贞洁的白痴模样。
只见时镜听她这么说,淡漠的眼神随意地扫了她一眼,冷冷地开口道:“我手麻了。”
“嗯?”
又一次被时镜那突兀的说辞给弄得愣了一下,反应一时间还跟不上他。
却见时镜的眼眸不满地沉了半分,声音放响了许多:“我被你睡了一夜,手麻了!”
他不耐烦得重复,也惊得钱浅浅再度心惊肉跳,可还是不由自主地顶撞了一声:
“谁睡你了?”
好吧,虽然她确实抱着他的身子睡了一夜,可她发誓,就算睡着了,她也不会对他做过什么违反道德准则的事,可他这句话听着怎么就那么别扭,什么叫他被她睡了一夜?
“不是你吗?”
时镜丢给她一记没好气的眼神,如是开口道。
一句简单的问话堵得钱浅浅严严实实,一时间竟然觉得无话可说。
目光心虚地闪动了几分,她还是不死心地为自己辩解道:“我睡着了哪里知道?”
“那你现在醒了没有?”
“难不成你以为我现在跟你说话是在梦游?”
难得大着胆子地再度顶撞了一句,心里觉得,造反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快,难怪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乱臣贼子想要造反称帝呢。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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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大着胆子地再度顶撞了一句,心里觉得,造反的感觉真不是一般的爽快,难怪自古以来有那么多乱臣贼子想要造反称帝呢。
虽然说,她现在并不算是乱臣贼子,充其量不过是一个被欺压已久而忍不住想要起义却知道一定会被无情镇压的良民而已。
看着钱浅浅眼底闪烁着的那一丝小小的得意之色,时镜的薄唇微微动了两下,跟着凑近了她半步,目光凛然道:
“那你现在知道该怎么做了?”
充满邪气的魅惑眼神就这样居高临下地面对着钱浅浅,好看的眉毛向上微微挑动了两下。
对于钱浅浅这种被恶魔手把手训练出来的人来说,时镜这样一句话,根本不需要她花太多的时间去了解什么,便可以知道大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了。
当下立即拉过时镜垂在一旁的手臂,狗腿的笑容中透着几分谄媚:
“我给您揉几下。”
说话的同时,手已经在时镜的手臂上来回捏了起来,力道不是很足,却让时镜舒服地忍不住扬起嘴角。
事实上,一夜没动过的手臂说不麻是不可能的,只不过他也没有想过自己就这么随口一说,这个狗腿一样的女人竟然会那么主动地给他揉着。
按摩的力道跟技术自然是比不上专业的按摩师,可偏偏,在时镜的感觉看来,却没有任何一个人可以比得上她在他手臂上捏几把。
脸上不经意地露出一些满足感,眼底也缱绻着淡淡的笑意。
“现在不麻了吧?”
才没捏几下子,他刚刚觉得享受,钱浅浅手上的动作已经停止了下来,原本谄媚的眸子此时换上了征询之色看着他,在等着他的回答。
心里不经意地划过一丝小小的失落,脸上多了一份赌气的味道:“没事了。”
沉着脸收回,脸上有着几分不满的神色,可钱浅浅却无暇顾及这些。
床上原本睡着的院长在这时候微微动了一下,紧闭的双眼无力地睁开,听到这声动静,钱浅浅也顾不上时镜,立即朝床边快步过去。
“院长,你还有哪里不舒服吗?我让医生过来给你看看。”
钱浅浅的眼底立即浮现出了紧张之色,但见钱院长看着她,淡淡地笑了笑,摇了摇头:
“没事,老毛病了,可能这几天给累的。”
他说话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无力,看上去也没什么精神,只是目光在触及到钱浅浅身后的时镜时,眼神明显愣了片刻。
难以置信地微张着嘴看着时镜那淡漠的表情,好一会儿之后,才回了神。
“时先生,你好。”
虽然不明白为什么时镜也会在这里出现,但是出于礼貌,他还是打了声招呼。
见钱院长看到他了,时镜也不做回避,提起脚走到床前,深邃的目光比起往常在外人面前的疏离,此时,时镜的眼神看上去要柔和许多。
“钱院长,如果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或者,你可以转到风行医院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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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院长,如果你还有什么不舒服的,可以跟我说,或者,你可以转到风行医院去。”
他这般提议,难得跟外人说那么多话,对于时镜来说,着实有些难得。
风行医院是风行旗下的私人三甲医院,论病房设备,医疗设施都是世界领先水平,能入住风行医院,对于任何人来说,哪怕是病了,都觉得是一件无比自豪的事情。
钱院长听时镜这么说,眼底闪过一丝异彩,他知道,时镜能这样跟他说话,还开口关心他的病,很明显是因为浅浅的原因。
看得出来,时镜对浅浅不一样,他能陪着她出现在病房里,光这一点就说明浅浅对时镜来说是不一样的。
这样想着,心里便稍稍放松了一些。
他自己的病自己清楚,只是担心如果以后自己走了,浅浅就真的只有一个人了,如果时镜能陪在她身边照顾她,他自然放心许多。
他相信,有时镜在,没有人有胆子欺负到浅浅的头上去,就像小时候那个放狗咬浅浅的女孩子一样。
对时镜露出一抹感激的笑意,他对时镜摇了摇头,露出一抹无力的微笑:
“谢谢时先生的好意,我这个是小毛病,人老了,总要有点大病小病的,不碍事,明天就能出院了。”
他笑得无所谓,只是那双眼神带着几许闪躲,就算能逃得过钱浅浅的眼睛,可精明如时镜,只需要一眼,他便能看出钱院长有事瞒着。
薄唇不动声色地勾了起来,视线淡淡扫过钱院长跟前的钱浅浅,眼神一闪。
跟着,缓缓投向钱院长略带心虚的眼神,重复了一声:“真的没事?”
钱院长的心被时镜这样一个简单的问题而问得猛颤了一下,抬眸,对上的依然是时镜那双平静的眼眸,还有嘴角那似有若无的微笑。
可是,时镜这样的人,天生就能带给人一种不怒而威的架势,哪怕他此时明明笑着,可还是让钱院长看着胆颤心惊。
当下便不自然地笑了两声,道:“当然没事,老骨头能有什么事呢。呵呵......”
他的目光不再跟时镜对视,生怕自己的心思会被时镜看穿一般,第一次跟时镜如此近距离的对话,才知道有关时镜的传闻一点都不假。
这个年轻人确实太危险了。
听钱院长这么说,那明显躲避的眼神让时镜微动了下嘴角,视线跟着收回,他意有所指道:
“没事就最好,我可不想再看到有人跟我耍脾气非要来医院里照顾你,所以,钱院长,我希望你最好一直都健健康康的。”
他的目光有些犀利地投向钱院长,话中隐藏着的意思钱院长自然是明白,他知道,浅浅很害怕他会出事,就是因为如此,有些不必要的事,他更加不想告诉浅浅了。
“那是,那是,呵呵......”
对时镜点点头,干笑了两声,可目光还是不敢跟时镜那双犀利如刀剑的眸子对视,只要跟时镜的眼神对上,他便开始不由自主地心虚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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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镜刚才的这一番话,听在钱浅浅的耳朵里,颇有一副警告的味道,心下顿觉有些不满,原本舒展开的眉头因为时镜这番让人反感且警告味十足的话而蹙起。
当下便忍不住开口道:“喂,时镜,你以为院长想生病吗,你这是什么话,听着怎么就那么让人不舒服呢。”
她很少敢跟时镜提反对意见,就算有,也在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一旦接收到时镜那双慑人的眸子,便会立即改变矛头,将反对意见收敛下去。
可现在情况不同,时镜这番话是对着院长说的,是这个她视若父亲,将她从小抚养长大,教育她为人处世的院长,她是不允许任何人对院长摆出这般态度,就算是时镜也不行。
她这句话刚说出口,引得时镜跟钱院长同时蹙起了眉头,很明显,时镜的脸色有些沉了下来。
钱院长毕竟是见过世面的人,也懂得察言观色,在时镜黑脸之前,立即抢先了时镜一步,对钱浅浅责备道:
“浅浅,怎么这么说话呢,时先生也是为我好,你别这么说。”
跟着,还对她投去一记责备的眼神。
钱浅浅知道院长是在怕时镜,或者说,没有人会不怕时镜,她也知道自己刚才这句话一定会惹毛身边这头狮子,可一想到时镜刚才那番话,她心里就不舒服。
谁好端端地希望自己生病躺医院里的,又不是有钱没处花,就算没处花,也不会希望自己住院,也不知道这个人怎么那么难相处,资本主义培养出来的人就是一活脱脱剥人皮的资本家。
心里越想就越生气,越想就越不是滋味,心下也不管钱院长那双暗示的眼神,继续道:
“院长,你别替他说话,他这个人就是这样,什么都唯我独尊,稍不顺他的意,他就喜欢拿别人开刀......”
“浅浅!”
钱院长的脸色沉了下来,视线有意无意地朝身边站着的时镜投去几眼。
这个傻丫头,难道真不把时镜把她的皮给扒了吗,竟然当着他的面这样说话,还是她忘记了,她欠了人家几百万的债,光利息就让她吃不消了,她还敢这样说。
“院长,你别......”
“钱浅浅,你刚才这一番话,我可以理解成你是在对我的做法提出意见吗?”
时镜那清冷的声音慢条斯理地打断了钱浅浅即将出口的话,犀利的眸子缓缓扫向她,口气中透着的寒意也不禁让钱院长下意识地打了个冷颤。
但见钱浅浅的眼底闪烁着几分挑衅,挺直了腰背,难得骨气十足地对直视着时镜,开口道:
“你完全可以这样理解。”
没有想过钱钱钱会这样大胆地承认,钱院长的脸色当即惨白了几分,视线惊慌地看向时镜,却出人意料地发现时镜的脸上换上了一副云淡风轻,波澜不起的模样,嘴角勾着一抹淡淡的笑意。
见他眉毛一挑,双手环胸地跟钱浅浅那双难得挑衅的眼眸对视着一言不发,反而看得钱浅浅原本还挺直的腰板不自然地软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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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眉毛一挑,双手环胸地跟钱浅浅那双难得挑衅的眼眸对视着一言不发,反而看得钱浅浅原本还挺直的腰板不自然地软了半分。
大神就是大神,不用说话,只要一两个眼神,就能让人不由自主地腿软。
“那个......我......”
好不容易撑起的骨气在这时候又有了崩塌的趋势,她目光闪烁地试图去转移话题,却听钱院长的声音淡淡地响起:
“浅浅,我人有些不舒服,你出去叫下医生过来。”
一听钱院长说人不舒服,钱浅浅哪里还顾得上那么多,立即便对院长点点头,“好,我马上去。”
不敢怠慢,她立即转身出了病房,快步朝医生办公室小跑过去。
她走了之后,院长的视线才有些无奈地从门口收回,视线重新转向时镜,见时镜的目光也正带着几分审视地看着他。
无力地对时镜露出一抹笑容,见时镜随手拉过一边的椅子,交叠着双腿,面色从容地坐下之后,挑眉看向他,薄唇一勾。
“院长把浅浅叫开,是有什么事要跟我说吗?”
见时镜如此开门见山,钱院长先是愣了一下,却也没有打算隐瞒什么,心里也清楚,对时镜,他根本没有本事隐瞒任何事。
当下便对时镜轻笑出声,道:“果然什么事都没瞒不过时先生。”
闻言,时镜并没有太多的表情,习惯了这样恭维的话,他只是微动了眉毛,等着钱院长开口。
“哎......”
钱院长在这时候重重地叹了口气,眼神却比起先前要严肃许多。
“时先生,我这把老骨头我自己很清楚,我也知道浅浅那孩子不希望我出半点事,但是......”
“所以,你不应该出半点事。”
时镜那不容置否的声音打断了钱院长的后半句话,即使他神色依然淡漠,可眼底的那抹不容置否的坚定还是让钱院长不由得怔了怔。
仲怔片刻之后,他对时镜刚才的话并不以为意,还是兀自继续道:“时先生,我想拜托你,能不能替我照顾浅浅......”
“不能。”
时镜募地从凳子上站了起来,视线对上钱院长那错愕的眼神,不近人情道:
“钱院长,我不会照顾任何人,浅浅也不希望我照顾,你别把注意打到我的身上,你现在要做的,就是把你自己的身体养好,浅浅还是由你自己来照顾。”
他的声音冷了好几分,如鹰一般的双眸在此时深不见底,可依然不容抗拒。
他听得出钱院长话中的意思,一些临别遗言的味道让他有些排斥,他当然明白钱院长将钱浅浅遣开又跟他说的这一番话是什么意思。
好看的眉头轻蹙了半分,眼底那凛然的模样让钱院长再度怔了一下,可下一秒,他还是兀自地说着:
“时先生,你应该知道,浅浅已经因为我,欠了你700多万了,你认为,是我在照顾浅浅,还是浅浅在照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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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你应该知道,浅浅已经因为我,欠了你700多万了,你认为,是我在照顾浅浅,还是浅浅在照顾我?”
“欠了我多少钱,那是浅浅的事,我只向欠我钱的人讨债。”
说到这,他目光敛了半分,俯下身凑近钱院长,目光依然犀利如鹰:
“钱院长,你有见过哪个债主还负责去照顾欠他钱的人?”
“这......”
钱院长一时间语塞,竟然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镜的问题,刚才,他之所以对时镜提出那样的要求,只是潜意识里认为时镜对浅浅不一般罢了,他并不认为自己看错了,可是......
时镜这般直接拒绝了他的请求,难道浅浅对他来说,真的只是债主跟债户的关系吗?
但见时镜的薄唇在这时候一弯,站直身子,双手优雅地****西装口袋,道:
“把病养好,浅浅需要的是你,不是我。”
“时先生,我......”
“够了。”
时镜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蹙起,声音也冷了好几分,“你应该知道,在我不想讨论的事情上,我从来没有太多的耐性。”
钱院长原本还想说什么,可是见时镜这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最后还是讪讪地闭上了嘴巴。
也就在这时候,钱浅浅已经将医生叫过来了,推门进来的时候,依然能捕捉到她眼底的惊慌:
“医生,麻烦你快给院长看看。”
她站到一旁,眼神紧张地盯着随之进来的外科医生,心跳难以平复。
“嗯,别担心。我先看看。”
年轻医生微笑着对钱浅浅点了点头,走到钱院长身边,用听诊器放在院长的胸口检查了片刻之后,跟着将听诊器放回到白大褂的口袋,抬眼是钱浅浅道:
“请放心,病人并无大碍,可能是因为刚醒来的缘故,状态还没有完全恢复过来。”
听医生这么说,钱浅浅提着的那颗心才放松了下来,“谢谢你,医生。”
“不客气,那我先出去了。”
“好的,你先忙。”
医生走后,钱浅浅注意到时镜跟钱院长两人脸上那怪异的表情,心底陡然一沉,走到钱院长身边坐下,她压低声音,道:
“院长,我不在的时候,时镜是不是欺负你了?”
低沉的问话中带着小小的不悦,听在院长的耳朵里,反而多了份尴尬。
“瞎说什么呢。”
“院长,你别替他掩饰,他......”
“钱浅浅,欺负了又怎么样?你是准备对我做点什么吗?”
时镜那不可一世的口气响过钱浅浅的耳畔,同时也让钱浅浅下意识地闭上了嘴巴。
缩了缩脖子,她压低了声音,泛起了嘀咕:“谁敢呢。”
“你最好真的不敢。”
带着威胁的口吻凑近了钱浅浅几分,充满邪气的俊脸在钱浅浅的眼前放大,又一次让钱浅浅加速了心跳。
这一次的心跳,一定是被吓出来的!钱浅浅在心里为自己这样解释道。
避开了时镜的眼神,她故作随意地走到钱院长身边,道:“院长,你躺下来再休息一会儿吧。”
“嗯,也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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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也好。”
钱院长点点头,将刚才跟时镜的那一番对话给掩藏了起来,可心底又担心时镜会告诉钱浅浅,原本想要开口说点什么,但是碍于钱浅浅在场,只好将到嘴边的话给咽了下去。
就在这时候,时镜的手机响起,打破了这短暂的静寂。
“说。”
接起手机,时镜还是往常那个不可一世的时镜,能用一个字解决的话,他绝对不会多说半个字。
“嗯,知道了。”
从电话被接起到挂断,他从头至尾就只说了这几个字,挂断电话之后,他伸手看了一下手表,便听钱院长开口了:
“时先生,你有事忙就先回去吧,这里有浅浅陪着我就行了。”
说到这,他又觉得有些不妥似的再加了一句:“实在抱歉,耽误了你这么多时间。”
时镜并没有因为他这番说辞而出现其他温和的表情,只是淡漠地点了点头,“我迟点再来看你。”
落下这么一句让人觉得极为不可思议的话,他的手已经拉开的病房的门,走了出去。
病房门被关上的瞬间,钱浅浅有些傻眼地看着钱院长,道:“刚才......我没听错吧?奸商说迟点来看你?”
岂止是钱浅浅被时镜最后留下的那句话给惊到,就连院长他自己都被时镜这句话给惊了不小。
这个W市里不可一世的神,竟然会在临走前跟他交代说迟点来看他?
说到底,他跟时镜完全非亲非故,时镜根本没有必要来看他,更没有必要在临走的时候跟他交代什么。
眼神,在这时候有意无意地朝钱浅浅看了一眼,带着几分深思。
时镜他......对浅浅,真的没有半点意思吗?如若不是,他怎么会那么顾及他这个对他来说只是个陌生人的人呢。
没有将心底的想法跟钱浅浅说,他只是对钱浅浅满怀深意地一笑,点点头,“嗯,他是这样说的。”
钱浅浅还是处在一些恍惚的状态,怔怔地眨巴着双眼,呢喃着:“这个奸商转性了?”
她的口气中透着几分不可思议,很明显,时镜这样的表现跟他往常的那些不良作风有着天壤之别。
她整个人还处在恍惚之际,她身上的手机却在这时候打断了她的思绪。
不是时镜那个挨千刀的铃声,就不是时镜打来的,钱浅浅在心里下意识地这样想着,从口袋中拿出手机,上面显示的是一个陌生的号码,眼里划过一道迷茫,她将手机接了起来——
“喂,你好。”
“你好,是钱浅浅小姐吗?”
电话那头,传来一个甜美的声音。
“你好,我是。”
“你好,我们是初晓幼儿园,我们看到您在网上的应聘简历,请您来我们幼儿园面试一下,好吗?”
面试?
钱浅浅的神色怔了一怔,跟着脸上便露出了一抹欣然之色,“好,当然可以,我马上就过去。”
她对着电话兴奋地连连点头。
差点忘记了前几天在网上放了应聘简历,现在暑假也快结束了,幼稚园是该开始招聘了,心下不禁暗喜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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差点忘记了前几天在网上放了应聘简历,现在暑假也快结束了,幼稚园是该开始招聘了,心下不禁暗喜了起来。
找了几个月的工作,总算是有着落了。
将电话挂断之后,她才想起自己在病房里头,差点忘记了还要留在这里照顾院长呢,她怎么就答应人家马上就过去呢。
正这样想着,钱院长那听似轻松的声音响了起来,“浅浅,你有事就先走吧。”
“不行啊,院长,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钱浅浅显得有些为难。
“傻丫头,院长有手有脚的,不需要你二十四小时陪着我,快点走吧,找工作要紧。”
钱院长面露轻松之色地推了推钱浅浅,见她还是不放心,便提议道:
“这样吧,你先走,我让深深过来,这样总行了吧。”
听院长这样提议,钱浅浅沉吟了片刻,又见钱院长的精神还不错,才勉为其难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先去一趟,一面试完我就回来。”
“嗯,去吧。”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之后,钱浅浅才放心地送病房里离开。
初晓幼儿园在W市只能算是中等级别的幼儿园,比起风行幼儿园这些顶级贵族幼儿园来说,自然是差了一些,但是,对于钱浅浅这种急着要找份工作的人来说,当然也没有挑剔的资格了。
初晓离市中心有些远,公交车也少,她绕了好久才到了幼儿园的所在地,虽说面试的时间并不长,可换乘公交来来回回却用了不少时间,当她从幼儿园面试完出来,换乘公交车到了另一站的时候,已经是日上中天了。
当空的烈日火辣得有些逼人,让站在公交站牌前等公交的钱浅浅也不禁感到烦躁了起来。
手遮着额头,挡住逼人的烈日,眉头微微蹙成了一团。
就在这时候,她的眼前停下了一辆红色的迷你小跑,这辆车对钱浅浅来说有些眼熟,却忘记了在哪里见过,直到车窗放下,车内的人探出头来,对她露出了那抹让她熟悉的亲切笑容。
“浅浅,在这里等车吗?”
“秦小姐。!”
钱浅浅的脸上难掩惊讶之色,记得上次自己等公交车的时候也刚好碰上她,这一次又在这里遇见,还真是有缘呢。
“太阳那么大,先上车吧。”
“好啊,谢谢你。”
实在是被太阳晒得受不了了,钱浅浅也不客气,听秦沫羽这么一说,她便立即打开车门坐了进去,车里一瞬间传来的凉意让她这个人从原本的烦躁变得舒爽了起来。
心底突然觉得秦沫羽就像是她的贵人似的,总是在她需要帮助的时候出现。
“秦小姐,真是谢谢你了。”
坐进车里没多久,钱浅浅便立即出声道谢道。
“浅浅,你别客气了,叫我沫羽就行了。”
“那怎么行?”
“有什么不行的,我当你是朋友,你就不愿意把我当朋友吗?”
秦沫羽边开着车,边微笑着转头对她笑道。
钱浅浅听她这么说,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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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听她这么说,倒是显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倒不是她矫情,非要秦小姐秦小姐地叫她,只是觉得跟她们这种豪门千金做朋友,总是多了一份高攀之嫌,也许看在别人的眼里,还多了一份目的性。
秦沫羽似乎是看出了钱浅浅心中的想法,只有边开着车,边兀自开口道:
“我十几岁的时候就被我爸妈送到德国去学钢琴,他们什么都让我做到最好,也不让我跟乱七八糟的人有相处的机会,所以,除了我德国大学里的同学之外,我几乎都没有朋友,在国内,我总是一个人孤孤单单的,连说个私密话的人都没有。”
她的口气,听上去有些楚楚可怜,也不禁让钱浅浅有些动容了起来。
她知道她们豪门里的千金小姐,受到太多的管束,有时候确实很难交到朋友,很多人都羡慕身在豪门里的人,却不知道豪门里的孩子也有豪门孩子的悲哀。
“浅浅,是不是连你也不愿意做我的朋友?”
秦沫羽将话题转向她,让她变得有些局促了起来。
视线对上秦沫羽显得有些失落的眼神,她自然不忍心拒绝,更何况,人家都这么说了,她再拒绝就真的显得有些矫情了。
当下便立即对她摇了摇头,道:“不是,当然不是,你愿意跟我做朋友,我高兴还来不及了。”
听她这么说,秦沫羽的眼里闪烁着喜悦的色彩,嘴角扬起一抹欣喜的笑容,对钱浅浅道:
“那说定了哦,我们是朋友,以后有什么事也可以互相帮助,还有,最重要的一点就是,你不能再老是秦小姐秦小姐这么见外地叫我了。”
“好啦,我知道了。”
钱浅浅笑着接过她的话。
“嗯,那先叫几句听听。”
秦沫羽的脸上带着满意的微笑,侧过头跟钱浅浅玩笑道。
“沫羽,沫羽......”
钱浅浅配合着叫了两声,微笑着指了指前方,道:“认真开车啦。”
“好吧。”
秦沫羽笑着点了点头,眼底划过一丝异色。
“对了,你怎么会来这地方,这里离市区很远呢。”
“哦,我是来这里的一家幼儿园面试的,刚面试完没多久。”
“结果怎么样?他们录用你了吗?”
“哎,还不知道呢。”
说到这个,钱浅浅显得有些颓然。
也不知道这些是每个幼儿园的制度就是这样,还是人家又拐着弯的拒绝她,面试完之后,还是说等他们消息。
目光显得有些暗淡,她也不知道这次的面试是不是像前几次那样,给了她希望又给她失望。
就在她心中颓然的当口,手机又在这时候响起。
拿起电话一看,是从时家大宅打过来的,迷惑着接起,电话那头是管家那低沉的声音:
“钱小姐,苗苗正等着你上课呢,请问你什么时候可以回来?”
“上课?”
钱浅浅愣了片刻,下一秒才反应过来,“管家,你让苗苗先等一会儿,我马上就回去了。”
挂断电话之后,秦沫羽看她有些焦急的模样,看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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挂断电话之后,秦沫羽看她有些焦急的模样,看似随意地问道:“怎么了?”
“我差点忘了,今天还要给苗苗上钢琴课呢。”
说着,视线带着不好意思地看着秦沫羽,道:“沫羽,麻烦你送我回时镜家吧,苗苗现在正等着我呢。”
秦沫羽的眼帘微微动了两下,跟着对她点了点头,“好啊。”
车子换了条道朝另外一个方向驶去,一路上,秦沫羽找着话题跟钱浅浅闲聊着:
“对了,浅浅,我差点忘记了,我一个老同学这几天刚回国,前几天办了一家琴行,正要找钢琴老师,反正你现在工作也还没有着落,不如你去我朋友那,工资待遇都很不错呢。”
钱浅浅听她这么说,眼底一亮,视线欣喜地投向秦沫羽,“真的吗?那太谢谢你了,沫羽。”
她一脸感激地抓着秦沫羽的手臂,道谢道。
心底越发觉得秦沫羽确实是她的贵人,总是能让她心想事成。
“不过,他们还是比较注重老师的专业性,虽然是我介绍过去的,可形式上你还是要去他那面试一下,我相信以你的专业,肯定可以的。”
“好,这个没问题,我改天挑个时间去一下。”
“你能今天去吗?我那个朋友晚上的飞机要去德国处理点事情,恐怕要个把月才回来,最好是今天下午赶在他出国前去一趟。”
“这个......”
钱浅浅的眉头因为秦沫羽这样说而为难地皱了起来,薄唇一抿,看着秦沫羽道:
“可是我还要去给苗苗上课,要是让时镜知道我开小差的话,他铁定又会找理由刁难我了。”
“这样啊......”
秦沫羽的眉头也在这时候半带着苦恼地蹙成一团,沉吟片刻之后,又见她眼睛一亮,将车子往路边一停,从名片夹里拿出一张名片,递到钱浅浅的手上,对她道:
“这样吧,你拿着这张名片去找我那个朋友,就说是我介绍的,至于苗苗那边,我替你去上吧。”
“那太麻烦你了,上次你又帮我送西装给时镜,这次又替我给苗苗上课,我很过意不去的。”
秦沫羽听到钱浅浅提到上次送西装的事,脸色不动声色地冷了几分,想到时镜那时候的态度,当着所有人的面让她那样难堪,尴尬得下不来台,说起来,还是钱浅浅给害的,她竟然还好意思提这件事。
只是这时候,在钱浅浅面前,她倒是对于上次的事没有表现得太过耿耿于怀,只是摇摇头,笑道:
“没关系啦,我们不是朋友吗?刚刚才说朋友要互相帮助,我只是替你去上课而已,又不是什么粗重的体力活......”
说到这,她将手上的名片塞到钱浅浅手上,道:“找工作要紧,苗苗就交给我了。”
既然秦沫羽都这么说了,钱浅浅犹豫了片刻,最后还是勉强点了点头,“那好吧,麻烦你了,沫羽。”
“别傻了,朋友哪里还说这种话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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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傻了,朋友哪里还说这种话的。”
她笑着重新发动车子,伸手指了指前方的公交站牌,道:“你在那里坐车,我先赶去时镜家给苗苗上课吧,省得小家伙等急了。”
“嗯,好,谢谢你。”
“你已经说了好多谢谢了。”
秦沫羽没好气的地斜睨了她一眼,笑着打趣道。
“快去吧,祝你成功。”
“嗯,拜拜。”
两人分开之后,秦沫羽直接驱车往时家大宅过去,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微笑,眼底带着几分深意。
时家大宅——
傲人的ZA8888从别墅大门外驶进来,时镜从车上下来,悠扬又如天籁的琴音从屋内传来,让时镜行走的脚步顿了一下。
视线下意识地朝屋内投去一眼,薄唇淡淡一勾。
“那个笨女人当真这么敬业,不陪着院长,反而回来给苗苗上课?”
自语了两声,眉毛往上一挑。
原本还打算回家换套衣服就去医院看钱院长,没有想到这个女人倒是先回来了,也好,等会儿带着她一起去好了。
这样想着,脚步带着莫名轻快地朝屋内过去,刚到玄关处,视线在触及钢琴旁那张笑得灿烂的笑颜时,脸陡然沉了半分。
钢琴旁,秦沫羽笑容嫣然地坐在钢琴旁,修长的指尖在黑白键上快速活动着,熟练又轻巧,高贵的气质配上她动人的外貌,再配上优雅弹琴的动作,俨然是一副和谐又美丽的画面。
可这样一副画面,在时镜看来,却带着无比的厌烦。
脸色一沉,原本轻快的目光也在这时候冷了半分。
钱浅浅那个该死的女人,又开始自作主张了。
迈开脚步朝钢琴边上过去,他的声音阴沉又慑人:“钱浅浅呢。”
听到他的声音,原本跳跃着的琴音在这时候募地停了下来,客厅里陷入了一片静寂。
秦沫羽的笑颜微微僵了一下,跟着又从嘴角扬开一抹微笑,转身从琴凳上站起,“镜,你回来了。”
她对时镜露出了一抹妩媚的微笑,却得不到时镜的半点回应。
“钱浅浅呢?”
他耐着性子,再度重复了一声,声音阴冷地让人害怕,面对此时时镜这张同那天在风行大楼时一样不近人情的俊颜,她的脸上变得有些尴尬了起来。
“浅浅她......去面试了,我......就替她来给苗苗上课。”
她回答得战战兢兢,就连说话的音调都有些微颤。
“谁准她自作主张的?”
“这......”
秦沫羽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只是面露难色地看着时镜,说不出半句话来。
而刚面试完回来的钱浅浅,还未进门就听到时镜那阴沉之极的声音,心中一惊,立即从门外小跑了进来。
但见秦沫羽面色紧张地站在时镜面前不敢说话,脸上还有些小小的委屈。
看到她进来,秦沫羽的眼眶陡然红了一圈,“浅浅,你回来了。”
PS:更新完毕!关于好多童鞋问新文的事情,新文正在思考当中,预计12月初或11月底发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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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她进来,秦沫羽的眼眶陡然红了一圈,“浅浅,你回来了。”
钱浅浅也在这时候快步朝他们这个方向走来,看到秦沫羽泛红的眼眶,脸上的委屈让钱浅浅心底立即泛起了些许怒气。
伸手将秦沫羽拉到自己身后,她抬起下巴,眼眶中闪烁着几分怒火:
“时镜,是我让沫羽替我来给苗苗上课的,你有什么火冲我来好了,你对别人大呼小叫干什么?不是所有人都禁得起你这张冰棍脸吓的。”
她这句话一出,让客厅里不由自主将注意力停留在他们身上的佣人们都不禁捏了把冷汗。
冰棍脸......
好吧,少爷又多了一个外号。
只是,冰棍脸形容少爷还真是贴切,少爷这张冷冰冰的脸,还真像是从冰箱里拿出来的。
不过,钱小姐的胆子还不是一般得大,敢当着少爷的面说他是冰棍脸。
看来,他们还是离远一点吧,省得少爷发飙的时候,他们无辜地成了炮灰。
这样想着,佣人们已经识相地远离了他们好远,各自做着自己的事情。
时镜的脸果然因为她的话而更加难看了几分,黑得几乎可以拿起来当炭烧了。
手恼火地撩开西装下摆,一手插在腰间,另一手的食指指着钱浅浅那挑衅的脑袋,目光渐冷:
“钱浅浅,我跟你签的合同上,有说你可以让别人来代课吗?”
他气她,总是这样轻易地让别的女人有机会接近他身边却毫不在意,还白痴到替一个摆明了有企图的女人一再地挑衅他。
“你......”
钱浅浅被他的问题给堵了半晌,片刻之后,又见她重新大胆地迎向时镜慑人的目光,反驳道:
“合同上也没说不准让别人来代课。”
她高昂着下巴,尽量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一些,即使她现在的小个子在时镜面前占不到半点所谓的气势。
但见时镜嗤之以鼻地冷哼了一声,犀利如鹰的黑眸凑近了她的脸,目光阴鸷——
“你提醒得很好,我会把这条再加进去。”
“时镜,你......你无耻!”
该死的奸商,每次都这样自以为是地霸道。
“我还有更多无耻的手段,你可以再试试。”
“你......你......”
秦沫羽眼看着两人吵得不可开交,浓重的火药味布满了她的周围,见时候差不多了,秦沫羽适时地插了进去:
“浅浅,算了啦,我看时候也不早了,我也要回家了。”
她轻轻地扯了扯钱浅浅的衣角,而钱浅浅听她这么说,也懒得跟时镜计较太多,省得等会儿变色龙发起火来连带着沫羽也遭殃了。
人家好心帮她,她可不能害了别人。
当下便压着怒气,对秦沫羽点了点头,口气软了下来,“嗯,我送你出去。”
“走吧。”
秦沫羽转身之际,视线还是不动声色地朝时镜盛怒的俊脸上扫了一眼,跟着才跟在钱浅浅身边朝门外走去。
“沫羽,不好意思,让你挨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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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羽,不好意思,让你挨骂了。”
“哎呀,没事啦,时镜也没骂我。”
秦沫羽故作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笑道:“倒是你,你刚才这样顶撞他,也不知道他要怎么对付你呢,你也是,明知道他就是这种臭脾气,你跟他计较什么呢。”
她带着几分责备地开口,口气中还透着几分担忧。
“谁让他那么过分,总是这样不尊重人,他这种人,谁要是嫁给他跟他过一辈子,不得抑郁症才怪!”
脸上带着浓重的不满之色,薄唇不屑地怒动了几分。
秦沫羽听她这么说,眼底划过一丝异样,跟着,才对她扯动了几下嘴角,道:“你别纠结这个了,自己小心点,我先回去了。”
“嗯,路上小心啊。”
“知道了,再见。”
对钱浅浅挥了挥手,mini cooper的车窗在这时候升起,钱浅浅没有看到,在车窗关闭的那一瞬间,秦沫羽脸上露出的那一抹诡异的笑容。
“还真是个蠢到家的笨丫头,时镜竟然会看上她!”
秦沫羽开着车从时家大宅出来,嘴角勾起了一抹鄙夷的弧度。
谁都看得出来,时镜对钱浅浅不一样,也只有那个蠢丫头看不出来,竟然一再地顶撞时镜,惹时镜生气。
她难道没发觉,时镜可以在任何他不在乎的人面前都只是一贯清冷疏离,却只有在她面前会出现另外的表情吗?
哪怕那表情是在凶她,可起码,对于外人看来,时镜在她面前是有不同表情的。
钱浅浅对时镜来说,是特殊的,也只有那个蠢丫头会认为时镜过分,认为时镜不可理喻,从不去想,他每一个举动都只是因为太过在乎她而已。
不过这样也好,那个丫头越蠢,对她就越有利,她秦沫羽看上的男人,是绝对不会让给任何人的,尤其还是一个各方面都输给她的蠢丫头。
钱浅浅目送完秦沫羽离开之后,转身重新回到屋内,看到时镜站在客厅里,正满脸火大地扯着身上的领带,脸色阴沉得可怕。
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心底的那一团火气让她的脸色在此时同样没有半点缓和,无视掉时镜,她沉下脸准备往楼上过去。
就在这时候,小苗苗的手里正端着一个白色的小箱子,笑嘻嘻地朝她小跑过来,似乎没意识到这客厅里笼罩着的火药味,她捧着小箱子,站到钱浅浅面前,用那熟悉的稚嫩嗓音甜甜地开口道:
“钱老师,钱老师,你看,今天管家伯伯带我上街的时候买的......”
稚嫩的嗓音响起的同时,苗苗已经从小箱子里抱着一只白色的吉娃娃递到了钱浅浅面前。
乌黑的眼珠子看上去如黑珍珠一般明亮剔透,圆溜溜地看着她,雪白的皮毛柔软地耷拉在身上,被苗苗抱着的身子成礼拜状。
双手放在身前,俏丽的小鼻尖嵌在乌黑眼珠子的正中间,小舌头微露在外面,看上去那般得诱人跟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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双手放在身前,俏丽的小鼻尖嵌在乌黑眼珠子的正中间,小舌头微露在外面,看上去那般得诱人跟可爱。
见到这样的吉娃娃,所有人都会忍不住想要上前将它紧紧抱住亲吻一番。
可此时的钱浅浅,在面对眼前这条小狗的时候,只是感觉到整个人浑身的毛发都竖起来了,浑身的毛孔一瞬间张开,血液只往脑门上冲,可偏偏,此时的双腿却不能听她大脑的使唤,站在那里不能动弹。
冷汗一瞬间湿了她的背,双唇发颤,想要逃走,却已经双腿发软,甚至开始剧烈颤抖了起来。
见得不到钱浅浅的半点回应,苗苗有些不悦地将鼻梁蹙了起来,再度不依道:
“钱老师,你看看嘛,它叫豆苗,是我取的名字,很可爱,是不是?钱老师......”
而此时,原本还发着大火的时镜在这时候也因为钱浅浅那没有半点反应的状态而下示意地将视线投向她,却见她面色苍白地盯着眼前的吉娃娃,冷汗爬满了她的额头,甚至,他都能看得出她整个人浑身都在颤抖。
心中突然间紧了一下,下一秒,还没有等他反应过来,便感觉脖子突然一紧,身上在这一瞬间多了一道重量,紧跟着,双腿也被某不明生物给夹紧。
等他完全反应过来的时候,钱浅浅整个人已经全部挂在了他的身上,像上次在游乐园一样,双手勾着他的脖子,双腿勾着他的腰,如此敏捷的动作显然是被体内吓出来的肾上腺素给激起的。
“啊!!!”
尖叫声随之而来,震得时镜忍不住皱起了眉头,同时,感觉到挂在他身上的某只生物此时已经将脸埋在了他的肩上。
他突然间反应过来了什么,视线扫向苗苗手中抱着的那只吉娃娃,眼底划过一丝了然,可了然的同时,也不免有些惊讶。
虽然知道这个死女人怕狗,可也没有想到她怕狗的程度竟然已经到了连这种小型犬都怕到这种地步。
而苗苗同样被钱浅浅如此大的反应给惊得忘记了动作,只是睁着那双大眼睛,好奇地望着自己的钱老师像章鱼一样地挂在舅舅的身上。
从吉娃娃身上收回视线,时镜看着挂在自己身上的某生物,没好气的声音在这时候淡淡地响起——
“钱浅浅,我不是你的电线杆。”
“我......我知道,麻烦你现在先当一下我的电线杆。”
肩窝里传来钱浅浅那颤抖的声音,整张脸埋得更深了,早就忘记了自己刚刚才跟某个不可理喻的资本家吵过一架,正准备争气点在某个人面前威风一回。
谁知道好死不死的,苗苗偏偏在这个时候抱着这条小狗狗过来吓她。
她早说了,狗狗在她的眼里比时镜更恐怖,她现在当然要选择危险指数偏低的生物靠近了。
时大神的战斗力在她的眼里要比狗狗强大很多。
面对此刻的钱浅浅,时镜发现自己竟然变得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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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此刻的钱浅浅,时镜发现自己竟然变得好气又好笑。
明明刚刚还被她气得半死,可面对此时为了躲避狗而毫无形象地挂在他身上的某人,心底还是不争气地柔和了下来。
原本的怒气也在这时候降得差不多了。
只是,想到钱浅浅怕狗怕成了这个样子,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隐隐地透着一些不舒服,小时候被狗咬了的阴影竟然一直伴随她到现在,甚至愈演愈烈,连那么小的狗都像是见到猛兽一般。
心底甚至开始后悔起,当初竟然那么轻易地就放过了那个放狗咬她的人。
该死的,他不应该让这个笨女人背着这样的阴影过一辈子,这样想着,他侧过头看着身上的钱浅浅,蹙了下眉头:
“钱浅浅,从我身上下来。”
声音带着刻意的生硬跟清冷,同时也让钱浅浅微微地从他怀中抬起头来。
可视线一对上苗苗手中抱着的吉娃娃,还是猛然打了个冷颤,“我......我等会儿再下来。”
现在绝对是要命不要脸的时候,就算时镜将她往死里鄙视,她也不会从他的身上下来的。
她心里清楚自己怕狗怕成这样是很丢脸,可是这也不能怪她,她就是怕,只要一看到狗,她浑身的毛孔都会张开,第一个反应便想逃走,她控制不住自己,更确切地说,是她控制不住体内对狗的恐惧。
她的身子一想到狗,就会不由自主地打颤,所以这一次,就算时镜再怎么讽刺她,她打死也不下来。
没有想到她会说出这般无赖又让人感到好笑的话,时镜的嘴角忍不住抽 动了几下,就连客厅里忙碌着的下人也在看到眼前这一幕的时候,惊得不禁睁大了嘴巴。
钱小姐果然是牛人,除了说少爷是冰棍外,还敢让少爷当她的电线杆,更难以相信的是,她现在......整个人都挂在少爷的身上。
更更更让他们难以相信的是,少爷不但愿意让她这样勒着脖子挂在身上,嘴角竟然还带着笑容。
但见时镜在这时候掩嘴轻咳了两声,掩饰了脸上的笑容,声音沉了沉,眼底却依然爬满笑意:
“我再说一次,从我身上下来。”
“我......我......我等会儿再下来。”
回应他的依然是这句话,虽然,某人已经因为他这沉下来的声音而有丝毫动摇了。
虽然狗狗跟时镜比起来是恐怖一些,可并不代表时镜他就不恐怖了,只要他沉着声音,他同样有吓人的效果。
“钱浅浅!”
时镜的声音再度响起,依然沉沉的,带着一些警告的危险之气,让挂在他身上不想下来的钱浅浅有些不情愿地抬起眼眸看了他一眼,见他微沉着脸色,她下意识地缩了缩脖子,看着面前苗苗抱着吉娃娃站着,她还是壮着胆子讨价还价道:
“那......那你让苗苗把狗狗抱开。”
“下来。”
无视她的讨价还价,时镜的声音刻意放响了许多,脸上明显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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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视她的讨价还价,时镜的声音刻意放响了许多,脸上明显是一副没得商量的样子。
钱浅浅有些没办法,突然发现,时镜跟狗狗的恐怖指数是一样的。
咬着下唇,她壮着胆子在时镜身上跳了下来,可依然不敢离开时镜半步。
只要时镜的脚步微微动了一下,她便反射性地抓着时镜西装的衣摆,故作淡定地站在他身后,即使,此时的她已经腿软到连走路的力气都没有了。
注意到她这个小动作,时镜的视线朝她不动声色地扫了一眼,倒是没有把她的手拿开,只是面色平静地开口道:
“吃饭。”
“哦......”
时镜往餐厅走去,她的手也紧紧地拽着他的西装不放,像个拉着父母衣摆跟在他们身边的小孩子,双眼圆溜溜地透着几许恐慌跟防备,脚步不敢都半点怠慢地跟随着时镜的步伐。
可苗苗似乎还没有意识到造成钱老师恐慌的原因是什么,还是抱着她手中的吉娃娃朝她过去:
“钱老师,你还没说豆苗可爱不可爱呢。”
她刚要靠近钱浅浅,钱浅浅整个人便像弹起来一样地往时镜身后躲,就连时镜坐下来吃饭的时候,她也跟着在时镜身边的位子上坐下。
“可......可爱。”
硬着头皮对苗苗点了点头,她的视线都不敢朝苗苗手中的吉娃娃看一眼。
而苗苗听她说豆苗可爱,脸上的欣喜之色更浓了一些,有些不满足于钱浅浅这样的表现,她抱着豆苗往钱浅浅身边过去。
“钱老师,你摸摸它,豆苗可乖了......”
“苗......苗......苗......苗......你......你别过来,你别过来......”
她像是疯了一般地蹲到了椅子上,如此奇怪的样子让苗苗的眼底泛着几分奇怪之色。
“钱老师,你怎么了?你不喜欢豆苗吗?”
想到这种可能,苗苗的嘴巴忽的一瘪,眼眶通红了一圈,眼睛里瞬间氤氲起了一些水汽。
见状,钱浅浅只好硬着头皮地摇了摇头,“不是!当然不是!!!”
额头上冷汗直流,她咬着牙,盯着苗苗手上的吉娃娃,强迫自己镇定下来,道:
“钱老师很喜欢豆苗,真......真的很喜欢。”
口气猛烈地往下咽,站在椅子上的双腿不停地发抖着,视线带着求助地看着时镜,希望他出手帮她一把。
她发誓,这次时镜要是帮了她,从今以后,她都以时大神马首是瞻,时大神说一,她就不说二,时大神让她跪着,她绝不站着,时大神让她蹲着,她决不坐着。
呜~~~时镜,我求你了,把豆苗给弄走吧,呜~~~~
她用眼神求助般地看着坐在餐椅上面色慵懒的时镜,心底哀嚎着。
见到钱浅浅这个模样,时镜的眉毛微微动了两下,他当然读懂钱浅浅眼中那一抹求助的眼神,心下也不打算再让苗苗吓唬她,便动了下嘴角,俯下身去,将豆苗从小苗苗的手上接了过来,道:
“呐,苗苗,钱老师不是不喜欢豆苗,她是想等吃完饭再摸它,你也乖乖地去吃饭,等吃完了之后,再让钱老师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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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呐,苗苗,钱老师不是不喜欢豆苗,她是想等吃完饭再摸它,你也乖乖地去吃饭,等吃完了之后,再让钱老师摸。”
苗苗听时镜这么说,带着将信将疑的眼神,歪着脑袋看了钱浅浅一眼,跟着又重新将视线收回道时镜的脸上,道:
“钱老师真的不是不喜欢豆苗吗?”
“当然是真的,乖,先去吃饭。”
只见苗苗在这时候抿着下唇,思考了一会儿之后,对时镜点了点头,“好吧,那先吃饭。”
跟着,抱着豆苗往自己吃饭的位子走去,还不忘抬头对钱浅浅道:“钱老师等会儿一定要摸摸它哦,豆苗可喜欢人家摸它了。”
钱浅浅见苗苗抱着豆苗远离了她一些,提着的神经稍稍松懈了下来,跟着僵着嘴角的肌肉,对苗苗点了点头,“嗯......好......,等会儿钱老师一定摸它。”
心下早就打算好了,等苗苗吃完饭之前,她提前开溜。
她看着豆苗都浑身发毛,更何况是让她摸呢,还不如让她直接给豆苗当晚餐还干脆些,虽然她也不确定豆苗的肚子是否能装得下她这个身子。
打定主意,她便快速拿起桌上的筷子,动作迅速地吃了起来。
她眼中闪烁着的眼神完全落入时镜的眼中,她心里打着什么主意,他清楚得很,只是,心里也清楚她怕狗的程度有些过分,他也没有在这时候揭穿她什么。
想要让她摆脱怕狗的阴影,还是要慢慢来。
这样想着,他微动了下嘴角,眼底笑意划过,他拿起筷子,不动声色地吃起饭来。
他吃饭的动作一直都是那样得优雅,这或许是身在豪门的人天生有这样一种贵族的优雅因子,但是优雅的吃相却并不影响他吃饭的速度。
他用餐的速度一向很快,就连钱浅浅这样狼吞虎咽也比不上他的吃饭速度。
可当他放下筷子准备从餐桌上离开的时候,钱浅浅也猛地在这时候放下筷子,“我也吃完了。”
说完,身子已经迅速蹿到了时镜身边,手,又一次紧紧地拽着他西装的下摆不放,似乎是跟定他了似的。
见状,时镜只是低眉朝自己的衣摆看了一眼,并没有太大的动作,薄唇细细一勾,他也不管钱浅浅拉着他的衣服,便兀自朝楼上走去。
钱浅浅也在这时候自动地跟上,总之,她现在必须要跟苗苗拉开一定的距离,绝不能让她抱着豆苗出现在她的视线范围内。
而还在餐桌上慢慢地吃着晚餐的苗苗哪里会知道她的心里在打着什么主意,见她跟着时镜上楼也没有什么反应,还是认真又乖巧地吃着碗里的饭菜。
钱浅浅拉着时镜的衣摆,在不知不觉间跟着他进了房间也不自知,时镜在这时候募地停下了脚步,转过身来看着她,眼底带着几分玩味。
似笑非笑的嘴角看得钱浅浅又心虚又不自在。
眼神闪烁了几下,她缩着脖子,开口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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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神闪烁了几下,她缩着脖子,开口道:“你......你这样看着我干什么?”
时镜挑眉,低头看着她心虚的眼神,微微一笑,“我要进去洗澡,你也想跟着进去吗?”
一句话,让钱浅浅面露窘态,同时,这才注意到自己在不知不觉间跟着时镜进了他的房间,脸,在这时候微微地有些发烫。
可视线还是不放心地朝门口看了一眼,收回视线之后,又小心翼翼地抬眼看向时镜,轻声问道:
“苗苗她......应该不会进你房间哦。”
“这个我不清楚,你自己下楼去问她。”
心底带着几分捉弄,他这般回答道,也同时让钱浅浅立即松开了他的衣摆。
“不用了,我不用去问她。”
目光闪烁了几下,她看着时镜,不自然道:“你进去洗澡吧,我就在这里待着,不会打扰你的。”
看到她这个样子,时镜的眼眸再度闪动了两下,便没再说什么。
转身拿起换洗的衣服进了浴室,也没再管她。
钱浅浅的视线在目送时镜进了浴室之后,浴室门关上的一瞬间,她立即跑到门口将房门锁了起来。
“这下苗苗想进来都不行了,哈哈!”
眼底泛着几许得意,她转身往落地窗前的沙发上走去,安静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双膝环抱着蜷缩在沙发上,心里不禁有些感慨了起来。
她没有想到被狗咬的阴影会让自己的恐狗症严重到这个地步,更没有想到自己最惊慌失措,最害怕的时候,唯一想到能保护好她的人,依然还是时镜。
每一个下意识的举动,每一个求助的眼神,对象都是时镜。
口口声声地说着讨厌他,说着他令人厌烦的不可理喻,唯我独尊,可是,自己下意识的反应,下意识想到那个有能力保护她的人,而又愿意护着她在羽翼下的那个人,偏偏还是她口中那个黑心的资本家。
薄唇不经意地轻咬着,她的视线,带着几分心事地投向窗外。
钱浅浅,清醒点,别这么不自量力,你以为我会爱上你吗?
时镜的声音却在这时候闯入她的耳朵里,那样得清晰,就如那一日,他当着她的面说出这句话一样,清晰又尖锐地刺痛了她身上的每一根神经,每一根骨髓,每一块肌肉,都被深深地刺伤了,刺痛了。
当时镜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惊讶地发现钱浅浅竟然没有从他的房间离开,而此时又安静地蜷缩在沙发上,看着窗外发呆着。
从他这个角度看过去,她的侧脸正安静地对着他,长而翘的睫毛轻轻地颤动着,似是带着几分心事。
时镜的脚步顿了一下,面对此时安静的钱浅浅,心底莫名地有些不舒服,一道怪异的情绪从他心底划过。
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轻皱了一下之后,便快速松开了,他提起脚走出浴室,刻意地轻咳了两声,发出来的声响也成功地让钱浅浅回了神。
转过头来,见时镜正穿着一身休闲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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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过头来,见时镜正穿着一身休闲的睡衣从浴室里出来。
刚洗完的头发还滴着水滴,立体的五官在湿漉头发的衬托下,显得诱人又性感,每一个角度,都散发着贵气跟致命的吸引力。
钱浅浅不禁呆了一下,可很快的便缓过神来,想到自己刚才那片刻的失神,眉头恼火地皱了一下,眼神不自然地避开了时镜。
“你洗完了?”
随口找了个话题想要化解这突然间让她感到尴尬又不自在的气氛,却感觉到时镜的脚步在朝她这边移动。
当她转头的时候,时镜已经在她身边坐了下来,如水一般的黑眸在这时候显得格外得清澈又明亮,眼底泛着那玩味的亮光让钱浅浅不禁心底发凉。
此时的时镜又多了一份吸引力,靠她如此之近,就像是在刻意诱导她犯罪一般,尤其是嘴角那一抹似笑非笑的模样,更是让她忍不住心神荡漾,一些乱七八糟的想法不禁在她的脑子里荡漾开来。
忍不住咽了咽口水,她想要将视线别开,可脸,却被时镜的手给霸道地固定住了。
视线在这时候跟时镜近距离地对视,吓得她下意识地往后想要躲开,可时镜似乎并没有打算让她逃离,手,环住她的腰,眼底透着几分玩味。
“你是打算待在我房间里不走了,还是想借着怕狗的事,跟我睡一晚?”
磁性又魅惑的嗓音带着玩味地响过她的耳畔,也让她从惊吓中猛然回了神。
身子想要逃开却不得,她只要硬着头皮,强迫自己镇定地跟他对视,“你别胡思乱想,我......我是怕狗没错,可没打算在你这里睡一夜。”
“那你还待在这里?”
时镜并没有打算就此放过她,总之,就如他之前所说,每一次看到她面对他紧张又局促的时候,他就忍不住想要捉弄她。
看到她因为他而紧张,他心底就会非常得高兴又舒服,他喜欢捉弄她,也习惯捉弄她,只是......
习惯真不是好东西,因为上了瘾,就很难戒掉,难以戒掉,就难以离开她,这才是最可怕的。
所以,时镜,从来不会去往更深的一层去想,所谓习惯,对他来说,只是短暂的兴趣而已。
薄唇微扬,眸光如水,他笑看着她,指尖滑过她细嫩的下巴,那一瞬间细腻的触感却让他的心猛然一阵悸动,心跳在这时候突兀地漏掉了一拍。
而钱浅浅却被他这句问话而堵得有些心虚,目光闪烁了几分之后,她才支支吾吾地道:
“等......等苗苗去睡觉了,我就回去睡觉了。”
她在心里告诉自己,自己之所以还赖在他的房间不走,纯粹只是因为怕苗苗抱着狗过来找她,而她知道苗苗或许也不愿意进时镜的房间,所以,在时镜身边,或者在时镜的房间里对她来说都是最安全的。
反正,她是打定主意暂时不走了。
时镜因为她的回答而轻笑出声,却出人意料地没有再捉弄她,而是募地从沙发上站起,跟着俯下身将她从沙发上拉起,道:
“既然那么想跟我睡,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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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那么想跟我睡,我给你一个表现的机会。”
“我说了不想跟你睡了。”
她的眉头因为时镜这句话而不悦地一皱,可脚下还是配合着从沙发上站起,被时镜拉着朝大镜子前走去。
见时镜将毛巾扔到她手上,道:“替我把头发擦干。”
“你自己不会擦吗?”
没好气地拿着手上时镜扔过来的毛巾,瘪瘪嘴,道。
“我说了,我在给你表现的机会。”
“我不需要!”
斜睨了时镜一眼之后,她重新将毛巾扔回到时镜的手上,道:“你不会蠢到连擦头发都不会吧?”
她用了之前时镜对她说话的口气反唇相讥道,却见时镜不以为意地耸耸肩,拿着手中的毛巾,露出一抹慵懒之极的微笑。
在钱浅浅迷惑的眼神中朝门口走去,将房门打开,他转头对钱浅浅道:
“既然你不想要这个机会,那么我也不会勉强你。”
说着,薄唇再度优雅地向上一勾,“苗苗在楼下等你,祝你好运。”
话音落下,房门大开,却见钱浅浅在这时候快速冲到他面前,将房门给猛地关上了。
不要脸的奸商,明知道她怕狗,还这样威胁她。
咬牙切齿地在心底咒骂了几声之后,她一脸不情愿地将时镜手中的毛巾躲过,气呼呼道:
“擦就擦,不就是擦头发吗?跟给狗洗澡也差不多。”
“我给你一个改正错误的机会。”
时镜那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威胁地随口响起,成功地让钱浅浅识相地闭上了嘴巴。
跟着,心不甘情不愿地跟在他身后往沙发边上过去,待到时镜面色慵懒地在沙发上坐下的时候,她摆着一副不情愿的模样,拿着手上的毛巾朝时镜的头上擦去。
虽然说极不情愿,可她的动作还是细致又认真,湿发在她手上被轻轻地擦着。
从时镜坐着的这个角度,刚好可以从斜对面的镜子里看到钱浅浅的表情。
见她已经消去了先前心不甘情不愿的模样,表情认真地没放过他头上的任何一处湿漉的地方。
以及滴落到后脖子上的水滴,毛巾在她柔软的小手上动作着,当那一条柔软的毛巾在她的手中划过他的脖子间时,时镜的心在这时候划过一丝悸动。
视线望着镜子里那张此时看上去无比平静却又让他情不自禁心动的俏丽脸蛋,时镜的眼皮微微动了两下。
微敛的睫毛下,闪烁着动容的异彩,他看着镜子里的这张面容,薄唇轻扬。
手,在这时候情不自禁地抓住了正要从他脖子上收回的柔荑,在钱浅浅还没有来得及反应之际,已经站起身来。
俊秀的脸庞在这时候转了过来,对上了钱浅浅错愕的黑眸,此时,这双明亮的眸子在月色的印衬下显得格外分明,隐约地还透着几分紧张。
在跟时镜那双涟漪微动的眸子对视的时候,钱浅浅的心陡然漏跳了几拍,手,下意识地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回却不得,脚下微微踉跄了几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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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跟时镜那双涟漪微动的眸子对视的时候,钱浅浅的心陡然漏跳了几拍,手,下意识地想要从他的手里抽回却不得,脚下微微踉跄了几步。
还没等她站稳,腰际便传来了让她熟悉的紧实感,时镜的脸如她意料中的靠近了她几分。
少了印象中那似笑非笑的揶揄,少了她熟悉的那一抹玩味,此时的时镜,却用一双无比认真又让人不由得心悸的黑眸深深地望着她。
深邃的眼眸里倒影着她错愕的脸庞,可这样的脸庞在他清澈的眼眸里显得那般的清晰,清晰到甚至能倒影出她眼底的惊慌跟迷茫。
面前的这双眸子,似是要将她完全融进去一般,不由得让她的脚底渐渐发软。
脚下已经无力站稳,她的手,紧紧地抓着时镜的双臂站着,下一秒,只听时镜那磁性的嗓音透着几分动容地在她面前响起——
“浅浅......”
声音低沉又喑哑,不禁颤动心扉,听得钱浅浅浑身一颤,氤氲着心事的睫毛也在这时候轻颤了两下。
下巴,在这时候被时镜轻轻挑起,彼此的视线深深地对望着,两双漆黑的眸子,在黑夜里一样得明亮,一样得动人心弦。
像是要告诉他们,对望时候的爱不会说谎,只是在某些时候被分开收藏了而已。
时镜的唇朝她凑近了几分,鼻尖骤然对上她的鼻尖,能清晰地感觉到彼此的气息以及所带来的触感跟颤栗。
吻,在钱浅浅的唇上轻轻落下,只是如蜻蜓点水般地浅尝辄止,下一秒,又分离开来。
低眉望进她的眼,这双眼眸里闪烁着让他悸动的光亮,每一次,都让他情不自禁,难以自持。
他不曾承认的东西,只有在这时候,在这双眼里被出卖。
吻,再度靠近,若即若离,又战战兢兢。
此时的吻,比起先前那带着目的性的捉弄,这一刻,他却有些害怕会伤害到她一般,每一处都问得小心翼翼。
手,在她细嫩的脸颊上游离着,那清晰的触感让他的心跳不受控制地加速,小腹猛然收紧。
她带给他的震撼,每一次都会让他无力招架。
钱浅浅也从未尝过这样细腻又小心的碰触,那让人面红心跳的碰触早已经不是第一次,可偏偏比第一次的感觉更要剧烈许多。
睫毛因为紧张而颤动得厉害,尤其是面对此时这双深邃又如清泉的黑眸。
腰际的力道再度收紧,她被动地靠近了时镜几分,原本轻颤的小手战战兢兢地去主动环过时镜的腰际,开始青涩地去回应时镜那温软的双唇所带给她的触感。
脚下却在这时候不争气地一软,两人的身子都有些不稳地摔倒在了身后的沙发上。
钱浅浅的身子恰巧摔在了时镜的身下,如此暧昧又撩 火的姿势让室内的温度随着两人不停上升的体温而自然升高。
钱浅浅只觉得此时她浑身都像是被点着了火一般,大脑缺氧地快要窒息了似的。
PS:更新完毕,猜猜他们有木有肉肉,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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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只觉得此时她浑身都像是被点着了火一般,大脑缺氧地快要窒息了似的。
时镜原本如蜻蜓点水的吻在这时候变得强烈了许多,带着几分霸道的掠夺跟占有,吻,再度加深。
原本停留在她肩上的手,渐渐地往她的身上探去,吓得他身下的钱浅浅一阵战栗。
有那么一刻,钱浅浅在这意乱情迷的当口有过瞬间的清醒,只是那半分的清醒,却让她的心痛了十分。
时镜那一句话又在无时无刻地提醒着她的不自量力,提醒着她必须清醒。
残忍地提醒着,残忍地伤害着她的心。
她越来越读不懂时镜的每一个表情,每一个让她异想天开的举动到底意味着什么。
也许,时镜那天的那句话只不过是跟她赌气的气话,又或许,时镜其实也是爱她的,就如她在不知不觉间爱上了他一样。
在这一刻,她想知道,他,是不是也爱她,哪怕他们之间不太登对的身份让彼此没有结果,她也想要短暂地满足一下自己的心。
这一刻,她真想知道,他,是否爱着她,她也想卸下防备,好好地去爱一个人,不管他是天神,还是凡人,不管他是豪门贵公子,还是街边乞丐,她只想简单地爱着他,如此简单而已。
心,再度疼了几分,她下定决心,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力气,用仅剩的那点理智,将压着她的时镜从身上一把推了开来。
没有想到钱浅浅会在这个时候推开他,时镜的脸上有些错愕,眼底失落的同时,因为被挑起的欲 火无处发泄而有些微愠。
“浅浅,你干什么?”
微怒的声音因为强忍着燃烧正旺的欲 火而显得沙哑无比,微敛下的眸子透着几分暗沉。
但见钱浅浅少了往常的胆小的模样,随手整了整身上显得有些凌乱的衬衫,抬眼直视着时镜那充满愠色的眸子,扯动了一下嘴角,在心底深吸了一口气,道:
“时镜,你爱我吗?”
当她意识到自己真的大胆地问出这个问题的时候,连自己都被自己的胆子吓了一跳,她从未想过自己会这样大胆地对时镜问出这样一个问题,如此认真,如此直接。
就连此时被欲 火迷乱了心神的时镜也被钱浅浅这样一个突兀的问题给问得愣住了,少了往日的揶揄跟戏谑,此时的他,脸上被一层茫然跟错愕所覆盖,甚至隐隐的,透着几分挣扎。
他何曾想过,钱浅浅会用这样认真的眼神问他这样连他自己都不敢问自己的问题,不敢问,也不敢去面对有些已经成为事实的东西。
他不愿意去承认,不愿意去面对,除了那可笑的自尊之外,还有一些他不愿为外人道的恐慌。
他就这样安静地看着眼前这双带着几分小期待的星眸,一个字都说不出来,眼底原本漾起的火光也渐渐变得冰凉,欲 望被心底的暗沉所覆盖。
钱浅浅同样望着他,望着他错愕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挣扎,时间一秒又一秒地在流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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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同样望着他,望着他错愕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她读不懂的挣扎,时间一秒又一秒地在流逝。
原本从她眼底闪耀着的期待异彩也随着他半晌的沉默而渐渐被失望所取代。
渐渐的,她的眼底也变得一片冰凉......
下一秒,原本静寂的卧室里,忽的响起了钱浅浅略显张狂的爆笑声,打破了整个房间里沉闷又让人压抑的气氛。
但见她捂着小腹,伸手指着时镜那再度错愕的面容,笑得眼泪直飚:
“哈哈~~~时镜,你不会真的那么认真地在思考我的问题吧,哈哈~~~”
时镜看着她这副笑得有些夸张的模样,眼底却流过一丝异样,却没有因为她这样的反应而出现半点恼怒之色。
钱浅浅那突兀的笑声继续持续着:“拜托,你想笑死我吗?我随便问的一个问题,你竟然想得那么认真,哈哈~~~笑得我肚子都疼了,时......时镜,原来......原来你也这么幽默,哈哈~~~肚子笑的好疼,呜~~~呜~~~”
她捂着小腹,又哭又笑,甚至躺在沙发上打滚了起来。
稍许,他才有些面色复杂地皱了下眉头,并没有因为钱浅浅这样的大笑而出现太多的怒意,反而眼底更加沉默了几分。
走到她身边将她从沙发上扶起,他的声音显得低沉了许多,喑哑中有些别人读不出的挣扎:
“别笑了。”
他伸手,宽大的手掌轻轻地拍着钱浅浅的背,不管她是真笑成这样还是假笑成这样,总之,看到这个时候的钱浅浅,他的心里极其的不舒服。
眉头轻蹙,他看着钱浅浅渐渐平复下来的爆笑,眼底溢满了复杂。
钱浅浅好不容易将笑容停下,转头看着时镜那看似凝重的面容,带着几分安抚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
“时镜,其实我发现你还是挺有幽默感的,你不用回答我,我都知道,幸亏我只是随便问问,我要是倒霉到被你爱上,我洗几天柚子澡都洗不完我的霉运。”
她伸手,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笑容依旧挂在嘴角。
时镜看着她这副模样,看着她沉默了许久,好几次,他都有一股冲动想要告诉她,其实他......
也许,他不是不知道,只是没有胆子承认而已。
最后,他还是什么都没说,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我还有事要忙。”
“嗯,嗯,你忙你的,我待一会儿就回我自己房间去。”
钱浅浅看上去似乎是真的笑得很开心,完全看不出半点的伪装,就像是自己刚才的那个问题真的是在捉弄时镜似的。
待到时镜走进与卧室相连的书房时,她强颜欢笑的嘴角便再也装不出来的敛了下来。
他终究还是给了她一个让她有自知之明的答案。
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这样的沉默以对比他直接回答她更残忍,就像上次一样,他从不正面回答她,却比正面回答残忍了好几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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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他什么都没说,可这样的沉默以对比他直接回答她更残忍,就像上次一样,他从不正面回答她,却比正面回答残忍了好几倍。
他要让她自己去正视这个问题,让她自己给自己答案,只有这样,才会让自己完全清醒,完全认清自己。
时镜,我问了两次,给了你两次回答我的机会,我想,已经足够了。
两次,我已经伤得彻底了,再也......不能再伤了。
眼泪在这时候悄然划过眼角,她苦涩得将视线投向窗外,月光正在她的前方照得明亮,在此时却让她感觉到像是在嘲笑她一般。
呆呆地望着天空发呆,她伸手,将脸上残留的泪痕一遍又一遍狠狠地擦去,最后,深吸了一口气,带着几分释然地靠在沙发背上,看着月亮,身子蜷缩成了一团,眼睛却酸涩得无法睁开。
最后,她无力地闭上双眼,安静地在沙发上坐着,直到睡意不知在何时袭来,让她坐在沙发上彻底地睡着了。
书房内,时镜翻着手中的资料,却看不进半个字,脑子里全是钱浅浅那双期待的眸子,从原本的光亮渐渐暗淡,渐渐地,被失落所取代......
时镜,你爱我吗?
钱浅浅那认真的音调,认真的表情,清晰地落入他的脑子里,让他根本就分不开心去注意其他事。
那双黑夜里分明的眸子,在等着他的回答,可他,依然让她失望。
他懦弱了,无所不能的时大神在那一刻懦弱了,他不敢说,不敢承认。
在他潜意识里,他害怕“爱”这字眼,对“爱”,他有着无数的恐慌跟排斥,哪怕连说出这个字,都会让他胆颤心惊。
他排斥爱,排斥一辈子,排斥永远,所有的一切,他都排斥,所以,他的怯懦,让她失望了。
看着她笑着流泪的样子,他的心不知道有多疼,却只能佯装着信了她那一句玩笑,信了她只是调皮的捉弄。
手中的文件在不知不觉间被他抓成了一团,当他回过神来的时候,时钟却在不知不觉间停在了十二点钟。
他的神色怔了一下,视线朝卧室的方向投了过去。
那个笨女人这个时候还在吗?还是......她在他失神的当口,悄无声息地离开了。
心,在这时候陡然紧了几分,甚至还有些抽疼着。
他猛然从办公椅上站起,心,难以自控地朝卧室过去,视线在触及到卧室的沙发角落里蜷缩着的小身子时,眼眸不经意地柔和了下来。
沙发上,夜色将钱浅浅的身子完全包裹着,安静又甜美地睡在沙发上,乖巧得像个小孩。
嘴角扬起了一抹温柔的弧度,他提起脚朝她过去,脚步声放轻了许多,他俯下身,将她从沙发上抱起,朝床边走去。
轻轻地将她往床上放下,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俯下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悸动。
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鼻尖,依然......情不自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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轻轻地将她往床上放下,他拉过被子,给她盖好,俯下身看着她恬静的睡颜,心中悸动。
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上了她的鼻尖,依然......情不自禁。
蜻蜓点水般的浅尝辄止之后,他从钱浅浅的身边移开,带着几分贪恋地看了她几眼之后,他关上了卧室的灯,犹豫片刻,依然往书房走了过去。
第二天,当钱浅浅醒来的时候,惊愕地发现自己还在时镜的房间里,身上盖着时镜的被子,从头至尾都睡得安静,没有被任何的干扰所吵醒。
她的表情,愣了片刻,低头看着身上盖得完好的被子,嘴角微微动了两下。
就在这时候,浴室的门被打开了,时镜已经洗漱好从里面出来,依然像往常一样干净又舒爽,依然的高贵,
高贵得不容别人有半点的玷污。
时镜也看到她了,脚步一顿,眼底闪过一道不自然,只是这样的不自然一闪即逝,他又恢复到了往常那个无良又喜欢捉弄人的资本家。
忽视掉了昨晚那一切怪异的气氛,他走到钱浅浅面前,沉声道:“醒了就给我起床。”
“哦。”
时镜的声音容不得她去想太多,昨晚的事,都是她自己在庸人自扰,时镜当然会把她那个问题当做玩笑。
其实,他们之间的关系,根本不存在任何的变化,只是她自己的心境有了些许不同而已。
撩开被子从床上下来,她走到时镜身边,脚步顿了一下,最后还是犹豫着说了声,“谢谢。”
时镜挑眉,“谢我什么?”
“呃......谢谢你昨晚没让我去见苗苗。”
她为自己刚才的道谢找了个借口,其实,真正要道谢的,是他抱着她从沙发上来到床上,谢他为她盖上被子,虽然这样的行为对于时镜来说只是举手之劳,可是对她来说,却非同一般。
认清了一些事实,认清了自己的心,也认清了时镜的心,有些事,该放开的还是要放开。
想了想,她再度深吸了一口气。
失恋而已,难过什么呢,更何况,还是一段无疾而终的暗恋,没有所谓的轰轰烈烈,又何必执着着让自己徒增伤感呢。
她在心里这般安慰自己,今天,又是一个美好的一天。
提起脚,准备往浴室过去,因为之前在时镜的房间里住了一段时间,他的卧室里有她的洗漱工具,她也不用去纠结太多便直接往浴室走去。
可手,却被时镜给拉住了,她的大脑下意识地有了一些排斥,眉头也不动声色地皱了几分。
时镜已经站到她面前,用她熟悉的揶揄低眉看着她,道:“我让你避开了苗苗,你就用一句谢谢打发我?”
“那你想要我怎么报答?”
她有些不耐烦得皱了下眉头,似乎对时镜这样的举动有些小小的反感。
“我要比较实质一点的东西。”
嘴角弯起,眼底戏谑依旧。
钱浅浅因为他这句话而一愣,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比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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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因为他这句话而一愣,抬眸看向他,眼底带着几分茫然,“比如?”
“吻。”
一字落下,他俯身,凑近了钱浅浅几分,却被她完全避开了,一个下意识的举动,潜意识里的排斥。
时镜的动作顿了顿,脸上划过一丝异样。
片刻之后,见他无所谓地耸耸肩膀,并没有下一个动作,“去洗脸吧,洗完下来吃饭。”
他轻易地放过了她,落下这句话之后,便率先打开房门出了房间。
房门被关上的刹那,钱浅浅的身子僵了片刻,跟着,缓过神来,深吸了一口气之后,大步朝浴室里走去。
当钱浅浅从楼上下来的时候,时镜已经离开了,餐厅里,除了苗苗一个人在吃着早饭之外,就是佣人们在忙着手头的事。
看到钱浅浅下来,苗苗的眼里立即泛起了光亮,放下手中的小勺子便往钱浅浅这边跑来。
“钱老师,钱老师,管家伯伯说你昨天人不舒服,我没把豆苗抱过去给你摸呢。”
说着,像是有些可惜似的对钱浅浅眨了眨眼,小嘴一嘟起,带着点点无奈。
一听到苗苗提到昨天的那只吉娃娃,钱浅浅浑身的毛孔立即张得老大,浑身所有的神经立即被吊起,脚下丝毫没敢有半点的移动,目光以最快的速度去搜索豆苗所能出现的地方。
却在下一秒听苗苗再度无奈地叹了口气道:
“早上舅舅又把豆苗给抱走了,人家想给你看都不行了。”
苗苗的这句话,让钱浅浅被吊起的心渐渐松了下来,暗自在心底松了口气,幸亏时镜把豆苗给抱走了,要不然的话,她这一早上光被豆苗吓出来的冷汗都要她喝好几天的糖水才能补回来了。
咦?等等?时镜把豆苗抱走干嘛?他也那么喜欢狗狗吗?
看他一副资本家的样子,根本不可能会有那么大的爱心会抱着狗狗去上班吧。
有些难以置信地眨巴着黑眸,不可思议地看着苗苗嘟起的小嘴巴,眼底带着几分迷惑。
只不过,迷惑归迷惑,时大神的心思又岂是其他人能猜透的,她只要知道豆苗不在,她安全就行了。
这样想着,她蹲下身,在苗苗面前,安慰道:“没关系,等舅舅晚上把豆苗抱回来了,钱老师就可以看了啊。”
说着,安慰般地亲了一下苗苗的脸颊,道:“别不高兴了,晚上钱老师一样可以看到啊。”
到了晚上,她就继续找借口躲着苗苗,总之,有豆苗就没她,有她就没豆苗。
她在心里暗暗地想道,当然,这样的想法,她是绝对不会让苗苗知道的。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突然间响了起来,她的心猛然咯噔了一下,可一听到不是时镜那“特别”的铃声,她的心才稍稍定了些。
因为昨晚的事,她总觉得自己跟时镜之间发生了一些微妙的变化。
而这样的变化对时镜来说或许没什么,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很多事在冥冥中就已经注定,就算你不想去在意,可并不代表那变化就不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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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样的变化对时镜来说或许没什么,可她自己心里很清楚,很多事在冥冥中就已经注定,就算你不想去在意,可并不代表那变化就不存在。
拿起手机,看到上面跳跃着的名字,她再度愣了一下。
沫羽?她这个时候找她做什么?
随手接起电话,忽视掉了刚才时镜所带给她的压抑,她的声音显得有些轻快,“沫羽,你找我?”
“嗯,浅浅,告诉你一个好消息。”
“好消息?”
“嗯,我那个朋友很满意你昨天的表现,他说只要你愿意,随时都可以去他那上班。”
“真的吗?”
钱浅浅脸上欣喜的笑容立即漾了开来。
“当然了,我就说你肯定没问题的。”
秦沫羽的口气中多了几分夸赞,跟着便听她继续道:“对了,你今天有空吗?有空的话就出来喝杯咖啡庆祝一下。”
“今天?”
钱浅浅的视线下意识地朝墙上的数字日历看了一眼,今天是周五,她有一天的休息时间,刚好,她可以请沫羽吃顿饭,感谢她一下,要不是她,她结束了时镜这边的工作之后,还不一定有着落呢。
从时钟日历上收回视线,她对着手机点了点头,道:“好啊,没问题,我今天有一天休息的时间。”
“那就这么说定了,我去接你。”
“不用啦,我这边出去坐公交车也很方便,我们约个地方见面吧。”
“这样啊,那好吧,那我们就约在LUX咖啡厅吧。”
“嗯,好,待会儿见。”
“嗯,拜拜。”
挂断电话之后,钱浅浅的脸上还难掩欣喜之色,满心欢喜地重新回到房间,换了一套休闲的衣裳之后,便快速从楼上下来,连早餐都没打算吃了。
“钱小姐,你不吃早饭了吗?”
管家看她一脸兴奋的样子,忍不住开口问道。
“不了,我跟沫羽约好了一起吃饭。”
她站在玄关处,边穿鞋子,边对管家道:“管家,苗苗就麻烦你照顾了啊。”
“好的。”
管家点点头,看钱浅浅那一脸高兴的模样,耸耸肩膀。
少爷一大早就把豆苗给抱走了,想必是担心苗苗会抱着豆苗又来吓唬钱小姐吧。
早上他还被少爷给数落了一顿,说他没事给苗苗买什么狗,可苗苗这个小祖宗非哭着吵着想买,他能说不吗?
要是大小姐跟姑爷从国外回来,再加上一个老太爷,他们几个知道他连狗都不买给苗苗,他还不被他们的口水给淹死啊。
哎,少爷只想着钱小姐,哪里知道他们做下人的无奈呢。
钱小姐现在是高兴了,因为没被豆苗给吓到,可他这一天想必是要被苗苗给念一天了。
少爷竟然为了不让豆苗吓到钱小姐,干脆抱着豆苗去上班了,要是公司的人看到少爷抱着那么一条小狗去上班,恐怕又要跌碎好几双眼镜了吧。
管家在心底暗暗地自语着,脑海里想象起他家少爷抱着豆苗进入公司的画面,还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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管家在心底暗暗地自语着,脑海里想象起他家少爷抱着豆苗进入公司的画面,还禁不住打了个冷颤。
冰棍脸抱着吉娃娃......想起来都觉得不可思议。
钱浅浅跟秦沫羽在约好的LUX咖啡厅见面,秦沫羽开车,比她早来了一会儿。
“不好意思,等了好久了吧。”
钱浅浅心急火燎地冲进咖啡厅,见秦沫羽已经坐在那里,正对着她招手,便忙不迭地跑了过去。
虽说两人算是朋友,可潜意识里的等级之分让钱浅浅对秦沫羽总是莫名地多了一份礼貌的生疏,哪怕秦沫羽表现得再怎么平易近人,她跟她还是热络不起来。
“没事,我也刚进来没多久。”
秦沫羽笑着摆了摆手,这时候,侍者已经端了咖啡上来了,“两位,这是你们要的咖啡。”
“谢谢。”
将其中一杯咖啡送到钱浅浅面前,秦沫羽热络道:“我不知道你要喝什么口味的,就点了一份跟我一样的。”
“呵呵,我不讲究,我很少喝咖啡的。”
“那你尝尝这种咖啡,这咖啡是巴西纯进口的山多斯,只有这里有,其他地方很多都是假货。”
“哦,好啊。”
钱浅浅干笑着端起面前的咖啡喝了一小口,说实话,咖啡的口味对她来说没什么差别,她根本就品不出这其中有什么不同。
再说,她也还没有小资到天天去喝咖啡,更别说什么巴西纯进口的了。
“怎么样,味道很好吧,我爸爸说镜最喜欢喝的就是这种咖啡了。”
秦沫羽说得很是无心,并没有在她的口气中听出半点刻意地提到时镜,那随意的样子看上去没有半点的目的性。
“是吗?”
听秦沫羽提到时镜,钱浅浅的脸上闪烁着几许不自然,端着咖啡杯抿了一小口,敛下眼眸,掩饰自己眼底的那一股心虚。
“对啊,没想到他的口味竟然跟我这么像,我也最喜欢喝这种咖啡了。”
秦沫羽依然随口地说着,视线却带着几分刻意地朝钱浅浅投去,表情依然不动声色。
而这一次,钱浅浅却从她的话中听出了另外一种意思,一种......她不想去听的意思。
可她的话,也隐隐地让钱浅浅掩埋已久的自卑感又悄然地涌上心头。
口味像,不如说家世像,只有他们这样的人,才可以喝上纯进口的三多斯咖啡,还可以跟所有人侃侃而谈。
而她呢,就算一杯纯正的进口咖啡放在她面前,她也分辨不出不同的味道。
她在心里苦笑了两声,她竟然还傻乎乎地问时镜爱不爱她?多么讽刺的一个问题。
活该时镜会笑她不自量力,让她清醒点,是啊,她怎么还能不清醒,时镜跟她,永远有个天壤相隔的距离,一个是天,一个是地,天地又怎能相连?
就在昨晚,她还那么自欺欺人地认为她跟时镜也许是有可能的。
也许时镜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的身份,注定了不一样的感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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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时镜真的有那么一点喜欢她,现在,她知道了,不一样的身份,注定了不一样的感情。
就如她当初第一眼见秦沫羽一样,能配上时镜的,就应该是秦沫羽这样的女孩子才对。
“浅浅?浅浅?”
就在她沉浸在自己思绪里的当口,秦沫羽那迷惑的声音在她面前响起,也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嗯?沫羽,你叫我?”
她的目光有些躲避秦沫羽投来的迷惑眼神,没有焦点地投向别处。
“浅浅,你刚刚在想什么呢,我叫了你好久都没反应。”
秦沫羽的口气带着淡淡的责备,眼底却划过一丝诡异的笑容,嘴角不动声色地勾起,闪烁着几分得逞的亮光。
“哦,我......”
钱浅浅的脸色显得有些尴尬,扯动了两下嘴角,她随意找了个理由,道:
“我在想这咖啡跟普通的咖啡有什么不同。呵呵......”
干笑了两声,掩饰了眼底的不自然,却没有注意到秦沫羽的嘴角在这时候闪过的那一道邪佞之气。
“这个有什么好想的,等你喝多了就自然尝出不同的味道了。”
敛去眼底的那一抹阴冷的笑容,她看着钱浅浅笑着打趣道,却让钱浅浅的脸上更是尴尬了几分。
喝多了就会尝出不同......
她在心底有些自嘲地笑了起来,上百块一小杯的咖啡,她哪有那份闲情跟闲钱去多品尝?
也只有像他们这样豪门出来的人才有资格过这种奢华又小资的生活而不用去考虑生活费的问题。
秦沫羽注意到了她脸上那隐约透着的自卑感,眼底划过一丝不屑的鄙夷。
没见过世面的穷丫头,也有本事可以跟她斗吗?只要她随便动动手指,这个穷丫头连翻身的机会都没有。
妖娆的薄唇在这时候带着阴险地扬起了一抹小弧度,可眼中那诡异的笑容却被完美得掩饰在了她这张高贵又美丽的外表下。
下一秒,就在钱浅浅再度因为她的话而失神的时候,秦沫羽的脸上在此时露出了一抹踌躇的模样,脸上还带着小小的欲言又止的神色。
“浅浅,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嗯?啊......什么问题啊?”
忽视掉了心里那再度沉闷的压抑感,她抬眼,对上秦沫羽略显局促的模样,开口问道。
但见秦沫羽面露神秘之色地凑近钱浅浅,眼底带着几分审视跟询问:
“浅浅,你有没有喜欢过人?”
一个听上去没有什么目的性的问题却让钱浅浅惊得手狠狠抖了一下,手中搅动着咖啡的小勺子咣当一声,因没拿稳而猛地掉在了杯子里头,咖啡在这时候被溅出了一些出来。
她显得有些手忙脚乱地拿着桌子上的纸巾低垂着脑袋不停地擦着手上以及身上被溅到的咖啡渍,从而去掩饰自己心底被秦沫羽这个问题所挑起的惊慌。
等擦完了之后,她原本慌乱的神色也渐渐地平复下来。
不自然地对秦沫羽笑了笑,她对她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突然这样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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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自然地对秦沫羽笑了笑,她对她摇了摇头,“没有啊,怎么突然这样问我?”
她刻意地去摒除自己的脑子里在这时候闪过的那一张熟悉的俊脸,促狭又魅惑力十足的眼眸,时而戏谑,时而温柔。
时镜,不是她该喜欢的人,她不应该喜欢上一个跟她的世界没有半点交集的人。
心,又开始不争气地微微抽疼着,看着秦沫羽从原本的神秘变成了下一秒的局促跟羞赧。
只见她咬着下唇,似乎在考虑自己该不该说,时不时地表现出了一副扭捏的少女姿态,欲言又止。
“浅浅......”
最后,她还是抿了抿薄唇,犹豫着开口了。
“嗯?”
“我跟你说件事,但是你不能告诉别人,我连我爸妈都没说。”
她一副神秘十足的模样,吊起了钱浅浅有些好奇的胃口。
连她爸妈都不知道,为什么要告诉她呢?难道她在她的心里,跟她已经相熟到如闺蜜一般了吗?
虽然想不通为什么秦沫羽这种豪门出生的大家闺秀那么喜欢跟她做朋友,可秦沫羽既然这样开口了,她也只能点头应允。
她本就不是个多嘴的人,就算秦沫羽有什么秘密告诉她,也绝对不会从她的嘴里给散播出去。
“放心吧,我不会说出去的,你要跟我说什么?”
见秦沫羽得到她的应允之后,才支支吾吾地开口了,“我喜欢上了一个人,可是......我不好意思跟他说,我担心......万一他不喜欢我怎么办呢?”
她有些苦恼地蹙起眉头看着钱浅浅,似乎对自己一点信心都没有。
听她说的是这个,钱浅浅不由得轻笑出声,“怎么可能,你这么漂亮,又多才多艺,是个男人都不可能不喜欢你的。”
她当初陪着时镜去相亲的时候,第一眼见到秦沫羽时,就是这样一种想法。
秦沫羽,是所有男人心中的尤物,能得到她,多少男人梦寐以求呢,当时她还说时镜的口味那么刁,秦沫羽这样的女孩子竟然也看不上,也不知道他要挑什么样的极品仙女过来当老婆。
“是这样吗?”
秦沫羽有些阴阴地一笑,此时也看不出她是什么心情,声音淡淡的,像是在自言自语,又像是在跟钱浅浅说。
她当然自信,像她这样的女孩子,没有男人会不喜欢,可偏偏,就是有一个人对她冷颜以对,根本就不把她当回事。
在他眼里,她秦沫羽一文不值,她所有的虚荣,所有的尊严,在那个人面前会荡然无存。
可偏偏,那个人却对她面前坐着的这个穷丫头总是表现出不一样的关怀,不一样的态度,不一样的表情,而一切的一切,都让她嫉妒,让她不甘心,她怎么会输给这么一个又穷又蠢的小丫头。
眼底划过一丝一闪即逝的妒意,还有一抹别人都未能注意到的狠戾。
钱浅浅听到了她这一声轻喃,不做任何考虑地点了点头,道:“那当然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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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当然了,你喜欢的那个男人肯定会喜欢你的。”
秦沫羽对她说的话并不十分在意,只是眼底带着几分不屑,这样的不屑一闪而过,便又恢复了往常跟钱浅浅万般亲热的状态。
“浅浅......”
她皱了下眉头,再度出现吞吞吐吐的模样,咬着下唇,一副局促的样子,“你知道我喜欢的人是谁吗?”
她看着钱浅浅,问出了这样的问题,而她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钱浅浅显然愣了一下。
心,微微地颤动了数秒,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时镜的样子。
如果说她跟秦沫羽有一个唯一能共同认识的人,那就是时镜,而秦沫羽这样问她,很显然,这个人她也是认识的。
能让秦沫羽看上的男人,想来也不是普通人,她根本不用做太多的猜想,就能猜到她喜欢上的人是谁。
甚至有那么一刻,她觉得自己有些小人之心地认为前几次秦沫羽帮她送西装,又帮她去给苗苗上课,说白了,只是为了找机会接近时镜而已。
莫名的,她的心里因为想到这个而出现淡淡的不悦。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真的在以小人之人度君子之腹,可是......这样的想法会让她很不舒服。
故作不知地抬眼看向秦沫羽,她笑得随意地问道:“是谁啊?”
“是......时镜。”
果然,秦沫羽的回答肯定了她的猜测,手上的咖啡又下意识地晃了晃,心中募得紧了半分,可脸上依旧不动声色。
她知道,她没有生气的理由,也没有吃味的理由,更没有跟秦沫羽说她也喜欢时镜这样的权力,所以,对于秦沫羽这个回答,她只能默默听着,默默地......记在心里。
“时镜?”
她淡淡地重复了一下这个名字,尽量让自己的语调听上去平稳一些,正常一些,事不关己一些,哪怕此时自己的心里有多么得难受,多么得压抑。
因为有个她连比都不敢比的人同样喜欢着她心里喜欢着的男人,她又有什么资格去跟她争?
在秦沫羽面前,她根本连“争”的机会都没有,是个有眼睛有头脑的人,都会选择秦沫羽,而不会是她。
更何况还是时镜这个脑袋精明得令人发指的奸商呢。
她尽量用一种极其轻松的口吻去思考这个问题,不带半点的私人情感。
“是啊,浅浅。”
秦沫羽显得有些焦虑,皱了下眉头看着她,继续道:“如果是别的男人,或许我还有点信心,可是在时镜面前,我连半点信心都没有,我担心......”
说到这,她咬着下唇,眼眸微微敛了半分,看上去有些难过,“我担心他根本一点都不喜欢我。”
钱浅浅听她这么没有自信的回答,眼眸骤然投向她,看着她眼底像是蕴藏着几分心事一般,眼神也没了往日的光亮。
也是,在时镜面前,没有多少人会有一定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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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是,在时镜面前,没有多少人会有一定的信心。
那个天神一般的男人,天生就是游戏花丛的风流姿态,又从来不把感情外露,谁能在他面前有信心说,他会喜欢自己呢。
想了想,她对秦沫羽笑了笑,安慰道:“别这么担心啦,你要是喜欢他,就直接跟他说,你也知道他那个人了,天生就是死要面子,你不告诉他,他就算再喜欢你,也不会对你说出口的。”
说着,她安慰般地拍了拍秦沫羽的手臂,继续道:“他那天跟你相亲之后,身边就没有再出现其他女人了,说不定他也喜欢你,就是死要面子不肯说呢。”
秦沫羽听完她这句安慰般的说辞之后,在心里冷哼了一声:
没有其他女人吗?你钱浅浅又算是什么?
是,他身边是没有其他女人,他身边的位子都被你一个人给占了。
她在心里嗤之以鼻道,即便脸上依然表现得有多么得友善,心里早已经恨不得将钱浅浅给一把捏碎了。
冷笑过后,她看着钱浅浅,依旧有些担心的模样,到:“我......还是不敢告诉他,你也知道,他那个人......有多恐怖了。”
钱浅浅听她这样说,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那倒也是......”
时镜那臭脾气是出了名的,万一他真的不喜欢沫羽的话,就凭他那张臭嘴,还不知道会说出些什么难听的话来讽刺人家呢。
秦沫羽看着她愁眉不展的样子,心底满是鄙夷跟不屑。
她还真以为她把她这个穷鬼当朋友吗?还为了她的心事这样愁眉苦脸,她现在只不过是想给她一个下马威,让她好好照照镜子,时镜身边的女人,永远都轮不到她这种浑身充满了穷酸样的穷鬼。
正在她在心里对钱浅浅冷嘲热讽的时候,钱浅浅正将视线投向她,神色认真道:
“要不......我问问他有没有喜欢谁?”
“不行!”
秦沫羽因为她这样的建议猛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脸色变化得有些明显。
这个蠢丫头要是直接去问时镜是不是有喜欢的人了,万一时镜一个冲动,把心里话对她说出来,她不是摆明了替她作嫁衣裳了吗?
虽然时镜那个人死要面子,就算他现在再怎么喜欢钱浅浅,他也不会告诉她,却用另外一种霸道又气人的方式来靠近钱浅浅。
可不代表他会不会心血来潮,就直接跟钱浅浅说了,而钱浅浅知道时镜要是喜欢她的话,她哪里还有什么心思听从她的摆布?
不行!她绝对不能让自己冒这样的险。
而钱浅浅被她这样大的反应给弄得有些仲怔,面色也有些尴尬地看着她,与此同时,秦沫羽也在自己的思绪中缓过神来。
对上钱浅浅那茫然的模样,脸上划过一道不自然之色。
掩嘴轻咳了两声,她微微扯动了两下嘴角,便目光闪烁地在位子上重新坐下,面对钱浅浅茫然的神色,道:
“我是觉得......这样直接问他,我很不好意思,他觉得我对他有企图,指不定他心里会怎么看我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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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是觉得......这样直接问他,我很不好意思,他觉得我对他有企图,指不定他心里会怎么看我呢。”
她再度做出一副苦恼状,可钱浅浅却在这时候热心地让她有些咬牙切齿,见她这么说,她连忙笑着摇了摇头,道:
“你放心吧,我不说是你问的,我就问问他有没有喜欢谁就行了。”
不给秦沫羽开口的机会,她再度安慰般地拍了拍她的手背,道:“我回去的时候就问他,等我的好消息。”
“浅浅......”
“沫羽,你也知道,时镜身边多得是打他主意的人,你要是不抓紧点,万一被其他女人给捷足先登了怎么办?”
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也不禁在心底自嘲了一番。
她,不正是一个不自量力打着时镜主意却被人无声拒绝的蠢蛋么?
秦沫羽原本还想阻止她,可听她这么说,也觉得有些道理,让她去问问也无妨,时镜也未必会真的告诉她,更何况,或许时镜只是觉得钱浅浅这个蠢丫头比较好玩而已,也许,他并不是喜欢她,只不过是她想多了而已。
秦沫羽在心里这样安慰自己,最后,在钱浅浅热心的目光中,轻轻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浅浅。”
她一脸郑重地握紧钱浅浅的手,一副拜托的模样,心底却极尽嘲讽之色。
“客气什么,我只是帮点小忙而已,比起你帮我的,我这点又算什么呢。”
她的目光变得有些惆怅,视线淡淡地投向窗外,目光深邃又悠远。
与其说在帮秦沫羽问,不如说她自己也想知道,也想从时镜的口中得到一个让她彻彻底底不再胡思乱想的理由。
哪怕......这一次真的成就了时镜跟沫羽,做了可笑的嫁衣裳,她也知足了,最起码,她得到了一个答案了,不是么?
心底苦笑了一番,她从外面收回视线,却不敢再跟秦沫羽对视,也没有心情再多待下去了。
伸手看了下表,时钟停留在上午十点半,她刚好可以找一个理由离开。
从位子上站起,她对秦沫羽道:“快到中午了,我还要去给时镜送午饭......”
说到这,她又顿了一下,然后才看着秦沫羽,眼底划过小小的挣扎之色:“那个......等我消息。”
“好吧。”
秦沫羽故作勉强地对钱浅浅点了点头,目送钱浅浅走出咖啡厅之后,嘴角勾起了一抹阴狠又冷笑的弧度。
钱浅浅走出咖啡厅,抬眼看着湛蓝色的天空,深深地吸了口气。
这么好的天气,这么美的天空,竟然会让她感到这般的沉闷。
轻笑了一声,她笑着摇了摇头,为自己的不自量力,为自己的异想天开可笑着。
这一次,她真的成了“为他人做嫁衣裳”的人了,原来这样一个身份真的让她不好受,压抑得喘不过气来。
脚步没有多少心思地朝前走着,就像是被带上了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废了很大的力气一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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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步没有多少心思地朝前走着,就像是被带上了沉重的镣铐,每走一步,都像是要废了很大的力气一般。
其实,今天是周五,每一个星期的周五,时镜都会给她一天假期,而这一天,她根本就什么事都不需要去做,包括给他去送饭。
管家曾经告诉过她,以前时镜也是在公司餐厅吃饭,就是她接手了时家的厨师工作这,才天天让她送饭去公司给他吃。
她想,那个资本家就是在找任何机会奴役她罢了。
可今天,她在秦沫羽面前找的这个借口,纯粹只是为了躲避秦沫羽的眼神,她发现,自己在她面前不但自卑,而且自惭形秽到连面对她的勇气都没有。
“唉~~~~”
再度叹了口气,她等了那辆公开车也在这时候到达了站牌处,有些颓然地上了公交,往钱院长住的医院过去了。
深深昨天跟她说,院长今天出院,现在手续也应该办得差不多了。
当她下了车,朝医院的住院大楼进来的时候,让她觉得有些眼熟的黑色轿车在同一时候掠过她身边,擦肩而过之后,在医院规定的停车场内停了下来。
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心,在这时候陡然收紧,视线朝那辆黑色的车子看了过去,但见 时镜从那辆显示着他高贵身份的黑色迈巴赫里走下来。
他的每一个动作,每一个表情,散发着的自信跟魅力总是在无时不刻地吸引着路人的眼球,他尊贵如天神,总是给人一种高不可攀的感觉。
是时镜?
难怪她觉得那辆车眼熟,难怪刚才她的心跳会在这辆车掠过她身边的时候莫名其妙地漏跳了几拍,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心底再度变得压抑了起来。
而时镜很明显在他将车子开进住院大楼的时候就已经看到她了,从车里下来之后,就直接朝她走过来,看着她盯着他发愣的模样,薄唇微微动了两下。
在钱浅浅缓过神来的时候,时镜已经站到了她面前,低眉看着她,嘴角又是她熟悉的揶揄之气。
钱浅浅的眼神闪烁了几分,带着些许的心虚。
“你怎么来了?”
她开口,不露痕迹地转移了话题。
“我为什么不能来?”
时镜挑眉,嘴角漾起的那抹笑容总是在不经意间引人遐想。
钱浅浅现在也没有心情跟他多作计较,见他又是一副自以为是的姿态,嘴皮微微地动了几下,便不再开口。
时镜见她比起往常似乎沉默了许多,他的眉头淡淡蹙起,心底说不清得不舒服,却难得没有追究太多。
顺手拉过她的手,朝医院里走去,“你运气好,我今天很闲,顺便来接院长出院。”
他这般随口说着,却不知道他这一番话再度惊了钱浅浅不小,脚下的动作甚至因为难以置信而有过些许的踉跄。
什......什么?时镜是特地来接院长出院的?
院长他......什么时候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了,需要他这个大神级别的人物亲自过来接他出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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院长他......什么时候对他来说这么重要了,需要他这个大神级别的人物亲自过来接他出院?
还是说......时镜之所以来医院接院长,其实是因为她?
她又不由自主地往自己的身上去想,可下一秒,又连连在心底否定了一番。
钱浅浅,你又在异想天开什么呢?说好了不再去喜欢他,说好了不再做那种豪门美梦,可你现在又在想些什么呢。
时镜就算亲自来医院接院长,也跟你没什么关系?
又或者,这个资本家真的偶尔善心大发,看在她是苗苗老师的份上,才来接院长的,就是这样!
她在心里这样告诫自己,视线悄悄地朝时镜那理所当然的侧脸投了过去,想到秦沫羽的话,她张了张嘴,想趁这个时候问问他。
可刚张嘴,却又变得欲言又止,似乎,那样一个问题,她根本就难以问出口,想了想,她还是讲问题给缩了回去。
就在她们二人走到住院大厅的时候,钱院长已经在医生跟钱深深等人的陪同下从医院里出来了,看他的气色还不错,钱浅浅的心里便放心了许多。
“钱先生,希望你好好考虑一下。”
钱浅浅听钱院长身边的医生这样跟他说道,却见钱院长只是笑着点了点头,“我会好好考虑的,谢谢医生。”
“嗯,那我就不送你了。”
医生的表情比起钱院长看上去要凝重许多,这不免也让钱浅浅原本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被吊起。
快步走到钱院长面前,紧张道:“医生,是不是院长他有什么事?”
医生的表情有些奇怪,视线朝钱院长扫了一眼,却见钱院长快速抢在他面前,对钱浅浅笑道:
“傻孩子,院长都可以出院了,能有什么事。”
他笑着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看了医生一眼,道:“我的病就是老年人都会得的小毛病,医生让我注意一下饮食,很多我喜欢吃的东西都不能乱吃,所以医生才让我好好考虑清楚。”
他说得尤其自然,不由得让钱浅浅开始相信他的话,同时,见他身边的钱深深也没有其他凝重的表情,心底才放心了些。
殊不知,院长的身体状况,连钱深深等人也未必知道。
只有一旁站着的时镜在院长跟钱浅浅说话的同时,视线从头到尾都平静地停留在他的脸上,他的眼底没有什么情绪,却犀利得让钱院长不敢看他。
“手续都办好了,我们走吧。”
时镜没有再追问下去,只是适时地这样开口,同时也让钱院长大大地松了口气,他知道,在时镜面前,他掩藏不了任何的谎言,心底却希望时镜能为他守住这个秘密。
送钱院长回了孤儿院之后,待一切都准备妥当之后,钱浅浅便坐着时镜的车离开了孤儿院,可一路上却沉默得让时镜有些不大习惯。
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镜的心悄然紧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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侧过头看了她一眼,见她正皱着眉,一副心事重重的模样,时镜的心悄然紧了半分。
“钱浅浅。”
他沉声开口,也将钱浅浅从自己的愣神中回过神来,侧过头看向他,开口道:“怎么了?”
“你在想什么?”
他随意地打着方向盘,视线平静地投向前方,哪怕是在关心她,可问问题的表情也显得十分的随意又漫不经心。
但见钱浅浅的眉头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再度皱紧,抿了抿唇,她才犹豫着对时镜开口道:
“时镜,我觉得......”
她皱了皱眉,不知道该不该说,总觉得将心里的想法说出来,时镜会觉得她多事一般。
“觉得什么?”
看着她凝重的模样,时镜的心里也猜到了几分,只是脸上依然没有什么太多的表情。
最后,钱浅浅也顾不上许多,侧过身,对时镜道:“我总觉得院长好像有什么事瞒着我似的。”
她虽然没有在院长面前表现出来,可这一路上,她都在想这件事情,但是知道问院长也问不出什么结果,心里憋着又难受,见时镜问了,她就想说出来,最起码,有个人跟她分担她的心事,自己也不会觉得太过沉重。
时镜的眼皮在她说出自己的感觉时,微微动了两下,动得并不明显,脸上依然平静得看不出半点情绪来。
只是眼眸在这时候朝她侧过了几分,见她面露担忧之色地看着他,脸上有些愁眉不展。
很不喜欢看到她心事重重的苦恼样,他轻蹙了一下眉头之后,面色清冷,口气中却透着几分没好气的味道开口了:
“平时说你蠢你还不服气。”
钱浅浅一时间没有反应过来时镜为什么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茫然的同时,眼底立即突出了一副不满之色:
“干嘛骂我?”
眼神不悦地盯着时镜,但见时镜只是不以为意地勾了勾唇,扫了她一眼道:“这个世界上有一句话叫世上本无事,庸人自扰之。你现在就是一个彻头彻尾没事找事的庸人。”
钱浅浅被他这句话引得愣了一愣,下一秒终于反应过来了。
“我这怎么是庸人自扰呢,我从小就是院长带大的,我肯定他有什么事瞒着我。”
她说得肯定,口气中那不容置疑的语调让时镜看着前方的那双平静的目光稍稍闪动了两下,带着几分怪异跟不自然,只是钱浅浅并没有看出来。
眉头也悄然皱了几分,他的声音刻意地沉了几分:“那你觉得院长瞒了你什么?”
“不知道啊。”
“那就别想太多。”
只见他将原本搭在方向盘的手往旁边一伸,跟着便见他的手中已经多了一本宠物杂志。
随手将手中的杂志丢到她手上,沉声吩咐道:“给我挑只好看的狗出来。”
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钱浅浅的注意力,果然钱浅浅接过时镜手中的杂志时,刚刚还因为院长的事而苦恼的心思一下子便被手中的杂志所取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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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试图用这样的方式来转移钱浅浅的注意力,果然钱浅浅接过时镜手中的杂志时,刚刚还因为院长的事而苦恼的心思一下子便被手中的杂志所取代。
带着几分茫然地拿起杂志翻开,上面全是宠物市场那些珍贵的贵族狗,大至萨摩耶,哈士奇,小至吉娃娃泰迪等等。
每一条狗都长得可爱又漂亮,再加上被刻意打扮了一番,看上去着实吸引人的眼球。
只不过,她本身对狗就有严重的恐惧症,虽然杂志上的狗很吸引眼球,却引不起她的半点兴趣。
“挑狗干什么?”
她显得兴致缺缺。
“我要买。”
他难得有耐心地回答,车子依旧平稳地行使着。
钱浅浅被时镜这个回答弄得再度迷惑,眼神朝他的脸上看过去,看他的样子并不像是在开玩笑。
茫然地看着时镜,她忍不住开口道:“不是有豆苗了吗?干嘛还买狗?”
事实上,提到狗,她浑身的汗毛总是在不知不觉间竖起来,哪怕像豆苗那种小型犬也会让她胆战心惊。
“豆苗是苗苗的。”
时镜那没好气的声音再度低沉地传来,却引得钱浅浅再度瞪大了双眼。
“那你还买狗干什么?!!!”
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放响,瞳孔也因为心底那一阵悚然而放大。
但见时镜原本还面无表情的脸上在这时候出现了一丝不耐的神色:“你的问题太多了,我现在是要你挑狗。”
心里对狗类的排斥感让钱浅浅对时镜的要求并不十分情愿地去执行。
嘴皮子轻轻地努动了几下之后,垂下头嘀咕道:“都有豆苗了还买狗,钱多了没处花吗?”
“我说了,你要是对我有意见,可以跟我直接提出来。”
时镜那听似随意的声音在这时候适时地响起,虽然每一次钱浅浅都会被他的一两句话而很没骨气地闭上嘴不敢提任何意见。
可这一次不一样,听时镜这么说,她立即挺直了背,润了润嗓子,让自己看上去有气势一些。
“我就是有意见,你不准买狗!”
钱浅浅难得壮着胆子对时镜提出了意见,恐怕这也是她第一次敢干涉时镜做事。
不过没办法,时大神虽然恐怖,但是绝对比不上狗。
当然,如果时大神知道她拿他跟狗比的话,后果也是可想而知的,所以这种想法她当然只会在心里想想。
而时镜的嘴角在听到钱浅浅难得有胆子敢对他提出意见而向上不动声色地一弯。
不准?
这个女人什么时候胆子变得这么大了?敢对他说不准?
看来他在她心里的恐怖程度最起码还比不上狗。
该死,他怎么拿自己跟狗比?
时镜在心里低低地这样想着,跟着视线再度朝钱浅浅投了过去,嘴角带着几分让钱浅浅倍觉碍眼的不屑嗤笑。
“意见提完了?”
“提......提完了。”
她看着时镜,让自己那少得可怜的胆识继续撑下去,最起码,不能让时镜看扁。
但见时镜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继续往前开着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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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见时镜并没有其他多余的表情,只是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便继续往前开着车。
反而是钱浅浅被时镜这样平静的反应给弄得傻眼了。
时镜他这个反应是什么意思?同意她的意见了?不容易啊,奸商今天真的这么好说话?
不但亲自去医院里接院长,而且在她对他买狗的事提出反对意见的时候,他不但不用他的眼珠子瞪她,竟然就这么轻易地同意了?
时镜今天是受什么刺激了还是发烧了?
如果他受刺激跟发烧能让他这么好说话的话,那么她希望他天天受刺激,天天发烧。
心里越发异想天开了起来,甚至所有的心里想法又开始渐渐地浮现在了脸上,眼底闪烁着喜悦的光芒。
时镜的注意力并没有完全从她的脸上移开,视线虽然看着前方,可余光还能看到钱浅浅脸上的所有表情以及从她眼里绽放出来的心思。
薄唇不动声色地抽 动了两下之后,车子继续向前驶去。
而他身边的钱浅浅,在异想天开了好一会儿之后,终于从幻想中回到了现实,侧过头看着身边的时镜那散发着自信的侧脸,还是禁不住叹了口气。
哎~~~幻想终究还是幻想,跟现实还是有差距的。
带着几分失望地摇了摇头,忽的,寂静的车子内响起了一声不大和谐的声响——
“咕噜......”
这个突兀的声音响起,钱浅浅的视线下意识地朝声音传来的方向投了过去,发现这声音就是从她的身上传来的。
脸因为不好意思而微微红了几分,视线下意识地朝时镜投了过去,但见他的眉头刚好在这时候微皱了一下,很可能是被她这个不好听的声音给干扰得恼怒了。
钱浅浅在心里暗暗不爽地瘪瘪嘴,他以为她希望她肚子叫么,还不是因为她从出来到现在早饭午饭都没吃,除了喝了半杯他们上流人士才喝的山多斯咖啡之外,肚子里什么东西都没有,人家不抗议才怪呢。
她的小胃可没有那好说话。
小嘴再度瘪了瘪,就在这时候,她感觉到车子在这时候猛然一刹,当她抬起眼想知道发生了什么事的时候,车子已经靠路边停了下来。
还没有等她开口问时镜为什么将车停这里的时候,时镜已经下了车,朝路边的小超市里走去。
茫然地眨巴着双眼看着时镜进去的背影,钱浅浅并没有跟着下车,而是安静地坐在这里等着时镜回来。
当她再次看到时镜的时候,时镜正从超市里走出来,此时,时镜的手上已经提 一大袋的食物正朝着车子边上过来。
钱浅浅的眼里再度蒙上了一层迷惑,心里想不明白时镜为什么突然间决定去超市买了那么一堆东西。
毕竟,这种事情向来是他们家佣人才做的事情,哪里需要这大爷亲自出马呢。
眼底正带着迷茫,时镜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将手中的那一袋东西往钱浅浅的手上一甩,“拿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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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正带着迷茫,时镜已经打开车门坐了进来,将手中的那一袋东西往钱浅浅的手上一甩,“拿着。”
“你买那么多东西干什么?”
她低头,看着手中那么多糕点类的食物,忍不住开口问道。
引来的,依然是时镜那双没好气的眼神,“食物的用处除了填饱肚子之外,你认为还能干什么?”
他清冷地扫了一眼钱浅浅依然没有反应过来的神色,道:“你不饿吗?还不吃?”
接到时镜这句话之后,钱浅浅终于明白时镜为什么突然停下车来去超市,原来是听到她的小胃在抗议才去买东西给她吃的。
真是的,买东西给她就不能直说吗?干嘛每一次都摆出一副他是大爷他不爽的模样来。
心里虽然这样想,可眼里还是情不自禁地露出了一丝愉悦的笑容来。
微动了几下薄唇,她打开袋子,拿出一块小蛋糕吃了起来,再看着袋子里装着的几乎可以当宵夜的食物,好心情地对时镜道:“其实......我一个人吃不了那么多的。”
她的话刚说出口,时镜的眼皮子微微动了两下,跟着侧过头朝她看过去,见她的眼里闪烁着几分欣喜的光亮,时镜的眼底反而多了一份不自然。
跟着,视线收回,声音再度恢复到了低沉的状态:“我有说这是买个你一个人吃的吗?”
在钱浅浅因为他这句话而愣了的当口,他又加了一句:“你只是顺便而已。把水递给我。”
说话的同时,手已经朝钱浅浅伸了过去。
“哦。”
时镜的回答让钱浅浅原本还有些小小欣喜的心情蓦地变得失落了些,虽然心里也很清楚自己对时镜那种异想天开的想法纯粹属于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可心里到底还是失落了。
说来说去,时镜所有让她欣喜的做法,终究还只是属于顺便而已。
哎~~~~
在心里叹了口气,她伸手朝袋子里伸去,拿出了一瓶水递到他手上,此时竟也没有了要吃东西的心情了。
原本抗议的肚子也在这时候被满身心的失落所填满。
时镜接过水,不是没听出她在说那一句“哦”的时候,口气中所隐藏着的淡淡的失落感。
接过水的动作稍稍顿了一下,眉头也依稀地有些蹙起。
刚才他那一句话并不是存心想要让她失落或者难堪,只不过他习惯了看到她每一次被他一两句捉弄般的话而弄得尴尬不已的时候,他的心底就会忍不住想笑。
而刚才的那句话也只是他随口的捉弄而已,只是没有想到会让她这般失落。
视线淡淡地扫过她的脸之后,他张了张嘴,似乎想要为自己这句话解释什么,可最后还是忍住了没开口。
他知道这丫头对有些事也是没心没肺,听过去就算了,他根本没有必要解释什么,可是心里却还是因为不经意地扫过她脸上的失落而有些不舒服。
将手中的水重新丢回到她手上,他用往常的语调吩咐道:“把瓶盖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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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手中的水重新丢回到她手上,他用往常的语调吩咐道:“把瓶盖打开。”
“哦。”
机械般地接过水,然后慢慢打开来之后,重新递到他手上。
时镜再度接过,钱浅浅脸上依然失落的样子让他越发不舒服了起来,眉头有些恼火地皱起,心里有些后悔自己刚才说的那一些话。
伸手夺过她手中的那一袋东西,从里面拿出一个类似小蛋糕之类的糕点放到她面前,面色如常:“这是特地买给你吃的,全部吃光。”
“我不饿。”
突然间没了所有的心情,她没有多少兴致地看了一眼时镜递给她的小蛋糕,虽然这个蛋糕是她平时最爱吃的,可现在却没有了半点食欲。
时镜的眉头因为她这样的回答而微微皱了一下,声音陡然一沉:
“肚子都开始叫了,怎么会不饿?别跟我耍脾气。”
低沉的声音中透着几分不知觉的宠溺,只是一直处在失落中的钱浅浅并没有听出来。
“我哪有耍脾气。”
只是心里有些小难过罢了。
她在心里加了后面那句话,却没敢对时镜说出口,她知道自作多情换来的是什么样的难堪跟嘲讽,她不想一次又一次地从时镜嘴里听出再多让她难堪不已的话。
“没有耍脾气就乖乖地把东西吃了,等会儿再饿了我就不管你了。”
时镜边说话边开着车,这边还将手中拿着的小蛋糕递到她面前。
看着眼前的精致的小蛋糕,钱浅浅犹豫了半晌,最后还是抿唇接过了。
哎~~~时镜说得对,她有什么脾气好耍的呢,大神难得这样低声下气地跟她说话又让她吃东西,她必须要感激涕零才对。
耍脾气不是她该做的事,更不应该跟自己的小胃耍脾气。
顺便就顺便呗,又怎么了?难不成她还指望大神会因为她饿肚子而亲自去给她买吃的吗?
这样自我检讨了一番,心里勉强舒服了一些,打开小蛋糕慢慢吃了起来,心里又不禁唉声叹气了起来。
不知道哪个挨千刀的说失恋不可怕,努力努力就过去了,可为什么她会越来越难受呢。
化悲伤为食量的方法也起不到半点效果,她只能勉强自己把糕点给吃完。
当她再度从自己的思绪中抬起头来的时候,发现车子已经朝时家别墅的方向驶去,却在经过三岔路口的时候,时镜变了道。
以为时镜开错了路,她放下手中的糕点,忍不住好心提醒道:
“时镜,你开错了,你家不是在这边。”
她小心翼翼地提醒着,却见时镜面不改色地扫了她一眼,车子依旧往另外一个方向驶去。
“时镜,你真的开错了啦,你家不在这条路上。”
见时镜并没有听她的话依旧往前开着车,钱浅浅的声音自然高了许多,手也自然地抓住了时镜的手臂,再度提醒道。
终于,她这般“好心”的提醒引来了时镜的少许回应。
见时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之后,轻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回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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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镜的目光淡淡地扫过她的脸之后,轻声开口道:“我什么时候跟你说我要回家的?”
嗯?
钱浅浅一愣,目光仲怔地看着时镜,双眸眨巴着。
不是回家?
也是哦,要是回家的话,时镜怎么可能会开错道,她还真多事,大神难不成还不知道自己的家在哪里反而需要她去提醒吗?
可她呢?不但提醒了,还提醒了两遍!是两遍!!!
可是......大神现在不回家,那他打算带她去哪里?
脑子里在这时候瞬间闪过一道让她毛骨悚然的想法,原本仲怔的眼眸子立即瞪大,双眼猛然投向时镜平淡的侧脸,惊呼道:
“那我们现在去哪里?”
可千万不要是带她去买狗啊,她经不起这种惊吓的啊,她在心里欲哭无泪道。
显然,心里已经猜到时大神要去的目的地了。
而且,她也能猜到,大神绝对不会顾及她的感受的,呜~~~
果然,时镜在听到她这一声惊呼之后,薄唇微微弯起,吐出两个字:“买狗。”
两个字验证了钱浅浅心底的猜测,同时也让她背脊一瞬间凉到了脚底板。
“我......我不去,你一个人去就行了。”
浑身被激起的肾上腺素直冲她的脑门,双眼直直地盯着时镜,希望他能大发慈悲放过她。
为什么大神总是喜欢将她往死里整,就算不喜欢她,也不用这样连带着连她的小命都拿去玩吧?
呜~~~她怎么会那么倒霉,惹上这么个禽兽加变 态。
她还在心里自顾自地哀号着,时镜那平淡的声音却透着几分不容置否的口气缓缓从她耳畔传来:
“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他的话总是这样轻描淡写,却永远有本事堵住钱浅浅造反的嘴巴。
“你刚刚明明说我可以提意见的。”
她做着“临死”前的挣扎,心里虽然很清楚,跟时镜讲道理就像是跟太监谈性,根本就是不可能。
“我有说你可以提意见,但是没有说我接受你的意见。”
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回答一出,当即便让钱浅浅泄了气。
她就说嘛,大神哪里会这么好说话,看来,她真的对大神了如指掌,永远不要认为大神哪一天因为受刺激或者发烧而认为他会有变化。
只要记住大神永远是让人类猜不透,人类已经无法阻止大神,抱着这样的心理对付时镜,那么,也就不会对大神抱有任何幻想了。
眼看着时镜的车朝豪华宠物市场过去,钱浅浅的心渐渐开始绝望了起来。
车子停下之后,她还抱着点点的幻想死赖在车子里头不想出来,直到时镜将她这边的车门打开,双手还胸地站在她面前,低眉望着她:
“下车。”
简单的两个字,带着不容置否的命令口气,轻轻地从时镜的嘴里传了出来。
但见钱浅浅抬眼瑟瑟地望着他,轻声道:“你去吧,我在这里等你就行了。”
她的心思,时镜又怎么会不知道,闻言,便只是动了下薄唇,伸出食指,对她轻轻摇了摇。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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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心思,时镜又怎么会不知道,闻言,便只是动了下薄唇,伸出食指,对她轻轻摇了摇。“不,我要你陪我一起。”
“我......我不去。”
“我说了,你没有说不的权利。”
话音落下的同时,人已经俯下身去,将她整个人从座位上捞了起来,与此同时,只听锁门的声音“嘀”的一响,车门已经被彻底锁上了。
而钱浅浅唯一可以躲避的避风港也彻底地被时大神给摧毁了。
“走吧。”
薄唇向上弯起,他拉起钱浅浅的手,朝宠物市场过去。
这里是W市最豪华也是最大的宠物市场,所有国内外纯种的贵族宠物全部集中在这里。
再加上那些专业的宠物美容医院将它们细细地打扮了一番,就更加有了一种上流社会贵族的姿态。
可这些宠物再怎么吸引人的眼球,却依然引不起某个怕狗生物的半点兴趣。
但见钱浅浅被时镜连拉带拽地拉进了宠物街,看到有些过来买狗的贵妇人或者富家千金将狗抱在手上从宠物店里出来,她浑身的寒毛便立即一根根清晰明了地向上竖起。
手,自然地紧抱着时镜的手臂,身子挨着他,冷汗直流。
来这里挑宠物的人都是上流社会的贵族,自然对时镜并不陌生,可当她们看到时镜带着他身边这个曾经跟他一起出现在报纸头条上的女孩出现在这里的说话,她们的眼底依然惊了不小。
试问,谁能想象这座W市内神一样级别的人物出现在宠物市场会是什么样的一副画面。
尤其是想象到他将会抱着一条狗的画面,那就更加让人难以接受了。
他身边的那个女孩子真有本事,一定是因为她喜欢狗,才会让时镜亲自带她古来买狗的。
她还可以这样紧紧地挽着时镜,甚至贴着时镜,他都没有出现半点反感的神色,反而从他的眼底隐隐地还能捕捉到一些在电视新闻上绝对看不到的笑容。
众女孩的心里既羡慕又嫉妒地想着,却不知道她们眼里又羡又嫉的某个人此时恨不得立马从这里消失。
看着身边时不时从她身边经过的狗狗,她的双腿便软了好几分,挽着时镜手臂的力道又加重了几分,也不管周围那些人对她投来的异样的目光。
反正她早就知道,跟时大神同时出现在某地,成为焦点已经是必然的结果,就算她再躲也没有用。
更何况,她现在是拿小命出现在这里陪时镜,她能为了保住面子而放弃一个能保护好她的盾牌吗?
答案显然是不能,大神现在是唯一能保护好她的人,她绝对不能让他从她的身边离开一米,不!是一厘米!
这样想着,手上的力道又加重的几分,脚步紧紧地跟着时镜不敢松懈下来。
从他们进入宠物街开始,时镜就知道自己身边的某个人对他的依赖就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更高的层次。
看着她恨不得贴到他身上的模样,他的心里就会不由自主地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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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周围那么多双朝他们投来的目光,他也毫不在意,他并不排斥别人将他跟他身边这个笨女人联系在一起,甚至,还会因为他们心底对他们那种暧昧关系的遐想而感到窃喜。
低眉悄悄地往身侧紧紧挽着他手臂不肯松开的小女人一眼,他的眼底划过一丝宠溺的浅笑。
其实,钱浅浅当初问他爱不爱她那个问题,他想他根本没有必要回答出来,这样跟她在一起也不错。
让她陪在他身边一辈子也未尝不可。
想到这,他的心里突然惊了一下,目光陡然深邃了几分。
原来,他也可以不经意地说出“一辈子”这个词,却没有了半点排斥,因为对象是她,所以,他渐渐地开始接受了这样一个词。
他想,她已经是他一个戒不掉的习惯,一辈子都改不掉的习惯了。
心里突然有些动容,目光在这时候更加柔和了几分,低眉望着身边的小女人,柔柔一笑。
手,轻轻地覆盖在钱浅浅紧挽着他的小手上,慢慢向前走着。
这画面,温馨又让人悸动,可此时已经被狗吓走半条命的钱浅浅却没有半点注意到。
浑身都建起了防备的屏障,陪着时镜走过一间又一间的宠物店。
“时......时镜,你还要挑多久,挑......挑快点行不行?”
终于,她还是忍不住地发出了一丝声响,冷汗已经湿了她的背。
闻言,时镜低眉再度看向她,见她面色已经吓得苍白,他的眉头微微皱了一下。
只不过,为了能让她摆脱怕狗的阴影,他只能硬着心肠让逼着她去正视了。
伸手拉过她已经冰凉的小手朝身边的一间宠物狗店走了进去。
店主看到他带着钱浅浅出现,表情同别人并没有什么区别,眼眸惊讶地盯着时镜忘了反应,直到时镜那不耐烦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地响起,才让她回了神。
“给我挑一只狗。”
店主回了神,立即露出一副礼貌又不乏谄媚的笑容来。
“时先生请稍等,我马上给您挑一只。”
店主正殷勤地准备为时镜服务,却见时镜的眉头再度蹙了一下,不客气道:
“我不是在跟你说。”
说出来的话让原本来殷勤不已的店主一时间尴尬万分,不禁愣在了原地。
同时,见时镜伸手轻轻推了他身边的钱浅浅一把,命令道:“你去挑。”
“我?!!!”
她不可思议地看着时镜,伸手指着自己,惊呼出声。
有没有搞错,她跟狗类根本就是“势不两立”的局势,时镜现在还让她去替他挑狗?
他是真打算玩死她吗?只要玩不死,就往死里玩?
过分!太过分了!
在心里咬牙切齿地咒骂了一番之后,她的目光才再度投向时镜,冒死抗争道:
“你......你自己挑。”
“我挑不出来。”
时镜挑眉。
“我也是。”
钱浅浅忙不迭地加了一句。
只听时镜那带着几分揶揄却让人毛骨悚然的轻笑声在她面前响起,抬眼看向他之际,见他对着她耸了耸肩膀,道:
“没关系,挑不出来慢慢挑,我有的是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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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挑不出来慢慢挑,我有的是时间。”
听他这么一说,钱浅浅的神经再度紧绷了起来。
什......什么意思?挑不出来就慢慢挑?
时镜的意思是,一直在这里把时间耗下去,直到他买到狗为止??!!!
苍天呐,大地啊,不是要这样玩我吧?让她陪着他在这里耗下去,她还能有命从这里出去吗?
她现在的冷汗已经流得让她开始虚脱了啊。
她看着时镜完全是一副玩不死她誓不罢休的模样,最后咬咬牙,一副豁出去了的模样。
算了,死就死吧,早死早超生,现在她过去随便给时镜挑一只出来,买完走人就行了。
这样想着,她便正了正色,挺直了腰背,尽量让自己大胆又坚强勇敢一些。
目光勇敢地直视着笼子里蹲着的一只又一只的宠物狗,她的双腿便开始发软。
该死,真没出息,人家在笼子里关着,你害怕个什么劲。
她在心里暗暗鄙视了自己一番之后,咽了咽口水,状着胆子,伸手指了指一只泰迪狗,道:“就......就这只吧。”
“你确定了?”
“是啦,是啦。”
没有多少心思地摆了摆手,她回答道。
心想,反正也不是买给她的,管她确定不确定,她现在的任务就是挑完狗,然后走人就是了。
时镜的薄唇在这时候弯起,似乎是看出了她眼底的心思,此时并未多言,而是将视线投向一旁正殷勤地候在一边的店主,道:
“就这只了。”
“好的,时先生,请稍等。”
店主极为殷勤地将泰迪从笼子里抱出来,又替他们选了一个最精致的笼子将泰迪狗装了进去,在笑意盈盈地递到时镜手上。
“时先生,您要的狗。”
“嗯。”
掏出金卡付完帐之后,他接过店员递给他泰迪,另外一只手自然地拉过钱浅浅僵硬又冰凉手,离开了宠物店。
好不容易走出了对钱浅浅来说危险指数极高的宠物世界之后,钱浅浅刚松了一口气,却在看到被时镜打开的后备箱真皮储物盒里放着的豆苗时,刚刚才松懈下来的神经再度被吊起。
但见此时的豆苗正眨巴着一双圆鼓鼓的乌黑眸子,可怜兮兮地看着他们,小嘴里发出嗷呜嗷呜的可怜声响,似乎是在抗议某大神将它放在这么一个空气极不流通的地方。
差点忘记了,早上时镜是把豆苗带去上班了,他不会让豆苗可怜兮兮地在这后备箱里待一天吧?
他就不担心他会把豆苗闷坏了?
眨巴着双眼跟豆苗对视着,一时间竟然也忘记了害怕,直到时镜将后备箱的盖子关上之后,她才陡然回了神,同样的,那只刚买回来的泰迪狗也免不了被他往后备箱里塞的命运。
不过,至少豆苗不孤单了,不是么?
可是,她有一点没有想明白的是,既然已经有了豆苗了,时镜又买一只狗回来干什么?
从她对他那种天生的无良本性以及大神对豆苗的“虐待”来看,她确实看不出时镜有半点爱心基因会去喜欢宠物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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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对他那种天生的无良本性以及大神对豆苗的“虐待”来看,她确实看不出时镜有半点爱心基因会去喜欢宠物的。
这样想着,她在坐进车子之后,终于忍不住好奇对时镜开口了——
“时镜,既然都有了豆苗了,你干嘛还把这条狗买过来?”
“送人。”
出乎她意料的,时镜竟然那么轻易就回答了她的问题。
得到他的回答之后,她有些明白地点了点头。
原来是送人,她就说嘛,大神哪里会喜欢宠物狗,这些宠物也就小孩子跟女孩子才会去养。
但是苗苗已经有了豆苗了,那就是说,时镜买这狗是送给女孩子咯?
钱浅浅的脑子里突然冒出了这样一个想法,与此同时,心里也在这时候陡然紧了几分。
能让时镜那么用心亲自去挑宠物,看来这个女孩子对时镜来说一定很重要了。
不然的话,以他那副自以为是的样子,那里会纡尊降贵到亲自去挑宠物。
那么,这个女孩子对时镜不是一般的重要,一定是大神喜欢的女孩。
心里再度变得压抑了起来,与此同时,却想到了中午时候跟秦沫羽的那一番对话。
沫羽喜欢时镜,而时镜身边似乎也没有出现过其他女孩子,这么说,时镜其实也是喜欢沫羽的咯?
亏她中午还那么信誓旦旦地说替沫羽去打听时镜有没有心上人,现在看样子,时镜有心上人这事是不容置疑了。
而且,很可能时镜喜欢的人就是沫羽也不一定,平时看他对沫羽凶巴巴的,或许就是想用这样一种特别的方式去吸引沫羽的注意呢。
要是这样的话,她要不要问问时镜,更加确定这一点,而对沫羽也好有个交代,而且沫羽要是知道时镜也喜欢她的话,那不就是两厢情愿的是么?
虽然,为他人做嫁衣裳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可她起码也能得到一个确切的答案了。
为自己,也为沫羽,她都该问一下。
沉默了半响之后,她侧过头看向时镜准备开口,可话到嘴边,还是硬生生地给缩了回去。
当真正想要问出口的时候,发现自己到底还是没有那个勇气。
算了,算了,现在在车上,还是不要打扰大神开车了,等回去了再说吧。
她在心里为自己的怯懦找了一个合理的理由,这一路上做足了心理措施之后再决定问。
到了家之后,便见时镜将豆苗跟那条刚买回来的泰迪抱了出来,递给了佣人,吩咐了几句之后,便往书房去了。
而从外面回来之后,钱浅浅就一直处在“时镜有心上人”这样的压抑气氛中没有回神,以至于她对狗的恐惧也在不知不觉间降低了许多却没有察觉。
回到客厅坐下,视线朝楼上书房的方向投去一眼,犹豫着到底要不要去问时镜。
在一路上鼓起的勇气在这时候又一次跨了下来,而此时,时镜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服从楼上下来,依旧清清爽爽又吸引人的目光。
哎,这样的人,怎能叫人不暗恋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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哎,这样的人,怎能叫人不暗恋呢。
钱浅浅在心里不禁叹了口气。
见时镜正朝着她过来,她的心莫名地紧张了几分,而时镜已经在她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随手打开客厅里的电视机,随意看了起来。
钱浅浅咬着下唇,依旧是一副踌躇的模样,挺了挺背想要问出口,可话刚到嘴边,还是咽了回去。
算了,还是不要问了,他们的事他们自己去解决就好了,她一个外人多什么事呢。
想了想,她还是决定不问了。
而她身边的时镜,从在车里那时候开始,就知道钱浅浅像是有事要跟他说,可每一次都欲言又止。
这一次,他特地在她身边坐下,表面上是在看电视,可事实上,还是在给她机会让她开口,可当他以为她要说的时候,她在张了几下嘴之后,还是将话给咽了回去。
眉头在这时候微微蹙起,他的视线不动声色地朝钱浅浅扫了一眼,见她一脸失神地在想些什么,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这个死丫头怎么了?
时镜的眉头带着几分担忧地拧成了一团,稍后,他重新将视线收回,准备等会儿吃完晚饭之后,好好审审她。
晚饭的时间很快就到了,时镜放下筷子,见钱浅浅还是一副心不在焉的模样嚼着碗里的饭菜,却没有半点要吃的样子。
他的声音沉了几分:“钱浅浅,跟我上来。”
“啊?哦。”
回过神,她听话地放下筷子从餐桌上站起,跟在时镜身后往楼上走去。
进了时镜的房间,却见那只刚买回来的泰迪狗竟然在他的房间里,此时已经从笼子里放出,而安静地趴在沙发上,见他们进来,正用一双大眼睛看着他们。
钱浅浅的汗毛又一次很“尽责”地竖了起来,整个人又想往时镜的身上窜,可这次,竟然出人意料地控制住了。
只是,人还是自然地往时镜的身后躲了躲,手,在不知不觉间抓着时镜那宽大的手掌,双眼紧紧地盯着沙发上的泰迪,生怕它会朝她跑过来。
她这样一个下意识的举动让时镜的眼眸微微闪动了两下,笑意划过他的眼角。
低眉望着跟他相握的小手,他的心蓦然加速了几分,之后,又反手将她握紧,朝沙发上走去。
却见钱浅浅拖着身子,满脸惊慌地抬眼看着他,道:
“时镜,你要跟我说什么,你就在这里说就行,不需要去那边。”
她紧紧地拽着时镜,只要靠近沙发一步,她就觉得自己好像离死亡也近了一步。
时镜的脚步停了一下,跟着低头望着此时死死地拽着墙边的柜子不肯松手的钱浅浅,薄唇一勾。
“不是我要跟你说什么,而是你要跟我说什么。”
“我?”
钱浅浅愣了一下,一时间倒是没有反应过来时镜这句话的意思,便听时镜道:
“从宠物世界回来到吃晚饭,你不是有话要跟我说?”
终于,钱浅浅明白了过来时镜这句话的意思,同时,脸色也猛然怔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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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钱浅浅明白了过来时镜这句话的意思,同时,脸色也猛然怔住了。
听时镜话中的意思,他早就看出她有事情要跟她说了?那他那时候还装得一副不知道的样子干什么。
可是现在,当他特地问起的时候,她却不知道怎么开口了。
“呃......没事,我没有话要跟你说。”
她还是胆小地将原本要问的问题给咽了回去,而时镜却沉不住了。
眉毛一挑,看上去云淡风轻的眸子里带着点点薄怒:“钱浅浅,我再给你一次开口的机会。”
“我......”
原本还想死赖着不肯说,却在看到时镜眼底隐隐透出的不悦之色之后,开始选择了妥协。
看着时镜那一副不容置否的眸子之后,她犹豫了半晌,终于踌躇着开口了:
“时镜,那个......你是不是......是不是......”
哎,该怎么问呢?
“是不是什么?”
时镜再度挑眉,耐着性子问道,看她这副欲言又止的样子,肯定脑子里又装了什么乱七八糟的事了。
“那个......是不是......”
呜~~~她问不出口啦,能不能让他不要问了,心情很糟糕啊,好不好!!!
“钱浅浅。”
时镜的声音带着几分不耐烦地沉了下来。
好吧,好吧,问就问吧,豁出去了。
咬咬牙,她闭上眼,快速问道:“你是不是有喜欢的女孩子?”
她一口气问完,闭着双眼等着时镜训话,可出人意料的是,她这个问题问出来之后,得不到时镜半点声响,而周围的气氛也一下子变得静寂了下来。
带着几分迷惑,紧闭的双眼微微睁开了几分,但见时镜正用一双平静的眼神看着她的脸,眼底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神色。
似乎......是被她这个问题给问得有些傻住了了,又或者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她的问题?
切,这有什么好纠结的,有就有,没有就没有呗,大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不干脆了?
不过,也许是大神不好意思承认吧,他是高高在上的神,都是别人追他的,要是让他承认他喜欢谁谁,可能也是件没面子的事情。
视线瞥了一眼沙发上正安静趴着的泰迪狗,她的心里蓦然沉了几分。
连狗狗都给人家亲自挑好了,还有什么不好承认的。
心里有些小小的郁闷,却听时镜那好听又带着几分沙哑的声音淡淡响起:
“给我一个我回答你这个问题的理由。”
他没有正面回答钱浅浅的问题,心底确实被钱浅浅这个问题给惊到了。
“理由?”
钱浅浅再度愣了,回答问题还需要理由?平时他让她回答问题的时候,怎么没给理由?
好吧,好吧,他们两个的阶级等级不一样,他回答问题是有条件的,而她回答问题是绝对要无条件服从,老大问什么,她就得答什么。
于是乎,她真的决定给大神一个合理的回答问题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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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乎,她真的决定给大神一个合理的回答问题的理由。
伸手指了指沙发上还趴着的泰迪狗,开口道:“我看你今天亲自去选狗送人,应该是送给你喜欢的女孩子吧,我就......就好奇问问。”
她当然不会说自己是帮沫羽问的,不然的话,大神肯定又觉得她多事了。
而时镜听她这么回答,心,再度悄然紧了半分。
视线投向她显得心虚的俏丽脸蛋,眼底划过几许异彩。
目光安静地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好久好久,久到就连他自己都觉得有些过分了,他才慢慢地从她的脸上收回了视线。
“有。”
他前言不搭后语地冒出这么一个字,让钱浅浅来不及跟上他的反应。
眼眸猛然抬起,见时镜的眼底有一丝复杂的神色,却又看上去有些坚定地划过。
有?有什么?
钱浅浅一愣,大脑开始运转,回想着刚才他们之间的交流,她眸色了然地点了点头。
大神说的这个“有”字应该是在回答她刚才问他有没有喜欢的女孩子这个问题。
好吧,大神果然说话算话,她给了一个理由之后,他就把答案告诉她了。
可是,既然大神都那么大方地把答案告诉她了,而她的心情为什么反而越来越难过了,而且眼睛都开始酸起来了呢。
好难受好难受!心里压着好不舒服呢。
酸涩的眼珠子像是被洒了辣椒粉一样,难受得让她不停地想要流泪,可在这时候也只能憋在眼眶里了。
从时镜的口中得到了她想要的答案,她想,现在是时候该彻底死心了。
呜~~~暗恋人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而时镜的目光从他给出她要的答案之后,便没有从她的脸上移开过。
看着她渐渐垮下来的脸色,还有强装着没事的样子,微微泛红的眼眶让他的心慢慢地收紧。
他不否认,他是有喜欢的女孩子,而这个女孩就在他面前,他想告诉她,却又变得怯懦。
因为,他给不了她想要的爱,他给不了,他过不了自己这一关,所以只能怯懦地去回避这个问题。
几次三番的欲言又止,几次三番的挣扎,他也不清楚,自己到底想要做什么。
最后,还是钱浅浅那小心翼翼的声音,轻轻地打破了彼此间那一瞬的静默。
“那......她是谁呀?”
她再接再厉地问出口,趁着自己还能有胆子问下去的时候,哪怕此时的心情已经糟糕到让她根本不想说太多的话。
但是,既然答应了沫羽,她最起码要完成自己的任务,不是么。
时镜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闪过一道不易察觉的异色,眼眸投向她有些逃避的眼神,淡淡道:“我只回答你一个问题。”
“时镜......”
“过来。”
他淡淡地打断了钱浅浅的话,不想让她继续问下去,伸手将她朝沙发上拉过去,在距离泰迪狗一米之间的距离处坐了下来。
“做什么?”
原本压抑的心情一瞬间被惊恐所取代,她猛然想要从沙发上站起,却被时镜给紧紧地按在了沙发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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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压抑的心情一瞬间被惊恐所取代,她猛然想要从沙发上站起,却被时镜给紧紧地按在了沙发上。
“浅浅。”
他的声音低沉中透着几分小小的严肃,目光不容抗拒地直视着她的双眼,如此严肃的样子让钱浅浅莫名地不敢乱动。
哪怕那只泰迪狗离她的距离不到一米。
“做......做什么?”
她的目光带着惊慌地看着沙发上的泰迪狗,身子下意识地往时镜的怀中靠去。
但见时镜低眉望着她,口气渐渐放柔了许多,“把狗抱过来。”
“我......我?”
她颤抖着手指着自己,说话的音调也带着明显的颤抖。
见时镜对她点了点头,深邃的黑眸透着几分鼓励。
“浅浅,听话,去把狗抱过来。”
他再度柔柔地重复了一句,却见钱浅浅猫在他怀里的身子比起刚才更加颤抖得剧烈了一些。
忽的,见她挣扎着从时镜的身边想要逃走,“不......我不抱,你自己抱吧。”
话音落下之后,便见她快速从沙发上站起,可还没有离开一步,就被时镜从腰间给捞了回去。
“浅浅,听话!”
“我不要,我怕......我怕......时镜......”
惊慌的眼泪夺眶而出,她像只受惊的小鸟,躲在时镜的怀中,却略显激动地抓着时镜的衣襟,浑身发颤——
“时镜,你不明白,我不想再被狗咬一次了,我爸爸妈妈没了,没有人会陪在我身边照顾我的,我不能让自己生病的,你明不明白?”
心底真正的恐慌在这时候一并从她的口中脱口而出,她的身子出人意料地颤抖得厉害。
时镜明白,她其实并不是怕狗,真正怕的是生病后没有人照顾的孤独感。
就算她身边有钱院长,有再多孤儿院里的兄弟姐妹,说到底,她终究还是个孤儿。
一个无父无母的孤儿,正因为如此,才会任人欺负,甚至连同学都放狗咬她。
看着面前因恐惧而哭成泪人的钱浅浅,时镜的眉头因为心疼而蹙成了一团。
心,紧紧地揪在胸口,像是被一块大石压着一般得,难受得让他抓狂。
长臂揽过她娇小又颤抖不停的身子,他拍着她的背,带着几分安抚般地柔声开口:“我知道,我都知道,浅浅,别怕,我会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的......”
他不知道自己是在什么样的心情下说出这句话的,可是,当他说出来的时候,却发现自己说得那么自然,那么得坚定,像是要许给她一个一辈子的承诺一般,坚定不已。
原本渐行渐远的两颗心,在这时候靠得那样得近。
钱浅浅躲在他的怀里,心底被压着许久的苦水跟委屈因为他这一番话而涌上心头。
身子微微发颤,她在他的怀里,发出了轻轻的声音。
“小时候,我生病了,院长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其他孩子,他每次都会累病了,我不想让院长因为我生病了,更加不能让我自己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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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时候,我生病了,院长要照顾我,还要照顾其他孩子,他每次都会累病了,我不想让院长因为我生病了,更加不能让我自己生病......”
眼泪再度涌出了她的眼眶,她的手,不由自主地环住时镜的腰际,像是要找个发泄的对象一般,不停地说着——
“时镜,你别让我抱那只狗好吗,我怕它咬我,那一次......那一次被咬了之后,我发烧了好多天,每次夜里醒过来,身边一个人都没有,院长也累坏了,我想喝点水都没有力气......”
她不知道自己是不是在博取时镜的同情,只是小时候那种熟悉的孤独感让她在这时候对狗的恐惧又加重了几分。
当她说完这番话的时候,身子下意识地朝时镜的怀中紧紧靠了靠,环住时镜腰际的力道也在不知不觉间收紧了几分。
时镜就这样抱着她,安静地听着她诉说着她的恐慌,眉头越锁越紧,那种发了疯的心疼在这时候不停地撞击着他的心脏。
这是一种从未有过的感觉,心疼到发了疯,心疼到想要将她融进心里呵护好她,保护好她,守着她,为她阻挡一切的伤害,只为能看到她天真的笑颜。
手轻轻地拍着钱浅浅的身子,他低眉,动情地吻了一下她的秀发,声音依然如微风般轻轻的——
“浅浅,我知道你害怕,但是害怕不能去躲避,我们要去面对,听话,我在这里陪着你,我们一起去面对你心里的恐惧,好不好?”
他将她从自己的怀里轻轻推开,却感觉到她的身子再度颤抖了几下,不由自主地还想往他的怀里躲去。
只是这一次,他没有让她如愿。
低眉望着她,双眸坚定地直视着钱浅浅载满惊慌的双眸,鼓励道:
“乖乖的,去把那只狗抱过来,放心,它不会咬你的,我保证,好不好?”
他握紧她的手,似是要将所有的胆识跟力量都传给她一般,眼眸温和如水,让钱浅浅的心不禁动容。
视线,听话地朝沙发上的泰迪狗投了过去,见它同样用一双乌黑的大眼看着钱浅浅,嘴里发出轻轻的嗷叫声。
跟着,她的目光又重新投回到时镜的脸上,眼里的惊慌并未逝去。
“时镜,我......”
她还是有点退缩,而时镜却容不得她有半点的迟疑。
手,紧紧地握着钱浅浅的双手,声音中充满了让钱浅浅安心的音调:
“放心,我在这里保护你,保证不让它咬到你,如果它咬你了,我就天天陪在你身边照顾你,然后把你养得肥肥的,有力气了就去咬它......”
他最后那句不禁开起了玩笑,想要让她的心情放松一些。
果然,钱浅浅听他这么说,扑哧一声笑了出来,眼底的恐慌也降了不小,伸手擦去脸上的泪痕,嘀咕道:
“我才不像你,长了一颗能把狗吃了的心。”
“怎么?刚刚还抱着我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现在就准备造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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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刚刚还抱着我哭得眼泪鼻涕一大把,现在就准备造反了?”
时镜微微挑眉,声音故作一沉,眼底却爬满了笑意。
而他的话刚巧提醒了钱浅浅什么,回想起刚才躲在时镜怀里哭得惊天动地的一幕,她的脸一下子烫到了耳根。
目光有些闪躲地避开了时镜带笑的眼眸,她带着几分心虚地开口道:
“我......我去把狗抱过来给你。”
也不知道是不是时镜一开始的鼓励起了作用,还是因为其他原因,钱浅浅发现自己对泰迪的恐惧比起先前少了许多,最起码,她敢慢慢地接近它了。
小泰迪吐着粉红色的小舌头,看着钱浅浅靠近,微微咧开的小嘴像是要对钱浅浅表达自己的友善一般。
反而是钱浅浅的笑容显得有些僵硬,小心翼翼地在泰迪的身边坐下,她如坐针毡地将视线投向时镜,见此时的时镜少了先前的揶揄之气,此时正用一双鼓励的眼神看着她。
薄唇微微勾起,对她开口道:“别怕,伸手抱它。”
他靠近她坐下,拍了拍她的肩膀,道:“这是买给你的。”
“给我的?”
钱浅浅的眼里难掩惊讶之色,转头看着时镜如水一般清澈的眸子,还有嘴角挂着的那抹微笑,心跳陡然漏跳了好几拍。
隐隐的,还感觉到自己的耳根又开始发烫了起来,而原本还有些沉郁的心情因为时镜这句话而渐渐地消散开来,就连嘴角也隐隐地漾出了一丝笑容。
也忘记了时镜买给她的是让她吓得肾上腺素飙升的狗狗。
时镜看到她眼底渐渐晕开的笑颜,心里也跟着愉悦了起来,对她勾起一抹微笑,点点头,道:“对,买给你的,快去抱抱它,没看到它在等着你吗?”
他难得有心情跟她跟一只狗开起了玩笑。
跟着,又鼓励一般地看着她,加重了语气,道:“浅浅,别怕,相信我,过去抱抱它。”
面对此时时镜这双温柔又充满鼓励的眼神,钱浅浅也不知道是哪里来的勇气,对时镜点了点头,“好。”
跟着,深吸了一口气,慢慢的,对小泰迪伸出了双手。
手,刚接触到泰迪毛发的时候,还有些反射性地想要缩回来,却在听到耳边传来时镜的声音时而重新伸了过去。
“别怕。”
“嗯。”
点点头,她大着胆子,将泰迪抱在手上,刚开始的时候,浑身还处在僵硬的状态,抱着小泰迪的手还有些微颤,甚至还在冒冷汗。
可这样的进步,对于钱浅浅这种严重恐狗症的人来说,已经是很好的表现了。
小泰迪似乎很体贴她,像是知道她害怕一般,当钱浅浅抱着它的时候,它听话地一动不动,猫在她的怀里温顺地蹭着。
而钱浅浅原本紧张的心也渐渐地开始平静下来,她哪里会想到自己哪一天会有胆子这样抱着一条狗而没有吓得尖叫甚至是吓昏过去。
眼底透着几分欣喜,她笑着转头看向时镜,见时镜带着几分赞赏般地对她露出了一丝微笑。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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眼底透着几分欣喜,她笑着转头看向时镜,见时镜带着几分赞赏般地对她露出了一丝微笑。
手,自然中透着宠溺地揉了揉她的头发,道:“我说了它不会咬你了。”
说着,从沙发上站起,“我还有事要做,你自己多抱一会儿。”
“哦。”
见时镜朝书房走去,钱浅浅沉沉地应了一声,便将视线从他的背上收了回来。
回想起刚才他那自然又亲密的举动,她的脸色怔了怔,脸上不经意地泛起了些许红晕。
笑容在嘴角漾开,她抱着那条泰迪狗,坐在沙发上,不由自主地发出一丝极轻的笑声。
可是下一秒,她的笑容又因为心里突然涌上来的那股想法而敛了下来。
刚才......时镜对她的种种,差点又让她忘记了时镜心里已经有了一个喜欢的女孩子了,而且是时镜亲口承认的。
亲自挑选狗给她,只不过是为了让她摆脱怕狗的阴影而已,她又在欣喜什么呢。
也许,他帮她摆脱恐狗症,只是不想她每天因为怕豆苗而缠着他不放吧。
买狗是给她,可他喜欢的,又不是她。
心里因为这样一种想法而渐渐变得失落了起来,视线朝书房的方向投去,薄唇轻轻地抿成了一条线。
安静地在沙发上坐了片刻,她便抱着小泰迪从沙发上站起,轻轻地离开了时镜的房间。
而时镜进了书房之后,自然没有注意到钱浅浅突然敛下来的表情,回想起刚才那一幕幕,不禁轻笑出声。
眼角挂着的笑容透着难以掩饰的宠溺。
他从不否认,他是喜欢她的,只是——
仅此而已!
眉头忽的皱了一下,他拿起桌子上的资料安静地翻看了起来,能让他这样亲身去处理一个项目,除了跟三钱姑娘有关之外,还能有什么其他原因。
半个多小时过去之后,手上的文件也基本处理好之后,他的视线淡淡地投向书房外,眼里划过一丝浅笑。
“那个死丫头还在抱着狗吗?”
口气中不经意地泛着宠溺跟淡淡的柔情,他放下手上的文件,从办公桌前站起,走出书房。
当与卧房相连的书房门被他推开的时候,卧房里除了那安静的气息之外,再也没有了钱浅浅那让他心动的身影。
时镜的脚下稍稍停顿了一下,眼底不经意间划过一丝失落。
就这样走了?连个招呼都不跟他打一下。
莫名的,他开始计较起这些没有必要的事,眉头轻蹙,带着几分薄怒。
失落地从书房里出来,看着窗外已经漆黑一片的天色,他没有去找钱浅浅,而是去了浴室,洗漱了一番之后回到床上躺了下来。
回想起今晚的一切,原本还透着愠色的俊脸上又不由自主地漾开了一抹动情的微笑。
钱浅浅抱着小泰迪回了房间,发现自己对狗的恐惧竟然在这短短半小时之内消失得那么快。
是因为她对时镜那一番温柔的安抚过于信赖,还是在潜意识里真的相信时镜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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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因为她对时镜那一番温柔的安抚过于信赖,还是在潜意识里真的相信时镜对她说的那一番话。
浅浅,别怕,我会在你身边陪你,照顾你的......
如果它咬你了,我就天天陪在你身边照顾你......
听上去太过随意的几句话,可却在她的心里深深地扎了根,每一个字,都记得清清楚楚。
那双温柔到极致的眼神,将她深深地融进了他的世界里,几乎要将她的心揉碎了一般。
如果......如果不是亲口听时镜说他有喜欢的女孩子,那么,她甚至又会开始异想天开地以为时镜也有可能是喜欢她的。
在那一刻,她都有一瞬间胡思乱想过,可是......
细想过后,一切,不过只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大神喜欢的女孩,只能是跟大神同一个级别的人。
时镜,她是要努力地学着放弃了,哪怕会很难,她也只能强迫自己这样做,这......是她唯一能做的事。
闭上眼,将时镜买给她的小泰迪紧紧地抱在怀里,眼皮刚敛下,脑中出现的依然是时镜那邪魅的微笑,笑容中时不时地透着让她心悸的宠溺。
她已经分不清这样的宠溺到底源自什么,她......也不敢再去妄想了。
第二天,当她醒来的时候,那只小泰迪还是安静地趴在她身边,乌黑的眼睛带着体贴地看着她。
钱浅浅看着它,露出了一丝微笑,第一次感觉到那种看到狗不会弹跳起来的镇定感觉。
同时,脑子里也因为这个而再度闪过时镜那双如水一般的深邃眸子,心猛然抽了几下,缓过神,快步朝浴室走去。
在浴室里洗了把脸,让自己清醒一些,不想让时镜的身影再度侵蚀自己的大脑。
大神果然不是一般人,最近发现自己对他的防御力越来越弱了。哎~~~
在浴室里无奈地摇了摇头,她随意洗漱了一番之后,便从浴室里出现。
走到床边抱起小泰迪,起身的瞬间,视线不经意地扫到墙上挂着的日历时钟,她的表情再度怔住了。
心,狠狠地缩紧,眼底闪烁着几许复杂的神色。
“这么快就月底了。”
她抱着泰迪狗,轻声自语了起来,言语间,带着几分连她自己都不曾注意到的不舍跟挣扎。
明天......就是她跟时镜签的两个月合约的日子,也是她要离开时家的日子。
渐渐的,她发现自己已经习惯了这里,习惯了每晚跟时镜一起吃饭,一起坐在天台的日子。
习惯了每天被他捉弄得跳脚可心里依然还带着安息。
这样的习惯,已经在她身边如影随形,她不知道,一旦离开了这里,她是否会习惯之前没有时镜存在的日子。
心,越来越紧,越来越难受,直到手机响起,她的思绪才被拉了回来。
“喂,深深?”
接起电话,电话那头传来钱深深稍显雀跃的声音。
“浅浅,我们乐队拿了巡回赛的冠军,快点出来跟我们庆祝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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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我们乐队拿了巡回赛的冠军,快点出来跟我们庆祝一下。”
电话那头,除了钱深深之外,还有其他人的声音,一个个听上去心情都很好。
与此同时,钱浅浅原本沉闷的心情也因为钱深深这一通电话而好转。
“好啊,你等会儿,我马上去。”
挂断电话,她抱着泰迪从楼上下来,却出人意料地发现时镜竟然待在家没有出去。
此时,他看样子已经用完了早餐,正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翻看着报纸。
平时周末,她很少看到时镜,有时候她甚至在想,像大神这种手下有一帮为他工作的精英,他周末还有什么事好忙的?
可是,今天却奇怪得很,大神竟然没有出去,这一点有点出乎她的意料。
或许是心里问题在作祟,她看到时镜的时候,眼神有些刻意地闪躲,像是要避开时镜。
而偏偏,抱在她怀中的小泰迪在这时候发出了一丝不安分的嗷叫声,让坐在沙发上看报纸的时镜下意识地抬起头来。
看到她抱着小泰迪,时镜的眉毛向上微微挑了一下,嘴角勾起一抹笑意,像是在对她,抑或是对她怀中的泰迪狗。
心里的那股心虚感在作祟,她有些不自然地对时镜笑了笑,眼神却带着刻意的闪躲。
跟着,脚步一步步往下走去,在经过时镜旁边的时候,还下意识地顿了一下,接着,便兀自往玄关处走去。
正当她换完鞋子准备出去的时候,时镜的声音在她身后适时地响了起来。
“站住。”
平稳的声音听不出什么情绪,却让钱浅浅听话地停下了脚步。
带着迷惑的眼神转过头来,见时镜放下手中的报纸,从沙发上站起,此时正朝着她走来。
“有事?”
眨着双眼看着时镜站到自己面前,她低低地问道。
时镜低眉,双手环胸地看着眼前似乎在刻意躲着他的钱浅浅,声音微微一沉:
“早饭都不吃,那么急着去哪里?”
莫名的,他想到了炎君杭,这段时间他刻意忽视掉的人物。
想到钱浅浅很可能是去见他,他心里就立马不舒服了起来,就连眼底,都隐隐地透出了一丝薄怒。
只是,钱浅浅并没有心思去注意这些,此时的时镜站在她面前,居高临下的气势,浑身散发着的诱人气场都让她不由自主的心慌。
“刚刚深深打电话过来说他们的乐队拿了冠军,叫我去庆祝......”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突然想起时镜给她的假期是周五,周六跟周日她还不能放下苗苗不管。
虽然只是最后一天了,可既然还是在这个工作岗位上,她最起码要负责任不是么?
但是,心底又不想让深深他们扫兴,于是,在她顿了下之后,便抬眼,带着几分征求的眼神看着时镜,轻声问道:
“我......我能过去吗?”
时镜听她是去见钱深深他们,心底的愠色自然地降了下去,再看她征求的眼神,似乎很想去,他心里自然是不忍心拒绝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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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听她是去见钱深深他们,心底的愠色自然地降了下去,再看她征求的眼神,似乎很想去,他心里自然是不忍心拒绝她。
接着,便在她期待的眼神中点了点头,“去吧,路上小心点。”
他一句下意识的叮嘱,却再次敲动了钱浅浅的心。
脸色有些微变,她对时镜扯出了一抹有些勉强的微笑,点点头,“嗯,我知道了。”
不再看时镜一眼,便再度抱起小泰迪转身快速往外走去。
突然发现,狗狗比起时镜来说,还是没那么恐怖了。
玄关处,时镜站在原地看着钱浅浅急于离开的背影,像是在躲避他一般,好看的眉头在这时候轻轻地拧成了一团。
心底蓦得有些不舒服了起来。
“浅浅。”
他有些情不自禁地叫住了她,脚步已经朝钱浅浅停下的地方走了过去。
见时镜又一次叫住了她,钱浅浅脸上的迷惑更浓了一些,转头看向时镜,眼底闪过一丝茫然:“时镜,你还有事吗?”
“我送你过去。”
话音落下的同时,布加迪的车门已经打开,而出乎他意料的,钱浅浅竟然断然地拒绝了他的这番好意。
“不用了,我自己坐车去就行了。”
钱浅浅对着时镜连连摇头,一想到自己距离离开时家的时间越近,她就想避开时镜越远。
她已经很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时镜所产生的一种习惯或者是依赖已经让她有些难以自控了。
她不能让自己再这样习惯下去,直到习惯成了沦陷......
她想告诉自己,没有了时镜,她依然可以像以前那样生活着,无忧无虑的......
只是——
真的可以无忧无虑吗?
时镜因为她这一番断然的拒绝而再度蹙起了眉头,感觉到她又一次想要跟她撇清关系的样子,心底的愠色就浓了一些。
“我说送你过去就送你过去。”
声音沉了几分,原以为钱浅浅一定会被他这低沉的声音给吓得妥协,毕竟,他所了解的钱浅浅,向来是个欺软怕硬的主。
只是,这一刻,钱浅浅的反应却再度出乎了他的意料。
“我说不用了,你听不懂吗?”
钱浅浅的声音有些不耐烦地放响了许多,甚至连时镜都因为她这样的反应而愣了片刻。
这一刻,他发现自己似乎并不十分了解眼前这个小女人,他以为,她总是会怕他,总是会因为他一两次低沉的声音而顺着他的意,可这一次,他真的想错了。
平静的目光带着几分小小的复杂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听她半带着苦笑的口气,对他继续道:
“你不觉得很奇怪吗?你跟我,不过就是债主跟债户的关系,你没有必要特地送我去见我的朋友。”
满腹的苦水涌上心头,便再也止不住,她看着时镜继续道:
“那些是我的朋友,她们跟我一样,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说到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不过很想在这时候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时镜发泄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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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到底,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只不过很想在这时候将这种莫名其妙的感觉对时镜发泄出来。
可当她说完这一番话之后便缓过神来,面对时镜看似平静的表情,脸色微微地怔了怔。
她不知道自己在对时镜说了这么一番莫名其妙的话之后,时镜的心里会是什么样的想法。
现在她只想离开时镜,快点逃离。
也不知道时镜心里在想些什么,见他只是平静地看着她,眼底有太多复杂的情绪划过。
心里有些心虚也有些心虚,此时的钱浅浅显得有些不知所措,一时间也不知道要说什么。
就在她不知道接下去该怎么去面对此时的尴尬气氛时,时镜抢先她一步开口了——
“那你去吧,早点回来。”
他的声音,莫名的,有些喑哑,而这一声吩咐让钱浅浅的心再度紧了紧。
神色一愣,她看着时镜,轻轻地点了点头,“嗯,我知道了。”
落下这话之后,她便转身快步离去了,那背影,透着淡淡的心事。
身后,时镜看着她渐渐远去的背影,眼眸轻轻地敛下。
轻缓的酒吧音乐充斥着浓烈的爵士之气在昏暗的灯光下弥漫着,比起那些疯狂的动吧来说,这是一家爵士味十足的静吧,名为纯真时代。
钱浅浅抱着时镜买给她的泰迪狗,根据钱深深所说的地点走了进来。
他们包了这家酒吧的休闲大厅,除了他们乐队人员以及邀请的一些朋友之外,就没有其他人了。
“喂,浅浅!浅浅!这边,这边......”
正高兴地喝着酒钱深深看到钱浅浅进来,高兴地从位子上站起,对钱浅浅招了招手。
看到自己熟悉的面孔,钱浅浅对她一笑,快步朝他们走了过来。
“浅浅,快,坐。”
钱浅浅被钱深深拉着在沙发上坐下,这才注意到她手上抱着的泰迪狗,眼里露出难掩的惊讶之色。
“浅浅,这狗不是玩偶吧?”
她看着钱浅浅怀中抱着的小泰迪,乌黑的眼珠子此时带着几分好奇地看着周围那对它来说显得陌生的气氛。
如果这狗是玩偶的话,那也做得太逼真了。
钱浅浅见钱深深这副表情,心里自然明白她问这话的意思。
她周围熟悉的人都知道她怕狗就像怕鬼魅一样,现在看到她抱着一条狗出现,自然也惊了她不小。
微笑着对钱深深点了点头,道:“这是真狗。呃......时镜买的。”
她莫名其妙地加了后面那句,确实,加得莫名其妙。
不过,说到底,确实还是时镜的功劳,是因为时镜,才会让这个跟随了她那么多年的心理恐惧在一瞬间消失。
昨晚时镜对她的每一个表情,每一句话她都清楚地记得,切身地感受着,只是......也切身地痛着。
说完这句话之后,她淡淡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钱深深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的同时,却并没有开口进一步问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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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深深似乎是看出了点什么,眼底划过一丝惊讶的同时,却并没有开口进一步问她。
只是笑着化开了钱浅浅过于压抑的气氛,道:“来,先给你介绍一下我的朋友。”
她拉过钱浅浅,对在场几个她不认识的人道:“这是我的好姐妹钱浅浅,大家多多关照啊。”
“大家好。”
钱浅浅显得有些拘谨,就连笑容都有些尴尬。
“咦,浅浅,你不是之前跟时镜一起上过报纸的那个女孩子吗?”
其中一个人看着钱浅浅玩笑道,也让钱浅浅尴尬万分。
只是他提到的那次报纸上的报道,还是让她的脸色有些尴尬。
那时,时镜的眼神到现在回想起来,还是让她有些心酸。
刻意地忽视了那个人说的那句话,她带着几分掩饰地端起桌子上的酒喝了一小口。
钱深深也同样因为那人突然冒出的这句话而怔了怔,眼神再度看向钱浅浅,见她今天似乎对时镜这个名字特别不自在一般。
其实,跟钱浅浅从小生活在一起,虽然这三钱姑娘有时候把心事放在心里谁都不肯说,可她却知道,这段时间以来,时镜对浅浅来说,肯定不止债主这么简单。
他们之间一定发生了一些什么,而这样的小变化让浅浅有些不知所措。
其实,同样身为孤儿,钱深深很明白钱浅浅的感受,还有身上自然散发的自卑感。
时镜跟她,是两个阶级的人,有些感情,时镜或许不会介意,可是浅浅不一样,她比时镜要想得更多,也怕得更多。
眼里有些疼惜地看着钱浅浅,钱深深在心里无奈地摇了摇头。
跟着,用眼神示意那几个不明原因的乐队成员,让他们不要再提时镜。
而那几个人虽然不知道发生了什么事,可既然钱深深这样暗示他们了,他们自然也很识相地闭口不再提。
那一天,他们都玩得很开心,疯狂地打闹着,放纵着,钱浅浅也是。
孤单,是一个人的狂欢,狂欢是一群人的孤单,此时的钱浅浅抱着泰迪狗靠在沙发上,笑得开心,笑得肆意。
可竟然分不清此时的自己,到底是孤单还是在狂欢,她只知道,这一刻,她必须笑着,必须让自己看上去很开心。
因为明天......她就要离开时家了,离开这个她不该依赖成性的人。
时镜,她现在不能提,不想提,也不敢提。
“深深,恭喜你们拿了冠军,我敬你们一杯。”
她端起面前的啤酒猛地往喉咙中灌去,这样的灌法自然导致了她被呛得咳得脸色泛红。
“咳咳咳......”
她捂着胸口,艰难地咳嗽了起来。
钱浅浅很少喝酒,尤其是啤酒,她老说啤酒很苦,她不喜欢品尝那种苦苦的感觉。
可是这一刻,她却觉得比起她心里的苦,啤酒的苦并不算什么。
钱深深看着她这个样子,心底也有些不是滋味。
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不好到出人意料地想要借酒浇愁,即使她此时看上去并不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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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得出来,她今天的心情非常不好,不好到出人意料地想要借酒浇愁,即使她此时看上去并不醉。
“浅浅,你少喝点,你又不会喝酒。”
“不会喝酒才要学嘛。”
钱浅浅笑着将钱深深伸过来欲夺她酒的手给拿开了,跟着,又将酒杯里剩下的一半啤酒给喝光。
时间在一分一秒钟过去,原本充满爵士味道的酒吧内被一群人的欢笑声所取代。
而这样狂欢的气氛也同样感染了钱浅浅。
她看着他们有些人唱歌,有些人跳舞,还有些人甚至还高兴地跳起了钢管舞,妖孽又火热的动作惹得她不禁放声大笑起来。
心里也已经分不清这样的大笑到底有多少真正高兴的成分在里面。
时钟在不知不觉间已经指向了晚上九点多,时家别墅内,时镜的脸色稍显阴沉了些。
手里翻看着报纸,却没有多少心思,视线时不时地朝门外看去,却依然不见某人的身影。
第一次,他发现安静地坐在家里等人的滋味真的很不好受,甚至会让他越等越抓狂。
“该死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回来!”
他火大地将手中已经被他翻烂了的报纸甩在一旁,从沙发上站了起来,拿出手机想要拨出去,可刚按了一个数字,就又停了下来,眉头不经意间蹙成了一团。
一道说不清的色彩从他的眼底悄然滑过。
那些是我的朋友,她们跟我一样,跟你是两个世界的人,所以......你根本没有必要这样做的......
钱浅浅临出门前跟他说的话,带着明显的不耐还有一些他说不出的克制,甚至,他隐约地,还能听出她对他说的那些话中所携带着的刻意的疏离。
她说,那是她的朋友......
她并没有把她的朋友认为是他的朋友,她认为,他们是两个世界的人......
想到这个,时镜的眉头再度不舒服地皱了起来。
发觉今天的钱浅浅让他觉得很奇怪,是不是他一次又一次自以为是的霸道跟**压得她喘不过气来,终于让她受不了了?
想到这个,他有些泄了气一般地将手机收了回去,重新往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许,他是要多给她一些私人空间,让她跟她的朋友多相处,而不是真的把她当做一个欠了他钱,要对他百依百顺的女人。
只是......钱浅浅,她到底知道不知道,他那种自以为是的霸道,他那种不可理喻的**,只想......对她一个人使??
突然间,时镜觉得自己有些无力,心里虽然急着想要她回来,可在这时候却什么都做不了。
手机在他的手上被捏得火热,眉头皱得厉害,好几次,他都想拨出去,可最后还是强迫着自己忍住了。
他不知道,其实,他心里的那个死丫头真正的心事并不是这些。
她想要的,是他最不想给予的,纵使他做太多,那个少根筋的蠢女人也不会明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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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要的,是他最不想给予的,纵使他做太多,那个少根筋的蠢女人也不会明白。
客厅里,忙碌了一天的佣人也在难得见到他们家少爷在这时候还坐在客厅里而感到惊讶不已
这一天,少爷都坐在家里,看上去心不在焉的样子。
钱小姐也出去一天了还没有回来,看少爷的样子,八成是在担心钱小姐吧。
只不过,按照少爷的脾性,他应该早就去把钱小姐给逮回家了,可今天却奇怪到只是坐在家里等她,哪怕此时少爷看上去多么得抓狂。
在时家打工这么多年,她们很少见到少爷这样焦躁却又有耐心地在家里等一个人。
在他们印象中,少爷是个不怎么喜欢晚上待在外面的人,不像其他富家少爷,总是去一些不三不四的地方鬼混。
他们家的少爷,每天下班都会准时出现在家里,就算偶尔不在,也只是跟姑爷还有允邺少爷去他们常去的酒吧喝酒。
但自从钱小姐住进来之后,少爷每天都在家,甚至有时候还会提前出现在家里。
每一晚,跟钱小姐在天台上待一两个小时似乎成了少爷每天必做的事情。
哪怕少爷嘴上不明说什么,连他们这些做下人的都清楚,少爷根本就是对钱小姐动心了。
不知道少爷是顾着自己的面子不愿意承认还是因为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对钱小姐动了情?
不过也好,他们家少爷向来都是冷清孤傲惯了,现在能有这么一个人让他牵挂着,也不算是件坏事。
就在他们在心里有着各自想法的时候,时镜那焦躁不耐的声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管家!”
被时镜这一声不耐烦的低吼拉回了神,管家不敢怠慢,立即朝时镜走了过去。
“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出去看看钱浅浅回来了没有。”
焦躁的眉头皱得越来越紧,他沉着声音对管家开口道。
很明显,管家因为他这一声吩咐而微怔了片刻,眼底划过一丝迷惑。
少爷既然担心钱小姐,为什么不直接打电话给她反而一直在这里等着,现在又让他出去看?
看少爷明明就是拿着手机很久了,为什么他却犹豫着不拨出去呢?
管家的心里有太多的想法,只是不敢当面问出口。
少爷的心思,向来都是别人猜不透的,别说是他们这些下人,就连老太爷有时候都猜不透他。
“是,少爷。”
收敛了心中的那团迷惑,他对时镜微微一颔首,便抬起脚往外走去。
可刚到玄关处,却又被时镜给叫住了:“不用了!”
三个字落下的同时,便见时镜已经从沙发上站起,黑着脸朝他这边走来。
“我自己去。”
丢下这句话,他已经拿着车钥匙出了门。
傲人的ZA8888以极快的速度消失在了时家别墅外。
车子开出了富人区之后,时镜终于拿出了手机,拨通了钱浅浅的电话。
该死的,忍了一天,他还是忍不住了,那个死女人,真的要把他给弄疯了。
电话接通了,可响了好久都不被接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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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话接通了,可响了好久都不被接起。
向来都没有耐性的时镜在等了她一天之后,所有的耐性在这时候被彻底地磨光。
“该死的!”
恼火地咒骂了一声,他将手机扔向一旁,油门狠狠地一踩,快速朝市中心驶去。
开了一段路之后,又见他重新拨通了另外一个电话,讲了几句之后,便随手挂断了。
车子很快便在名为“纯真年代”的酒吧外停了下来。
这里基本上都是一些工薪阶层的白领常来的酒吧,像时镜这种上流社会的豪门少爷,基本上都是去类似蓝魔这样的地方。
因此,他的车子出现在纯真年代的门口,自然是引来了许多进出人的目光。
见他将车子停下之后,黑着脸将车门狠狠一甩,跟着面色难看地朝酒吧里走去。
这是一家静吧,可里面传来的火爆的DJ音乐却让时镜皱起了眉头。
压着脾气朝里面走去,眼前的一幕让他的脸更加黑了。
但见钱浅浅被一群男生围在中间,正在舞池里跳舞,而那只他亲自带她去买的泰迪狗还有他亲自挑选给她的手机却被她扔在沙发上。
该死的钱浅浅,难怪不接她电话,看她的样子,玩得很开心么。
犀利又阴鸷的黑眸扫向那双刚往钱浅浅腰间伸过去的大手,时镜的脸更是黑了大半。
步伐加大,他大步朝舞池过去。
而原本还在唱歌的钱深深在看到时镜黑着脸出现的时候,脸色吓得有些苍白。
尤其是看到他此时朝舞池中央过去,那一副吃人的模样吓得她冷汗都开始凉了一背。
快速从麦克风前离开,她抢先在时镜面前冲到了钱浅浅身边,压低声音提醒她道:
“浅浅,别玩了,时镜来了。”
她试图将钱浅浅从舞池中拉开,却被钱浅浅给躲开了。
喝了一些酒的钱浅浅此时看上去有些兴奋,再加上舞池里那劲爆的音乐,让她整个人比起往常的她稍显开放了些。
她没有听清楚钱深深的话,只是清晰地捕捉到了“时镜”两个字,而这两个字让她刻意回避了一天,此时被提起,她的眉头有些不满地皱了起来。
视线不悦地看着钱深深,她提高了音量,道:
“深深,你别那么扫兴好不好,大家都那么开心,你没事提时镜做什么?”
她微蹙了一下眉头,却不知道她口中那个扫兴的人已经站到了她的身后,目光阴鸷地看着她。
犀利的视线如刀剑一般锐利,扫向舞池里那一群人,而那只刚要伸向钱浅浅的咸猪手在这时候被他狠狠地扣住了。
怒火中烧地反手一崴,那个被他扣住手腕的人就疼得连呼痛的力气都没有。
只是面目狰狞地看着时镜,轻声哀嚎着,而这哀嚎声却被舞池中的音乐给完全覆盖了下来。
钱深深见苗头不对,也已经顾不了许多,“浅浅......”
正欲开口,却被钱浅浅给抢先一步打断了,“深深,你别扫我兴了,再提时镜我跟你急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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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欲开口,却被钱浅浅给抢先一步打断了,“深深,你别扫我兴了,再提时镜我跟你急哦。”
她的话,吐字清晰,完全落入时镜的耳中。
见时镜黑到极致的脸色,此时的钱深深恨不得快点找块地洞钻下去,最起码,比被时镜给弄死要强一些。
“钱浅浅,我会让你很扫兴?”
他的声音低沉的响起,口气听上去很淡,很随意,不重也不响,甚至听不出任何情绪。
尤其是在这音乐声噪杂的地方,他的声音更是轻得不带半点节奏,可偏偏,他就像是天生就带着慑人的魔力一般,只是这样清冷的一句话,就让现场瞬间变得鸦雀无声。
音乐骤停,周围在这一瞬间变得寂静,气氛凝结成一种冰冷的气息在周围流转着。
音乐停下之后,钱浅浅原本高亢的神经也在这时候怔了一怔,与此同时,刚才时镜那清冷的声音瞬间闪过她的脑海里。
钱浅浅的脑袋轰的一声炸开了,瞬间眼冒金星。
完了,变色龙怎么会来?他怎么知道她在这里?他......是来找她的?而她刚才那充满嫌弃的话,他也听到了?
视线小心翼翼地朝时镜的脸上看去,如她所料,时镜此时的表情足可以用来跟一群狮子厮杀了。
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两下,她猛得将视线给收了回来。
大神果然是非一般的恐怖,就连眼神对视,她都严重怀疑自己会不会被他的眼神给直接杀死了。
咽了咽口水,心里到底还是有些不争气。
白天的时候不停地鼓励自己,不管时镜摆出什么样杀人的姿态都不可以跟他拖妥协,果然说起来容易做起来难。
面对此时站在自己面前的时镜,她连大声说话的力气都没有。
岂止是她,就连其他人都不敢坑一声。
钱浅浅缩着脑袋不敢发出一丝声响,周围安静得几乎可以听到针落地的声音。
谁都不敢抢先开口,正当所有人都纠结于接下去该干嘛的时候,有人却在这时候自讨没趣地发出一丝自认为友善的笑声。
“呵呵,时先生,你好,我们是浅浅的朋友。”
他对时镜伸出了手,自我介绍道。
对钱浅浅来说,此人从头至尾就只是一个陌生人,甚至连他的名字,钱浅浅都不记得了。
他之所以这么主动地在时镜面前介绍自己,不过就是看中了时镜跟钱浅浅之间那一层微妙的关系,想借此跟时镜打上点关系,以后或许还能从时镜那里得到点好处。
只是,他根本就小看了时镜那种天生就目中无人的孤傲本性,此番的自我介绍并不能引起时镜的半点反应。
见时镜只是面色清冷地扫了他一眼,连手都不曾抬一下,下一秒,那双深邃又犀利的眸子重新回到了钱浅浅的身上,一言不发。
而那个对时镜做自我介绍的人,此时顿觉没趣,只好讪讪地闭上了嘴巴,伸出去的手也尴尬地收了回来。
稍许,才听他沉着声音,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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稍许,才听他沉着声音,冷着脸面无表情地开口道:“我想,我们需要好好谈谈。”
波澜不惊的一句话落下,他已经伸手,拉起钱浅浅便往酒吧外走去,那背影,隐隐地透着火气。
见此一幕,钱深深有些担心,怕时镜会对钱浅浅做什么,只好硬着头皮,跟在他们身后跑了上去。
“时先生,你听我说,是我让浅浅留在这里的,我......”
话还没有说完,便被时镜一道冰冷的目光给吓得缩了回去。
“我现在是要跟她说话,多余的人最好别多事。”
清冷的声音透着显而易见的警告,让钱深深不禁吓得往后退了一小步。
而钱浅浅也自然听出了时镜口气中压着的怒火,怕殃及到钱深深,她立即阻止了钱深深再开口,跟着便出声道:
“深深,你别担心,我只是跟时镜出去说句话而已。”
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笑容,她拍了拍钱深深的肩膀,道:“你快回去吧,你是今天的主角,别冷场了,我先出去了。”
说完,侧目看了时镜一眼,便提起脚走到他前边,率先出去了。
走出酒吧,她已经看到了停在酒吧门口的ZA8888,可她并没有过去,而是提起脚换了个方向朝路边过去。
时镜也在她身后跟了上来,正要开口,却见钱浅浅抢先一步将脚步停下,转头看向他,道:“这么晚了,你找我有事?”
她不问还好,一问,时镜的脸色更是阴沉了一大半。
薄唇冷冷一勾,像是在面对一个三更半夜在外面鬼混的妻子一般,眼底闪烁着愠怒的火光。
尤其是想到那个该死的男人将手伸到她腰间的那一刻,他就气的想要将这个死女人的脑袋给敲烂。
“你也知道这么晚了?”
他凑近了她一步,同时也吓得钱浅浅下意识地将脚步踉跄,却被时镜给抓住了手臂。
手臂上的力道因为心底燃烧着的怒火而加重,痛得她微蹙起了眉头。
“我似乎告诉过你,让你早点回来,你把我的话当做耳边风吗?”
“时镜!”
少了一开始的畏惧,此时的钱浅浅出现了嫌少的清冷姿态,面色严肃地看着时镜怒火横生的俊脸,微微地叹了口气,道:
“而这一瞬间的凉意也让她的大脑比起先前更加清醒了许多。”
她的回答,让时镜顿了一下,原本就被怒火爬满的脸上更是阴云密布。
“你说什么?不回去?你难道还打算跟那一群恶心的男人共度良宵吗?”
气得口不择言,怒火直冲脑门,而说出来的话,充满了侮辱性,让钱浅浅心中狠狠地抽了一下,眼底滑过一丝受伤。
也许,她在他眼底的作用,真的只是为了让他发泄苦闷,而后狠狠地嘲笑一番。
时镜,时大神,向来都是如此的,不是吗?
她看着时镜眼底燃烧着的怒火不发一言,直到因为酒精作用而发烫的身体在凉风吹过之后,那冰冷的触感让她狠狠地颤抖了两下。
而这一瞬间的凉意也让她的大脑比起先前更加清醒了许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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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这一瞬间的凉意也让她的大脑比起先前更加清醒了许多。
胃里突然间有些反胃,她想,应该是酒的后劲上来了,今天,她确实喝了很多酒,从小到大,第一次喝那么多,也是第一次这么放纵自己。
也许,是因为她今天真的很开心,为深深拿了冠军而开心,又或许,其实......她今天一点都不开心。
也罢,开心不开心,又何必纠结得那么清楚呢。
面对时镜,她轻笑着耸耸肩膀,故作无谓道:“时镜,你应该清楚,那不是我的家,我回不回去,根本不重要。”
她的心,再度紧了一下,那种一阵阵抽疼的感觉真的很难受,很糟糕。
对,那不是她的家,她从来......就没有家。
眼泪在眼底氤氲着,她避开了时镜的眼神,将视线没有焦点地投向远处,而时镜,则因为她这一句话,猛然抬起双眼看向她,而刚好,她将视线移开了。
眼底闪烁着的泪光恰巧跟他的目光擦身而过。
虽如此,可时镜还是因为她这句话而莫名地疼了心脏。
原本盛怒的眸光在这时候柔和了几分,他看着钱浅浅安静的侧脸,似乎能感觉到她今晚有很多话要对他说。
他站在她身边一言不发,等着她开口,两人之间,陷入了沉默。
稍许,才听钱浅浅的声音再度响了起来,声音带着些许喑哑——
“明天,我们之间两个月的合同就到期了,我也该回到我该回去的地方。”
她这一声提醒,让时镜原本平静的眸子里陡然划过一丝异样之色,视线再度猛然朝她望去,见她依旧看着远方,睫毛在夜风的轻抚下微微打颤着。
明天......
时镜的脸色仲怔了片刻,眼底划过好多不一样的情绪。
这么快,就两个月了?为什么他觉得钱浅浅才住他家没几天,为什么......他觉得他们相处的时间那么短?
可事实就摆在这里,如果不是钱浅浅提醒,他几乎忘记了这样一个日子的存在。
一个结束他们同居生活的日子,他早已经理所当然地习惯了这样一个状态,而且并不想改变这样一个状态。
也正因为如此,他从未去想他们之间还存在这样一个多余的日子。
没错,是多余的,从来没有发觉一个日子会让他感到这样多余。
视线缓缓投向钱浅浅看似平静的脸蛋,眼眸敛了半分。
他记得炎君杭当日对他说的那一句挑衅之极的话,他说,合约结束,他跟浅浅就不会有任何关系了。
而钱浅浅对合约结束的日子记得这么清楚,是否......她也那么迫切地想要离开时家。
同炎君杭一样,每天都在数着这天的到来??
想到这个,心底的失落伴随着怒火朝他的胸口起来,心脏像是被扎了一刀,伤口很深很深。
呵呵,最后一晚,就连最后一晚,她都不愿意待下去,宁可在外面跟她的朋友们呆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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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最后一晚,就连最后一晚,她都不愿意待下去,宁可在外面跟她的朋友们呆在一起?
他时镜,会让她厌恶到这个地步?
他看着钱浅浅没有说话,而钱浅浅也在这个时候转过身来,视线从远方收回。
双眼捕捉到了时镜眼底一闪即逝的受伤情绪,她的心猛然悸动了一番,可悸动过后,她又彻底地否定了自己刚才所看到的眼神。
那双受伤又失落的眼神,也许,是她太过希望时镜能对她有一样的感觉,才出现的错觉吧。
到这个时候,她只能这样理解,也只能这样告诉自己,因为,她再不敢对眼前的这座天神存有任何的幻想。
心,再度痛了几分,却见时镜突然黑着脸靠近了她几分,大手狠狠地拽过她的手腕,狠狠地钳制着她,让她动弹不得。
“现在距离明天还有几个小时,在这几个小时之内,我们的合约,并没有结束!”
说完,薄唇冷冷勾起,“现在,你最好跟我回去。”
也不管钱浅浅愿不愿意,他毫不怜惜地将她拽着往自己的车子过去,车门一打开,将她推了进去。
车门甩上的一刹那,他盛怒的模样还是吓了钱浅浅一大跳。
看着时镜坐进驾驶座上,她没敢开口说话,只是感觉到时镜的车子快速冲到了马路上,以超速的马力在路上疯狂飙着。
车速快得惊人,就连拐角处都不曾降速,如若不是时镜的车技太好,恐怕现在两人都该躺医院里去了。
过快的车速加上九转十八弯的极速漂移,让钱浅浅胃里更加肆无忌惮地翻涌了起来,不停地往她的喉咙口冲去。
“时......时镜,你开慢点,我要......要......呃......”
话还没有说完,钱浅浅便再也控制不住地将胃里的东西对准时镜的衣服吐了一身。
此时,她已经顾不得许多,胃里那一股要命的难受劲让她顾不上其他了。
这突如其来的一幕让时镜皱起了眉头,车子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
快速将车门打开,她扶着路边的栏杆,艰难地呕吐 起来。
喝酒果然不是件好玩的事情,是哪个王八蛋发明了借酒浇愁这东西,而她又没事学人家装深沉,心情不好也拿酒精来麻醉自己。
结果,不但折磨不了时镜那个王八蛋,还把自己折腾得半条小命没了。
她发誓,这一次她要是过了这一关,她以后再也不喝酒了。
“呃......”
黄疸水伴随着酒精从她的口中吐出,味道极其的难闻。
她捂着小腹瘫倒在路边,嘴角还带着一些污渍。
就在她最难受的时候,嘴角碰上了一张柔软的纸巾,抬眼,便是时镜那双无奈又泛着几分心疼的黑眸。
此时,他正皱着眉,给她擦着被污渍弄脏的嘴角,手里,还拿着一瓶水。
“来,先喝口水,会舒服些。”
顾不上生气,也顾不上被吐了一身的狼狈,此时的时镜,满脑子都被她这一副吐得辛苦的模样做占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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顾不上生气,也顾不上被吐了一身的狼狈,此时的时镜,满脑子都被她这一副吐得辛苦的模样做占据。
视线从时镜的脸上收回,她无力地点点头,接过时镜的手上的水往嘴边送去。
喝了半瓶水之后,她整个人感觉上舒服了一些,才再度将视线投向时镜,“谢谢。”
时镜没有说话,只是将她从地上扶起,重新坐进车子里头,车子重新朝时家别墅驶去,只是这一次,他的速度明显放慢了许多。
车子里,安静得让人压抑,可谁都不想开口。
最后,时镜有些恼火地打开了车内的收音机,电台里正在放着结束时的音乐。
缓慢又轻柔的音乐声,伴随着歌手充满温柔的声音从音响中传来——
突然害怕去想,沉寂的过往,还有努力收藏的遗憾,
现在不想勇敢,不想太坚强 ,看着爱她老旧的模样......
歌才放到这里,却被时镜给恼火地关掉了,后面的歌词,他没有听下去,他也很不喜欢这样的歌词,像是在说他一样。
好看的眉头微微一皱,而钱浅浅则因为他这般烦躁的举动而侧过头来看他。
见他正皱着眉,满腹心事地开着车,原本被音乐打破的静寂再度袭来。
回想起刚才的歌词,她愣了一愣,心里有一种莫名说不出的感觉。
突然害怕去想,沉寂的过往......
她不知道时镜是不是因为这样的歌词而将收音机给关了,只是,为什么她觉得现在的时镜跟这首歌这么像?
比起往常的那个时镜,现在的他,在这寂静的夜里,看上去更加孤独了些。
就像是一匹行走在黑夜里的狼,用冰冷的心却舔舐带血的刀口,看上去嗜血却同样伤了自己。
或许,孤独是狼注定的宿命,而时镜,就是那一匹游走在黑夜,傲视一切却孤独之极的狼。
心里疼疼的,此时的时镜,让她心疼。
手,不由自主地朝时镜的手臂伸过去,去在触及到他的时候,又懦弱地收了回来。
原本想说点什么,可还是选择安静地闭上嘴,也许,这时候的时镜,并不想被打扰,也不想被谁进驻只属于他的世界。
突然害怕去想,沉寂的过往,还有努力收藏的遗憾,
现在不想勇敢,不想太坚强 ,看着爱她老旧的模样......
闭上眼,脑中不停地回想着刚才那一首歌,她也不知道接下去的歌词是什么,可她却莫名地想要听下去,那歌词配上那样的音乐,听上去那样感伤。
也许是喝了太多酒又吐了一地,再加上狂欢了一天,此时的她,眼皮沉重的厉害,浑身乏力,脑子也处在了朦朦胧胧的状态。
没多久,她便在时镜的车子里安静地睡着了。
车子缓缓地朝时家别墅驶去,当车子进了大门的时候,一直处在自己世界里的时镜才陡然回了神,这才发现身旁的钱浅浅已经在他身边睡着了。
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动了两下,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情不自禁得柔和了半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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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在方向盘上的手微动了两下,他看着她安静的睡颜,眼神情不自禁得柔和了半分。
车子停下之后,他从车上下来,动作刻意放轻了许多。
走到副座将车门打开,他动作轻柔地见钱浅浅从车上抱了下来。
“别动,让我睡觉。”
怀中的人,发出了猫咪般的抗议声,小脸因为被打扰而出现了瞬间的不满。
时镜的嘴角勾起了一抹温柔的笑意,在月色下,几乎是要将钱浅浅融进去。
“乖了,回房间再好好睡。”
他俯下身凑近她耳边,带着几分宠溺地开口。
脚下放轻地将她往楼上抱去,轻轻推开房门,他将钱浅浅放到床上,看着她因酒精而依然泛红的脸蛋,他蹙起了眉头,转身正要往浴室走去,刚提起脚,床上便传来钱浅浅那显得有些无奈的乞求声。
“时镜,让我回去,我不要住你家,让我回去......让我回去......”
时镜的脚步顿了顿,背也僵了片刻,转过身来,见床上的钱浅浅此时正翻了个身,双眼依然紧闭着,嘴角微动,带着呢喃。
“时镜,我很辛苦,住在你家,我真的很辛苦,每天都要面对你,我受不了了,我不要回你家......”
她的每一句呢喃,都清晰地落入时镜的耳中,听得他心底越发难受了起来。
“钱浅浅......”
他声音喑哑地开口,缓步朝她身边坐下,“你真的这么迫不及待地想要离开吗?”
她说她很辛苦,面对他,她很辛苦?
原来,他唯一能给她的,竟然是让她辛苦?
看着钱浅浅面露挣扎的睡颜,他忽的苦笑出声,“钱浅浅,我真让你那么辛苦吗?”
他俯下身,动情地凑近了她几分,细腻的皮肤近在咫尺,他看着她,手,情不自禁地抚上她微烫的脸颊,声音比起先前更加沙哑了许多——
“你觉得面对我很辛苦,是吗?”
他笑了,眼底却泛起了一丝不知觉的湿润,“可我已经习惯了你,这种习惯,戒不掉了,你明白吗?”
眼底,满是无奈的柔情,“你知道不知道,戒掉一个不想戒掉的习惯,同样很辛苦?”
他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在这个时候对钱浅浅说这些话。
也许,只有在她不知情的情况下,他才敢说出这么一番话,才敢承认一些他从不愿意承认的东西。
床上熟睡的钱浅浅不知道是否听到了他的这一番自白,原本带着挣扎的脸蛋上此时划过一丝说不清的情绪,秀眉也在这时候蹙成了一团。
时镜看着她,看着她皱着眉这般辛苦的样子,他的眼底划过一丝从未有过的自嘲。
他时镜,也有自嘲的一天。
眼神,带着几分怜惜地看着睡着的钱浅浅,他压低的声音,“如果离开我会让你不再感到辛苦的话,我会让你离开的,明天......”
接下去的话,他没有说,跟着,便从钱浅浅身边离开,转身决然地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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接下去的话,他没有说,跟着,便从钱浅浅身边离开,转身决然地打开房间的门走了出去。
房门被关上的那一刹那,时镜的视线还是带着几分依恋地看了床上的人儿一眼。
门,在之后被悄然锁上了。
第二天,当钱浅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心口莫名地疼疼的,眼角,还带着残留的湿润。
手,轻轻地往眼角伸去,指尖还能触及到一片温热。
昨晚,她睡得迷迷糊糊的,好像感觉到时镜在她耳边说了些什么,她不记得他说了什么话,只是在梦里,她听得哭了,好像整颗心都在疼。
哪怕现在醒来了,心,依然泛着微疼。
视线,触及墙上的时钟日历,她忽的扯动了一下嘴角。
两个月的合约,终于结束了。
只是,明明应该感到轻松了才对,为何还会眼底发酸,心里发沉?
就连下床的动作都觉得提不起半点劲。
坐在床上好久,她终于还是深吸了一口气,让自己看上去轻松一些。
走下床来到窗口,她伸了伸懒腰,“终于可以离开这里了。”
她对着落地窗自语道,视线却不经意地透过落地窗触及别墅门口那辆快速驶出去的黑色迈巴赫,钱浅浅的心,再度紧了一下。
在窗口又待了一会儿,她才走到浴室,随便地洗漱了一番,出来的时候,脚步又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脸上犹豫了片刻,便拿起被她放置在衣柜底层的小行李箱,跟着将原本属于自己的那些东西都给收拾了起来。
她的东西并不多,勉强只装满了半个行李箱,而那两套时镜叫人为她准备的睡衣此时已经被她整齐地叠着放在床上。
她想,这睡衣也不是属于她的吧,应该还给他才对,把睡衣放在床上,自然会有人来收拾的。
这样想着,她关上了行李箱,提着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跟往常不一样,今天连苗苗都没有在餐桌上吃饭,整个餐厅里,除了一些佣人在忙他们的事之外,不见时镜跟苗苗的身影。
不作多想,她提着行李走下楼,管家看到她手上提着行李箱,眼底划过一丝讶然。
“钱小姐,你怎么......”
他指着她手上的行李箱,开口问道。
“哦,今天我的合约就到期了,我也该回家了。”
钱浅浅笑着回答,也没有注意到管家眼中那丝惊讶。
钱小姐要走了?那少爷怎么办?管家的心里这般想到。
在时家这么多年,他从未见过少爷的日子过得像这段时间这么轻松,甚至高兴。
自从当年先生跟太太走了之后,他就没见少爷笑过,那种发自内心的笑,已经不在少爷脸上出现了。
可自从钱小姐住进来之后,他很明显发现少爷变了,变得话多了,而且偶尔还能从他的眼底看出一些属于他的真正笑容。
他担心,如果钱小姐走了,少爷是不是又变得跟以前一样了?
这样想着,管家的眉头轻皱一下,欲言又止了片刻之后,对钱浅浅道:
“钱小姐,你不能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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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姐,你不能在这里多住一段时间吗?”
“嗯?”
钱浅浅因为管家这样的要求而怔了怔,有些不明所以地看着管家提出这样的建议。
下一秒,又见她轻笑出声:“管家,我跟时镜的合约都结束了,还有什么理由赖在这里,我要是再不走,等着你家少爷赶我吗?”
她这般玩笑道,思绪却再一次游离。
是啊,从一开始,她就是以那一份合约为理由驻进属于他的世界,现在这个唯一的理由都不存在了,她还有什么理由可以继续住在这里呢?
她知道,她想要的那个理由,时镜永远给不了的,与其这样让自己这么辛苦地面对他,不如早点离开。
见不到他,久了就会没有了那种感觉了吧,就像当年她对君杭学长一样。
一段感情,总会有它的期限,时间,会改变一切的。
至于她欠时镜的那些钱,她会慢慢还给他的,现在,他们唯一有交集的地方,也许就是那700多万了。
她一直沉浸在自己的思绪里,而管家却因为她这句话而不以为然地动了下薄唇。
少爷才不会赶她走呢,只要她愿意留下,少爷还巴不得,可是,如果钱小姐坚持要走,以少爷那死要面子的臭脾气,就算再希望她留下,也不会主动开口的。
他有些无奈地叹了口气,也同样将钱浅浅拉回了神。
想到刚才自己又一次不由自主地为时镜失了神,她轻蹙了一下眉头,脸上有些许的不自然。
“对了,苗苗呢?”
她故作随意地转移了话题,看着管家问道。
“哦,今天老太爷他们回国了,少爷带着苗苗去机场了。”
管家如实作答道,心底却不免对少爷的举动感到有些惊讶。
老太爷出国的次数多了,很少见少爷亲自去机场接机,一般都是司机过去的。
而今天,少爷却是亲自去了机场,还把苗苗给带上了,更让他不可思议的是,飞机到达的时间是中午11点多,而现在不过才9点不到,少爷就出去了。
看少爷的样子,似乎并不想待在家里似的。
而钱浅浅听管家这么说,心中有些了然。
之前她在窗口看到的那辆黑色迈巴赫应该是时镜开出去的,难怪那时候,自己的心里会莫名其妙地收紧。
“哦,那......那我先走了。”
也许是不想跟时镜道别,亦或是不想在看到时镜的时候,又让自己产生不舍,她想在时镜回来之前先离开。
“这么快就走吗?少爷还没有回来呢。”
管家显得有些焦急,却见钱浅浅看似轻松道:“麻烦你帮我跟他说一声就行了。”
“可是少爷他......”
钱小姐就这么急着走吗,连见少爷一面都不肯,她难道看不出来少爷这段时间对她有多好吗?
虽然少爷说话是气人了些,可是不说别的,光少爷为了保护她把手弄脱臼了这一点,她难道就不感动?
少爷何曾这样奋不顾身地保护过一个人,还保护得那么好?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她难道都看不见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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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何曾这样奋不顾身地保护过一个人,还保护得那么好?那种惊慌失措的样子,她难道都看不见吗?
因为她一句不舒服,少爷亲自去各家医院找她,因为她怕狗,亲自去买狗给她,让她摆脱怕狗的阴影。
有什么人可以让少爷这般费尽心思?这个钱小姐还真是没良心。
此刻,管家的心里对钱浅浅这急于离开的模样有些不满。
“钱小姐,你还是等少爷回来再走吧,万一少爷回来见不到你,怪罪下来,我也担待不起。”
管家的口气听上去因为不满而有些生硬,钱浅浅是听出来了,却理解错了管家的意思。
她以为,管家一定是指责她把这种吃力不讨好的事推到他身上,毕竟,她跟时镜不告而别,而管家去替她传话,很有可能会让管家遭殃。
要知道,时大神的脾气是不能用常理来推断的。
这样想着,她也就没有再勉强管家,最后,对管家点了点头,“好吧,那我等他回来再说。”
死活还是要自己去面对的,哎~~~
将行李箱放到一旁,她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有些无聊地等着时镜回来。
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适时地响了起来,拿起手机,看到手机上跳跃着的号码,钱浅浅愣了一下。
君杭学长?学长这时候找她有什么事?
仔细想来,这段时间好像都没跟学长联系过,而她差点就把学长给忘记了。
带着疑惑,她拿起手机接了起来,“学长,你找我啊?”
“嗯,浅浅,好久不见了。”
电话那头是炎君杭一贯温柔的磁性嗓音,让听的人都会忍不住心情好。
“是啊,学长,你最近很忙吗?我都好久没见到你了。”
她拿着手机,笑嘻嘻道,莫名的,炎君杭的声音总是会让她心情变好。
沙发前,炎君杭拿着手机微侧着斜靠在沙发上,嘴角弯着一抹恰到好处的温柔弧度。
钱浅浅说的话让他忍不住扬起嘴角,听着她的声音,会让他这段时间一直沉闷的心情瞬间好转。
“嗯,最近公司有点忙。”
漂亮的眼珠子微微动了两下,闪着几分嗤笑,“怎么?怪我没找你?”
炎君杭饶有心情地玩笑道,眼神在触及手机屏幕上跳动的名字而不知觉地柔和了几分,就像是冬日里的阳光,又暖又舒服,让人恨不得一辈子融入其中一般。
而电话那头的钱浅浅却因为炎君杭这半带着玩笑的揶揄而愣了片刻,弯起的嘴角还有些许小小的僵硬。
天知道,她刚才这句话纯粹只是属于讲电话时最普通的寒暄,绝对没有责怪学长不找她的意思。
再不厚道地说一句,要不是学长打电话给她,她几乎都要把学长这号人物给忘了。
好吧,她确实很不厚道!八成是在时家待久了,被时镜那不厚道的基因给传染了,她在心里又不知不觉地想到了时镜,心里蓦然沉了几分,拿着手机也忘了开口。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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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君杭拿着电话半晌,见得不到钱浅浅的回应,眉头微微一皱,跟着发出了一丝嗤笑——
“傻丫头,学长跟你开玩笑的,吓得说不出话来了?”
炎君杭的声音将钱浅浅从失神中拉了回来,意识到自己又在不知不觉间想到时镜,她的脸上闪过片刻的不自然。
正了正色,她拿着手机对炎君杭道:“不是呢,我是在想,学长你今天突然找我,是有什么事吗?”
她巧妙地转移了话题。
炎君杭拿着手机的动作顿了一顿,跟着开口,“我必须要有事的时候,才能找你吗?”
“呃......”
钱浅浅被炎君杭的话再度给堵得严严实实,莫名的,她觉得学长的声音听上去淡淡的,可隐约地,带着一些......怅然。
“学长,我不是这个意思啦。”
一时间,她不知道自己该怎么回应炎君杭的话,似乎,现在面对炎君杭,比起十年前,让她感到一种莫名其妙的局促。
她想,或许是年龄的增长让她对人对事都有了一些心态的改变吧。
她没有往其他方面去想,也不想往其他方面去想,她觉得,她自己没有那么多的精力去应付更多的人,或者说是......感情。
电话那头却在这时候传来炎君杭的一丝轻笑,口气轻松无比:
“你这个傻丫头,还是像十年前那么好捉弄。”
说到这,他顿了顿,也不给钱浅浅反应的机会,便道:“今天就要离开时家了吧?”
炎君杭的再度提醒让钱浅浅无暇去多注意自己心底刚才那一瞬间的怅然,听炎君杭这么问,便有些惆怅地点了点头,“是啊,我行李都收拾好了,等时镜一回来,我就可以走了。”
她回答得似乎有些力不从心,话中透着的不舍连电话这头的炎君杭都听出来了。
原本轻松的俊颜上蓦地染上了一层失落,只是这一阵失落,被他完美地掩饰了过去。
“嗯,等会儿我去接你。”
“不用了!”
这一声拒绝,干脆得没有半点犹豫,如此迅速的回应,连钱浅浅自己都被吓了一跳。
她,并不希望自己跟学长扯上不必要的关系,尤其是......是在时镜面前。
哪怕他回应不了她的感情,她也不想让他有诸多的误会。
而电话这头的炎君杭,因为钱浅浅这一声不假思索的拒绝而微微蹙起了眉头,他似乎也能猜中钱浅浅心中的想法一般。
声音一沉,他对着手机,开口道:“你是不希望我去接你,还是不希望时镜看到我去接你?”
口气中那带着愠色的责问让钱浅浅怔然,而脸上又因为被炎君杭猜透了心思而显得有些心虚。
“不是的,学长。”
她对着手机连连摇头,“我只是......只是不想麻烦你而已。”
“如果我一定要去接你呢?”
面对钱浅浅,炎君杭出现了少有的霸道,而口气中的薄怒让钱浅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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面对钱浅浅,炎君杭出现了少有的霸道,而口气中的薄怒让钱浅浅一时间有些不知道该怎么面对。
“学长,我......我坐公交就行了,我东西不多......”
嘟——
她的话才说到一半,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阵盲音,面对这突如其来的状况,钱浅浅看着手机愣住了。
她是第一次见到一向温文尔雅的君杭学长也会发脾气,因为发脾气而挂断了她的电话。
“怎么办呢?”
她坐在沙发上自语了起来,薄唇因为苦恼而轻咬着,事实上,她根本没有想过要惹学长生气的。
坐在沙发上犹豫了片刻,她还是拿起手机,拨通了炎君杭的电话,可电话却久久不被人接起。
炎家别墅——
“哥,你要去接谁呢?我看人家好像不愿意你去接她嘛。”
客厅内,跟钱浅浅年纪相仿的女孩,大概23,4岁的模样,到大腿根部的热裤衬着她完美的身材,上身是一件刚道肚脐眼的细绳吊带,这副看似清爽的打扮却带着引人遐想的火辣。
见她拿着炎君杭的手机玩笑着,眼底却隐约地透着几分让人不易察觉的妒意。
沙发上,炎君杭的脸色黑了几分,深邃的眸子在这时候划过一道凉意,缓缓地投向面前站着的女孩,眼皮一敛。
“把手机给我。”
他对着她,缓缓伸出手,虽不见他发怒,可周围的温度却骤然降了几分。
女孩似乎不死心,依然紧紧地拿着炎君杭的手机不放,跟着,往沙发上一坐,修长的大腿交叠着放到茶几上,勾人的丹凤眼向上一挑,娇嗔道:
“哥,你先告诉我这个人是谁,我就把手机还给你。”
“给我。”
耐着性子重复了一声,可口气却比起刚才更加冷了好几分,让听得人也不禁打了个冷颤。
“你先告诉我嘛。”
女孩开始不依了起来,却见炎君杭募地从沙发上站起,朝她走近了几分。
长臂一伸,他将女孩从沙发上一把拽起,“如果你是想考验我的耐性,我会让你知道的。”
说完,在女孩发怔的当口,将手机一把给拿了回来,转身面无表情地离开。
身后,女孩看着他如此决然又不近人情的背影,泛红的眼眶里透着一些慑人的妒意。
充满嫉妒的眼神朝炎君杭的手机扫了一眼。
似乎是有些不甘心,她对着炎君杭的背影,低吼道:
“哥,我是你妹妹,你为什么要对我这么冷漠?”
女孩的话让炎君杭行走着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下一秒,薄唇向上弯起了一抹嘲讽又残忍的冷笑。
甚至连头都不曾转一下,背对着女孩,勾勒出了最不近人情的说辞,残忍至极。
“妓 女带进来的拖油瓶,也配当我的妹妹??!”
落下这句让身后的女孩面色泛白的话,他拿起再度响起的手机,微笑着接起。
“浅浅。”
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也感觉不到客厅里,女孩那充满怨气跟敌意的目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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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声音越来越远,也感觉不到客厅里,女孩那充满怨气跟敌意的目光。
钱浅浅打了炎君杭好几通电话,见一直不被接起,正当她泄气地想要挂断的时候,电话那头却传来炎君杭同往常一样充满温柔的嗓音。
钱浅浅愣了一愣,却也来不及多想,便开口道:“学长,你刚才是不是生我气了?”
她问得小心翼翼,还有些许的担忧。
而炎君杭听她这么说,口气中透着的那丝担忧之色让炎君杭的薄唇在这时候欣然地微动了两下。
刚才傻丫头一定是以为他把她的电话给挂断了,所以才那么焦急地以为他生气了。
她这么急着打过来给他,是不是代表......其实她也是很在乎他的?
这样想着,原本恼火的心情便豁然开朗了起来。
“现在还没有生气,不过......如果你再拒绝我去接你的话,或许,我真的会生气的。”
他拿着手机,对着电话那头的钱浅浅玩笑道。
而钱浅浅听他的口气,似乎真的没有生气,她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而炎君杭的后半句话却让她的脸上浮现出了一丝为难之色。
坐在沙发上,视线下意识地朝大门外投去一眼,那里依然不见时镜的射身影。
她沉默了片刻,才犹豫着点了点头,“好吧,那就麻烦你了,学长。”
钱浅浅不再拒绝,而炎君杭原本期待又紧张的眼神里终于在她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露出了明显的笑意。
“不麻烦。等我。”
落下这句话之后,像是担心钱浅浅会改变主意似的,他抢先一步将手机给挂断了,薄唇微微弯起,好心情地把玩了一下手机,便朝家里的停车场走去。
眼底从头至尾都噙着一抹欣然的笑意,从未消失。
对她,他从来就不嫌麻烦,她,从来就不是个麻烦。
修长的身子跨进那辆尽显尊贵的兰博基尼,缓缓地驶出炎家别墅。
机场内,时镜领着小苗苗面无表情地坐在接机室里,脸上看不出半点情绪。
但时而也能看到他的眉宇间不经意地蹙起,像是透着几分心事,那双深不见底的眸子里还能隐约地看出一些忧郁。
“舅舅,舅舅,你看,你看,是太爷爷还有爹地妈咪。”
就在时镜愣神的当口,小苗苗那充满着兴奋的稚嫩嗓音将他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回过神来,他的表情显得有些不自在,视线顺着苗苗手指的方向过去,果然,在出口处看到了已经故意消失了两个月的那三个人。
俯下身将苗苗抱起,朝他们三人过去,而那三人也在这时候看到他了。
见他朝他们过来,三人的眼里同时出现了难掩的惊讶之色。
“镜,你怎么亲自来接我们??”
君邶天笑着伸手将自己的宝贝女儿从面无表情的小舅子手上接过,看似随意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反而是时镜,在君邶天这样问他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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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而是时镜,在君邶天这样问他的时候,眼神中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心虚。
淡然的目光带着几分躲避地投向别处,他口气平淡地开口道:
“我亲自来接爷爷,不可以?”
他的话,让君邶天不以为意。
身为好友兼姐夫,以君邶天对时镜的了解,他并不是一个会在这种小事上体现亲情的人。
能让司机去做的事,大少爷绝对不会亲自去做,而能让他主动出现在这里,肯定还有其他原因。
嘴角带着几分揶揄之色,君邶天嗤笑出声:“没听说你这么孝顺。”
他的话,引来了时镜一记冰凉的眼神,眼神过后,便又见他面无表情地朝机场的停车场走去。
“这小子今天的心情似乎很不好?”
在时镜走远了之后,时毅那低沉的声音幽幽地响起,眼神带着几分深邃地眯了起来。
君邶天一笑,耸了耸肩,“三钱姑娘看来又惹他不高兴了。”
君邶天的话,并没有引起身边几人的多少讶异。
好吧,他们承认,在他们离开时家的这段时间,早就安排了某个眼线盯着这个生人勿近的时大神,对于时大神的消息,他们总是了如指掌。
很自然的,三钱姑娘住在时家的事,他们也知道得一清二楚。
当然,这件事,绝对不会让外面那头随时准备炸毛的狮子知道。
三人在心底心有灵犀一般地做了这样的想法,相视一笑之后,便朝候机厅外走去。
此时,时镜已经开着那辆迈巴赫坐在驾驶座上,微蹙的眉头显得有些不耐烦。
见他们过来,也没打算下车,那个谎称肝癌的老爷子看上去健壮得很,谁不知道他们这一次去欧洲,又把小家伙交给他“亲自”照顾的真正目的是什么?
等他们坐上车子之后,他开车黑色迈巴赫缓缓驶出了机场。
车上,沉默得让人感到十分不自在,片刻之后,便听时嘉瑜那听似随意的声音响了起来——
“老弟,我们不在这段时间,你没有亏待我家小宝贝吧?”
她明知故问,而时镜听她这么问,眼皮稍稍动了一下。
心里很清楚自家亲姐打着什么主意,他薄唇微动,“没有。”
“没有交给佣人带?”
“没有。”
回答她的,依然是时镜这两个言简意赅的词汇,同时,也正中时嘉瑜的下怀。
俏丽的小嘴调皮地向上弯起,她凑近时镜几分,道:“那谁来照顾苗苗?你可不会带孩子。”
时嘉瑜不给时镜任何找借口的机会,追问道,眼底却闪烁着期待的异彩,她可是听说这段时间三钱姑娘跟她这冰棍弟弟的好多故事呢。
时镜依然面无表情地开着车,在时嘉瑜这样问他的时候,脸上也没有过多的变化,只是眸色稍稍暗沉了几分。
“允邺没跟你报告这个吗?”
他的问题,听似慵懒地问出口,脸上依旧是不动声色的模样,甚至,就算这样问的时候,也在他脸上看不出半点波澜。
而时嘉瑜则是被他这反问的问题给怔了片刻,眼底有些惊讶,还伴随着小小的心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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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时嘉瑜则是被他这反问的问题给怔了片刻,眼底有些惊讶,还伴随着小小的心虚。
“关允邺什么事?”
她面露心虚之色地坐回到君邶天身边,用眼神跟自家老公交流了一番。
相比起她的惊讶,君邶天反而显得平淡许多,似乎时镜能猜到这一点并没有让他感到多少的意外。
从小认识到大,时镜的精明脑子岂是他这个笨蛋老婆所能估计到的?
他挑眉,微微一笑,他早就猜到时镜一定会知道允邺会将他在国内的事告诉他们,尤其是有关三钱姑娘的事。
他笑着拍了拍时嘉瑜的肩膀,对再度沉默的时镜道:“听说三钱姑娘住在时家?”
他的话,让时镜放在方向盘上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跟着又恢复到了平静的状态。
“我让她来带孩子。”
清冷的口气,简单的回答,显得理所当然又不带半点刻意。
君邶天闻言,再次挑眉,“你姐姐不是吩咐过,不准交给佣人带吗?”
“钱浅浅不是佣人。”
他的声音冷了几分,似乎因为君邶天这句话而感到有些许的不满。
抓住了他原本平淡无奇的口气中透着的薄怒,君邶天的眼里划过一丝得逞的光亮。
“那她是什么身份?”
“苗苗的钢琴老师。”
时镜的口气中隐约地透出了一些莫名的烦躁,在提到三钱姑娘这个问题上,尤其得显得不淡定,就连说话的口气也少了往日一贯的清冷之色,反而多了一些恼怒跟焦躁。
君邶天不再多问,时毅跟时嘉瑜也识相地不再多话,只是三人的眼底都闪烁着让时镜没有注意到的促狭。
时镜依然开着车,车子的速度在他的潜意识里放慢了许多,薄唇在这时候抿成了一条线,像是在沉思着什么。
眉头在不经意间越说越紧,他发现,每接近时家几分,他就越来越显得烦躁。
他记得钱浅浅说过,今天是她合约的最后一天,今天,便是她离开时家的日子,而他,根本就不想回家去面对这一点,不想看到她过来跟他道别。
也正因为如此,他才一大早就带着苗苗离开了别墅,借着去接老爷子为由刻意避开了她。
真的很可笑,不是么?
他时镜,何曾也会为了避开一个女人而去找这样一个可笑的借口?
想到她昨晚说的话,他的心口就像被刺中了一根针,想拔却拔不出来。
可终究,他还是要面对她要离开的事实,因为......他也找不出让她留下来的理由。
他不相信有可以一辈子的未来,他也会恐惧,会害怕,害怕一个不能预知的未来。所以他给不了她任何承诺,一个没胆子给她承诺未来的人,又有什么理由让她留下来?
那700万的欠款,已经成了再蹩脚不过的理由,根本成不了他逼她留下的借口,更甚者,他就算拿这个理由逼她留下,那么,他拿什么理由去解释他逼她留下的原因?
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觉得太过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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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却觉得太过可笑。
她说,她留在时家很辛苦,他也告诉她,他会让她离开的,就在今天......
戒掉一个戒不掉的习惯虽然辛苦,可他......只能去适应。
车子终于驶进了时家别墅的院子,钱浅浅原本百无聊赖地坐在沙发上等着时镜回来,在听到车子进门的声音时,她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一股没来由的紧张从她的心底迅速涌了上来,不规律的心跳在这时候不由自主地加速,她的双眼紧张地看着门口,渐渐的,看着时镜出现在了她的视线里。
时镜提着行李箱进了门,抬眸的瞬间,两人的视线直直地对上了,可却成了相顾无言的沉默。
钱浅浅想要张口说什么,却在对上时镜那双阴沉的眸子时,被堵得说不出半个字。
“准备走了?”
时镜率先开口,打破了彼此之间那莫名其妙的沉默气氛,视线在触及到她早已经收拾好的行李箱时,陡然冷了几分。
那双原本就深邃的眼眸子此时看上去更加深邃了一些,渐渐地,成了一潭深不见底的凉水,隐隐地透射出了一股凉意。
听时镜打破沉默,钱浅浅怔了怔,有些尴尬地点了点头,“是啊,我等你回来跟你说一声就要走了。”
她面对时镜此时的眼神,越来越觉得不自在了起来,也不知道这样的不自在到底是源于什么原因。
见时镜依然用那双阴沉的眼神看着她一言不发,她越发觉得如坐针毡一般,不知道要做些什么,而就在这时候,她的手机又响了起来,像是解救了她一般,让她大大地松了口气。
拿起电话接起,“喂?学长?......哦,你到了啊,......嗯,你等等,我马上就出来了。”
说完,她将电话给挂断了,视线朝时镜小心翼翼地投了过去,见他的脸色比起刚才更加难看了一些,甚至还有些可怕的寒意从他眼底渐渐散发开来。
她的表情显得有些踌躇,跟着,又像是豁出去了一般,拉过行李箱,走到时镜面前,声音低低地道:“我......我走了。”
落下这句话,她便绕过他,不敢再看他一眼,便朝门外走去。
“站住。”
时镜低沉的声音夹着几分强压着的怒火从她的身后袭来,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眼底却在这时候划过一丝莫明的期待跟兴奋。
甚至在这一刻,她竟然傻傻地希望他能叫她留下。
难掩眼底的欣喜之色,她转过头来看向时镜,低声问道:“还有事吗?”
她的眼底闪烁着期待的异彩,可此时被妒火蒙蔽了双眼的时镜根本就无暇注意到。
想到刚才炎君杭来的那通电话,再看她没等他回来就将行李收拾好了,连接送的人都约好了,看来她真的是迫不及待地想到离开这里,这段时间,她是否同炎君杭一样,在数着日子等合约到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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越是这样想,心里就越是怒火难抑,见他黑着脸走到钱浅浅面前,面色阴沉到任谁都不敢出来说一句话,生怕自己成了大神的炮灰一般。
见他从怀里掏出支票本,拿起笔在上面画了几下之后,递到钱浅浅面前:
“这里是30万,20万的薪水,另外十万,是奖金,拿去。”
他几乎是将支票甩在钱浅浅的手上,眼眸敛得更加深沉了些,薄唇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弧度,几近残忍:“我对请来的佣人,从来不会吝啬。”
他的话,狠狠地刺中了钱浅浅的心口,让她原本欣然的笑容瞬间僵在了嘴角。
如此充满讽刺的言辞,尖锐之极,她抬眸看着他那双深邃又不近人情的黑眸,眼睛蓦地发酸了起来。
手机却在这时候再度响起,她回了神,勉强让自己的情绪稍稍平静一些,拿起手机看了一眼,她淡淡接起:“学长,我出来了。”
没有多少心思,她说完这句话之后就把电话给挂断了。
又是炎君杭打来的,他就那么迫不及待吗?该死的!
时镜在心里狠狠地咒骂了一声,脸色比起先前更加恐怖了一些。
“现在,你可以滚了。”
他的声音也同样冷得可怕,似乎只有这样,他才不会让别人注意到他眼底的妒忌跟不舍,甚至有那么一刻,他真的想要让她留下。
因为——
他早已经习惯了她。
钱浅浅缓缓低头,看着甩在自己胸前的支票,她深吸了一口气,无力地抬手接过,完全忽视了时镜那一句句让她感到毫无尊严的话语,视线淡淡地扫了一眼上面的数字之后,又重新地还给了时镜。
“不用给我了,从我欠的债上扣吧。”
她用少有的傲慢口气对时镜这样开口,似乎只有这样,才能留下自己仅有的那点尊严,在时镜面前唯一仅剩的那点尊严。
她一直以为,就算时镜不喜欢她,可最起码,时镜也把她当成朋友,每天陪着她在天台呆上几个小时,偶尔坏心眼地捉弄她一番,可对她还算是好的。
可到这一刻为止,她才清醒地知道,她在时镜眼中,什么都不是,只不过是一个佣人,一个拿着高薪水高奖金的佣人而已。
她以为自己从不会异想天开做着豪门灰姑娘的美梦,却发现,自己也跟那些女孩子一样,心底都存在了一个为她穿水晶鞋的高贵王子,即使,那不过是自己的一厢情愿而已。
她在心里暗笑,她怎么会可笑到认为时镜会当她是朋友呢?她不是一早就知道自己跟时镜是两个世界的人吗?
他这般高贵的天神,又怎么会跟她做朋友呢,又何谈他会喜欢她?
钱浅浅,你果然也很傻,也很天真,难怪......他一直会取笑你。
她在心里狠狠的嘲笑了自己一番之后,支票依旧安静地停在时镜面前,却见他暗沉着脸,并没打算接过。
只是那双深不见底的黑眸此时成了阴鸷,冷冷地看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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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不知道时镜此时在想些什么,也没有多少心思去想些什么。
好几次,她都觉得自己对时镜放开了,就在几分钟前,她才清楚地知道,自己对时镜还是天真地存着半点幻想。
只是,此时此刻,她真的要让自己死心了,是真真正正的死心,不会再有半点幻想。
深吸了一口气之后,见时镜依然不打算从她手中将支票拿走,她沉默了片刻,俯下身,将支票放到了玄关处的柜子上。
拉起行李,视线在对上时家老太爷那副欲言又止的模样时,她的脚步莫名地顿了一下。
想了想,她还是走到了时毅面前,声音低低地道:
“爷爷,我先走了。”
说完,便转身毅然地离去,视线没有在时镜的身上在停留片刻,也没有注意到在她喊出“爷爷”这两个字的时候,时镜那双阴鸷的黑眸里瞬间闪过的一丝微小的异彩。
视线投向钱浅浅离开的背影许久,眼眸深深地眯起,整个别墅的客厅内,一片沉寂,谁都不敢发出半点声响。
稍许,时镜的视线从外面收回,目光扫向柜子上那张他亲手开的支票,面色一沉,伸手拿起那张支票,狠狠地撕成粉碎。
跟着扬手一扔,白色的碎纸如雪花般,在被打扫得一尘不染的地上纷纷落下。
又见他转身,一言不发地朝楼上走去,那背影,透着一股失落的凉意。
钱浅浅,30万都不拿走,从欠我的债上扣是吗?那么迫不及待地想要跟我撇清关系是吗?
好,我会成全你的,700万,我让你一点一滴地还给我!!!
原本阴郁的目光瞬间转成了慑人的阴鸷,让客厅里的温度骤然降了好几分。
“你就打算这样让三钱姑娘走了?”
就在他提起前脚往楼梯上迈出第一步的时候,玄关处传来君邶天平稳的声音。
时镜的背僵了一下,停放在楼梯扶手上的指尖微微一动,下一秒,见他寒着脸转过头来看着那几个等着他发话的人,薄唇一勾:
“她的合同都到期了,还待在这里做什么?如果你需要她继续教苗苗的话,自己跟她谈。”
言不由衷地说了这一番话,他再度转身欲朝楼上走去。
“你敢说,你让三钱姑娘住在时家,纯粹只是为了方便教苗苗?”
君邶天面色一沉,表情比起往常的他,要显得严肃许多。
跟这个小舅子认识二十多年,他心里的疙瘩不仅仅是爷爷跟嘉瑜知道,他也很清楚。
时大神,这个所有人眼里的神,竟然也会因为那么一个可笑的原因,而将自己喜欢的女孩从身边推开。
这......竟然会是时镜这样精明的人做出来的事,君邶天的心里感到有些好笑。
而时镜呢?
似乎是被君邶天说中的心事一般,脸色再度一沉,眼眸一冷,他背对着君邶天,道:
“你管的事情太多了。”
冷冷地落下这么一句话,他往楼上走去。
“那正好,反正三钱姑娘还有个神一样的学长在追她,人家也不稀罕你,以后你的事,我们都不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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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反正三钱姑娘还有个神一样的学长在追她,人家也不稀罕你,以后你的事,我们都不管了。”
此时,说话的是时嘉瑜,看着自家老弟这副能把死人气活的模样,她气的有些抓狂。
她知道爹地妈咪离婚的事对老弟来说有多少的影响。
她也知道这个老弟从不相信所谓的爱情,所谓的白头,所谓的一辈子......
可是......他就算再怎么不相信,他也不应该将三钱姑娘就这样推开了吧?谁都知道他对三钱姑娘的感情不一般。
时镜的脚步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停下,反而走得更加急促了一些。
“臭小子,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你不要以为所有人都会在原地等着你。”
在时镜消失在拐角的一刹那,她还是忍不住在他身后吼出了这句话。
拐角处,时镜的脚步终于还是停了下来,脸上被挣扎所爬满。
有些人错过了......就是一辈子......
他的眼里此时被苦涩爬满,忽地苦笑出声:
“一个连一辈子是什么都不敢去想象的人,拿什么去谈一辈子?”
他如此自嘲了一番,提起脚往书房走去,只有工作,才能将他所有多余的精力都给占据。
二十年来,都是如此。
钱浅浅终于还是从时家出来了,少了时镜的存在,她以为自己的周围会变得轻松许多,可偏偏心情却越发沉重。
拎着行李箱出来,抬眼便看到了不远处听着的那辆银白色兰博基尼,车子里炎君杭正微笑着从车上下来,朝她走近。
“怎么了?怎么看起来很累似的?”
炎君杭的手自然地朝她脸上伸去,却被她反射性地躲开了。
提起的手停留在半空中,炎君杭的脸上闪过一丝小小的尴尬。
“我......我没事,可能是昨天喝了太多的酒,还没有恢复过来。”
她勉强地对炎君杭扯出了一抹微笑,哪怕这样的笑容此时看上去很是刻意。
炎君杭的眼神在这时候闪动了两下,看着钱浅浅这副心不在焉的样子,好看的眉头轻轻一蹙,心里也猜测到了大概。
刚才,他快到时家门口的时候,就看到时镜开着那辆黑色迈巴赫从外面回来,落下的车窗里,时镜的表情并不十分好看。
他承认,那一刻,他给钱浅浅打过去的电话,带着几分故意的成分。
这一个月来,他忍了又忍,每天数着浅浅离开时家的日子,现在,浅浅既然已经离开了时家,他不允许时镜再有任何机会可以插足到他跟浅浅中间来。
面对时镜这样的对手,他深深地感到了一种切身的威胁,尤其是浅浅现在这副失魂落魄的样子,让他不得不往其他方面去想,哪怕浅浅从未在他面前承认过什么。
可是,如果等到浅浅开口承认,那么,他也就晚了。
没有多问什么,他伸手将钱浅浅手中的行李箱接过,道:“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别想太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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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多问什么,他伸手将钱浅浅手中的行李箱接过,道:“累了就回去休息一下,别想太多了。”
他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将她带到车子里坐下,紧跟着,车子缓缓地离开了时家别墅的范围内,朝市中心驶去。
“浅浅,你就住这里?”
在送钱浅浅到了她所说的地址之后,炎君杭的眉头因为眼前这一栋破旧的小区而微微蹙了起来。
“对啊。”
看着炎君杭蹙眉的样子,钱浅浅面带不自然地扯了一下嘴角。
“这里的空气不好,夏天很容易中暑......”
炎君杭蹙着眉头开口,中暑两个字让钱浅浅开门的动作微微一颤,脑子里自然地想到了那个下午,她昏倒在时镜怀中的那个下午,听着时镜一口一口惊慌失措地叫着她浅浅,浅浅......
“浅浅?浅浅?”
“嗯?什、什么事?”
被炎君杭的声音拉回了神,钱浅浅的眼底滑过一道不自然。
“你怎么了?是不是哪里不舒服?怎么老是魂不守舍的?”
“呃......昨晚给我朋友庆祝,喝了很多酒,可能没睡好,没有什么精神。”
她随便找了个理由搪塞炎君杭,整个人都看上去死气沉沉的。
炎君杭没有再追问,看她的样子似乎真的很累,便只好开口道:
“那就快点进去休息一下,先别收拾了。”
他推开了房间的门,果然房间里闷热得可怕,连空调都没有的房间里像一个火炉一般让人难以忍受。
“浅浅,我明天让人重新给你找房子住,这里的环境太差了。”
他开口,稍显**。
钱浅浅跟在他身后的脚步顿了一下,跟着立即摇了摇头,道:“不用那么麻烦,我喜欢住这里,不想换。”
“浅浅......”
“学长,真的不用麻烦了。”
钱浅浅快步打断了炎君杭的话,她已经欠了时镜那么多钱了,不想再多欠一个人,她应付不了太多的人了。
学长......只是学长而已,他真的没有必要为她做什么事。
至于时镜,也只是债主而已,他跟她,再不会有什么了,又或者,他们从来就不曾有过什么。
充其量,不过是被夺走了几个吻而已,而那些对她弥足珍贵的吻,对时镜来说,并不算什么。
怕炎君杭还要坚持,她只好硬着头皮道:“学长,我好像真的有些累了,我想先睡一会儿......”
她面露难色地看着炎君杭,话中的意思炎君杭又怎么会听不出来,她不过是在拐着弯地下逐客令而已。
炎君杭在心中暗笑,也只有这个傻丫头会对他下逐客令,不过也罢,既然他回了国,他跟浅浅之间还是来日方长。
时镜是个很强大的对手,但是......浅浅,本就该只属于他炎君杭的,十年前是,十年后,亦是。
炎君杭的眼里充满了坚定跟自信。
视线投向钱浅浅,薄唇微微向上弯起,他走到她面前,伸手拍了拍她的脑袋,柔声道:
“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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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那你好好休息,我先走了。”
“好啊。”
她对炎君杭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在炎君杭出门的那一瞬间,心里忽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大大地松了口气,她转身将行李箱打开,将里面的衣服收拾好放进衣柜,随便地收拾了一番之后,她在梳妆台前坐了下来,看着镜子里的自己,有些没精打采。
“哎~~~”
大大的叹了口气,她随手拉开了梳妆台的小抽屉,视线触及到抽屉里那个迷你手电筒,她神色一怔,跟着,伸手将它拿了出来。
这是当初时镜给她的,还很毒舌地说她只要拿手电照着自己的脸,别人就不会打她主意。
想到当时时镜那十恶不赦的毒舌嘴脸,此时的她竟然禁不住发出一丝轻笑。
轻笑过后,她将手电重新放回到抽屉里,站起身,长长地伸了个懒腰之后,在床上躺了下来,想要午睡一会儿,却睁着眼没有半点睡意。
在床上辗转反侧地睡不着,脑子里还是不停地闪过时镜那时而温柔时而狡黠的面容,她有些恼火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哎,怎么那么不争气呢?想他干嘛呢?想那个混蛋资本家干嘛呢!!!”
她坐在床上,抓狂了好久......
自从离开了时家之后,让钱浅浅感到高兴的是,她的工作总算是有了着落。
秦沫羽给她介绍的那个钢琴培训中心正式录用了她,而且薪水并不比风行幼儿园来的低,而且工作的地点离钱浅浅住的地方也比较近,这让钱浅浅想来,自然是觉得自己的好运总算是来了。
让她矛盾的是,时镜再也没有出现找她,没有催她还债,甚至连一个电话都不曾打给她,就像是他们从来没有认识过一般。
本来,他不催债,她应该感到高兴才对,可心里,到底还是淡淡地失落了。
少了时镜,就少了一种已经成型了习惯,身边总觉得少了什么似的,空空的。
可终究还是要面对这样的空荡,习惯养成了,只要有时间,还是能戒掉的。
好在,在她离开了时家之后的一星期,她便去了那家琴行上班,对时镜那种过分的挂念也就少了许多。
“浅浅,你的琴教的不错,学生们都很喜欢你呢。”
“还是谢谢王先生给我这个机会。”
上完课,钱浅浅收拾好课本,面对眼前老板的夸奖,显得有些羞赧。
“呵呵,沫羽介绍的人,我可是放一百个心。”
“说到沫羽,我还没有谢谢她呢。”
就在这时候,钱浅浅的手机正好响起,她对他做了一个不好意思的姿势,便将电话接了起来——
“喂?沫羽。”
看到秦沫羽打来,钱浅浅的心里便自然地想到了时镜,还有当日秦沫羽对她说的话,心里总还是有个小疙瘩存在着。
“浅浅,上次你不是要找一本理查德戈特早期时候的琴谱吗?我刚才在收拾以前一些旧琴谱的时候刚好翻到了,可以送给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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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上次你不是要找一本理查德戈特早期时候的琴谱吗?我刚才在收拾以前一些旧琴谱的时候刚好翻到了,可以送给你。”
“真的吗?谢谢你啊,沫羽,我找理查德早期的作品找了很久呢。”
钱浅浅显得有些兴奋。
“这样吧,你现在来我家,我把琴谱给你。”
“去你家?”
钱浅浅的表情微微一怔,想到之前在豪门夜宴时跟秦沫羽的母亲周韵的那一次交锋,战况虽然不是太恶劣,但是也已经到了“兵戎相见”的地步了。
现在去秦家,万一碰到沫羽的母亲,还指不定她那张势利的嘴脸会对她摆出什么样的表情来呢。
这样想着,她便开口委婉地拒绝道:“沫羽,要不......你哪天有空的时候带出来给我可以吗?”
电话那头,秦沫羽自然是猜到了钱浅浅心里的想法,便笑着开口道:
“你放心啦,我爸妈都不在家,家里除了佣人之外就我一个人,我现在在收拾以前的琴谱,你可以过来帮我一起收拾,看看哪些你需要的,我都送给你。”
“这......”
秦沫羽这样说了,钱浅浅反而显得更加为难了一些。
去的话,怕会碰到周韵,让自己难堪,不去的话,又拂了沫羽的一番好意,拿着手机,眉头轻皱,她犹豫了片刻之后,才踌躇着点了点头。
“好吧,那我过去吧。”
“嗯,我把我家的地址发给你,你自己坐车过来。”
“好。”
挂断电话之后,王老板笑看着她,道:“刚说到她,她就打来了。”
“呵呵,是啊。”
她的心里,还是有个小疙瘩在,不仅仅是因为周韵,最主要的原因,还是因为时镜。
见到沫羽,她肯定不免会提到时镜,而自己心里对时镜的那种感情让她在面对沫羽的时候,总觉得有些小小的心虚。
正苦恼着,便见王老板看了一眼手表,对她道:“时间也差不多了,你先走吧,剩下的事我来处理就好了。”
“呃,哦,那我先走了,老板。”
“嗯,去吧,路上小心。”
钱浅浅收拾好东西,离开了琴行,根据秦沫羽发过来的地址,坐车往秦家赶去。
到了秦家,果然如秦沫羽所说,周韵跟秦峰此时都不在,佣人见她过来找秦沫羽,便直接带她去了秦沫羽的房间。
“浅浅,你来了,快进来。”
坐在房间里收拾琴谱的秦沫羽看到钱浅浅进来,显得有些热情。
待钱浅浅进来之后,她将自己理在一边的一些琴谱递到钱浅浅手上,道:
“这些我都理出来了,你看看有哪些你需要的,就拿去吧。”
“呃,好。”
她接过秦沫羽手中的琴谱,开始一份一份地翻了起来。
在翻到一半的时候,在琴谱间,看到了一张旧照片,看照片的年份,也有二十来年了。
照片上,一个年纪看上去大概七八岁的小男孩安静地坐在院子里,手里翻着一本书,虽然照片上只是一个侧脸,却让人不由得感到一股莫名其妙的凉意还有从中延伸出来的疏离之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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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孤寂的侧影,让钱浅浅的心里升起了一抹熟悉的心疼。
“这照片......”
她将夹在琴谱间的照片递到秦沫羽面前,见秦沫羽看到照片,神色有些紧张,还半带着一股小小的羞涩。
快速夺过那张照片,她面露红晕,道:“我怎么把这张照片放到这里来了。”
说话的同时,她小心翼翼地将那张照片往书本里夹去,脸上的红潮未褪。
钱浅浅看她这副紧张又脸红的模样,忍不住调侃道:“小时候的青梅竹马?”
孰知,钱浅浅这么一问,秦沫羽的脸更红了一些,还带着几分娇嗔地看着钱浅浅,道:
“别取笑我嘛,这是我小时候跟我爸爸去镜家里的时候偷偷拍的,你可不能说出去哦。”
听秦沫羽提到时镜,钱浅浅的脸色有些微变。
视线再度投向那张已经被秦沫羽夹在书里的照片,心底蓦地沉了下来。
“这么说,那张照片是......小时候的时镜?”
难怪,那张照片会让她莫名其妙的心疼着,那样熟悉的心疼,原来,那孤寂的侧影是时镜。
“是啊。”
秦沫羽并不打算回避什么,对钱浅浅,就像是一个无话不谈的闺蜜一般,继续道:
“其实......我小时候第一次去他家里的时候就喜欢上他了,还发誓长大了非他不嫁......”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视线有些局促地看向钱浅浅,低声道:
“浅浅,你说,我是不是很不害臊啊?”
“怎么会呢?喜欢一个人又不是什么丢人的事情。”
钱浅浅摇头,心中不禁暗忖:
她自己不是也喜欢时镜么?喜欢一个人并不丢人,丢人的是,不自量力地喜欢一个跟自己有天壤之别的大神。
沫羽喜欢他不丢人,因为他们是同一类人,而她,不是。
“好像也是哦。”
秦沫羽点点头,看似赞同地开口,可下一秒,又见她苦恼地叹了口气,“可是,我还不知道镜的心里到底喜不喜欢我呢?我总想着,一直以来都是我自己一厢情愿而已。”
她的话,像是在苦恼,又像是刻意说给钱浅浅听似的。
钱浅浅被她这一番话说得一怔一怔的,沉吟半刻之后,才犹豫不决地开口:
“沫羽,我已经问过时镜了。”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似乎在考虑用什么样的方式说出来才会让自己的心里舒服一些。
“什么?你真的问了?”
相比起她,秦沫羽并没有放松多少,甚至比钱浅浅更紧张,如果时镜趁着钱浅浅问他的当口跟她表白的话,那她所有的努力都不白做了。
一次又一次的接近钱浅浅,她可不是真的打算跟这个穷丫头交朋友,更不可能为了替钱浅浅做嫁衣裳。
但见钱浅浅对她肯定地点了点头,才低声道:“他承认他有喜欢的女孩子,只不过......”
“只不过什么?”
秦沫羽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沉了半分,眼底还有些小小的紧张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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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沫羽的声音在不知不觉间沉了半分,眼底还有些小小的紧张之色。
“只不过,他没告诉我是谁。”
她老实地回答,心里蓦地再度沉了半分。
而秦沫羽听她这么说,紧张的心反而稍显放松了些,只要时镜没跟钱浅浅当面承认,那么她就有机会取代钱浅浅的位子。
她就不信,凭她秦沫羽还比不上一个普通得不能再普通的穷丫头。
心里再度不屑地嘲笑了钱浅浅一番,却听钱浅浅那半带着歉意的声音在她身边响起——
“对不起啊,沫羽,我帮不了你。”
钱浅浅的话让秦沫羽在心底嗤之以鼻,只是表面上还是对她亲密又友善。
“傻丫头,你跟我道什么歉,时镜不愿意说,你难道还能把刀架在他脖子上逼他说吗?我量你也没那个胆子。”
她笑着跟她玩笑道,也引得钱浅浅轻笑出声。
确实,时镜那臭脾气,谁敢主动上前惹他?除非是皮痒了或者活腻了,想要时大神送他一程。
心里不由自主地又想到了时镜那霸道又**的模样,眼神在不知不觉间失了神。
就在她失神的当口,秦沫羽的声音再度传了过来,“不过浅浅,你以后还是不要问他了,我跟他的事,还是我自己来吧。”
她当然不希望钱浅浅继续追问时镜下去,万一时镜哪天被她逼急了直接跟钱浅浅告白了,她不就白费功夫了么。
她可不想被这个穷丫头坏了好事,还替她做了嫁衣裳。
“好啊。”
钱浅浅还巴不得秦沫羽这么说,现在,她根本就不想跟时镜再有任何交集,更加不想知道时镜的心里喜欢的是谁。
与其带着一个准确的答案默默喜欢着他,还不如就这样懵懵懂懂的,更何况,现在她都好一阵子没见到时镜了,以后......或许更加没机会了。
至于唯一能牵扯着他们的那700万,他随便派个人来跟她要债就行了。
追了她那么久的债,也捉弄了她那么久,时大神,也是时候玩腻了。
心里在自嘲了一番之后,又开始不争气地失落了。
就在这时候,佣人敲开了她的房门,道:“小姐,太太回来了,让您去客厅找她。”
“哦,知道了。”
秦沫羽点头,转头便看到钱浅浅微变的脸色,眼里闪过一丝邪佞的笑意。
伸手将她从地摊上拉起,故作安抚道:“别担心啦,有我在,我妈不会为难你的。”
钱浅浅不是不相信秦沫羽的话,只是周韵当日给她的那一副嘴脸至今都让她印象深刻。
再加上那天她在饭桌上让周韵那么丢人,她不相信周韵会那么轻易就放过她。
可是,现在她都已经在人家家里了,不出去面对她,难不成躲在沫羽的房间里一辈子吗?
这样想着,钱浅浅便对秦沫羽点了点头,“嗯,我们出去吧。”
跟着秦沫羽来到客厅,果然见周韵正坐在客厅里擦着指甲油,天生的那一副豪门势利眼的嘴脸在看到钱钱钱的时候当即便摆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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跟着秦沫羽来到客厅,果然见周韵正坐在客厅里擦着指甲油,天生的那一副豪门势利眼的嘴脸在看到钱钱钱的时候当即便摆了出来。
“谁让你来的?”
周韵的脸当即一沉,让钱浅浅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眉头不知觉地微皱了一下。
见状,秦沫羽快步上前,“妈......”
“沫羽,你别说话,你不记得上次这个穷丫头是怎么让妈妈难堪的吗?”
“妈,上次......”
秦沫羽正要开口,却见周韵正向钱浅浅走来,秦沫羽一个激灵,将钱浅浅往边上一推,“浅浅,你不是要上洗手间吗?在那边,你自己过去吧。”
她伸手,指了指洗手间的方向,用眼神示意了钱浅浅,在周韵对钱浅浅发难之前,将她往洗漱间的方向推去。
钱浅浅不想闹事,更不想在秦家让秦沫羽为难,既然秦沫羽这样说了,她自然就顺着她的意思点头朝洗手间过去。
到了洗手间,她也不知道自己要干嘛,总觉得自己这一次过来有点自找麻烦。
跟豪门的人打交道,总是会让她有些力不从心,要不是因为沫羽把她当朋友,她真的不想跟他们家扯上一点关系。
周韵那样的豪门贵妇,她真的招架不住,也不想花费什么时间去应付他们。
在洗手间里洗了一把脸,她从洗手间里走出来,看到秦沫羽跟周韵正在争论着什么。
“妈,浅浅她是我朋友......”
“沫羽,你是想气死妈妈是不是?你是千金大小姐,谁不想跟你做朋友,你为什么要跟那个没教养的穷丫头交朋友?”
“妈......”
秦沫羽皱着眉,还想说什么,就被钱浅浅给打断了。
“沫羽,我突然想起来还有点事,就先回去了,改天再聊吧。”
她不想让秦沫羽为了她而跟周韵母女不和,虽然她真的很不喜欢周韵这样势利眼的女人,可是秦沫羽对她还算不错的,不但给她介绍工作,还把她当做朋友,甚至从来不会在她这个穷丫头面前摆出千金小姐的架子。
自然的,她也不想让她为难,毕竟他们俩是母女。
伸手拿起在去洗手间前放到沙发上的包包,在经过周韵身边的时候,顿了一下,道:
“秦太太,得罪你的人是我,你别为难沫羽了,我走就是了。”
她对周韵就是客气不起来,势利的人她见多了,更难听的话她也听过,可是她不允许周韵侮辱她的父母,哪怕是一两句话都不行。
现在对她客气,也只是看在秦沫羽的面子上。
对周韵落下这句话之后,她绕过她准备离开,手臂却被周韵给拽住了。
“这么急着走?是不是做了什么见不得光的事吧?”
鄙夷的嘴脸带着怀疑的眼光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而说出来的话,瞬间让钱浅浅变了脸。
她就知道自己不应该过来,碰上周韵这样的势利眼,她只能自讨气受。
脸色一沉,她侧过头迎向周韵充满鄙夷的双眼,冷然道:“秦太太,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有钱人家也没有资格随便侮辱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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脸色一沉,她侧过头迎向周韵充满鄙夷的双眼,冷然道:“秦太太,我知道你很讨厌我,但是请你说话放尊重点,有钱人家也没有资格随便侮辱别人。”
钱浅浅的口气重了几分,也让周韵原本就想找茬的心思有了一个合理的借口。
“尊重?就凭你也配让我尊重,你一个没教养的穷丫头有什么资格让我尊重。”
“妈......”
秦沫羽见钱浅浅的脸色从未有过的阴沉,就像上次在豪门夜宴的时候,这是钱浅浅第二次出现这样的表情。
但见钱浅浅甩开了周韵停留在她手臂上的右手,声音比起一开始更加冷了许多——
“秦太太,有钱人家也要有点素质,不要以为套上名牌金银首饰就高人一等,你这样的素质,比下等人更差一等......”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薄唇勾起一抹冰冷的嘲讽,在对上周韵充满怒火的瞳孔时,继续道:
“不好意思,刚才我说错了,你根本连谈素质的资格都没有。”
顾不得秦沫羽在场,钱浅浅冷眸眯起,在对上周韵的势利嘴脸时,凝结成了一个冰点。
“你......你这个穷酸丫头......你......”
周韵被钱浅浅这句话给气得说不出话来,只能颤抖着手指着钱浅浅,气得浑身发颤。
“不好意思,秦太太,跟您这样上流社会的人说话浪费了我太多的脑细胞,我有点累,先走了。”
她的话语间,充满了嘲讽,并且毫不客气地让周韵连半点回击的余地都没有。
她钱浅浅是好说话,但是,好说话不代表没有底线,而她的底线,就是她那一对已经故去的父母,她是容不得任何人有机会可以侮辱到他们。
转头看着秦沫羽目瞪口呆的样子,钱浅浅怔了一怔,可也没打算在留下多言,只是口气比刚才稍稍柔了一些——
“不好意思,沫羽,我先走了。”
“你给我站住!”
周韵还是有些不依不饶,在钱浅浅准备离开之前,再度拉住了她,“跟我谈素质是吗?好,我就跟你好好谈谈。”
说着,唇角勾起,那一副让人厌恶的势利嘴脸再次落入钱浅浅的眼中。
“先把东西还给我。”
她对钱浅浅摊开了手掌。
“什么东西?”
钱浅浅眉头一皱,心里蓦地浮上了一层不安,一道防备从她眼底快速滑过。
“什么东西?”
周韵反问,眉角往上一挑,冷哼了一声,“你拿了我什么东西,你自己不知道吗?”
果然如钱浅浅所料,周韵不会那么轻易放过她,现在又开始玩把戏了。
“秦太太,说话要负点责任,我拿你什么东西了?”
声音一沉,她的眉间微微拧成了一团。
“是啊,妈,是不是有什么误会啊?”
秦沫羽回过神,忙不迭地插了进来。
“有没有误会,看了就知道了。”
周韵冷冷一笑,视线投向钱浅浅手上拿着的包包,道:“把你的包给我,我的戒指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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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冷冷一笑,视线投向钱浅浅手上拿着的包包,道:“把你的包给我,我的戒指不见了。”
她直接开门见山,不带半点的拐弯抹角,带着命令的口气让钱浅浅的眉头锁得更紧了,脸色再度沉了几分。
“秦太太,你是怀疑我偷了你的戒指?”
她在心里冷笑,她钱浅浅虽然没钱,可还不至于做这种偷鸡摸狗的事。
“我有没有冤枉你,把你的包给我看看不就知道了。”
周韵再度鄙夷地一笑。
“我要是给你看,才是在侮辱我的人格。”
钱浅浅同样发出了一丝冷笑,“我没拿你的戒指,没必要把包给你看,你的东西不见了,请你自己仔细找一下。告辞。”
“既然你没拿,为什么不给我看?”
周韵这一次并没有再拉住她,只是冷着声音开口,“做贼心虚吗?”
“你......”
“我倒是想看看你们这种下等人素质到底高到哪里去?”
势利的双眼锐利地直视着钱浅浅,继续道:“我的戒指一开始还在,你一来就不见了,不是你拿的又是谁拿的?”
“你们秦家现在不止我一个人吧?”
钱浅浅压着怒火,看着周韵,道。
“是啊,妈,你一定误会浅浅了......”
秦沫羽的话说到一半,便被周韵一个不满的眼神给打断了,跟着又重新将视线迎向钱浅浅,冷笑了一声:
“你放心,我这个人很公平,戒指是谁拿走的,我当然会一个个查过来,如果不是你,我不会为难你的。”
她难得这么好说话,倒是让钱浅浅心里的防备更加浓了一些。
可心底也明白,现在如果她不把包给周韵看,她是打定主意不会让她走的。
与其这样僵持下去,还不如将包给她看了,她没有拿,又能担心周韵拿她怎么样呢?
想了想,她打开包的拉链,对周韵道:“要看是吗?我给你看。”
将包里的东西往茶几上全部倒了出来,对周韵开口道:“你自己看吧。”
说完,她站到一旁,就见周韵像是认定戒指是她拿了一般,随手翻了翻茶几上的东西,便在那一堆不起眼的小东西中间拿出了那一枚镶了几克拉钻石的戒指,此时还耀眼地闪着光芒。
她冷笑着拿出来,递到钱浅浅面前,目露得逞跟讽刺:“这是什么?你买的?”
此时此刻,钱浅浅总算是明白了周韵真正想要做的是什么。
一开始的言辞侮辱不过都只是前奏而已,现在才真正地切入了正题。
面对眼前投来的一双双嘲笑的眼光,还有秦沫羽目瞪口呆的样子,轻笑出声:
“既然你都打定主意要诬陷我了,我还能说什么?”
“证据确凿,还说我诬陷你?”
周韵拿着手上的戒指,眼角划过一丝得逞。
这个穷丫头她老早就看不顺眼了,上次在时老太爷面前让她丢进颜面,这一次又百般讽刺她,如果她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话,她还当什么秦太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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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穷丫头她老早就看不顺眼了,上次在时老太爷面前让她丢进颜面,这一次又百般讽刺她,如果她这么轻易就放过她的话,她还当什么秦太太。
“浅浅,你......”
秦沫羽带着一丝不可思议的目光看着钱浅浅,声音放低,却没有继续下半句话。
但见钱浅浅看似无所谓地耸了耸肩膀,表情没有过多激动的反应,像是猜中周韵会诬陷她一般,对秦沫羽道:
“我没拿你妈妈的戒指。”
她不想解释太多,也懒得辩解。
“你这个穷鬼,到现在你还想狡辩吗?”
她凑近钱浅浅,目光中透着几分阴狠:“想要别人尊重你,你自己也要学会自重,偷鸡摸狗的事都做得出来,你还有脸跟我谈素质,穷鬼就是穷鬼,你父母有没有教过你怎么做人,还是他们也做惯了偷鸡摸狗的事,你不过是上梁不正下梁歪而已。”
“周韵!!!”
钱浅浅的怒火被挑到了瓶颈,握紧的双拳发出了一丝格格作响的声音。
“你不要太过分!”
“过分?”
周韵在这时候笑得更加猖狂,“你偷了东西还理直气壮了?”
“周韵,你认定是我偷的,你现在就去报警,我等在这里。”
她将手上的包往茶几上一甩,少有的脾气到了爆发的边缘,不禁让周韵跟秦沫羽都愣了一愣。
虽然秦沫羽也不喜欢钱浅浅,可也知道钱浅浅是个很少发脾气的人,只是没有想到她发起脾气来还有这么吓人的一面。
周韵也确实被钱浅浅这样的反应给吓了一跳,或者是因为心虚的关系,钱浅浅刚才的表现让她不禁愣了片刻。
好不容易回了神,她才正了正色,掩饰了刚才的那一抹被吓出来的仲怔道:
“你放心,不用你提醒,我也会报警的。”
说完,转身走到电话机旁,拿起电话开始拨号。
“妈,算了。”
秦沫羽伸手按住了周韵的动作,却见周韵一把拿开的秦沫羽的手,道:
“沫羽,事实都摆在眼前了,你还护着她。”
周韵放下电话,并不急着报警,反而开始教训秦沫羽道:“妈妈早跟你说过了,不要跟这种下三滥的人做朋友,她会带坏你的。”
说着,视线投向钱浅浅略显苍白的脸色,讽刺地勾起唇角:“没教养的穷鬼!”
“妈......”
“我似乎错过了什么。”
就在秦沫羽想要说话的当口,门口响起了一道谁都不曾预料到的声音。
那声音,淡淡得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平稳得让人听不出什么情绪,可偏偏是这样一个清冷到极致的声音,让客厅里正争执着的三个人一同将视线投向声音传来的方向。
门口,时镜那挺拔的身影正悠闲地斜靠在门框上,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俊脸上此时是一副尽显慵懒的姿态。
见她们三人朝他投来视线,他站直身子,双手悠闲地****口袋朝他们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没有察觉的薄怒,淡淡地扫过客厅里所有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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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她们三人朝他投来视线,他站直身子,双手悠闲地****口袋朝他们走了过来,清冷的眸子里闪烁着让人没有察觉的薄怒,淡淡地扫过客厅里所有的人。
见他进来,浑身散发着的天然气场让所有人都不由自主地让开了道,就连原本还理直气壮的周韵也在时镜出现的那一刹那心里陡然咯噔了一下,眼底划过一丝不安跟心虚。
下一秒,她又换上了一副极为友善的表情,在面对时镜的时候,多了一份自然的讨好——
“镜少爷,今天什么风把你给吹来了?”
问这话的同时,她的视线下意识地朝钱浅浅的方向投去一眼。
时镜并没有打算理会周韵,还是外人面前那一贯目中无人的姿态,甚至连一眼都不曾给过周韵,便兀自朝钱浅浅走了过来。
忽略了周韵刚才那一句客套之词,他清冷着声音,道:“我只想知道,我错过了些什么?”
他在问话,像是在跟周韵说,可视线却从头至尾都只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
见她一脸沉默地站着,视线并不打算看他,而是有些回避地投向别处。
她没有想到,跟时镜的再次见面是在这样的情况下,在她的尊严被完全践踏的情况下被他看到,如此得让她觉得难堪跟羞辱。
她不知道要开口说些什么,也不知道时镜又会对她说些什么,甚至,这枚明显要栽赃给她的钻戒又会让时镜产生什么联想。
这一刻,她觉得什么都不重要,甚至连辩解都觉得是在浪费唇舌。
在这站满豪门贵族的客厅里,只有她的身份显得格格不入,偷东西,在他们的眼里,或许就是理所当然的事情。
她懒得解释,也懒得开口,一切的话语权都交给周韵,她很清楚,在所谓的“证据确凿”下,她根本连开口的资格都没有。
心里顿觉有些委屈,可心底那点自尊还是勉强地让她维持着在这些人面前挺直腰板,却傲慢得一言不发。
而周韵听时镜这样问,心里还巴不得钱浅浅能在时镜面前丢尽颜面,在时镜说出这句话的时候,当下便立即指着钱浅浅道:
“就是这个穷酸丫头,沫羽好心让她来家里玩,她竟然手脚不干净,偷了我的钻戒,我正打算报警呢。”
说着,势利的嘴角向上阴险的勾起,在时镜看不见的角度对钱浅浅露出了一抹可笑的挑衅。
“真是这样?”
时镜的声音再度响起,同样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
“确实是......是这样。”
周韵如是作答,心虚的视线避开了时镜犀利如鹰的目光。
钱浅浅没有开口,只是在看到周韵这副嘴脸的时候,在心底露出了一抹讽刺的笑容。
可眼角的余光还是瞥见了时镜的目光正锁定在她的脸上,虽平静却让她感到犀利无比。
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在意时镜的看法的,在意他是否相信了周韵的话,觉得她是个会偷东西的穷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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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一刻,她发现,自己还是在意时镜的看法的,在意他是否相信了周韵的话,觉得她是个会偷东西的穷丫头。
时镜的眼神一直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上,看她的脸上平静得没有半点波澜,甚至在周韵这样指证她的时候,她依然平静得没有半点反应,时镜的眉头有些不舒服地皱了起来。
这个死丫头,这个时候是在耍个性还是觉得她既然没有做,人家就奈何不了她?
秦母这个女人摆明了是在故意栽赃她从而来羞辱她,她难道蠢到看不出来?
如果不是他来这里,这个死丫头还指不定要受到多少的羞辱跟难堪。
想到这个,他的心里还是有些生气的,这么多天不见他,她见到他就只是这样的表情?
不过,现在不是说这个的时候,有人惹了他不爽,就要有人为她的所作所为付出代价。
原本深邃的目光在这时候转为犀利,锐利地扫了周围的一群人之后,停留在了钱浅浅敞开的背包上,跟着又扫向周韵手上拿着的那枚钻戒,薄唇往上一勾。
只是这么一个细微的表情,却让看的人胆颤心惊,背上不由得升起了一股凉意。
但见时镜的薄唇微动了一下,“报警。”
简单的两个字干脆地从他口中吐出来,声音不是很响,却有足够的影响力,让钱浅浅也一同将视线投向他。
她的脸色掠过一丝细微的苍白,黑白快速交替了一番,原本不可思议的眼眸转成平静,停留在时镜的脸上。
跟着,在心底发出了一丝苦涩的笑容。
果然,时镜跟她们的看法是一样的,她在他的眼里,也是一个低贱到会偷东西的穷酸丫头。
钱浅浅看着时镜,眼睛酸得想流泪,却固执地将那委屈的泪光隐藏在眼眶中,不让它流下,她,不能让这唯一的自尊都失去了。
时镜看着她这副委屈又倔强的模样,心底微微紧了一下,低眉,深深地看着她,开口道:
“你现在有什么想跟我说?”
钱浅浅的视线直视着时镜深邃的目光,倔强又不服输,“我没偷。”
她不管他信不信,这是她唯一要说的,也是唯一能说的,在这一群豪门贵族面前,她没有能力辩解什么。
就算报警了又怎么样,她跟警察,也是这样说。至于她的清白,她让老天替她证明。
时镜微笑,目光低低地望着她眼底那一股不服输的倔强模样,勾了勾薄唇:“这样就行了。”
落下这么一句让人摸不着头脑的话,他拿起手机,拨通了一个电话——
“王队长,请你来永泰公寓一趟。”
他不但打算报警,还亲自报了警,钱浅浅在心中暗笑。
时镜的影响力,那是天生就带来的,只要他一通电话,所有人都会立即执行他的命令。
在他那通电话出去没多久,重案组的王队长很快便出现在了秦家公寓里。
看到王队长出现,周韵母女俩包括钱浅浅都惊了不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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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到王队长出现,周韵母女俩包括钱浅浅都惊了不小。
王队长是重案组的负责人,专门负责警队里那些重量级的案子,像谋杀案之类的,在W市,他还是个名人,看警讯的人都知道他。
正因为这样,像偷东西这种小事,根本不需要出动他,而时镜叫他过来,显然有些小题大做了些。
王队长出现在客厅门口,看到客厅里站着的时镜,便不敢怠慢地立即走了过来。
“时先生,你找我?”
“嗯,王队,有个案子需要你帮忙。”
他微动薄唇,拿过周韵放到茶几上的那枚钻戒,直接开门见山道:“想让王队帮忙查查,这枚钻戒是怎么进入她包里的。”
他指着钱浅浅,开口道。
王队长顺势接过时镜手里的钻戒,再扫了一眼钱浅浅甩在茶几上的背包,闪烁着精明跟睿智的眼眸在客厅内扫了一圈之后,停留在了周韵的手上。
不作片刻,他便对时镜轻笑出声来,镜片后那双精明的眸子在下一秒变得犀利无比。
提起脚走到周韵面前,露出了一抹看似友善却危险力十足的笑容,声音微沉道:
“我想,秦太太比我更清楚。”
王队长的话,让周韵的心惊了不小,脚下也不稳地往后踉跄了几步,脸上略微地有些苍白。
“王......王队,我不明白你的意思,我怎么会清楚呢?我只是在她的包里找到了我的钻戒,钻戒是怎么进她包里的,你不是应该问她才最清楚吗?”
周韵说话的音调因为心虚而发颤,手,指着钱浅浅,对王队长开口。
王队长是何其精明的人,这种小事,一般的警察就能处理,想必时镜早就看出了其中的端倪,所以才会让他亲自过来。
而叫他出面的目的,恐怕不是为了查案这么简单。
周韵的话,让他不以为意地耸耸肩膀,脸上还是习惯了的不露声色,专业的笑容依然挂在嘴角。
“秦太太,你的戒指是在擦指甲油的时候拿下来的吗?”
王队长突然冒出这样一个问题,让周韵根本跟不上他的反应,听他这么问,只好顺势点头,“是,我怕擦指甲油的时候弄脏了它,就把它取下来了。”
王队长似乎对她的回答很满意,听她这么说,唇角勾起,点了点头——
“所以,在你擦完指甲油到重新找回戒指的过程中,都没有碰过那枚戒指?”
“当然。”
“那......”
王队长拿起手上的戒指,递到周韵面前,问道:“秦太太能跟我解释一下这上面的指甲油是怎么沾上去的?还有这个......”
他俯下身拿起钱浅浅的背包,指着包内被指甲油染上的地方,对周韵道。
周韵的脸色骤变,目露惊慌地看向王队长微笑的面容,看着这一张虽在笑此时却看上去恐怖之极的笑脸,脸色也划过一丝苍白。
“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她平时擦指甲油的时候沾上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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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怎么知道,可能是她平时擦指甲油的时候沾上去的。”
她开始慌了,目光都不敢像一开始那样理直气壮地跟王队长对视。
而时镜,则是一脸悠闲地靠在墙边,嘴角勾起却一言未发。
这一次,王队长却不打算再拐弯抹角,原本和善的目光在这时候骤然冷了几分,“秦太太,如果我拿你手上的指甲油跟这个包上的指甲油回去化验的话,就能知道这两种指甲油是不是一个成分。”
他直视着周韵惊慌的面孔,寒着脸,道:“请你别怀疑我们鉴证科的实力。”
“我......”
周韵慌了,吓得甚至连半个字都说不出来,她不怕王队,却害怕客厅里另外一个此时看上去悠闲无害却是最具危险力的人。
她记得上一次她欺负钱浅浅的时候,时镜是怎么警告她的,这一次......他连王队都叫过来了。
如果她承认了自己栽赃了钱浅浅,那时镜会怎么对付她呢?
就在她吓得惊慌失措的当口,王队那吓人的声音再度传来,“秦太太,这些指甲油应该就是你把戒指放到这位小姐包里的时候,沾上去的吧?”
“不是,不是......”
周韵吓得直摇头,却不知道该怎么为自己辩解,而一直处在沉默中的秦沫羽在这个时候适时地插了进来:
“王队长,我想这整件事可能都是误会,刚才浅浅上洗手间的时候,我妈妈正准备把戒指戴上,不小心碰到浅浅的包,可能那个时候戒指掉进去了也不一定,这就是一场误会而已。”
她的解释太过牵强,任谁都不会相信这只是一场误会,可现在,她也只能先给你的母亲找个台阶下,心底也希望王队不要继续追究,睁只眼闭只眼就行。
而王队心里确实是这样想的,既然整件事没有造成什么严重的影响,秦家在W市也是大户人家,弄得太难看也不好,就打算顺水推舟,做个人情让周韵有个台阶下就行了。
可他这样打算,另外一个人却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就放过周韵,在秦沫羽为自己的母亲找出这么一个蹩脚的理由之后,他终于开口出声了——
“看样子,这个戒指确实不是我们浅浅放进自己包里的。”
他刻意地强调了“我们浅浅”这四个字,明显又刻意地宣布了钱浅浅是他的人,她是受他保护的,而周韵,显然招惹上他了。
周韵跟秦沫羽的身子因为时镜这清冷得没有半点波澜的声音而狠狠地颤抖了一番。
视线投向时镜,见他原本慵懒的姿态换上了丝丝凉意,站到了钱浅浅身边,视线却是看向王队长。
轻抿的薄唇弯起了一抹恰到好处的弧度,却是邪气非常:“王队,很抱歉这次给你造成了麻烦。”
时镜这难得的态度让王队长惊了不小,时镜向来目中无人惯了,虽然这件案子出动他重案组的组长确实有些小题大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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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时镜一向唯我独尊,哪怕是小题大做的事,只要是他做的,就该是理所当然才是,以外人对时镜的理解,他根本不会为这种小事跟他道歉的。
时镜这么说,肯定还有其他用意。王队长在心底这样想道。
果然,下一秒,时镜那清冷的声音便再度传来,“不过,既然麻烦已经造成了,那么,就应该有人为这次造成的麻烦承担责任,你说是吗?”
他虽然在询问王队的意思,可也已经跟陈述语句没什么区别,他这样问王队,不过只是在变相地发表一个通知而已。
王队长愣了愣,心里已经明白了几分,时镜并没有打算这么轻易地放过周韵。
他知道 ,时家跟秦家虽然都是W市的大户人家,可也有等级之分,得罪了秦峰是小,可要是惹了时镜不高兴,那就是大事了。
虽然心里想放过周韵,可既然时镜不愿意,那他这个顺水人情恐怕也不好做了。
当下便对时镜赔笑道:“那是当然,时先生想要怎么处理这件事?”
这时候,做主的不是他,而是时镜。
在这里,时镜才是说话做主的那个。
而这个时候,真相已经大白,钱浅浅也因为王队的帮忙而洗刷了清白,或者说,是时镜的帮忙。
原来,他说报警,只是为了找个有影响力的人为她洗脱偷东西的罪名。
心里有些感激时镜,可这时候看着时镜那虽在微笑可眼底去充斥着残忍的神色,她的眼里隐隐地泛起了一丝担忧。
她不担心周韵,可是她还是担心沫羽的,从头至尾,沫羽都没有刁难过她,甚至还为了她跟周韵起了争执。
既然事情都水落石出了,就没有必要去追究下去了。
视线投向时镜,只见时镜此时已经站到了周韵面前,目光骤然冷了好几分,声音也沉得让人发颤——
“上次我跟秦氏的那笔帐还没有算完,这一次又多了一笔,秦太太,我想,我们应该约个时间把总账算一下。”
他的音调依然平稳得听不出喜怒,随意地就像是在跟人聊天一般,可说出来的话,却让人不禁打起冷颤。
时镜,总是可以轻易地用一两句话便能在谈笑间定人生死。
“镜少爷,这......这次真的只是误会而已。”
这时候的周韵,哪里还敢大声说话,心底虽恨不得将钱浅浅撕烂,可这时候人家有时镜护着,她还能怎么样?
“误会吗?我看不见得。”
时镜的口气显得不以为意,薄唇冷冷一勾,“钱浅浅是我的人,你怀疑她的人格,就是在怀疑我的眼光,你认为,我会允许这样的误会发生吗?”
大家都知道时镜是在强词夺理,甚至得理不饶人,可偏偏,对象是时镜,那就只能另当别论了。
“镜,这件事真的是误会,我妈妈她......”
秦沫羽试图替周韵找理由,却被时镜一记冰冷的目光给吓了回去。
“秦小姐,不要以为我的脑子跟钱浅浅一样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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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小姐,不要以为我的脑子跟钱浅浅一样蠢。”
比起刚才跟周韵那一番轻如微风的口气,此时,时镜说话的温度充满了厌烦跟不客气,却依然不忘挤兑钱浅浅。
钱浅浅在听到他又拿她出来做对比的时候,低垂着的脑袋骤然抬起,原本沉默的眼底闪烁着几分不满,轻抿着的薄唇也不悦地轻轻努动了两下。
真是的,都什么时候了,还不忘记鄙视她。
可虽然遭到了时大神的鄙视,但此时此刻的钱浅浅,心情却比时镜出现之前要好上许多,那感觉,就好比被乌云盖满的阴暗天空突然间被掀开了一片云层而变得晴空万里。
她分不清是因为时镜来了,还是因为被还了清白,又或者是时镜让她还了清白。
总之,此时此刻,她的心情非常非常得好,所以时大神对她的挤兑,她并不十分在意。
更何况,就算她在意也没用,在时大神面前,她根本就没有不满的权力。
“镜......”
秦沫羽比时镜这句话给驳得正不知道如何开口之际,时镜那不近人情的声音再次在她面前响起——
“别蠢到以为我不知道你心里在打什么主意。我现在就告诉你......”
说到这,时镜的眼眸瞬间敛下几分,一股不近人情的凉意从他的眼底渐渐散发出来,不禁让在场的几个人的背脊上升起了一股凉意。
“别把主意打到钱浅浅身上,还有,我的名字,不是你可以叫的。”
不顾任何情面,也不会去考虑自己的话会让听的人有多么的难堪,时镜这句话不做任何考虑地便说了出来。
接着,冷眸警告一般地投向周韵略显苍白的脸色,手霸道地拉过钱浅浅的手,往自己身边一带,没有任何多余的话,拉着她朝大门走去。
而周韵母女二人见时镜就这样走了,以为他不会再追究刚才对钱浅浅的栽赃,正松了口气的时候,时镜的脚步在到达门口的时候又停了下来。
周韵母女俩刚松下一半的那口气又重新提到了嗓子眼,眼睛不敢有丝毫移动地停留在时镜那透着寒意的背影上。
心跳蓦然加速,便见时镜缓缓转过身来,深邃的目光依然犀利得让人胆寒。
他站在门口没有动,脸上也没有多杀伤力,可散发出来的气场却有足够的杀伤力慑到任何人。
见他薄唇弯起,眼底却充斥着残忍,看向周韵母女道:“既然我来了这里,就顺便通知一声,前段时间秦氏要求风行集团帮的那个忙,恐怕我们无能为力。”
他这句话说的客气,可明显是在委婉地通知周韵,秦氏要找风行合作的项目,已经泡汤了。
原因很简单,因为有人不知死活地惹了他们的老大不高兴了。
轻描淡写地落下这么一句话之后,他重新拉起钱浅浅,这一次,他没有再回头看秦氏母女俩一眼。
被他判了死刑的人永远都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权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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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他判了死刑的人永远都没有可以讨价还价的权利。
被时镜直直地拉出了秦家的大门好久,钱浅浅都没有说一句话,许是因为时镜对秦沫羽说的那句话给弄得茫然,她想不明白,时镜那句话是什么意思?
为什么时镜说沫羽在打她的主意?她一穷二白的,身上连个值钱的东西都没有,沫羽这样的豪门千金大小姐有什么好可以打她主意的?
时镜会不会把她想得太有利用价值了些?
眼底带着几分迷惑地侧过头来,看着时镜那看不出任何情绪的侧脸,眼里除了茫然之外,她已经不知道该用什么表情去面对时镜对秦沫羽说的那句话。
被时镜一路带着到了时镜的车子旁,两人的脚步才停了下来。
突然停下的脚步让钱浅浅从茫然中回了神,眼睛下意识地抬起看向时镜,见他此时正沉着脸对着她,带着薄怒的黑眸里还有几分夹杂着的严肃。
见他打开自己这边的车门,天生的**跟霸道让他依然没有对钱浅浅绅士的习惯,只是冷冷地吩咐道:“上车。”
简单的两个字干脆到没有半点拖泥带水的成分,钱浅浅听罢,心里早已经习惯了时镜的这种态度,倒也没有多计较。
更何况,时镜现在还是替她洗刷“冤情”的包大人,她心里除了感激,哪里还敢他跟他计较这种鸡毛蒜皮的小事。
听话地点头上车,她刚坐进去系好安全带,时镜那低沉的声音便适时地传了过来。
“以后不准再跟秦沫羽有什么往来。”
说话的同时,那双深邃的黑眸也跟着转了过来,带着明显的不容置否,**得让人反感,可偏偏又尽显理所当然。
钱浅浅听罢,倒是没有太大的反应,许是因为时镜又成了她的恩人,又或者,她潜意识里并不喜欢跟秦沫羽太过亲近,因此,时镜如此霸道的要求并没有引起她太多的不悦。
只不过,一开始心底的那一股茫然因为此时这样的要求而再度袭来。
忍不住心底的好奇,她小心翼翼地偷瞄了时镜一眼,见他的脸色并不是十分难看,心下便决定把自己心中的想法说出来。
咽了咽口水,她面带踌躇地低声道:“其实......这件事跟沫羽没关系,是她妈妈......”
“你的意思是,你还想跟秦沫羽有来往?”
时镜那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不耐烦地打断了她。
这个白痴的脑子还能蠢到什么样的程度才算是极致?
这件事摆明了是那母女俩一同栽赃她,好让她被羞辱,好让她在外人面前难堪得抬不起头来。
若不是他今天忍不住想要来找她,她现在估计都要在警局呆一夜了。
这个蠢蛋,现在还打算为秦沫羽说话!
时镜的心底有些生气,这个蠢蛋对谁都好,偏偏只要他做了什么让她不满的事,她就对他鼓腮帮瞪眼。
是不是他对她太好了,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以造反起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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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不是他对她太好了,让她觉得自己随时可以造反起义了?
钱浅浅听出了时镜话中隐藏着的怒火,听时镜不耐烦地打断了她的话,她也不是十分坚持,只是觉得时镜对秦沫羽的误解让她觉得替秦沫羽感到有些委屈。
“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我的意思是说,她妈妈虽然不是好人,可沫羽她......”
她还想为秦沫羽辩解什么,可视线在一接触到时镜那双不耐烦的眸子里掠过的薄怒,她刚说到一半的话还是被硬生生地给吓了回去。
车子里恢复到了寂静的状态,缓缓地从秦家的地段离去,车子开了一段距离之后,才听时镜那低沉的声音在这寂静的空间里再度突兀地响起——
“钱浅浅,你总有一天会为你这个装满水的蠢脑袋承担后果。”
被时镜这突如其来的“嘲笑”给引得抬起头来,钱浅浅的心底有些不悦。
可又看到时镜这副有气没处发的样子,像是真的她已经蠢到无可救药,而他,则是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模样。
好吧,好吧,大神觉得她蠢,那么她理所当然就是蠢的。
大神是她的恩人,大神是恩人,大神是恩人......
她在心底不停地这样催眠自己,这样一来,大神对她一切杀伤力十足的攻击,她都可以一笑置之。
“我知道了啦,可是......万一沫羽找我怎么办?”
这才是她头疼的事情,其实每一次,都是秦沫羽主动找的她,那种想要跟她交朋友的样子,让她觉得自己好像很对不起秦沫羽似的。
她都不知道自己的心里对秦沫羽存在一种“仇富”心里,还是因为在知道她也喜欢时镜之后,在潜意识里就跟她刻意地划开了一些距离。
“她找你,你不用理会就是了。”
时镜跟她不一样,他做事,不需要考虑别人的感受,明明简单的方式就能处理的,他绝对不会自找麻烦地去找寻一个迂回的处理方式。
而钱浅浅听他这么说,倒是显得为难许多。
“这样......好像不大好吧。”
怎么说她的工作还是她帮忙介绍的,她这样说不理人家就不理,似乎有些忘恩负义了。
“你能不说废话吗?”
又是时镜那唯我独尊的声音,充斥着霸道跟不耐烦,让钱浅浅不满的同时,更多的还是无奈。
知道跟时镜争论的结果都是徒劳,她也懒得浪费唇舌,一切还是顺其自然吧。
毕竟今天她跟周韵闹得比上次更僵了,沫羽会不会再交她这个朋友还不一定呢。
为了报答大神今天对她的大恩,她决定,绝对以大神的要求为自己的追求,大神说一,她绝对不会说二的。
当下,便立即对时镜连连点头,“好吧,我听你的话就是了。”
虽然只是一句再普通不过的说辞,听在时镜的耳朵里,偏偏就多了一份自然的亲昵。
完美的唇线向上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视线轻轻扫过钱浅浅的脸颊,车子继续向前开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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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美的唇线向上弯起一抹满意的弧度,视线轻轻扫过钱浅浅的脸颊,车子继续向前开去。
结束了刚才的那档子事,钱浅浅的心情轻松了许多,视线有意无意地划过时镜安静的侧脸,唇角在不知不觉间扬起了一抹笑容。
喜滋滋的,一直往心底甜下去。
从秦家出来之后,时镜并没有直接送她回家,而是在车子开了一段路之后,侧过头,对坐在身边一脸喜滋滋的钱浅浅自然地开口道:“晚饭想吃什么?”
“晚饭?”
钱浅浅回过神来,因为时镜的话而感到一丝迷惑。
大神这句话是指要跟她一起吃晚饭吗?
蓦的,她的心里因为这样的一种想法而有些小小的悸动。
紧跟着,下一秒,时镜那没好气的眼神便朝她投了过来,“钱浅浅,看来知恩图报这四个字,你还是没有学好。”
钱浅浅一怔,还没有反应上来时镜这句话,下一秒,时镜下一半句话又一场传了过来——
“我替你解了围,你不应该有点表示吗?”
他将车子靠路边停了下来,左手悠闲地靠在方向盘上,身子微侧着看向钱浅浅,好看的眼眸带着几分慵懒,邪邪地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
“表示?”
钱浅浅再度一愣,眼神带着几分茫然地看着时镜嘴角勾起的那一抹充满邪气的笑意,心里一个激灵。
大神这句话是什么意思?他想要她表示什么?
可别又无耻地说什么需要实质一点的东西,然后就找借口占她便宜。
正这样胡思乱想着,只见时镜重新发动车子,边开车边开口道:“我给你一个请我吃饭的机会。”
理所当然的口气不带半点犹豫的传来,同时也让钱浅浅在胡思乱想中回了神。
想到自己刚才脑子里那种好笑的想法,她的眼神闪烁着几分不自然。
该死的!
自从知道自己喜欢上了时大神之后,发现自己总是对大神抱着一些想入非非的想法。
钱浅浅,你的脑袋不但装了水,还装了浆糊了。
她在心里这般自嘲了一番,然后回味了一番时镜刚才的话,心里也有些认同地点了点头。
大神说得对,做人就应该知恩图报,尤其是,对你施恩的大神还是向来精打细算,不想吃半点亏的奸商时大神,他做了见义勇为的好事不讨点什么回报回来的话,还真不是大神的做事风格。
这样想着,她便对时镜诚恳地点了点头,“那你想吃什么,这顿晚饭我请了。”
豁出去了,哪怕是天豪俊澜,哪怕是豪门夜宴这样的地方,她都咬牙请了。
总比以后天天被时大神念着“感恩不图报”的罪名来得好。
挺直了背侧目看向时镜,见他并没有直接回答她,而是驱车朝其中一个方向开去,微抿着的薄唇淡淡扯出了一抹极小的弧度,眼底闪烁着几分钱浅浅不曾注意到的异彩。
见时镜不答,钱浅浅也没有急着追问,反正这个大恩她是必须要报的,等时候到了,大神自然会开他的尊口,告诉她他想要她请他吃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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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镜不答,钱浅浅也没有急着追问,反正这个大恩她是必须要报的,等时候到了,大神自然会开他的尊口,告诉她他想要她请他吃什么。
没多久,这辆向来吸引人眼球的ZA8888便在一家大型超市外停了下来。
此时正值下班买菜的高峰期,超市里进出的人也比平常时候多了几倍。
时镜将车子往固定的停车位上停下,不顾周围投来那一双双艳羡又惊讶的目光,带着钱浅浅直往超市大门的方向走去。
早已经习惯了作为焦点的感觉,时镜的表情还是一贯的淡定自若,倒是钱浅浅被那么多双眼神给再次盯得不自在。
总之,大神出现的地方,必定会引起人潮涌动的高 潮,周围那么多双目光如果可以当成利剑的话,她都能死好几回了。
钱浅浅在心里瘪了瘪嘴巴,抬眼的瞬间,才注意到此时时镜带她来的地方是哪里。
眼睛猛的一瞪,她也顾不得周围那么多双诧异的眼神,双手往时镜的手臂上伸去,紧紧地拽住了他。
“时镜,你不是要我请你吃饭吗?你来这里干什么?”
时镜的脚步配合地停了下来,转头,又是那一副“你是白痴”的眼神,表情慵懒地开口道:
“不买菜难道把你的肉割下来煮了吃?”
说着,也不管钱浅浅愿意与否,伸手便将他直接往超市里拉去。
越来越多的人拥挤着时不时地将钱浅浅挤离时镜身边,即使她的手被时镜抓着,可人却被人潮挤得看不见了。
时镜的眉头有些不耐烦地皱了起来,最后干脆将钱浅浅往自己的怀中一带,长臂揽过她的腰际,两人大步朝买菜的地方走去。
钱浅浅的身子因为时镜这样一个有意无意的保护举动而僵了一下,视线下意识地抬起看向时镜,见他依然神色自若地往前走着,并没有觉得自己揽着她的举动有什么不妥。
其实,对于大神来说,应该所有事都是理所当然的,并没有其他特殊的意思。
哪怕这样的举动对她来说有多么的亲密又让人心动,可是对大神来说,那不过只是寻常的举动而已。
她,怎么能在这样的事情上纠结太多呢。
这样想着,她轻轻地晃了晃脑袋,甩去了心里的那一阵压抑,抬眼对拉住时镜的衣角,道:
“这里的菜比菜市场贵好几倍呢,我们去菜市场买吧。”
“钱浅浅,废话不需要说太多。”
不理会钱浅浅的提议,将钱浅浅半拉半拽地朝摊位上过去。
钱浅浅看着他完全不考虑价格地将那些昂贵的海鲜往推车里放,她的心都开始在滴血。
那是她的钱啊,她能不废话吗?真是吃别人的钱,连心都不会疼一下。
虽然她已经决定了要请他去坑死人不偿命的酒店吃饭,也做好了被酒店坑的准备了,毕竟人家那菜都是做好的,怎么滴也要花点手工费。
可是现在,看大神的样子摆明了是买了菜让她去煮,干嘛非要来这种地方买同样的东西却要花上贵几倍的价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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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现在,看大神的样子摆明了是买了菜让她去煮,干嘛非要来这种地方买同样的东西却要花上贵几倍的价格。
“有钱也不应该当做冥币来烧......”
她跟在时镜身边低声咕哝道,手上却已经被塞上了一条活蹦乱跳的大鲫鱼,同时,时镜那慵懒又低沉的声音在同一时间响起——
“再敢有意见,我就把你当冥币烧。”
说着,手已经拉起钱浅浅,往蔬菜摊走去。
钱浅浅的小嘴因为他这随口的威胁而微微地瘪了两下,有些不服气。
心里再度禁不住咕哝道:敢情不是你的钱,你当然不会心疼了。
好吧,就算是你的钱,你也不会心疼,现在你大爷烧的是我的钱,疼的是我的心,晓得不?
她在心里再度不爽地瘪瘪嘴,人已经被时镜带了一处又一处,没几下子,推车里就装满了时镜买过来的菜。
“这么多!!!”
钱浅浅从不满中回过神,看到眼前足可以够她吃上大半个月的一车菜,不禁瞪大了双眼。
大神还真是把她当成冤大头了,这样挥霍她的钱,要知道,这些菜不但可以供她吃上半个月,而且最关键的是,还得花掉她大半个月的薪水。
她的反应并没有引起时镜半点“同情”的成分,只是眼眸敛下,看着她一言不发。
哪怕只是这样一个沉默的眼神,都可以让钱浅浅自动地对他投降。
抱着对恩人感恩戴德的心里,她咬咬牙,又是很没骨气地道:“再多我都没意见!”
她的回答让时镜稍显满意地动了下薄唇:“很好。”
淡淡地落下两个字,他推着那一车的菜,好心情地朝收银柜台走去。
钱浅浅跟在他身后,看着那一车的菜,心开始不停地滴起血来。
买再多她也没意见,她敢有意见吗?大神是她的恩人,大恩人,向大神报恩是应该的......
她又在心里这样不停地催眠自己,脸上却是一副苦瓜脸的模样。
俗话说,大恩不言谢这句话说的还真不错,大恩根本就不能用一两句谢谢就可以打发的,那必须得倾家荡产才行!
这才是大恩不言谢的真正定义。
她踌躇着脚步朝收银柜台前走去,每走一步,都觉得自己会因为失血过多而死。
颤颤地从钱包里拿出卡准备付账的时候,时镜那张金卡已经在她之前递到了收银员手上。
咦?不用她付钱?那不早说,害她心疼又肉疼,连带着骨头跟筋都疼了,没有想到她这样“伤筋动骨”一番之后,大神竟然不用她付钱?
嗯!大神是大款,这点小钱给他塞牙缝都不够,他怎么可能会要她付钱呢。
她刚才心里那种歧视大神的想法是绝对不应该的,嗯,绝对不应该。
她在心里连续地点点头,耳畔却传来时镜那一贯慵懒的声音:“记在你欠的账上。”
好听又充满磁性的魅 惑嗓音却让钱浅浅彻底石化在了那里。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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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听又充满磁性的魅 惑嗓音却让钱浅浅彻底石化在了那里。
而此时的时镜,话音落下的同时,手上已经接过收银员递过来的几袋食物,将错愕中的钱浅浅带出了超市。
被大神塞到车子里之后,钱浅浅才从错愕中回过了神。
她刚才是脑子抽了才以为大神是好人,大神不跟她计较钱。
她一定是脑子抽得太厉害了,才忘了大神是锱铢必较的奸商!奸商啊奸商!
奸商又怎么可能会让自己吃亏呢。
小嘴再度瘪了瘪,现在她唯一能让自己心里舒坦点的就是,阿Q精神又一次起了作用。
反正都欠了大神700多万了,这么牛人的债都记上了,还在乎这点小钱么。
都说欠债的是大爷,她怎么滴也得装下大爷不是?
这样想着,钱浅浅的心里舒服多了。
坐直了身子,她系好安全带,侧过头对时镜道:“你要去哪里吃?”
“钱浅浅,我有教育过你,废话不需要说那么多吗?”
他没好气地瞥了一眼身旁还一脸无辜地看着他眨巴着茫然双眼的钱浅浅,投去了一记你是白痴的眼神。
“又怎么了?”
钱浅浅不爽地皱起了眉头,看着时镜,眼底却是一脸无辜。
什么意思嘛?不就是问他要去哪里吃吗?她哪里知道他时大爷的心思,这样问也叫废话?
“我买那么多菜,是给你一次报答我的机会,做好了给我吃。”
他耐着性子跟她解释道。
对有些脑子里不但装水,还装浆糊的人说话,必须要有一定的耐性才行。
“那你还没说你要我到哪里煮呢。”
钱浅浅为自己辩解道。
是,没错,她平时是缺根筋了点,但是还不至于蠢到明知买了那么多菜,还要让他去外面吃饭的地步。
她刚才问的那个问题,就是想知道做饭的地点而已。
自以为是的家伙,自己理解水平有问题,还反过来批评她说废话。
听出了钱浅浅口气中的不满,还有周围散发着的责备之气,时镜的薄唇微微向上一弯。
眼神轻轻掠过钱浅浅的脸,揶揄道:“你想去我家煮?”
“当然不想。”
切!她对着如来佛祖发誓,她绝对没有这种想法。
“所以,事实证明你刚才的话确实属于废话。”
他微微扯动薄唇,嗤笑道。
“你......”
钱浅浅被时镜的话堵得严严实实,一时间不知道该怎么去反驳他。
不但不知道怎么反驳,而且她还发现她问的问题却是属于废话。
不想去他家,那就是她家咯?就两个选择的地方,她还需要问吗?
嗯!确实好像貌似应该......是属于废话。
三钱姑娘又一次被时大神教育成功!
不满的眼神从时镜的脸上收回,她带着几分心虚地闪动着眸光,试图转移话题。
润了润嗓子,她转移话题似的开口道:“那我能问一个不是废话的问题吗?”
“问问看是不是废话。”
薄唇微动,时镜的声音再度悠闲的传来,睫毛微微颤抖着看着前方,又是那一贯慵懒的姿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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薄唇微动,时镜的声音再度悠闲的传来,睫毛微微颤抖着看着前方,又是那一贯慵懒的姿态。
只见钱浅浅坐直身子,侧目看向他,眼底划过一丝小小的迷惑:“那个......你怎么会出现在秦家的?”
说实话,在时镜出现在那里的那一刻,她的潜意识里就觉得自己的救星来了,那种突然间安心的感觉没办法用语言去表达出来,总之,不管那一刻大神的出现是不是因为她,他确实让她安心了不小。
哪怕,他的出现,与她根本毫无任何关系。
没有想到钱浅浅是问这个问题,时镜的睫毛再度轻颤,睫毛掩盖下的深邃眸子里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异彩。
跟着,薄唇微勾,道:“这个问题确实不是废话。”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钱浅浅也没追问,只是安静地看着时镜那棱角分明的侧脸,等着他回答。
这一次,时镜并没有避而不答,薄唇微动,道:“我去找你。”
钱浅浅原本放在座椅扶手上的手因为他的回答而陡然滑落,眼神有些不可思议地看向他。
“找我?”
她的声音,听上去也有些轻微的颤抖,而且其中还隐隐地透着几分欣喜跟不敢置信。
时镜点头,并没有再多言。
这几天,他以为自己没了这个蠢女人,依然可以过得很好,我行我素,随心所欲,可是他错了,事实,并不是如此。
正如他之前所说,她早已经成了他上了瘾的习惯,少了她,等瘾上来的时候,根本控制不了自己。
满脑子都是她,起床的时候,会不由自主地往她住过的房间看一眼,开会的时候也会因为不由自主地想到她而听不进下属的报告,坐在办公室里,还是时不时地去想象她在做什么。
总之,他觉得自己快要疯了,疯到连自己都不认识自己了。
那天,看到她急着想要离开时家的模样,还有炎君杭的那几通电话,他承认,他吃醋了,嫉妒了。
因为嫉妒,因为在乎,他却说了那么一番伤她自尊的话,他再也不像以前那样,不用去考虑任何人的感受,不用去为自己说的任何一句话负责,再也不像了。
这几天,他忍了又忍,最后还是憋不住想来找她,却发现她根本不在家,失落的同时又急着让Alex替他去查她最近的动静,才知道她去一家琴行当了钢琴老师。
如果不是他急着想要见到她的话,那么她在秦母面前受到的难堪根本让他无法想象。
想到那个老女人的嘴脸,他心中的那团火便不受控制地袭上心头。
钱浅浅,只能让他一个人欺负,其他人,连她的汗毛都不准碰一下,否则......
谁用一根手指动了她,他就会废了那个人十根手指。
眼眸瞬间冷了几分,而这样霸道的凉意连他自己都不曾察觉到。
“你......怎么会知道我在哪里的?”
钱浅浅的眼底渐渐的被欣喜爬满,然后......慢慢的,浮现在了脸上、眼角、眉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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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的眼底渐渐的被欣喜爬满,然后......慢慢的,浮现在了脸上、眼角、眉梢。
时镜的眼神再度掠过她俏丽的小脸蛋,冷然道:“我手下的人是吃白饭的吗?”
话音落下的同时,薄唇微微上扬,在他看到钱浅浅那喜上眉梢的眼角。
在他发现她离开之后,自己发了疯地想她那一刻起,他就不得不去真正地正视自己心底那一个从不愿承认的想法。
他喜欢她,他早就承认了,可是,现在,他不仅仅只是喜欢她而已,她是他上了瘾的习惯,一辈子难以戒掉的习惯。
他......真的爱上她了,不知不觉的,难以自控地,不得不去承认的,他真的爱上她了。
这一刻,他才真正愿意去承认这一点,不再去逃避。
当他知道有炎君杭这样一个强大的对手存在的时候,他那一种即将要失去她的危机感就萦绕着他的全身。
他不允许任何人将只属于他的习惯抢走,决不允许!
时镜的眼里出现了难以忽视的坚定,发现,当真正地面对自己心底的情感时,其实,并没有他想象中的那么难。
薄唇再度露出了一丝笑意,车子继续往前开去。
“那......你找我有什么事吗?”
钱浅浅那低低的声音再度从他耳边传来,让时镜的眼帘微微闪动了几分。
侧目看向她,见她也正一脸期待地看着自己,他的心动了两下,轻声开口道:“你认为呢?”
“我?”
钱浅浅怔然,眼神迷茫地看着时镜那带笑的眼角,心里有些淡淡的惆怅。
她当然是希望他找她纯粹只是为了想要见她而已,可是,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不敢再这样想了。
她怕自己再一次的自作多情会让自己在时镜面前再度难堪到无地自容。
抿着唇沉默了一会儿,她从嘴角扯出一抹笑容,开口道:“不会是来追债的吧?”
她想到了之前时镜经常给她的答案,什么怕她欠债潜逃之类的,与其这些话从他口中说出来让她失望,还不如自己先说了,最起码,心理上会好过一些不是吗?
时镜听她这么回答,原本扬起的薄唇悄然敛下,眼底透着几分不悦。
该死的蠢女人,脑子里果然是装浆糊的,他时镜是什么人,会为了那区区700多万这样大费周章地亲自去找她么?
心里越想就越不舒服,他沉着声音,冷然道:“不要用你的猪脑随便猜测人的想法。”
跟着,油门猛然一踩,快速超前冲去。
钱浅浅被他的回答愣了半晌,也听得出他口气中透着的怒气,心底有些无辜。
而且,根据这段时间跟时大神相处的经验来看,大神的话,她很容易就明白过来了。
她刚才的猜测是错的!
“是你让我猜的嘛。”
她忍不住为自己辩解道,真不知道这是什么级别的神,怎么会那么难伺候呢。
“我有让你猜这个吗?”
他霸道的口气带着几分幼稚地从他口中传出,让钱浅浅一时间无语到不知道怎么反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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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霸道的口气带着几分幼稚地从他口中传出,让钱浅浅一时间无语到不知道怎么反驳。
既然让她猜了,当然是存在任何一种可能了,谁让他之前动不动就说他找她是防止她欠债潜逃的,她有这种想法也是可以被原谅的,不是吗?
钱浅浅在心里为自己无辜地辩解着,却也懒得跟时镜辩驳。
经过这段时间被大神的洗脑,她已经清楚地了解到,只要大神认为自己是有理的,那么,他就一定只占着理的那一方,哪怕他是在强词夺理也行。
因为他是神,神做什么都是对的。
“那你就别让我猜了呗。”
她看着他,忍不住顶了一句,只不过心里因为时镜来找她不是因为追债这个理由而有些许的高兴。
时镜沉默,只是眼神淡淡地扫过她的脸之后,便径直朝钱浅浅家那一栋破旧的小区驶去。
提着一大堆的菜进了门,钱浅浅指了指那狭小的沙发,对时镜道:“你坐着,我去做饭。”
“好。”
懒懒地应了一声,他在沙发上坐了下来,修长的双腿悠闲地交叠着,视线投向咋厨房里开始忙碌起的小女人,眼底再度掠过一丝浅浅的笑意。
那笑容,有着这20年来从未有过的简单跟......幸福。
幸福,这个看似简单的两个字,却是他最奢望拥有的,而现在,就是钱浅浅这个小丫头给他的,而他,一定会好好珍惜她。
眼底的坚定伴随着柔情停留在钱浅浅在厨房里忙碌着的背影上,薄唇上扬。
钱浅浅在进入厨房之后,便感觉到身后那一道灼热的目光带着她难以理解的情绪停留在她的身上,她的嘴角微微沉了下来。
眼底的惆怅悄然升起,她陷入了一片茫然的状态。
她真的搞不懂时镜了,每一次当她升起一些期望的时候,他随意的一两句话总是轻易地将她打入失望的深渊。
她不敢再往其他地方去想了,那种经历多次失望的感觉她不想再经历那么多次。
此时此刻,她更没有想到自己还能跟时镜一同出现在这间连空调都没有的破房子里,以这样莫名其妙的方式。
她切着手中的菜,思绪却飘向了那一晚,自己因为游乐园的事高兴地要请时镜吃饭的那一晚。
她莫名其妙地对时镜说了那一番连自己都不曾预料到的话。
她说,他们是两个不同世界的人,是不可能会有交集的,可是现在,他们这两个不同世界的人,又以这样的方式待在这间房里。
她还记得时镜是怎么回答她的,他说,他们之间有没有交集不是她说了算,而是他。
是的,一直以来,他都是做主的那个。
他想要交集便有交集,他不想有,那么他们之间便什么都不是。
哎,她在心里叹了一口气,手上却传来了一阵剧痛。
“啊!”
就在她大脑开始游离的当口,手上的那把刀直接朝她的手指上切了上去,伤口还切得很深很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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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
就在她大脑开始游离的当口,手上的那把刀直接朝她的手指上切了上去,伤口还切得很深很深。
红色的鲜血立即从她的手指里涌了出来,切伤的伤口痛得钱浅浅龇牙咧嘴了起来。
客厅内,原本专注在钱浅浅身上的时镜在听到她这一声凄厉的惨叫时,心里陡然一紧,来不及多想,便立即朝厨房冲了过去。
看到钱浅浅那不停流血的伤口,眉头皱紧了,心疼伴随着怒意从他眼底散发了出来。
伸手拉过钱浅浅朝客厅里过去,“钱浅浅,切菜的时候你脑子放哪里去了?!!!”
他对她怒吼出声,越是心疼,怒气就越大,脸色就越沉。
见他黑着脸拿过药箱,蹲下身子在她面前,给她包扎了起来,虽然怒火冲天,可包扎的动作却轻柔得生怕会弄疼她一般。
钱浅浅见过时镜生气,却没见过他发那么大的火,一时间竟然心虚地不敢开口顶撞一句。
只是安静地垂着眼帘,看他小心翼翼地为她包扎伤口,紧缩的眉头间还夹杂着几分......心疼。
是心疼吧?钱浅浅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哪怕自己多次说过不再异想天开,可是,现在的时镜,真的让她看到了这一点。
也许,时镜说的对,有没有交集是他说了算,或许这一刻,他认为他们是有交集的也不一定,只不过,只是停留在这一刻而已。
她在心里这样想着,茫然跟惆怅再度蔓延开来......
将她的手指包扎好了之后,时镜才抬起头来看她,四目相接之际,彼此的心都漏跳了好几拍。
此时,时镜的脸色比起一开始稍稍好了一些。
钱浅浅的心跳动得厉害,视线有些闪躲地从时镜的目光里移开了。
有些局促地从沙发上站起,她看着时镜,支支吾吾道:“我......我去厨房做菜。”
“别去了。”
时镜沉着声音在她身后拉住了她。
钱浅浅有些茫然地回过头来,见时镜沉着脸朝厨房看了一眼,一副理所当然的模样,道:
“我去做。”
那模样,完全是一副他本来就会做饭的样子。
可当他说出这句话的时候,钱浅浅的身子不由自主地抖了一下,“你?!!”
眼底的震惊还带着几分不明的神色从她的眼角散发出来。
见她这副模样,时镜的眼眸微微敛下,低眉看着她,沉声道:“你这个样子是想告诉我你在怀疑我的厨艺么?”
“当然不是!!!”
口是心非地立即否定了自己心里真正的想法,视线却有些欲哭无泪地朝厨房投去。
她不怀疑他的厨艺,只是担心厨房里那些昂贵的菜要彻底毁在时大神的手中了。
还......还有,万一待会儿大神做完了,她能不能选择不吃啊?
她深刻地记得上次大神那一碗粥差点没毒死她啊,这一次,她不想再食物中毒了,呜~~~
而她的回答,时大神却是满意了,薄唇勾起,他转身朝厨房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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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她的回答,时大神却是满意了,薄唇勾起,他转身朝厨房过去。
钱浅浅很想说还是让她去做菜比较好,可是基于某大神那种天生的自信心来看,如果她现在要过去接手,一定会被大神从厨房里吼出来。
于是乎,早晚都得死,还是多活一会儿好。
这样想着,钱浅浅从沙发上坐了下来,看着时镜那挺拔的背影穿着不大和谐的围裙在厨房里忙碌着,她的眼底滑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微笑。
时镜站在厨房里,看着灶台上好些他确实不知道怎么下手的菜,英挺的眉头皱成了一团。
跟着,又像上次给钱浅浅煮粥一样,打开手机,在网上查起了那些做菜的方法。
钱浅浅不知道他在厨房里捣鼓了多久,看大少爷炒菜的姿势倒是有模有样的,只是......
想到待会儿从时大神手里做出来的菜,她就忍不住打哆嗦。
很快的,厨房里便传来了一阵又一阵香味,当她抬眼的瞬间,时镜正端着两盘菜从厨房里出来。
光洁的额头上还有些许汗珠。
见时镜抬眼看着她,没好气道:“愣着干什么,还不去把菜端出来?”
“呃......哦。”
钱浅浅有些不自然地从时镜的脸上收回视线。
请原谅,刚才那一瞬间,大神比他手上的菜要秀色可餐许多。
没有想到,大神当家庭主男的气质也这么吸引人,钱浅浅在心里这般想道。
将厨房里时镜做的菜都端出来之后,两人面对面做了下来。
钱浅浅看着面前一盘盘色香俱全的菜式,咽了咽口水。
色香俱全了,至于这个味......
她能不能黑心地让大神先试吃一下?
她的视线悄悄地朝时镜投了过去,见他正拿起筷子朝其中一盘菜夹去,刚送到嘴边的时候,又见他停了下来,视线适时地投向她。
“还不吃?”
低低的声音却像是凌迟处死的命令一般,让钱浅浅再度抖了一下身子。
“呃......你先吃。”
等大神试吃完没事了,她再吃!
“钱浅浅......”
时镜放下筷子,深邃的眼眸微微地眯了起来,那低沉的声音中透着的阴森之气再度让钱浅浅胆寒。
“啊?”
“你这个样子是在担心我会毒死你吗?”
“嗯!啊......不是。”
为了不想被大神当场凌迟处死,她立即摇了摇头,只是脑子里还有上次那一碗粥的阴影在,她真的不敢吃啊。
她看着时镜挑了下眉毛望着她,她只好硬着头皮,又一次开始瞎掰道:
“我只是觉得,这一次主要是为了感谢你的,而且这菜还是你做的,当然是要你先吃了,我要是先吃了多没礼貌啊,是不是?呵呵......”
随着狗腿一般的谄媚笑容,在时镜满意的挑眉之后,钱浅浅松了口气。
“难得你这么懂事。”
时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钱浅浅无语的话之后,便见他夹起一块肉,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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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让钱浅浅无语的话之后,便见他夹起一块肉,往自己的嘴里送去。
吐出来!吐出来!咦?大神没反应?全吃进去了。
莫非......这肉真的很好吃?还是......大神死要面子,难吃死了也坚决不承认?
咽了咽口水,她还是没打算动筷子,却见时镜的视线再度抬了起来。
“还不吃?”
沉了沉声音,钱浅浅在接收到他不满的音调时,抱着“赴死”的心态,拿起筷子夹了一口菜往嘴里塞去。
死就死吧,毒死也比被大神瞪死好。
咦?味道还不错哦,有点大师级别的水平了,大神什么时候变得这么厉害了。
嗯!大神不愧是大神,学东西都要比别人领先好几步。
“真好吃。”
她由衷地夸奖道,手里还不忘往其他的才菜里夹去。
每一样菜都做得很有味道,吃得钱浅浅津津有味,几乎忘记了她的对面还坐着一个这顿饭的主厨,她的恩人。
时镜的薄唇在听到她那一句“真好吃”的时候,有些欣然地勾了起来。
能得到这个女人一句真心的赞美,还确实不容易。
他知道平时这个女人那些言不由衷的话都是在他的威逼利诱下表现出来的,可是这一次的表现,看上去却出自真心。
他的心情尤其之好,这几天从她离开时候那烦躁沉闷压抑的心情在见到她的时候一扫而光。
“好吃就都吃完。”
“嗯,没问题。”
钱浅浅的嘴里塞满了菜,这边伸手对时镜做了个OK的姿势,眼睛笑弯成了月牙状,含糊地回答道。
一顿饭在钱浅浅毫无形象以及时镜的好心情中扫荡光了之后,钱浅浅抚着吃撑了的肚子,靠在椅子上,由衷地开口道:“时镜,我真没想到你做的菜这么好吃,大师级别了。”
当然,除了那一次差点让她食物中毒的粥之外。
时镜看着她那一副慵懒的模样,薄唇微动,忍不住玩笑道:“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人叫天才。”
又开始臭屁了!
钱浅浅在心里暗叹道,就像上次说那句“这个世界上有一种东西叫智商”一样,大神从来不懂得谦虚。
只不过,上次那粥只做到色香全了,这一次,可真是色香味俱全呢。
大神果然是......天才!
钱浅浅在心里竖起了大拇指,也许是因为能再度见到时镜而心情尤为之好,她也难得有兴致地开玩笑起来了。
见她坐直了身子之后,又从椅子上站了起来,绕到时镜身边,学着往常时镜看着她的姿势,居高临下地盯着时镜一言不发。
这样的状态,倒是让时镜有些被盯得不自在了起来,伸手拍了一下钱浅浅的后脑勺,沉声道:
“盯着我看做什么?”
但见钱浅浅揉着脑袋,嗤笑出声,朝时镜凑近了几分,道:
“时镜,我在想,你那么聪明,那么天才,你不担心会天妒英才吗?”
她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时镜的表情还微微地愣了一下,下一秒,见他眼眸一眯,将视线转向她,见她眼底闪烁着的光亮,心中玩味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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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这句话刚说出来的时候,时镜的表情还微微地愣了一下,下一秒,见他眼眸一眯,将视线转向她,见她眼底闪烁着的光亮,心中玩味挑起。
“几天不见,胆子大了不小。”
话音落下的同时,他的手也随着绕过她的腰际,将她往自己的身边一带,钱浅浅的身子就这样在他的大腿上坐了下来。
“钱浅浅,看来我几天不在你身边看着你,你倒是很有学坏的潜力么?嗯?”
低低的声音,充满了浑厚跟磁性,在钱浅浅的耳边滑过,让钱浅浅浑身都不禁酥麻了起来。
“那个......我刚刚其实......是在开玩笑的。”
她有些闪躲地避开时镜火热又充满玩味的眼神。
没有想到这样坐在时镜的大腿上,也会让她如坐针毡,浑身紧张到冰凉,冷汗又开始不争气地从她的毛孔里渗了出来。
“开玩笑?”
时镜不以为意地嗤笑出声,修长的指尖绕过她柔软的发丝,轻轻梳理着,深邃又火热的目光紧锁着钱浅浅略显紧张又无法躲避的眼神,眼底滑过一丝坏笑。
“敢开我的玩笑,看来还真是学坏了不小。”
好看的俊脸凑近了钱浅浅几分,更是吓得她无所适从。
唇,在她有些轻颤的薄唇上来回游走着,吓得钱浅浅不敢动弹。
“时......时镜,你别闹了。”
她的声音颤抖得厉害,时镜这样的举动更是让她怕得无所适从。
可呼出来的气息却让时镜所有的神经都被瞬间麻痹了一般,心悸的感觉爬满了他的全身。
他的眼神深深地望着她闪躲的目光,从原本的玩味渐渐变得深邃,变得温柔......
“浅浅......”
这一声轻唤,再也不像刚才那一般充满了邪气跟算计,反而多了一份难以言说的激动跟涟漪。
他的唇再度凑近了钱浅浅几分,手,顺着她柔软的发间绕到她的脑后,将她压向自己。
双唇情不自禁地覆上了钱浅浅的唇瓣,就在这一刹那,心动,颤抖,紧张,各种各样的情绪遍及了两人全身的细胞。
此时此刻,他们身上所有的细胞跟神经都开始不停的兴奋了起来。
时镜的吻,开始霸道地掠夺着钱浅浅的唇,又开始霸道地去占 有她的每一芳香甜。
吻越来越深,越来越霸道,越来越难以自持。
“时镜......”
钱浅浅不由自主地在时镜那热烈的吻中呻 吟着唤出他的名字,就好比一种让时镜上了瘾的毒药一般,此时根本就放不开她。
“浅浅......”
他的手,从她的脑袋上渐渐往下移去,伸手解开了她微敞的衣领,迫不及待地想要将这一层包裹着她柔软身子的障碍给撕碎。
终于,在那一层障碍被快速取下的当口,钱浅浅的脖颈间感到了一丝凉意。
在这一瞬间,她陡然回了神,上身早已经没有了遮掩,完全暴 露在了时镜的眼前。
此时,时镜早已经意乱情迷,吻比起一开始更加热烈了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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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时镜早已经意乱情迷,吻比起一开始更加热烈了些。
宽大的手掌在她柔软的胸口轻轻揉捏着,不禁让钱浅浅倒抽了一口凉气。
室内火热的温度在不断的升起,理智渐渐地被所有的欲 望所覆盖,钱浅浅的身子开始不停地回应时镜每一次的需求。
明知不该如此,可却已经不能自已。
她很清楚,在自己承认喜欢上时镜的那一刻起,对于时镜的每一点,她都不曾真正地抗拒过。
心里有些苦,有些恐慌,她说不出来,所以,只能刻意地回避着,去享受这短暂的,无法预知未来的温存。
她闭上眼,双手情不自禁地勾住时镜的脖子去回应他的一切,身下在这时候突然间一轻,她的身子猛然僵住。
睁开迷蒙的双眼,见时镜那被欲 火占据的眼神此时正深深地望着她,这边抱着她朝床上过去。
她的心,陡然紧了半分,却没有去阻止时镜要做的一切。
他要做什么,即将会发生什么,她很清楚,却依然义无反顾,如飞蛾扑火般,义无反顾。
时镜,就是那一团灼热又光芒四射的火,而她,却不知道在什么时候开始,这样义无反顾地向他扑去。
闭上眼,身子被时镜轻轻地放到了床上,她知道,面临她的,会是什么。
可她不曾想过去阻止,心都已经承认了,又何必拘泥于这个身呢?
“浅浅,我要你......”
时镜的声音充满了沙哑跟火热,手上的动作依然没有停下。
“嗯......我给。”
她闭上眼,轻轻的回答着,眼角不经意滑过的那一滴泪已经不会被注意到。
她替自己褪下身上所有的障碍,为这个自己不知不觉间爱上的男人,献上了自己最宝贵,也是仅有的宝贵的东西。
哪怕没有任何的结果,她也认了。
这个男人,已经让她爱得无法自拔,如飞蛾般,连命都可以给他。
一夜的缠绵,他不停地在她身上索取着,无止境的,一次又一次地索取着,直到两人都累得不行,时镜才有些不舍地放过她。
他知道,当他承认爱上她的那一刻起,便早已经认定了一辈子。
他有一辈子的时间可以拥有他怀里的这个小女人,所以......先让她休息一下吧。
时镜的眼底充满了宠溺跟柔情,侧过头看着怀中已经累得不行而睡着了的人儿,情不自禁地在她的额上落下一吻。
这一晚,也许是这20年来他最为满足的一晚,那颗空虚了那么多年的心在这一夜被这个小女人完全填满了。
他喜欢抱着她,喜欢看着她局促又紧张的模样,哪怕只是看到她嘟着小嘴皱眉的样子,他都会心满意足。
原来,他对这个女人的依赖,已经到了这样一种他预料不到的地步了。
想了想,他又禁不住轻笑出声,抱着钱浅浅身子的手又紧了紧,几乎是要将怀中的人儿抱得密不透风,生怕只要有半点缝隙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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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了想,他又禁不住轻笑出声,抱着钱浅浅身子的手又紧了紧,几乎是要将怀中的人儿抱得密不透风,生怕只要有半点缝隙就会被别人抢走似的。
满足的笑意爬满了他俊逸的脸庞,渐渐的,兴奋的神经依然敌不过袭上来的睡意,他抱着钱浅浅,躺在那张算不上舒服的小床上,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当时镜再度睁开眼的时候,怀中那充实的感觉让他再度扬起了嘴角。
低眉看着蜷缩在自己怀中的小女人,白皙的肌肤此时更加清晰地落入他的双眼,粉 嫩的红唇轻轻地抿着,小手随意地搭在他的胸前,双眼紧闭着,轻缓的呼吸颤动着长而翘的浓密睫毛,此时的时镜看着,越发觉得怀中的人儿迷人了些。
带着几分玩味般的,他俯下身,朝她微微嘟起的双唇上轻啄了一小口,然后又得逞一般地快速松开了。
见她还没有醒来的意思,他的眼底笑意盈盈。
修长的指尖绕过她黑亮的秀发,眼底充满了宠溺,“还真是被我累坏了。”
他低低地出声,磁性的嗓音中带着令他满足的得意之色。
抬起手表看了一眼,想起今天公司有个大项目需要他亲自去处理,便不打算再耽搁。
轻轻地从床上下来,穿戴好衣服之后,走到床边给钱浅浅拉过被子盖好,又有些不舍地在她额头上落下一吻之后,便悄然离开了。
这个小女人,还是让她多睡一会儿吧,他很快就会回来的。
甚至,他还期待着,等他回来的时候再看到这个小丫头,她会以什么样的表现面对他了。
这样想着,他心里便充满了期待,车子开出那栋破旧的小区时,脸上的笑容都不曾逝去去。
这一天,风行集团又一次出现了他们家领导春风满面,平易近人的姿态。
总裁办公室内,Alex看着时镜在他报告的时候时不时地发出一丝轻笑而不禁抚额叹息。
他知道,他们家领导已经在他报告工作的时候走神了好几次了,只要他发出那样的“傻笑”,他就知道他又要跟领导重新报告一次。
哎,不知道三钱姑娘又给他们家总裁吃了什么甜头了,他一大早像是吃了蜜似的甜了那么久还没甜够。
可怜了他这个可怜的小助手,不知道还要报告多少次总裁才能听进去。
钱浅浅从床上醒来的时候,睁开眼的那一刹那,眼底还是迷蒙的一片。
酸痛的身子让她朦胧的大脑在这时候一瞬间清醒了过来,昨晚那难以自控的画面不停地倾入她的大脑,她的心在这时候悄然收紧。
自己最宝贵的一次,终究还是给了出去,给了这个不知道何时进入她内心的大债主。
她再度闭上眼,拉过被子给自己盖好,身边的那一片冰凉让她明白,时镜早已经离开了。
睡了她之后,就不留一句话地离开了......
钱浅浅在心里自嘲地想着,眼泪悄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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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在心里自嘲地想着,眼泪悄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
也许,在时镜的眼里,她跟其他他睡过的女人没什么区别,天亮后就分手,不就是他们这样的豪门大少常玩的戏码吗?
他们之间有没有交集,一直都是他说了算的事情,昨晚,他们之间有了那一层交集,而一夜**度完之后,便不再有任何瓜葛了。
他们之间的关系,永远都是他说了算,可她......不曾后悔过,也不曾想过......要他负责。
身子蜷缩成了一团,她拉紧被子紧紧地包裹着自己,心,却如刀割一般,被一寸寸地撕开,切身地疼着......
“时镜......”
她哽咽地叫着他的名字,这种刺穿心脏的疼让她明白,原来,她已经爱时镜那么深了。
眼泪汹涌地从眼眶中涌出,她发现,自己根本就不能像时镜的其他女人一样,天亮后那么轻易地说分手。
她爱他,真的......很爱他。
一次又一次自欺欺人地认为自己跟其他女人一样豁达,一样看得开,其实不是的,她根本做不到,她真的做不到继续自欺欺人下去了。
“时镜,我做不到,做不到......”
她抱着被子,哭得泣不成声,就在这时候,手机却突然间响了起来。
不是时镜那专有的铃声,钱浅浅的心失落得没有半点波澜。
伸手从床头柜上拿过手机接起,“喂,你好。”
她尽量用平常的音调说话,可还是被电话那头的人听出了异样。
“浅浅,你怎么了?”
是炎君杭那熟悉的声音,透着几分担忧跟紧张,同时,也让钱浅浅原本低迷的情绪一下子缓了过来。
伸手立即擦了擦眼泪,她润了润嗓音,从床上爬起,对炎君杭开口道:
“学长,我没事,只是刚睡醒,还有些迷迷糊糊的。”
她随口编了个谎言搪塞电话那头的炎君杭。
而炎君杭听她这么说,倒是没有多少怀疑,原本紧张的神经也松了下来。
“对了,学长,你找我有事吗?”
钱浅浅适时地转移了话题,声音听上去比起先前正常了一些。
闻言,炎君杭在正了正色,对着手机,道:““浅浅,今天有事吗?”
电话那头,炎君杭的口气听上去有些踌躇,又有些小心翼翼。
“呃......没事啊。”
“那帮我个小忙,可以吗?”
“帮忙?”
钱浅浅一愣,“帮什么忙?”
“后天我要参加一个慈善晚宴,我的女伴需要一套礼服,只不过她这两天比较忙,没时间买,你的身材跟她差不多,就帮我个忙,当一下我的模特,可以吗?”
“当然没问题。”
对于这种小忙,钱浅浅自然是义不容辞,她当然不会去想其他东西,当下便应允了下来。
“学长什么时候需要我,尽管开口。”
她努力地去摒除时镜带给她的沉闷感,尽量让自己感觉上轻松一些。
也许,给学长去当模特,也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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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给学长去当模特,也能分散一下自己的注意力。
“开门吧,我在你门口了。”
炎君杭带着温柔的轻笑声从电话那头传过来,让钱浅浅惊了不小。
“现在?”
她立即从床上翻了下来,对着电话那头道:“学长,麻烦你在外面稍等一下,我刚起床,整个人都乱糟糟的,给我十分钟。”
说完,也不理会炎君杭,便把电话给挂了。
“浅浅,我不......”
炎君杭原本想说他不介意,可电话那头,却传来了一阵忙音。
这样的速度让炎君杭不禁无奈苦笑,“这丫头......”
钱浅浅手忙脚乱地将睡衣换下,视线在不经意地触及床上那一抹刺眼的血红时,心里再度刺痛了一下。
走上前,将沾了血红的被单从床上掀下,她快速往浴室里跑去。
将那条被单塞进了洗衣盆,她轻轻地蹲下去,整个人无力地连发声地力气都没有了。
“浅浅?好了吗?”
门外,传来炎君杭询问的声音,也将她从沉闷的心情中拉了回来。
整了整情绪,她从地上站了起来,“好了,我马上出来了。”
随手洗了把脸,她看了镜子里的自己,明明还是往常那个看上去没心没肺的女孩,可眉宇间,俨然已经多了一份忧愁。
从浴室里走出来,她打开门,对着门口站着的炎君杭,勉强露出了一抹笑容。
“走吧,学长。”
“嗯。”
炎君杭沉沉地应了一声,看着她明显有些红肿的眼眶,眉头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可他却没有直接问。
他知道,只要浅浅不愿意说,他问了也没用。
只不过,能让她哭的,除了时镜之外,还能有谁?
炎君杭的心里有些吃味着,只是这一次,他已经打算好了,他要告诉他的女孩,这一次回国,他只为她!
“浅浅,试试这件。”
进入大型的商场,炎君杭便见钱浅浅总是时不时地拿着手机看,似乎在等着谁的电话。
他的心里有些不舒服,却又不想明说什么。
对于浅浅,他不想那么快就吓到她,他要慢慢地让她知道他的心里的位子,一直为她空着。
“哦......哦,好啊。”
她悄悄地收起了手机,不自然地接过炎君杭递过来的衣服,朝试衣间走去。
试衣间被关上的那一刹那,她的嘴角敛了下来,她为自己这一路上的举动而有些恼火。
她竟然异想天开地觉得时镜会打电话给她,她拿着手机等了那么久,却一直安静地没有一点动静。
钱浅浅,你到底......还是在奢望着什么呢?
她在心里这样问自己,能给出了,终究还是一个连她自己都觉得讽刺的答案。
换上了炎君杭给她挑选的衣服从试衣间走了出来,炎君杭转头看她,嘴角露出了一抹好看的笑容。
提起脚走到她面前,低眉望着她稍显局促的模样,低低一笑,由衷赞道:“很好看。”
“呵呵。”
她被夸得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挠了挠头皮,道:“学长,我试的衣服真的适合你女伴的尺寸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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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被夸得不好意思,习惯性地挠了挠头皮,道:“学长,我试的衣服真的适合你女伴的尺寸吗?”
“放心吧,很适合!”
炎君杭肯定地点点头,眼底划过一丝异彩,薄唇悄然动了一下。
“就这件了,穿起来很漂亮。”
他身后,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眼底透出来的温柔跟宠溺钱浅浅没有注意到,可偏偏周围的那些店员被他那样的眼神给迷得几乎是醉了。
对钱浅浅半羡半嫉的眼神不禁从眼底流露出来。
炎君杭付了钱之后,便带着钱浅浅离开了,也不曾听到身后那些人一轮的话题——
“喂,你们注意到没有,刚才那个女孩子,好像跟时镜一起上过报纸的?”
“是啊,我也注意到了,这个女孩子可真不简单,不但攀上了时镜,又榜上了另外一个大少爷......”
“这种事是羡慕不来的......”
“......”
议论声伴随着明显的妒意在商场里蔓延开来。
“浅浅,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
炎君杭开着车从商场里出来之后,终于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声。
看她总是不由自主地沉默了下来,他的心里便会跟着不舒服了起来。
“没有啊。”
钱浅浅有些心虚地回答,目光却不敢跟炎君杭对视。
“你是在等谁的电话吗?”
炎君杭的声音微微沉了一些。
“没,没有啊。”
她的眼神比起刚才更加心虚了些,手机微微地往怀中躲了躲,嘴角不自然地对着炎君杭扯动了两下。
嘀嘀嘀——
电池用完的提示音在这时候响了起来,让钱浅浅下意识地低下头去。
看着手机屏幕上电池已经处在了完全用完的状态,下一秒,手机便彻底关机了。
“我......我就是看看我的手机电池还能撑多久,呵呵。”
她这样对炎君杭解释道,跟着,将手机放回到手提包里。
关机了也好,省得自己这样魂不守舍地空等着应该不会出现的电话,现在关机了,也许是老天爷都希望她不要再抱什么幻想了吧。
钱浅浅在心里微微地叹了口气,整了整思绪,尽量不让自己再被时镜所干扰。
炎君杭知道她有什么心事,只不过,也不打算多问。
微微点了下头,银白色的跑车继续往前驶去。
“浅浅。”
“嗯?”
“陪我到附近走走吧。”
“呃......哦,好啊。”
车子在附近的路边停车位上停了下来,钱浅浅跟炎君杭相继下了车。
两人沿着那条载满绿树的林荫小道上各怀心事地走着,谁都没有先开口。
直到两人沉默地走了好长一段距离,炎君杭才缓缓出声了:“浅浅。”
他停下脚步,侧过身子面对着钱浅浅站定,那张俊逸的脸庞上出现了嫌少的严肃表情。
而这样的严肃表情中,还有些钱浅浅不想读懂的情绪。
“学长?”
“浅浅,如果你有什么心事的话,就告诉我好吗?”
他伸手,搭在了钱浅浅的肩膀上,俊秀的眉头拧作一团,那表情,看上去尤其得沉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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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搭在了钱浅浅的肩膀上,俊秀的眉头拧作一团,那表情,看上去尤其得沉重。
钱浅浅的脚步,因为炎君杭这句话而稍稍往后退了一步,跟着勉强地挤出一丝笑容,道:
“学长,我没有什么心事啊,你看我不是挺高兴的么?”
说着,再度想要从嘴角挤出一点看上去算是正常的微笑,却发现,原来笑对她来说,也那么难。
双眼有些刺痛地移向别处,她的嘴角悄然敛下,沉静的侧脸在这时候看上去一片怅然。
“浅浅,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有一天,我会告诉你我这一次回国的真正原因吗?那个很重要的原因。”
炎君杭看着她的心事重重的侧脸,伸手将她的身子转了过来,深邃的目光低低地望着她,眼底的柔情几乎是要将她融进去一般。
钱浅浅的心募地咯噔 了一下,本能地想要逃离,却被炎君杭的双手紧紧地禁锢着。
“浅浅,其实......”
“学长,你看!”
忽的,炎君杭的话被钱浅浅那一声略带惊喜的声音给打断了,见她伸手,一脸欣喜地指着不远处正在施工的工地,笑意盈盈。
炎君杭的心里虽然因为被她这样突然打断了要说的话而显得有些不悦,可是看她原本沉闷的脸上突然间绽开的笑容,他便不再计较太多。
只要她高兴就好。
“看什么?”
他顺着她手指的方向,开口道。
“学长,你过来。”
她伸手,将炎君杭拉起,快步朝工地上跑去。
“怎么了?”
炎君杭见她的心情似乎真的很好,便忍不住好奇了起来。
“学长,这里正在建游乐场呢。”
她的眼底带着几分童真,笑吟吟地侧目看着炎君杭,继续道:
“这里二十年前是一个游乐场,我爸爸妈妈带我来过这里,前段时间,我才知道这里要重新建游乐场。”
说着说着,她的脸上便爬满了回忆的满足感,整个人都深深地陷入美丽的回忆中。
“这里本来是要建商业大楼的,后来听说上头突然间改变主意要建游乐场了,我听了之后可高兴了。”
她看着游乐场自顾自地说着,整个人看上去即兴奋又幸福。
想象着即将要成形的建筑,她的心里便越发激动了起来。
“这位小姐,这里很危险,请你离开......钱小姐?”
一道熟悉的声音伴随着惊讶从钱浅浅的耳畔传来,让钱浅浅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看到眼前之人,钱浅浅的眼底也难言惊讶之色,“Alex!”
她的声音显得有些难以置信,看着眼前Alex的打扮,让她一时间感到有些好笑。
褪去了往常西装笔挺的斯文模样,此时的Alex戴着一个安全帽,手上还带着工地用的白手套,手里拿着一个文件夹,此时正一脸惊讶地看着她。
“Alex,你怎么会在这里,还......还这副打扮?”
钱浅浅惊奇道。
“哦,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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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我......”
Alex正要开口,视线又在同一时间注意到了钱浅浅身旁站着的炎君杭。
深邃的目光看上去有些深不可测,哪怕只是抿着唇一言不发,都会让人感觉到一种无形的压迫感跟高高在上的王者气质。
而这样逼人的气场,他只有在自家领导身上感受过。
这个人现在跟钱小姐在一起,不会是想跟他家领导争钱小姐吧?
Alex这样想着,抱着誓死忠于自家领导的原则,此时的他,必须为自家领导干掉情敌。
因为如果领导不高兴了,他们的日子也会不好过了。
早上还见自家领导心情好到如沐春风,那种熟悉的“风 骚”笑容又开始重出江湖了,想想都知道是钱小姐的功劳了。
如果这一次钱小姐跟这个男人扯上什么瓜葛惹领导不高兴了,那么他们的日子铁定不好过。
带着几分刻意的心情,他对钱浅浅露出了一抹友善又不乏故意的微笑,道:
“这是风行旗下的一个项目,所有的企划案都是总裁亲自做的,我这个当助手的来这里当监工也没什么好奇怪的。”
他解释得不动声色,就是想告诉钱浅浅,这个游乐场是总裁为她而建,可他又巧妙地利用了一个拐弯抹角的方式告诉钱浅浅。
果然,钱浅浅因为Alex这样的回答而微变了脸色,眼底有些难以置信的神色渐渐地散发了出来。
“这里......是你们公司的项目?”
她的声音不知道因为什么原因而微颤。
“是的,钱小姐,说起这个,我也无奈得很,本来所有的文件都批下来准备建写字楼的,突然有天晚上,总裁就打电话给我,说改建游乐场,结果整个地产部门都为此又忙活了好长一段时间,不过......”
Alex笑得有些深意,“你也知道镜少爷那个人了,他决定的事,谁也没有能力做任何改变的。”
说着,视线还有意无意地朝炎君杭投去几眼,见炎君杭微变的脸色,Alex的眼底散发着鲜有的得逞之色。
钱浅浅此时的心里却是百味掺杂,心思乱得不知道从何开始理清。
她记得那一晚自己带着时镜来了这里,激动地告诉他,这里是她二十年前最美好的回忆。
几天之后,她就得知这里被改建成了游乐场,而当时,她也是激动地第一个打电话给他分享她的快乐。
还很“尽责”地告诉他,同样是资本家,让他好好学学人家,结果......现在,她才知道,当时她口中的那个善良的资本家,就是时镜他自己,可当时,他却什么都没有说。
依旧是用他目中无人的口气对她讲话。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自己该哭还是该笑,心里有些暖暖的,还有些动容,那些被自己刻意压着的情愫又开始不由自主地从心口蔓延开来。
也许......时镜他,没有她想象得那般无情,其实他对她,也许真的是有感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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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许......时镜他,没有她想象得那般无情,其实他对她,也许真的是有感情的。
昨晚,或许真的不是纯粹的肉 体 欲 望,也有些情不自禁呢?
她的眼底闪烁着动人的泪光,却说不出一句话来,只是嘴角,隐隐地透着几分动情的微笑。
只听Alex的声音在这时候再度响起,许是大功告成了一般,对钱浅浅道:“钱小姐,你还是不要待在这里了,万一不小心被东西砸到,我可是十个脑袋都不够我们领导砍的。”
他玩笑道,同时也让钱浅浅感到尴尬万分。
脸也微微地红了几下,她不自然地一笑,道:“好,我先走了,再见。”
对Alex挥了挥手,她转身,对炎君杭好心情地一笑,便朝路边走去。
少了一开始沉闷的心情,此时的钱浅浅看上去,脸上就像绽开了花一般,充满了活力跟激情,而这样情绪的前后变化,都是时镜带给她的。
炎君杭的脚步并没有动,只是安静地站在原地,看着钱浅浅那欣然的背影,心底划过一阵失落跟......难过。
他想,他真的要失去她了,十年前他没有好好把握,十年后再想拾起,已经没有那个机会了。
他亲眼看着浅浅为时镜伤心,为时镜失落,又为时镜开心,为时镜欣喜,她的情绪只为时镜一个人波动着。
他,还能做些什么呢?
浅浅,我......真的要失去你了吗?
炎君杭的心抽疼着,眼眶也在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圈。
那个回国的理由,他想,他已经没有必要再告诉她了。
那天,他傻傻地决定以后再告诉她那个理由,却没有想到他的理由还来不及说出口,就已经被时镜抢走了那个开口的机会了。
时间,真的不会留给原地踏步的人,更何况,他跟浅浅之间,还浪费了整整十年的时间。
想了想,炎君杭的心底却只能苦笑,这一切怪不得别人,是他自己太过自信,才会这样轻易地把她弄丢了。
没有人会在原地等待着一个不会把握的人,浅浅,已经被时镜给带走了。
他的心一阵阵地开始抽疼着,脚下不知道该怎么去移动,就像所有的动作都被大脑静止了一般。
“学长,你怎么还站在那里啊?”
钱浅浅那轻快的声音从前方传来,也让他从伤心中回了神。
此时的钱浅浅,脸上,眼角,眉梢全是笑容,她的心情,真的很好。
炎君杭对着她露出了一抹微笑,其实这样也好,如果时镜能让她一直这样开心下去,那么,他便不会再插足进去。
提起脚,朝她走了过去,“上车吧,我送你回家。”
“嗯。”
点点头,她打开车门坐了进去,炎君杭也跟着坐了进来。
“浅浅。”
炎君杭看着她,凝重的脸上是一副欲言又止的神色。
“学长,你怎么了?”
看着炎君杭突然间凝重的脸色,钱浅浅的眼底有些担忧。
“没事。”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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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
最后,他还是摇了摇头。
这份感情,还是让它一辈子埋了吧,“只是想到突然间丢了一样很重要的东西,心里有些难过罢了。”
“很重要吗?”
钱浅浅目露担忧。
“嗯,很重要。”
炎君杭一脸坚定,可坚定中依然难掩失落。
“要不你想想是在哪里丢的,什么时候丢的,我们回去找找,说不定能找回来呢。”
她天真地开口着,却引得炎君杭一阵苦笑。
看着她,炎君杭苦涩地摇了摇头,“我也不知道什么时候把她弄丢了,只是......已经找不回来了。”
说完,失落地启动车子,缓缓地朝前开去。
钱浅浅自然不知道炎君杭口中的最重要的东西指的就是她自己,看着炎君杭那满脸失落又难过的模样,心里也不禁担忧了起来。
“学长,你真的没事吗?”
“嗯,我没事。”
他轻轻地叹了口气,“我已经丢了十年了,恐怕......真的找不回来了。”
他像是在跟钱浅浅说,又像是在跟他自己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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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该死的,去哪里了,连手机都关了。”
那一栋破旧的小区外,又一次停了那辆显眼又跟这破旧的小区极为不搭的银白色布加迪。
时镜黑着脸站在钱浅浅的家门口,不耐烦地一次又一次地拨打着钱浅浅的手机,电话那头依然传来那让人恼火又反感的声音。
您好,您所播的号码已关机!
“那个死丫头去哪里了?”
不耐烦的口气中还隐隐地透着几分担忧,眉头紧锁着。
在公司待了一天,他根本就坐不住了,将手上的事情处理完之后就立即来了这里,却发现这个笨女人不知道去了哪里,竟然还把手机给关了。
“时镜?”
就在他一脸颓然地靠在门口等她的时候,钱浅浅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地从他耳边响起,也让他原本靠着的身子一下子站直了。
眼底划过一道欣喜,他快速转过头来,见钱浅浅傻傻地站在楼道口看着他,却没有动作。
他快速朝她走了过去,眼底带着几分不满,声音也沉了几分,“你去哪里了,还把手机给关了。”
不满的口气中还带着几分被冷落的抱怨,听上去倒是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哦......我......我手机没电了。”
她傻傻地应了一声,突然间觉得面对时镜的时候,有些不自在。
“进去再说吧。”
她有些心虚地避开了时镜的眼神,想到昨晚发生的一切,她有些紧张又有些不安,却不敢再提昨晚的事。
她怕,她认为重要的事情,对时镜来说根本就是不需提起的常事。
打开门让时镜走了进去,她倒是觉得有些别扭了。
面对时镜的时候,也不是那么自在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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似乎是看出了钱浅浅躲避的眼神,时镜的眼底划过一丝玩味,跟着,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默契地不提昨晚那件事。
即使,当他一想到昨晚发生的事,就高兴得合不拢嘴。
他跟不少女人发生过关系,也有不少的女人能更好的满足他所有的欲 望,可偏偏就是没有一个女人能像她那样,生涩却能让他从身到心,达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先......先喝杯水吧。”
她给时镜倒了一杯水,也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自己在面对时镜的时候,浑身都在发烫,脑子里总是不由自主地闪过昨晚那些画面。
“那个......你坐吧。”
她紧张得不知道自己该说点什么,竟然还傻兮兮地想要往厨房过去,即使她去了厨房没事可做,想来也比这样面对时镜紧张得不行来得好。
“让我坐这,那你去哪里?”
腰际被时镜缠住,一把捞了过去,整个人跌坐在了沙发上,时镜那熟悉的气息就在她身边游荡着。
“我......”
她一时间紧张到连手都不知道放哪里。
见时镜低眉笑看着她不说话,她的心里更是局促不安。
“那个......谢谢你。”
她突然间又傻傻地开口,这样的道谢有些前言不搭后语。
时镜听闻,微微挑了下眉毛,似乎有些不明白,又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答似的。
钱浅浅垂下头,咬了咬下唇,跟着,又抿成了一条线,道:“我起先在东区的那块地上看到Alex了。”
说到这,她悄悄地抬头看了一眼时镜,见时镜的脸色并没有什么变化,便继续轻声道:
“我不知道你改变主意要建游乐场是不是因为我,但是,我还是要谢谢你,因为......那里对我来说,真的很重要。”
她说的有些动容,原本的紧张在这时候稍稍变得严肃了一些。
见时镜没什么反应,只是安静地看着她一言不发,她一时间也不知道自己要说什么了。
只能安静地干坐着,等着时镜开口。
稍许,他才开口道:“就是因为你。”
“嗯?”
她茫然地抬起头来,一时间跟不上时镜的反应。
却见时镜看着她,轻笑出声,伸手轻轻地抚上她的脸,低声道:“我说,我改变主意要建游乐场,就是因为你,那天,我看到有个人傻傻地站在工地上发呆,我就改变主意了。”
他的话,算不上太动人,却让钱浅浅欢喜又感动得红了眼眶。
“时......时镜,谢谢你。”
她的心里此时有些难以平静,除了谢谢,她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
因为很多她自己也茫然的事,她根本不想去想太多。
“我比较需要一些实质一点的东西。”
这样熟悉的话,钱浅浅似乎是在哪里听过。
当她抬头茫然地对上时镜的眼神时,却见时镜那温软的唇瓣在同一时间快速覆上了她的双唇。
手,绕过她的腰际,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想了大半天了,终于又可以尝到她的味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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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绕过她的腰际,让她紧紧地贴向自己,想了大半天了,终于又可以尝到她的味道了。
这个女人的味道,真是该死的让他像是吸了鸦片一样得上瘾了,其他任何女人都让他提不起劲。
钱浅浅只是感觉到此时此刻,她整个人比起先前更加烫了一些。
脑子已经死机,只能生涩又机械地随着时镜的吻回应着,却不知道自己该做点什么。
忽的,她又鬼使神差地将时镜从自己的身边推开了,而连她自己都不知道是什么原因。
呼吸有些微喘,她红着脸看着时镜,在时镜那双不满又充满欲 火的眼眸中猛然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我......我差点忘了,我还有东西要洗。”
说着,像是逃跑一般地朝浴室冲了过去。
“钱浅浅,你在做什么呀。”
浴室里,传来钱浅浅懊恼的声音,让坐在跟浴室挨得很近的时镜不禁扬起了一丝坏笑。
跟着从沙发上站起往浴室踱步走去,见钱浅浅正从洗衣盆里拿起昨天的那一条被单准备洗,见他进来,又紧张地塞了回去。
很明显,时镜已经注意到了那雪白的床单上那一抹鲜艳的血红,在钱浅浅红透了的脸蛋上投去一眼,眼底划过一丝捉弄的坏笑。
提起脚走上前,他故意伸手想要拉起那条被单,却被钱浅浅抓得死死的。
“你在洗这条被单?”
“嗯......是......昨天......昨天不小心弄脏了,今天正打算洗,我......我给忘了。”
她说话比起一开始更加吞吞吐吐了些,心里却生怕时镜会看到被单上那预示着她少女贞洁的血红,从而又一次回忆起昨晚的事。
而钱浅浅越是这样,时镜眼底的玩味就越浓,“我看看哪里弄脏了。”
说着,便用力地将被单从钱浅浅的手中扯出来。
“时镜,你别拉了,别拉了!”
钱浅浅显得很紧张,手上的力道也加重了许多。
“让我看看。”
“没什么好看的,就......就是弄脏了。啊!!!”
眼睁睁地看着时镜从她手中扯出了那条被单,钱浅浅尖叫出声,甚至在时镜看着那一滩血红而沉默不语的时候,她更是无地自容了些。
只见钱浅浅快速伸手将那条被单从时镜的手上夺过,眼神闪躲着将那条被单往洗衣盆里塞,可却不再多说一句话。
“这是......”
“没什么!”
时镜的话被钱浅浅快速给打断了,只见她抬眼看着时镜,眼底有些小小的自嘲。
“没什么,真的!”
她看着时镜,扯动一下嘴角,勉强挤出了一丝看似无所谓的笑容,对时镜道:“其实,这个真没什么,一夜 情而已嘛,我懂的,你们这些大少爷经常玩的,我......我觉得也没什么啦,很正常的,我......我明白的,你......你别放在心上,其实......真没什么,我明白的,我......我明白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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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语无伦次地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只是担心时镜会说出一些伤人的话而抢先他一步开了口。
哪怕对她来说真的有什么,她也只能说没什么。
把自己交给时镜,是她心甘情愿的,她根本不需要他会为她负责什么。
没什么,真的没什么,她......明白的!只是......一夜 情而已。
说得轻松,心里却难受得厉害。
“真的没什么吗?”
“是的。”
她垂下眼帘,对时镜点了点头。
“所以......我不应该对你负责了,是么?”
时镜的问题再度传来,也让钱浅浅的心再度紧了半分。
“嗯,不用!”
她咬着下唇,重重地点了点头。
“好,既然你说不用,那就不用了。”
故作严肃地转过身躯,眼底却是笑意盎然。
这个傻丫头,是不是又以为他会捉弄她,才会说了这么一番违心的话。
这是她的第一次,连他都那么珍爱,她真的会看得那么轻,那么无所谓吗?
“哦。”
低低地应了一声,她垂下头去,看着时镜从浴室里离开的背影,她深深地叹了口气。
静静地在浴室里将被单洗干净,她却没用出来的勇气。
时镜依然在客厅里,现在她却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他。
面带微笑?把一切都看淡了?装作无所谓,像先前那样,自然地面对着他?
她想,就该如此吧。
在浴室里躲了一会儿,她深吸了一口气,从浴室里走了出来。
见时镜正交叠着双腿面色慵懒地坐在沙发上,并没有因为刚才的那一番对话而有任何情绪上的改变。
她,确实是想太多了,那真只是一夜 情而已。
抿着下唇站在浴室门口,却见时镜看到她,对她扬了扬手,“过来。”
他拍了拍身旁的位子,对她道。
点点头,她听话地朝时镜走去,在他的身边坐下。
“你起先去哪里了?”
“去陪学长买晚宴的礼服去了。”
她老实地回答,似乎并没有想要说谎的必要。
可时镜的脸色却因为她的回答而沉了下来,“他买礼服找你去做什么?”
“因为他后天要参见一个慈善晚宴,他的女伴刚好没时间去买礼服,学长说我的体型跟他的女伴差不多,就让我帮下忙了。”
她回答,有些力不从心。
“是吗?”
时镜显然是一副不相信的模样。
这个傻丫头不知道炎君杭想要做什么,难道他还不知道吗?
眼角露出了一抹不屑的冷笑,下一秒,又见他薄唇勾起,道:“刚好,后天的那个慈善晚宴,我也缺一个女伴,就你了。”
“我?”
“没错。”
他侧过身子看着她,微微一笑,“你起先不是要谢谢我为你建了游乐场吗?现在,我给你一个报答我的机会。”
“怎么报答?”
钱浅浅没有多少兴致地应了一声。
“当我的女伴,替我去挡酒。”
“我替你挡酒??你的酒量有那么差吗?”
钱浅浅没好气地瞥了时镜一眼,瘪瘪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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都说女人是用来怜香惜玉的,怎么一到他时大神这里,就成了做苦力的了。
“我只是不喜欢陪那些人喝酒而已,所以,这个任务就由你来完成。”
说着,他从沙发上站起,俯下身将她拉起,道:“走吧。”
“去哪里啊?”
“买礼服。”
“我有啊。”
“钱浅浅,你那件礼服打算穿一辈子吗?”
“就穿过一次好不好?”
“你有见过同样一件礼服可以多次出入不同的场合吗?”
“当然没见过。”
她又没有机会去参加乱七八糟的晚宴,哪里见过那么多规矩。
钱浅浅在心里瘪瘪嘴,“既然不想喝酒,你就不要去了呗。”
谁不知道你时大神不想鸟谁就可以不鸟谁,一个慈善晚宴而已,不想去就不去咯。
反正慈善这两个字跟你时大神也没多大关系。
她在心里暗暗抱怨道,而时镜听她那番嘀咕,薄唇向上一勾。
他本来就不想去,只不过不想给有些人一个接近他家浅浅的机会而已。
钱浅浅,那是他一个人的,谁都不准打她的主意,她是他的,一辈子都只能是他的。
“废话不需要说太多。”
又是同样的一句话,他不给钱浅浅再多反对的机会,便将她拉出了房间。
慈善晚宴,说白了,不过就是社会名流找个机会聚集一番的借口而已。
捐点钱,沽名钓誉一番,然后就是喝酒聊天,洽谈生意,对于这些无聊的事,时镜从来不打算参与。
捐钱,风行集团的财务部自然会去处理,又何必需要他这个总裁亲自来参加这种无趣的晚宴。
只不过,他现在有了一种乐趣带某个人来逛逛而已。
“时先生,真没想到能在这里见到您,我敬您一杯。”
“浅浅。”
懒懒的声音隔着透明的酒杯从时镜的嘴里传出,傲慢地连眼神都不曾给过对方。
“哦......哦。”
像是带着使命感一般,钱浅浅伸手接过对方递上来的酒,赔笑道:“不好意思,我们总裁不喝酒,我来替他喝。”
说着,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
对方虽然因为时镜这样傲慢的态度而心存不满,却也不敢当面发作。
也知道钱浅浅向来是时镜身旁出镜率最高的女伴,自然也不敢失礼,在钱浅浅喝完之后,也赔笑着将就酒杯里的酒喝完。
喝完之后,自然也不会自讨没趣地继续留下,说了一句“失陪”便离开了。
钱浅浅在时镜的“强迫”下,一路挽着她游走在商界政界各大名流之间,陪笑着连肌肉都僵硬了。
就在这时候,她的视线在这时候捕捉到了不远处的某个角落里,那一道满怀着失落跟孤单的身影。
“学长?”
她下意识地呢喃出声,看着炎君杭那一副落寞的样子,心里有些担忧。
来不及跟时镜交代一声,便提着长裙,快步朝炎君杭过去。
“学长,你怎么一个人待在这里啊,你的女伴呢?”
炎君杭听到她的声音,缓缓地转过视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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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的视线看着他傲慢又不容置否的背影,轻轻地皱了一下,而炎君杭却因为刚才她对时镜的那一句小心翼翼的询问而耿耿于怀。
“浅浅,你爱上他了,是吗?”
炎君杭的声音沉沉的,透着几分哀伤,让钱浅浅的心募咯噔了一下。
爱上时镜?是的,她从来没有对自己否认过这一点,却也从未对外人承认过,可这一刻,在炎君杭这样毫不避讳地问出口的时候,她却突然间想要找到一个发泄的出口一般,想要将自己的心事说出来。
脸色比起刚才凝重了一点,她看了一眼炎君杭,苦涩地一笑,跟着将视线转向别处。
“很不自量力是不是?”
她问的话,让炎君杭有些心疼,眼底那天生低人一等的自卑感在不停地蔓延着。
炎君杭端着酒杯站在她身边没有说话,只是安静地听她宣泄着,他知道,这时候,她最需要的,就是一个倾听者。
只见钱浅浅的视线投向不远处显得有些不耐烦的时镜,见他总是一贯的目中无人,一贯的对外人冷漠又疏离,可是,她发现,纵使他再怎么冷,对她,却依然有一些特殊的对待。
就算是冷嘲热讽,也算是一种特殊吧。
看着那些总是借故跟他搭讪的女人,她却连上前驱赶的勇气都没有。
围着时镜身边的那些女人,总是一个比一个出众,一个比一个耀眼,钱浅浅发现,自己根本连跟她们做比较的资格都没有。
视线收回,她跟炎君杭那双审视的眼神对上了,她笑着躲开了,突然间觉得,学长的眼神也犀利得让她感到可怕。
“浅浅,既然喜欢他,就上去告诉他,告诉他你喜欢他。”
炎君杭的声音依然低沉,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浅浅觉得好笑地摇了摇头。
“学长,是个女人都会喜欢他吧?”
她笑问道,那语气轻松无比,哪怕心里苦涩得连黄莲都觉得甜了。
“浅浅......”
“其实......这没什么,暗恋人的事,我也不是没做过。”
她笑着再度打断了炎君杭的话,看上去无所谓的小脸上浮着言不由衷的笑容。
没错,她确实不是没暗恋过谁,而且还是眼前的学长。
只不过,这一次的暗恋,却让她“伤筋动骨”。
想了想,她又一次轻笑出声,伸手端过侍者手上的酒杯,跟炎君杭碰了碰,道:
“学长,我们别聊这个无聊的话题了,来,我敬你一杯。”
说完,将酒杯里的香槟一饮而尽,跟着,对炎君杭淡淡一笑,掩藏了眼底的苦涩。
出人意料地再度端过另外一杯酒,跟炎君杭碰了一下,继续道:“这杯祝你早日找到你一辈子的那个女伴,可别像今晚那个女伴一样,坏心到放你鸽子。呵呵......”
她故作开心地玩笑着,可饮酒时的表情却充满了苦涩跟惆怅。
炎君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皱了下眉头,伸手将她的酒杯从手中取下放置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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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君杭一言不发地看着她,皱了下眉头,伸手将她的酒杯从手中取下放置一旁。
跟着,双手搭在她的双肩上,深邃的眸子认真又严肃地看着钱浅浅明显伪装得痛苦的面孔,低声道:
“浅浅,相信我,你对时镜来说,是不一样的,跟其他那些围在她身边的女人是不一样的。”
“呵呵,当然不一样。”
钱浅浅笑着抬眸看着炎君杭,充满无力的眼眸中被自嘲所占满:“我跟她们当然是不一样的,学长,呵呵......”
她似乎有些喝醉了,每说一句话,都不忘傻笑几声,“学长,你说得对,我跟那些女人是不一样的,她们是高贵的名门淑媛,而我,只是个连父母都没有的孤儿,穷酸丫头,我怎么会跟她们一样呢,你说是不是,学长?”
她的步履,开始渐渐得蹒跚,酒精使她的脚下开始不稳,她的手,轻轻地搭在炎君杭的肩膀上站定,整个人看上去醉意连连:
“学长,喜欢一个人又不敢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她忽地像个孩子似的在炎君杭的面前流下了眼泪,被酒精熏红的眼眶在眼珠里那闪闪泪光的点缀下,更加让人忍不住心疼着。
“是啊,这种感觉,真的很不好受。”
炎君杭看着钱浅浅那副痛苦得借酒浇愁的模样,感同身受地感慨道。
他何曾不是如此?
十年前就喜欢着她,又想念了她十年,十年后为她回国,可十年的时间,却让他彻底地丢了她,将她拱手让给了另外一个男人。
而更可笑的是,他炎君杭,一向自信如天神,却偏偏在她面前不敢承认自己的感情。
喜欢一个人又说不出来的感觉......呵呵,确实,很不好受。
他伸手,轻轻地拍着钱浅浅的肩膀,想要安慰她,却在这时候,钱浅浅的身子被另外一只伸过来的手给霸道地捞了过去。
抬眸,对上的是时镜那双极不友善又占有欲十足的眼神,带着明显的敌意看着他,薄唇微动。
那双精明又邪气十足的眼神里明显地透着几分薄怒。
“十分钟的时间,我想,已经足够了,现在,我要带她回家。”
说完,冷眸淡淡地扫过炎君杭淡笑的嘴角,将钱浅浅的头往自己的肩上一靠,低眉看着她脸上不明原因的痛苦神色,心里泛起了一丝心疼。
原本被他们俩那暧昧的动作所挑起的妒火也在这时候被她眼角渗出的泪光所扑灭了。
“来,浅浅,我们回家去,我们不喝酒了。”
他在她耳边低低地说着,声音温柔得让人迷醉,同时也让靠在他怀中醉得不行的钱浅浅发出了几声傻傻的嗤笑声。
“呵呵,回家啊?”
她傻笑着从时镜的肩上抬起头来看向时镜,嘴角一咧,“嗯,好......回......回家。”
说完,脑袋一栽,朝时镜的胸前靠了下去,嘴里不停地喃喃着:“对,回家,不能再让那些女人打......打你主意了......回......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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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回家,不能再让那些女人打......打你主意了......回......回家......”
这带着明显醉意的轻声呢喃夹杂着显而易见的醋意从她的口中传出,声音虽轻,却完全落入了时镜的耳朵。
时镜闻言,微抿着的薄唇渐渐地绽开了一抹好看的弧度,带着几分欣然跟暗喜。
“乖了,我们现在就回家。”
落下这被宠溺爬满的话语,他不顾这酒宴现场众多的商界政界名人,以及镁光灯闪烁不停的各家媒体在场,直接俯下身去,当着他们的面,将钱浅浅打横抱起,像是要向全世界宣誓着他的所有权一般,抱着她,一步步,步伐沉稳地朝大门外走去。
忽视掉了现场所有惊讶的目光,眼底满是笑意。
“时镜。”
就在他跨出大门的那一刹那,炎君杭的声音在他身后响起,让他的脚步顿了一下,眉头下意识地蹙起,那带着对情敌天然的敌意立即浮现在了他的脸上。
转头看着炎君杭逐渐走近的身影,眼底闪烁着几分挑衅:“什么事?”
在炎君杭站在他面前的时候,他清冷着声音开口,沉沉的音调中带着急于离开的不耐烦。
炎君杭自然是看出来了,只是,他并不在意时镜对他的态度。
在这个城市里,他跟时镜是平等的,所以,他并不在乎时镜的态度。
“我把浅浅输给你了,所以,请别让她难过。”
他看了一眼时镜怀中醉得迷迷糊糊的人儿,如此心疼又如此郑重地开口
同时,时镜也因为他这句话而怔了怔,跟着,又听他从嘴角发出一些不以为意的嗤笑声:
“你错了,你没有输给我。”
他顿了一下,在看到炎君杭略带茫然的眼神中,继续缓缓开口,“我从来就没有把浅浅当成赌注来跟你争输赢。另外......”
说到这,他又顿了一顿,眼底在这时候募得升起了一抹坚定,一抹愿意让全世界知道的坚定:“另外,我爱她,很爱她,所以,我不会让她难过!”
说完这样一句至少在外人眼里绝对不会听到这一番真情告白,他低眉,看了一眼怀中的钱浅浅,露出了一抹充满柔情的微笑。
跟着,继续抱着她,在炎君杭沉默又深邃的眼神中,大步离去。
送他们过来的司机一早就候在酒店外面,见时镜抱着喝醉了的钱浅浅从晚宴现场出来,他立即将车子开了过去,打开车门,恭敬地候在一旁。
“少爷。”
“嗯。”
应了一声,他小心翼翼地抱着钱浅浅上了车,车门被关上,他伸手,轻抚着她那越发红透了的小脸蛋,责备的口气中透着几分心疼:“不会喝酒还敢喝那么多。”
他似乎忘了,不知道是哪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神让人家去挡酒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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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似乎忘了,不知道是哪个不懂得怜香惜玉的大神让人家去挡酒的。
“呵呵......”
钱浅浅的傻笑声再度从他的怀中传来,低眉,见她正无力地睁开眼,在对上时镜那双熟悉的眸子时,那双被酒精麻痹了的双眼里瞬间闪过一丝光亮。
“呵呵,时镜,是你啊?你......你不是在跟那些很漂亮很漂亮的姐姐在喝酒么?”
她在时镜的怀里蹭了蹭,似乎想要从他的怀中爬起来似的,给自己调整了一个好点的姿势之后,她又傻笑着道:“时......时镜,你......你有没有注意到,那......那个穿......穿红衣服的那个女人,她站在......站在你身边的时候,总是故意地拉低她的衣领,其实......她的衣领本......本来就很......很低了......”
说着,她又靠近了时镜淡笑的嘴角,掩着嘴巴压低了声音,继续道:“我......我偷偷告......告诉你哦,我......我猜,那个女人肯定想......想勾 引你......”
她的话,引得原本就心情极好的时镜一阵轻笑,温暖的手掌轻抚着她粉 嫩的脸颊,微微一点头,“嗯,我知道,所以,我没理她。”
这个傻丫头,还是醉了的时候会说一些他喜欢听的话,醉了的时候,比起平常可真是可爱得太多了。
他的眼底爬满了温柔,忽听的一阵不大和谐地“阿嚏”声从钱浅浅的鼻尖传来,让他的眉头有些不悦地一皱。
“冷气开小点。”
微怒的声音响起,吓得前面开着的司机不敢有丝毫的怠慢,立即伸手将冷气给关了。
“对不起,少爷。”
怕是惹怒了自家的大少爷而丢了饭碗,司机还不忘记出声道歉。
要知道,要是冻坏了钱小姐,那个罪可是比冻坏了少爷更加得十恶不赦。
现在时家上下,上至老太爷,下至时家的园丁,谁不知道钱小姐现在就是少爷的命根子,冻了谁也不能冻坏了钱小姐。
钱浅浅依然还是醉着,根本就不知道自己说了什么,可是,也许这对她来说也是好事。
很多她清醒着的时候不敢说也不能说的话,在她醉了的时候,可以好好的发泄一番。
伸手搓了搓发痒的鼻子,跟着自然地拉过时镜盖在她身上的那件西装,像是有太多的不满想要宣泄一般,眉头在这时候皱得更紧了,就连鼻梁都蹙成了一团。
“还有那个穿黑衣服的更过分!”
原本垂放在时镜胸前的小手握成了拳头,似是要发泄怒火一般地,捶了一下时镜的胸口,这样的一个小动作,更是让时镜只能苦笑地摇头。
这个家伙的醋劲还真不小,看来得多让她喝喝酒,才能让他多看到她这样的一面。
只是,这个家伙难道都没有看出来,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他都没有理会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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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这个家伙难道都没有看出来,那些主动送上门来的女人,他都没有理会吗?
不过,她既然那么清楚那些围在他身边的女人,看来她跟炎君杭说话的那十几分钟,其实一直是在注意他么?
嗯,傻丫头今天的表现还不错,让他非常满意,也不枉他为了她连正眼都没瞧过那些庸脂俗粉。
看着她在他怀里撒娇般地控诉那些想要勾 引他的女人,他的心里就无比得畅快。
继续让她猫在自己的怀中低诉着,他像个很好的倾听者,从头至尾都没有多说话,只是安静地坐在她身边,抱着她,听着她一遍遍地控诉那些女人。
“那......那个穿黑衣服的,明明是在喝酒,还......还非要往你身上靠,她是想喝酒,还是要喂你喝酒,讨厌!!!”
“还......还有那个穿蓝色旗袍的,都是七零后的姐姐了,也要往你这个八零后的身上蹭,你......你就是个骗少女上 床,引少妇出墙的料!!!”
“扑哧——”
话音刚落,前面原本一直淡定地开着车的司机大哥终于忍不住破了功,在冒着被大少爷炒鱿鱼的危险,笑出声来,自然地引得时镜将视线投了过去。
后视镜里,时镜那双清冷到没有任何表情的深邃目光却让司机陡然打了个大冷颤,背脊猛然一凉。
“对不起,少爷!”
他连忙开口道歉,这一次如果他被少爷炒鱿鱼,就是被今天的钱小姐给害的。
没有想到她喝醉酒的时候还真是什么话都敢说。
不过,她这句话也说得对,少爷天生就是一副拖少女上 床,引少妇出墙的料。
时镜那清冷的目光从前方冷然收回,却在接触到钱浅浅开始沉静的睡颜时,再度变得柔和。
骗少女上 床,引少妇出墙?
这可真是冤枉他了,迄今为止,跟他上过床的女人是不少,可要说是被他骗过来的,他怀中的这个傻丫头却是唯一一个。
见钱浅浅在说完这些话之后,终于开始重新靠在他怀中安静睡去,他的嘴角扬起了一抹微笑,柔柔的,爬满了宠溺。
半个小时之后,黑色迈巴赫缓缓驶进时家别墅的大门,跟着,在规定的停车位平稳地停了下来。
时镜这边的车门被打开,钱浅浅还是安静地在他怀中睡着。
“少爷,到了。”
“嗯。”
他点点头,低眉看着怀中熟睡的人儿,动作放轻了几分,可从车里抱着她下来,还是不小心弄醒了她。
“哎呀,别动啦,人家要睡觉。”
怀中的人儿难得发起了小脾气,小手紧紧地拽着那让她感到温暖又安心的西装,轻声嘟囔道。
“浅浅,我们到家了,回房间去睡,在车里睡会着凉的。”
时镜抱着她从车里下来,伏在她耳边,柔声开口。
这种从未在外人面前表现出来的瞬间柔情让站在一旁等候吩咐的司机惊得瞬间惊大了嘴巴。
虽然知道少爷对钱小姐不一样,可绝对没有想到一向目中无人的少爷真的可以对一个女人表现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柔情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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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知道少爷对钱小姐不一样,可绝对没有想到一向目中无人的少爷真的可以对一个女人表现出这般不可思议的柔情出来。
震惊!太震惊了!
司机被时镜的举动惊得一时间傻愣在了那里忘记了反应,直到时镜抱着钱浅浅消失在了他的视线里,他才猛然回过神,忍不住伸手擦了擦额角被惊出来的冷汗。
“好了,到房间了,现在好好睡,没人再吵你了。”
他将钱浅浅抱回自己的房间,像之前那样,将她轻轻地平放到床上,然后伸手给她拉过被子盖好。
轻轻地在床边坐下,他的眼底从头到尾都被宠溺跟温柔所填满。
也不知道从何时开始,这样的眼神,这样的举动,都只为她停留,为她驻足。
指尖,轻轻地拂过她脸上的每一处肌 肤,贪婪地想多停留片刻。
最后,又担心会吵醒她一般,将手指有些不舍地收了回来。
俯下身去,在她微张的唇上浅啄了一小口,跟着起身准备离去,却在转身的那一刹那,被那双冰凉的小手给拽住了手腕。
“别走,时镜,你别走,呜~~~时镜,你不要走。”
那带着哭腔的声音从他身后突兀地响起,满满的无助,满满的请求。
时镜的心在这时候猛地抽了一下,就像是心口被谁给狠狠抽了一鞭子又被浇上辣椒水似的,又辣又疼。
转过身来,视线触及床上躺着的人儿,此时,那双紧闭的双眼里涌出了滚烫的泪水,打湿了那浓密的睫毛。
被酒精熏红的小脸上被无助爬满,又有些说不出的恐慌纠结在其中。
快速在她的身边坐下,他握紧她的手,“浅浅,我没走,我在,我在,你怎么了?”
他紧张的眼神紧紧地盯着她闭着的双眼,看她似乎并没有醒过来,而是痛苦地挣扎在那不能醒过来的梦中。
“时镜,我做不到,我做不到,怎么办,时镜,我该怎么办?”
她闭着双眼,依旧无助地哭着,眼泪越涌越烈,“我不敢跟你说我多喜欢你,多爱你,我怕你又会说我不自量力,我不想这样的,呜~~~我不想这样的......”
她轻声地哭着,睡梦中的她,看上去挣扎得很痛苦。
时镜的心,被她的每一句话说得越揪越紧,她每一句无助的哭诉都像是对他的心判处凌迟一般。
他知道,自己一次又一次对她故意的捉弄对她的心里产生了多少压力跟抗拒。
“傻丫头,你真是个傻丫头。”
他心疼地伸手,将她脸上的泪水擦去,可依然赶不及那再度从她迅速涌出来的泪水。
钱浅浅自然听不见时镜这充满歉意跟心疼的一句话,依然处在梦中难以挣脱出来。
她一直无助地哭着,想要找一个可以倾诉的出口,却又只能在黑暗中摸索着,努力地想要找到可以让她尽情呼吸的光明,可一路下去,面对她的都只是黑暗。
手,依然紧紧地拽着时镜的手腕不敢松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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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依然紧紧地拽着时镜的手腕不敢松手。
“我把我最宝贵的给了你,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呵呵......什么都没有了......”
原本痛苦的哭诉又开始变成了酒醉后的傻笑,不停地重复着这一句话,“这一次,我真的什么都没有了,什么都没了,没了......”
“不会,你不会什么都没有,你这个笨蛋,大笨蛋!你有我,还有我的心!我拿我的心换你最宝贵的东西,能让你满意吗?傻瓜?”
他俯下身,伏在她耳边,轻声开口,心口被所有的满足跟幸福所填满。
就像他当初所说的,他的幸福,是她给予的。
这一次,时镜没有打算再从她身边离开,看着那紧抓着他手腕的小手,他就忍不住心疼她。
这种在深渊中寻找救赎的无助感,竟然会是他给她的。
他那样爱她,可唯一能让她感觉到的,竟然是他最不想给予的无助。
在钱浅浅睡梦中那激动的情绪稍稍平复了些之后,他才悄悄地将手从她的手中收了回来。
去浴室洗漱了一番之后,换了一套睡衣,跟着便上了床,在钱浅浅的身边躺了下来,自然又毫不做作地将她拥入怀中,给她最安心,最温暖的怀抱。
这才是他想要给她的,不是无助,不是恐慌,而是一个让她所有的害怕都被驱逐的温暖跟安定。
将钱浅浅抱在怀里,他能感觉到她渐渐平稳的呼吸声,还有想要紧紧贴近他的身子,他薄唇微动,伸手再度将她抱紧。
他能给她想要的温暖,而她,能给他这二十多年来从未有过的满足。
那一段被空虚所占据的岁月,渐渐的,被他怀中的人儿所填满。
满足地闭上双眼,他抱着钱浅浅,笑意盎然地进入了梦乡。
时大神爱三钱姑娘,这是谁都不允许改变,也不能改变的事实。
半夜的时候,钱浅浅突然间醒了过来,包裹在她身上的力道让她的身子片刻僵住。
被酒精侵蚀的大脑也在这一刻完全清醒了过来,此时此刻,她清楚地知道,自己正被抱在一个人的怀里,这是一个让她熟悉又安心的怀抱。
心中一紧,她悄悄抬眼,视线停留的地方,是时镜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如刀刻的五官在任何一个角度都是无死角的俊美。
呼吸轻轻地打动着他长而翘的睫毛,熟睡中的他,少了往日凌厉的气势,此时看上去更加得让人心动。
而此时,这个让她不知不觉间动了心的男人正紧紧地抱着她睡着,睡得那样得安详,脸上,还有婴孩般的满足。
她的手,情不自禁地朝他脸上伸去,却在触及到那麦色的肌 肤时而停顿了下来,下一秒,又在她一声轻叹中收回了视线。
“哎~~~”
这一声轻叹,唤醒了原本就睡得不深的时镜,就在这一瞬间,他那双深邃又好看的眼睛突然间睁了开来。
而钱浅浅的视线在敛下的那一瞬间跟时镜的视线擦肩而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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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钱浅浅的视线在敛下的那一瞬间跟时镜的视线擦肩而过。
时镜低眉,见怀中的人儿低垂着眼帘猫在他怀里,轻轻活动着的睫毛带着几分心事一般地眨动着。
“浅浅?”
他出声轻唤,也将钱浅浅从怅然中拉回了神,眼珠子猛然转向他。
“那些酒是不是还让你有些不舒服?”
他的手,自然地朝她额头上探去,钱浅浅本能地想要躲开,可偏偏心底那一份对这样柔情的私心贪婪,让她还是没有躲开。
那只宽大的手掌覆上她冰凉的额头,还是会让她感到些许的满足。
“浅浅?”
见钱浅浅没反应,时镜再度出声,“哪里不舒服的话,就告诉我,别忍着。”
“哦,我......我没事。”
她对时镜摇了摇头,心里不禁苦笑,自从明白自己爱上了时镜的那一刻起,她觉得自己变得多愁善感又没有安全感。
时镜每一次的柔情都会让她感到战战兢兢又无所适从,不知道自己该用什么样的想法跟态度去面对这让她感到不真实的温柔。
最后,她从时镜的怀中稍稍退了一点出来,开口道:“酒喝太多了,我先去洗把脸。”
她给自己找了个理由,想要用这短暂的时刻去理清一下今晚的思路。
跟学长的那些对话,还有梦中那让她从不敢当面对时镜说出来的言语,她都要好好整理一番。
不等时镜开口,她匆忙地跑下床,冲到浴室,将浴室的门快速给关上了。
水龙头被打开到最大,她伸手不停地将水往自己的脸上扑去,好让自己的大脑完全清醒过来。
抬起头,镜中的自己连她自己都有些不认识了,那双眼眸里,还有些对其他女人的嫉妒。
因为那些出众的女人,永远都可以有理所当然的理由,高傲地站在时镜身边表达自己的爱意,可她,却不能。
学长,喜欢一个人又不敢说出来的感觉,真的很不好受,很不好受......
她想起了自己在晚宴上对炎君杭说的那句话,嘴角苦笑地扯动了几下。
“是真的很不好受......”
她叹了口气,对着镜子自语道。
浅浅,既然喜欢他,就上去告诉他,告诉他你喜欢他......
她又想起了炎君杭说的话,坚定得连她都有些觉得好笑。
可是,转念又一想,就算再可笑,也比憋在心里不停地折磨着自己要来的好吧?
也许,学长说得对,把这种憋在心里的话说出来,对自己来说,并没有什么损失不是吗?
再差的结果,也就是被时镜冷嘲热讽一番而已,这种事情,她又不是没遇到过。
她的心脏,不是早就被时大神给训练得相当强大了吗?
这样想着,她的心情突然间变得豁然开朗了起来,对着镜子深吸了一口气。
她拿起上面那条之前专属于她而并没有因为她离开而被佣人收拾掉的毛巾往脸上擦了一把,神清气爽之后,她打开浴室的门,走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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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时镜也已经从床上下来,此时正一脸慵懒地斜靠在沙发上坐着,见她出来,便快速站了起来朝他快步走来。
“怎么样?有没有舒服一点?”
“呃......没什么了,睡了一觉,舒服多了。”
她有些闪躲地避开了时镜的眼神,刚才升起的那股胆子在这时候又开始变得畏畏缩缩了起来。
“时镜,我......我有事情要跟你说。”
她咬着下唇看着时镜,又担心会被他拒绝一般的,在说完这句话之后,在时镜深邃的目光中,她低下头去。
似乎是能猜到钱浅浅要说什么似的,时镜的薄唇悄悄地动了一下。
低眉看着面前只到他胸口的小女人,眼底划过一丝笑意,“你要跟我说什么?”
他伸手,将她往沙发上拉过,“坐下来慢慢说。”
“哦,哦......”
此时的钱浅浅,像是一个要跟老师做检讨的学生一般,战战兢兢又老老实实。
搓着双手在时镜身边的沙发上坐下,她咬着下唇,寻思着该怎么开口才好。
视线总是悄悄地朝时镜瞄上几眼,可却不知道要怎么起头比较好。
“浅浅?你要说什么?”
见钱浅浅踌躇着不敢开口,时镜又问了一声,相比起她,似乎时镜自己更加紧张一些。
“我......我是想说......”
她抬眸看着时镜,面对眼前这双深邃又微带着柔情的眼神,她像是豁出去了一般,在沉默半晌之后,闭上眼,一口气道:“时镜,我很喜欢你!”
她鼓足了所有的勇气,将这句话说了出来,而说出来之后,她浑身的力气就像是被抽走了一般,整个人瘫在了沙发上。
天哪,她真的不要命地把这句话说出来了!钱浅浅自己都觉得有些不可思议。
可当她意识到自己说出这句话之后,却没有得到时镜的半点回应,周围在顷刻间成了静默的状态。
她的心跳因为紧张而跳动得厉害,视线抬起看向时镜,见他正安静地盯着她看着,从头至尾都不发一言。
那双往日透着精明跟狡黠的黑眸里此时却交织着各种各样的情绪,而这些情绪,她竟然不知道该怎么理解。
她的心,微微地沉了半分,时镜这样的反应,她隐约地能猜到了一些什么。
故作轻松地耸了耸肩膀,她看着时镜,无所谓道:“你别放在心上,我喜欢你是我的事,跟你没关系,你别考虑该怎么答复我,只要......只要你不要说我不自量力就行。”
说到最后一句话,她的头还是有些低落地垂了下来。
这本就是她预料到的结果,可是心里依然还是难受了。
“时镜,我以为我可以忍着,但是我忍得很辛苦,我想说出来,哪怕有太多的难堪,我也想说出来,我忍不住了,真的忍得很辛苦。”
低低的声音,从她低垂的脑袋下传了出来。
时镜的心在此时此刻并没有比她平静多少,虽然早就能猜到她想跟他说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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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的心在此时此刻并没有比她平静多少,虽然早就能猜到她想跟他说什么。可是当她真正当着他的面说出这些话的时候,他却是真的傻了,高兴得傻了。
多少女人对他表白过,他已经记不清了,就连那些曾经对他表白过的女人长什么样子他都不记得了。
可偏偏,这个傻丫头的表白会让他就这样莫名其妙地傻了,傻到在此时此刻,他竟然想不出一句话去完美地回答她。
最后,他一句话都没有留下,直接从沙发上站起,快步朝房门口走去。
房门被他快速打开又关上,在钱浅浅失落的眼神中,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
看着被关上的房门,钱浅浅忽地笑出声来,可原本被心口压着的那种感觉俨然已经轻松了许多。
这就是她预料到的结果,只不过,她不会后悔,至少,她主动过了,不是么?
再者,结果也不算太差,至少,时大神他没有取笑她不自量力,这样不留一句话地走掉,还给她留了点自尊,不是吗?
她坐在沙发上苦涩地这样安慰自己,就在这时候,房间的门又被重新打开了,她猛然转过头来,见时镜跟一开始一样,面色平静,根本就没有被她那一番突如其来的表白所影响。
也对,跟大神表白过的女人绕地球都可以连成一圈了,她不过是在他人生被表白的次数中又多了一笔而已,大神又能有什么变化呢?
大神是见过大场面的人,更加不会拘泥于这种小事。
可她不知道的是,刚才某人莫名其妙地一言不发地走出去之后,是费了多大的劲才将那股激动劲给平复下来才看上去如此面色平静地重新回到房间的。
如果他的激动被别人见到的话,恐怕又要成为电视媒体的头条新闻了。
但见时镜重新在钱浅浅的面前坐下,钱浅浅的神经又开始吊了起来。
“你......你怎么又回来了?”
她傻傻地开口,问了一个同样莫名其妙的问题。
“我突然想起,这是我的房间。”
相比起她的局促,时镜显得淡定又尽显慵懒,不过可以看出,他此时的心情非常之好。
“呃......哦,那......那我出去吧。”
换她从沙发上站起,刚刚在见到他时重新燃起的那抹希望又被他一句话给彻底浇灭了。
“等会儿再走。”
时镜伸手,快速将她拉住,重新让她往自己身边的位子上坐了下来。
“等我说完你再走。”
“好吧,那你说吧。”
此时的钱浅浅已经提不起了半点劲,只希望他能快点说完,好让她不要再待在他的房间里无地自容下去了。
只见时镜垂下头,带着邪气的眸子好心情地停留在钱浅浅尽显低落的小脸上,薄唇轻轻地动了一下,伸出双手,搭在她耷拉着的肩膀上,低低地出声道:
“钱浅浅,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跟一个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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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我现在有一个坏消息跟一个更坏的消息要告诉你,你要先听哪一个?”
他的话,引得钱浅浅低垂着的脑袋微微朝他抬了起来,脸上却依然颓然一片。
“先说坏消息吧。”
她淡淡地开口,既然都不是好消息,坏消息或者更坏的消息,对她来说,都只是个消息而已。
再坏能坏到哪里去,再差也不过就是被他冷嘲热讽一番罢了,难不成他还会吃了她不成吗?
低落的情绪并没有让她有精力去注意到时镜的眼底在此时划过的那一丝坏笑,闪烁着欣喜的目光中夹着几分异彩。
“好,那就先说坏消息。”
他敛下了眼底的笑意,伸手托起钱浅浅的下巴,让她的双眼直接跟自己对视着,深邃的目光带着几分认真跟坚定,却又夹着几分玩味地看着她,薄唇微启——
“这个坏消息就是,我这个黑心又专门喜欢吸人血的资本家从第一眼见到你的时候,就开始打你主意了。”
“嗯?”
钱浅浅被他这句话给弄得愣了一下,一时间倒是没有跟上他的意思,只是傻眼地看着他含笑的眼眸眨巴着。
在她傻愣着的同时,时镜下一句话继续缓缓吐出——
“更坏的消息就是,我这个黑心的资本家打算打你一辈子的主意,我要你一辈子留在我的身边陪着我。”
说着,长臂揽过钱浅浅略显僵硬的身子,见她沉静的睫毛忽地抖动了两下,似是明白过来了什么,可又有些不敢相信似的,傻傻地盯着时镜那双含笑又略带深情的眸子,一动不动。
眼前这双如窗外的月光一般温暖又明亮的眸子里,此时倒影着她略显无措的眸子,同时,又似要将她完全融进这双黑眸里一般。
钱浅浅的眼底有些动容,看着时镜含笑的眼眸,缓缓地对着他扬起了嘴角。
“时镜,你......你是说......”
低低的声音带着几许兴奋,几许难以置信,还有一些让她不敢去正视的颤抖。
她没敢接下面的话,她担心自己这一次又理解错了时镜的意思。
一次又一次的失望,让她经历了多次的从云端跌到谷底的剧痛,再多摔几次的话,她也许真的会摔得粉身碎骨。
她眼底的无措跟不安让时镜心疼着的同时,心里更加歉疚万分。
他一直觉得她只是个让他心情变好的玩具,捉弄着她,看她窘迫的时候就心情大好,却不曾考虑过她窘迫的时候,心里其实有多难过。
看着她想说又不敢说的样子,他心疼地皱起了眉头,指尖绕过她的发间轻轻梳理着,他低下头,深深地望着她局促不安的双眼,目光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
“是,就如你所想的,我想要你,想要一辈子拥有你,想要你一辈子陪在我身边,想要你当时大神一辈子的三钱姑娘,永永远远的三钱姑娘......”
宽大的手掌捧起她略显冰凉的脸颊,轻轻俯下身去,吻去了她的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液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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宽大的手掌捧起她略显冰凉的脸颊,轻轻俯下身去,吻去了她的眼角不经意间滑落的液体。
咸咸的,却能让他尝到一丝有心而发的甘甜。
他想,这一次,他说得够明白了,她不会再担心自己会被他捉弄了吧。
这个傻丫头都能如此主动了,他还能继续被动下去吗?
上天给了他一次机会让他重新拥有她,他又怎么可以因为自己的高傲跟面子而丢了她。
“时镜......”
钱浅浅终于在震惊跟不可思议中找回了自己的声音,她开口了,声音依然夹杂着几分颤抖。
轻颤的睫毛下,是不停涌出的泪水,带着一些难以言明的欢喜跟幸福。
这样的结果,她何曾预料到过?
时大神这时候是在跟她表白么?像她跟他表白一般在跟她表白吗?
为什么她觉得,大神的表白听上去要比她动听了那么多倍。
她的眼里,是掩饰不住的欣喜,终于,顾不上矜持,在时镜含笑又宠溺的眼神中,主动朝他的怀里扑了上去。
“时镜,我......我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将脑袋埋在他的胸口,从他的怀中低低地发出这样一句话,却引得时镜轻笑出声。
“真的是个大傻瓜。”
他伸手,轻抚着她的背,听着她口气中透着的难以置信跟感动,眼底柔情满溢。
这个傻丫头不知道的是,其实,是他要感谢才对,感谢上苍将她送到他面前,替他填满了这二十多年来的空虚跟孤独。
低眉看着怀中的人儿,他轻轻地吻上了她黑亮的秀发,安静地抱着她,等待着彼此激动的情绪渐渐平复之后,才将她从自己的怀中有些不舍地推开了。
“噗嗤——”
突然间发出来的一声嗤笑让钱浅浅猛然抬起头来,那被泪水所占满的小脸上此时像个大花猫一般。
时镜伸手,将她的泪水擦去,眼底带着几分玩笑地开口道:
“有人要你就高兴得哭成这样,明天去见爷爷的时候,我看你要随身带一包纸巾过去了。”
没有听出时镜话中的调侃之意,钱浅浅傻傻地开口问道:“见爷爷要带纸巾干什么?”
“因为我要把他的孙媳妇带给他看,他要是高兴得一哭,你不是要陪着哭了么?”
终于,钱浅浅似乎是听出了时镜话中的调侃之意,脸蛋陡然一红,乌黑的眸子带着几分不满地瞪了时镜一眼,道:
“我才不会哭!”
“我带你去见我的家长,你就不感动?”
他忽的坏坏地凑近了她含娇带羞的粉红脸蛋,将身子渐渐压低了几分。
但见钱浅浅的目光因为紧张而心虚地转动着,闪躲地没敢跟时镜对视,这边却又口是心非地道:
“这有什么好感动的,我又不是没见过爷爷。”
她跟时镜第一次结婚的时候,他就意思性地带她去见他祖父了,只不过,那时候,她的心情跟现在自然是没得比的。
当时的不情愿,现在的欣然跟期待,又怎能相提并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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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时的不情愿,现在的欣然跟期待,又怎能相提并论呢。
时镜听她这么说,眼底划过一丝不以为然地笑意,“那结婚呢?”
结婚?
钱浅浅的心猛然一悸,似乎是有些惊讶时镜那么轻易地就跟她提结婚的事情。
此时此刻,他们充其量不过是跟彼此坦白了心扉而已,应该......还不至于到那么快就结婚的地步吧?
只是,她却没能了解时镜的心思。
对于时镜来说,既然认定了是她,那么结婚迟早,不过就是一个时间的问题而已,早与晚,又有何区别呢。
更何况,他曾经多次预想过,牵着她的手为她戴上戒指的那一刻,该会是多么美丽又让人心动的一幕。
越是这样想着,他对他们的婚礼就越来越迫不及待了,眼底,甚至还闪烁着一些激动又兴奋的光亮。
倒是钱浅浅看到他这样的表情有些傻住了,似乎根本就不曾往这一方面设想过,一时间,她不知道该怎么回答时镜,只是傻愣地看着他,说不出半个字来。
只听时镜那低低的轻笑声再度从她耳边划过,人俨然已经凑近了她几分,声音中透着捉弄一般的调侃,伏在她耳边,低声道:“说到结婚,就高兴得说不出话来了?”
充满玩味的眸子锁住钱浅浅略显吃惊又带着窘迫的目光,但见钱浅浅听他这么说,原本错愕的眸子在这时候带着几分心虚的闪躲。
目光不自然地闪动了两下,她故作轻松地口是心非道:“结婚而已,又不是没跟你结过。”
她故作不屑地瘪瘪嘴,可心底确实是说不出的高兴,又或者更多的是激动。
她说得对,她跟他确实结婚过,那是一场盛世又豪华又惹人注目的婚礼,可作为当事人的她,却根本没有半点喜悦的心情。
可现在,一切都不一样了,眼前这个男人,是她喜欢的,深爱的,不由自主想要靠近的男人。
她想要跟着他过一辈子,爱他一辈子的男人,结婚,虽然只是形式,却是她爱他,他爱她,两人一辈子的见证。
但见时镜听她这么一说,原本含笑的俊颜上染上了一层细细的薄怒,见他脸色故作一沉,身子朝她压低了几分,“听你的意思,是不是还打算在我的婚礼上再丢下我跑掉?嗯?”
一个低沉又干脆的“嗯?”落下的同一时间,他的身子俨然已经倾向了钱浅浅,将她直接往沙发上压了下去。
“干嘛啦,别压着我,你很重诶。”
钱浅浅只感觉到自己的脸烫得像个火炉一般,虽然跟时镜再过亲密的举动也有过,可在此时此刻两人都这般清醒的情况下,她还是紧张到觉得连呼吸都有些困难了。
这种紧张又窒息的感觉让她的目光没有地方可以停留,只能胡乱地转动着。
时镜那高大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彼此呼吸的波动伴随着那清晰的触感在彼此的身上流转着,酥麻,火热,在他们的身上开始蔓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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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那高大的身子压在她的身上,彼此呼吸的波动伴随着那清晰的触感在彼此的身上流转着,酥麻,火热,在他们的身上开始蔓延。
但见时镜伸手,朝她的腰间悄俏探去,“不压着你,万一你又黑心地丢下我跑掉,怎么办?”
手,轻挠着钱浅浅的腰肢,痒得她立即想要从他的身下弹出来。
“时镜,别挠了,我怕痒。”
她在他的身下挣扎着,“啊!别......别挠了啦。”
“这就是对你上次敢拒我婚的惩罚。”
手,还是肆意地在钱浅浅的腰间滑动着,眼底爬满了笑意。
“我不敢了啦,哈哈,时镜,你......你别挠了,哈哈......痒死了......”
她在他的身下不停地扭动着身子,那种玩火的动作自然是正中某人的下怀。
身下被挑起的热气让此时时镜那双原本还带着玩味的眸子开始渐渐让欲 火所填满。
燃烧着欲 火的眼眶渐渐发红,他只感觉到自己的喉咙紧了几分,干燥地难以发泄。
低眉看着怀中同样红透了脸蛋的小人儿,薄唇忽的坏坏地向上勾起。
停止了在她腰间上的动作,他的手,移到了钱浅浅的唇上,轻轻地把玩着。
“浅浅。”
他的声音透着几分沙哑地响起。
“嗯?”
见时镜停下了让她难以忍受的挠痒动作,钱浅浅的表情渐渐恢复了过来,却没有注意到时镜眼中那被填满又还在强忍着的情 欲。
眨巴着黑眸看着时镜微动的嘴角,也忘记了此时自己正被时镜压在身下躺在沙发上。
“我好不容易才把你骗到手,我觉得我们应该吃点什么庆祝一下,你觉得呢?”
问话的同时,眼角划过一丝未曾让钱浅浅注意到的狡黠跟坏笑。
“吃东西庆祝?”
钱浅浅对他的提议有些茫然,视线自然地投向窗外,黑夜的星空繁星缀缀,似乎也是在好心情地对她眨着眼睛。
只是......都三更半夜了......
“这么晚了,没东西好吃了吧?”
她看着时镜,如此开口道,却见时镜不以为然地轻轻摇头,薄唇向上坏坏地勾起,道:
“不,我喜欢吃的一定有。”
“呃......那你想吃什么?”
她看着时镜那双连她都觉得出现了一些邪气的眼神,心底略带不安地开口。
隐隐的,觉得自己似乎又不小心踏进了狼窝一般。
只见时镜对着她坏坏一笑,俊脸低下,朝她的唇上轻啄了一下,“吃你。”
说完,唇再度覆了上去,舌尖熟练地撬开她的唇,跟她的丁香小舌交缠着。
这一次,他可是憋得够辛苦了。
“时镜,你......你......你太无耻了......唔!”
好不容易趁着这一空隙说了这么一句话,她的唇再度被堵上了,再也不给她留半点空隙,所有的一切,都在这一夜被他又一次霸道地占有。
只是,她,依然像那一夜一样,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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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她,依然像那一夜一样,心甘情愿地将自己交给了他。
时镜暗笑,无耻吗?无所谓,只要她高兴,随她说就好,总之,他能让她待在身边,就可以了。
就在几个小时前,他身下的小女人还说他是骗少女上 床,引少妇出墙的料,而他,这辈子,只想将她一个人骗到手,而且,愿意“骗”一辈子。
好看的黑眸子微微一眨,尽显动人的姿态。
月光透过偌大的落地窗从窗外照了进来,打在他们那完美的线条上,就如上帝精心打造的完美雕塑一般,如一座精致又唯美的艺术品,在这黑夜里,绽放着只属于他们俩的气息......
第二天,钱浅浅自然是在时镜的怀中醒过来的,而时镜,还是比她早醒了一步。
此时的他,一手撑着头,侧过身子看着刚刚睁开眼的钱浅浅,脸上,眼底,都透着得逞的满足。
此时,他像是一个痞子无赖一般,对着钱浅浅坏坏地笑着,“早。”
低低的问候,带着几分暧昧从他的眼底绽放出来,跟他这双自若又暧昧的眼神对视,又回想起昨晚的那一幕,钱浅浅的脸瞬间红透。
虽然这已经是第二次跟时镜发生了这种亲密的关系,可她还是习惯性地红了脸。
守了二十多年的身子最后还是被这个无赖连哄带骗地给夺走了,而她,却还傻傻地高兴了。
相比起时镜的淡定自若,她则是显得局促一些,天亮后第一次如此赤 裸相对,她显得有些不自在。
目光闪烁了几分,她微微扯动了一下嘴角,“早啊。”
眼神避开了时镜含笑的眸子,不自然地投向别处。
看着她如此害羞的可爱模样,时镜的眼底爬满了笑意,长臂一揽,将她揽过自己的怀中,声音一低,道:“浅浅,昨晚我吃得太饱了,今天我还点给你。”
“嗯?还我什么?”
钱浅浅的注意力总是很轻易地就被他所引导,听他这么说,她也忘记了自己还被时镜光 裸着抱在怀里,明亮的眸子抬起对上时镜,茫然问道。
但见时镜的眼底再度露出那一抹让钱浅浅浑身一颤的邪笑,道:“昨晚我吃你,今天换你吃我。”
说完,手,又开始不安分地在她的身上活动起来,却被钱浅浅没好气地拍了开去。
“吃那么多次,你不怕纵欲过度吗?”
没好气的眼神瞥了一眼时镜,强装镇定的脸上红潮依然。
想要从时镜的怀中逃脱出来,却被时镜被抓得牢牢的,“我不怕过度,只担心会饿坏了你。”
说话的同时,他一个翻身,将钱浅浅压在了自己的身下,双手撑在钱浅浅的身子两侧,将她禁锢在自己的身下,那双一贯邪魅又充满邪气的眸子里散发着狼情。
“来,吃吧,我绝无怨言!”
明明是一副恨不得再将怀中的女人一口吃掉的饿狼模样,此时的他却装得大气凛然,这副无赖又痞子般的模样让钱浅浅一时间觉得无可奈何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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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开啦,不要脸!”
她在他的身下试图找一个空间逃出来,可时镜却依然不依不饶。
“你这是在冤枉我。”
他忽的摆出一副受人欺负的模样,明明是一副精明又傲视群雄的脸,可偏偏摆上了受人欺负的模样,看上去尤其好笑。
就在钱浅浅被他这副表情弄得好气又好笑的时候,时镜的表情又出现了一瞬间的变化。
原本的狡黠跟邪气再度浮现在了他的脸上,“不过,既然你说我不要脸,我还是名副其实一些比较好,你觉得呢?”
看似询问的口气,却表现得那般不容置否,他俯下身去,不给钱浅浅任何反抗的机会,含住了她的双唇。
“唔!时镜,你......你不要脸!唔~”
“我喂你......”
充满的暧昧的对白在这偌大又豪华的房间里演绎着,钱浅浅的心里除了无可奈何之外,确实已经拿他一点办法都没有。
她一直以为这个大神除了黑心,腹黑,无良,残暴之外已经囊括了所有变色龙该囊括的性格了。
现在她知道她错了,她身上这只变色龙的颜色非常多,除了以上综合概述了之外,还有一点就是——
无赖!
就在时镜尽情地享受着所谓的“早餐”时,门外响起了一阵不太合时宜的敲门声,将时镜那肆意的动作给阻止了下来。
“少爷,您醒了么?”
门外,是管家那小心翼翼的声音,时镜的脸黑了大半,欲求不满的眼底还泛着刚刚燃起的血丝。
钱浅浅像是得到了拯救一般,视线看向门口,大大地松了口气。
只是看到某人因为欲 火被挑起却又被打断了好事而黑脸的模样,她忍不住抽 动了几下嘴角。
管家恐怕要遭殃了。
门口,管家见得不到房间内的半点回应,只好硬着头皮再次敲响:“少爷,您醒了么?”
“没醒!”
咬牙的低吼声吓得门外还打算敲门的管家立即收回了手,冷汗瞬间从额头里渗了出来。
从大少爷的口气中,他是听出来了,八成是他这个不识相的在不适当的时候打断了少爷的好事了。
唉,谁不知道昨晚钱小姐在这里呢。
不是他想入非非,而是少爷他能有这么一个机会跟钱小姐呆在一起,他应该会如饿狼扑羊一般,那啥啥......
好吧,若不是老太爷的命令非要让他过来叫醒少爷,他坚决不会过来打扰少爷做事的。
像他们这种当下人的,做人真的太不容易了。
虽然知道大少爷发脾气了很有可能会把他这层皮给剥了,但是,老太爷的命令,他还是必须得执行。
最后,管家还是硬着头皮,擦了擦冷汗,继续在门口尽责地道:“少爷,老太爷让您跟钱小姐马上去书房见他。”
房间内的两人,因为管家这一句传话而怔了一怔,尤其是钱浅浅,眼珠子骤然睁大,眼神不可思议地投向门口。
什么?爷爷知道她在这里?那他......他老人家会不会也猜到他跟时镜那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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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爷爷知道她在这里?那他......他老人家会不会也猜到他跟时镜那啥......
完了,丢人丢到火星上去了,这下怎么办?她在一个男人的房间里过夜啊,还......还被睡了。
呜~~~~
反倒是时镜显得从容许多,听管家这么说,他怔了片刻之后,便立即回了神,薄唇坏坏地一勾。
老爷子这么急着让他们俩去见他,想必也是猜中了什么了。
不过也好,反正他也打算带这个笨女人去见他,现在也是时候了。
转头看向钱浅浅那错愕的目光,翻身从钱浅浅的身上下来,伸手捏了捏她细嫩的脸颊,微笑道:
“暂时先放过你,起来吧,爷爷等着我们呢。”
他伸手,将她从床上拉起,却见钱浅浅依然害羞地忙不迭地拉过被子往自己的身上一遮,脸上红晕未褪,“我......我自己会起床,你......你先去洗脸吧。”
拽着被子的手死死地挡在胸口,瞪着眼睛一副防备的模样。
时镜看她这副好笑又害羞的模样,不禁轻笑出声。
在这时候也不想再捉弄她,便伸手点了点她的鼻尖,道:“好吧,反正我该看的不该看的都看了,不差这个时候。”
“你快滚啦。”
恼羞成怒地拿起枕头朝时镜的身上砸去,见他伸手敏捷地接过,然后坏坏一笑,“嗯,我滚了。”
折腾完之后,他才一脸轻松愉悦地朝浴室里走去,脸上从头至尾都是从昨晚便开始洋溢着的满足笑容。
等钱浅浅迅速穿戴完了之后,时镜也已经从浴室里出来,看到他,钱浅浅还是有些窘迫。
她真有些怀疑,昨天那个大着胆子跟他告白的三钱姑娘真的是她自己吗?
她当时的胆子是哪里来的?还真是酒壮怂人胆?
时镜看着她这副局促的模样,嗤笑出声,提起脚走到她面前,道:“现在都这么害羞,等会儿见爷爷的时候,你是不是打算钻洞里去?”
被时镜说中了此时自己的窘迫,钱浅浅面色一敛,声音低低地道:“谁害羞了?”
“嗯,没害羞。那就是......你很喜欢跟我......”
“不是,才不是!”
知道时镜又会找机会调侃她,钱浅浅立即截断了他的话,“我去洗脸了。”
说完,转身快步朝浴室跑去,门被关上的一瞬间,她才大大地松了口气。
安静地站在镜子前,看着镜子里自己的脸上红潮未褪,还有眼底隐藏着的笑意,她终于还是忍不住轻笑出声。
似乎一切都在梦中一般,她没有想到,自己跟时镜还真的能走到一起。
不分尊卑,不分身份,只分他爱她,她也爱他,所以,他们走到了一起。
她对着镜子傻傻地笑着,那巧笑的梨涡深深地陷了进去。
在浴室里待了好一会儿,她才舍得从浴室里出来。
时镜正靠坐在沙发上等着她,那慵懒的姿态,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了难以让人忽视的高贵之风,王者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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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正靠坐在沙发上等着她,那慵懒的姿态,却从他的身上散发出了难以让人忽视的高贵之风,王者之态。
似乎,只要是时镜做出来的动作,不管是什么样的表情,都会有一种跟别人不一样的气场。
“舍得出来了?”
时镜也注意到她了,交叠着的长腿放下,从沙发上站起,朝她过来,相比起一开始的玩世不恭,此时的他,稍稍显得严肃了一些。
“浅浅,你是我这辈子认定了的老婆,所以,等会儿见到爷爷,什么都别担心。”
他的目光深邃了几分,而说出来的话,却让钱浅浅的心蓦然悸动了。
眼眸子抬起看向他,见他这双漂亮的眼睛里俨然已经少了几分先前的戏谑而变得严肃了许多。
她的心有些动容,原来,他能读懂她心里的担忧,她以为,自己已经装得很好,可还是被他看出来了。
是,她在担心,在害怕,当管家说爷爷要见她的时候,她就开始害怕起来了。
那一场盛世瞩目的婚礼,是她让时家丢了脸,让他的孙子丢了脸,他,对她又会是什么样的想法呢?
会不会......不同意她跟时镜在一起?
又或者,会拿上次的事刁难她一番。
眼神有些担忧地看着时镜,却见他依然对她笑着,那笑容是那样得让她安心。
微笑着对时镜点了点头,“只要你站在我前面为我挡着,我什么都不担心。”
听似简单的一句话,没有太过华丽的辞藻去修饰,却让时镜听上去比任何话都要来得动听许多。
握紧她的双手,对她点了点头,跟着拉着她朝门口走去。
书房内,时毅拿着手上的一本相册,眼底有些朦胧,“镜因为你们而变得那么孤僻,现在有三钱姑娘陪着他,你们应该要放心了。”
他坐在椅子上背对着书房门口,轻声自语了起来。
三钱姑娘,那个小丫头还真是他的大恩人了。
门口,响起了一阵轻轻的敲门声,同时也让他回过了神来,正了正色,他将转椅一转,手上拿着的相框被他放至一旁,抬头便看到自己的孙子跟未来孙媳妇手牵着手站在门口,看他们脸上的表情,一个从容淡定,另一个,却稍显紧张局促了一些。
“你们来了。”
他淡淡地道,掩饰了自己眼底的欣喜之色。
而钱浅浅看到时毅这样一副冷淡的态度,心里更是紧张了几分,原本被时镜握着的手紧张地反握着时镜,力道在不经意间收紧。
感觉到了手上传来的力道,时镜低眉,看了她一眼,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过去吧。”
落下这话,他便拉着她朝时毅走了过去,“爷爷,找我们有事吗?”
时镜先开口,那口气听上去比起以前跟他说话的时候,要轻松了好几倍。
“没什么,我听说昨晚浅浅睡在你的房间里,就想问她点事。”
时毅的话并没有多少拐弯抹角的成分,说出这句话之后,视线便朝钱浅浅投了过去。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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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毅的话并没有多少拐弯抹角的成分,说出这句话之后,视线便朝钱浅浅投了过去。
见钱浅浅原本还静静地坐在椅子上,而因为他这样一句点名而紧张地站了起来。
“爷爷,您......您有什么事要问我?”
她的眼神有些不安地看向时镜,却见他只是对她微微一笑,给了她一个鼓励的眼神。
“没什么。我就是想问......”
他刻意地顿了一下,视线在时镜跟钱浅浅的脸上来回交替了几番之后,在钱浅浅紧张不安的眼神中,淡淡地开口了:“你们昨晚有没有发生点什么?”
“没有!!!”
时毅的话刚问出口,就被钱浅浅一句因慌张而脱口而出的回答给堵住了。
见她还不停地对着时毅摇头,生怕他会不相信似的。
“没有?”
时毅的眉头有些不满地皱了一下,似乎有些失望,微眯的黑眸投向自己从容坐着的孙子,不能置信地盯了好一会儿,才缓缓道:“看来你要努力了。”
时毅的话,让钱浅浅的额角瞬间落下了一阵黑线,这样的对话为什么听上去让她觉得那般别扭。
反倒是时镜,从他进入书房开始,还是那一贯慵懒又从容的姿态,听时毅这么说,也没有表现得过于激动,反而还隐藏着些许算计一般,对时毅点了点头,薄唇微勾,道:“我一定会加倍努力的。”
他刻意加重了“加倍”两个字,听得钱浅浅莫名地打了个冷颤。
尤其是视线触及到时镜那双充满了邪气的眼神时,她的背脊就开始莫名其妙地发凉了起来。
让钱浅浅松了口气的是,时毅并没有为难她太多,随便地寒暄了几句之后,便放他们离开了。
从书房里出来,吃了佣人做的早餐之后,时镜便送她出门了。
“你去上班吧,我自己坐车回去就行了。”
钱浅浅坐在时镜的身边,自从知道自己对时镜的感情之后,她从未有那么一刻会像现在坐在时镜身边那样既轻松又舒畅。
她一直很自卑,在时镜面前,在秦沫羽面前,在任何比她优越的人面前,她都是自卑的。
可是现在,她并不觉得自己有什么好自卑的地方,因为她拥有了这个世界上独一无二的人,而他是无价的,是她最宝贵的财富。
爱情,从来就不分贵贱,只分爱与不爱。
“今天不去上班了。”
“不去上班?那你要去哪里?”
“给你搬家。”
“搬家?”
钱浅浅一怔,“我什么时候说要搬家啊。”
“现在,我说的。”
熟悉的霸道又一次从时镜的口中传了出来。
开玩笑,他时镜的女人,还住那种破房子里头?要不是她之前坚持回去,他早就不打算让她回到那间破房子里去。
更重要的一点是,这样可口的美味,他怎么允许自己每晚都过着想吃又吃不着的苦日子。
不是说,近水楼台先得月么?
他最起码,也要让自己这楼台离这月亮更近一些才好下手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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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最起码,也要让自己这楼台离这月亮更近一些才好下手不是吗?
眼底闪过一丝狡黠,他薄唇微微动了两下。
“可是,我还没有找到新的住处啊。”
钱浅浅还是没有往时镜的身上想,只是觉得时镜突然间冒出来的这种决定有些莫名其妙。
她好好的房子住着,没事让她搬什么家。
“我已经替你找好了。”
时镜那理所当然的口气再度传来,总是天生的高人一等,天生的自信满满。
“在哪里啊?”
“我家。”
“你家!!!你让我住你家!!!”
钱浅浅的眼珠子瞬间睁大,她难道还没有尝过住在时家的滋味吗?昨天刚住一晚就被他吃得骨头都不剩了,再搬到他家里去,到时候怎么被他给榨干了都不知道!
“别高兴成这样。”
故意理解错了钱浅浅那惊呼声的意义,他面色淡定地开口,而钱浅浅这一次......真的不淡定了。
“我不要住你家。”
她激动!
“我答应爷爷了,要加倍努力。”
他答非所问!
“你努力关我什么事?”
“你回答爷爷的那句话让我受到了爷爷的严重鄙视,所以,我必须要在你身上加倍努力讨回来才行。”
理所当然的回答,那样得不假思索。
“你......你根本就是......就是在强词夺理。”
“你要跟我睡,还是被我睡?”
“睡什么?!!”她气得咬牙!
“睡你。”
“你......你......反正我不要去你家住!”
“在我们出门之前,我已经派人给你的行李收拾好了。”
“什么!你......你......你怎么不先问问我的意见!”
啊!!!!这个自大狂!自以为是,唯我独尊的自大狂!!!!
“你的意见不重要。”
说完,车子已经快速朝她家的小区驶去,果然,当她下了车往自己的房子跑去的时候,她的房间里所需要的东西都被迅速地打包好了。
时家出来的人,办事效率果然比别人要高好多。
忽的,她像是想到什么似的将视线投向收拾行李的佣人,道:“你们是怎么进来的?”
“少爷说,没钥匙可以撬门。”
佣人很尽责地回答道,似乎撬门这种事对他们来说,根本算不上是私闯民宅的民事罪。
因为......这是他们家挨千刀的少爷下的命令!
时镜养出来的佣人果然跟时镜一个德性。
但见时镜完全无视掉了她冒火的眼神,笑意盈盈地朝她走了过来,站在那一些被打包好的行李中间,对钱浅浅道:“还差什么没收的,跟他们说。”
这俨然已经是一副“就算她有意见,他也没打算接受她意见”的态度。
钱浅浅气得咬牙切齿地瞪了他一眼,“都差不多了!!!”
“很好。”
时镜满意地一笑,对那些下人道,“你们认为没用的衣服都扔掉。”
“是,少爷。”
而钱浅浅原本就怒气冲天的眸子因为他这句话而燃烧得更旺了些:“扔了我穿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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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扔了我穿什么!!!”
“能不穿的时候,尽量不要穿。”
那邪恶的回答,让钱浅浅更是恨不得拿起那破旧的床头柜朝他欠揍的脸上砸下去。
这到底是什么人啊,自以为是成这样!
“我真是瞎了狗眼了才看上你!!!”
她气得口不择言,却引得时镜再度轻笑出声,“乖,生气了也不能骂自己是狗。”
说着,还一副得了便宜还卖乖的表情,伸手拍了拍钱浅浅的后脑勺。
钱浅浅气炸,却发现自己根本就斗不过这个可恶的变色龙。
她曾经是怎么对诅咒的,她诅咒他娶不到老婆,诅咒被时镜看上的绝对是倒了八辈子霉的倒霉蛋,好吧,她承认,现在她绝对就是那个倒了八辈子霉的倒霉蛋,竟然会被时镜看上了。
亏她当初还高兴地诅咒人家,现在诅咒到自己身上却应验了。
请问,她当初的幸灾乐祸又是为了什么涅?当诅咒应验到自己身上的时候,她现在能开心得起来吗?
可是,当她现在跟时镜在一起的时候,哪怕被他气得火里来水里去吗,她发现自己还确实挺开心的。
“嗯,收拾得差不多了,我们也该回去了。”
这样来一趟,气她一回,然后再走掉,这就是他挨千刀的时大神该有的乐趣吗?
气呼呼的钱浅浅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只能咬着地被时镜给带出了房间。
现在,她深刻地明白了一个道理,她生是时大神的人,死是时大神的死人,她在时镜在,她亡时镜还在,总之,时大神永远是屹立不倒的人,想要打倒他,别说这辈子,你下辈子都别想混了!
各种事实证明,她是斗不过时大神的!啊啊啊啊~~~~万分纠结!心情万分糟糕!!!
她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被时镜给带出那间时大神口中所谓的破房子。
气呼呼地坐在车里,她的气急败坏跟时镜的好心情形成了鲜明的对比。
也不知道气了多久,那辆显眼的ZA8888在一家名叫“情定爱琴海”的地方停了下来。
“别生气了,下车吧。”
时镜已经绕到副驾驶座的门,将车门打了开来。
这也是钱浅浅印象中第一次享受到了从时镜身上感受到的绅士待遇。
时大神原来也知道为女士开门,钱浅浅在心里暗笑,对上时镜那双明明是装出来的无辜眼神,可她却再也不知道该如何生气下去了。
也罢,既然自己送上门去让他骗,也算是自己活该吧。
她无奈地对他笑出了声音,手,已经被时镜拉着朝“情定爱琴海”内走去。
店内,店员看到时镜拉着钱浅浅走了进来,眼底露出了惊讶的同时,又纷纷地朝他们殷勤地走了过来。
“时先生,请问您需要什么?”
“结婚戒指!”
第一次,时镜如此配合地回答别人一个问题,那样得骄傲,那样得自信,说出来的话,就像是要向全世界宣告他要跟三钱姑娘结婚一般。
眼神中,还有些连外人都注意到的得意跟欣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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店员听他这么说,再看他脸上绽放出来的笑容,霎时间,整家装修得金碧辉煌如宫廷的豪华首饰店都因为他这样的笑容而变得黯然失色。
好些人甚至被这样的笑容给迷得忘记了该做些什么。
直到时镜那不耐烦的表情出现的时候,他们才陡然回了神,视线都朝他手上牵着的女孩看了一眼。
有羡慕,有嫉妒,各种各样的表情,在这家店里聚集在了一块。
钱浅浅,对于他们来说,并不陌生,这个多次出现在时镜身边的女孩,就连媒体都已经不想费力气去捕捉他们的影子了。
他们也都清楚,这个女孩,很有可能会是一个豪门灰姑娘,那个时镜娶了一次又会打算再娶一次的女孩。
“时先生,这一款对戒名叫爱琴海之心,是根据传说中爱神在爱琴海上落下的那滴泪的形状所设计的,我想,这最适合您跟这位小姐了。”
店员殷勤地介绍着手中的这一款戒指,专业的笑容夹着几分对钱浅浅的羡慕。
时镜的视线朝那一款对戒看了一眼,似乎也挺满意,便直接拿了过来,没有过多浪漫的求婚,直接转头对钱浅浅道:“手伸过来试试尺寸。”
生硬的没有一点感情含量的说辞,他便直接伸过手,将钱浅浅的手拉起,当着店里所有人的面,将戒指戴了上去。
而从时镜带着她进入这里说要买戒指开始,钱浅浅就一直傻愣着没有回神。
她哪里想过时镜做事会这般直接,昨晚刚表明心迹,今天就打算为她戴上戒指,为什么他比她还更能确定,此生,她就是他要找的那一个?
容不得她想太多,时镜的戒指已经在她的无名指上套了上去,她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没有过多的时间让她发表自己的“获奖”感言了。
“大小刚好,套上了就不准摘下来了。”
他笑得有些幼稚的得意,并不管在场还有其他人看着,他只管自己的心情,得意中还带着几分痞意。
钱浅浅一时间无语,她知道,现在她说太多都没用,套上了戒指,便套牢了一辈子,虽然不指望他会像电视里那些温柔的男主角对女主角来一次浪漫的求婚,可是,对于她,这已经足够了。
他这样的举动,给了她一辈子的认定与专属,这......真的就够了。
钱浅浅,时镜的专属,而时镜,也是钱浅浅的专属。
她想着,心里漾开了一朵花,对时镜露出了一抹嫣然的笑容。
“时大神戴上去的戒指,我敢摘下来吗?”
她也当着那些店员的面玩笑着,第一次,不管外人的目光,做了一些所谓的打情骂俏。
时镜似乎很满意她的反应,眼底的笑意更深了,长臂揽过她娇小的身子,微微低眉,道:“你不应该亲一下我以示感谢吗?”
“什么?!”
钱浅浅再囧。
这位大爷是不是真的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他的家了,想在哪里亲热就在哪里亲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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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位大爷是不是真的把整个天下都当成他的家了,想在哪里亲热就在哪里亲热?
拜托,这里是别人的地盘好不?好不?要亲回自己家里亲去。
她在心里没好气地开口,却听到周围传来了一阵阵起哄的声音,“亲一下,亲一下......”
钱浅浅脸上的黑线不停地往下落,这什么世道啊,为什么时大神随随便便的一句话都能调动那么多拥护者。。
这要是放在古代,这家伙八成就是个一呼百应的皇帝老大了。
时镜的眼底泛着得逞的微笑,好看的眉毛向上一挑,似乎是在等着她的回应,这种落落大方的样子,钱浅浅承认,她绝对做不到像他这么“不要脸”!
“走啦!还笑!”
钱浅浅的脸因为店里那些员工的起哄而红到了耳根,伸手将眼底含笑的时镜给快步拉出了那家店。
时镜的心情看上去真的是好透了,被钱浅浅红着脸拉出店里的时候,他还朗声笑得开心。
还没等到车子旁,他又出人意料地俯下身将钱浅浅打横抱起,引得她再一次惊呼出声。
“时镜,你又干嘛啦?这是在大街上好不好?”
“在大街上抱老婆犯法吗?”
时镜一副不以为然的姿态,还抱着钱浅浅故意慢悠悠地走着。
“谁是你老婆?!!!”
“谁戴着我的戒指,谁就是我的老婆!”
“无赖!”
“不无赖一点,怎么把你骗到手?”
钱浅浅被他弄得好气又好笑,时大神的无赖功力,她总算是见识到了。
看着手上被他干脆地套上的戒指,她的眼底渐渐地爬上所谓的幸福。
一个女人,一辈子不需要做太多次的心动女生,只要能让这辈子的那个他心动,就足够了。
她的心里微微一动,笑容嫣然,手,主动地勾住时镜的脖子,不顾来往投来的那些惊奇的目光,将侧脸埋在了他的胸膛。
情定爱琴海,爱琴海之心,这一天,在这里,她便被他标注了一辈子,一辈子的专属。
这个戒指,绑上了彼此的两颗真心,两颗真心的承诺,两个人一辈子的承诺。
从她被套上戒指的那一刻起,时镜便极度让人鄙视地向全世界宣告了他时家少***身份。
那种骄傲又自豪的模样,让他周围的几个单身贵族皆狠狠地鄙视了一番。
光这一个月以来,时大神就被某些人给鄙视了好几次了。
比如宇煌集团的某位太子爷,当初因为某人失恋而被当成炮灰的郁允邺大少爷,又比如君城集团的某位总裁,某人的姐夫君邶天,又比如那个远在德国刚飞回来没多久的,某人的表妹sophie等等。
时大神心情好的时候,这些人的心情却开始糟糕了。
因为......
时大神总是喜欢将自己的快乐建立在别人的痛苦之上,又喜欢将别人的痛苦建立在自己的快乐之上,这便是他为人的乐趣。
而钱浅浅,被他霸道地向全世界宣告她时家准少***身份开始,就没有一次斗得过这个挨千刀的自大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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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钱浅浅,被他霸道地向全世界宣告她时家准少***身份开始,就没有一次斗得过这个挨千刀的自大狂。
至于为什么是准少奶奶,而不是少奶奶,某人说了,他要先来一次举世瞩目的订婚礼,再来一次举世瞩目的婚礼,这样,全世界的人都知道她钱浅浅是他时镜的。
有那么一刻,钱浅浅在想,是不是她三钱姑娘真的很值钱,所以时镜要这样大费周章地去跟别人宣告他的所有权。
此时,她捂着吐得连黄胆都出来的小胃面色苍白地从浴室里被时镜搀扶着走出来。
“肚子还难受么?”
“嗯。”
她擦了擦眼角因干呕了太久而渗出来的泪珠,对时镜无力地点点头,跟着被他搀扶着从沙发上坐了下来。
“来,先靠着休息一会儿。”
时镜伸手将她的脑袋靠在自己的肩上,眼神有些心疼地看着她苍白的脸颊,轻蹙了一下眉头。
“嗯。”
连续半天的上吐下泻之后,她根本就没有力气说太多的话,只是安静地靠在时镜的怀里,这样靠着他,再难受也会好许多。
有人说,恋人是最好的治病良药,还真是说对了。
“我去把厨师给解雇了。”
时镜那低沉的声音带着几分薄怒地响起,让钱浅浅吓了一跳。
“你解雇厨师干什么?!!”
“不是他做的东西有问题,你怎么会成这样样子?”
他依然习惯了霸道。
“医生不是说了吗,这是急性肠胃炎,跟厨师没关系啦,你看你不是没事吗?”
她无力地笑着伸手,将他眉间紧锁的眉头抹平。
时镜其实心里也清楚这跟厨师无关,可是看着她这副模样,心疼又无处发泄,只好拿厨师开刀了。
板着的脸带着几分孩子气的幼稚,让钱浅浅都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这一个月来的时大神。
时而温柔,时而霸道,时而腹黑,时而可爱,甚至还有那么几个瞬间,可爱得像个孩子,还真是让她又气又笑。
到现在,她都还是犹如梦中一般,不敢相信这个如天神一般的男人,会这般宝贝她,这般深爱着她。
吃了点药,感觉稍稍好了一些,她靠在时镜的怀里,不想他这般愁眉不展,便转移了话题道:“对了,苗苗晚上的生日宴是什么时候,我们要早点准备一下。”
“不去了。”
“为什么?!!”
“你不舒服。”
“我没事啊,等会儿休息一下就没事了,我都答应苗苗要给她过生日了,小孩子是不能骗的。”
她从时镜的怀中坐直了,知道他心疼自己,可是......她不想他因为自己而这般小题大做。
“时镜,我真的没事啦,要是晚上我再难受的话,我们再不去,行不行?”
她跟他打着商量,见时镜皱了下眉头,又看着她沉默了一会儿,才应允地点了点头。
“如果你不舒服,一定要告诉我,我们早点回来。”
知道啦!”
她对着他,调皮地吐了吐舌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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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的时候,钱浅浅吃了医生开给她的药,也没有再上吐下泻,整个人看上去也比白天时候要精神许多。
时镜看她没有再难受才带着她去了君家别墅。
今天是苗苗的生日,作为君家的小千金,自然是一场隆重无比的生日晚宴。
时镜带着钱浅浅到的时候,所有人都已经在了,郁允邺先看到了他们,在他们这一群人专属的沙发上站起,对时镜挥了挥手,“镜,三钱姑娘,快来,快来,大家都在等你们呢。”
听到郁允邺的声音,时镜的视线投了过去,跟着,便拉着钱浅浅缓步走去。
“你们俩怎么回事,要温情也要快点结束,都迟了那么久了才过来。”
郁允邺看着他们俩,调侃着抱怨道,而钱浅浅则因为他这一番抱怨而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对不起,我吐了一天,在家多休息了一会儿所以迟到了。”
她不解释还好,一解释,沙发上那几双眼神便一同朝她投了过去。
“你吐了一天?怎么回事?”
sophie的眼底立即浮现出了一丝暧昧之色。
“哦,是因为我......”
“没事,妊娠反应而已。”
时镜带着坏坏的心思打断了钱浅浅的话,长臂揽过钱浅浅因为他这样的回答而僵硬的肩膀,朝自己身边靠了过来。
终于,钱浅浅回了神,猛然回头瞪着时镜那坏笑的嘴角,怒吼出声:“什么妊娠反应,明明就是肠胃炎!!!”
这个家伙越来越不要脸了,妊娠反应?妊娠反应!!!妊娠他的头啦,这家伙一定是想当爸爸想疯了。
钱浅浅的脸红黑交叉着,看着时镜那戏谑的眼角,气得牙痒痒!
“是妊娠反应。”时镜再度不痛不痒地重复了一声。
“明明是肠胃炎!!!”相比起他,钱浅浅则是难以做到像他这么从容淡定。
“妊娠反应。”
“肠胃炎!!!”
“妊娠反应。”
“肠胃炎!!!”
“好吧,肠胃炎。”
“妊娠反应!!!”
反射性的一句回答从钱浅浅的口中喊了出来,一瞬间,在场所有人都沉默了,所有人的脸都因为憋着笑而泛红。
钱浅浅则是彻底地傻眼了,她......她竟然就这样被他给带出来了这么一句话。
这个混蛋,摆明了就是要故意捉弄她嘛,挨千刀的资本家,混蛋!!!
她气呼呼地瞪着时镜那故作无辜的眼神,见他端起面前的酒杯,看着钱浅浅,很是无辜地道:
“这一次,是你自己说的。”
“时镜,你......”
嗷嗷嗷!!!她要被这个混蛋给气死了。
“哈哈~~~~”
终于,郁允邺再也受不了地捧腹爆笑出声,“看来你们要早点结婚才行,不然可要引起作风问题了。”
郁允邺还不忘火上浇油,钱浅浅原本就被怒火烧黑了的脸此时更加黑了大半。
她怎么会跟这么一群人扯上关系。她早就应该知道,跟时镜这个混蛋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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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怎么会跟这么一群人扯上关系。她早就应该知道,跟时镜这个混蛋混在一起的,都不是什么好东西。
她气得一句话都说不出来,反倒是郁允邺在爆笑完了之后,又重新恢复到了一本正经的姿态,侧目看着时镜淡定地喝着酒的木模样,开口道“你们订婚的日子排好了没?”
“下个星期。”
郁允邺听他回答,忽的做出了一副惋惜的模样,“连你这样的人都要结婚了,我这种新好男人竟然还是孤家寡人一个。”
时镜闻言,挑了下眉毛,“什么叫我这样的人?”
他的长臂揽过还在烧着怒火的钱浅浅,得意地眉角一勾,“能娶到老婆的人,都是一等良民,至于那些老婆的影子都没见着的......”
他没有说下去,只是轻轻地冷哼了一声。
每一次,当他炫耀着自己老婆的时候,那个表情总是欠揍地充满了自豪感,而正是这样一个表情,会让在场的人几次三番地鄙视。
就好像全世界就他能娶到老婆似的。郁允邺看着时镜,没好气地瘪瘪嘴吧。
一等良民?如果良民这两个字能跟时混蛋沾上边的话,那这个就不是地球了,应该叫什么呢?嗯,火星!
钱浅浅也不禁在心底咕哝道。
可偏偏,她这个火星上的人就被这个火星上的一等良民给吃的死死的,他对她霸道,她甘之如饴,对她捉弄,她依然甘之如饴。
其实,原因无他,她知道,他每一个举动,都能让她明白,他,爱她!此生能得一挚爱,夫复何求呢。
钱浅浅在心里一笑,刚才的火气早已经一扫而光了。
距离他们定好的订婚日子已经只有一个星期了,时家早已经开始做准备,时镜的婚礼,时家大少爷的婚礼,哪怕只是订婚,都要比别人的婚礼还要隆重许多,也复杂许多。
而离这样的日子越近,钱浅浅就越紧张,尤其是听到那些佣人一口一个少奶奶地叫她,她就紧张得连应都应不出来了。
豪门少***梦,万千少女的美梦,竟然就在她的身上发生了。
她,真的要嫁给时镜了吗?那个从一开始,便让她觉得如天神般高贵又高不可攀的男人,竟然真的要跟她相守一辈子了。
她觉得,一切,都恍如梦中一般,而她,希望这样的美梦,能一辈子这样持续下去。
时大神跟三钱姑娘,能一辈子这样走下去......
钱浅浅坐在钢琴前发呆着,自从她跟时镜订婚的消息传出来之后,她在这家琴行里上班,几乎很多人都知道她是时家未来的少奶奶,好些学生家长都为她送来祝福,让她又感动又高兴。
“钱老师,恭喜你啊,很快就要当新娘子了......”
“呵呵......谢谢。”
“钱老师,恭喜恭喜啊,能嫁进时家当少奶奶,以后不用工作都享福了。”
“谢谢陈太太......”
“钱老师,恭喜你,祝你早生贵子。”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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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老师,恭喜你,祝你早生贵子。”
“呃......谢谢李先生。”
“钱老师......”
“......”
蜂拥而上的道喜之词,让钱浅浅越发觉得难以招架。
什么早生贵子,什么龙凤胎啦,双胞胎,三胞胎全出来了,现在她跟时镜,离订婚还差一个星期呢。
不过,大家都是真心祝福她,她自然不好意思因为这种事而拂了别人的好意,所以从头到尾,她只能咧着嘴角微笑着道谢。
她想,这一次,拜有个幼稚又**的霸道大神所赐,她又一次感受到了被万人围着做焦点的感觉。
不知道这种运气算是好运还是霉运呢。
“浅浅,就快当少奶奶了,恐怕我这里都请不起你咯。呵呵......”
身后传来一男子清朗饿笑声,带着几分调侃,让钱浅浅微笑着转过头来。
“老板,连你都取笑我。”
她的脸上带着几分不好意思。
是不是少奶奶,她真的不在乎,她在乎的是,她嫁的那个人,而不是那个身份。
不是风行集团的大总裁,不是时家的大少爷,不是万人瞩目的时大神,只是他,一个她深爱的男人,时镜。
没有过多身份的光环修饰,他只是她钱浅浅陪着走过一辈子的那个人而已。
但见王老板笑着走到她面前,继续玩笑道:“好了,不取笑你了,下班的时间到了,早点回去吧,等到你家那位找上门来的话,我可担待不起呢。”
“老板!你刚还说不取笑我呢。”
钱浅浅的脸微微红了一下。
“哈哈,好了好了,这次真不取笑你了,快点回去吧,路上小心点。”
“嗯,那我先走了。”
“好,再见!”
钱浅浅跟王老板道完别之后,便笑意盈盈地从琴行里出来。
回想起刚才王老板的那一句调侃,又想到往常时镜那霸道又自以为是的姿态,不禁轻笑出声。
好吧,她承认,她家那位大神,确实有把鬼吓成人的本事。
刚准备往公交站走去,她的手机在这时候响了起来。
好心情地接起,她口气欢快道:“深深,找我什么事啊?”
“浅......浅浅,你......你快到人民医院来,院长他......他又晕倒了......”
电话那头,传来钱深深哽咽又惊慌失措的哭声,而原本还扬着嘴角笑得开心的钱浅浅因为钱深深这一通电话而当即敛了下来。
脸色立即苍白了好几分,她快步冲到马路中间,伸手拦住一辆出租车便朝人民医院赶去。
眼泪刷刷地往下掉,尽管她再努力地擦去,可依然没有多少用。
她多么想像之前那样,院长这个只不过是老年人的疾病而已,可是,心里的恐慌跟不安根本让她无法去相信这样的解释。
老天,我要结婚了,我要跟我最爱的男人结婚了,求你......求你保佑院长平平安安的好不好?
我要让他见证我跟时镜的爱情,我要让他看到我可以拥有我的幸福,求您......求您保佑他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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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要让他见证我跟时镜的爱情,我要让他看到我可以拥有我的幸福,求您......求您保佑他好吗?
她哭着坐在出租车里祈祷着,眼泪湿了她一脸。
车子在人民医院停下之后,她又疯了一般地朝医院里冲了进去。
“深深,院长怎么样了?院长他怎么样了?”
“我......我不知道......我看到他出了好多汗,浑身发热,都没有力气似的,然后就晕过去了......”
就在这时候,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还是上次的那个医生,在医生看到她们几人的时候,斯文的俊脸上带上了一丝凝重,眉头轻轻蹙起。
“病人的家属在吗?”
医生开口,那口气凝重得让钱浅浅浑身一颤。
“我......我们就是他的家属。”
得到她回答的年轻医生的表情更加凝重了些,稍许,才听他道:“既然你们是他的家属,那我想你们有权利知道病人的情况。”
说着,视线朝钱浅浅二人看了一眼,道:“你们现在跟我过来。”
落下这话之后,他率先走到了两人的前头,朝自己的办公室走去。
医生越是这样的表情,钱浅浅二人的心里就越发得恐慌跟不安,两人默然对视了一眼之后,便跟在医生后边走进了他的办公室。
办公室内,医生随意地动了一下架在鼻梁上的无框眼镜,看着眼前这两个年轻女孩,眉头再度凝重地皱了一下。
见他在办公椅上坐下,双手交叠着放在桌子上,稍后,轻轻开口道:“钱院长患的是霍奇金淋巴瘤。”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目光看向面前两个稍显年轻的女孩,似乎不愿意说得太多。
“霍奇金淋巴瘤?”
这种专业性过强的名词,钱浅浅二人自然是不大明白,不过,根据她们了解,肿瘤也分良性跟恶性,或许......院长这个是良心也说不定呢。
两人都在心里这样天真地安慰着自己,可最后还是被医生那一句话给彻底打入了冰窖。
“霍奇金淋巴瘤是属于血液系统的恶性肿瘤。”
“恶性肿瘤!!”
钱浅浅被他这一句话给吓得当场惊呼出声,原本就苍白着的脸色此时更加难看了一些。
“没错!”
医生点点头,带着几分专业的口气继续道:“钱院长的淋巴正常组织细胞已经完全损坏,之前,他求着我不让我告诉你们,我以为他自己会告诉你们,没有想到......”
“那医生,请......请问我们该怎么做,有没有办法可以......可以救院长?”
钱浅浅吓得浑身打颤,哽咽的声音几乎担心自己无法表达清楚自己的意思。
虽然不懂医,也知道恶性肿瘤的细胞已经发生癌变了。
只听医生继续道:“钱院长的淋巴细胞已经发生癌变,不过也不是没得救,只不过希望很渺茫。”
医生也不隐瞒,在这个时候,隐瞒对她们来说并不算是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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医生也不隐瞒,在这个时候,隐瞒对她们来说并不算是好事。
而钱浅浅二人听医生时候还有救的可能,自然是像找到了唯一的希望一般,看着医生,目露请求道:“那......那有什么方法可以救院长,我们一定会想办法的,医生,求求你告诉我......”
钱浅浅激动地就差对医生下跪了。
“这位小姐,你先别激动,听我说下去。”
医生动了动眼镜,镜片后那双充满了专业的目光此时隐隐地透着几分有心无力的感觉。
“现在医学很发达,霍奇金淋巴瘤可以通过化疗,放疗以及骨髓移植的方式治愈,只不过,现在我们能做的就是先对病人做一些骨髓移植前的预处理,不过,最主要的是要找到合适的骨髓进行HLA配对,我已经对比过了我们骨髓库所有的骨髓HLA,跟钱院长都不能配型,而钱院长本身没有直系的血亲,所以,在无关人群的骨髓捐赠者中,配型成功的几率更是微乎其微,我希望你们能做好准备,这一切,还是要看运气了。”
医生的话,让钱浅浅原本燃起的希望再一次被一盆冷水给彻底扑灭了。
她愣愣地站在原地发呆着,也不知道有没有听进去医生的话。
“杨医生,有急诊。”
“嗯,我马上过去。”
应了一声之后,杨医生也来不及跟钱浅浅二人说太多便匆匆跑出去了,只留下钱浅浅二人手足无措地站在那里,没有半点办法。
“浅浅,怎么办呢?”
“我......让我想想。”
她撑着随时可能会瘫软下来的身子,扶着医院那冰凉的墙面,一步步走出了医生的办公室。
就在她缓步走出医院大门的时候,她无力地瘫软在了地上。
她最亲的亲人,可以见证她跟时镜爱情的唯一长辈,却在这最关键的时候面临生死,这让她情何以堪。
让她怎么去接受这样一个事实。
二十年前,她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父母在自己的眼前离开,二十年后,难道还要让她再眼睁睁地看着她最爱的院长这样从她身边离去么?
她像个无助的孩子一般,坐在地上,头,埋在了双膝之间,无声地抽泣了起来。
就在这时候,手机带着几分急促地响起,是那专属于时镜的独特铃声。
白痴,快接电话......
这个当初让她恨得咬牙切齿的铃声,渐渐的,成了她依赖的习惯。
听着手机里传来的铃声,钱浅浅像是找到了可以拯救她的稻草一般,拿起手机,接了起来。
原本的无助,在这时候成了满腹的苦水从她的心里彻底绽放开来。
“时......时镜......“
浓浓的哭腔从电话那头传来,让电话这头正急着找她的时镜瞬间将心提到了嗓子眼。
“浅浅,你在哪?告诉我你在哪里?乖,先别哭了。”
油门稍稍踩得重了一些,听着电话那头那止不住的哭声,时镜的整颗心便揪在了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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油门稍稍踩得重了一些,听着电话那头那止不住的哭声,时镜的整颗心便揪在了一起。
“浅浅,听话,先告诉我你在什么地方?”
时镜的声音稍稍沉了一些,试图让自己紧张的心能稍稍被抑制一些。
“我......我在人民医院。”
“医院?!”
一听她在医院,又哭得那么伤心,时镜哪里还能有心思去想其他,当下便油门狠狠一踩,方向盘一转,飞速地朝市人民医院的方向冲了过去。
没多久,ZA8888便在人民医院的门口以极速漂移的方式在医院的停车位上停了下来。
时镜那挺拔的身姿飞速从车里窜出,抬眼便见钱浅浅蹲坐在前方草坪边的石子路上,埋着头,身子有些微颤。
心中一紧,他快速朝钱浅浅跑了过去,在她身边蹲下,长臂伸过,将她从地上扶了起来,紧张的眼眸子紧紧地盯在钱浅浅的身上,出声问道:“怎么了,浅浅,是不是哪里不舒服?发生什么事了?”
他的手,惊慌地朝钱浅浅的额头上探去,却见她无力地摇了摇头,抬起了哭得红肿的眼眶,在他充满紧张的深邃眸子里,朝他的怀里扑了过去。
“是......是院长,院长他出事了。呜~~~时镜,出大事了~~~”
她的双手紧紧地抱着时镜的腰,想要这种真实的触感来平复自己内心的恐慌跟无措。
时镜一听不是她有事,这一路上提着的心才稍稍放宽了一些。
双臂紧紧地揽着她娇柔的身子,此时,她还在他的怀中哭得浑身打颤。
英挺的眉头拧成了一团,他伸手,捧起她梨花带雨的脸,心疼地拭去那让他揪心的泪痕,柔声道:
“先别哭了,跟我说,院长怎么了?出什么大事了?”
问话的同时,眉头再度不动声色地皱了一下,当初钱院长住院的时候,他就知道钱院长的病不简单,只是,当时他并没有深究太多,可是浅浅现在哭得那么伤心,恐怕这个病......有些麻烦了。
想到这个,他的眉头锁得更深了一些。
钱院长对浅浅存在的重要性根本就不是他说能想象的,他是她现在唯一的亲人,一旦他真出了什么事,他不知道浅浅她会难过到什么样一种程度。
见钱浅浅红肿着眼眶看着她,抽泣了几声,才哽咽着声音,道:“医生......医生说,院长得了恶心肿瘤,要进行骨髓移植,但是......但是现在我们都找不到可以配对的骨髓给他。”
说到这个,她的眼泪又一次止不住地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
时镜听她这么说,眉头也有些凝重地微蹙起,骨髓移植要是只关系到钱倒是没有问题,如果找不到可以配型的骨髓,那么就算有再多的钱也没有用。
低眉看着怀中哭得伤心的人儿,他又不忍心再让她难过,也只好先安慰了她再说。
“别担心这个,天下这么多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可以给院长配型的骨髓,你听话,先别难过,这件事情我让Alex去处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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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担心这个,天下这么多的人,我就不信找不到一个可以给院长配型的骨髓,你听话,先别难过,这件事情我让Alex去处理,好不好?”
他低下头跟她的眼睛对视,试图用这样一双坚定又让人安心的眼神将她恐慌不安的心给平复下来。
钱浅浅听他这么说,看着他这双随时随地都能让她不由自主地相信他的深邃黑眸,坚定地点了点头。
是的,他是无所不能的神,是她一辈子一起走过的男人,她应该相信他的,他,总是会在她毫无准备的情况下,给她惊喜的,不是吗?
她相信他,也相信院长一定会没事的。
时镜的到来,让她原本恐慌不安的心果然渐渐地平复了下来,在他怀中,慢慢地开始安下心来。
“好了,现在不准再哭了,哭得再丑,我可不打算跟你结婚了。”
他故作脸色一沉地看着钱浅浅,伸手将她的眼泪擦去,却引得钱浅浅扑哧一声笑了出来,“你敢不要我!我可是赖定你了。”
她靠着他,难得像个小女人一般地撒娇道,一句话,也同样引得时镜发出一声朗笑。
“好,好,我让你赖,赖几辈子都行,不过,你可要答应我,不准再哭了。”
“嗯,我不哭了,院长还需要我呢。”
她很快的,便听话地擦去脸上残留的泪痕,对时镜道:“深深在陪着院长,我现在去看看他,今晚......今晚我不回去了。”
她看着时镜,这样开口道,担心他又会像上次那样,霸道地不让她留下。
这一次跟上次不一样,院长正在生命垂危的关头,她不得不去做好院长随时离开的准备。
她必须要陪在院长身边,就算时镜再怎么不高兴,她都不会回去的。
时镜看她这副模样,自然是猜出了她心里的想法,这时候,也没有什么心思捉弄她太多,便同意地对她点了点头,“好,你想留下就留下吧,我陪着你。”
“嗯?”
“嗯什么嗯?我陪老婆在这里守着老丈人,难道不可以吗?”
他看着她眼底的茫然,伸手点了一下她的鼻尖,玩笑道。
虽在玩笑,可话中的意思,却让钱浅浅不禁万分动容。
对时镜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她再度主动地靠进他的怀中,那平稳的心跳,是多么得让她安心。
这个她口中天天喊着的霸道又**的变色龙,时混蛋,却是唯一一个能让她恐慌不安的心如此安定下来的人。
是,他霸道,他**,可是......他爱她,不是吗?
笑容洋溢在嘴角,无声的泪水伴随着感动从眼角悄悄留下。
两人在草坪上相拥了好一会儿,直到钱浅浅的情绪完全地平复下来之后,时镜才放开了她。
“进去看看院长吧。”
“好。”
被时镜牵着手朝病房内走去,到了病房门口的时候,时镜的脚步却停了下来。
“你先进去看院长,我去跟医生谈谈。”
钱浅浅一怔,跟着也没有做多想的便对时镜点了点头,“嗯,那我先进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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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一怔,跟着也没有做多想的便对时镜点了点头,“嗯,那我先进去了。”
“好,记住,别担心院长,一切有我呢。”
他低头,吻了一下她的额角,给了她一个安心的眼神。
“我知道,有你在,我一点都不担心。”
她对时镜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我先进去了。”
“嗯。”
待到钱浅浅进去之后,时镜转身,眉头一拧,跟着,便往钱院长主治医生的办公室过去。
杨医生看到时镜的出现,显得有些惊讶,惊讶过后,便立即从办公桌上站了起来,“时先生,您怎么来了?”
“杨医生是吗?”
时镜没有直接回答杨医生的问题,而是直接在杨医生对面的那张椅子上坐了下来,天然的王者之风,一副俯瞰天下的气势,偏偏将这件办公室的主人映衬得没有了半点气势。
“是的。”
杨医生动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镜,稍显恭敬得回答道。
“我想知道,钱院长的病到了什么样一种程度了?”
听到时镜问到钱院长,杨医生的眼里有些惊讶,忽的,才猛然想起,那两个自称是钱院长家属的女孩中,其中一个好像是时镜的未婚妻。
这样想起来之后,他的眼底对时镜的出现便有了一丝了然。
没有在这个方面想太多,他便对时镜开口道:“钱院长的淋巴细胞已经发生了癌变,如果不及时做骨髓移植的话,活不过半年。”
对于时镜,他自然没有打算做半点的隐瞒,现在骨髓库找不到配型的骨髓,或许,以时镜的人脉跟地位,凭他的手段,能找到也不一定。
“也就是说,只要能找到骨髓配型,钱院长就有治愈的可能?”
“没错。”
杨医生对时镜肯定地点了点头。
得到杨医生的回答之后,时镜沉默了片刻,便对杨医生开口道:“骨髓的事情交给我,你要做的,就是要保证钱院长不会出任何事。”
他,总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对谁,他都可以用这样高高在上的命令语调,可偏偏,在任何人听来,都觉得那样得理所当然。
“时先生请放心,这点没问题。”
“嗯。”
满意地沉声应了一声,他从椅子上站了起来,提起脚走了几步,又重新转过头来,道:“去安排一下,验一下我的骨髓能不能配型。”
杨医生因为时镜的话再度惊了不小。
说实话,以他们外人的眼里看来,时镜总归还是一个唯我独尊的人,对谁,他都可以漠不关心,哪怕是他要娶的女人也一样。
他身边的女人多如牛毛,就算结了婚,也未必就能保证他一辈子不出轨。
而这样一个让所有女人都趋之若鹜的男人,竟然会为了他的未婚妻,愿意去捐骨髓,虽然不能确定他的HLA能不能配型,可他竟然有这样的想法,那只能证明了他对她的未婚妻,爱之甚深。
因为,骨髓移植是个大手术,就算是对捐赠者来说,也有可能受到很大的影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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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骨髓移植是个大手术,就算是对捐赠者来说,也有可能受到很大的影响。
比如手术期间的感染,亦或是手术后出现的意外影响......这些都是说不能避免的。
如果时镜不是那么爱他未婚妻的话,以他这种对别人漠不关心的性格,是绝对不会做这种事的。
“好的,时先生,我会尽快安排的。”
“嗯。”
再度应了一声之后,他才面无表情地从杨医生的办公室离开,大步朝院长的病房里走去。
这边拿起了手机,拨通了Alex的电话。
“镜少,您找我?”
“马上去做件事。”
他对着电话那头,清冷着声音吩咐了几声之后——
“好的,镜少,我马上去办。”
“嗯。”
挂断了手提电话,他收拾了一下脸上那凝重的表情,朝病房的方向过去。
病房内,此时安静得只有里面那几人的呼吸声,钱院长的脸上还戴着氧气罩,钱浅浅跟钱深深二人安静地坐在一旁,不敢发出一点的声响。
他走上前去,在钱浅浅的身边坐下,安慰一般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压低了声音,道:“我已经让Alex去做事了,你别担心,院长一定会没事的。”
“嗯。”
她不担心,她知道,只要他出手,就一定会成功的,在她心里,他就是无所不能的神。
只见时镜的视线在这时候投向钱深深,道:“深深,你先去回去休息。”
“可是......我回去了,就剩下浅浅一个人了......”
“我在这里陪她照顾院长,你回去休息够了,再来换浅浅。”
“嗯......那好吧。”
钱深深自然是不敢反对时镜的意思,自从这家伙做了她的准姐夫之后,对她的态度比以前好太多了,至少没有以前那样冷冰冰的,可虽然如此,她的潜意识里还是有些怕这个大神的。
不过,她看得出这大神很爱浅浅,她也就放心了。
从椅子上站起,她对钱浅浅道:“浅浅,那院长你先照顾着,我回去了。”
“好,这里放心交给我吧。”
“嗯,再见。”
对两人挥了挥手,钱深深便离开了。
病房内,只剩下包括院长的三个人,跟上一次一样的情景,可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至少,在钱浅浅此时看来,在她最手足无措的时候,有个人站在她身边安慰着她,陪着她,给她力量,她在照顾着院长的同时,他也在照顾着她。
时镜在她的身边坐下,伸手揽过她的肩膀,柔声道:“现在院长一时半会儿还不能醒来,我先陪你出去吃点饭,好不好?”
“我吃不下。”
钱浅浅皱了下眉头,看着时镜,回答道。
但见时镜有些可怜兮兮地垮下了脸,道:“那你就忍心你老公在这里饿肚子么?”
他这副故作可怜的模样引得钱浅浅苦笑,“那你去吃嘛,我一个人在这里陪着院长就好了。”
“不行,老婆不吃,我也不吃,要饿就一起饿着,不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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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行,老婆不吃,我也不吃,要饿就一起饿着,不过......”
他忽的坏坏地凑近钱浅浅几分,道:“不过我饿瘦了,你抱着我的时候,会不会没有肉感了?”
在外人面前总是一副谁都不鸟的时大神,却总是在她最难过最不开心的时候,变成一副无赖惹得她不想笑都难。
“都什么时候了,还开玩笑。”
她故作不悦地推了推他,却见时镜一副不以为意的样子,摇摇头,道:“我没有开玩笑,老婆,陪我去吃饭吧,好不好,看着你吃饭我才有胃口,你就行行好,赏脸陪我吃顿饭吧。”
时镜又一次故作可怜地开口,这番无赖的模样让钱浅浅有些无可奈何。
也罢,吃不下还是得吃,把自己饿坏了,还有什么力气照顾院长呢,再加上身边还有个无赖死皮赖脸地求着她去吃饭,那她就大发慈悲赏脸一回吧。
没好气地瞥了时镜那故作可怜的俊脸一眼,道:“走啦,无赖。”
“是,多谢老婆赏脸。”
他俯下身,快速地啄了一下她的脸蛋,见偷袭成功后,钱浅浅怒瞪了他一眼之后,又笑了起来。
看着她终于笑了的样子,他的心才稍稍放宽了些。
只不过骨髓配型这事,不知道Alex那边做得怎么样了。
几天后,人民医院来了许多骨髓捐赠者,而大部分是风行集团总公司以及旗下各大公司的员工。
早在那天时镜吩咐下去之后,Alex就已经开始着手准备这事了。
捐赠者中如果有配型成功而愿意捐赠的,风行愿意出五千万的奖金。
五千万,并不是一个小数目,尤其是对一些工薪阶层的人来说,如果捐一次骨髓可以让自己一夜之间跻身在千万富翁的行列,又何乐而不为呢。
有些人,为了能让自己的家人儿女过上更好的日子,自然也会为了这样的五千万的巨额奖金而变得义不容辞。
也正因为这一个吸引人的天文数字,来捐献骨髓的人一天比一天多。
光钱院长在化疗期间,来捐赠的人数就已经达到快上万人次了。
“你看,捐骨髓的人那么多,肯定能找到一个可以跟院长的配型。”
时镜拿着手中的那一叠捐赠者的资料,对钱浅浅开口道。
“是啊,院长是好人,老天爷不会这样轻易地让他离开我的。”
看着眼前那么多捐赠者名单,钱浅浅的心情比起前几天要好许多,伸手挽住时镜的手臂,将头靠了上去,“镜,谢谢你这段时间一直陪着我。”
“谢什么?陪老婆难道不是应该的吗?”
时镜轻笑,伸手在她的脸颊上轻轻滑动着,眼底忽的划出了一丝欣然之色,“浅浅,这是你第一次叫我的名字。”
“嗯?”
钱浅浅被他这突然间出现的欣喜口气而弄得有些茫然,“我以前不叫你名字吗?”
她眨巴着黑眸,看着时镜。
虽然她之前有叫他资本家,变色龙,奸商,等等,可这些她都只是放在心里叫叫,表面上,她可都是叫他名字的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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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她之前有叫他资本家,变色龙,奸商,等等,可这些她都只是放在心里叫叫,表面上,她可都是叫他名字的呢。
可时镜脸上的欣喜之色看上去,他似乎真的因为她刚才叫了他名字而高兴得有些......夸张了。
“浅浅,你刚才叫我镜。”
他确实像个尝到了甜头的孩子一般,甚至还有些兴奋地捧着她的脸颊,“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说着,双唇覆上,含住了她因惊讶而微张的双唇。
钱浅浅并没有推开他这突然间闯入的吻,反而配合地迎合了上去,熟练中又有些小青涩地回应着时镜那稍显热切的吻。
此时此刻,她真不知道该怎么去形容眼前这个男人,仅仅是因为她叫了他一个单名,就让他高兴得像个孩子。
这个傻瓜,原来那么容易满足。
她被他吻着,吻得笑出了眼泪,上天真的待她不薄,能有这样一个男人,会因为她一个简单的称呼而高兴得忘乎所以,能有这样一个男人,因为她,而变得像一个孩子,不再那么得高高在上,唯我独尊。
她的天神,此时就像一个单纯的孩子,高兴又疯狂地在吻着她......
“镜,我爱你......”
“我也是......”
他轻声地回应着她,所谓的爱,从未说出口,却已经在每时每刻,表达得彻底。
“浅浅,再叫我几次,我喜欢听你这样叫我......”
他贪婪地要求着,而她,真的有求必应,“镜,镜,我最爱的镜......呵呵~~~”
银铃般的笑声从他的耳畔传来,听得时镜越发动容,那热切的吻也渐渐加深。
落地窗前,暮色垂下,相拥一起的两个人,在黑夜里,谱写着只属于他们的乐章,动听悠远却不冗长......
风行集团总裁办公室——
“镜少,这是医院送来的资料。”
Alex将那一叠的资料放到了时镜的面前,脸色看上去有些凝重。
时镜的眼眸子轻轻抬了一眼,“结果呢。”
“没有一个可以配型的。”
Alex眉头一皱,见时镜的脸色陡然沉了几分,他便不敢再说话,从头到尾,整个总裁办公室内便陷入了一片沉寂的状态。
稍许,才见时镜对Alex有些无力地挥了挥手,“你出去吧。”
“是,镜少。”
Alex有些不放心地看了时镜一眼,才转身开门走了出去。
“该死的!!!”
总裁办公室被关上的那一瞬间,时镜像是发泄一般地将面前那些资料给扔到了地上。
完美的俊脸阴沉得有些可怕,那双往日一向自信满满的精明眸子里却多了一分有心无力之感。
想到钱浅浅那双期待的眼神,那双绝望中因为他而燃起的希望眼神,他怎么忍心告诉她,他也办不到,他是她唯一的希望,却将她硬生生地打入了绝望的境地。
早在他早上来了公司之前,杨医生就给他悄悄来过电话,他的骨髓也不匹配,他动了他所有的人脉,却最终还是帮不了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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早在他早上来了公司之前,杨医生就给他悄悄来过电话,他的骨髓也不匹配,他动了他所有的人脉,却最终还是帮不了她。
她是他未婚妻,是陪着他走过一生的女人,她那么相信他,可他还是让她失望了。
“浅浅......”
他撑着头,显得有些无力,就在这时候,他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专属于那个傻丫头的铃声。。
每天,他都期待着能听到这样的铃声响起,可此时此刻,他却那么害怕接起,那么害怕听到她充满希望的欢快声音。
可他,不得不接起。
“浅浅。”
“镜......”
电话那头,传来钱浅浅有些欲言又止的声音,透着几分为难之色。
“怎么了?”
他没敢告诉她配型结果的事,却又担心她会问起。
“我想......我想,我们订婚的事能不能延迟一段时间,等院长的病好了再说。”
见钱浅浅是要说这个,时镜的心里下意识地放松了许多,“当然可以,等院长好了,我们办一场所有人都嫉妒的婚礼。”
“嗯,谢谢你,镜。”
“傻瓜,再谢我,我要生气了。”
他故意声音一沉,心里却第一次多了一份自嘲。
谢他?他有什么好让她谢的,他最终还是帮不了她啊。
“呵呵,好啦,好啦,我不谢你了,今天深深跟多多在医院陪院长,我上完课就回家,你早点回来,我做饭给你吃啊。”
“嗯,好,谢谢老婆。”
时镜的眼底有些动容,眼眶也不禁红了一圈,听着她欢快的笑声,此时却像是一把把利剑,往他的喉咙中刺去。
“你再谢我,我也要生气的。”
“呵呵,好,我不谢你,我爱你,老婆。”
“别肉麻了啦,先这样,我要上课了。”
“好,再见。”
“再见。”
电话挂断之后,时镜的嘴角敛了下来,从来没觉得,告诉一个人一个真相,对他来说会那么得难。
下班的时候,钱浅浅已经在家里了,刚进门,便看到她围着围裙,在厨房里忙活着,管家看到他,便立即笑着迎了上来,“少爷,少奶奶在厨房,说要亲自做饭给你吃。”
“嗯,我知道。”
有些无力地应了一声,他将公文包递给管家之后,换上了拖鞋便朝厨房里快步过去,那背影,显得有些沉重。
管家站在玄关处,看着时镜那沉重的模样,眼底泛起了一丝好奇。
这几天,少爷的心情可是非常好呢,今天怎么变得那么沉重了。
是不是少***那个院长,还是没有找到可以配型的骨髓?
要是这样的话,少奶奶恐怕要难过了,也只有担心这个,少爷才会变得那么沉重吧。
钱浅浅在厨房里炒着菜,腰间在这时候伸过一双手臂,将她整个人从身后抱进怀中,“做什么好吃的给我吃?”
他在她的耳垂上吻了一下,让一向敏 感的钱浅浅不禁红了脸。
“别闹了啦,你等着,等会儿就知道我要做什么给你吃了,你快出去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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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闹了啦,你等着,等会儿就知道我要做什么给你吃了,你快出去吧。”
她从他的怀中挣脱出来,伸手推了推他。
“不,我要看着你做菜给我吃。”
松开了对钱浅浅的禁锢,他将身子往灶台上一靠,看着她,笑着开口,眼底却是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该怎么去跟她说,他......也帮不了她。
“好啦,随便你,你要吸油烟,我也没意见。”
她边炒着菜,边回答,几乎没有注意到他脸上那为难的模样。
时镜看她心情比起前段时间要好上许多,如若不是因为太相信他能找到配型的骨髓,她能这样开心吗?
浅浅......
他在心里低喃着,却说不出半个字来,只能沉默地看着她炒菜,看着她嘴角时不时露出的微笑,心里揪疼着。
“炒好了。”
她将最后一盘菜盛到盘子里之后,转身看着时镜那副失神盯着她的模样,笑道:“别盯着了,该吃饭了,大少爷!”
她站到他面前,伸手勾住他的脖子,道:“把菜端出去吧。”
“好。”
敛去了眼底那低落的情绪,他对钱浅浅点了点头,伸手,将那些他最爱吃的菜从厨房里端出去,却没有了半点胃口。
一顿饭,他吃得并不多,也不知道钱浅浅有没有注意到,直到回了房间之后,钱浅浅才换上了严肃的表情,看着他,问道:
“镜,你是不是有什么心事啊?”
“嗯?没......没事。”
他向来自信,却第一次不敢去直视钱浅浅的眼神。
反而是钱浅浅,似乎是隐约地猜到了什么一般,心里微微沉了几分,伸手紧握住时镜的手,努力让自己的口气听上去平静一些,问道:
“是不是......骨髓配型的事有什么问题?”
她大着胆子问出口,哪怕做好了心理准备,可还是有些不想去面对。
无关人群的HLA配型概率微乎其微,这是医生告诉她的,可她,还是隐隐地抱着希望,微乎其微,并不代表没有,不是吗?
时镜的眼眸因为她这样的问题而抬了起来,眼底渐渐地染上了一层歉意,“对不起,浅浅。”
他伸手,将她轻拥入怀,除了道歉,他发现自己什么都做不了。
该死的,所有人都认为他无所不能,他却帮不了自己的未婚妻,自己爱的女人!
他在心里强烈地自责着,钱浅浅在他怀里的身子稍稍变得僵硬。
稍许,才听钱浅浅的声音平稳中依然有些微颤,她在他怀里抬起头来,对他露出一抹微笑,摇了摇头,“没关系,骨髓配型,本来就是要看运气的嘛,是不是?”
她伸手,将他眉间的愁绪抚平,口气听上去有些轻松,“大家都以为你是神,难道你真是神了吗?别为这种事烦恼了。”
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安慰道:“反正院长还在化疗呢,等化疗完还要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其他捐赠者适合也不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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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伸手勾住他的脖子,安慰道:“反正院长还在化疗呢,等化疗完还要一段时间,说不定还有其他捐赠者适合也不一定。”
“浅浅......”
他没有想到还是她反过来安慰他,明明眼底爬满了难过,却偏偏还要在他面前佯装轻松。
“别烦恼了啦,你先去洗澡,看你身上全是油烟味,叫你不要待在厨房,你非要待着,快去洗干净啦。”
她伸手将他往浴室推。
“好吧。”
犹豫了片刻,时镜点头,拿了换洗的睡衣便朝浴室走去。
不想让时镜看到她眼底的无助感,在时镜进去浴室之后,她才无声地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双腿蜷缩着放到沙发上,将整颗头埋了进去,低声的啜泣带着明显的强忍,让她整个人都在发抖。
真的没有希望了吗?老天真的那么残忍,让她一次又一次眼睁睁地看着自己最亲的人就这样在她面前离去吗?
在时镜从浴室里出来的时候,便看到钱浅浅坐在沙发上,颤抖的背影在黑夜里显得更加的无助又让人心疼。
他知道,她从头到尾都一直在强忍着,在他面前强颜欢笑着不想让他担心,是不是每一次,她都在他看不见的角落,这样无声地啜泣着,一个人孤单地去承受一切?
“傻丫头。”
他走到她身后,将她拥入怀中,“不要一个人去承受这些好吗?”
钱浅浅的身子有些片刻的僵硬,稍许,才反过身来,扑到时镜的怀中,抽泣道:“怎么办?我帮不了院长了,怎么办?”
“傻瓜,你不是说了么,等化疗完还有一段时间,我们也许还能找到捐赠者。”
他伸手,将她从怀里推开,双手捧起她带泪的脸颊,道:“浅浅,不到最后一刻,我们都不要放弃好不好?”
“嗯!我不会放弃的。”
话虽这么说,她的眼泪还是不停地从眼里涌了出来。
“这样才乖。”
他宠溺着伸手,将她脸上的泪痕擦去,道:“我不是跟你说了,你哭起来很丑吗?快去洗澡,洗完澡就睡觉,明天我们一起去看院长。”
“嗯。”
听话地点点头,她起身从沙发上站起,擦了擦脸上残留的泪痕,拿起睡衣朝浴室里走去。
那充满了无力的弱小背影,让时镜心疼地皱起了眉头。
这样一个娇小的身子,怎么能承受住那么多的艰难?
钱院长在化疗的这段时间,钱浅浅跟钱深深,还有孤儿院其他几个已经相对比较大的孩子轮流照顾着他。
虽然化疗很痛苦,可看钱院长的精神还不错,几人的心里还能稍稍舒服一些。
“浅浅,我放你几天假,好好照顾你们院长,你看你,都累成什么样了。”
琴行的王老板有些怜惜地看着钱浅浅那憔悴又消瘦的脸颊,开口道。
“我没事的,老板,院长还有其他人照顾着,我不用请假的。”
“你这孩子......”
王老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小丫头在他这里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那种工作的热忱跟友善的态度,连他都挺喜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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王老板不知道该说什么,这个小丫头在他这里工作也有一段时间了,那种工作的热忱跟友善的态度,连他都挺喜欢的。
他比起沫羽那孩子,更加讨人喜欢了一些。
“王叔叔。”
就在这时候,门口传来一个让钱浅浅熟悉的声音,两人同时回过头去,见秦沫羽一副刚度假完回来的打扮,清爽的极地波西米亚风长裙,上身是一件简单的白色T恤,脚下拖着一双人字拖鞋,可哪怕是这样一个休闲之极的打扮,却依然掩盖不了她身上自然散发的那种豪门千金之气。
再次看到她,想到自己现在跟时镜在一起的事秦沫羽恐怕也都知道了,一时间,她竟然有些不敢去看她。
倒是秦沫羽反倒显得热情一些,“浅浅,这么久没见到我,有没有想我?”
她朝他们二人走过来,似乎并没有因为上次的事情而让她们之间有些不愉快。
钱浅浅见秦沫羽这样的态度,自然也不好太过回避,只好扯着笑容,回答道:“沫羽,好久不见了,你去哪里了?”
“我跟几个朋友去马尔代夫度假去了,你看我,都晒黑了。”
她拍了拍自己成了麦色的两颊,对钱浅浅露出了那白皙的牙齿,笑得灿烂。
其实,钱浅浅有时候倒是真羡慕她,不羡慕她的身份,却羡慕她能有如此无忧无虑的生活,什么都可以不用去担心,去牵挂。
“对了,王叔叔,浅浅在你这里的表现还不错吧。”
“什么叫不错!她的表现我可是非常满意。”
王老板对着钱浅浅竖起了大拇指。
“哼哼!那当然了,我介绍的朋友,当然好。”
秦沫羽显得有些得意。
“你这丫头就知道贫嘴,好了,我就不打扰你们两个年轻人说话,你们慢慢聊。”
“是,王叔叔!”
王老板走后,秦沫羽拉过一旁的凳子在钱浅浅的身边坐了下来,表情稍显凝重了一些,“浅浅,你们院长的事,我也听说了,是不是......还是没找到骨髓捐赠者?”
“嗯。”
说到这个,钱浅浅的脸色便沉了下来。
“这就麻烦了。”
秦沫羽闻言,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忽的,又见她伸手将钱浅浅从琴凳上拉起,道:“走。”
“去哪里啊?”
“去医院啊,让他们抽我的去验验,说不定能成功呢。”
“沫羽!”
钱浅浅的口气中难掩惊讶之色,听秦沫羽这么说,她的心里瞬间百味掺杂。
自从上次她在秦家跟秦母闹得那般不愉快之后,而秦氏也同样因为这件事而面临了很大的一笔损失,照理说,秦沫羽绝对不会在这个时候这样帮她。
再者,现在,她跟时镜在一起,从另一个角度来说,她难道不觉得是她抢了时镜吗?
沫羽这样以德报怨的做法,让她真的有些难以置信,周韵真的能生出这么好的女儿吗?
还是......她真的在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
“怎么了,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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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浅浅?”
“沫羽,你......你不怪我......”
“怪你什么?”
秦沫羽的脸上是一副茫然的模样。
“我......我跟时镜......”
她没有继续说下去,而她这样的话一出,秦沫羽的表情倒是真的怔了一下,随即却轻笑出声。
“你觉得我会认为是你把时镜给抢走了?”
她笑问,钱浅浅却不知道该点头还是摇头。
只听秦沫羽继续道:“你别傻了,我从来就没有得到过他,哪里有什么抢不抢的?”
她伸手,将钱浅浅往门口拉去,“你别纠结这个了,先去把院长的事解决了再说,说不定你运气好,我这次回来,刚好我的骨髓可以跟院长的配对,到时候,你要是感激我呢,就在你跟时镜的婚礼上,好好敬我几杯就行了。快走吧。”
说着,便快步拉起钱浅浅朝自己的mini cooper上坐下。
这是钱浅浅不知道第几次坐秦沫羽的车了,可这一次,却让她在面对秦沫羽的时候,百味掺杂。
从她第一天见她开始,她跟周韵的多次针锋相对,都让秦沫羽夹在中间为难,而时镜的每一次做法,都会让秦沫羽难堪不已。
她觉得,此时,她才是那个小人,那个总是试图躲避秦沫羽的小人,与其说时镜不让她跟秦沫羽有来往,不如说,是她自己不想跟她有来往。
她把她当朋友,她却觉得她有意接近她,现在,她却主动地冒着危险去给院长捐骨髓,而她,却小人地以为她会责怪她跟时镜在一起。
捐骨髓,那并不是随便捐点钱就行的事,她很有可能会在捐赠过程中受到感染的。
“沫羽,谢谢你。”
“等我的可以配型成功了之后,你再谢吧。”
秦沫羽边开车,边侧过头这样开口,那双漂亮的眼睛,此时看上去那样的明亮。
钱浅浅没再多说什么,只是稍稍地扯动了一下嘴角,跟着秦沫羽那辆mini cooper的脚步,朝市人民医院驶去。
事情进行得很顺利,秦沫羽在这里也有认识的人,很快的,她的骨髓样本等等就被抽取,只要一两天的时间,就可以等着拿报告了。
“浅浅,你放心吧,我这个人运气一向很好,所以,我要做好事,老天爷也不会让我做不成的。你就放心吧,说不定我的真成功了呢。”
从医院里出来,秦沫羽微笑着安慰钱浅浅。
心想着,自己运气也不会真那么“好”,她现在不过是做点让这个蠢丫头感动的事罢了。
她前几天就听这家医院的朋友说,时镜发动了风行旗下所有的员工以五千万的巨额奖金让他们捐赠骨髓。
不仅仅是员工,连他自己都被抽了骨髓样本,这样的消息让她太过震惊!
虽然知道时镜喜欢这个穷酸丫头,却没有想到他可以为她做到这样的地步。
她既嫉妒,却又有些羡慕钱浅浅,她什么都没有,却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拥有了他,她就真的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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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既嫉妒,却又有些羡慕钱浅浅,她什么都没有,却可以拥有这个世界上最完美的男人,拥有了他,她就真的是拥有了全世界一样了。
就算她一无所有又能如何,只要有时镜,她完全就可以只手遮天了。
越想,心里就越不甘心,那天因为时镜的那一番话,她伤心地去了国外度假散心,这一次回来,却又让她听到了这样让她难以接受的消息。
现在,她愿意为那个院长捐赠骨髓,也只不过是做做样子而已,时镜能这样做,她也能!
她知道时镜一直看她不顺眼,她要得到时镜的心,绝非易事,现在最主要的,就是能让时镜对她改观。
她现在这样做,至少在所有外人包括钱浅浅看来,都是在以德报怨,不是吗?
至于她的骨髓能不能配型成功,那就要看她的运气是否真的“好”到有求必应的程度了。
“沫羽,我真的不知道该怎么谢谢你。”
除了这个,钱浅浅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些什么,秦沫羽越是这样,她越是为自己先前刻意地避开她而显得无地自容,更因为自己之前的小人之心而觉得自己不是人了些。
“不知道怎么谢就先别谢,还是等报告出来再说吧,到时候要是真配型成功了,再谢我也不迟啊。”
秦沫羽笑笑,看似随意地耸了耸肩膀,她当然不会相信自己的骨髓真能跟那个院长配型成功。
两天后,钱浅浅接到了医院那边来的电话,“钱小姐,有个好消息要告诉你,我们找到了可以跟钱院长配型的骨髓了,等到预处理完成了之后,等捐赠方同意了之后,我们就可以给钱院长做骨髓移植手术了。”
电话那头,传来杨医生稍显兴奋的声音,在此时的钱浅浅听来,比她一声听到的天籁之音还要动听上百倍。
此时,她激动又兴奋,双唇却颤抖得说不出半句话来,只是傻乎乎地对着手机又哭又笑。
她......她就知道老天爷不会对她那么残忍,让她一次又一次地眼睁睁地看着自己的亲人从她身边离开。
“谢......谢谢杨医生,谢谢你。”
“呵呵,钱小姐不用客气了,你还是要谢谢你那个朋友,这次配型成功的骨髓是你那个姓秦的朋友的。”
“姓秦?是......是秦沫羽吗?”
“没错,是叫秦沫羽!”
钱浅浅这下子真的有些傻掉了,沫羽......真的是她有求必应的贵人吗?
她没了工作,她替她找到了,她最最亲的院长面临生死关头,在她最最无力的时候,她又恰巧出现,而现在唯一能救院长的人,真的是她。
她总是能给她带来惊喜,此时此刻,她真的不知道该做些什么去感谢这样一个对她有莫大恩德的人。
秦家——
“什么?沫羽,你替那个死丫头去捐赠骨髓了?”
周韵在听到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一个消息的时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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周韵在听到自己的女儿说出这样一个消息的时候,不敢置信地瞪大了双眼!
但见秦沫羽坐在沙发上,面色慵懒地涂着指甲油,眼神慢慢地抬起看向周韵,道:“妈,你别这么紧张,能不能配型成功还不一定呢,我只是做做样子,让时镜对我改观而已。”
反倒是周韵,并没有对她的话太过在意,她带着几分责备地在秦沫羽的身边坐下,道:“你不记得时镜那天是怎么羞辱你的吗?时镜都要跟钱浅浅订婚了,你让他对你改观有什么用?”
“妈,你错了。”
秦沫羽的唇角向上弯起一抹阴冷的笑,“不到最后一刻,我是绝对不会放弃时镜的。”
“沫羽!”
“妈,你不明白。”
秦沫羽打断了周韵的话,嘴角稍稍地敛了下来,“从我小时候第一次跟爸爸去时家见到时镜开始,这十几年来,我的心就没有从他身上离开过,就算这个世界上还有更多比时镜更适合我的人,我都不会要的。”
她敛下眼眸,想起那一次相亲宴上,她在十几年的思念里再度见到时镜开始,她的心有多激动,却见他领着钱浅浅走进来,只是第一面,他便对她视若无睹,却因为自己的母亲对钱浅浅那样的羞辱而变了脸色。
她心里有多么得不甘心,多么的难以接受。
这个男人,本该命中注定是她的,她一直这样认为,却没有想到被一个什么都比不上她的穷酸丫头取代了她的位子。
这叫她情何以堪?她不甘心!真的不甘心!
“你这个傻孩子,就算你这样为时镜,他也不会知道的。”
周韵听自己的女儿这么说,有些怜惜地抚摸着她的头,叹了口气。
就在这时候,秦沫羽的手机响了起来,她随手拿起,上面跳跃的是钱浅浅的名字,她怔了一怔,唇角一弯,立即换了腔调接了起来——
“浅浅,你找我有事吗?”
“沫......沫羽,谢......谢谢你,谢谢你......”
电话那头,钱浅浅激动地除了道谢之外,什么话都说不出来了。
秦沫羽听到她这样的反应,心里蓦然咯噔了一下,脸色有些微变,“浅浅,你谢我什么?”
她的声音,稍稍地沉了几分,似乎猜测到了什么。
“沫羽,医院刚才打来电话,你的骨髓真的......真的可以跟院长的配型。”
“什么!”
秦沫羽不敢相信地惊呼出声,整个人从沙发上弹了起来,眼底的不可思议连她自己都难以想象。
该死的,怎么会这么巧,竟然真的可以跟那个院长配型成功。
秦沫羽怎么都没有想到会出现这样一种万分之一的巧合,难道上天真的注定她是钱浅浅的救星吗?
“沫羽,我......我真的不知道还能说什么,谢谢......谢谢你......”
秦沫羽的脸色变得越来越难看,根本就听不进去钱浅浅在说些什么。
“沫......沫羽,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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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沫羽,你听见我说话了吗?”
见听不到秦沫羽的回应,钱浅浅的心募地紧了半分。
“呃......听......听见了,我......我也是替你高兴得不知道要说什么了。”
她对着电话扯动了一下嘴角,跟着道:“浅浅,我现在家里来了客人,等会儿再打电话细聊,好吗?”
“嗯,好......好。”
钱浅浅兴奋之余,根本就没有听出秦沫羽口气中那突然间的变化,挂断了电话之后,便立即给时镜打了过去。
秦沫羽放下电话,脸色比起先前更加难看了许多,看得坐在一旁的周韵也不免开始担心了起来。
“沫羽,发生什么事了?”
秦沫羽怔怔地回过头看着周韵,声音有些无力,“妈,我的骨髓竟然真的配型成功了。”
“什么?”
周韵也跟着往沙发上弹了起来,紧接着,便一把拽起秦沫羽的身子,从沙发上站起,道:“沫羽,你听妈妈的话,时镜不值得你这么做,你不要拿自己的身子开玩笑,那个捐赠同意书,妈妈是不会让你签的。”
“呵呵......妈,你以为我真的想帮钱浅浅吗?这一次,连老天都想我帮她。”
秦沫羽有些苦笑,这一次,她算不算是赔了夫人又折兵?
“老天是什么意思我不管,我只知道,我不会让你帮那个死丫头的!”
周韵的面色冷了几分,“总之,这一次,你再惹妈妈生气的话,妈妈就不认你这个女儿了。”
秦沫羽无力地笑着在沙发上坐了下来,拿起手机,看着刚刚打完的通话记录,忽的,眼底一亮,一抹高深的笑意从她的眼底划过。
跟着,拿起手机,拨通了钱浅浅的电话。
“浅浅,我们去上次的那间LATE CAFE 聊聊吧。”
“好啊。”
在电话里说了几句之后,两人便在LATE CAFE碰面了。
秦沫羽安静地坐在靠窗的位子,嘴角带笑地看着从外面快步进来的钱浅浅,手里缓缓地搅拌着手中的咖啡。
钱浅浅进来,一眼便看到秦沫羽。
“沫羽!”
她的声音带着轻快,连日来消失了的笑容也重新开始绽放了出来。
“浅浅,坐。”
像上次那样,秦沫羽给钱浅浅叫了一杯咖啡,还是上次的“山多斯”,她跟时镜最爱的口味。
在钱浅浅坐下来之后,秦沫羽并没有先开口,而是机械地搅拌着手中的咖啡,一晃一晃的。
处在兴奋之中的钱浅浅根本看不出秦沫羽态度上的变化,在她面前坐下之后,便立即开口道:“沫羽,我现在真的确定,你是我生命中的贵人,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适时的出现......”
“呵呵......”
秦沫羽轻笑,笑得漫不经心,“是啊,贵人,我也没有想到......”
她看着窗外,低喃着,也不知道是在跟钱浅浅说话,还是在自语,那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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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着窗外,低喃着,也不知道是在跟钱浅浅说话,还是在自语,那表情,看上去有些凝重。
“沫羽,你怎么了?”
钱浅浅终于看出了秦沫羽脸上的变化,心里隐隐地升起了一阵不好的预感。
沫羽她......是不是不愿意......
不会的!沫羽不会的!钱浅浅,你不要再小人之心了好不好?
她在心里开始责怪自己,如果沫羽真的不愿意的话,她一开始就不会主动地要求去验骨髓了。
秦沫羽从窗外收回视线,原本看上去明亮的目光此时却像一把锐利的刀刺,停留在钱浅浅的脸上,跟着,慢慢开口道:
“浅浅,我有多喜欢时镜,你知道吗?”
她突然冒出这么一句话,让钱浅浅拿着勺子的手猛然一抖,小勺子陡然掉落了咖啡杯中,而溅起了难看的水花。
她没有开口,只是错愕地看着秦沫羽突变的脸色,听秦沫羽继续道:“从我第一次在他家见到他的时候,就下定决心非他不嫁,在国外那么多年,我拒绝了多少的追求者,只希望哪一天,我以最完美的姿态出现在他的面前,当他时镜最美的新娘,可是......”
她将视线投向钱浅浅,“我没有想到,你竟然抢先了我一步把他抢走了......”
“沫羽,我......”
“你别辩解,如果不是你,镜一定会是我的,我不甘心,我不甘心我会输给你这么一个穷酸丫头。我秦沫羽的世界里,只有赢,没有输,哪怕输了,我也会不择手段地重新赢回来。”
钱浅浅再笨,也听得出来秦沫羽话中的意思,原本的错愕渐渐变得淡然以至冷静。
“沫羽,你想说什么,能直接告诉我吗?”
她看着秦沫羽,声音沉了沉。
秦沫羽笑了,面对钱钱钱是时的脸上散发出了得逞的笑意,“我会把骨髓捐给院长的,不过,我不需要你说谢谢。”
“那你想要什么?”
钱浅浅的心里俨然已经猜到了半分,视线抬起看向秦沫羽脸上瞬间让她觉得碍眼的笑容,心里揪紧着。
她很明白,这一次,她又要面临一次选择,这样的选择,几乎可以将她撕裂。
“你知道我想要什么。”
秦沫羽的薄唇阴冷地勾起,“浅浅,我什么都有,可是少了他,我就觉得一无所有。”
“我不会把时镜让给你的!”
她激动地从位子上站起怒吼出声,一句话,引来了周围多双惊愕的目光,可此时此刻,她根本就无暇去在意这些。
“沫羽,我把你当朋友,你现在拿这种事来跟我谈条件?”
她看着秦沫羽这般开口,却见秦沫羽不以为然地冷笑出声,也随之从位子上站了起来,“你真的把我当朋友吗?”
她提起脚,凑近钱浅浅,目光犀利又阴冷:“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明知我喜欢时镜,还跟我抢他,也不会在用到我的时候,才主动打电话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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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果你真把我当朋友,就不会明知我喜欢时镜,还跟我抢他,也不会在用到我的时候,才主动打电话找我。”
她越笑,那声音就越刺耳,“钱浅浅,你从来就没有把我当朋友,从我们第一天见面开始,我们就不是朋友,你没把我当朋友,我也没有把你当朋友,我们两个,注定是敌人!”
她拿起手上的钱包,拿出一打钱放到桌子上,“我的朋友,是可以在这里喝得起山多斯的人,而不是连山多斯是什么都不知道的穷光蛋!”
她甩下那一叠钱,在跟钱浅浅擦肩而过的瞬间,再度提醒道:“我听说,钱院长的化疗很快就结束了,到时候没有骨髓的话......”
她冷笑出声,“浅浅,我给了一个选择的机会,你可以选时镜,也可以选钱院长,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放弃的权力,你现在有这样一次机会,白白浪费掉,不可惜吗?”
说完,她冷冷一笑,看着钱浅浅苍白的指尖渐渐陷入掌心的那一刻,突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感。
钱浅浅不知道自己在咖啡厅里坐了多久,直到原本阳光普照的天空瞬间暗下,她才猛然回过神。
无力地从位子上站起,她步履蹒跚地往咖啡厅外走去。
天越来越沉,豆大的雨点开始慢慢落下,紧跟着,慢慢变大,成了倾盆的大雨。
钱浅浅就这样无力地走在雨中,不知道自己还能做点什么。
这个世界上,不是所有人都有放弃的权力......
呵呵,是啊,可是,她现在不想要这样一个权力,可偏偏......她不得不放弃......
时镜跟她说,不到最后一刻都不要放弃,她答应过他的,不到最后一刻......
可是,她必须要对她食言了,她已经没有太多的时间去等到最后一刻,所以,她,只能选择放弃。
秦沫羽说,没了时镜,她便一无所有,而她,难道不是吗?他是她整个世界,放弃了他,她同样一无所有。
可是,她不得不这么做,说她自私也好,无心也罢,她只能这样做,只能......
所谓的大恩不言谢,秦沫羽执行得很彻底。
她不需要她说谢谢,她要她倾家荡产来报恩。她把时镜推给她,同样的,也让自己彻底得一无所有了。
“时镜......这一次,我真的一无所有了......哈哈~~~~这一次,我真的一无所有了......”
她站在雨中,雨水湿透了她的全身,脸上的温热也被雨水给混得冰凉。
她只感觉到自己越来越冷,脚下越来越无力,每走一步,都是要将她浑身的力气抽走一般。
此时此刻,她不知道该去哪里,该去找谁说话,这个世界上,为什么明明在几个钟头之前,她还认为充满阳光,却在几个钟头之后,会让她觉得这么冷,这么暗?
她终于还是无力地在路边蹲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地坐在雨中,看着来往急着赶回家的车辆,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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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终于还是无力地在路边蹲坐了下来,双手抱膝地坐在雨中,看着来往急着赶回家的车辆,突然觉得好冷好冷......
家......
那个人给了她一个家,可她,却硬生生地要把这样一个家给丢了。
“时镜......对不起......”
她抱着自己越发冰凉的身子,哭出了声音。
渐渐的,她的头越来越沉,身子越来越轻,她都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力气去支撑着自己。
渐渐的,她觉得自己要倒下了,再也支撑不住了。
直到身子在瞬间倾倒的一刹那,她的身后,伸过一双有力的臂弯,将她摇摇欲坠的身子快速接过,“浅浅......”
那是一个紧张又心疼的声音,就像是全世界都要因为她倒下而崩塌的声音,她无力地睁眼,落入她视线的,是曾经那双充满了忧郁跟孤单的深邃眼神,却在接过她的身子时,化作了瞬间的心疼,在这滂沱的大雨中蔓延......
当钱浅浅再度醒来的时候,自己正躺在一间陌生的房间里,周围弥漫着让她有些熟悉的丁香味。
她的手里被插着吊针,湿漉的头发已经被擦干,身上的衣服也被换上了一套柔软的棉质睡衣。
她无力地睁着双眼,扫视了周围一圈,终于捕捉到了那坐在沙发上看着窗外默默发呆的身影。
他的侧脸,有着让所有人心动的深邃轮廓,还有一些隐藏在他脸上的淡淡忧伤......
“学长?”
她的声音,开始有些沙哑,撑着想从床上爬起,却发现自己一点力气都没有。
炎君杭的视线在听到她的声音时,从窗外快速收了回来。
起身朝床边冲了过来,伸手将她扶起,给她背上垫了一个枕头,跟着在床边坐了下来。
他的眼神,从未停止过那充斥在眼底的紧张跟担忧。
“浅浅,你感觉怎么样?”
“我......我没事。”
她摇摇头,视线看了一眼手上的吊针,对炎君杭道:“学长,我......我怎么了?”
“是我要问你怎么了。”
他伸手,撩开她额头边上的发丝,伸手紧握着她冰凉之极的双手,压低了声音,道:
“你怎么一个人坐在大街上淋雨?要不是我经过,你真打算在那里躺一天吗?”
他的口气中带着明显的责备,却依然不乏心疼。
钱浅浅的心,募得紧了一下,眼眶瞬间变得通红。
抬眼看着炎君杭那双心疼的深邃眼神,有些无助地哭了起来,“学长,我......我不知道怎么办了?我不知道......”
见她突然间哭了起来,炎君杭有些慌了,伸手慌乱地拍着她的背,柔声问道:“怎么了?是不是院长的事?”
这几天他也忙着处理这件事,虽然没有让浅浅知道,可也做了不少,但是依然找不到可以配型的骨髓,他想现在唯一能让浅浅哭得这么伤心的,也就这件事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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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也忙着处理这件事,虽然没有让浅浅知道,可也做了不少,但是依然找不到可以配型的骨髓,他想现在唯一能让浅浅哭得这么伤心的,也就这件事了吧。
据他所知,时镜对她确实很好,他并不认为是时镜让她伤心了。
钱浅浅无力地点点头,将今天秦沫羽跟她的对话跟炎君杭说了一遍,听得他的脸色沉得可怕。
“那个女人是什么心机,在这个时候落井下石!”
他气得从床沿上站起,转头对钱浅浅道:“浅浅,你听学长的话,不要被那个女人骗了,你要是离开时镜的话,你能保证她真的会捐骨髓给院长吗?”
他面色严肃地看着钱浅浅,郑重道:“你放心,现在时镜一定还在努力地给院长找可以配型的骨髓,全天下,不仅仅是她一个人的骨髓可以,你别担心,一定可以找到别人的,你不要中了那个女人的计。”
却见钱浅浅哭得伤心地摇了摇头,“来不及了,学长,院长过几天就要进行移植手术了,我已经没时间去等别人来捐赠了,来不及了,学长......来不及了......”
她痛哭着扑倒在炎君杭的怀中,她不能跟时镜说这个,她没办法了,再也想不出什么办法了。
是她,决定亲手将时镜从自己身边推开,她还能怎么去面对他。
时镜,对不起......对不起......
她只能在心底无声地道歉着,泪水湿了她的脸,却只能往自己的心里咽。
炎君杭的身子在钱浅浅主动靠近的时候,僵了片刻,这是第一次,浅浅这样主动地靠他这么近,虽然原因还是因为时镜,可他却是这样得高兴跟满足。
僵在半空的手,轻轻地放下,拍打着钱浅浅的背,无声地安慰着。
难道她跟时镜......真的要因为这种事而分开吗?
为什么,原本他该高兴得乐忠于看到这样的事发生,可偏偏,他却半点高兴不起来呢。
钱浅浅靠在他的怀里哭了好一会儿,才从他的怀里退了出来,眼眶依然红肿得让人揪心,她擦了擦泪痕,对炎君杭道:“学长,这件事不要告诉时镜。”
“浅浅,你真的答应那个女人,你要离开时镜?”
钱浅浅的心,狠狠地揪疼着,苦笑着咬着下唇,她摇摇头,“我没办法,或许......我跟时镜本来就有缘无份,我们本就是两个世界的人,错误地走在一起,也许是时候该纠正这样的错误了。”
说得轻松,泪水却依然无声地从她眼中落下。
那个她深爱的男人,兜兜转转了一圈之后,终究还是不属于她。
“浅浅,你别这样,或许还有其他办法的。”
“没有,没有其他办法了。”
她深吸了一口气,轻松地耸肩一笑,“院长把我从小养到大,他就像我的亲生父亲一样,我爸爸妈妈在我那么小的时候就离开我了,是院长把我一手带大,照顾我,教育我,现在,我不能自私地只能想到跟时镜在一起而不顾院长的性命......至于时镜,呵呵,我只能对不起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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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想要止,却止不住,不是属于她的,得到了,终究还是要失去。
挂完点滴之后,在钱浅浅的坚持下,炎君杭还是送她回了时家别墅,他离开没多久,时镜就从公司里赶回来了。
“少爷。”
“浅浅人呢?”
“少奶奶在房间里睡着。”
“嗯。”
来不及多说什么,他便快速朝楼上跑去,当他接到管家的电话,说这个丫头生病了,他就没有半点工作的心思就从公司跑回来了,一路上,整颗心就吊着,早些时候,他还听到她高兴地告诉她,找到可以配型的骨髓,怎么没几个钟头,就病了呢。
“浅浅。”
他回到房间,看着床上躺着面色苍白的钱浅浅,眉头拧成了一团。
听到他的声音,钱浅浅的心再度锁紧。
“镜,你怎么回来了?”
她从床上爬起,面对眼前这双多次让她沉沦的眼眸,再也控制不住地朝他怀里扑了进去,“你怎么回来了?”
浓浓的鼻音,却带着难以抑制的欣喜。
她,不能让他看出她的异样。
“管家说你生病了,我能不回来吗?”
他责备的声音带着几分宠溺地从她头上方传来,可此时此刻,每一句的柔情蜜语,在她听来,都像是针刺一般,她好怕,好怕自己下的决心会因为他一次又一次的柔情跟宠溺而被打垮。
双手,紧紧地抱住他的腰,她的声音因为感冒而显得沙哑无比,“我没事啦,你太小题大做了,只是淋了点雨,可能小感冒了。”
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甜甜地笑得开心,“镜,我是因为找到了可以给院长配型的骨髓,太高兴了,然后出去闲逛了一会儿,没有想到就下雨了。”
她简单地说了几句,不想夹着太多凝重的情绪,自然的,时镜也不会往其他方面去想,毕竟,现在对她来说,这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了。
伸手朝她的额头上探去,“那你还有没有不舒服的?”
“没有了啊。”
她带着撒娇地往他怀里噌去,“不过,既然你都回来了就不要再去公司,就待在这里陪我好了。”
她第一次这样要求,引得时镜轻笑出声,原本紧张的眉头也逐渐松开了,“好,我陪你。你要是累的话,再睡一会儿。”
“我不累......”
泪水在她的眼眶中打转着,她闭上眼,靠在时镜的怀中,享受着这或许以后再也不会属于她的宠溺跟温存。
“对了,你电话里还没有告诉我,那个配型成功的人是谁呢。”
当时她太高兴了,告诉了他这个消息之后,就把电话给挂了,当时他也没有来得及问,就想着晚上回来的时候带她出去好好庆祝一下,没有想到,这个傻丫头竟然还被雨给淋得感冒了。
“是沫羽啊。”
她回答得很随意,就像是这个人本来就会给院长捐骨髓一般,就比如钱深深,钱多多之类的人。
“秦沫羽?”
“嗯。”
钱浅浅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她刚度假回来,听说了院长的事之后就拉着我去配骨髓,竟然真的成功了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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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在他怀中点了点头,“她刚度假回来,听说了院长的事之后就拉着我去配骨髓,竟然真的成功了呢。”
她笑嘻嘻地从时镜的怀中抬起头来,双眼笑弯成了一抹月亮,“镜,其实沫羽真的像是我的贵人似的,总是在我最需要帮助的时候帮到我。”
“秦沫羽答应捐骨髓给院长?”
时镜的声音在听到捐赠者是秦沫羽的时候而有些变化。
“对啊,是她主动去验骨髓的,当然会答应了,今天我还跟她出去喝茶了,她一听说配型成功了,就答应了。”
“她没有跟你提什么要求?”
“要求?”
钱浅浅一怔,将眼底的痛苦给埋了起来,跟着,便对着时镜坏坏一笑,道:“有啊。”
果然,时镜的脸色一沉,他就知道那个女人不会无缘无故做那么多好事,“她有什么要求?”
“她说,在我们结婚的时候,多敬她几杯。”
“就这样?”
时镜有些惊讶于秦沫羽所提出的意见。
难道他从一开始就错怪了秦沫羽,她真的是浅浅说得那么好吗?没有其他过分的心思?
“对啊,就这样啊,不然她什么都有了,还能从我身上得到什么好处呢?”
她笑嘻嘻地伸手抹平了时镜眉间不经意蹙成的眉头,道:“你呀,别总是把人家沫羽想得这么坏,她是从国外回来的,从小就不在她父母身边待着,那个性,根本就跟她妈妈不一样嘛,你想想,她有没有陷害过我呢?”
圆溜溜的眼神,明亮得不带半点杂质,任时镜再怎么怀疑,也看不出丝毫。
“好吧,那就是我错怪她了,那改天,我们一起请她吃顿饭,亲自谢谢她,怎么样?”
他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颊,既然秦沫羽能愿意给院长捐骨髓,那么,她后面有什么动机,他也就不去追究了。
暂且,他相信浅浅,秦沫羽是个跟她母亲不一样的女人。
第三天,钱浅浅从发烧中恢复了之后,便直接找了秦沫羽。
在秦沫羽接到她电话的时候,并不十分意外,她早就猜到钱浅浅一定会这么做的。
薄唇勾起,她开着车往钱浅浅约定的地点过去。
“你的决定下得还挺快的么。”
见了面,秦沫羽也不拐弯抹角,便在钱浅浅的对面做了下来,带着几分得逞的笑意,开口道。
钱浅浅不答话,只是看了她一眼,冷冷地勾起了薄唇。
“我怎么能相信我离开时镜之后,你真的会捐骨髓给院长?”
她也问得直接,这时候,谁都没有拐弯抹角的必要,再客套下去,也只是自欺欺人的讽刺而已。
秦沫羽淡笑,似乎早就猜到了钱浅浅会这么问似的,眼珠子淡淡地扫了她一眼之后,道:“你现在唯一做的,就只能相信我,不是吗?”
她扯动了一下嘴角,在钱浅浅仲怔的当口,继续道:“不过,既然你不放心,我也不妨直说,如果我没有把骨髓捐给钱院长,你完全可以把真相告诉时镜,然后重新跟时镜在一起。”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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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既然你不放心,我也不妨直说,如果我没有把骨髓捐给钱院长,你完全可以把真相告诉时镜,然后重新跟时镜在一起。”
说到这,她顿了一下,目光稍显犀利地投向钱浅浅,道:“倒是你,我能怎么相信你,我捐了骨髓给钱院长之后,你就能保证再也不跟时镜在一起?”
她的目光在这时候沉得厉害,“钱浅浅,现在没保障的人是我,不是你。可现在,我们不得不相信对方,你要院长,我要时镜,所以,我们只能相信彼此,不是吗?”
她的话,引得钱浅浅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嘲讽的冷笑,冰冷的眸子投向秦沫羽得逞的笑脸,沉声道:“你放心,只要你能救活院长,我保证不会再跟时镜有任何瓜葛,我不会那么卑鄙!”
最后那句话,说得有些重,甚至还有些指桑骂槐的味道。
秦沫羽并不是没有听出她在骂她,可她并不以为意。
“没错,是我卑鄙。”
秦沫羽并不否认,“我说过,我要赢,就会不择手段地赢。”
她的目光,忽的有些深邃地看着钱浅浅,道:“你并不比我爱他,不是吗?”
她的问题,尖锐得如一把尖刀,狠狠地刺中了钱浅浅的心脏,准又狠!
视线,缓缓地投向秦沫羽犀利得带着质问的眼神,一时间竟然说不出话来了。
没错,秦沫羽说得对,比起她,她根本就不爱时镜。
她可以自私地拿他去交换从而达到自己的目的,而秦沫羽,她却可以拿自己的生命跟她做交换去换时镜,她说得对,她真的不够爱他。
她回答不出来,被秦沫羽的问题,堵得心慌又心虚。
此时此刻,她才深深地知道,她并不爱他,她不爱他,所以,才自私地拿他去交换,这样不假思索地拿他去交换......
她......不爱他,真的......不爱......
她不知道秦沫羽是什么时候从她面前离开了,没有过多的交代,就这样离开了。
她清楚,后面的事,该是她自己准备怎么做了,要离开,也要离开得天衣无缝,这,是她的任务,与秦沫羽无关。
她忽的笑了起来,苦涩的笑容充满了讽刺,在这炎热的夏日里,却冰冷得想一朵绽开的雪莲花,生长在冰山悬崖上,迎着刺骨的寒风,却只能前进......
颤抖着手拿出那个时镜亲自买给她的手机,却拨通了另外一个人的电话,“学长,帮我。”
她看着手中的手机,笑着痛哭,他给她买的手机,她用它断了一切......
几天之后,各大报纸的头条到处都是贴满了钱浅浅跟炎君杭亲密的照片,好些角度,都拍得像是在热切地拥吻。
这样的头条出现,无疑在W市内掀起了一番巨大的风浪。
时镜的未婚妻,竟然在他们订婚的前几天,跟另外一个男人出现在报纸上,而据悉,这个男人是刚从国外回来的,炎氏集团的太子爷,新任的炎氏总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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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大W市里神级的男人的对决,只为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小丫头,这对W市来说,无疑比一家上市公司倒闭或者哪个高官政要下台更能引起别人的兴趣。
所有人看着手中的报纸,都会感叹这个看似单纯的小丫头并不简单。
风行集团总裁办公室内,时镜面色随意地翻着手中的报纸,出人意料得没有任何难看的脸色,似乎现在报纸上的主角根本就跟他无关一般。
他也只是一个看报纸的路人,随意地翻着今天成了所有人茶余饭后谈资的话题。
Alex有些惊讶于时镜如此平静的反应,甚至连脸色都没有半点的变化,那双往日精明又不动声色的眸子依然是他见惯的喜怒不形于色。
可是,他知道,所有跟钱小姐有关的事,总裁向来就不会淡定处之,可这一次,却成了一个出人意料的例外。
只是,现在,Alex在没有时镜的吩咐下,却不敢从办公室离开。
稍许,才见时镜放下报纸,视线淡淡地扫过依然站在面前的Alex,挑了下眉毛,道:“你还有事?”
呃?
Alex怔了一怔,目光有些错愕地投向时镜随意的目光。
有事的不应该是总裁吗?总裁为什么还问他有没有事?
难不成总裁对报纸上的事真的一点都不关心?
“没......没事。”
Alex当然不敢跟时镜说,他在等着他下命令去处理这报纸上的事,领导的心思,真的越来越让他难以揣摩了。
“那你站在这里做什么?”
时镜的表情依然淡淡的,没有任何过激的情绪。
Alex不知道还能怎么回答,沉默了片刻之后,才往后退下,“那我先出去了,总裁。”
“嗯。”
Alex出去之后,时镜的视线重新扫向被他放到一边的报纸,薄唇勾起了一抹冷笑。
这样的报纸如果是在以前拍出来,他一定会大发雷霆,可现在......他只是觉得好笑而已。。
他的女人,他的老婆,他会因为这几张照片就不相信她吗?
多少人想拿他时镜的新闻开刀,在他订婚的前夕发出这种照片,并没有什么好奇怪的事情。
现在他心情好,所以不跟这些人计较太多,只要他们不要做得太过分,他就放过他们。
只是......
虽然他相信那丫头,可是这照片,还是看上去那么得碍眼。
幼稚地将报纸揉成了一团,往身边的垃圾桶一扔,他并没有过多计较地重新投入了工作中去了。
当傲人的ZA8888再度驶回时家别墅的时候,刚好跟那辆黑色的迈巴赫擦身而过。
视线交汇处,是两双同样深邃又充满了挑衅的黑色眸子,凌厉又阴鸷。
两车交错之后,ZA8888往时家别墅的大门驶进,而钱浅浅,刚好在这时候进了屋。
“浅浅。”
时镜走下车来,刚才脸上因为看到炎君杭而出现的不悦之色瞬间消失不见。
钱浅浅回头,看到时镜面带笑意地朝她走来,她的心猛然一沉,时镜靠近她几分,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往下压了一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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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回头,看到时镜面带笑意地朝她走来,她的心猛然一沉,时镜靠近她几分,她的心就像是被狠狠地往下压了一层。
可是,时镜这样的表情却让她感到完全茫然。
整个W市都炸开了的新闻头条,他没理由没有看到,刚才进门的时候,他肯定也看到了学长的车子了,为什么......时镜看上去却像是什么事都没有发生了似的。
茫然中带着几分无措地看着时镜微笑着走近,跟着在她的面前停了下来。
见钱浅浅一脸迷惑地看着自己,他似乎能猜出她在想些什么,低眉看着她,邪邪一笑。
双手,环住她纤细的腰肢,低低地看着她,压低声音道:“有什么疑难问题需要我替你解答的?”
他笑问,却让钱浅浅的身子有些小小的僵硬。
抬眸看着时镜饶有心情地扬着嘴角,似乎真的没有受今天那些报纸头条的影响,她心里更加迷惑了些。
盯着时镜沉默地看了好一会儿,她才傻乎乎地开口道:“报纸上的事,你都不生气吗?”
她问,却见他笑而不答,就在她越发觉得时镜莫名其妙的当口,才听时镜缓缓地道:“不生气。”
他只是觉得那些照片有些碍眼罢了,不过,他一早就扔了,不是吗?
“嗯?”
果然不生气?钱浅浅心里的疑虑并没有因为时镜这样的回答而解开,反而更加茫然了一些。
却听时镜伸手,单手揽过她的肩膀朝里走去,“我觉得,我跟你站在一起拍起来相配多了。”
有些油嘴滑舌,没有半点介怀,或者说,他那模样,根本就不相信照片上的事是真的。
钱浅浅一脸仲怔地跟着他的脚步朝客厅走进来,直到他换上了拖鞋在沙发上坐下之后,她都还是一头雾水。
“你一点都不介意那些照片吗?”
她的问题,引得时镜侧目,跟着,看着她柔柔一笑,宽大的手掌抚 摸着她柔亮的秀发,道:“你希望我相信报纸上的照片是真的?”
“我......”
她能怎么说?她当然不希望他相信,却又不得不希望他相信。
只有这样,她才可以逼着自己从时镜的世界里被他彻底地赶出去而没有半点的留恋。
“浅浅。”
她听到时镜的声音比起刚才稍显严肃了一些,双手搭在她的肩上,声音低低地道:“如果我连这些捕风捉影的照片都相信的话,我还有什么资格值得你去爱?”
他看着她,微微一笑,“别担心这个,我不信我的魅力还能比炎君杭差。”
他如此自信地玩笑着,殊不知,钱浅浅听了他这一番话之后,心里更加疼了。
他,这样义无反顾地相信她,不带半点杂质。
时镜,我不值得你这个爱我的,是我不值得你爱,真的......不值得。
她看着时镜,却只能在心里无声地喊着,可却只能痛苦得不让自己发出半点声音。
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主动靠近他的怀里,道:“你这样信我,说不定我哪一天真的出轨了,你可别后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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回给他一个甜甜的笑容,她主动靠近他的怀里,道:“你这样信我,说不定我哪一天真的出轨了,你可别后悔。”
她如此玩笑道,却引得时镜不以为意地朗笑出声,“要是你哪天真的出轨了,唉,那只能是我自己活该了。”
他故作可惜地叹了口气,引得怀里的钱浅浅扑哧一声笑出声来,从他怀里抬起脸,她开口道:“你还真自信,一点都不担心我出轨吗?”
“量你也不敢。”
他伸手,宠溺地捏了捏她的脸蛋,俯下身,对着她的唇,快速地吻了一小口,眼底带着得逞的笑意。
这般宠溺,让她以后该如何去习惯一个人在黑夜里独自去回忆,去面对跟他的一切?
钱浅浅的心,揪疼着,却只能......独自揪疼着......
钱院长骨髓移植的时间安排在三天后,因为捐赠者是秦沫羽,也不想让钱浅浅为难,时镜最后还是决定请秦家人吃顿饭当面谢谢他们。
他时镜从未求过人什么,可这一次,为了浅浅,他愿意放低身段。
至于秦家,秦沫羽对浅浅的帮助,他是不会亏待他们的。
依然是尊贵豪华的豪门夜宴VIP包房,所有的人都已经到齐,可偏偏却少了钱浅浅。
这时候,包厢里除了秦家三人之外,就是时镜一个人了,因为钱浅浅跟他说临时有事,却又怕怠慢了秦家,让时镜先去招呼一下他们。
毕竟现在是有求于人的时候,时镜自然也不会在这时候摆大少爷的架子,顺了钱浅浅的意思,率先到了豪门夜宴。
虽然他的态度比起先前要好上许多,可依然改不了那天生的傲慢跟冷漠,还有不善于他从未有过的客套。
“秦叔叔,秦伯母,秦小姐,先喝杯茶吧。”
他的口气依然有些生硬,他,从不习惯于这些所谓的客套。
倒是秦家三人,虽然知道时镜现在有求于他们,可是时镜这样的态度,依然让他们有些受宠若惊。
有些人,天生就是高人一等,哪怕是有求于人的时候,却还是给人以高高在上的压迫感。
秦家人受宠若惊地端起时镜亲自为他们倒的茶,连声道谢着。
“镜,今天怎么有空跟我们一起吃饭了?”
秦峰喝了一口茶之后,像是要刻意打破着诡异的气氛一般,如此开口道。
但见时镜也不避讳,直言道:“我是替浅浅谢谢秦小姐的帮忙。”
秦沫羽端着茶杯的手猛然抖了一下,跟着,视线不自然地抬起,跟时镜那双深邃又让人觉得无比犀利的双眸对上了。
下一秒,便见她不自然地扯动了一下嘴角,笑道:“镜少爷你别客气了,浅浅是我的朋友,能帮到她,我也觉得高兴。”
她如此乖巧地说完,低下头去,掩饰一般地端起茶杯往嘴边送去,漂亮的薄唇却不动声色地勾起了一抹弧度。
时镜没有再回应秦沫羽,而是拿起手表不停地看着,跟着,从位子上站起,“失陪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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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没有再回应秦沫羽,而是拿起手表不停地看着,跟着,从位子上站起,“失陪一下。”
没有太多的客套,像极了一句简单的吩咐,他从包厢里走了出去,拨通了钱浅浅的电话,好一会儿之后,电话才被接起——
“浅浅,你在哪里,还不能来吗?”
“我......我现在在陪院长,等他吃完药,我再过来,好吗?”
电话那头的声音有些闪躲,让时镜不得不去注意些什么。
可是,这时候,他却又问不出一个所以然来,只好淡淡地道:“那你出来的时候打个电话给我,我去接你。”
“呃......好吧。”
电话很快地便被挂断了,钱浅浅这样的表现有些反常,让时镜的心里也不禁升起了一些疑虑。
浅浅不是这样一个没有分寸的人,既然要请秦家人吃饭,她应该会比他更积极才是,钱院长有那么多人照顾,根本不需要她在这个时候还陪在他身边。
浅浅,到底有什么事在瞒着他?
想到这,他目光一敛,重新朝包间里过去。
秦家人依然正襟危坐地等在那里,想要找话题,却又找不出什么,陡然间,整个包间里呈现出了一种尴尬的气氛。
这时候,秦沫羽开口了——
“浅浅还没有过来吗?”
她的问题,让时镜的脸色微微一沉,跟着冷淡地应了一声,“嗯。她还在忙。”
他还是不忘替她解释,哪怕他觉得这时候的钱浅浅有些可疑。
秦沫羽的嘴角再度不动声色地动了一下,然后道:“不要紧,可能她还在照顾钱院长吧,再等等。”
她这般得善解人意,想要引起时镜的半点好感,却见时镜并没有因为她这句话而给她投去半点的注意力,而是时不时地就翻看着手机。
他这样的态度让秦沫羽很是吃味,越是见他这么在意钱浅浅,她的心里就越是不甘心。
咬牙心里暗恨,可这时候,却不能表现出来,只能装着一副落落大方的大家闺秀样,等着那个根本就不会来的人。
就在这时候,包间的门被服务生给推开了,“时先生,请问现在可以上菜了吗?”
“先等等吧,还有一个人没来。”
秦沫羽抢先了时镜一步开口,却见时镜淡淡地放下手机,对服务生道:“上菜吧。”
落下这句让秦沫羽稍显高兴的话之后,却见时镜站了起来,“几位先慢用,我去去就回来。”
刚刚扬起的笑容僵在了秦沫羽的嘴角,可时镜的身影已经在包间内消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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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你真的打算就这样跟时镜分开了?”
走在这条跟时镜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街道上,黑夜盖住了钱浅浅的脸,只有路边昏暗的灯光反衬着她稍显苍白的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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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在这条跟时镜不知道走过多少次的街道上,黑夜盖住了钱浅浅的脸,只有路边昏暗的灯光反衬着她稍显苍白的脸颊。
钱浅浅走着的脚步稍稍顿了一下,身子也有些片刻的僵硬。
跟着,便见她侧过头来,看着炎君杭稍显凝重的表情,道:“这样的方式,不是很好吗?”
她知道时镜不会相信那些报纸上的照片,他早已经习惯了媒体的捕风捉影,所以,照片,根本就对他构不成什么影响。
他那样爱她,可她,却只能用这样残忍的方式去伤害他,她,根本就不值得他去爱。
“浅浅......唔!”
炎君杭的话刚到嘴边,却被钱浅浅突然压上来的吻给堵住了,那冰凉的双唇,在这时候却如高压电,麻痹了炎君杭所有的神经。
他曾经多次想象过跟她拥吻的画面,却从未想过是在如此沉重的环境下,在她刚刚逼着自己离开时镜的环境下。
他知道,浅浅这样做,一定有她自己的用意,这突如其来的举动,只能说明......时镜在这里......
他的心,微微咯噔了一下,视线淡淡一扫,便看到了不远处突然间在路边猛然刹住的银白色跑车,傲人的ZA8888车牌,在月光下,显得那样的冰冷却夺目。
车里,那双深邃的眼神,此时像一把利剑,朝他们这边投了过来,就连他,都觉得浑身泛起了凉意。
“浅浅......”
那一瞬间的空隙,他松开了她,见她已经泪流满脸,眼底却满是请求,“学长,帮我......帮我......”
她的眼里,明明在痛苦地挣扎着,可却只能请求他这样做,求着他将时镜从她的世界里永远除去。
“浅浅......”
“帮我......学长,帮我......”
她只能无力又痛苦地重复着这句话,每一滴泪,都滚烫得灼伤了炎君杭的心。
这个傻丫头,他想吻她,想了十年,念了十年,以为这辈子再也没有机会了,却没有想到当他重新拥有可以吻着她的机会时,却是以这样一个身份。
一个陪着她上演分手戏码的第三者的演员,陪着她,一起将她心爱的男人,赶出她的世界。
“万一哪天时镜知道真相了呢?”
他伸手,擦掉了钱浅浅脸上的泪痕,压低声音,问道。
“知道了不是更好吗?”
她苦笑着耸耸肩膀,“他知道真相,就会知道,是我,自私地将他推给了别人,把他当作一个交易的筹码,推给了别人,他......一定会更恨我吧。呵呵......”
“浅浅。”
炎君杭心疼地皱了下眉,这张路灯下苍白的面容,此时正在痛苦的深渊中挣扎着,让他怎能不怜惜。
顾不上许多,他自私地想要借这一刻吻上这个他爱了十年的小丫头。
“好,我帮你。”
他动情地俯下身,对着钱浅浅的双唇,将双唇覆上,那双柔软又让他渴望了十年的唇瓣,在这时候却显得那么得冰凉又绝望。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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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动情地俯下身,对着钱浅浅的双唇,将双唇覆上,那双柔软又让他渴望了十年的唇瓣,在这时候却显得那么得冰凉又绝望。
白痴,快接电话,白痴,快接电话——
就在炎君杭的唇刚刚覆上的那一瞬间,那专属于时镜的铃声,此时却像是一个致命的音符,不停地传入钱浅浅的耳朵。
她无力地拿起手机,明知他就在远处,却不得不佯装不知地接起——
“喂,镜,我......我还要一会儿,你们先吃吧。”
“还要多久?”
电话那头的声音沉沉的,似乎是在强压着颤抖,冷厉的目光从车窗中透射出去,紧紧地锁在路灯下刚刚才分开的两个人。
他不相信报纸,可还能不相信眼前他所看到的吗?他还能告诉自己,她对炎君杭的主动,纯粹只是一个友好的吻吗?
“我......我等院长......”
“你想等院长吃完饭再走是吗?”
他失控地对着手机吼了出来,车门被打开,又被狠狠地关上,钱浅浅的身子僵在了原地,眼睁睁地看着时镜朝她这边大步走过来。
月光下的他,依然如天神一般,此时,却像是来自地狱的恶魔,要将她一步步地吞噬。
“镜......”
她傻傻地站在原地,摆出一副惊讶状,脚步却胆小地故意往炎君杭的身边靠了靠。
这样一个下意识的小动作,看在时镜的眼里,却是充满了讽刺。
从什么时候开始,他,再也不是那个可以让她安心的人,反而成了让她害怕的恶魔了。
他的脚步在钱浅浅的面前站定,视线淡淡地扫过钱浅浅的脸,目光从原来的凌厉变得阴鸷万分。
“你现在可以给我一个解释吗,钱浅浅?”
他伸手,狠狠地将钱浅浅从炎君杭的身边拽了过来,力道重得让钱浅浅生疼,可她却没有发出半点的声音。
她知道,是她伤了他,此时此刻,她只想用这样的方式,让自己好好痛一场。
“时镜,你别这样。”
炎君杭开口,想要为钱浅浅解释,却被钱浅浅请求的眼神给阻止了,而处在失控中的时镜,并没有发现这细微的小动作,双眼,早就被红色的血丝所爬满。
“钱浅浅,只要你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我就信你。”
他的声音,沙哑得厉害,眼眶也在这时候陡然红了一圈。
钱浅浅只是沉默着看着他不答话,沉默好久之后,才对时镜摇了摇头,无力道:“既然你都看到了,我想,我没有必要再编什么理由骗你了。”
她抬眼看着时镜那双被痛苦所占据的眼神,强迫着自己狠下心去,继续道:“这么多天,我已经编不下去了,也不想再编了。”
目光带着几分闪躲地避开了时镜的眼神,道:“十年,我喜欢了学长十年,我以为,这十年后,真的可以忘了他,可是我做不到,所以,我只能借着你来忘掉他,每天跟你佯装恩爱,你知道这种滋味有多么不好受吗?明明喜欢另外一个男人,却还要跟你装得恩爱无比,我有时候都觉得自己恶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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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笑了起来,笑出了泪,“时镜,对不起,我编不下去了,现在,既然你看到了,那我也省了再跟你编故事的力气了。”
“我不信!!!”
通红的眼眶瞬间涌出了外人绝不曾在他眼里看到的泪水,他将她一把拽到自己的身边,“钱浅浅,我不信,我不会那么蠢,连这种话都相信,你告诉我,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时镜,你别总是这样自信行不行啊!!!”
钱浅浅对他吼了出来,伸手将他的双手从自己的手臂上甩开,“我早在那天就告诉过你,我喜欢炎君杭,我喜欢了他十年,十年的时间,那是一个什么样的概念,你懂不懂,不要认为整个世界上的女人都会围着你转,都只爱你时镜一个人。”
她的嘴角,勾起了一抹冷笑,“我早就提醒过你,如果我出轨了,你别后悔,是你说的,如果我出轨了,也是你活该,你还记得吗?”
她的话,步步逼近,让一向被她成为毒舌的时镜竟然答不出一句话来。
“呵呵......”
他看着钱浅浅,讽刺地笑出声来,“所以......你早在几天前,就给我下了套,让我自己跳进去?”
“你这样想,也可以。”
她点头,目光却总是在不经意地去躲开他冷厉的目光。
“钱浅浅,我再给你一次改正的机会。”
“不用了。”
钱浅浅笑着摇了摇头,口气轻松无比,“我不需要改正,再改,我就越来越错了。”
她的心,在一点一滴地被撕开,渐渐地成了粉碎。
“时镜,我们之间,从一开始,就是一场由你主导的游戏,你不觉得,现在大家都累了吗?这场游戏,难道不该结束了吗?”
“那你又知道不知道,就算只是一场游戏,我都只想跟你一个人玩!!!”
泪水,再度从时镜的眼眶中涌出,他对她大吼出声,第一次尝到了心被人无情撕咬下来的感觉,明明知道它在滴血,可偏偏用目光所不能看到。
钱浅浅的心,再度痛了,那种瞬间被窒息的感觉,让她恨不得就此被时镜给撕得粉碎,可她只能强装着无所谓,对时镜摇了摇头。。
“是游戏,总归有结束的一天。”
她说得轻松无比,“你还记得么,你跟我说过,我们之间有没有交集,是你说了算,可是这一次,我也想做主一次。”
她仰着头,直视着时镜那让她心碎的目光,道:“时镜,我们这辈子,都不会有任何交集,永远......都不会!!!”
“时镜,该跟你有交集的人,是秦沫羽,从我第一次陪着你去跟她相亲的时候,我就知道,她才是那个可以陪着你走过一生的人,你们是同一个世界,同一个阶层的人,她,才是你该娶的那个......”
“闭嘴!!!”
时镜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冷厉的目光只剩下冰冷,“每一次给她制造机会接近我,也是你的把戏之一,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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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怒吼着打断了她的话,冷厉的目光只剩下冰冷,“每一次给她制造机会接近我,也是你的把戏之一,是吗?”
他冷笑着凑近她一步,捏起她的下颌,残忍地勾起唇角,“钱浅浅,你就那么希望我跟秦沫羽在一起吗?”
“要不要跟秦沫羽在一起,是你的选择,我只想说,她,很适合你。”
她耸耸肩膀,“好了,该说的,我都说了,既然都说了是一场游戏,就要有玩得起的本事。”
她,从未想过自己对时镜说话,会这么得狠,这么得残忍,每一句都切中了要害,“我,拿着我的身子陪你玩了这样一场游戏却不需要你负责,你不觉得你赚到了吗?”
她擦了擦眼角的泪痕,深吸了一口气,道:“我欠你的那七百万,我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不用了。”
时镜的声音比起一开始稍显冷静了一些,目光冷冷地扫过钱浅浅,“既然是一场游戏,那么,那些钱,就当是我给你的出场费。”
落下这句话,他不再看她一眼,便转身朝自己的车子过去。
那英挺的背影,在这深邃的黑夜里,被路灯拉得很长很长......
“学长,我成功了,呵呵......我成功了......”
在那辆ZA8888以火箭般的速度冲离开去的时候,钱浅浅终于无力地在蹲在地上,放声哭了起来,“我成功了......我成功地将他赶走了......永远地赶走了......”
“浅浅......别难过了,以后......他会明白的。”
明白?呵呵,她不需要他明白,如果可以,她希望他能恨她一辈子,至少这样,她还能在他的生命里,被他用恨的方式,深深地记着......
银白色的ZA8888飞驰在黑夜的街道上,发出了刺耳的马达声,油门被他疯了一般地踩到最底下,在街道上飞速飞驰着。
时镜,我们之间只是一场游戏而已......
“呵呵......游戏?钱浅浅,你认为,这只是一场游戏?呵呵......你好狠!好狠!我用一颗真心,去陪你玩一场由我主导的游戏......”
她真的好狠,每一句话,都狠得让他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
他,还是输给了炎君杭,输给了他从未有过的十年前,那一段青涩懵懂。
她真的不明白吗?就算只是一场游戏,他从头至尾,都只想陪着她一个人玩。
他不但输给了炎君杭,他真正输的,输得最惨的,是她,他输给了她!
他曾经那么自信地认为,猫捉老鼠的游戏规则里,从来没有一条是证明猫会输给老鼠的,可是这一次,钱浅浅替他证明了。
原来,猫捉老鼠的游戏规则也有被违反的那一天,当猫爱上老鼠的时候,就是他输给老鼠的那一天,而且输得惨不忍睹,招招致命!!!
车子再度疯了一般地在黑夜的街道上飞驰着,在深邃的夜空下,宣泄着所有的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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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再度疯了一般地在黑夜的街道上飞驰着,在深邃的夜空下,宣泄着所有的痛苦......
一辈子?当他开始相信这个词的时候,那个女人,又将他狠狠地打回原型,让他只能在黑夜里,孤独地承受着那种被撕碎了的寂寞。
秦沫羽果然说到做到,当她得知钱浅浅真的跟时镜分开的时候,她果然签了那一份捐赠同意书。
时镜,再也没有出现在钱浅浅的生活里,就像她,从未进驻过他的世界一般。
现在,手术室外,陪在钱浅浅身边的那个人,是炎君杭,默默地爱着她,看着她承受着一切却无能为力的炎君杭。
“浅浅,别担心,杨医生的医术是世界一流的,院长一定会没事的。”
炎君杭站在她身边,安慰一般地握紧了她垂放在身边的手。
“嗯。”
这几日,她都没怎么笑过了,哪怕杨医生告诉她,院长骨髓移植手术的成功率有百分之九十五以上,她都只是淡淡地扯动了一下嘴角。
感觉到被自己握在掌心的手,悄然地从他的手中收回,炎君杭低下头去,看着自己落空的手,眼底划过一片失落跟叹息。
钱浅浅看着手术室的上方亮着的红灯,嘴角挂着一抹似有若无的笑意。
记住,别担心,一切有我......
时镜的声音,不停地划过她的耳畔,也刺痛了她的心。
是啊,有他在,她什么都不用担心,什么都不用害怕,因为,他总是会替她解决的,不是吗?
哪怕到最后一刻,有他在,她都可以拿他去跟秦沫羽交易来达到自己的目的,她卖了他,呵呵,有他在,真好......
笑着笑着,泪水又从她的眼底流了出来。
手术进行得很顺利,也很成功,当杨医生告诉她,钱院长只要多住一段时间便可以完全恢复过来的时候,钱浅浅的脸上,终于露出了一抹欣慰的笑容。
最起码,这一次,她把他卖了,也值了!卖了他,她早已倾家荡产,一无所有,可是......值了。
W市国际机场——
“总裁。”
时镜刚走出出口,一早就等在那里接机的Alex便立即迎了上去。
总裁跟钱小姐的事,他也知道了,在这时候却丝毫不敢提半个字。
总裁表面上看上去似乎一点事都没有,可是,跟在他身边那么多年,总裁心里有没有事,他会不清楚吗?
以前,他不苟言笑,他清楚,可现在,他很明显地感觉到,总裁比以前更冷了,更加不怎么多说话了。
每天,他都拉着他这个下属去找各式各样的女人,却在那些女人欺上身的时候,又毫不留情地将她们推开,不留半点情面。
他很清楚,总裁根本就忘不了钱小姐,哪怕是要用那些女人去麻痹自己,他都做不到。
“最近公司有什么事吗?”
时镜的声音,冷冷地传了过来,同以前一样,面无表情。
“公司没什么事。”
“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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沉声应了一声之后,他继续往外走去,到了门口,他的脚步才顿了一下,侧过头看着Alex,相比起往常的冷漠,此时的他,多了一份欲言又止的模样。
“钱院长的手术进行得怎么样?”
他,终究还是忍不住问出了口,而没有想到他会主动提这个,Alex的眼底明显地露出了因惊讶而出现的仲怔。
直到时镜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开口出声,“愣着做什么?”
“呃......钱院长的手术很成功,现在已经出院了,还需要休养。”
“嗯。”
点点头,时镜的目光有些深邃地看向远方,眼底依然有些低落,“走吧。”
坐上黑色的宾利轿车,他的目光,渐渐地敛了下来。
借口公司的事出国,却突兀地发现不过只是想逃避那个女人,这整个城市,都有那个女人的气息,让他疯了一样地想念着她。
他曾经问过自己,如果哪天没有了这个女人在身边,他该怎么重新去习惯这种孤独。
其实,根本就不用去习惯,没了她,这种孤独比原来更加噬心,只有把自己埋在黑夜中,让黑夜去帮着掩盖起这种让他再也无力去习惯的孤独,那种剜心的痛,她是否能够感觉到。
她早已经成了他的习惯,疯了一般上了瘾的习惯,让他怎么去戒得掉?
“浅浅,院长都出院了,你怎么还愁眉苦脸的?”
在钱院长出院的几天后,炎君杭去探望过几次,每一次,他都不再见到钱浅浅脸上十年前让他迷恋的那种纯真的笑容。
他忍不住在心里叹息,一场交易,毁了她跟时镜之间的感情,也同样,毁了她。
但见钱浅浅侧过头,对他扯出了一抹淡淡的笑容,走到他前头,道:“没什么,只是有些感触罢了,总觉得这段时间经历了好多以为一辈子都不可能经历的事,现在......”
说到这,她笑着耸耸肩膀,看似轻松道:“学长,其实最主要的还是谢谢你,不然院长的手术费......”
炎君杭的脸上有些随意地笑笑,“我只是帮你出了手术费而已,可是浅浅......”
“学长,不要再提他了。”
钱浅浅知道炎君杭要说什么,心里一沉,快速打断了他的话,目光有些悠远地看着远方,道:“学长,是我伤了他,我不想......不想......”
她说不下去了,一提到时镜,她就觉得是自己把时镜给卖了,觉得自己太过自私,太过残忍。
眼睛一酸,她避开了炎君杭的目光,鼻间发出了浓浓的鼻音。
这段时间以来,她再也没有见到过他,每日每夜里,她都被疯了一般的思念折磨着不能入睡。
一旦入睡之后,梦里依然是他的笑颜,宠溺的,狡黠的,充满邪气的,然后带着无赖地抱着她的身子“老婆,老婆”。
他依然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就捉弄她,却又给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让她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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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依然像以前那样时不时地就捉弄她,却又给她摆出一副无辜的表情让她好气又好笑。
在梦里,她笑得开心,可醒来的时候,面对她的再也不是那一个温暖的怀抱,取代的,是床边的那一片冰凉。
“镜......”
每一个黑夜里,她从梦中醒来,都只能卷缩着身子,呢喃着他的名字。
“总裁,现在直接回公司吗?”
黑色的宾利轿车内,时镜从坐上车开始就一直沉默着,视线安静地投向窗外,长翘的睫毛下,掩盖着浓浓的心事。
一个月后再度回到这座城市,他依然还能感受到她的气息,那样得接近他。
钱浅浅,你好狠!!!
想到她那晚对他说的每一句话,都狠到让他没有半点还手的余地,他......从未想过,他也有输得这么惨的一天。
Alex的声音,让他回了神,视线看着前方,沉默了片刻,“嗯,回公司。”
“好。”
就在车子开到半路的时候,时镜的手机响了起来,是从时家的别墅打来的。
淡淡接起,电话那头,传来的是时毅那有些无奈的声音——
“镜,你回来了?”
“嗯。”
“你跟浅浅的事,到底......”
“结束了。”
他似乎有些急切地打断了老爷子的话,声音跟脸色都沉了半分。
“你们两个到底怎么回事,好端端的,又闹出这么些乱七八糟的事!”
老爷子烦躁的口气中透着几分淡淡的无奈。
还以为这次有曾孙子可以抱了,没有想到又出了岔子。
时镜的薄唇微微地扯动了一下,对着手机道:“结束了就是结束了,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女人而已......
一个女人而已......
真的只是一个女人而已吗?坐在前头的Alex跟老爷子都发出了这样一个疑问。
对于他来说,三钱姑娘若只是一个女人而已,他就不会伤心得出了国那么一段时间。
是,她是一个女人,却是他时镜爱得甚深,以为可以走过一辈子的女人。
老爷子有些无奈,却依然不是死心:“你们订婚的事也就这样没有下文了?”
订婚?
时镜握着手机的手指微微动了一下,原本冰冷的眸子里闪烁着几分异样的神色,稍许,又见他薄唇一勾,带着几分凉意的讽刺,“订婚还可以继续。”
他开口,答案惊人,不但惊了老爷子,也惊了坐在他前头开着车的Alex。
电话挂断,他拿着手机,手指捏紧,往日狡黠的目光在这时候成了阴鸷。
钱浅浅,我如你所愿......
不过才半个月的时间,W市内再次出现了震惊全市的新头条。
风行集团总裁时镜,将于下月与秦氏集团大小姐秦沫羽订婚,媒体上,两个看上去尤其相配的二人从容地面对着媒体的镁光灯。
只需一眼,就知道他们是天生的媒体宠儿,在电视镜头前,那样得耀眼夺目。
“时先生,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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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先生,能冒昧地问您一个问题吗?”
闪光灯继续在他们面前闪个不停,一个稍显年轻的记者在这时候挤在了前头,对准时镜的位子,如此开口道。
时镜的视线,淡淡地转向他,并没有因为这次的订婚而出现半点笑容的俊颜上依然是一副高人一等的姿态。
“问吧。”
淡淡的声音,听上去有些空灵跟悠远。
“前段时间,都传出您要跟钱浅浅小姐订婚,为何不过短短的时间,就换成了秦小姐呢?”
年轻记者的话,让在场所有人的媒体都倒抽了一口冷气。
这些问题虽然他们很想问,但是没有人敢问出口,可这样一个不怕死的小记者,竟然敢这样直接面对时镜问出这样一个问题。
所有人的目光都一同集中在了时镜的脸上,却忘了打开录音机去录下时镜接下去的回答。
果然,时镜的脸色在这时候陡然沉了半分,原本波澜不惊的脸上出现了一丝阴戾之气,他的目光,冷厉地锁定在那个记者的脸上,却见小记者的脸上并没有因为时镜出现这样的表情而有半点害怕之色,只是眨着眼眸,等着时镜回答。
同样的,站在时镜身边从头至尾都优雅微笑地面对着媒体的秦沫羽在听到这样一个问题出来的时候,同样变了脸色,原本扬在嘴角的笑容当即一僵。
出人意料的是,那一道阴戾之气过去之后,时镜的薄唇忽地微微向上弯起一抹残忍的笑意,目光扫了在场的媒体一圈之后,缓缓道:“你们认为一个什么都不是的穷丫头,有资格进我时家的门?”
这样的回答,在所有人的意料之外,却似乎又是在情理之中。
当时镜用这样一个问题回答出来的时候,所有做着灰姑娘美梦的女孩子再一次被打碎了所有的梦想。
在外人眼里那么恩爱的一对,当所有人都以为在现实中依然有人可以缔造王子与灰姑娘的神话的时候,这样的梦,被时镜一句残忍又现实的回答给彻底破碎了。
时镜说完这句话之后,便冷着脸,绕过媒体,径自往自己的车里走去,没有人会去怀疑,其实,他时镜,才是那个被甩掉的人。
他的身后,留下秦沫羽有些尴尬地不知道该做何回应,只好硬着头皮,尴尬地拖着高跟鞋跟在时镜的身后,那模样,着实有些让人觉得好笑。
君家别墅,君邶天夫妇,再加上郁允邺等人,都一脸悠闲地坐在沙发上看着媒体上报道的那一幕,薄唇慵懒一动。
但见君邶天的目光淡淡地扫向自己身边的爱妻,笑问道:“你让浩南去问镜这样一个问题,你不怕镜知道了发飙吗?”
“怕什么?反正浩南又不是什么真的记者,既然他想玩,就随他去好了。”
时嘉瑜耸耸肩膀,并没有因为电视上假装记者的好友很可能会被时镜盯上而出现半点丝毫的担忧。
她因为自己老弟跟未来的准弟妹闹翻了这事已经揪心几天了,可那小子就是不说原因,她只好借用媒体去挖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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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因为自己老弟跟未来的准弟妹闹翻了这事已经揪心几天了,可那小子就是不说原因,她只好借用媒体去挖掘了。
可她也很清楚,凭她老弟那能把死人吓活的本事,哪家媒体有雄心豹子胆敢问这种找死的问题,索性她就找了个臭小子不认识的朋友去假扮记者咯,她还怕那小子真的把浩南吃了不曾。
怎么滴,人家浩南的老爸还是重量级政委呢,能把他儿子干掉,也不是易事。
只是......
时嘉瑜的眉头在听到时镜的回答时而皱了起来。
这叫什么狗 屁答案?什么乱七八糟地不配进他时家的门?
他们时家什么时候有那么重的门第观念了?这臭小子,八成是被别人甩了不甘心,所以才说出这样一句有失她时家颜面的话。
时嘉瑜显然对媒体上时镜的回答有些不满意,说真的,她一点都不喜欢让秦沫羽做她的弟妹,可这臭小子不知道是不是受刺激了,好好的浅浅不要,反而找了一个跟他都算不上熟的人订婚。
客厅里的其他人也不答话,面对时镜的回答,其他几个人的心里也只能是无奈。
钱浅浅蹲坐在那狭小的沙发上,看着电视里那一对天造地设的璧人,嘴角带着一抹恬淡的笑。
一个月了,她终于再次见到他了,却是在电视上,两人隔了那么远的距离,一个在天,一个在地。
看着电视里秦沫羽挽着他的手臂,挨着时镜对着媒体微笑着,让她又羡又嫉。
本该属于她的位子,本该属于她的婚纱,却在一个月之后,将套在别人的身上,而她,连半点嫉妒的资格都没有。
她苦笑着看着电视上的人,直到时镜沉着脸回答完那个记者的问题之后,在媒体的镜头里消失,她才回了神。
手机响起,再也不会是时镜那专有的铃声了,她也再不会接到来自时镜的电话,可那充满磁性嗓音的铃声,她却再也不敢删掉。
这是她跟他,唯一的交集了。
“喂,学长,你找我?”
她接起电话,换上了轻松的声音,不再被电视上的一切说干扰。
“浅浅,陪我出去喝杯咖啡吧。”
炎君杭开口,他也坐在客厅里,看着电视里刚刚播放的那一幕,他清楚,那个傻丫头也在看,而且,心情一定很不好。
“好啊。”
钱浅浅没有拒绝,她也不想让自己的情绪依然被时镜影响着,她也想让自己开心起来。
“等我,我去接你。”
“好。”
电话挂断,她从沙发上站起,随意地找了一套悠闲的衣服换上,看着镜中的自己,露出了一抹轻松的笑容。
而时镜开着车从媒体现场离开的时候,便沉默得不发一言,很明显,那个记者的问题,深深地影响到他了。
为什么会变成秦沫羽?呵呵,因为是那个女人希望的,所以,他如她所愿!
她说得对,她出轨,是他活该,因为他......真的很相信她,所以活该被她伤了。活该!!!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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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得对,她出轨,是他活该,因为他......真的很相信她,所以活该被她伤了。活该!!!
他给过她机会,给过她一个给他解释的机会,只要她愿意解释,哪怕那个理由有多蹩脚,他都愿意相信她。
可是,她没有,哪怕连骗,都懒得骗他了,她说,她不想再编下去了,也没有力气再编下去了。
原来,他在她心里,连让她编一个理由的资格都没有了。呵呵~~~
油门在不经意间踩到底下,让坐在他身边的秦沫羽陡然吓了一跳。
她也很清楚,时镜现在依然被钱浅浅影响着所有的情绪。
自从那天他说要跟她订婚起,她是很高兴,却又要在他面前小心翼翼战战兢兢地说话做事,生怕自己会惹了他不高兴,可她却可笑地发现,她,根本就引不起他半点的情绪。
心里又恨又气,却又不敢有半点的埋怨,她在他面前,总是扮演了一个善解人意的好未婚妻角色。
“镜,你也累了,要不去吃点东西休息一下吧?”
“嗯。”
回给她的,是时镜冷漠的声音。
“那你想吃什么呢?”
“随你。”
“要不,我们去LATE 吧,我知道那里有你最爱喝的山多斯......”
“你的废话能少一些吗?”
时镜那不耐烦的低沉嗓音毫不留情地打断了她的话,让秦沫羽正说得讨好的嘴角当即僵住了。
“对不起。”
她道歉,眼泛泪光,却引不起时镜的半点怜惜。
见时镜的车头猛然一转,在拐角处来了个最大尺度的漂移,脸上依然没有什么表情,一言不发地朝LATE CAFE 开去。
很快的,在LATE的门外,停下了两辆同样显眼的跑车,两车并排在相近的车位上停了下来。
车内下来的四个人,在彼此视线相接的当口,都愣住了。
钱浅浅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软了一下,自然地抓住炎君杭的手臂,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而时镜,也同样在看到钱浅浅的时候,看似平静的俊脸下被掀起了一股惊涛骇浪。
两人四目相接,周围的一切,都像是静止了一般,直到他们身边的人都发出了一丝动静,才让他们回了神。
时镜率先收回了视线,眼里没有半点感情,“走吧。”
他转头,对秦沫羽道,不再看钱浅浅一眼,便兀自朝LATE里面进去,袖口下的拳头却在不经意间握紧了。
“浅浅,我们换个地方。”
炎君杭如此建议,他知道,现在他们两个见面,对双方来说,都不算是一个好的见面方式。
却见钱浅浅转过头来,笑着对他摇了摇头,“躲着他干什么呢?我跟他都没有什么关系了,他能在这里喝咖啡,我们就不能吗?”
她笑着拉了拉炎君杭的衣袖,道:“进去吧。”
落下这话,她转身,视线刚好触及往窗边坐下的时镜跟秦沫羽,嘴角无声地敛了下来。
炎君杭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说话,或许逃避,对浅浅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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炎君杭见她坚持,也就没有再说话,或许逃避,对浅浅来说,也并不算是什么好事。
两人走进,侍者却自然地将他们往时镜右边的那张沙发雅座上带了过去。
许是面对时镜的时候,依然还是心不在焉,抑或是面对时镜的时候,心情紧张所致,她的脚不小心踩到了前面走着的侍者的脚后跟上,脚下猛然一崴,便朝地上摔去。
“小心!”
“小心!”
两个不一样的声音,带着同样的紧张从钱浅浅的耳边传来,而她的手臂,也被两只手同时给抓住了。
被吓得有些狂跳的心在这时候跳得没有节奏,好不容易才平复下来,她下意识地转过头去,对上的却是时镜那双紧张又心有余悸的眼神。
心,陡然漏跳了一拍,她就这样傻傻地看着时镜没有说话,直到时镜在这时候冷然从她手上将手收了回去,她才回了神。
“谢谢你。”
她,带着几分客套的道谢,视线却不知道该停留在哪里。
“不用。”
回给她的,也是时镜那淡漠的声音,疏离得再也看不出任何感情。
可只有他们自己心里明白,所有最深最浓的感情,都被他们很好的掩盖下去了。
明明相爱,却只能装作最熟悉的陌生人,这才是一段感情中最可悲的。
钱浅浅不敢再看时镜,收回视线之后,她努力地让自己站直了身子。
“对不起。”
她有些尴尬地对被她踩到脚后跟的侍者道歉着,也同样借着这样一件事,来掩饰自己见到时镜那紧张不安的心绪。
“没关系,两位要喝点什么?”
侍者在他们坐下的当口,将手上的菜单递到了他们面前。
钱浅浅依然有些心不在焉,此时,他们离时镜二人坐的位子很近,她整个人都处在一种如坐针毡的状态。
明明说好了不想让自己再受时镜的半点影响,可现在呢?
只有她自己清楚,在门口跟时镜四目相接的那一刹那,她心里被激起了多少惊涛。
“浅浅?”
耳畔传来炎君杭淡淡的声音,也将她的思绪给拉了回来。
面对炎君杭审视的眼神,她挤出了一抹不自然的微笑,“什么事啊,学长?”
“你想喝什么?”
炎君杭忽视掉了钱浅浅因为时镜而出现的失魂落魄,也忽视掉了自己心中的那一抹低落,这般开口道。
“随便吧,这些口味对我来说都差不多。”
她笑笑,想起秦沫羽的话,她突然觉得她说的很对。
她,又怎么可能会是她的朋友?她连山多斯是什么都不知道。
而她跟时镜,却是两个最爱喝山多斯的人。
她想,就算秦沫羽不逼着她离开时镜,她跟时镜之间,也永远有着天与地的差别。
她曾经,怎么能那般地奢望,她跟他,也有不分身份的爱情。
想了想,她又苦笑了起来。
时镜从钱浅浅坐下来开始,注意力就总是不由自主地停留在她的身上。
看着她眼底总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几分心事跟淡淡的令人心疼的自嘲,他的心就跟着莫名其妙地揪心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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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她眼底总是不由自主地透露出几分心事跟淡淡的令人心疼的自嘲,他的心就跟着莫名其妙地揪心着。
他确实是活该,被她伤成这样了,心,还是被她所牵动着,他,能不活该吗?
这一切,都是他自找的。
“镜?”
秦沫羽的手,朝时镜的手上伸去,刚覆上他的大手,就被时镜有些嫌恶地甩开了。
冷眸扫向秦沫羽,眼底丝毫没有作为未婚夫该有的感情在其中。
“不想喝的话就走吧,我还有事。”
他面无表情地开口,显得极其得不耐烦。
秦沫羽有些难堪,自从跟时镜在一起之后,所有的外人都对她羡慕嫉妒,只有她自己知道,在时镜面前,除了难堪之外,她什么都得不到,哪怕是他的好脸色都不曾见过。
可是,她依然甘之如饴,她相信,有一天,时镜会知道她的好,知道她比钱浅浅更适合他。
“你有事的话,那就先回去吧,别管我了,我坐一会儿再走。”
她这般善解人意地开口,在时镜面前,她一向如此。
“嗯。”
又是低沉地应了一声,他不带半点考虑的起身,不再回头看任何人一眼,便率先走了。
秦沫羽看着时镜那冷然无情的背影,心里又沉了几分。
视线,有些怨恨地投向邻座上坐着的钱浅浅,她再也控制不住地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朝钱浅浅的位子上走去。
“两位,这是你们的咖啡。”
侍者刚好将刚刚煮熟的热咖啡端到他们面前,便见秦沫羽快步伸手,将拿杯热咖啡往钱浅浅的脸上扑去。
钱浅浅俨然已经反应过来,却已经来不及闪躲,下意识地伸手往脸上挡去,而手上的皮肤立即变得通红。
“你干什么!”
炎君杭的脸黑了,不管秦沫羽是否是一个手无缚鸡之力的女人,伸手扭过她的手腕,她手上端着的咖啡杯顺势落地。
周围,立即投来了很多双惊愕的目光。
“钱浅浅,你好卑鄙!”
秦沫羽无视炎君杭的怒气,直接直指钱浅浅的鼻尖。
“你答应过我,不再见时镜,为什么你要出尔反尔。”
她很清楚,时镜所有的情绪都因为钱浅浅的出现而被影响得彻底。
她恨这个穷丫头,恨不得将她撕得粉碎。
“我没有。”
钱浅浅没有过多的回话,也懒得辩驳,手上当红的地方让她有些刺痛。
她皱了下眉,对面前随时恨不得甩秦沫羽一巴掌的炎君杭道:“学长,我们走吧。”
“不准走!”
秦沫羽有些不甘心,伸手将钱浅浅给一把拽了回来。
却见炎君杭再也受不了地将钱浅浅拦到了自己身后,往日看上去温和如水的眸子在此时染上了一层阴历之气。
“自己没本事得到时镜的心,就不要往浅浅身上出气。”
他将钱浅浅往自己的身边一带,阴冷的眸子里渐渐出现了几分警告,“秦小姐是吗?想要当时镜的未婚妻,就扮演好你这个未婚妻的角色,否则,我保证,惹恼了我,你不但做不了时家的少奶奶,我还会让秦氏集团给你一起陪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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落下这有些吓人的话,他将钱浅浅往门口带去,在绕过秦沫羽的身边,还不忘道:“你最好不要认为我这句话只是在跟你开玩笑。”
“浅浅,我们走。”
他颀长的背,透着明显的怒气,撂下的话也让在场的人狠狠地倒抽了一口凉气。
炎君杭,炎氏集团新任的总裁,虽然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却早已经是媒体除时镜之外的另一宠儿。
他们都没有想到,这座城市里两座旗鼓相当的神,竟然会跟同一个再普通不过的女人扯上关系。
刚才,时镜就这样丢下他的未婚妻走掉,是不是也是因为这个原因?
很多人,又开始八卦地猜测了起来。
“浅浅,你的手没事吧?”
车子从LATE驶离之后,炎君杭才渐渐地将怒气降了下来,低沉的声音中有些淡淡的心疼。
“我没事。”
钱浅浅摇头,目光中有些淡淡的落寞。
炎君杭看在眼里,也只是在心里难受着,哪怕这几个月他一直在她身边,哪怕她跟时镜分开了那么久,她,依然被时镜深深地影响着。
“手上出水泡了,先去包扎一下吧,不然感染了就麻烦了。”
“好。”
跟时镜的这一次不期而遇是她绝对没有想到的,如果可以,她真的希望自己没有再见到时镜,这样的话,她的心,就不会像现在这样,乱得根本就无暇去想其他的事。
她是多么得想他,没日没夜地想他,醒着是他,梦里也是他,却从未想过自己还能跟他这样近距离地接触,感受着他淡淡的呼吸。
他抓着她的手臂,喊她小心的那一瞬间,她真的有一股想要扑到他怀里的冲动,告诉她,其实她有多想他,可是,她做不到。
她拿他做了交易,还有什么资格告诉他,她对他的想念。
自从跟时镜分手了之后,她连王老板那里的那一份工作也辞掉了,找了一家小型的幼儿园当了钢琴老师。
这样的日子,可以无忧无虑,然后在这样的无忧无虑中,将时镜渐渐淡忘。
可是,她却没有想到,她跟时镜的纠缠,是注定的生生世世,就算她想放弃也不得。
就在她包扎完被烫伤的手,跟炎君杭分开了之后,像往常一样踏进孤儿院的大门时,一股莫名其妙的凝重气氛朝她压了过来,让她的心,陡然地升起了一股不安。
也不知道这样的不安来自何处,她皱着眉,朝院长办公室走去,就在这时候,她跟一群西装笔挺的人擦肩而过。
而那些人在看到她的时候,脸上露出了一些惊讶之色。
带着几分孤疑的表情,她从那几个人身上收回了视线,然后怀着几分不安的心情推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但见前院长看到她,原本凝重的脸上立即换上了一副轻松的笑容。
“浅浅,你来了。”
“院长,刚才那几个是什么人?”
“哦,他们啊,没什么,是想来收养一些孤儿的。”
钱院长随便地找了一个借口回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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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钱浅浅并不笨,再加上从小就是被钱院长带大的,钱院长随便的一个表情,她都能看出一些端倪出来。
“院长,到底是什么事,你不用瞒我的。”
她蹙着眉开口。
“浅浅,真的没事。”
他避开了钱浅浅的眼神,这一次,他不想再将所有的事让浅浅一个人承担了。
欠时镜的七百万,他们还不起,所以只能欠着。
秦小姐捐给他的骨髓,她不知道浅浅是用什么样的方法要过来的,可是,他相信,时镜跟她的分手,一定跟骨髓移植有关。
这一次,他真的不想让浅浅再去承担些什么了。
她为他,为这间孤儿院做得太多了,她根本就没有义务再做些什么。
这一次,还是他自己来解决吧。
“院长!”
钱院长越是这样,钱浅浅的心里就越不安,“到底是什么事,您别瞒我了行不行啊?”
她有些焦急地拉过钱院长的手,视线却触及了桌子上钱院长尚未来得及收好的通知书,在钱院长反应过来前,率先夺了过去。
上面,是土地局跟城市规划局一同出的新的城市规划通知书,她看到底下,面色陡然变得苍白。
钱院长见隐瞒也没有用了,最后,只能叹了口气,道:“规划局新上任的局长,准备重新规划城市布局,新出的方案里头,我们孤儿院的位子便是其中计划的一部分。”
钱浅浅的手,将手中的那几张纸捏的发皱,渐渐地成了一团。
抱着几分不死心的心理,她的声音有些微哑,“这块地,不是时镜的吗?当初他替我建孤儿院的时候,规划局那边都通过了,根本就不会拆这里的。”
“浅浅,政 府的计划随时都可以改,这一次他们要这样改,肯定也会先让时镜知道的,如果时镜不同意,或许他们会有另外的计划,又或者,时镜会给他们另外一个计划,可是浅浅......”
说到这,他顿了一下,面色有些为难地看着钱浅浅,道:“时镜已经没有理由要帮我们了。”
他的话,让钱浅浅的脸色一变,院长说得对,时镜已经没有理由帮她了。
他跟孤儿院非亲非故,他,又有什么理由为了这间孤儿院而反对政 府的计划呢。
地是他的,建房子的钱也是他的,政府所出的赔偿,他有理由收回去的,不是吗?
可是,孤儿院一拆,孩子们又要无家可归了。
这种朝不保夕,流离失所的日子,她不想让孩子们再经历了。
掌心在不经意间握紧,她的目光,无力地看向钱院长,道:“我去求时镜吧。”
“不行!”
钱院长一口便拒绝了钱浅浅的提议,摇了摇头,“浅浅,这是我的事,你不要再去求时镜了。你欠他的太多了,院长不想让你再难堪下去了。”
“院长。”
钱浅浅无力摇头,“既然都欠了他那么多了,也不差再欠他这一次了。”
她拿开了钱院长抓着她的手臂,“如果他愿意,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会还给他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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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拿开了钱院长抓着她的手臂,“如果他愿意,不管用什么样的方式,我都会还给他的。”
她忽地笑了起来,苦涩的眼泪却在眼眶中打转,“其实,我多想自私地欠着他一辈子。”
她松开了钱院长的手,转身无力地打开了院长办公室的门。
钱院长没有阻止她,也无力去阻止她,他这个院长,欠浅浅的也太多了。哎~~~~
风行集团大楼——
当她再次来到这里的时候,比起第一次来,“风行集团”这四个字更加让她觉得高不可攀,那种无形的压力朝她狠狠地压下来。
抬头看着高耸的底五十层楼,她知道,那个人,那个她心心念念的人就在那里,而她,再一次厚着脸皮地去求他。
有他在,真好!
呵呵~~~她总是可以一次又一次不要脸地去寻求他的帮助,不要脸到连她自己都觉得恶心!
咬着下唇,她提起脚,跨进了集团的大门。
前台接待处,没有人不认识她钱浅浅,这个差点让他们以为会成为总裁夫人的女孩子。
可是,终究还是差点......
此时此刻,他们却不知道该拦着她,还是该让她上去,所有人都面面相觑,不知道该做些什么。
反倒是钱浅浅,似乎明白他们的规矩一般,走到他们面前,露出了一抹礼貌的微笑,“你好,我想见时先生。”
多么客套的称呼,比起时镜这两个字,显得更加的生疏。
“呃......哦,请稍等。”
前台的人回了神,立即打电话到了顶层,说了几句之后,便见前台的人将电话给挂了。
这边为难地看着钱浅浅,道:“钱小姐,总裁在开会,我们也不知道他......要不要见你,所以......要不,你在这里等等?”
“这样啊,那......那我等等他吧。”
她的情绪显得有些低落,心里同样紧张着,她也不知道时镜愿不愿意见她。
她深深地记得,那一晚,她对他说的话,有多么得狠,多么得伤人又残忍。
就算只是一场游戏,我都只想陪你一个人玩......
时镜的话,恍如昨日,刺痛了她的心。
一场只想陪她一个人玩的游戏,原以为可以玩一辈子,却被她无情地给终止了。
“钱小姐?”
又是一个让钱浅浅熟悉的声音带着几分惊讶地在她身后传来,引得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
见Alex正朝着她目露惊讶地朝她快步走来。
“你好,Alex。”
她对他露出了一抹微笑,相比起以前,现在,她觉得跟Alex之间,似乎也没有像以前那样处得那么自然了。
“钱小姐,你来找总裁吗?”
不知为何,Alex的模样看上去有些兴奋。
钱浅浅见他直接问了,她也不躲避,不自然地对Alex点了点头,道:“我......我找他有点事。”
她开口,总是觉得心里有些虚。
“呵呵,总裁刚开完会回办公室,请跟我来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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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呵呵,总裁刚开完会回办公室,请跟我来吧。”
Alex第一次在没有经过时镜的同意下,自作主张地带着钱浅浅往50层楼上走去。
既然Alex愿意带她上去,钱浅浅自然是求之不得,在Alex这样提议之后,她便立即提着脚,跟了上去。
Alex当然是兴奋了,这段时间,总裁的日子过得真不怎么舒坦,连带着,他这个下属也跟着压抑了。
难得钱小姐主动来找总裁,总裁一定会很高兴的吧。
虽然总裁很快就要跟秦小姐订婚了,可他私心地想着,钱小姐还是比较适合总裁。
钱浅浅不知道Alex在想什么,只是,看他的眼里总是露着有些欢快的笑容,好像遇到了什么好事一般。
“钱小姐今天找总裁有什么事吗?”
站在电梯内,Alex这般问道,他向来不过问总裁的私事,只不过,钱小姐的这次出现,让他不禁多起了话。
钱浅浅听Alex这样问,脚步下意识地动了一下,目光侧过看向Alex,心里一动。
Alex作为风行集团的高级总裁特助,说上去也是风行的第二把手了。
规划局出的那个计划,Alex也应该会知道的。
想到这,她欲言又止地看着Alex,才踌躇着开口道:“Alex,规划局新出的那个城市规划书你们是不是也看过?”
她试探性地开口,却见Alex原本扬着的嘴角顿时僵住了。
目光投向她,眼底透着几许不敢相信:“钱小姐是因为这个才找总裁的?”
募的,钱浅浅在Alex的口气中听到了几分不悦。
钱浅浅不回避,咬着下唇,对Alex点了点头。
Alex看着钱浅浅,最后,只能无奈地叹了口气,“如果没有这件事,钱小姐是不是打算一辈子不找总裁了?”
虽然他不知道总裁跟钱小姐是怎么分手的,在所有外人都以为是总裁甩掉钱小姐的情况下,只有他这个特助清楚,提出分手的那个人一定是钱小姐。
至于原因,他当然不敢问总裁,可总裁那种痛苦的模样,他都看在眼里,那些眼神是骗不了人的。
钱浅浅被Alex这个问题给问得瞬间堵住了喉咙口,眼眸子看着Alex说不出话来。
“Alex,我......”
“钱小姐,我不知道你为什么要跟总裁分手,但是说真的......”
Alex正了正色,目露严肃地面对着钱浅浅,道:“我第一次见总裁这么认真地对待一个女孩子。”
一句话,又一次像把利剑,刺中了钱浅浅的心口,明明很疼,可她明白,她连喊疼的资格都没有。
“对不起。”
她垂下头,低声道谢。
“钱小姐,你不应该跟我道歉,总裁也不需要你的道歉,你知道,总裁要的是......”
“Alex!”
钱浅浅快速打断了他的话,显得有些焦急,“我跟时镜已经结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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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快速打断了他的话,显得有些焦急,“我跟时镜已经结束了!”
她提醒Alex,也提醒着自己,她跟时镜,不会有开始的可能。
“钱小姐......”
Alex正想说什么,只听“叮”的一声,电梯门在这时候被打开了。
像是逃离一般,钱浅浅快速出了电梯,“到了。”
她绕过Alex走出了电梯,对于这里,她并不陌生,来了也不下百次了。
可是,对于此时的她,心情却是截然不同了。
前方,总裁办公室的大门紧闭着,她知道,门后,是她最爱的那个人,也是她想见又不敢见的那个人。
“钱小姐,总裁就在里面,进去吧。”
Alex走到她身边,压低了声音开口。
整层楼,看到她出现的员工都目露惊讶之色,傻眼地看着Alex带着钱浅浅往总裁办公室的大门走去。
“总裁。”
办公室的门被敲响,钱浅浅的身子猛然一僵,连脚步都不敢往前一步,站在门口不能动弹。
久久,才听到里面传来时镜稍显低沉的声音,“进来。”
这声音,低低的,像是在强忍着什么。
Alex将门推开,鼓励一般地将钱钱钱带了进去,“总裁,钱小姐来了。”
很明显,时镜微曲着的身子猛然一僵,而钱浅浅明显注意到他放到胃部的手在这时候收了回来。
跟着,见他缓缓抬起头来,目光,是她预料中的生冷跟吓人的阴鸷,只是那脸色,却苍白得让人心疼。
看着眼前的钱浅浅,他的目光陡然冷了几分,声音中透着刺骨的凉意,目光转向钱浅浅身边的Alex,冷然道:“风行什么时候变得连闲杂人等都可以进来了?”
淡漠的声音中透着几分薄怒,让Alex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总裁......”
“是我让Alex带我上来的,你别怪他。”
钱浅浅抢先了Alex一步出声道,生怕自己这次来找时镜会把Alex给连累了。
时镜的目光在这时候转向她,脸色依然苍白得可怕,还隐隐地带着一些慑人的寒气。
“我的下属什么时候可以被你差遣了?”
“我......”
钱浅浅还想说什么,却被时镜给冷冷地打断了,“钱小姐找我有什么事?如果是公事,风行集团跟钱小姐之间还没有可以合作的项目,如果是私事,我跟钱小姐之间,也没有什么私事好谈。”
说完,对Alex沉声道:“你带她来的,那就由你带她出去。”
落下这话之后,他重新翻着桌子上的文件看了起来,明明没有多少心思,却只能佯装淡漠。
天知道他现在面对她的时候,心里有多少层的惊涛骇浪在涌动。
“总裁,钱小姐她......”
Alex还想说什么,却被钱浅浅给打断了,见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出去。
PS:更新完毕!新文正在筹备当中,短期内会发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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Alex还想说什么,却被钱浅浅给打断了,见她轻轻地拉了拉他的衣袖,示意他先出去。
Alex了然,在这时候,最需要他识相的时候,他不放心地看了时镜一眼,见他的手又往胃部伸去,他的眼里闪过一丝担忧。
只是,既然钱小姐在,他想,应该不需要他多事了。
对钱浅浅轻轻地点了点头,他转身出去了。
总裁办公室的门被轻轻关上,时镜的身子再度僵硬。
被埋在文件里的脸上悄然地划过一丝失落。
视线缓缓抬起,见钱浅浅还站在原地并没有走,原本失落的眼底悄然地划过几许光亮。
可下一秒,那一抹光亮便被先前的冷然所取代。
“不是让你走了么?”
“时镜,我......我找你有点事。”
她提起脚,有些踌躇地走到时镜面前,如是开口道。
却见时镜看着她,冷冷一笑,“我们之间还有事可以谈吗?”
他从位子上站了起来,按着胃的手已经从他的胃上移开,他提起脚,走到了钱浅浅面前站定。
“我们之间的游戏早已经结束了,不是吗?”
“时镜......”
“钱浅浅,既然那是一场有我主导的游戏,那么现在......你已经出局了。”
手,紧紧地捏住她的下颌,目光阴鸷,“你现在可以滚了。”
“时镜,我......时镜,你怎么了?”
她原本还想说什么,却见时镜的脸色比起先前更加苍白了一些,甚至,原本清冷的俊脸上瞬间变得一片狰狞。
她紧张地上前扶住他,眼底划过一抹惊慌。
时镜不答话,只是面色难受地捂着自己的胃,痛得咬牙切齿。
“时镜,你怎么了?你是不是胃疼啊,你告诉我啊,时镜。”
她的口气透着难以掩饰的惊慌,从她进门开始,她就注意到他一直捂着胃,那脸色难看得有些可怕。
只是,那时候,她不敢问,可现在,很明显,他的表情看上去比先前更加难看了一些。
时镜不理会,甚至有些赌气地将她的手甩开,目光凌厉地投向她,道:“我让你滚,听不懂吗?”
“时镜,你怎么了?你快告诉我啊......”
钱浅浅并不理会时镜的话,看着他这般难受的模样,紧张地瞬间从眼底涌出了泪水。
“Alex!Alex,你快进来呀。”
她害怕地手足无措,扶着时镜的手不敢松开,充满了哽咽跟惊慌的声音让时镜将视线转向她。
被泪水沾满的双眼里,是手足无措的惊慌跟害怕,还有夹杂着的一丝心疼。
是心疼吗?时镜在心里问自己,忽的觉得太过好笑。
他,竟然对她还有这样的奢望,甚至,到这一刻,她的眼泪,还是让他这般揪心。
浅浅......
他在心里,疼惜地叫着她的名字,却高傲地不想叫出口。
胃,疼得厉害,从来没有这般疼过,疼得他再也支持不住地在地上坐了下来。
“时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嘛,你快告诉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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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你怎么了?你怎么了嘛,你快告诉我啊......”
她跟在他身边蹲坐下来,这边惊慌地对着门外叫喊着:“Alex,你快进来啊,Alex。”
她的眼泪涌得更加厉害了,看在时镜的眼里,却让他被剧痛所折磨的胃部也渐渐地不疼了。
呵呵,钱浅浅,你现在这样,又算是什么呢。
手,下意识地紧握着她的手,不管她这一次是出自真心还是假意,他还是想让她安心。
Alex跑进来了,看着地上那让他惊愕的画面,快步冲了进来,“总裁。”
“Alex,快叫救护车啊。”
她的身子,在颤抖着,剧烈地颤抖着 ,泪水不停地往时镜的手臂上滴落,她顾不得此时此刻自己跟时镜之间存在着什么样的隔阂,她只希望他不要有事。
Alex不敢怠慢,没多久,救护车就赶到了风行大楼的楼下。
在众人惊讶的眼神中,时镜被推进了救护车。
钱浅浅跟Alex坐在里头。
“时镜,时镜......”
他听到她在哭着叫他的名字,他的手,依然将她紧握着。
可是,那要命的剧痛还是让他在这时候晕了过去,可握着她的手却始终没有放开。
他,早已经放不开她了!
“钱小姐,总裁他不会有事的,请放心。”
Alex的目光触及时镜握着钱浅浅的手,还有钱浅浅眼中的惊慌失措跟心疼,无奈地摇头叹了口气。
明明两个看上去那么恩爱的两个人,却为何偏偏要分开呢。
医院,对钱浅浅来说,总是可怕的,像靠近地府的门,每一次都会有人告诉她一些她不想听到的消息。
她颤抖着身子站在急诊室外,不停地祈祷着。
老天爷是不是在捉弄她,为什么总是一次又一次地让她去经历这些事?
还是她本就是个扫把星,谁对她好,谁就要遭殃。
爸爸妈妈是这样,院长也是这样,如果时镜他......
她不敢往下去想,或许,她离开时镜是对的。
没多久,急诊室的门就被打开了,医生摘下口罩,看上去并不凝重的表情让钱浅浅提着的心稍稍降了一些。
“医生,怎么样?”
“时先生是急性胃炎,他的胃粘膜出现充血还有水肿的情况,没有什么大碍,不过需要留院观察几天。”
“谢谢。”
听到医生说时镜没事,钱浅浅总算是松了口气。
只Alex对她道:“钱小姐,请你先去照顾一下总裁,我打电话通知老太爷跟大小姐他们。”
“好的,麻烦你了。”
钱浅浅开口,却不知道自己跟时镜这样的关系,对于Alex这一声道谢到底是出于什么。
Alex出去了, 病房里只剩下时镜跟钱浅浅二人。
她在时镜的身边坐下,看着他从未有过的苍白脸色,眼底划过一丝心疼。
她总是把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不会生病,不会受伤,就算伤了,也会很快地自愈,所以,她自私又残忍地将他伤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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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把他当成了无所不能的神,不会生病,不会受伤,就算伤了,也会很快地自愈,所以,她自私又残忍地将他伤害了。
可当她需要他帮助的时候,又一次厚着脸皮地来求他。
钱浅浅,你很自私,很无 耻,不是吗?
“镜,对不起......”
她握着他的手,泪水盈满了她的眼眶,只有在这时候,在他听不见的时候,她才能这样叫他的名字。
浅浅,你再多叫我几次,我喜欢你这样叫我......
脑中,又闪过当日时镜那因为她一个随意的称呼而高兴得像个孩子的声音。
“镜......镜......”
床上,时镜的双眼紧闭着,可似乎挣扎着想要睁开来。
被眼皮盖着的眼珠子不停地转动着,可偏偏就是无法醒过来。
没多久,时老太爷跟时嘉瑜夫妇都赶来了,可是,让Alex惊讶的是,除了他们之外,连秦沫羽都出现在了这里。
其实,那时候,他私心地根本就没有想过要通知她的,怎么......
也许,是老太爷告诉她的吧。Alex在心里想到。
一行人出现在病房里,看到钱浅浅出现在那里,都显得有些惊讶。
“浅浅?”
时嘉瑜率先出声,而跟着从他们身后进来的秦沫羽在看到钱浅浅在的时候,脸色瞬间出现了一丝变化。
但见钱浅浅从床边站了起来,看到秦沫羽,她的脸色微微一敛。
“浅浅,你怎么会在这里?”
显然,时嘉瑜看到她在这里,高兴得有些明显,这一点,更是让秦沫羽心里吃味万分。
她想不通,现在将要成为他时家媳妇的人是她秦沫羽,为什么每个人看到钱浅浅在的时候,反而要比见到她高兴许多。
尤其是这个Alex,似乎一直就站在钱浅浅这边,哪怕时镜生病了,他都没有打算告诉他。
若不是爷爷叫人通知她,她是不是等镜出院了都不知道。
目光有些怨恨地看着钱浅浅,只见钱浅浅对时嘉瑜勉强地笑了笑,“我刚巧碰到了。”
她的目光投向Alex,继续道:“刚才Alex要打电话通知你们,就让我先照顾一下。既然你们来了,那我先走了。”
说着,她提起脚步,在经过秦沫羽身边的时候,下意识地顿了一下。
她能感觉到秦沫羽的眼底出现的那一抹恨意,她并不回避,只是对着她,勾起了一抹嘲讽的笑容。
“浅浅,你......”
时嘉瑜还想开口留钱浅浅,却被君邶天给拉住了,见他用目光示意 一下秦沫羽微愠的脸色,她便不在开口。
虽然她不怎么喜欢秦沫羽当弟妹,可毕竟那是她那个老弟承认的,她还能说什么。
再说,秦沫羽做事向来规规矩矩的,照理说,她是没有不喜欢她的理由,可偏偏,她就是喜欢不起来。
或许是因为三钱姑娘早已经在她心里先入为主地成了她的弟妹了吧。
嗯!三钱姑娘比较合眼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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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三钱姑娘比较合眼缘。
“这臭小子,最近让他不好好吃饭,还喝那么多酒,现在喝出事来了吧。”
时老太爷有些微愠地责备道,可言语间,还是有些无奈跟心疼。
“爷爷,这里我来照顾就行了,要不,你们先回去休息吧。”
秦沫羽这样提议。
事实上,老爷子并不讨厌秦沫羽,她的乖巧听话他都喜欢,只是,也是一种莫名其妙,他还是比较想让三钱姑娘做他的孙媳妇,这种没来由的亲切感是秦沫羽给不了的。
可是,他当然也不想让秦沫羽太难堪,秦沫羽这样提议,自然也是想要跟他那个孙子独处,看了一眼秦沫羽之后,他便点了点头,“好吧,有什么事就通知我们。”
“我会的,爷爷。”
见老爷子同意,秦沫羽更是欣然万分,而在老爷子一行人离开之前,Alex早已经跟在钱浅浅身后追上去了。
“钱小姐。”
“Alex,你有事吗?”
听到Alex叫她,她回过头来,见Alex正一脸焦急地朝她跑来。
“钱小姐,你不等总裁醒来再走吗?”
谁都知道,总裁醒来第一个想见到的人就是钱小姐,她就这样走了,总裁醒来会有多失落是可想而知的。
见钱浅浅笑着摇了摇头,“不用了,有他未婚妻陪着他就够了。”
她的口气在不知不觉间透着几分吃味。
“可是钱小姐,总裁他......”
“我先走了。”
钱浅浅快步打断了Alex的话,扯动了一下嘴角,便转身离去,不给Alex任何开口留她的余地。
天知道她多想留下照顾他,可是,她没有留下的理由。
看似潇洒的背影充斥着太多的无奈,这些无奈,没有人能真正读懂。
Alex看着她的背影,无可奈何地摇了摇头,转身重新朝病房过去。
而就在这时候,时镜终于睁开了双眼。
映入他眼帘的是秦沫羽那张欣喜的笑脸,却让他原本还带着期待睁开的双眼陡然被失望所取代。
“怎么会是你?”
他的声音,瞬间变得冷漠又疏离,让秦沫羽扬起的嘴角当即僵住了。
看着时镜眼底的失落还有脸上的冷漠,她心里都很清楚,这一切都是因为谁。
“当然是我了,不然你以为还有谁啊。”
她换上了一抹笑容,对时镜开口道。
时镜的脸色稍稍一变,目光渐渐变深。
他以为是谁?呵呵,他以为是那个该死的女人,那个该死的让他想得疯了一般的女人。
昏迷中,他明明听到她哭着喊他的名字,感觉到她冰凉的小手握着他的手,难道,这仅仅只是梦而已吗?
如果是梦,那么,那个在办公室里因为他痛得快死的模样而哭得眼泪直掉的女人难道也是他痛出来的幻觉吗?
他在心里苦笑着,因为那个女人,他都疯掉了。
不理会秦沫羽的话,他从床上坐了起来,“Alex呢?”
“总裁,我在这里。”
刚巧Alex在这时候回到病房,又恰巧听到时镜在叫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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刚巧Alex在这时候回到病房,又恰巧听到时镜在叫他。
秦沫羽见Alex进来,心里有些不爽,可她却不好说什么。
“你先出去。”
时镜冷然的声音带着明显命令的口气,对秦沫羽道,丝毫没有半点未婚夫妻的感觉。
秦沫羽的心微微一沉,跟着,对时镜点了点头,“好,你有什么需要就叫我吧。”
得不到时镜的回答,她的眼底失落的同时,心里对钱浅浅的怨恨更深了。
秦沫羽出去了,Alex一脸恭敬地站在一旁,等着自家领导发话。
房间里,却是一片沉默的状态,时镜的脸上,总是出现似有若无的欲言又止。
稍许,才听他缓缓开口道:“她......走了?”
他的口气有些闪躲,问出来这个问题的时候,口气中还有些小小的失落。
Alex闻言,猛然抬起头来看向他,他当然知道总裁口中的“她”指的是谁。
哎,总裁明明就放不下钱小姐嘛,这两人,何苦呢?
稍许,才为难地点了点头,“钱小姐照顾了您一会儿,等老太爷他们来了之后才离开的。”
他不忘为钱浅浅解释道,心想这样的话,总裁心里或许会好过一些。
时镜闻言,脸上并没有多余的表情,只是冷冷地应了一声,“嗯。”
整个房间里,再度陷入了沉默。
直到好一会儿之后,才听他继续道:“她有说找我什么事吗?”
“这......”
“说。”
不耐烦地皱了下眉头,他沉声道。
“是关于规划局新出的城市计划......”
时镜的眼皮子因为Alex的话而稍稍动了一下,跟着抬眼看向他,道:“新计划里是不是有那间孤儿院?”
政府跟风行的一些计划,全部都是Alex来处理,就算他偶尔过问,也只是跟钱浅浅有关。
这次的新计划,Alex根本没有跟他说起,现在钱浅浅亲自来找他,肯定是跟这件事有关。
果然,Alex听他这么问之后,为难地点了点头,“早上刚发过来的文件,我正准备请示您的。”
“开会的时候,你怎么不说?”
时镜的口气,听上去淡淡的,没有什么情绪。
“这......”
Alex说不出话来,虽然这是风行手上的项目,可因为牵涉到钱小姐,他向来把这事当成总裁的私事来处理,就没有打算在开会的时候说,现在总裁这样问起来,他倒是不知道该怎么回答了。
时镜没有再逼问,只是目光比起开始的时候,冷了几分,“这件事,我们不用去管,局里想怎么做就怎么做。”
Alex对时镜的回答有些惊讶,视线猛然抬起看向时镜,“总裁,可是钱小姐......”
“她的事是她的事,跟我们有什么关系?”
他冷冷地打断了Alex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她也只有在用到我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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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冷冷地打断了Alex的话,嘴角勾起一抹讽刺的冷笑,“她也只有在用到我的时候,才会来找我。”
他像是在讽刺钱浅浅,更像是在自我嘲讽一番。
他在她心里,除了这样一个用处以外,已经没有让她可以主动找他的资格了。
现在,他不需要帮她做些什么,她还有炎君杭不是吗?
那个她爱了十年的男人,同样有本事可以帮到她。
别说是一间孤儿院,就算是十间,炎君杭也给得起,何必需要他多事。
“浅浅,是不是出了什么事了?”
炎君杭看着面前没有多少心思吃饭的钱浅浅,担忧地问道。
“没事,就是被幼儿园的小朋友给累的。”
她笑了笑,拿着筷子随意地扒着碗里的饭。
炎君杭并不笨,钱浅浅这个样子,又怎么可能会没事呢。
“浅浅,有什么事你可以说出来,学长会帮你的。”
他伸手,握住钱浅浅放在一边的手,却被她不自然地给抽开了。
“真的没事。”
炎君杭看着自己再度落空的手,忽的一阵苦笑。
苦笑过后,便换上了一副严肃的面容看着钱浅浅,道:“浅浅,你还记得我跟你说过的话吗?”
“嗯?”
“我说,我这一次回国,是有一个很重要的原因。”
“嗯,我记得。”
她点头,并没有往自己的身上去想。
“浅浅,你就是我的那个理由!”
他伸手,再度握住钱浅浅的手,哪怕她吓得想要逃开,都被他抓得紧紧的,他已经丢了她十年,现在还有拾起的机会,他不想再丢了。
“学长......”
“浅浅,你就是我的那个最重要的,唯一的回国理由,我愿意回来接手炎氏,只是为了想要回来见你。”
“学长,你别说了。”
钱浅浅挣扎着从炎君杭的手里将自己的手抽了出来,眼神带着满满的歉意看着炎君杭,淡淡开口,“对不起,学长,我......我已经没有第二颗心去装除时镜以外的任何人了。”
她说话,总是这样得残忍,这样得直接,不但伤了时镜,还伤了炎君杭。
她知道,她是个坏女人,彻头彻尾的坏女人,总是无情地伤了一个又一个。
卖了他,伤了他!或许,她迟早会有报应的。
炎君杭的眼神瞬间暗淡了下来,心里也许早就猜到了这样一种结果,可他,还是被深深地打击到了。
最后,他苦笑出声,“浅浅,时镜或许认为,他输给我了十年,可是,他不知道,真正输的是我,他输给我了十年,我却输给了他一生。”
“学长......”
她咬着下唇,眼底满是歉意,却说不出话来。
如果可以选,她真的不会选择时镜,可是,就算她愿意选,她的心也不愿意。
身心都早已经交给了那个人,永远......都拿不回来了。
“浅浅,你别感到抱歉,感情的事,没有什么对得起对不起的。”
他对她,露出了一抹安慰般的笑容,“既然你接受不了我,那么,总要给我一点安慰,让我心里舒服一些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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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露出了一抹安慰般的笑容,“既然你接受不了我,那么,总要给我一点安慰,让我心里舒服一些吧。”
“安慰?”
钱浅浅再度一愣,她能给学长什么安慰?
“告诉我,你这两天怎么了?为什么心事重重的?”
见炎君杭又是问这个,她的眉头轻轻皱了一下,她知道,只要她说出来,学长一定会帮她的。
可是,她已经欠了时镜太多,早已经还不起了,她不想再欠学长什么,背负了太多的债,会把她给压垮的。
“我没......”
“不准再骗我!”
炎君杭的声音微微沉了沉,“浅浅,你不接受我就算了,难道连心事都不愿意跟学长说了?”
“不是的,学长,我......”
“那你就告诉我,发生什么事了?”
钱浅浅皱眉,犹豫了片刻之后,才对炎君杭点了点头,将孤儿院遇到的问题跟炎君杭说了一遍。
“所以......孤儿院很可能会被拆?”
炎君杭看着钱浅浅,问道。
“嗯。”
“这个你可以不用担心,我给你再建一间就行了。”
“不用了,学长。”
钱浅浅立即摇了摇头,看着炎君杭,神情严肃道:“学长,建一间孤儿院需要很多钱,我不想再欠你什么,你已经帮我的很多了。”
炎君杭也知道钱浅浅或许是因为这个原因,所以一直不打算告诉他,可是——
“如果不建的话,那些孩子们要住哪里?这样吧,那钱,就当我借给你,你以后慢慢还给我,可以吗?”
“学长,你明知我还不起的。”
钱浅浅笑了笑,学长这样做,跟把钱直接送给她有什么区别。
“而且,孤儿院拆了重建,那些孩子还是没有地方住,不是吗?”
“那你说该怎么办?!!”
钱浅浅的表情微微一变,目光投向远方,显得有些怅然。
“那块地,是时镜的。”
她的回答,让炎君杭的视线猛然投向她,见她的眼底在提到时镜的时候升起了一抹怅然。
见她的视线依然静静地看向远方,款款说起:“那块地,只要时镜不愿意拆的话,我想,规划局那边也拆不掉,所以......”
“所以,你想去求时镜?”
炎君杭抢过了她的话,声音淡淡的,满是失落。
钱浅浅并不否认,也没有打算否认,将视线从远方收回,重新投到炎君杭的脸上。
“我很自私,是不是?”
她这样开口,见炎君杭的眉头轻轻蹙了起来。
“从我将他当成交易开始,我就知道我是一个自私到令人发指的人,只要能利用到他,我就可以不做任何考虑地去伤害他,可是,只要他还能帮到我,我还是会不要脸地去求他。”
她说着说着,轻笑出声来,泪水却充满了眼眶,“我总是喜欢利用他,一次又一次地利用他,我很不要脸,学长,我真的很不要脸。”
她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对时镜的歉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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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将脸埋在双手之间,对时镜的歉意她不知道该怎么去还。
如果可以,哪怕他要她粉身碎骨,她都心甘情愿。
炎君杭看她这样骂自己,眼中,话语间透着的自责让他心疼得揪心。
“浅浅,这不是你的错,你别这样骂自己。”
“是我的错,学长!我找不到任何可以为自己解释的借口,我确实是利用了他,把他存在的价值利用得一干二净。”
她痛苦地在炎君杭面前站了起来,顾不上脸上的泪水,眼眶通红,“既然我已经不要脸地利用了他那么多次,也不在乎再利用他一次了。”
她一味地责怪着自己,看似无所谓,眼底深深的自责却还是完全地浮现了出来。
炎君杭看着她眼底的坚定,没有再坚持什么,浅浅这样做,与其如她所说,是在利用时镜,不如说——
“浅浅,你宁可欠时镜越来越多,也不愿意欠我半分吗?”
他的声音听上去有些暗沉,情绪上也有些小小的低落。
钱浅浅的身子僵了片刻,看着炎君杭肃然的嘴角带着的那抹苦涩,她抿着唇,眼底渗出了一丝歉意。
“对不起,学长,我......”
“傻丫头,说什么对不起。”
炎君杭笑着拍了拍她的肩膀,眼底带着几分鼓励,“去吧,浅浅,我相信,只要你找时镜帮忙,他一定会帮你的。”
“学长,我......”
她哪里还敢有这样的奢望,她知道自己伤时镜伤得有多残忍,多有狠。
时镜眼底对她的讽刺跟冰冷连他现在都感到有些蚀骨的凉意。
想到那天在医院里,时镜那苍白的脸色,她的心,依然揪疼着。
“浅浅,如果你想到要我帮忙的话,一定要告诉我,好吗?”
炎君杭低下头,深邃的目光深深地锁住她无力的双眼,依然,如她印象中,充满温柔。
“谢谢学长。”
“傻丫头。”
炎君杭伸手,宠溺地揉了揉她柔软的秀发,敛去了眼底的那一抹情愫,他知道,这一次放她走,这一辈子,就再也不能拥有她了。
不过,只要她能跟时镜在一起,他还是能为她开心的。
她放不开时镜,时镜也同样放不开她,或许这一次,是他们能重新在一起的好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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风行医院,钱浅浅站在这里,脚步踌躇着。
几分钟前,时镜的姐姐突然打电话给她,告诉他时镜今天出院,问她会不会来接他。
那一刻,她觉得有些好笑,她跟时镜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为什么她姐姐还会这样自然地问她会不会来医院接她。
她,能有什么样的理由去医院接他出院。
可是,纵使这样,她还是来到这里,不为接他,只是寻求他的帮助。
她,总是这样自私的,不是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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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总是这样自私的,不是吗?
在心里讽刺着自己的无 耻,她抿着下唇,毅然地走了进去。
刚走到住院部,便看到时镜穿着一套休闲服从病房里出来,哪怕刚刚大病初愈的模样,也掩盖不了他身上天然的那一种贵气。
他的身边,还站着秦沫羽,还有郁允邺等人,时镜的脸上从头至尾都没有什么多余的表情。
只是在不经意地抬眼看到她的时候,他原本清冷的眸子在这时候稍稍闪了一下。
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却不敢再继续往前,两人的目光再度相接,所有的情愫在眼底涌动,可谁都不敢率先表现出来。
周围,成了一片寂静的状态,好一会儿之后,才见时镜冷着脸收回了视线,冷然朝前走去,似乎钱浅浅对他来说,只是一个陌生人一般。
“三钱姑娘,这么巧,你也在这里。”
郁允邺在这时候突然间出声,声音有些刻意地放响,而这个问题,俨然问得有些故意。
三钱姑娘为什么会这么巧出现在这里,他还不清楚吗?
嘉瑜姐打电话给三钱姑娘的时候,他也在旁边。
钱浅浅的表情变得有些尴尬,视线下意识地朝时镜的背影投了过去,见他的脚步也稍稍地顿了一下。
“我......我来看一个朋友。”
她回答,目光有些回避。
“看朋友?是镜吗?”
相比起其他人的“讳莫如深”,郁允邺很明显找死一些,在钱浅浅回答完他的问题之后,还欠揍地问了这样一个让所有人都觉得尴尬却又暗中叫好的问题。
钱浅浅的脸色僵住了,时镜的背也僵住了,而此时,最不舒服的人,便是那个从头到尾站在时镜身边却得不到时镜半点青睐的秦沫羽。
尤其是她看到钱浅浅出现的时候,时镜眼底的刹那光芒,更是让她恨得咬牙切齿。
她在他身边那么久,却引不起他半点反应,可那个死丫头一出现,他的眼底便出现了翻天覆地的变化,哪怕他表现得并不明显,可她依然能一眼就看出来。
时镜的脚步不由自主地停了下来,似是在等着她的回答,心里满满的,还有些天真的期待。
钱浅浅的眼神在这时候投向时镜的背,心,不由自主地提到了胸口。
视线,在触及站在他身边,手臂自然挽过时镜手臂的秦沫羽,心里微微沉下了半分。
转头对郁允邺摇了摇头,道:“不是,我来看别人的,我有事,先走了,再见。”
也不知道自己在躲避什么,只是看到秦沫羽那样挽着时镜,她的心里就吃味的难受,双眼都觉得酸涩又刺眼。
她差点忘记了,他们快要订婚了,时间,也没多久了。
心里越想就越难过,明知道自己没有难过的理由,可还是压抑又吃味。
是她自己活该不是吗?她自己将这样一个男人送给别人的,她还有什么好难过的?
她走出医院,发觉自己这样一来一回的做法有些可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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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走出医院,发觉自己这样一来一回的做法有些可笑。
既然是来求他的,那些尊严,那些心痛,还不能忍一会儿么?
可是,看到他跟秦沫羽走那么近,她心里真的很不好受啊。
心里满满的,满是低落的情绪。
脸上,忽然间被滴上了一滴水滴,她下意识地抬眼,才注意到天空又一次阴云密布。
隆隆的雷声开始敲响,乌云开始盖住了原本还阳光普照的天空。
渐渐的,街上的行人脚步越来越急,像那一日,她准备将时镜出卖的那一日一样,天空,阴沉得可怕。
视线从天空收回,她轻笑出声。
老天爷现在是在同情她所以流泪,还是在惩罚她的无情自私而要下这样一场雨来淋醒她?
她依然像上次那样,一个人孤孤单单地走在街头,看着来往撑着伞在雨中踱步的恩爱情侣们,还有那五颜六色的雨伞,在雨中漫步,明明看上去那么得美,却深深地刺痛了她的双眼。
“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忘了我在找我什么,等到以后还是往回走......”
她忽然饶有心情地唱起了这首很久很久以前的老歌,觉得这首歌此时真的很符合她的心境。
她的身后,一辆黑色的迈巴赫正朝她的方向驶来,跟着猛然刹住了车。
坐在车后座的那个人,原本面无表情的冷峻脸庞上,因为这一瞬间的刹车而皱了下眉头。
“对不起,少爷。”
司机因为自己刚才的鲁莽而连声道歉着,刚才他刹车实在是不知道该怎么处理现在的状况。
少爷刚出院就直接往公司里去,连家里也不想回去,一个人坐上了他的车,也不管小姐跟允邺少爷怎么劝,他都固执地不想回家。
“开车吧。”
时镜没有多少心思计较这些,刚才在医院,他竟然还傻傻地以为那个女人真的是来看他的,就在允邺问出那个问题的时候,他还天真地期待着。
时镜,你真的很活该!
“少爷......”
司机在这时候却出现了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让时镜的眉头再度不耐烦地皱了起来。
“什么事?”
“钱小姐她......她在前面。”
司机的话,让时镜放在腿上的手指轻轻地动了一下,视线顺着前挡风玻璃看向窗外,只见倾盆的大雨下,那个娇小的身影正无助地在雨中慢慢行走着。
倾盆的大雨打湿了她的衣服,让此时的她浑身被湿漉的衣服包裹着,双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在雨中瑟瑟发抖。
时镜的目光细细地眯成了一条线,盯着雨中的人儿,薄唇抿紧。
稍许,才见他收回了视线,眼底是一副决然的模样,“别管她,开车。”
“少爷?”
“听不懂?”
时镜的声音透着不耐烦的愠色,让司机不敢再问,只是皱了下眉头,视线朝雨中的钱浅浅看了一眼,无奈叹气。
少爷对钱小姐的感情,就他这个司机都看在眼里,现在,他真的可以装作没看到她而任她在雨中淋雨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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少爷对钱小姐的感情,就他这个司机都看在眼里,现在,他真的可以装作没看到她而任她在雨中淋雨么?
黑色迈巴赫终究还是在钱浅浅的身边飞速绕了过去,时镜的视线跟雨中那一抹无力的身影也在这一刻擦身而过。
雨,越下越大,雨水打在钱浅浅的身上,也越来越冰凉。
可此时此刻,钱浅浅却有着从未有过的快 感,一种被惩罚的快 感。
刺骨的雨水让她冷得浑身打颤,却让她心底的对时镜的歉疚能在这时候被一点点的冲刷掉。
脚下,依然无力地往前走着,耳畔,是那一首古老的歌曲——
孤孤单单一个人,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
走在......丽影双双的街头......
她在雨中又哭又笑,直到那一辆让她眼熟的心颤的黑色尊贵迈巴赫在她面前倒退到她身边的时候,她的眼底在这一刻划过一抹难以掩饰的光亮。
驾驶座上的车窗慢慢落下,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专属的司机,此时,他正面带笑意地从车里对她开口道:
“钱小姐,请上车吧。”
钱浅浅的眼底有些惊讶,透过驾驶座的车窗,她看到了车后座上,时镜那一脸淡漠的表情,此时正透着他身旁的窗户看着窗外,并没有朝她这边看一眼。
她的心底有些失落,却也不敢多说些什么。
嘴角欣然扬起的笑容慢慢地敛了下来,她对司机露出了一抹感激的微笑,对他摇了摇头,“谢谢你,我走回去就可以了。”
落下这话,她转过身去,视线再一次不舍地看了时镜一眼,心里虽然失落,却有些小小的满足。
她知道,如果不是他的命令,司机根本就不敢将车子倒回来,还让她上车。
只要这样就够了,至少,他的心里,还是关心她的,不是吗?
可是这一刻,她真的没脸跟他坐在同一辆车里。
眼眸敛下,她往前刚走了没几步,时镜这边的车门被打开了,她下意识地转过头来,见时镜站在雨中,黑下来的脸色阴沉得让她害怕,她的脚步停在了原地,看着他,没有出声,而时镜的脚步,却在下一秒,朝她走来。
钱浅浅的心在看着时镜朝她大步过来的当口,骤然提到了嗓子眼,一种没来由的紧张将她浑身笼罩了起来,脚下却丝毫不敢动弹。
雨水,打湿了时镜那一身米白色的休闲服,将他身上的颜色衬得更深了一些。
他的脸上,也爬满了雨水,顺着他刚毅又毫无温度的俊脸爬下。
钱浅浅就这样站着,眼睁睁地看着时镜朝她一步步靠近,终于,两个看似隔了天涯的人近在咫尺,时镜那双深邃的眸子在雨水中显得更加深了一些。
他看着她,眉头深锁,眼底被多种情绪所爬满。
“时镜。”
她看着他,瑟瑟地开口,目光却心虚得不敢跟他对视。
“上车。”
清冷的两个字,透过雨帘,向她传来,惊得她猛然抬起双眼跟他对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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清冷的两个字,透过雨帘,向她传来,惊得她猛然抬起双眼跟他对上了。
“什么?”
她傻傻地开口,手臂却被时镜狠狠地一拽,过大的力度弄得她生疼:“我让你上车!”
冰冷得刺骨的声音随之而来,她已经被他没有任何怜惜地甩进车里,而他自己,也跟着面无表情地上了车。
他的表情,还是难看得让人害怕,“开车。”
冰冷的音调,对前面开车的司机下令道。
“是,少爷。”
车子重新启动,司机却开始变得为难了起来。
“少爷,还是......去公司吗?”
他开口,目光透过后视镜看着镜中两个有些别扭的人,与此同时,时镜的眼神却因为司机这样的一个问题而闪了一下。
稍许,才听他冷着声音,道:“回去。”
“是,少爷。”
司机在得到时镜回答的时候,大大地松了口气,事实上,如果少爷现在不给他一个明确的回答的话,他真的不知道要载着少爷去哪里。
难不成让少爷穿着湿透了的衣服带着钱小姐往公司里去吗?
车子里再度陷入了沉寂的状态,只有那滴滴答答的雨水声顺着两人的脸上滴下。
钱浅浅此时如坐针毡,不知道该怎么去面对此时的时镜。
她小心翼翼地侧过头去看向时镜,见他正沉着脸,眼神一动不动地看着前方一言不发。
冰凉的雨水在他湿漉的头发上滴下,发出了点点声响。
低眉,看着他青紫的双手,心中一紧,想到他刚出院就淋了雨,心里陡然紧张了起来,也顾不上此时两人是处在多么僵持的状态,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出声道:“你刚出院,还是把头发擦干吧。”
她如此建议,却引来了时镜一记冰冷的目光,冷得让钱浅浅一阵哆嗦,身子也下意识地往后移了移位子。
时镜不答话,也不开口,只是那一记眼神过后,车子里再度陷入了平静。
当车子缓缓驶入时家大门的时候,钱浅浅的眼底,却是一副充满了怅然的姿态。
如果没有那一天,她,或许已经是这家别墅的女主人,身边,坐着深爱着她,也是她深爱着的男人。
可是,历史,从来不允许人们说如果,发生了终究还是发生了,她跟他,再也回不到从前了。
“少爷,到了。”
车门被打开,司机撑着伞站在车门口候着,却见时镜冷着脸,从车上下来,没有理会任何人,也不去看等着为他撑伞的司机,便兀自朝里屋过去,那背影,显得有些落寞。
钱浅浅不敢多停留,在他下车了之后,跟着下了车,却不知道时镜要带她回来时家的目的是为了什么。
刚走到大厅,里面坐着的那些人在看到她出现的时候,都愣了一愣,几人的脸上都出现了不一样的脸色。
客厅里,此时除了时家老太爷跟君邶天夫妇之外,还有秦家三口人,尤其是秦家人,在看到钱浅浅跟着时镜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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客厅里,此时除了时家老太爷跟君邶天夫妇之外,还有秦家三口人,尤其是秦家人,在看到钱浅浅跟着时镜从外面进来的时候,脸色当即沉了下来。
“钱浅浅,你又来干什么!”
相比起秦沫羽的沉默,周韵却是第一个受不了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几乎忘记了这并不是她的时家,却俨然一副时家主人的姿态,大步提起脚走到了钱浅浅面前。
“啪——”
一个响亮的巴掌不由分说地朝钱浅浅的脸上甩了下来,惊了客厅里的所有人,而钱浅浅没有想到周韵会这么直接地上来就给她这样一个巴掌,来不及闪躲的她,被狠狠地甩中了脸。
瞬间,原本被雨水打得冰凉的脸被这一巴掌甩得滚烫,她却第一次站在周韵面前,连反抗的心情都没有。
视线触及了客厅里秦沫羽那双怨恨的眼神,她敛下了眼眸,视线却下意识地朝时镜看去,相比起其他人的震惊,时镜的眼底从头到尾都是一副波澜不惊的模样,周韵对她的这一巴掌,并没有引起他的半点反应。
她知道,他再也不会像以前那样,因为周韵对她的一切举动而出声说半句话。
心里有些难过,她伸手,捂着被打得滚烫的脸颊,对在场的那些人点了点头,“对不起,打扰你们了,我先走了。”
她都不知道自己为什么会被时镜莫名其妙地带来这里,在这所谓的共享天伦的时刻,她这个外人不应该在这里碍眼才对。
她想了想,还是转身离去了,身后却在这时候响起了时镜那冷淡的声音,平稳得不带半点节奏,“我有允许你走了么?”
他开口,客厅里所有人都没有了置喙的余地,而钱浅浅的脚步,也在这时候停了下来,转身看着他,见他朝她走近。
时镜的眼神低低地望着她闪躲的目光,还有被甩得通红的脸颊,眉宇间不经意地皱起了眉头,虽不动声色,却被秦沫羽捕捉地彻底。
她很清楚,不管在任何时候,任何人都不应该对钱浅浅做什么过分的事情,哪怕,时镜现在有多么得恨钱浅浅也一样。
唯一能动钱浅浅的人,永远都只是时镜一个人。
恨她越深,爱她就越彻骨,秦沫羽从一开始就很明白这个道理,可她却天真地以为,总有一天,自己会改变时镜。
看着时镜跟钱浅浅对视的那一幕,她的心却尝到了被撕裂的滋味,泪水在眼眶中打转着。
“时先生,谢谢你。”
她开口,不知道为何道谢,却只能道谢,伸手,指了指依然下得倾盆大雨的屋外,“我想......我不适合待在这里,我回去了。”
明明是一句太过正常的话,听上去却那么得让人揪心。
无力感,孤独感,此时却冲上她的心头。
转身之际,身子却被时镜狠狠地往后一拽,在她脚下不稳地下意识地抓住时镜手臂的当口,时镜的吻,当着所有人的面,在那些人惊愕的眼神中,对准钱浅浅的双唇落了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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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此刻,所有的一切,都静止了,似乎整个世界就只剩下他们一般。
钱浅浅也被时镜的举动给惊吓到了,却出人意料地没将他推开,这样的吻,熟悉又陌生,可却让她贪婪地想要品尝一番。
秦沫羽的脸一瞬间成了苍白,还有眼底的那一抹充满讽刺的苦笑,秦氏夫妇的脸色却难看地恨不得将钱浅浅给撕碎了一般。
反倒是时家的那三个人,却乐于看这样的一幕发生。
时嘉瑜转头,对自己的老公挑了下眉毛,“我老弟还是挺浪漫的。”
君邶天笑笑,几个人都彻底地忽视掉了客厅里其他的三个人。
时镜的吻在钱浅浅的唇上流连的好久,依然是他熟悉的那种味道,那种气息,青涩又朦胧。
稍许,他才将她松开,在钱浅浅错愕的眼神中,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你不是有事求我吗?我现在给你一次求我的机会。”
说完,当着所有人的面,抓住钱浅浅的手腕,大步径直朝楼上走去。
客厅里,时嘉瑜差点笑岔了气,却也不好意思在秦家人面前表现得太过明显。
也许,时家的孩子总是天生的有一种高人一等的气势,时镜如此,时嘉瑜也是如此。
在时镜拽着钱浅浅上楼的时候,她这个当姐姐的,承担起了招待客人的责任。
客人,没错,他们......只是客人而已。
时嘉瑜侧目,看着秦家三人那难看又难堪的脸色,美眸一眨,明显是有些幸灾乐祸,却容不得有任何人对她产生意见。
“秦叔叔,秦伯母,看来我弟弟的心情不大好,现在要处理一些家务事,就不好招呼你们了。”
“家务事?”
只听一直沉默着因为时镜吻了钱浅浅而脸色苍白的秦沫羽在这时候发出了一丝讽刺的笑意。
“嘉瑜姐,请问什么是家务事?时镜的未婚妻是我。”
她第一次对时家的人,摆出了这样的态度,而她的话,却并未能引起时嘉瑜的半点后悔的表情,反而是一脸不以为意的姿态,道:
“是哦,我老弟把未婚妻给换了,我差点忘记了。”
落下这轻描淡写的话之后,她又随意地耸了耸肩膀,视线朝楼上看了一眼,眼底,闪烁着几分异样的光芒。
“时镜......”
“你现在最好给我闭嘴!”
房间的门被时镜狠狠地踹开,然后又狠狠地被关上,他伸出双手,将她禁锢在双臂之间,紧紧地抵在了门板上。
深邃的眸子带着浓重的恨意从他眼底闪现地彻底。
“钱浅浅,你到底想怎么样?”
咬牙的声音,透着恨意从他的齿间传出,他的手,狠狠地捏住她的下颌,力道之中,甚至让钱浅浅痛出了眼泪。
“既然你要滚,就滚得远远的,为什么要一次又一次地出现在我的视线里,这样折磨我,你很开心是不是?是不是!!!”
他的眼里布满了血丝,对她大吼着。
“不是,不是的,时镜,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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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不是的,时镜,我......”
钱浅浅不停地摇头想要为自己解释,她不想折磨他,真的不想。
“好,那你告诉我,你找我做什么?是不是又想起我有可以被你利用的地方,所以你来找我?嗯?”
捏着她下颌的力道越来越重,钱浅浅虽痛却不敢喊出来,泪水只能在眼眶中打转着,时镜说着对,她来找他,确实如此。
只有他还有可以让她利用的地方,她一定会出现。
她对时镜点了点头,没有为自己找半点听上去好一些的借口,沙哑着声音,泪水却顺着她的脸颊,流到了时镜的手腕上。
“是,因为你还有可以让我利用的地方,所以,我来了。”
她闭上眼,回答得这般直接,却引得时镜大笑出声,虽然在笑,眼底却没有了半点感情,有的,只是蚀骨的凉意。
“钱浅浅,你回答得真直接。”
他笑了起来,下一秒,原本充满嘲讽的目光成了阴鸷,“你求我,我就让你利用。”
钱浅浅的双眼在这时候睁了开来,眼底透着几分愕然跟不可思议,紧跟着,她对他点了点头,“好,时镜,我求你,求你......帮帮我。”
“当然,我会帮你。”
他看着她,目光里透着凉意,“把衣服脱了,躺到床上去。”
“什么?”
钱浅浅猛然抬眼,看着时镜没有半点感情的眼底充满了残忍跟嗜血的色彩。
却见时镜将她的身子在这时候狠狠地掰了过来,直接朝床上扔了上去,高大的身子,压在了她的身上,双手,撕开了她上身湿漉的衣服,里面,用内 衣包括着的柔软此时正完全展现在了他的面前。
钱浅浅只感觉到一股凉意从她的胸前划过,她的眼底,被惊慌所取代。
双手,想要挡住胸前的春光,却被时镜的双手给扼住了。
“时镜,你要干什么?!!!”
她慌张地想要逃开,却被时镜禁锢地无法动弹,“你不是想求我吗?”
薄唇在这时候勾起了一抹残忍的弧度,俯下身去,吻上了钱浅浅因惊慌而微张的双唇,道:“钱浅浅,你现在唯一的用处,就是躺在床上取悦我。”
他毫不怜惜地撕开了她身下的障碍,没有半点的前奏,直接向她挺进。
“啊!!!”
撕裂的剧痛在时镜毫无半点怜惜的情况下,痛得钱浅浅尖叫出声,指尖深深地陷入了时镜那古铜色的肩膀上,泪水,涌出了她的眼眶。
“时镜,好疼......不要,不要......好疼......”
她在他身下哭着求着,而时镜,却像是疯了一般的野兽,红着双眼,一次又一次毫不怜惜地向她挺进。
“疼吗?”
他冷笑,眼底是越来越深的恨意,他停下了身下的动作,却没有抽 出来。胀挺的火热还停留在钱浅浅的身体之中。
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眶通红,“钱浅浅,你疼的是这里,我疼的,却是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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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伸手,捏住她的下巴,眼眶通红,“钱浅浅,你疼的是这里,我疼的,却是这里!!!”
他指了指钱浅浅的下身,又指了指自己的心口,泪水,终究还是从他的眼眶中涌出。
男儿有泪不轻弹,只是未到伤心处......
他时镜,是要被她伤到什么样的程度,才会指着自己的心口,含着泪跟她说着他的痛?
“对不起,时镜,对不起......求你......不要这样,不要这样好不好,好疼啊......”
她在他的身下痛哭着,她痛,他也痛,她痛的是身,他痛的,却是心。
“呵呵,对不起?我不需要你说对不起,我只想让你知道,你这里有多痛,我这里就多痛!!!”
他再一次向她挺进,一次又一次地无情撞击,痛得钱浅浅不停地哭喊着,却根本让他停不下来。
直到两人都累得不行,时镜才放过了她,从她身上下来,他甚至不看她一眼,眼底除了冷然的恨意,没有了半点的怜惜跟疼爱,光 裸着身子,径直朝浴室里走去。
钱浅浅蜷缩着身子躺在床上,浑身没有半点遮盖的地方,身下火辣的刺痛让她不停地流着眼泪,手上是被他捏伤的淤青,她知道他恨她,他说,她的身有多痛,他的心就有多痛。
现在,她知道了,他被她伤得有多深,伤得有多痛了,她,真的感受到了,可是,他懂不懂,她痛得不仅仅是身,也......也有心。
可是,她一点都不怪他,一点都不,这一切,都是她咎由自取。
她从床上颤抖着身子爬起,被时镜撕碎的衣服没有了可以用来遮盖的地方,她拖着刺痛的下身走下床来,只要一动,便痛得她龇牙咧嘴。
这时,浴室的门打开了,此时,时镜已经洗漱完毕,下身裹上了一条白色的浴巾,看着她走下床,他甚至没有多看她一眼,便直接朝沙发上坐了下来。
见钱浅浅拖着身子,不敢有太大的动作,蹲下身去,像个没有了尊严的可怜虫,捡起地上的布料,挡在了自己的春光,一步步无力地朝时镜走去。
“能不能......能不能给我一套换洗的衣服?”
她,完全没有了尊严,一点尊严都没有,哪怕她被眼前的这个男人没有任何怜惜地“强 jian奸”了,她都觉得是自己活该。
时镜看着她,薄唇残忍地一勾,伸手指了指自己的衣柜,道:“自己去拿。”
她点头,“谢谢。”
闭上眼,所有的尊严在这时候变得一文不值,她熟悉地朝那间衣柜走去,那里,曾经放满了她跟他的衣服。
再次打开,映入她眼帘的,还是那些熟悉的,他亲自给她挑的衣服,她脸色一怔,却忘记了伸手。
时镜的视线下意识地投向她,见她静静地站在衣柜前,双唇微颤地看着那些衣服发呆着,他的眉头下意识地皱了一下,冷着声音道:
“选件衣服要选那么久吗?”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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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选件衣服要选那么久吗?”
清冷的声音,打断了钱浅浅的出神,她快速伸手拿了一套轻便的衣服往浴室走去,可动作却不敢太大,现在,她每一个动作,都几乎是要将自己浑身的肌肉都给撕裂了一般。
浴室的门被再度关上,时镜的视线才缓缓地投向浴室的大门,那里,响起了淋浴的声音。
他盯着那扇门好一会儿,直到他盯得累了,才收回了视线,目光在这时候投向了那间衣柜。
那原本属于他跟她的衣柜,所有的衣服,都是他们一起去买的,他为她选,她也为他选。
多美好的事,为什么要演变成了这样?钱浅浅,你能告诉我为什么吗?
他的目光有些无奈地再度投向浴室的方向,此时,淋浴声已经停止下来。
他收回视线,重新冷着脸,安静地坐在沙发上,看到钱浅浅已经换上了那一套休闲的棉质衣服,从里面走了出来。
见她的脚步在浴室的门口顿了一下,沉默片刻,又朝他走了过来,在他面前站定,她整个人显得有些踌躇,“谢谢你。”
“谢我什么?”
时镜挑眉,嘴角勾起了一抹讽刺的冷笑,“谢我强jian奸了你,让你达到了前所未有的快 感?”
他用如此伤人的语言开口,明知会伤了她,却依然不做半点保留。
他只想让她知道,她对他说的那些话,将他伤得更加体无完肤,他这些话又算得了什么?
钱浅浅因为他这句话而轻颤了一下睫毛,眼底的委屈跟心酸被她掩盖了起来,强忍着流泪的冲动,她紧紧地咬着下唇,甚至还咬出了血腥味之后,她对他轻轻地摇了摇头,轻声道:“谢谢你将我从雨中带回来。”
“所以呢?”
明明是太过平常的一句话,却让时镜感到了一阵莫名的惊慌,哪怕此时,他这个问题问出来的时候,语调依然平淡得没有一点波澜。
见钱浅浅抬眼看他,被她咬出血的双唇有些红肿,看得他万分刺眼。
“现在雨停了,我想......我该走了。”
她站在时镜的面前,像个受训的孩子,等着时镜发话。
却见时镜在听到她这样回答的时候,眸光闪动了两下,原本随意耷拉着的手指也轻轻地动了动,却没有开口,而是静静地沉着脸,一言不发。
钱浅浅见时镜没有说话,一时间也不知道该说些什么,最后,只是道了一声“再见”便转身准备离去。
就在她打开房门的那一刹那,时镜那冰冷得不带半点温度的声音又一次响了起来,“站住!”
她开门的手猛然一抖,竟然反射性地收了回来。
时镜已经从沙发上站起,朝她一步步走了过来,每一步,都让她感到胆颤心惊。
回想起刚才那几乎将她撕裂的一幕,看着时镜这样靠近她,她便吓得不由自主地往门上靠去。
“我有说你可以走了么?”
他面带微笑地凑近她,那笑容,却比刀剑还要让她感到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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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面带微笑地凑近她,那笑容,却比刀剑还要让她感到恐慌。
“钱浅浅,你欠我的还没有还清,就想那么轻易地走掉吗?”
钱浅浅的心因为他这一句话而被揪起,眼神缓缓抬起看向他,稍许,才颤抖着双唇,道:“时镜,我欠你的,一定会想办法还给你的。”
“不。”
他对她笑了笑,修长的食指抵上她颤抖的双唇,俊脸靠近了她几分,鼻尖甚至还能感受到她呼出来的气息,“你不用想办法还我。”
他看着钱浅浅一时茫然的眼神,继续勾唇,“我喜欢钱债肉偿,你欠我,我要你用身子来偿还!”
“时镜!”
“钱浅浅,你听好了,我们之间的债务关系,在我没有宣布终结之前,你永远都别想逃。”
他残忍地扼住她的下巴,继续道:“还有,你还债的方式,由我来决定。”
落下这话,他打开衣柜,随手地拿起一套衣服换上之后,重新回到钱浅浅身边,道:“从今天开始,你别想出时家的大门。”
“时镜,你要软禁我?”
“软禁?”
时镜不以为意地一笑,“何必用这么严肃的词?你可以理解成我在金屋藏娇。”
话音落下,打开房门,准备出去,却被钱浅浅给拉住了,“时镜,我不可以待在这里。”
“你的事,现在由我决定。”
他依然霸道,可霸道中已经没有了半分的情感,有的,只是对她无止尽的折磨,直到他宣布游戏终结为止。
他跟她之间的游戏,她,永远没有宣布终结的资格,那是他时镜才有的权利。
“时镜,你不能这样。”
她拉着时镜,眼底满是不可思议,却见时镜并不理会她的话,勾着残忍的笑,将她推向一旁。
“你可是试试从这里走出去。”
他开口,轻描淡写的口气中有的只是威胁跟警告。
“时镜,我可以告你软禁我。”
她,还是像以前一样,做着垂死挣扎,却见时镜冰凉的眸子里划过一丝嘲讽,“告我?当然可以。”
他薄唇一弯,扬起了一抹动人的微笑,还是像钱浅浅印象中的迷人跟自信,“如果有需要的话,我可以为你提供证据。”
说完,他打开门,在钱浅浅绝望的眼中,傲然离去,钱浅浅瘫坐在地上,眼底却成了一片茫然。
钱债肉偿,软禁......
呵呵,他,总是这样的自信,总是这样得唯我独尊,对她霸道,对她残忍,可永远无法抹去他神一样的权力。
告他,只是一个可笑的措辞而已。
时镜下了楼,秦家的人早已经被时嘉瑜给打发走了,此时,整个客厅里,除了那些佣人之外,就是老爷子跟时嘉瑜夫妇。
“老弟,老弟,浅浅呢?”
时嘉瑜看到时镜下来,此时已经换上了一套休闲服,她兴奋地快步朝他跑了过去。
“在楼上。”
冷冷地给出了一个答案,他朝着楼梯走了下来,时嘉瑜并不死心,而是跟在她身边继续发问:“你刚才带她去房间做什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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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刚才带她去房间做什么了?”
她的眼里充满了八卦的姿态,却让时镜的脚步顿了一下,跟着侧目看向她,毫不避讳地道:“强jian奸。”
“啊!!!”
时嘉瑜被时镜这样直接的回答给吓得惊呼出声,“强......强......强 jian奸!!!”
她一脸惊愕地盯着时镜往沙发上坐下,有些难以接受地冲回到自家老公身边,压低了声音,对君邶天挤眉弄眼道:“臭小子刚才说的是强jian奸吗?”
“嗯。”
君邶天掩嘴暗笑,视线朝时镜面无表情的脸上投去一眼。
好吧,三钱姑娘确实有这个本事,这个臭小子虽然还是面无表情,可是很明显,那往日死气沉沉的眼神有了些变化了,他身边这个傻老婆没有注意到,他却是看得很清楚。
强jian奸......就强jian奸吧,如果能再奸jian 出点感情来,也不算是什么坏事。
君邶天在心里邪恶地想着,视线再度不动声色地朝时镜的脸上投去一眼。
就在这时候,钱浅浅也从房间里出来了,看到客厅里秦家人已经不在,而时家的人却各自用一双让她感到心虚的目光看着他,只有时镜依然面无表情,手上拿着遥控器随意地按着,似乎刚才在房间里发生的那一幕,都跟他无关似的。
她的眼神有些闪躲地避开了客厅里那几双目光,小心翼翼地从楼上下来,那动作,慢了许多。
时嘉瑜坏笑地抽了几下嘴角,掩着嘴,压低了声音对君邶天道:“看来这次还挺严重的。”
“不准笑。”
君邶天故作不悦地脸色一沉,自己的眼底也同样充满了笑意。
只见时嘉瑜从沙发上站起,朝钱浅浅快步过去,将钱浅浅从楼梯上快速拉了下来,这剧烈的动作痛得钱浅浅下意识地惊呼出声,“啊!”
“怎么了,浅浅?”
时嘉瑜明知故问,眼神还是一副无辜的茫然,而钱浅浅的脸却被时嘉瑜这个问题问得红了起来。
“没事,不小心踢到楼梯板了。”
她当然不会去想时镜会那么毫不避讳地将房间里的事告诉这些人,沙发上,时镜的目光在听到她这句回答的时候,朝她不动声色地投去一眼。
见她面色通红地被时嘉瑜拉着往沙发上坐下,那别扭的动作让他的薄唇在这时候微微动了一下,却没有太大的弧度。
晚饭,钱浅浅是在时家吃的,一顿饭,所有人都怀着不一样的心情,也许,只有钱浅浅一个人,是沉重的,不安的。
没有想到自己会在这样一种情况跟心境下在时家吃饭,老爷子,君邶天夫妇也总是用一双莫名其妙的眼神看着她,看的她心慌。
一顿饭,在所有人异样的目光,还有钱浅浅的局促,以及时镜那面无表情的气氛下,结束了。
君邶天夫妇识相地回了家,老爷子也借口回房休息去了,钱浅浅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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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邶天夫妇识相地回了家,老爷子也借口回房休息去了,钱浅浅茫然地不知道自己该去哪里。
想了想,她还是往门口走去,她还是天真地以为,所谓的软禁,只是时镜随口的一句气话罢了。
就在她刚走到玄关处的时候,管家却突然出现叫住了她,“少奶奶。”
一个称呼,僵了时镜,也僵了钱浅浅,同样的,连管家自己都被吓到了。
少奶奶这三个字,他竟然这么习惯得脱口而出,现在却不知道该怎么收回来。
其实,整个时家的佣人,都已经习惯了这样的称呼了吧。
好不容易才回了神,他立即开口改了称呼,“钱小姐。”
钱浅浅也猛然回了神,刚才的一句“少奶奶”,还是让她心潮澎湃着,哪怕她很清楚,时家的少奶奶,以后再也不会是她了。
“什么事,管家?”
收敛了眼底的愕然,她对管家轻声开口道。
“钱小姐,你不能走出这扇门。”
“为什么?”
下意识地问出口,才想起时镜在房间里说过的话,视线投向时镜,却见他已经朝楼上上去了。
“钱小姐,请不要让我为难,这是......少爷的吩咐。”
时镜离开之后,管家才压低了声音,这样开口。
钱浅浅无话可说,只能无奈地看着消失在楼梯口的背影,叹了口气。
“管家,请问我住哪?”
她竟然认命地对管家这般开口,在她心底最深处,或许是习惯了时镜的霸道,又或许是,她内心也私心地想要时镜以他惯有的霸道方式让她待在身边吧。
最起码,此时此刻,所谓的软禁,并没有让她有多少反感的地方。
“钱小姐,你原来的房间一直给你留着,你可以住那里,或者可以住......少爷的房间。”
管家也如此坏心地建议着,却让钱浅浅的表情一瞬间变得尴尬了起来。
“我先去睡了。”
她没有跟管家都纠结什么,落下这句话之后,便朝楼上走去。
脚步在经过时镜房门边上的时候,稍稍地顿了一下,微掩着的房门还能听到时镜在里面说话的声音,听上去像是在打电话,她听不清他在说什么,或许是跟公司的事有关吧,她也没在意什么,就往自己原来住的房间里过去了。
第二天,她从房间里出来的时候,时镜已经去公司了,回想起以前一起吃早餐的时刻,现在还让她忍不住扬起嘴角。
可是,回忆,终究还只能是回忆而已。她在心里叹了口气,从楼上下来。
“钱小姐,吃早饭了。”
“嗯。”
点点头,她坐在餐桌上,吃到一半的时候,才想起什么似的,对管家开口道:“我真的不可以出去吗?”
“是的,钱小姐。”
管家回答得很直接,没有半点可以回旋的余地。
“可是,我还要去上班啊。”
“钱小姐请别担心这个,少爷已经让人去把你的工作给辞了。”
“什么?”
钱浅浅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管家那完全不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道:“他凭什么把我的工作给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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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放下手中的筷子,不可置信地看着管家那完全不是一副开玩笑的模样,道:“他凭什么把我的工作给辞了?”
眼底透着不满,却依然没有什么底气。
“就凭......他是少爷。”
管家有些无奈地看着钱浅浅眼底出现的愠色。
还是钱小姐厉害呀,少爷好像又开始变了,虽然还是冷冰冰的,可很明显,少爷真的变了。
有时候,他还能看到少爷的心情变好了,偶尔还是露出一些笑容,虽然淡,却还是容易捕捉。
钱浅浅被管家的回答堵得严严实实,不禁在心里再度叹气。
是啊,他是少爷,是大神,他说什么就是什么。
“那我打个电话总可以吧?”
“呵呵,这个当然没问题,少爷又不是要软禁你。”
管家笑道,却见钱浅浅不以为意地翻了翻白眼,她现在这样,跟软禁有什么区别。
吃完早饭,她打电话给钱院长报了平安,说自己有事出门一段时间之后,便挂断了电话。
也不知道时镜到底要“关”她到什么时候,孤儿院的事还没有解决,她还是要找时镜好好谈谈。
可是,她知道他恨透了她,找他帮忙这事,他未必会答应,更甚者,他还是会更上一层地......羞辱她。
眉头一皱,眼皮也在这时候敛了下来。
在时家,以前还可以教苗苗弹弹琴,空闲的时候还能出去走走,现在,她唯一的自由活动空间就是在这一座别墅里,这样下去,也不是办法。
她总归还是要跟时镜谈谈,孤儿院的事,期限也没几天了。
现在时镜去上班了,她也没有事情做,就走到钢琴前坐下,随手弹了起来,却发现,这段时间一向低沉的琴音却在这时候听上去那么欢快。
她怔了一怔,甚至在想,自己此时此刻的欢快,到底是因为什么原因。
在时家百无聊赖地待了一天,期间,她好几次想要打电话给时镜谈孤儿院的事,可拿起的电话还是被她提起又放下,最后还是没有打出去。
晚上的时候,管家惊人的发现,时镜回来得很准时。
自从跟钱小姐的婚事取消了之后,每晚,少爷都喝得烂醉才回来,直到他住院到出院,以及钱小姐重新出现在别墅里开始,少爷的作息似乎又正常了。
“少爷,你回来了。”
“嗯。”
目光下意识地去搜索那个该死的女人,见她正愣着神坐在钢琴前,一副满怀心事的模样。
想到她可能是在想炎君杭,他的目光便立即地冷了几分。
收回视线,他将公文包递到管家手上,并没有在钱浅浅的身上多停留什么,便在沙发上坐了下来。
也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按着电视遥控器,竟然成了他打发时间的乐趣了。
可更该死的是,他竟然发现,只要这个女人在,哪怕他不跟她说一句话,都可以让他的心里感到前所未有的满足。
这段时间突然被抽空的感觉再度被填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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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段时间突然被抽空的感觉再度被填满。
他该气她,该恨她,可说到底,他不得不承认的是,他从来就没有放开过她,从来就没有。
而正坐在钢琴前失神地想着该怎么跟时镜谈孤儿院的钱浅浅,在听到客厅里电视机被打开的声音而陡然将视线转了过来。
看到时镜正坐在那里,盯着电视在想些什么,钱浅浅的眼底闪过一道欣然之色。
快步从琴凳上站起,她朝时镜走了过去,就在她站到他面前想要说话的当口,时镜的视线也从电视上收了回来。
转头看到她,他目光一敛,将视线转开,那模样,还有些幼稚的赌气意味。
“时镜。”
钱浅浅站到他身边,轻声开口,低垂着的脑袋等着时镜开口。
时镜的视线在这时候转向她,薄唇勾起了一抹弧度,却像极了一个温柔的暴君,对着她露出了一抹浅笑。
伸手拍了拍自己身边的位子,“坐。”
简单的一个字眼,却有着天然的影响力,让钱浅浅立即听话地在他的身边坐了下来。
见他将手中的遥控器扔到一旁,修长的指尖再度挑起了她微颤的下巴,刚刚那一瞬的柔情俨然已经消失不见,取而代之的是昨晚让钱浅浅胆颤心惊的残忍跟决然。
“求我。”
好看的眸子轻轻一眨,看似妖孽却危险气息十足。
钱浅浅当然知道他话中的意思,脸色陡然一变,视线扫了一圈在客厅里忙碌着的佣人,眼神带着几分错愕。
“时镜......”
“别跟我说太多的理由!”
时镜不耐烦的声音打断了她下面的话,视线,带着几分邪气地投向她微敞开着的领口,道:“求我。”
冷眸不耐烦地眯起,声音沉得让钱浅浅直打哆嗦,捏着她下巴的力道又一次收紧了。
“呃......”
吃痛的声音从她口中发出,眉头也跟着皱了起来。
“疼吗?”
时镜笑问,眼底冰冷得没有了半丝的感情。
“时镜,求你......别这样......”
“别这样?呵!那你说......该哪样?”
眼眸再度妖孽般地一眨,充满了邪魅的气息,却让钱浅浅感到了前所未有的恐怖。
见他俯下身去,轻轻地含住了她的唇,在大庭广众之下,宽大的手掌,朝她的胸前伸去,惊得钱浅浅下意识地想要去躲,却被他霸道地禁锢在了沙发上。
冷眸警告性地看着钱浅浅,发出了让钱浅浅感到刺骨了凉意。
“钱浅浅,我的机会是留给懂得珍惜机会的人,现在......这个机会已经消失了。”
说完,他将她从怀里一把推开了,狠得没有半点余地。
一脚踹开了挡在自己面前的茶几,他绕过她,朝楼上走去,而最后留下的这句话,却吓得钱浅浅立即从沙发上跟着站了起来。
带着无力的请求,她上前,抓住了时镜的手臂,道:“时镜,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时镜,我求求你,帮帮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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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你想怎么样对我都可以,只要你能帮我,时镜,我求求你,帮帮我......”
她哽咽着声音在时镜的身后乞求着,甚至,她对着他,毫无尊严地跪了下来。
时镜的心,面对此时如此无助的钱浅浅,悄然收紧了。
袖口下的拳头握得很紧很紧,冷眸渐渐变得深邃了起来,他咬着牙关,冷腻着她,终于,深吸了一口气,一脚朝她的肩上踹了过去,
“机会我已经给过你了,是你不懂得珍惜。”
说完,他不再看她一眼,转身大步朝楼上走去,只留下钱浅浅捂着被他踹得生疼的肩膀,泪眼朦胧地看着他,咬着下唇,不能让自己发出半点声响。
所有的尊严,在这一刻被践踏,可她已经顾不上许多。
捂着肩膀从地上爬了起来,她毅然地跟着朝楼上过去。
“钱小姐,你的手......”
“我没事。”
她对管家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摇摇头,提起脚朝楼上走去。
既然已经没有了半点尊严,那么,她最起码,也要为自己争取最后一点机会,不是吗?
她苦笑着,人,已经到了时镜的房门口。
深吸了一口气,她敲响了时镜的房门,里面却没有半点回应。
她再接再厉,手,还是不停地敲着时镜的房门,终于,房门被打开了,钱浅浅站在门口,突然落空的手有些傻气地停留在半空中。
时镜就站在她面前,面无表情地站着,即使,当他看到她的时候,眼底还有些许别人不曾注意到的异彩。
“怎么?”
他挑眉冷笑,出人意料地给钱浅浅让开了一条道,“你要是现在才知道过来取悦我的话,已经晚了。”
他转身往沙发上坐了下来,冷眸淡淡地扫了她一眼,冷笑道:“钱浅浅,你应该知道,这个世上,多的是女人可以替代你来给我暖 床。”
“我知道。”
她点点头,没有做任何的反驳,他时镜,本来就是全天下任何女人想承欢的天神。
提起脚,在时镜的面前站定,伸手,朝自己的领口伸去,慢慢地解开自己的纽扣,在时镜深邃的目光中,将纽扣一个个面无表情地解下。
“请时先生给我一次暖 床的机会。”
她开口,像极了一个没有尊严的妓 女,要求自己的恩客来宠幸自己一般。
脸上没有什么表情,她只是机械系地慢慢褪去身上的衣物,直到一直大手,在她把所有的衣服都褪尽之前,阻止了她的举动。
钱浅浅愕然抬眼,面对她的依然是时镜那充满讽刺跟嫌恶的脸,“我要谁伺候我,是由我来挑,不是谁主动送上来,我都会要。”
他蹲下身去,捡起地上被钱浅浅扔下的衬衫,重新套回到她的身上,道:“把衣服穿上,然后滚出去。”
“时镜......”
“镜,我来了。”
门口突然响起的那一道欣喜万分的声音将钱浅浅的话给打断了。
她回过头,见秦沫羽站在门边,看到衣衫不整的她出现在时镜的房间里,新仇加上旧恨在这时候一并涌上她的心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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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回过头,见秦沫羽站在门边,看到衣衫不整的她出现在时镜的房间里,新仇加上旧恨在这时候一并涌上她的心头。
甚至忘记了在时镜面前那一向善解人意的伪装,露出了跟她母亲周韵一样的本性。
“钱浅浅,你答应过我什么?!!”
一个响亮的巴掌再度甩在了钱浅浅的脸上,响得让坐在沙发上的时镜也不禁皱起了眉头。
冷然的目光带着摄人的寒意,如到此一般射向秦沫羽,却见她疯了一般的,抓着钱浅浅的双臂,恨不得将她撕裂。
“钱浅浅,别让我觉得你跟我一样卑鄙!”
她的情绪显得有些激动,一向在时镜面前乖巧的形象在这时候被毁得彻底,可她似乎并不在意了。
笑了笑,她转头看向坐在沙发上面无表情的时镜,走上前去,卸下伪装的她,此时却觉得自己轻松了许多。
“镜,你打电话叫我来有事吗?”
她开口,竟然有了一种如释重负的感觉。
时镜抬眼看向她的笑颜,再看了一眼站在门口没有走掉的钱浅浅,薄唇勾起,对秦沫羽伸出了手,在秦沫羽错愕地将手递给她的当口,手上一使力,将秦沫羽拉到了自己的怀中,“突然想你了,就要你来陪陪我。”
出人意料的回答,没有因为她甩了钱浅浅一巴掌而出现的愠色,让秦沫羽整个人懵掉了。
虽然这种可能很大的原因是因为时镜故意做给钱浅浅看的,可她的心里还是因为时镜对她的第一次柔情而感到满足不一。
“好啊,我陪你。”
她倾身挨近时镜身边,眼神带着几分挑衅地看向门口沉默站着忘了离开的钱浅浅。
第二次被甩了巴掌,钱浅浅都不曾还手过,其实,这些巴掌对她来说,根本就没有半点痛。
她痛得不是脸上,而是心上。
目光触及沙发上相互依偎着的两个人,她双眼刺痛得想要流泪,却在失去了所有的尊严之后,固执地不想再让自己被看低了。
尤其,是在秦沫羽面前。
此时,时镜的目光投向她,眼底满是讽刺的笑意,“你是想留下来观摩,好好学学怎么伺候男人吗?”
一句话,让钱浅浅的心再度锁紧,目光也快速地从他们的身上收了回来。
“不打扰你们了。”
吃味地落下这句话,她转身,打开房门,快步走了出去。
她,当然不能再留在那里,她很清楚,接下去,在那个房间里会发生什么。
时镜说得对,天下多的是女人愿意在他膝下承欢,而秦沫羽,在这时候是最名正言顺的那一个。
房门被她带上,她的心,却疼得不知道该怎么去呼吸才会让自己的心舒服一些。
脚步缓缓地朝楼梯上移去,脚下一个不小心地一滑,差点从楼梯上滚下来,所幸的事,她立即反应过来而抓住了楼梯的扶手,才没有让自己摔倒。
可是,脚踝却在这时候一崴,痛得她皱起了眉头,可依然比不上心口被刺中的那一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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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脚踝却在这时候一崴,痛得她皱起了眉头,可依然比不上心口被刺中的那一刀。
她无力地蹲坐在楼梯口,从未有多的委屈涌上心头,那种有苦不能说的苦涩,她只能孤独地往肚里咽下。
手,轻轻地揉搓着红肿的脚踝,视线却不敢往时镜的房门看一眼,她甚至不敢去想象在房间里此时正进行着的画面。
房间里,钱浅浅关上门的一刹那,秦沫羽的唇便勾了起来,转头乖巧又讨好地在时镜的胸口画着圈圈,那样的挑逗,充满了**跟暧昧,妩媚的眼神,闪烁着几分浓情,在时镜的眼下涌动。
“镜,你想要我怎么陪你?”
她开口,妖娆的薄唇闪耀着动人的异彩,可在时镜的眼底,却看到的只有让人作呕的恶心。
放在他胸前肆意的手被他拿住,在秦沫羽错愕的当口,狠狠地将她甩开了,原本挨着他的身子也被时镜毫不留情地从身边推了出去。
见他从沙发上站起,起身走到窗前,冷然的目光不带半点感情,背对着秦沫羽,口气平淡道:“刚才的那一巴掌加上上次令堂的那一巴掌,我都记在账上。”
云淡风轻的一句话,听似随意的交谈,平稳得没有半点节奏,就像是在发布一个通知一般,却让秦沫羽猛地从沙发上站了起来。
许是压抑已久的情绪在她进门的时候看到钱浅浅衣衫不整的模样时就被挑起,抑或是看到时镜在这时候哪怕被钱浅浅伤得那么彻底依然这般维护她而难以忍受,她站在时镜身后,失控地流下了眼泪。
“时镜,我到底要怎么做,才能取代钱浅浅在你心里的位子?”
她,终于问出了口,压在心里那么久的问题,在此刻,终于从她的口中壮着胆子问了出来。
落地窗前,时镜的眼眸因为秦沫羽的这个问题而猛烈地颤抖了两下。
钱浅浅在他心里的位子?谁可以取代?呵呵,他也想知道。
时镜也同样在心里这样问自己,其实,答案一早就在他心中了。
他没有回答秦沫羽这个问题,因为没有人有资格从他口中得到任何连他自己都不愿意说出的答案。
“等你有资格问我问题的时候,我就会回答你。”
落下这话,他才转过身来,眼底,是秦沫羽早已经见惯了的疏离之气,冷漠而让人寒心。
而此时此刻,又多了一分让秦沫羽胆寒又慑人的警告。
“这个世界上,唯一能欺负她的人,只有我。”
这句话,已经很明白了,所有欺负过钱浅浅的人,他都会为她一个个清理干净。
“时镜,你......就不能给我一个爱你的机会吗?”
秦沫羽不死心,也不甘心,到此时此刻,她都不相信,就算钱浅浅这样伤他,他依然还能这样放不开她。
“不能。”
毫不考虑的回答从时镜的口中吐出,没有半点的犹豫。
“那你为什么还要叫我过来!!!”
她终于失控地大声哭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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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叫我过来,难道只是为了气一下钱浅浅吗?时镜,她是没有心的,她对你没有心的,就算你再怎么气她,她都可以无动于衷,她不爱你,她并不爱你!!!”
此时此刻,秦沫羽就像是发了疯一般的,说了这一连串的话,而每一句,都像是击中了时镜的要害一般,让他不能理直气壮地反驳。
她不爱你,她并不爱你......
“滚出去。”
淡漠的声音从时镜的口中传出,那声音,却在颤抖着。
“时镜,你自己也明白,她不爱你!”
秦沫羽笑了,又哭又笑,这种被时镜狠狠地拆开骨头的感觉让她痛得就像是被电锯锯开了一般,痛得想要寻死。
“我叫你滚!”
咬牙的声音透着极度的不耐烦,从时镜的口中再度传来。
秦沫羽面对着他残忍无情的背影,眼底充满了怨恨,“钱浅浅不会爱你的,时镜,她并不爱你。”
如果她爱你,她就不会答应跟我做那笔交易,她不会的......她不爱你,她不爱你......
她转身,踱步朝门口走去,而这些话,却只能留在心底。
就算时镜再爱钱浅浅,她也不会将这样的交易告诉时镜的,她要她被他一直恨着,一直折磨着。
秦沫羽走出房间的时候,钱浅浅正坐在楼梯口揉着崴伤的脚踝,看到她这么快就出来,脸上还有泪痕,她的眼底不免出现了惊讶的眼神。
视线下意识地朝时镜的房门投去一眼,时镜并没有跟着出来。
她有些错愕地看着秦沫羽怨恨的眼神,一时间忘记了反应。
“钱浅浅,你好卑鄙!比起我,你要卑鄙上百倍!”
她眼底的怨恨,此时充斥着她的大脑,像是疯了一般的,她在这时候突然间猛然伸手,将钱浅浅从楼上推了下去。
“啊!”
反应过来已经来不及,钱浅浅整个人顺着楼梯咚咚咚地滚下去,惊得客厅里的人都快速赶了过来,却已经来不及!
时镜的房门在这一刻被快速打开了,正巧看到钱浅浅滚下楼梯的一幕,眼底的惊慌瞬间占据了他的双眼。
秦沫羽站在楼梯口像个疯子一般地笑着,看着钱浅浅摔下楼梯的那一幕,心里竟然有了一种报复的快 感。
“浅浅!”
时镜疯了一般地从楼梯上冲了下来,也顾不上去处置秦沫羽什么,冲下楼,将摔在地上的钱浅浅扶了起来。
此时,钱浅浅的额头正撞到了那坚硬的楼梯,额头上渗出了刺眼的血红。
“浅浅!浅浅!快醒醒,你乖,别吓我,快醒醒啊!”
“快,快去叫叶医生过来。”
管家在这时候率先回了神,立即叫佣人去打电话,时镜则是紧紧地抱着钱浅浅靠在怀里,手足无措地忘记了该做什么。
而被撞晕了的钱浅浅在这时候却醒了过来,留着血的额头此时疼得她皱起了眉头,脸颊上却感到了一丝的温热。
她抬起眼皮,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那惊慌失措的俊颜,紧张的泪水透过他的双眼顺着他直挺的鼻梁落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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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抬起眼皮,映入她眼帘的,是时镜那惊慌失措的俊颜,紧张的泪水透过他的双眼顺着他直挺的鼻梁落下。
“镜......”
她开口,无力地叫着他的名字,眼皮沉重地眨着,手,轻轻地去拭掉他眼角的温热,对他露出了一抹安心的笑容来,“我没事。”
看到她醒来,时镜那颗紧张的心却没等停止,也忘记了自己还在气钱浅浅的无情,此时,他的眼底,有的只是紧张跟心疼。
“浅浅,你别怕,叶医生很快就会过来了,你别怕。”
“嗯,我不怕。”
她闭上眼,将头埋在时镜的怀里,在分开了两个月之后,再一次感受到了他怀抱给她带来的安心。
这个怀抱,还是有她熟悉的味道,有她迷恋的味道。
很快的,叶医生便过来了,时镜抱着钱浅浅回了房间,而秦沫羽的存在,对他,甚至是对时家的任何人都算不上什么。
此时此刻,所有人的心都纠到了钱浅浅的身上,没有人去管秦沫羽是什么时候离开的。
“镜少爷,钱小姐摔倒的时候撞到楼梯板上,出现了轻微的脑震荡,不过没有什么大碍,明天我再给她仔细检查一遍。”
“嗯。”
叶医生临走前再吩咐了几句之后,才离开的,而时镜,却早就忘记了在几分钟前两人还是僵持的状态,此时,却被所有的担忧跟心疼所取代了。
而此时此刻,钱浅浅却说不出自己处在什么样的一种状态,被秦沫羽这样从楼梯上推下去是她没有想到的,只是那一刻,在她楼梯上摔下来的时候,她的脑子里闪过的却是那一日时镜抱着她从楼梯上滚下来的画面。
那一幕,到现在还让她记忆犹新,她以为,这一次,她再也没有他的保护,再也不会在从他的怀中出来,可是,她醒来的时候,第一眼看到的依然是他。
她在心里,突然间笑了起来,笑得很开心很开心,这段时间,第一次笑得那么开心。
有些人,当你以为你已经永远失去他的时候,才发现,其实他一直都在,只要你需要他,他便会出现。
而她钱浅浅的那个人,便是时镜,原来,他一直都在。
她有些动容地看着身旁紧张地盯着她看的时镜,眼底闪烁着泪光。
“谢谢你。”
她开口,也让时镜回过了神。
回想起自己先前那过了头的紧张反应,他的心里还有些别扭不已。
掩饰了心底的担忧,他强装着冷漠地从她的床边站起,道:“你休息吧。”
说完,便打算离开,却被钱浅浅给叫住了,“等一下。”
他回头,看她眼底瞬间敛去的失落,又从床g 上走了下来。
“你下来做什么?”
下意识地喊出了口,他的眉头因为过分的担忧而皱紧,却见钱浅浅摇了摇头,道:“这是你的房间,你又忘了吗?”
她微笑,刚才他要走的时候,她的心里便闪过太多的失望。
她多想开口让他留着陪她,可是,她开不了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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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多想开口让他留着陪她,可是,她开不了口。
过去的终究是过去,发生的,终究还是发生了,她跟他,都不可能当作什么都没有而从头来过。
眼眶微红,她避开了时镜的目光,道:“还是我回去吧。”
她提起脚,往外走去,却被时镜给一把拽了回来,“都摔成这样了,你还打算去哪里?”
低吼声中透着几分担忧跟责备,让钱浅浅的脚步顿了一顿,抬眼看向他,心虚地为自己解释道:“我......我回我自己的房间。”
“我让你待在这里就给我待着!”
落下这话,他气愤地转身走到门口,房门被他狠狠一甩,发出了砰的一声重响,吓得钱浅浅站在了原地发不出一点声响。
“该死的!”
从房间里走出来,时镜狠狠地朝身边的墙上打了一拳,骨骼间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
时镜,钱浅浅说得对,你是活该,既然你到现在还放不下她,你不活该还能是什么。
看着她在你眼前摔下楼,你就比自己摔下去还要害怕,听到医生说她没事,你就高兴得恨不得手舞足蹈一番。
你的情绪,总是被她控制得那么彻底,你还能不活该吗?
伸手捏了捏眉心,他朝书房缓步走了过去。
身子有些疲惫地在椅子上坐下,他闭上眼,回想着这两个月来发生的一切。
她,才离开他两个月而已,就让他想得发了疯,就像是她已经离开了他好几年了一般,让他疯了一般地想着她。
看到她出现在自己的视线里,目光就总是不由自主地随着她转着。
钱浅浅,你何德何能?何德何能?
忽的,他的目光在这时候闪了一下,回想起一开始秦沫羽在房间里对钱浅浅说的那些话,一字一句,清晰地落入回响在他的脑海里。
钱浅浅,你答应过我什么?
钱浅浅,别让我觉得你跟我一样卑鄙......
秦沫羽的话,刺激着时镜沉寂已久的神经,陡然间,让他的眼神暗沉了好几分,渐渐的,他的目光开始逐渐加深,最后,成了一片冷寂。
钱浅浅,你答应了秦沫羽什么?
袖口下的拳头发出了咯咯作响的声音,他从椅子上站起,快速拉开了书房的门,朝自己的房间里跑去。
钱浅浅正往床上躺下,房门却在这时候被推开了。
目光下意识地朝门口投去,见时镜出现在她的视线里,她的眼底在这一瞬间出现了一抹欣然之色,便见时镜朝着她的床边走近。
“你......”
她还没有开口,时镜就已经抢先了她的一步截去了她的话,“你现在能告诉我,你跟秦沫羽的交易是什么吗?或者,你能告诉我,我在你们的这一场交易里,充当的是什么样的角色?”
钱浅浅从来没有想到时镜走进来会是问她这样一个问题,她傻住了,愣着双眸看着他的双眼答不出话来。
“你能告诉我吗?”
时镜的声音冷了半分,耐着性子重复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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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我......”
“你答应了秦沫羽,拿我跟她做交易,换她的骨髓给钱院长,是吗?”
他的问题,步步紧逼,让钱浅浅没有半点考虑的余地,她咬着下唇,没有作答。
“所以,我在你眼里,是随时可以拿出去做交易的筹码,没有任何做主或者是选择的权力,是吗?”
他的口气中满是受伤,比起那一天钱浅浅对他说的那一番话更加让他感到受伤。
“钱浅浅,你告诉我,是不是这样?”
“时镜,你听我说......”
“我在听你说,我在听你的回答,钱浅浅!!!”
他红着眼眶,抓着她的双臂,摇晃着,目光阴鸷。
“对不起,时镜。”
她闭上眼,没有为自己找半点借口,对他点了点头。
“呵呵~好,很好!钱浅浅,你做得很好!”
时镜笑了,比起那一晚,他的眼底,除了受伤之外,还有更多的自嘲。
“你还能让我知道更多吗?让我知道我在你的心里,除了可以当作筹码去交易之外,还有什么好处?”
他捏着她的下巴,笑得痛苦,“对了,差点忘了,我除了可以被拿来做交易之外,还可以替你解决一些麻烦,一些给你的院长,你的孤儿院带来的麻烦,我在你心里,永远比不上你的院长,你的孤儿院,是吧,钱浅浅?”
“我......”
对不起,对不起......
她垂下脑袋,无声地道歉着,时镜的步步紧逼,每一个问题,都像是一把吧尖锐的刀剑,将她狠狠地凌迟了一番。
此时此刻,时镜的脸上少了前几日对她的疯狂折磨,看着她,安静地从床沿上站起,“钱浅浅,你比我想象的,还要狠,还要自私!”
落下这话,他转身,打开了房间的门走了出去,那背影,比起前几日,更加落寞了一些。
“对不起,时镜,对不起......”
她抱着被子,哭出了声音,她不能为自己解释什么,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己造成的。
就在几分钟前,她还天真地以为自己可以跟他还有从头再来的机会,可是,真的只是太天真了而已。
这一次,她伤得他更深了,更深了......
时镜从房间里出来,开着车从别墅离开了,他也不知道自己要去哪里,只希望将自己心里的那一份痛楚透过黑夜深深地埋了起来。
钱浅浅,你真的太狠了!
给了我一剑还不够,你却又给了来了这么深的一剑,让我连愈合的时间都没有。
你,怎么能这么狠?
油门狠狠地在他的脚底踩下,在这深邃的黑夜里,飞驰在瞬间寂寥的城市街道上。
其实,她知道不知道,有那么一刻,当他看到她从楼梯上摔下来的那一刻,他将她抱在怀里的时候,他真的想不计较一切,重新跟她在一起。
因为,至少,他还能在她的眼里看到只属于他的东西,他,真的可以不计较她对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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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至少,他还能在她的眼里看到只属于他的东西,他,真的可以不计较她对他之前说的那些话。
可是,为什么她还是让他知道了另外一个他最不能接受的真相。
他可以不在乎他在她心里的位子比不上钱院长或者是孤儿院的任何人,可是,她为什么这样轻易地拿他去做交易却偏偏不给他一个知道的权力。
他,真的连这样的资格都没有吗?只要她做了决定,就可以不顾他半点感受,将他推给了别人。
“呵呵,钱浅浅,你真的太自私了!”
车子继续在街道上飞驰着,打碎了这寂静的夜。
钱浅浅在房间里呆坐了一会儿,才擦了擦眼角的泪水,从房间里走了出来。
走到楼梯口,发现时镜并不在客厅里头,而管家则是有些错愕地站在客厅里,看到她出现,便立即迎了上来。
“钱小姐,你跟少爷又怎么了?”
管家有些不安地开口问道,而钱浅浅则因为他这个问题而僵了脸色。
没有回答管家的问题,而是开口轻声问道:“他......去哪里了?”
“少爷他刚才出去了,看他的样子,好像......很难过。”
“哦,我知道了。”
她的心里悄悄地收紧了,视线带着几分担忧地看着屋外,寂静的夜,在雨后显得有些清凉。
她盯着屋外沉思了一会儿,跟着收回了视线,对管家道:“我出去找找他吧。”
“钱小姐,这么晚了,你也不知道少爷在哪里,还是不要出去了吧。”
管家因为钱浅浅这样的提议而皱起了眉头,却见钱浅浅的眼眶再度红了一圈,看着他,眼底满是歉意,“管家,我......我放心不下他。”
没有想到钱浅浅会回答得如此直接,管家的表情有片刻的仲怔,盯着她的脸看了好一会儿,才有些无奈地开口道:“钱小姐,少爷这段时间真的不好过。”
“我知道,我知道......”
她双手掩着脸,将内心最深的歉意给埋了起来,“管家,这一次,我又伤了他了......”
她内疚地蹲下身去,指间的缝隙里传来她充满自责的声音,“我不想伤他的,真的不想......”
“钱小姐......”
管家有些怜悯般地在她的身边蹲了下来,伸手拍了拍她的肩膀,叹气道:“给少爷一点时间吧,他只是不能接受你离开而已,其实,让你伤心,他自己也不好受。”
他的视线投向屋外,再度叹气道:“要不我让司机陪你一起出去找少爷吧,或许你去找他,会让他心里舒服一些。”
“嗯。”
她点头,轻轻应了一声,便从地上站了起来。
从时家别墅出来,他们找了时镜一般会去的地方,比如蓝魔,或者天豪台球俱乐部,很多时镜经常带她去的地方都找过了,依然找不到他的影子。
“钱小姐,少爷的电话还是没打通吗?”
司机蹙着眉站在钱浅浅身边,低声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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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人接。”
她叹了口气,视线幽幽地看着远方发呆着,心里也很清楚,这个时候,他又怎么会接她的电话呢。
视线不经意地触及手机上的时间,已经是夜里一点多了,她抬眼,对司机道:“很迟了,要不你先回去休息吧,我再找找他。”
“那怎么行。如果让少爷知道我留你一个人在外面,少爷会生气的。”
司机一口就拒绝了钱浅浅的提议,少爷对钱小姐的重视程度,没有人会不清楚吧。
虽然少爷表面上总是做一些伤害钱小姐的事,可是,少爷心里受的伤不会比钱小姐少。
“要不......我们分头去找吧,找到了就打电话。”
钱浅浅想了想,这样提议道,司机听她这么说,想想也有道理,便应允地点了点头,“好吧,那我们分头去找。”
“嗯。”
司机走后,钱浅浅独自一个人沿着江滨大道走着,城市的黑夜也渐渐变得寂静,路上的行人越来越少,只有稀疏地看到一些小混混还在街上游荡着。
黑夜的微风透着几分凉意渗透她的衣服,让她禁不住哆嗦了好几下.
靠近十月的天气相对来说有些凉了,她伸手环抱着自己的身子,轻轻揉搓着。
时镜,你在哪里呢?你过来骂我,打我都可以,不要让我担心好吗?这样的惩罚,比打我骂我更加让我难受。
她在街上叹了口气,继续缓步向前走去,却在走了没几步的时候,被小混混给拦住了。
“小姐,都这么晚了一个人在街上不怕遇到坏人吗?”
猥琐的笑声随之传来,让钱浅浅的眉头一皱,眼里闪过一丝惊慌,她的脚步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
面对眼前几张猥琐的面孔,她强装着镇定道:“我现在就回家,请你们把路让一下。”
“呵呵,回家啊......”
几人相互对视了一眼,“你家在哪里,要不我们送你回去吧,一个人回家很危险的。”
“不用了,谢谢!”
焦急地应了一声,她绕过他们欲要离开,却被其中一个小混混给拽了回来。
“别急着走嘛,这么一个漂亮的小妞在街上独自走着,真的很危险,你的家人都不关心吗?我看......还是让我们几个好好关心关心你吧。”
说完,猥琐的笑声便再度传来,放肆的手开始在钱浅浅的脸上游走着。
“干什么?把你的脏手拿开。”
钱浅浅怒斥,原本的惊慌在这时候成了一团怒火,将小混混的手给推开了。
小混混被她这样的表情先是吓了一跳,仲怔了片刻之后才缓过神来,猥琐的笑声再度朝钱浅浅靠近。
“你这个小妞倒是挺有个性的,你越是这么有个性,我就越喜欢你。”
“你们给我走开!”
她吓得往后退去,眼底的惊慌让那些小混混越发觉得兴奋了起来,猥琐的笑声渐渐地也跟着浓了起来。
时镜,你在哪里,你快点出来啊,呜~~~~
“小姐,别怕,我们只是送你回家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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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姐,别怕,我们只是送你回家而已。”
就在钱浅浅吓得手足无措地在心里喊着时镜的名字时,一辆飞驰而来的银色跑车在他们身后骤然停下,车上下来的人黑着脸,朝他们一步步靠近。
“她有的是人送。”
淡淡的声音突然间传入,惊得那一群小混混猛然转过头来,便看到时镜阴沉的脸色布满了阴鸷的气息朝他们袭来。
募得,几人被时镜身上散发着的那种摄人的气场给吓到了,脚步下意识地往后挪了挪,哪怕身边有一群的伙伴在,可谁都不敢轻举妄动,眼睁睁地看着时镜往钱浅浅的身边走去。
当钱浅浅听到时镜那熟悉的声音闯入她的耳朵之际,她原本被吓得惊慌的心一下子便安定了下来。
视线触及几人身后那张熟悉的面容,她的眼底瞬间成了一片动容。
她就知道他一定会出现的,在她最需要他的时候,适时地出现,他总是这样的,不是吗?
顾不得许多,在时镜绕过那些人朝她身边过来的那一瞬间,眼底波澜四起、。
“时镜,我终于找到你了。”
委屈跟惊慌的泪水在这时候涌了出来,将刚才的害怕完全又彻底地发泄了出来。
身子主动地扑向时镜的怀里,双手紧紧地环抱着他的腰不肯放手。
时镜的身子僵了片刻,低眉看着怀中如此抱着自己的钱浅浅,眼底闪过瞬间的悸动,僵住的手,在半空中停留了片刻,最后还是不争气地将她揽到自己的身边,心里叹了口气。
阴鸷的目光在这时候投向面前吓得不敢移动的几个人,冷着声音,道:“在我改变主意之前,你们现在最好马上滚。”
一句话,对他们几个来说,像是如蒙大赦一般,立即跑了,整条大街上,此时只剩下他们二人。
时镜的目光收了回来,低眉看着怀里带着后怕的钱浅浅,伸手,面无表情地将她推开了,在钱浅浅失落的眼神中,朝自己的车子走去。
将车门打开,他见钱浅浅还是傻傻地站在原地看着他没有动作,他显得有些不耐烦地皱起了眉头,“还不过来?”
“哦。”
从失望中回了神,她垂下头,朝车子过去。
自己打开了副座的门,轻轻地坐了进去。
时镜在她的身边坐下,重新发动车子,视线并没有朝她看一眼,而是静静地看着前方沉默不语。
钱浅浅抬眼,看着他刚毅的侧脸,心里在这时候闪过一丝悸动。
想到刚才他适时的出现,那瞬间让她安心的面容,让她的心底不禁再度动容。
“你......你去哪里了?”
她开口,眼底满满地带着后怕,而时镜搭在方向盘上的手,也在这时候狠狠地颤抖了一下。
目光一敛,他的声音依然冷得没有温度,“有必要跟你交代吗?”
钱浅浅面色一怔,跟着,点点头,声音中透着几分无力,“时镜,我知道我欠你的太多了,这辈子,或许永远都还不清,你想怎么样对我,我都毫无怨言,只要你......你能再帮我一次,好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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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三更半夜地出来找我,就是想要我帮你忙吗?”
时镜冷笑,想到她先前扑到他怀里的那一瞬间喊的那一句“我终于找到你了”时,他心里依然波涛汹涌。
看到她三更半夜不顾危险地出来找他,他的心情就难以平静下来,可是,她能不能告诉他,这一次,她出来,纯粹只是为了找他而已,跟其他事无关?
“不是的,不是这样的。”
她连连摇头,手有些激动地抓着时镜的手臂,道:“时镜,我放不下你,真的放不下你,我知道我没有资格跟你说这个,可是,我还是想告诉你,跟秦沫羽的交易,我没办法,我不能失去院长的,我没办法......”
“所以,你只能选择失去我,是吗?!!!”
刹车在这时候猛地一踩,车子朝路边停了下来,阴鸷的目光里透着蚀骨的冷光直射钱浅浅的心底。
他伸手,揪住钱浅浅的肩膀,让她靠近自己,深邃的目光里夹着受伤跟怒火,“你不能失去院长,所以,你就残忍到不给我一个选择的机会就把我让给别的女人?钱浅浅,你怎么可以这么做,你怎么可以这么自私,我在你心里,到底算是什么?可以交易的筹码,还是可以替你解决麻烦的机器?你告诉我,在你心里,有没有那么一刻,你是真的爱我,没有任何杂质地爱过我?”
他一口气说了好多话,将这段时间埋在他心底不想去正视的问题都一个个地问了出来。
钱浅浅的心,在这时候犹如受剜心的凌迟一般,被他的问题问得不能做任何的反驳。
“对不起......”
“你明知道我要的不是对不起!!!”
他,重重地抓着她的手臂,抓得她生疼,“钱浅浅,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爱一个女人会爱到像你这样,明知道该放开你,却一次又一次不争气地被你影响着,被你伤了一次还不够,还要被再伤一次,可我还是放不开你......”
他看着她,苦笑出声,两颗破碎的心,在黑夜里彻底地释放着,寻求救赎。
“对不起......”
除了道歉,钱浅浅不知道自己还能说什么,还能做什么。
“对不起?好,既然你觉得这么对不起我,你就要为你做的事,付出该有的代价!”
他,再一次像只发了疯的野兽一般,直接在车子里,撕碎了她的衣襟。
“时镜......”
“做好你该做的!”
他红着眼冷笑,俯下身,含住她胸前的柔软,那敏感的地方,引得钱浅浅一阵颤栗,下意识地发出了一丝低吟声。
垂放在椅子两侧的手,狠狠地抓着椅子的两侧。
时镜的动作并没有停止,反而更加肆虐了一些。
这一次,钱浅浅没有反抗,甚至配合着时镜的每一个动作律动着。
他的手,往她的身下探去,绕过她的底裤往她最私密的地带毫不怜惜地探索着,没有一点的疼惜,直接送了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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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手,往她的身下探去,绕过她的底裤往她最私密的地带毫不怜惜地探索着,没有一点的疼惜,直接送了进去。
“呃......”
身下传来的那一阵剧痛让她下意识地喊出声来,泪水无声地顺着她的眼角滑落。
她狠狠地咬着下唇,血丝透过她的唇齿间渗了出来,她都没有半点的抱怨。
睁着朦胧的双眼,看着眼前这张被伤痛所爬满的俊脸,嘴角扬起了一抹笑容,无力道:“时镜,只要你愿意,随便你怎么样对我都可以。”
她的手,轻轻地替他解开上衣,泪水,湿透了她的两颊,也湿透了他的心。
他的动作并没有停下,甚至还更加疯狂了一些,“你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让你生不如死!!!”
像那一晚一样,他在她身下不停地抽 插着,没有一点怜惜跟心疼,一次又一次地将她从天堂带入地狱,又将她从地狱带进天堂。
她在他的身下,在这狭小的空间里,笑开了一朵花,“时镜,其实,我多么希望能欠着你一辈子,也让你恨着我一辈子,这样的话,你就可以永远地记着我了。”
她主动地吻上时镜的唇,泪水伴随着疼痛划过他的唇角,咸咸的,涩涩的,痛了她的心,也痛了他的心。
时镜的动作有那么一刻因为她这句话而停顿了一下,可并没有停留多久,便继续下去,薄唇勾起了一抹残忍的笑意,另一只手,捏住她的下巴,道:“你真贪心!”
他一次又一次地在她的身上毫无止境地索取着,惩罚着,惩罚着她,也惩罚着自己。
如果说,世界上真有那么一个人让你爱到骨子里,却又要逼着自己从骨子里去折磨她,那么对于时镜来说,钱浅浅便是这个人。
爱她爱到深处,也将她从外到里狠狠地折磨一番,痛了她,也痛了自己。
嘴上说是在惩罚她,不如说,他最终想要惩罚的是他自己,他,不该爱上这个女人,爱上这个无情无义的女人,他活该要为她受尽折磨。
只有在折磨着她的时候,才能自欺欺人地告诉自己,他不再爱她!
一次又一次的疯狂,让钱浅浅在他的身下被咬破了双唇,刺眼的血红在黑夜里像绽开了的玫瑰,又红又带刺。
终于,时镜也同样累了,趴在她的身上喘着粗气,看着她被咬破的双唇,眼底没有一点的怜惜,只是冷笑着用食指拭去她唇上的血丝,道:“如果受不了,你可以叫出来,你叫得越兴奋,我的心里就越舒服。”
他俯下身,含住了她带血的双唇,舌尖撬开了她的唇,放肆地在她的口中掠夺着。
只是,他的心里,真的舒服吗?
他问自己,视线看着钱浅浅,心里犹如刀绞一般。
他是在折磨她吗?他分明就是在折磨他自己。
终于,他像是发泄完了一般地从她的身上下来,随手丢过自己的西装扔到她的身上,沉声道:“自己穿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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终于,他像是发泄完了一般地从她的身上下来,随手丢过自己的西装扔到她的身上,沉声道:“自己穿好。”
一切结束了之后,车子里再度陷入了寂静,只有钱浅浅重新穿衣服的动作声。
车子并没有发动,而是安静地靠在路边,车子里的寂静让他感到无比的烦躁,他伸手,点开了车子里的收音机。
车子里,播放着一首歌,一首让他感到烦乱不已的歌曲,就像那一晚,让他不想听下去,却没有像那一晚一样,将它关闭。
轻柔的音乐声在车子里响起,让他轻蹙的眉头渐渐地染上了一片怅然之色。
【突然害怕去想,沉寂的过往,还有努力收藏的遗憾,
现在不想勇敢 ,不想太坚强 ,看着爱它老旧的模样。
觉得太孤单, 活在没你的地方,虽然天很蓝 心却是很凉,我是太孤单, 你在别的地方,幸福并没有想像的简单】
这,才是这首歌全部的歌词,那一晚,他没有听完的歌词,他在心里笑得有些疯了。
觉得太孤单,活在没你的地方,虽然天很蓝,心却是很凉,我是太孤单,你在别的地方,幸福并没有想象的简单......
是啊,幸福并没有想象得简单。
活在没有她的地方,他就像一个行尸走肉一般,那种在思念中煎熬的日子,她能懂吗?她能懂吗?
他的目光下意识地朝身边安静得没有发出半点声响的人儿,却惊人地发现她捂着小腹,面色苍白地靠在车门上,面色有些狰狞,牙齿紧咬着下唇在强忍着什么。
心,猛然收紧,眼底的紧张瞬间涌上心头。
“你怎么了?”
声音生硬得没有半点感情,唯一能证明他还在乎的,依然是那双深邃又动人的眼神。
钱浅浅咬牙忍着小腹上那突然间要命的剧痛,抬眼看着时镜,对他露出了一抹无力又想让他安心的笑容,“没事,有点累了而已。”
她想闭上眼睡一会儿,可是,身下那一阵剧痛却让她根本睡不下去。
“浅浅?”
看出了她的怪异,时镜的心再度提到了胸口,手,紧张地朝她的额头上探去,“怎么了?你怎么了?”
“没事。”
她靠在椅背上,对他摇了摇头,眼底,带着几分无力的请求,“时镜,我想睡一会儿,我们回家好吗?”
她无助地乞求着他,手,捂着越来越痛的小腹,流出了眼泪。
时镜被她这样的表情吓得有些惊慌,“好,你睡一会儿,我们马上回去。”
还是让钱浅浅心动的柔情,伸手去擦掉她额头上的渗出的汗珠,并没有注意到其他,跟着便快速启动车子,朝时家别墅驶去。
车子在半个小时之后,驶进了时家的大门,在他回来之前,管家都没敢睡下。
“浅浅,我们到了,你醒醒。”
时镜伸手,拍了拍钱浅浅的肩膀,却得不到半点的反应。
“浅浅?”
车灯下,钱浅浅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让时镜的心,狠狠地收紧了。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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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灯下,钱浅浅的脸色苍白得厉害,让时镜的心,狠狠地收紧了。
视线不经意地触及她放在小腹下方的手,那里,是一片刺眼的血红,染湿了她的下半身,还有他盖在她身上的那一件西装。
一瞬间,时镜的脸色当即变了,眼底闪现着害怕跟恐慌。
他的音调,颤抖得厉害,抱着钱浅浅的手上沾上了粘稠的液体,更是吓得他手足无措。
“少爷!”
“快去叫医生!”
他大吼出声,这边抱着钱浅浅快速朝楼上过去,手上,是一片又一片刺眼的血红,一滴滴顺着地面从楼下一直蔓延到他的房间。
“浅浅,你怎么了?对不起,浅浅,你醒醒,你醒醒啊,浅浅......”
他将她放到床上,那种致命的恐慌笼罩着她的全身,让他根本就找不到可以宣泄的出口。
该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为什么会变成这样?
想到自己在车里那如野兽般疯狂地在她身上宣泄的举动,他的心里便爬满了自责。
“镜少爷,先让我给钱小姐看看。”
叶医生在没多久便赶来了,地上那些刺眼的血红还有时镜身上的血渍,让叶医生也跟着皱起了眉头。
迅速地将钱浅浅的检查了一番之后,他的目光触及钱浅浅被鲜血染红的下身,脸色一变。
“镜少爷,你跟钱小姐她......”
叶医生没有说下去,时镜明白他的意思,没有任何避讳地对叶医生点了点头,然后问道:“她怎么了?为什么会这样?”
“钱小姐她......怀孕了。”
“什么?”
时镜愣住了,这样一个消息对于他来说,就像是一个上天突然给他的恩赐一般,可面对那一滩让他感到恐慌的血红,那种莫名的将要被夺走心爱之物的惊慌一下子笼罩着他的身心。
“钱小姐有两个月的身孕了。”
叶医生继续开口,面色却越来越凝重。
“两个月?”
两个月的身孕,他跟她分开没到两个月,那么......她在跟他说分手的那一晚,就已经怀了他的孩子了?
此时此刻,他说不出是什么滋味,像是老天爷一直在捉弄他一般,将他玩得死去活来,现在,又残忍到让他几乎就要毁了这个孩子。
忽的,他的目光猛然转向叶医生,将他一把拽了过来,“现在呢?孩子怎么样?孩子怎么样?”
颤抖的音调,宣泄着他的害怕,他,要了她两次,每一次,都无止尽的,没有半点保留地在她身上索取着,那种对她来说致命的发泄,会意味着什么。
这样一个不过才两个月的小生命,又要承受着什么?
越想,时镜的心里就越害怕,他盯着叶医生,眼眸不敢有片刻的移动,甚至,就连抓着叶医生的手臂也还在颤抖着。
“镜少爷,你冷静点。”
叶医生皱了下眉头,“孩子......没了。”
“没了?”
时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薄唇颤抖得厉害,抓着叶医生的手腕收得越来越紧,“没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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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的脸色瞬间僵住了,薄唇颤抖得厉害,抓着叶医生的手腕收得越来越紧,“没了是什么意思?什么叫没了?”
泪水,瞬间涌出了他的眼眶,“那是我跟浅浅的孩子,怎么可以没了?怎么可以没了!!!”
他疯了一般地对着叶医生吼出了声。
“镜少爷,你别这样,先送钱小姐去医院让妇科医生好好检查一下,不然的话,后果会更严重。”
叶医生也不再拐弯抹角,直接让管家叫了救护车,在时镜失魂落魄的情况下,将钱浅浅送到了医院。
“钱小姐腹中的孩子保不住了,现在,我们唯一能做的,就是保证钱小姐的身体没事。”
这是新来的妇科医生,对于钱浅浅这事,她说得直言不讳,目光朝失神着的时镜看了一眼,无奈地摇了摇头。
将这一番话对随后赶来的君邶天夫妇讲述了一番之后,她便重新进了急诊室。
“镜,你别这样,只要浅浅没事就好,孩子的事,以后还可以再有的,你别自责了。”
时嘉瑜在时镜的身边坐了下来,安慰地拍了拍时镜的肩膀,眉头微蹙。
怎么会变成这样?浅浅怎么有了孩子都不知道,她难道一点妊娠反应都没有吗?
“是我......”
沉默了大半个小时的时镜终于开口出声了,声音沙哑得厉害,眼底的自责让所有人都不敢说太多。
“是我毁了我跟她的孩子。”
“你别这样,你也不知道她怀孕了,浅浅不会怪你的。”
时嘉瑜只能这样安慰着,一个小生命的降临,本该是一件好事,至少对于他们俩来说,本是一个天大的好消息,却偏偏又多了这样一个插曲。
他们之间,怎么会出现那么多的问题,到底,谁才是受惩罚的那一个?
明明多好多恩爱的一对,为何会到了这般地步。
时镜没有再说话,牙齿咬着拳头,不让自己发出一点声响,内疚,自责,笼罩着他的全身。
该死的,他到底做了什么?他为什么要这样做?惩罚了她,对他又有什么好处?
手术室的门被打开了,妇产科主任从里面走了出来,摘下口罩,对时嘉瑜道:“好在钱小姐的身子没什么大碍,并不影响她以后的生育问题,只不过这段时间,她要好好养身子,不能再让她有任何的意外。”
众人听医生这么说,提着的心才稍稍放了下来。
“好了,镜,你别自责了,只要浅浅没事,你们之间,以后还有的是机会,只要你愿意,还怕没孩子吗?”
时嘉瑜安慰一般地拍了拍他的肩膀,道:“浅浅现在最需要的是你,你要是这样颓废下去,那让她怎么办?”
一句话,让时镜原本无神的眸子里,闪过了一丝光亮,跟着,见他抬起眼眸,朝手术室里推了进去。
“镜!”
“让他进去吧,这小子这段时间,怕是更加不好过了。”
君邶天伸手拦住了自家妻子,对着手术里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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君邶天伸手拦住了自家妻子,对着手术里的门,无奈地叹了口气。
当钱浅浅再度醒来的时候,刺鼻的药水味让她蹙起了眉头,大脑里,却陷入了一片空白。
她茫然地睁开双眼,雪白的天花板,刺鼻的药水味,让她明白自己正躺在医院的病床上。
这是一间豪华的病房,所有的房间摆设除了那些医疗器械证明这里是医院之外,其他的跟豪华套房并没有什么区别。
她的心,微微收紧,脑子里第一个闪过的便是时镜的影子。
视线搜索了房间一圈,却看不到她心心念念的那一个人,只有这一间空有其表的豪华病房,透着静静的寂寥,将她整个人笼罩了起来。
“时先生请放心,钱小姐的身子我们会好好给她调养好的。”
“嗯。”
从妇产科出来,时镜便直奔钱浅浅所在的病房。
刚推开门,便看到钱浅浅正撑着身子从床上爬起,来不及多想,他便朝她冲了上去。
“浅浅,你醒了。”
他在她身边坐下,握紧她的双手,连日来,从未给过她好脸色,却在这时候,让钱浅浅惊人地看到了一丝笑容,从他脸上绽放的笑容。
钱浅浅傻傻地看着他,眼底有些动容,“我......我怎么了?”
她看着他,小心翼翼地问道。
此时此刻,她竟然害怕他的每一个笑容之后,又是对她疯狂一般地索取。
她的身子下意识地往后退了退,想到那一晚,下身那几乎被撕裂了的剧痛,让她还是有些心有余悸的后怕。
她看着时镜,看着再度出现在他眼底的柔情,心里,却成了一片的茫然。
“没事,别担心。”
掩盖了眼底的不自然,他在她的身边坐下,揉了揉她的头发,还是如她印象中的那样宠溺,“饿了吗?我让管家煮点吃的给你送过来。”
面对时镜这样突如其来的柔情,钱浅浅却显得有些手足无措,这样突如其来的恩惠,让她感到有些不真实。
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她咬着下唇,带着几分害怕地看着时镜,问道:“你......你不怪我了吗?”
一句话,让时镜的唇角变得瞬间僵硬,眼底的自责在这时候再度划过。
可是,又不想让钱浅浅太过伤心,他只好将她流产的事给隐瞒了起来,对她露出了一抹柔柔的微笑,俯下身看着她,道:“看在你生病了的份上,就先不怪你了。”
他对她玩笑,却让她有些失望地垂下眼帘,“哦,是这样......”
轻轻的口气中,透着浓浓的失落情绪,让她在心里苦笑。
生病了真好,她从来没有一刻像现在这样,那么希望自己生病。
生病了,他就可以像以前一样温柔地陪在她身边,抱着她的身子宠溺地吻着她 ,陪他说话。
甚至,他那么气她,也会在她生病的时候不再怪她。
时镜看出了她眼底的低落情绪,摇头暗笑,伸手握住她的小手,继续道:“不过,如果你这段时间乖乖听话把身体养好了,变得健健康康的,那我就再也不怪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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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如果你这段时间乖乖听话把身体养好了,变得健健康康的,那我就再也不怪你了。”
“真的吗?”
她的眼底再度露出了欣喜之色,低垂着的脑袋瞬间抬起,对上了时镜淡笑的眼眸。
“是,是真的!”
他笑了,看到她为他这样一句话出现的欣然模样而笑了。
那一晚,她那么直接地告诉他,她放心不下他,所以她才出来找他,其实,就算他当时表现得有多么的心狠,心底的最深处,还是高兴的。
失去了孩子,他痛心,也自责,可是,只要她在,其他什么的,都不重要了。
姐姐说得对,只要浅浅好好的,孩子,他们以后可以再生,一个,两个,多少个都可以,只要她好好的。
就算她做了太多让他伤心的事,他都可以不计较,不会再计较了。
既然承认了爱她至深,纵然跟她计较太多,最后难受的那个人,还不是自己吗?
“好了,现在,你就乖乖听话躺下来休息,我让管家送点清淡的东西过来给你吃。”
他宠溺地拍了拍她的肩膀,对她露出了一抹微笑,跟着,便起身去打电话了。
钱浅浅看着时镜那好像彻底放下的轻松背影,却是犹如梦中。
他对她突然间那么好,让她真的有些难以理解了?
他是该多么得恨她呀,昨晚,他在车里对她说的那一番话,一句句都在凌迟着她的心。
钱浅浅,你知道我有多爱你吗?我从来没有想象过爱一个女人会爱到像你这样......
他当着她的面承认他有多爱她,当时的眼神,有多痛苦,有多挣扎。
其实,他是该恨她的,该狠狠地折磨她,不遗余力地折磨她,她从不怪他对她这般狠下心肠,她知道,一切的一切,都是她自找的。
目光静静地停留在时镜讲电话的背影上,回想起刚才那恍如梦中的柔情,她还是禁不住扬起了嘴角。
在电话里吩咐了几句之后,他挂断了电话,重新回到钱浅浅身边坐下。
看着她茫然的眼神,柔柔一笑。
“等会儿管家就送饭过来给你吃了,现在先躺下休息一会儿。”
“好。”
她乖巧地点头躺下,目光却不敢离开时镜半分,垂放在床边上的手,下意识地抓住时镜靠在她身边的右手,表情显得有些局促:“你......你不要走,好吗?”
她低低的声音中有着战战兢兢的请求,看在时镜的眼底,心里微微的,透着心疼,还有在心里不停蔓延着的自责。
反手将她稍显冰凉的手握住,他对她微微一笑,点了点头,“我当然不走,睡吧,我陪你。”
“我......我不睡。”
她睁着双眼,眼睛睁得大大的,像个在病中想要家长陪着的小孩,睁着乌黑的大眼,生怕家长会在她睡着的时候离开似的。
时镜看她这副模样,也没有坚持,一切,都顺着她的意思,让她有些受宠若惊。
“好,那就不睡,等你想睡的时候就告诉我,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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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那就不睡,等你想睡的时候就告诉我,嗯?”
“好。”
她点头,眼底染起了笑意,像春天里绽开的花朵,美艳动人。
“傻丫头。”
时镜对她一笑,宠溺地揉了揉她的秀发,在她身旁坐着,替她撩开黏在嘴角的发丝,跟着淡淡开口道:“浅浅,我那样对你,你一点都不生气吗?”
他低眉,看着躺在自己身边的人儿,问得有些不安。
却见钱浅浅笑着对他摇了摇头,“不生气。”
她又重新撑着身子从床上爬了起来,主动地伸手挽住时镜的手臂,将脸靠在他的手臂上,没有多少力气的话语中透着几分怅然,“每一次被你惩罚着,我心里的内疚感就会降一些,我欠你的太多,一辈子都还不起,我不知道还能用什么样的方式,把我欠你的可以统统还清。”
说到这,她的心底有些动容,抬眸看着时镜那沉静中透着心疼的眼神,心里有些发酸,“可是,我又自私地想永远地欠着你,欠着你的钱,欠着你的情,我私心地想着,只要能欠着你些什么,就可以跟你一辈子牵扯不清,你时镜的世界里,永远会留着我钱浅浅的一席之地。”
话,说得太过动容,泪水,无声地从她的眼角滑落下来,朦胧的泪眼抬起,她自责地看着时镜,声音中透着浓浓的鼻音,“我很坏,是不是?”
“不是。”
时镜看着她,坚定地摇了摇头,“你不是。”
他动情地俯下身去,含住了她微颤的薄唇,伸手,怜惜地拭去她两颊的泪水,“你不坏,一点都不坏。”
极致温柔的眼神,是让所有女人都感到致命的魅 惑,他深邃的眸子深深地锁住她的双眼,双手捧起她稍显冰凉且苍白的脸颊,嘴角微微一弯:
“如果你真的很坏,却只对我一个人坏,那也证明了我对于你来说是独一无二的,不是吗?”
钱浅浅为他的话心中一悸,眼眶再度红了一圈。
她不记得自己这段时间哭过多少次,总之,太多的折磨几乎在同一时间向她压来,让她渐渐地感觉到这个世界太过沉重,可就在这时候,他又重新给了她阳光,将压在她身上几乎让她透不过起来的痛楚一点点地给抹去。
她眼底动容地看着他,将头深深地埋在他的臂弯之间,叹了口气,声音透着几分淡淡的鼻音:“你这样肆无忌惮地宠着我,会让我依赖到再也离不开你的。”
“谁说你要离开我的?”
时镜低眉,随后撩开她细碎的发丝,道:“浅浅,我已经放掉你一次,绝对不会让同样的事情再发生第二次,你要离开,除非......”
他的目光深了几分,那严肃的模样让钱浅浅心中一紧,“除非什么?”
她开口,问得战战兢兢,却见时镜对轻轻地笑出声来,“除非......带上我。”
“你......”
钱浅浅一时间被他这前后的态度给弄得好气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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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浅浅一时间被他这前后的态度给弄得好气又好笑。
伸手故作不悦地垂了一下他的胸口,又将自己的身子主动地靠近他,伸手抱着他坚实的腰肢,道:“带上你这个吸引眼球的大神到处招摇,还不如我自己识相点待着。”
“你知道就好。”
时镜的眼底在这时候划过这段时间从未有过的欣慰跟释然。
其实......这样也挺好的,不是吗?只要他知道她心中有他就够了,过去的一切,又何必计较太多呢。
让他承认自己爱上她已成活该的时候,就应该明白这一点了。
如果他早一点想通的这点的话,就不会让他们的孩子......
时镜的心在这时候狠狠地抽了一下,目光中再度染上了一层自责。
低眉看着怀中抱着他眼中带笑人儿,他的眉头轻轻一皱,薄唇微动,一副欲言又止的模样。
浅浅她......有权知道的吧?
可是......他该怎么告诉她这样的事?她知道了之后,又会怎么面对他,会怪他吗?
太多的顾虑让他总是在开口的瞬间又成了欲言又止的状态,他时镜,也有这样害怕说出口的时候。
“浅浅......”
稍许,他还是开口了,心里开始紧张得有些不安。
“嗯?”
明亮的黑眸在这时候抬起,完成了一道月牙的笑容,甜甜的,是时镜印象中那样的纯真。
时镜的心再度紧了下来,这样的眼神,这样的微笑,让他怎么忍心去打破?
“怎么了,镜?”
钱浅浅看时镜这副欲言又止的模样,眼角划过一丝担忧,从他的怀中想要爬起,却被时镜给搂得紧紧的,越是这样紧,她的心里就越是
不安。
“镜?发生什么事了?”
她皱了下眉头,眼底的不安更加浓烈了些。
“浅浅,其实......”
就在时镜下定决心想要告诉钱浅浅她流产的事时,时镜的手机却在这时候不合时宜地响了起来。
而这样一个突然间闯入的电话,却让时镜莫名地松了口气,为自己的逃避找到了一个理所当然的理由。
“我先接个电话。”
他低头,吻了一下钱浅浅的额头,跟着拿起手机接起。
大概是公司里的事,风行手下虽然有一堆的精英在为他工作,但是,少了他们主事的总裁一天,依然发现很多事还是需要总裁亲自过问。
电话里,都是Alex过来请示时镜的一些事,大小事,有些钱浅浅也不是很懂,就坐在那里随便听着。
偶尔,还撑着下巴,看着时镜吩咐Alex做事的时候那果断又认真的侧脸,总觉得,他越来越吸引人了。
她看着看着,就会情不自禁地笑起来,眼底满满的,都是幸福。
时镜讲完电话回头的时候,看到钱浅浅正看着他笑着,便笑看着她走了回来,“想到什么好笑的事了,这么开心?”
“没有啊,就是觉得......”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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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有啊,就是觉得......”
她的脸微微一红,却难得直接又主动地夸道:“就是觉得你越看越好看了。”
说着,还像个处在青春期的少女一般,红着脸吐了下舌头,时镜看她这副可爱的模样,不禁笑出声来。
“这样啊......”
他的眼底忽的划过了一丝充满邪气的坏笑,“其实我其他地方更好看,你想不想再仔细看看?”
他的话,充满了暧昧跟挑逗,不禁让钱浅浅瞬间红了脸。
抬眼怒瞪了时镜一眼,道:“你什么时候可以变得正经一点吗?”
“当然可以。”
他快速地在她的唇上啄了一小口,在钱浅浅怒斥之前,在她的身边坐了下来,伸手揽过她纤弱的肩膀,道:“不在你身边的时候,我就变得很正经。”
钱浅浅因为他这句回答而噗嗤一声笑出声来,脸上是一副不以为意的模样,可心底的某个角落,还是甜得像吃了蜜一般。
“那你的意思就是说,是我把你带得不正经了?”
她故作不悦地沉了下脸色,却见时镜此时像个无赖的痞子一般,坐在她面对,长臂紧紧揽过她的身子,整个人圈住她,搂到怀中,朗声笑道:
“确切地说,应该是......你会让我变得不正经。”
“讨厌啦。”
在时镜的吻在她敏 感的耳垂上轻咬下去的时候,钱浅浅红着脸,将他给推开了。
这个一开始没有多少生机的豪华病房内,此时却充满了两个人的欢声笑语,一切,都像是回到了最初的时候。
每一个人,从他们出生的时候,就是一个追寻的过程,追寻一个能从最初的时候,便能打动他心的那个人。
而时镜跟钱浅浅,就是他们彼此相互追寻的那一个。
遇上他(她),是上天的安排,爱上他(她),却是情不自禁。
两人相拥着,眼底,曾经的阴霾,都被此时努力找回来的幸福给一点点挤了出去。
两个人都忘了,就在几分钟前,在被时镜那个电话打断之前,时镜还准备要说的那一段话。
“对了,管家应该很快就过来了,你公司的事比较重要,还是先回公司去吧。”
钱浅浅从时镜的怀中抬起头来,这样道,却见时镜不以为然地摇了摇头,“公司的事,哪有老婆重要?”
他,还是用“老婆”来称呼她,曾经的那一种感觉又回来了,他想以前那样,像个无赖一般,老婆老婆地围着她叫着。
钱浅浅的心里听着甜甜的,脸上却是一副没好气的模样。
“你没听过**苦短日高起,从此君王不早朝吗?我可不想被时先生您的手下骂成红颜祸君王。”
“别管他们,我只想当你一个人的君王,其他人,都不重要,更何况,白居易说得对,**苦短,我们更应该好好把握值千金的一刻......”
他对她坏坏一笑,双手圈着她的腰肢,将下巴埋在她的肩窝之间,这般开口,像是打定主意了不想离开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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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对她坏坏一笑,双手圈着她的腰肢,将下巴埋在她的肩窝之间,这般开口,像是打定主意了不想离开似的。
可偏偏,他的手机又一次急促地响了起来。
终于,某人的好心情被这接二连三打过来的电话给弄得不爽了。
“这个Alex是不想干了吗?”
他恼火地接起电话,正要出声吼Alex几句,却被Alex的话给先截了过去。
“镜少爷,关于钱小姐那间孤儿院的事,规划局那边在等我们的答复,您看......”
“孤儿院?”
时镜下意识地重复了这三个字,同时,也让钱浅浅的心一下子提了起来,眼底猛然升起一抹紧张。
下一秒,便听时镜有些不悦地沉了几分声音:“我不是很早就告诉他们,那里不准拆吗?他们还想等我们什么答复?......你告诉他们,要多少钱,风行会给多少,最好别再惹什么让我觉得烦心的事,好了,就这样,其他的事,你自己看着办。”
说完,就把电话给挂了,转头看到钱浅浅担忧地皱着眉头坐在床上,他微笑着走到她身边坐下,“别担心,你不是相信我,才来找我的么?”
其实,就在他肠胃炎住院那一天,得知她来求他为孤儿院的事时,他就已经让Alex去处理这件事了。
纵然心里对她有太多的恨意,太多的怨气,可还是看不过她为这些事担忧,甚至求助无门。
他知道,对于她,他总是无可奈何,只要是她求他的,他总是会为她办到。
钱浅浅因为他的声音而回了神,抬眼对他露出了一抹感激的笑容,“我只是在想,我到底何德何能,让你总是这样不做计较地帮我。”
她靠在他的怀里,怅然的口气中,有着感激,有着更多的歉疚,却听时镜那不以为然的声音低低地在她的头上方响起,道:
“谁说我不计较的?”
他的话,引得钱浅浅有些仲怔,抬眼看向他,便见他的视线,正坏坏地朝她的胸口投去,在钱浅浅红着脸想要伸手遮住自己那微露的春光时,开口道:“等你身体好了之后,我来跟你慢慢计较其他事。”
他俯下身,暧昧地在她的耳边吐着热气,让她的耳根一瞬间红了起来。
黑眸怒瞪了他一眼,低声斥道:“你再这么不正经,以后都别想碰我!”
“那是不是我正经一点,就可以天天碰你了??”
时镜立即抓着这样一句话,加了上去,坏笑的眼神充满了邪气,一个问题,却堵得钱浅浅再度无话可说。
“好了啦,不跟你这个无赖耍嘴皮子了。”
收敛了刚才那玩笑的神色,对时镜道:“我说真的,公司还是需要你这个大总裁坐镇的,我这边有一帮的护士守着,根本没有什么问题,等你处理完了公司的事,再来陪我也行啊。”
“不行!”
时镜一口拒绝,“我不放心让你一个人待着。”
“我不是一个人啊,等会儿管家就来了,还有很多护士在这里,只要我有需要,他们就会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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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不是一个人啊,等会儿管家就来了,还有很多护士在这里,只要我有需要,他们就会来的。”
钱浅浅对时镜这种过于保护的举动有些无奈。
时镜看钱浅浅这个样子,见她的精神也不错,又想到刚才Alex在电话里的说话口气,似乎孤儿院的事确实有些麻烦,想了想,这件事还是他亲自去解决比较好。
目光再度不放心地看了钱浅浅一眼,看她的脸色比起刚醒来的时候要好上许多,才勉强地点了点头,道:“那我先去一趟公司,你要是有什么事,一定要打电话给我,知道吗?”
听时镜同意了,钱浅浅的眼里划过一道欣然之色,“知道啦,只要我有一点点的小事,我都打电话向时先生您求助,行了不?”
“嗯,这样才乖!”
时镜满意地点头笑了,俯下身在她的额头上有些依恋地吻了一下,才动身朝门外走去。
“我走了,记得有事打电话给我。”
“知道了。”
她对着门口还是有些舍不得走的时镜,大声道,直到时镜终于听话地完全走掉的时候,她才有些不舍地收回了视线。
回想起自己从醒来到现在,发生的一切都像是在梦中一般,让她越发觉得不真实。
可是,纵然再怎么不真实,这一切,还不是发生了么?
她的时镜,她的大神,还是像以前那么疼爱她,什么事都会为她解决掉。
无怨无悔地为她解决一切。
她知道,只要有他在,她真的可以什么都不用担心。
她想起了自己来求时镜的那一天,学长对她说的话,他说,只要她去求,时镜就一定会帮她,学长他真的说对了。
即使时镜再恨她,可他,还是没有拒绝她的请求,不是吗?
伸手抱着被子,她笑得开心,似乎一切,都回到了之前,回到了她没有跟秦沫羽做交易的之前。
她,还是时镜口中的老婆,他心中的老婆,他时镜最疼最爱的女人。
每当想起这个的时候,她的心里就好比吃了蜜一般,甜得都有些腻了。
在医院住的这几天,时镜还是那样,每天都赖在医院里不愿意走,还是在她又哄又求的情况下才去了公司。
在时镜不在的时候,时嘉瑜也会偶尔过来陪陪她,管家总是尽责地奉他们家大少爷的命令让时家大厨煮一锅的营养粥送到医院来,每天都不会落掉。
至于她孤儿院那边的人,因为她之前打电话告诉钱院长自己出门散心了,所以他们根本就不知道她住在医院了里,而她也不会多事地特地去告诉他们这事而让他们担心。
反正,她的身体恢复得很好,要不是时镜再坚持住两天,她都可以出院了。
而孤儿院的事,在时镜的坚持下,规划局还是没能动他们半分。
神,终究还是神,无所不能的神,他,总是有他的办法,可以为她阻挡一切。
这天,在管家尽责地给她送来那一锅营养粥,然后盯着她吃完之后,钱浅浅一个人走到医院后面的草坪里,这里有很多出来晒太阳的病人,大人,小孩,老人,都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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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些是在医院里待产的孕妇,在丈夫或者家人的陪同下在草坪上闲步着。
看着她们隆起的小腹,还有两夫妻眼中对孩子的憧憬跟幸福甜蜜的笑容,她的嘴角也跟着扬了起来。
在草坪上慢慢踱步了好一会儿,她觉得有些累了,便打算回病房休息一会儿,却在转身的瞬间,看到了她不愿意见,也没有想过会再见到的人。
钱浅浅的脚步下意识地顿了一下,看着眼前正朝着她缓步走来的人,袖口下的拳头,下意识地握紧了。
来人在她的面前站定,视线朝她的小腹淡淡投去一眼,嘴角勾起了一抹说不清是什么姿态的笑容。
“浅浅,身体好点了么?”
她开口,问得有些漫不经心。
“沫羽......”
钱浅浅看着秦沫羽的表情,莫名的,心里竟然有些心虚,甚至连眼神,都不敢跟她对视。
其实,就在那一天,当秦沫羽跟她提出那样残忍的交易时,她都没有想过,自己跟秦沫羽还能这样站着平静说话的一天。
也没有想过,自己该恶心的一个女人,在此时,会让她感到心虚,甚至是......
她还能这样叫着她的名字,是沫羽,而不是......秦沫羽。
秦沫羽听她这样称呼她,眼底也有些小小的惊讶,跟着,却又笑了起来,。
那笑容,说不出刺骨,却莫名地让钱浅浅感到悚然。
只听秦沫羽道:“浅浅,有时候,我真的觉得你比我厉害,比我狠,狠到不但那么善于利用时镜,甚至,可以狠到利用自己身上所有可以利用的。”
她的目光,在这一瞬间变得犀利了一些,“连你跟时镜的孩子,你都可以这样轻易得利用,我想知道,你还有什么可以不去用的?”
她的眼眸一眨,侧目看着钱浅浅微怔的脸色,微动了下薄唇。
“孩子?”
只听钱浅浅的声音有些微颤,目光却有些茫然地投向秦沫羽,下一秒,又见她原本茫然的瞳孔突然间放大,无措的眼神中闪烁着几分难以置信。
“什么孩子?”
她重复问道。
秦沫羽听她这么问,再看她一副茫然的样子,眼底的讽刺更甚了一些,“你现在这副表情不会是想告诉我你不知道你怀孕了,还是不知道你流产了?”
“怀......怀孕?流......流产?”
钱浅浅的身子陡然往后退了几步,脚下一软,差点摔倒在地上,若不是秦沫羽下意识地伸手拉住她的话,她一定就那样往地上摔下去了。
“你真的不知道你怀了时镜的孩子?”
秦沫羽眼中的惊讶并不比钱浅浅少,看着钱浅浅一瞬间无所适从的面容,她的眼底也有些难以置信。
忽的,钱浅浅猛地抓着秦沫羽的手臂,原本的无措在这时候变得激动,“沫羽,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时镜的孩子,更没有流产,我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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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沫羽,你......你告诉我,这不是真的,我没有怀孕,我没有怀时镜的孩子,更没有流产,我没有......”
眼泪从她的眼眶中涌了出来,顷刻间,整个天空阴暗得就像是要朝她压下来一般,让她喘不过气来。
她瘫坐在草地上,双手捧着自己的脑袋,重重的,甚至连指尖都几乎要渗进她的头皮一般,此时,她就像是个失去了魂魄的外壳,只能傻傻地呢喃着重复同一句话,“我没有怀时镜的孩子,我没有......”
她自欺欺人地这样告诉自己,可越是这样自欺欺人,她的大脑就越清晰。
那种心如刀绞的痛楚,也更加清晰的,更加尖锐地划破她心口的每一块肉。
她怀孕了,怀了他的孩子,怀了她最爱的男人的孩子,可偏偏,她又把这个孩子给弄丢了。
她怎么可以这么大意,怎么可以大意到连怀孕了都不知道。
那一晚身下的火热,身下的粘稠,她竟然一点都不去想自己怀孕了。
哈哈,是她真的没去想,还是她根本不想去想?又或者,就如秦沫羽所说,在她最深的潜意识里,她就是想用那个可怜的孩子,那个还没看到这个世界的孩子来博取时镜的同情?
用最直接,最残忍的方式来伤害自己,去博取时镜的同情?
她成功了,不是么?
她想到时镜对她突然间那样的呵护,那样的宠爱,那样不计前嫌地爱着她,是不是......没了孩子,所以,他再也不忍心再责怪她了?
钱浅浅,钱浅浅?你的心里,真的只有钱了吗?
脑子里除了钱,你真的想不起来任何东西了么?
那是你跟时镜的孩子,为什么你连这点都没有想过?你一次又一次地伤害他,这一次,残忍地剥夺了他做父亲的权力,你有什么资格让他再这样爱你,这样得包容你?
“怎么会这样,怎么可以这样,钱浅浅,你怎么可以这样......”
她瘫软在地上,呢喃着这样一句话,泪水,一次又一次地打湿了被太阳晒得火热的草坪,身子颤抖得厉害。
秦沫羽有些傻眼地站在钱浅浅的身后,看着她这样无助又自责的模样,站在那里忘记了动作。
只是看着她一次又一次地从眼底涌出泪水,看着她越来越红肿的眼眶,渐渐的,蹲下身去,伸手想要去安慰她几句,却在刚要触及到她的背时,又冷冷地收了回来。
站起身子,她转身离开了医院,她没有想到钱浅浅竟然会不知道自己怀了时镜的孩子,更没有想到她连自己流产了都不知道。
在这一刻,当她看到钱浅浅那么痛苦的样子,她发现,自己竟然并没有太过高兴的感觉,甚至,她更没有想到的是,她本该恨透了钱浅浅抢走了原本属于她的那个人,却在看到她那样痛苦的时候,对她升起了恻隐。
她,不该是这样一个人才对。
就像那一日,她对钱浅浅说,她从不允许自己输,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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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像那一日,她对钱浅浅说,她从不允许自己输,哪怕是不择手段,也要赢回来。
可是,当她那样不择手段地跟钱浅浅做了那样的交易之后,才发现,就算她再怎么不择手段地要赢,可终究还是输得一塌糊涂。
比起一开始,输得更加惨不忍睹。
想着想着,她第一次为这样一件事而流了泪,她是真的爱那个男人,一次又一次的不甘心,一次又一次地费尽心机,等到机关算尽,也被伤得体无完肤的时候才发现,她爱上了一个从头至尾都不打算爱她,从头至尾都不曾属于过她的男人。
钱浅浅一个人抱着觉得冷得可怕的身子,在太阳找得火热的草坪上,依然觉得难以控制的寒冷。
这样的冷,刺骨得让她想要永远把自己包起来,包得严严实实,这样的话,她就不会感到再寒冷了。
“为什么......会这么冷......这么冷......”
她环抱着自己的身子,就像是跟整个世界隔离了一般,处在一个冰雪交加的世界里,想要有个人给她披上一件温暖的外衣,却见所有人
都只是擦肩而过的路人。
“时镜,你在哪里......我好冷......好冷......”
她的声音,沙哑得发不出半点声音,红肿的眼眶像个核桃,肿得甚至吸引了来往的病人。
钱浅浅,你放心,我一定会不遗余力地让你生不如死......
时镜的话,想针刺一般,盘旋在她的脑海里,让她挥之不去。
生不如死......
此时此刻,她真的生不如死,哈哈,生不如死......
时镜,你做到了,你真的做到了。我不怪你,一点都不怪你,真的。
这一切,从一开始,就是我自作自受。
泪水流得干了,干到让她想再哭也没有眼泪让她流了。
她不知道自己该何去何从,该怎么去面对等会儿要来看她的时镜,那个包容了她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她不想回病房,一点都不想回去。
那里,没有阳光,只有满目的白色墙壁,虽豪华,却让她感觉不到一丝的人气。
她不想回去,至少......这里还让她有些许的阳光。
“浅浅,你在这里做什么?”
身后,是让她心里发抖的声音,温柔中透着几分担忧。
她吓得不敢动,只是傻傻地蹲坐在地上,身子比起一开始更加颤抖了一些。
“浅浅,你怎么了?”
时镜担忧的深邃目光出现在她的视线里,依然如她印象中的那样,紧张着她,担心着她。
“镜......”
她叫着他的名字,身子却下意识地想要从他的怀里躲开。
她怕他,害怕见到他,更害怕面对他,是她毁了他的孩子,毁了他做父亲的权力。
“怎么了,傻丫头?发生什么事了,怎么哭成这样了?”
时镜看着她肿得厉害的眼眸,眉头皱了半分,伸手拭去她眼角在不经意间再度滑落的泪珠,心里疼疼的。
PS:更新完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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时镜看着她肿得厉害的眼眸,眉头皱了半分,伸手拭去她眼角在不经意间再度滑落的泪珠,心里疼疼的。
忽的,只见钱浅浅在他的面前“哇——”的一声大哭了起来,“对不起,镜,对不起......我是坏女人,我是一个坏女人......”
她放声哭了出来,泪水再度如洪水一般地涌了出来。
“怎么了?”
时镜被她这样的哭声给弄得一头雾水,看着她哭得这么伤心,心里又急又疼,却只是听她什么都不说,一个劲地说着自己是坏女人。
“浅浅,乖,先别哭,告诉我你怎么了?”
他捧着她哭得有些发烫的脸颊,眉头皱得更深了。
他看到了她眼底的内疚,眼底的无措,他的心,悄然地收紧了,隐隐的,他似乎能猜到了一些什么。
“乖,别哭了,告诉我,你怎么坏了?”
他像哄着孩子一般地哄着钱浅浅,却见她的泪水涌得越来越凶。
“我把你的孩子给弄丢了,我怎么可以这样......我怎么可以这么大意......”
她又开始失神地呢喃着,并不像是在跟时镜说话,更像是在自言自语。
而时镜却在听到她这一番低语的时候,心,抽得更加厉害了些。
浅浅她知道了?谁告诉她的?
他的目光在这时候冷了几分,他就是猜到她会伤心成这样,所以一早就吩咐下去不让任何人告诉她这件事,为什么她还会知道?
目光看着钱浅浅那被内疚说占据的眼神,心里揪心得厉害。
这个笨女人,怎么会这样责怪自己?根本......这一切是他的错才是。
是他,将她毫无尊严地践踏在自己的身下,发泄着对她的无情控诉,是他那一晚发了疯的举动,让她没了孩子,这个傻丫头,怎么会这
样责怪自己。
她,并没有错,她不应该这样怪自己的。
心疼地将她揽在怀里,听着她一次又一次内疚的道歉,明明不是她的错,却将所有的过错都归结在自己的身上。
时镜的眉头皱得很紧,这个傻丫头,怎么能这么傻呢。
“浅浅,不关你的事,是我......”
“不是的,不是的,是我,真的是我。”
钱浅浅在他怀中,快速截断了他的话,哽咽的声音中是浓浓的自责跟歉意,对他,也是对那个还来不及看到这个世界的胎儿。
她红着眼眶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眼底的歉意让时镜的心揪得越发紧了一些。
每当看到这样的眼神,他就更加地责怪自己那一晚禽兽般的行为。
他没有去想太多,只是想将自己心里所有的痛苦对着她无止尽的发泄出来,在那一刻,他根本就没有考虑过她。
其实,他才是最自私的那一个,他们的孩子,是毁在了他的手上。
内疚染上心头,他蹲在地上,抱得钱浅浅越来越紧,想到那个原本可以叫他爸爸的孩子,却在他残忍的报复下,化作了一滩血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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内疚染上心头,他蹲在地上,抱得钱浅浅越来越紧,想到那个原本可以叫他爸爸的孩子,却在他残忍的报复下,化作了一滩血水。
“浅浅......”
他闭上眼,将头埋在了她的肩窝之间,浓浓的鼻音带着瞬间红透的眼眶从他的口中发出了一丝声响。
钱浅浅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整个人抽泣得及其厉害,被时镜抱着的身子从头到尾都在不停地颤抖着。
“对不起,我......我不知道我有了小孩,我真的不知道......”
她伸手,抱着时镜的腰肢,一个劲地道歉着,“镜,对不起,我不知道......”
她不停地摇着头,摇头的动作有些强烈,像是要将所有的痛苦都通过这样一种方式排出去一般。
“浅浅,别这样,真的不怪你,真的,听话,别难过了好不好?”
时镜伸手,捧着她的脸,满眼疼惜地吻去她脸上的泪水,滚烫得几乎要将他的心灼伤。
“乖,别哭了,听话把身体养得健健康康的,这样的话,以后我们还可以生很多很多小孩,好不好?”
掩去眼底的那一阵难受劲,他微笑着看着她,如此安慰道。
“以后?”
她失神地抬眼看向他,又再度失神地将视线投向远方,“以后......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呵呵......真的......可以吗?”
她不知道是在问时镜,还是在喃喃自语,只是那失魂落魄的表情让时镜的心里升起了一抹不安。
滚烫的泪水从钱浅浅的眼底轻轻滑落,她笑得越来越苦。
上天给了她很多次拥有他的机会,她,总是没能好好把握。
第一次,当着世界所有的媒体拒了他的婚,让他丢进颜面,
第二次,当他满心欢喜地要让她成为他的新娘时,她又自私地没有给他任何选择的余地,就将他亲手推给了另外一个女人。
第三次,她还是为了自己的目的,再度厚着脸皮上门,又一次伤了他,也亲手毁掉了属于他们的孩子......
太多太多次了,她已经不知道自己还能有多少的机会可以拥有他,有多少的机会再去伤害他了。
爱,对她来说,是一种不配拥有的奢侈品,她错过了太过,也做错过太多,生命如此脆弱,她,根本就承载不了太多的奢侈。
她在心里,笑得越来越苦,苦到明知伤心伤肺,可还是只能硬着头皮将这样的苦给满口吞下去。
“当然是真的,以后,我们会有很多很多孩子。”
时镜那温柔的声音如春风般划过她的耳畔,让她失神的眸子慢慢地回了过来。
对上这双深邃的眼眸,不知道从什么时候开始让她弥足深陷的深色眸子,恍如一汪清泉,将她融在其中。
她对他,露出了一抹甜甜的微笑,“好,我们以后......会生很多很多的孩子......”
她靠在他的怀里,苦涩地闭上双眼,泪水,再度从她的眼角滑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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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钱小姐,你的身子已经恢复得很好了,等时先生过来就可以办出院手续了。”
负责钱浅浅的妇产科医生在给钱浅浅仔细检查了一番之后,这般开口道。
“嗯,谢谢你,杨医生。”
“别客气,只要你没事,我的日子也会好过一些。”
杨医生玩笑着开口道,倒是让钱浅浅一时间显得有些不好意思。
“时镜他......又为难你们了吧?”
钱浅浅看着杨医生,笑问道。
“呵呵,为难倒是没有,只是他对你的紧张模样,要是多来几次,我们这些当医生的,神经都会绷紧。”
钱浅浅因为杨医生的回答而露出了一丝微笑,可莫名的,杨医生发现她这看似幸福的微笑中夹着一丝淡淡的说不清原由的忧伤。
杨医生想要开口问,张了张嘴,还是没有开口。
她想,也许是因为孩子没了的事让钱小姐有些不开心吧。
好在,钱小姐的身子没有什么大碍,以后要怀孕也没有问题。
“钱小姐,我先出去了,你有什么事的话就叫我。”
“好的,你先忙。”
“嗯。”
杨医生出去了,钱浅浅挂在嘴角的笑容瞬间敛了下来。
目光透过微敞的窗户看向草坪上闲步着的那些孕妇,眼底透着淡淡的羡慕,而羡慕过后,又爬满了深深的自责。
募的,她从窗口收回了视线,走下床来,伸手拿起放在一旁的手机,双手颤抖着打了开来。
这几日,她在时镜面前强颜欢笑,为自己找太多的借口在他身边多留几天,可是,该到的时间,还是会到的,她已经没有太大太多的勇气去面对时镜一次又一次的宠溺跟柔情。
他,值得更好的女人,而不是她这个伤了他一次又一次的坏女人。
泪水,滴在了显示屏上,溅开了一滴温热的水花。
她,翻到了时镜的电话,上面依然是“黑心资本家”这样的称呼,她看着看着,便笑着流出了泪。
她的资本家,她的变色龙,以后,都不会是她的了。
打开了编辑短信的系统,她的泪水挂满了脸颊,她深吸了一口气,一个字一个字,从她的手中颤抖地编辑出来——
【镜,对不起,到这个时候,还用这样的短信来打扰你,有些事,我想当面跟你说,却发现,每一次张口,所有的勇气都会消失地无影无踪。
所以,我只能用这种鸵鸟的方式来跟你告别。
镜,如果可以选择,我宁愿从一开始就没有冲到你的车子前,这样懵懵懂懂地闯入了你的世界,这样的话,我就不会伤害了你一次又一次却从不知道该怎么补偿。可是,我又矛盾地感谢上苍让我用那样一种可笑的方式闯入你的世界,让我有机会可以跟你相识,渐渐地相知成相爱,让我知道我钱浅浅会运气好到能有一个霸道的资本家那般深深地爱着我。你是我心里最可恶的资本家,却是最懂我最疼我最爱我的资本家。
只要我需要你,你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护我在身下,不让我受半分半毫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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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要我需要你,你总是会第一时间出现,护我在身下,不让我受半分半毫的伤。
明知你我是两个世界的人,我还是义无反顾地想要被你护在身下,一次又一次地想要躲开你护着我时那双坚定的目光,却发现根本就无法躲开。
也许,这就是命,我逃不开,也不想逃。
可这一次,我还是逃了,认真地当一个胆小鬼,从你的世界里完完全全地逃出去。
镜,你知道吗?每次我这样叫你名字的时候,就会想起那天你像个孩子似的抱着我,吻着我,幼稚地让我多叫几次时那可爱的模样......】
写到这里,她已经哭得泣不成声,泪水,模糊了她的视线,是湿透了那彩色的液晶屏。
嘴角,自欺欺人地挂着看似轻松的笑,却没有注意到泪水已经湿透了病服,也湿透了手机。
短信,继续在她颤抖的手中一个字一个字地编辑着——
【我想,如果你知道我用可爱来形容你的话,你一定会瞪着眼珠子抱怨我了吧。呵呵~~镜,我多想能跟你生很多很多的孩子,听着他们叫我们爸爸妈妈,多想在你的怀抱下,跟你一起慢慢变老,等到我们老了的时候,我还能欣喜地听着你叫我一声老伴,我觉得,这是一辈子最浪漫的称呼了,可是,我知道,这样的称呼,对我来说,也只是一种遥不可及的奢侈。
我已经没有太多的勇气去等着这一天的到来,每当看到你宠着我,包容着我时,眼神清澈得没有半点杂质,我心里对你的歉疚就越重,我欠你的,已经不能用一辈子去还清,所以,这一次,我选择不还了,太多的债,还不了,也不想还,所以,只能逃了。镜,请原谅我,这一次,再纵容我一次,纵容我的自私,我依然,在没有经过你同意的情况下,自己做了选择,我保证,这是最后一次了,请让我再自私一次。
镜,我想告诉你一个你从不知道的秘密,其实,我很怕黑,从小就怕黑,怕黑到不敢睡觉,可是,黑夜总还是要面对的,当我渐渐习惯了这样的黑夜时,你却给了我最温暖的臂弯,让我在黑夜里,再也不会在害怕中睡去。所以,谢谢你。谢谢你用你的一切来宠我,护我,包容我,我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找到一个能像你这样无条件地宠我,爱我,护我,纵然被我伤得体无完肤还不会跟我过多计较的人,但是,能让我遇到你这样一个,就足够了。
最老土的不过就是有缘无分,缘让我们相识相知相爱,却没有份让我们去相守。
情深,缘浅,也只能到此了。
对不起,镜,珍重!】
当最后一个感叹号按下来的时候,她无声地哭着在地上蹲了下来,颤抖着拇指按下了发送键。
一切,终于宣告结束了。
泪水湿了衣襟,她握紧了手机,泪水让手机湿滑得掉落在地,她泪眼朦胧,颤抖着手,轻轻捡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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泪水湿了衣襟,她握紧了手机,泪水让手机湿滑得掉落在地,她泪眼朦胧,颤抖着手,轻轻捡起。
跟着,从地上站了起来,将手机放到了床头上,视线扫了一圈偌大的豪华病房,嘴角无力地扬起了一抹弧度。
“再见。”
她低低地开口,声音沙哑得厉害,走到浴室,用冷水洗了把脸之后,让自己的情绪看上去如平常一些,跟着,打开病房,走了出去。
没有人注意到她走出了病房,也没有人会去注意她从医院的大门离开,她,消失地那样得理所当然。
当时镜开完会回了办公室,已经是下午两点多了,想到今天浅浅要出院,便将文件丢到办公桌上之后,拿着手机便出了办公室。
上了车准备给钱浅浅打电话,才注意到手机上显示了钱浅浅发来的短信。
眼底划过一丝温柔的浅笑,他扬起嘴角,将短信打开,好心情地读了起来,却在刚读了半句的时候,脸色立即变了。
压着心底的惶恐不安,将短信继续往下读去,他的脸色越来越难看,眼底的惊慌也越来越浓。
短信读到了一半,他便再也读不下去了,将手机往边上一扔,他快速发动车子,油门狠狠一踩,朝医院的方向飞驰而去。
钱浅浅,这一次,你又想逃到哪里去?
他的目光敛了下来,握着方向盘的手因为紧张而加重了力道。
钱浅浅,就算只想逃,也逃不出我的世界,你在我心里一直锁着,你......能怎么逃?
车子开得越来越快,闯了一道又一道的红灯,好几次,都差点跟其他车辆相撞,引得这整个街道上出现了好几次的交通混乱。
可这一次,他已经顾不上许多了,那个傻女人,因为失去孩子的内疚,因为之前拿他做交易的内疚,竟然就这样从他的眼底准备消失吗?
这样做,这样让他担惊受怕,她就不觉得内疚吗?
钱浅浅,你这个傻女人,笨女人!
时镜的心,乱得厉害,大脑里全是钱浅浅那些短信的内容,每一句,都让他触目惊心。
他还能容许她这样自私下去吗?
这一次,他,决不允许。
银白色的布加迪在风行医院的大门飞速驶来,惊得来往的病人都相机侧目。
从车上下来,他飞快地朝病房的方向冲去,推开病房的门,果然,里面什么人都没有,除了那早已经冰凉的床褥,里面再也找不到他心心念念的人儿。
“浅......浅浅......”
时镜失神地站在原地,说话的音调带着些许微颤。
紧跟着,见他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钱浅浅的电话,电话通了,铃声,却是在这静寂的病房里响起。
白痴,快接电话,白痴,快接电话......
时镜的表情怔住了,听着那熟悉的,自己亲自录的电话铃声,还有他亲自为她挑的手机,此时正放在床头,发着让他感到心碎的声音。
“浅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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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
他沙哑着声音叫着她的名字,脚下有些蹒跚地走到床头柜前,拿起手机,上面,还留着她哭过的气息和浓浓的泪痕。
钱浅浅,你真的要这么残忍,这么决绝吗?
离开了一次,又离开一次,把我这样折磨着,你心里真的很高兴吗?
他失神地站在病房里,紧握着她还给他的手机,又哭又笑。
连手机都还给他了,连他们之间唯一的联系都还给了他,她,断得可真彻底。
真的很彻底!
他站在病房里,有些讽刺地笑了起来,下一秒,又见他目光一敛,眼底划过一抹坚定,转身快步从病房里冲了出去。
浅浅,你最不理解我的地方,就是我时镜从来就不相信什么命,也不相信什么缘分,我只相信我爱你,我就不会让你从我的世界里出去!
拿起手机快速拨通了Alex的电话,“马上去给我把浅浅找回来。”
他的口气,他的眼神,坚定得不容抗拒,银白色的布加迪再度驶离医院的大门,飞速朝某个方向驶去。
果然,如时镜预料中的一样,钱浅浅回过她原来住的地方,但是没带太多的东西便离开了,只留下那一套从医院穿出来的病服证明她回来过。
她也没有找过任何一个她孤儿院里的人,更加没有联系过炎君杭。
一个人,简简单单地,在时镜的世界里,以为可以就这样离开得彻底。
几天了,时镜几乎将整个W市翻遍了,也没有找到钱浅浅的影子,这几日,他整个人就像是疯子一般,不修边幅,人也变得消瘦了许多。
周围的人看在眼里,谁都不敢上前劝说他什么。
大家都清楚,此时对时镜来说,除了钱浅浅之外,已经没有人能让他的眼底有些半点光亮。
一个月后——
“镜,你真的决定放下公司的事去找浅浅?你都不知道她在哪里,你怎么找?”
时老太爷一脸忧心地看着自己已经消瘦了大半的孙子,开口道。
这傻小子,要么不动情,一动情就成了傻子了,可偏偏,这个傻子爱上的也是一个傻子,傻子对傻子,总是能掀起一番让常人无法理解的事。
时镜的眼眸子微微地抬了一下,一个月来没有怎么休息的双眼里爬满了血丝,不修边幅的俊脸上还长着细碎的胡渣子,薄唇微动,他低低地开口道:
“就是不知道她在哪里,所以才要找。”
他的目光看上去有些疲惫,也有些惆怅,却依然不乏当初心底非她不娶的坚定。
就算是把整个地球给挖空了,他也要把那个笨女人给找出来,然后告诉她,纵然这个世界上有太多太优秀的女人,都依然不及她钱浅浅半分。
能有资格为他时镜生孩子的人,只有她,钱浅浅!!!
“镜,这样找会不会太盲目了点?”
君邶天蹙了下眉头,看着自家小舅子再也没有往日的那自信又潇洒的风采,眼底也同样皱眉不展。
却见时镜不以为意地淡淡一笑,摇了摇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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目光有些深思地看着远方,沉默了一会儿之后,微微一笑,对他们道:“浅浅怕黑,没有我,我担心她睡不着。”
说完,双手****口袋,往屋外缓步走去,那背影,总是透着说不出的无奈跟孤寂。
“哎,三钱姑娘还真是把这小子给折磨得够惨了。”
“三钱姑娘就是个傻子......”
“爱上这么一个傻子,有个人也成傻子了......”
“......”
时镜从时家别墅出来没多久,手机上便亮起了Alex的电话,他的心一紧,眼底划过一丝难以掩饰的异彩。
“怎么样?”
他接起,声音还是像平日一样微颤着。
每当接到Alex的电话,他的情绪就会出现极大的波动,在期待中失望了又再度抱着希望,然后又重新失望,在经历了一次又一次从失望到希望之后,他,都不曾绝望过,或者说,他,决不允许自己在这事上有过绝望。
“镜少爷,找到钱小姐了。”
时镜拿着手机的手狠狠地颤抖了一下,就连手机都因为没有拿稳而丢到了身上。
紧跟着,又见他快速缓过神来,重新拿起电话接起,“快说,她在哪里?”
Alex在电话里说了一通之后,他的脸上终于露出了连日来第一次出现的欣然笑容。
他,终于找到那个笨女人了。
车子,飞速地朝Alex说的地方快速驶去,一路上,银白色的布加迪依然耀眼夺目,在阳光下,散发着只属于它的色彩,跟傲人的姿态。
“钱老师,真不好意思,这几天我跟孩子他爸都忙着上夜班,每天都麻烦你照顾他这么久。”
“不用客气,反正我也没事做,帮你们照看着,你们也会放心一些。”
这是一家偏离W市市中心及其偏僻的乡村幼儿园,这里的家长同城里的不一样,没有保姆带孩子,什么都是亲力亲为,大部分都是工人家庭居多,一旦遇到工厂繁忙的时候,就会加班加点,根本就没有时间来接孩子。
钱浅浅已经来了这里有一个月了,在这里,远离了城市的喧嚣,面对这些淳朴的村民,她反倒是显得自在许多。
虽然没有了他在身边,她依然有些不习惯,但是时间会让她慢慢习惯起来的。
钱浅浅的心里在这时候划过一道怅然,目光有些深邃地投向天边,那一片覆盖着时镜的蓝天下,在那里,他应该还是像以前一样,媒体的宠儿,所有女人梦寐以求的梦中情人。
不同的是,他的身边的位子,再也不是她的了。
心里再度狠狠地抽疼了一下,她伸手按住胸口,眼里划过一丝疼痛。
原以为,自己当日那么潇洒地离开,会真的可以放下他,其实,事实并非如此。
她的心,在想到他即将会成为别人的爱人时而越来越疼,甚至,在不经意间发出了一丝哽咽的声音。
直到那家长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钱老师,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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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那家长热情的声音打断了她的思绪,“钱老师,那我们不打扰你了,我先带孩子回去了。”
“哦......好。”
意识到自己刚才那情不自禁的失神,钱浅浅的眼神有些尴尬。
对家长点了点头,目送着家长离开之后,她转过身来,拿起放在课桌上的背包从教室走了出去。
还没到幼儿园门口,便看到一群人堵在门口,像是看到什么大明星一般的聚集在那里,人头攒动,谁都没有打算离开。
“王老师,门口发生什么事了,怎么那么多人挤着?”
钱浅浅在面前一名正处在兴奋之中的幼儿老师面前拦住了她,好奇问道。
谁知,钱浅浅这样一问,那个老师像是发了疯一样的,激动地抓着她,道:“钱老师,门口......门口有个像明星一样的大帅哥,好像是在等人,他真的太帅了,我从来没有见过一个人比我们电视上的明星还要好看......”
有那么夸张吗?
钱浅浅看着王老师那因为兴奋而涨红的两颊,心底这般想道。
目光却又透着几分好奇地投向被人群拥挤着没有一点空隙的大门口,随意地耸了耸肩膀。
再帅的人也引不起她的兴趣,在她的心里,没有人比她的时大神更加帅了。
想到时镜,钱浅浅的嘴角便不由自主地扬起一抹微笑,将眼底这段时间来她刻意掩藏的忧伤再度掩盖了起来。
提起脚往大门走去,想要找个空隙挤出去,却发现这难度系数确实太大了。
也不知道是哪位明星级别的大帅哥站在门口,能引起这么大的轰动。
她一直以为,只有那位时大神才有这样的本事呢。
钱浅浅在心中暗笑,迎面又走来了几名年轻的幼儿教师,两人闲谈到:
“那位帅哥不但人长得帅,他的车都不同凡响,我估摸着,那车不便宜。”
“我知道那辆车,我上次去市里玩,我朋友带我去看车展,这车好像是叫布加迪威航,我听说要四千多万呢。”
“四千多万!!!”
女老师惊呼出声,显然被这样的一个天文数字给惊吓到了,不可思议地看着她身边的另外一名女老师,瞪大了双眼。
而钱浅浅听着她们不可思议的对话,却有些不以为意。
或许是被天文数字给吓得习惯了,抑或是跟时大神待久了,对这样的数字也习以为常了,她并没有因为像那个女老师一样,在听到这样一个天文数字时表现得太过夸张。
提起脚继续往前走去,跟那几个老师擦肩而过的时候,还能听到她们在闲谈着:
“我猜那帅哥不简单,光那个车牌号就不是一般人能买得起的。”
“就是啊,谁能有钱买ZA8888这样的车牌,我猜这车牌号都少不了几百万......”
终于,钱浅浅的脚步在听到她们最后那句话时时停顿了下来。
脚下踉跄地差点没有站稳而腿软地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PS:更新完毕,明天完结此番外,新书正在筹备,预计短期内发,爷最近比较懒,木有鞭策的动力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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脚下踉跄地差点没有站稳而腿软地几乎要摔倒在地上。
“ZA......8888。”
她失神地重复着这样一个惊人的数字,比起所谓的四千多万,这样一个数字更是吓得她手足无措。
ZA8888,这个号码,她再熟悉不过了。
她第一次闯进他的世界,便是闯到那辆ZA8888面前,第一次在ZA8888里看到那个傲慢自大霸道又不讲理的狗腿司机。
她,就算忘了所有,也忘不掉这样一个号码。
她的双唇在这时候抖动得厉害,视线投向幼儿园门口的方向,在被所有人围得水泄不通的大门口,她吓得不敢再往前一步。
“镜......是镜,他......怎么来了?”
她吓得一步步往后退去,从她离开医院,离开他视线的那一刻起,她就从未想过自己还能有勇气去再一次面对他,面对这个深爱着她又被她无情地伤害了一次又一次的男人。
身子,在这时候快速一转,她快步朝另外一个方向小跑而去。
幼儿园门口,时镜看着眼前这一群围着他像是围着外星人一般的小村民,英挺的眉头略显不耐地蹙成了一团。
如果不是怕自己突然出现会吓到浅浅的话,他早就直接闯到教室去逮人了,哪里需要等在这里让这些没见过世面的这样当猴子一样的观赏着。
“该死的!”
他不耐烦地低沉咒骂了一声,视线朝大门内投去一眼,刚好偏见那一个瞬间转身的背影正逃跑般地远离他的视线。
“浅浅!”
他的心,瞬间揪紧,一抹再度要失去她甚至再也找不到她的恐慌盈满了他的心口。
伸手恼火地掰开了围着他的人群,飞速朝大门内冲了过去。
“浅浅,你给我站住!”
时镜的声音,喑哑中透着咬牙切齿,吓得钱浅浅跑得更加快了一些。
快速挤过幼儿园后门那狭小到只能挤过她一个人的小围墙,在时镜抓到她之前,快速挤了出去。
“浅浅!浅浅!!!”
时镜看着眼前这堵他根本就挤不出去的围墙,恼火地狠狠踢了墙面一脚,跟着又见他转身快速朝大门外飞奔而去。
ZA8888的车门被他快速打开,马达声响起,刺耳中透着几分急促。
一个漂亮的原地漂移在门口来了一个完美的转身,ZA8888飞速驶离了现场。
拿出手机,他拨通了Alex的电话,“马上把从幼儿园这边驶出去的公交车给我拦下。”
落下这句吩咐之后,他将手机丢向一旁,飞速地追到了公路上。
他看着钱浅浅上了那一辆破旧的乡镇公交车,这一次,她别想在从他的手心中逃走。
“钱浅浅,欠我的,你必须还,以为逃了就可以了么?”
他目光深邃地一敛,油门踩到了底下,前方的那辆公交车落入了他的视线,他薄唇一勾,再一次加速了油门,方向盘游刃有余地在他的手上一转,在公交车司机好心情地哼着歌开着车的时候,ZA8888拦在了那辆公车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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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的歌声变成了刺耳的刹车声在此时响起,车内的乘客也被吓得面色苍白,纷纷开始谴责司机。
而被那辆突然出现的ZA8888吓得魂飞魄散的公车司机也在这时候陡然回神,打开车窗,开始咒骂了起来。
似乎还有些不过瘾,他看到时镜寒着脸从车里下来的时候,他也摘下了安全带,从驾驶座上站了起来。
钱浅浅的双眼在透过前挡风玻璃看到从ZA8888上下来的时镜,像那一晚一样,如一座从天而降的天神,无视周围的一切,傲慢地朝他们的车子过来。
司机冲下车指着时镜的鼻尖便开始咒骂了起来,而Alex的车子也在这时候适时地到达了现场。
见他快速走下车,来到了时镜面前,“镜少爷。”
“这些人交给你了。”
时镜完全地无视掉了眼前的司机,冷眸懒懒地扫过面前张牙虎爪着准备骂个过瘾的司机,提起脚,跨上了正坐满了乘客的公交车上。
在所有人错愕的眼神中,径自朝钱浅浅坐着的位子走了过去。
见Alex游刃有余地安抚了那个被吓得暴躁了司机之后,跟着上了车,摘下往日让他看上去斯文又精明的无框眼镜之后,对在场的那些乘客微微一倾身,露出了一抹礼貌的笑容:
“对不起,各位,我们少爷跟少夫人需要私人空间聊天,所以,请你们下车,的士已经为你们准备好了。”
说完,再度露出了一抹礼貌的笑容,这笑容虽然礼貌,可说话的口气同时镜一样,容不得让任何人抗拒。
看他的样子是在征询乘客的意见,可很明显,用钱的效果比任何多余的言辞要有用上许多。
的士永远比公交车坐着舒服,既然有人买单,他们当然义不容辞了。
一个个都听话地下了车,当车厢里只剩下时镜二人的时候,Alex也识相地从车上退了下来。
钱浅浅傻眼地看着眼前除了他们二人之外已经空无一人的车厢,整个人都愣了,一时间竟也忘记了动作。
什么是公交?就是公共交通工具,而她眼前这个财大气粗的大财神,永远都有本事让公共的东西成为他的私人空间。
他,总是习惯于这样的做法,而且每一次都做得完美又理所当然。
钱浅浅在心里叹了口气,看着面前这双深邃又坚定的漆黑眸子,心里悄然锁紧,原本放松下来的情绪再度绷紧了。
她的目光有些闪躲地从时镜的脸上移开,跟着快速从位子上站起准备下车,可刚提起脚,就被时镜伸手给拦住了。
见他薄唇一勾,是她印象中的狡黠笑容,开口道:“不好意思,钱老师,我们没有准备你的的士。”
“没关系,我走路就行。”
没有多少心思地应了一声,她惊慌失措地绕过时镜想要逃走,却被时镜伸手给一把抓住了。
见他低眉,低低地望着她的眼眸,漆黑的眼眸子深不见底,此时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钱浅浅知道,时镜是一个让她紧张不安的存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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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他低眉,低低地望着她的眼眸,漆黑的眼眸子深不见底,此时看不出他是什么情绪,钱浅浅知道,时镜是一个让她紧张不安的存在。
他的存在,会乱了她所有的情绪,让她变得无所适从,忘记了该怎么去思考。
努力平静下来的思念在再度见到他的时候,瞬间涌上心头。
眼眶,在不知不觉间红了一圈,可她却倔强得不想再在他面前,表现得再那么博人同情。
只听时镜那淡淡的声音带着几分低沉地响起,目光依然紧锁着她的眼眸,薄唇轻启道:
“欠了我那么多的债,还不了就打算这样一走了之吗?嗯?”
简单的问话,所有的音调听上去都平淡无奇,从头至尾,都只有一个节奏。
钱浅浅的心再度缩进,眼眸却不由自主地抬了起来,跟他对上来。
薄唇微动,千言万语想要说出口,却在此时,像是被什么东西给堵在了喉咙里似的,说不出半个字。
眼睛越来越酸,眼眶也越来越热,可她只能强忍着, 因为,在他面前,她早已经没有了流泪的资格了。
咬着下唇,她沉默着不说一个字,垂下头,等着他再一次的审判。
下巴,在这时候触及到了时镜那冰凉的指尖,让她强迫着被他挑起了下巴,视线再一次被他深邃的目光给霸道地锁住了。
“浅浅,你忘了我说过什么吗?签了卖身契,你早已经是我的人了,就算你逃到天涯海角,在我停止追债之前,你永远逃不了。”
一个月之后,他的口气依然坚定得让她揪心。
泪水,在眼眶中不停地打转着,她看着时镜,依然固执地不想将眼泪彻底释放。
她还是没能说出一个字,只是心痛地看着他,看着他消瘦的脸颊,憔悴不堪的眼神,还有被血丝爬满的瞳孔,心里又疼又酸。
她多想抚着他的脸,问他这一个月是不是过得很不好,是不是找她找得很累,可是,她问不出口。
一旦得到回答,她的心又要被狠狠地凌迟一番。
时镜的声音再度响起,还是那么得温柔,那么得宠溺,“你还记得你问过我吗?你问我,你欠我的债,可不可以分期付款,分一辈子还,现在我告诉你,可以,分一辈子,两辈子,几辈子都可以,我还要收利息,这样,你就可以永远都还不清,永远都只能是属于我一个人的三钱姑娘。”
他双手揽过她轻颤的身子,紧紧地抱在怀里,原本的温柔在这一瞬间变得充满了沧桑,叹息声划过她的耳畔——
“浅浅,如果可以选择,我也希望你没有闯进我的世界,那我还是我,霸道**又不用考虑任何人感受的资本家,可是,你跟我一样,都没的选,因为我们的心替我们选了。”
他闭上眼,整个人感觉上非常得疲惫,这一个月来,都没有像此时此刻这么疲惫过,可也同样没有像这一刻这样,能让他彻底地闭上眼放松下来,怀里抱着她,满满的,充实又满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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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浅浅,我找了你一个月,这一个月,我想了好多,也明白了,跟我在一起,让你承受了太多太多的压力,这些,我从来没有考虑过,我一直以为,爱一个人,只要有颗心就够了,却不知道,原来,你爱我不但需要心,还需要勇气。”
他说到最后一句话的时候,整个人让钱浅浅感到那样的无力又充满了无可奈何。
爱他,不但要心,还要勇气......
是啊,跟他一起之后,她最缺的就是勇气,可她,从来就没有试着努力去寻找这样的勇气,而是选择一次又一次地伤他,将他推离自己。
她这样的人,这样胆小又自私的人,真的值得他去爱吗?
她的眼神茫然又无措,被时镜抱在怀里,泪水终究还是悄无声息地从她的眼眶中滑落。
时镜抱了她很久很久,久到让她以为可以永远这样抱下去的时候,他才轻轻地松开了她。
看着她脸上挂着的泪痕,他伸手,轻柔地替她拭去。
对她露出了一抹温柔的笑容,“浅浅,这一次我找到你,不会逼着你跟我回去,我会等你,一直等到你有足够的勇气来爱我,跟我相守一辈子,我相信,你一定会找到你的勇气的。只是,这一次,答应我,不要再悄悄地离开,让我再发了疯地去找你了,浅浅,找你,我真的找得很累很累。”
对不起,时镜,对不起......
钱浅浅在心里,无声地看着他,喉咙哽咽着像是被塞了一大块东西在里面,根本就发不出一点声音。
“好了,我先走了,答应我,不要再溜走了好吗?”
他低低地望着她,眼底充满了请求跟期望,在得不到钱浅浅半句回答的当口,转身失落地往车门的方向走去,无奈的叹息声从他的嘴边滑过。
“浅浅,其实我也很怕黑......”
一句话,伴随着微风轻轻地飘过她的耳朵,也狠狠地击打着她的心。
两颗同样寂寞又害怕黑夜的人,这辈子注定要纠缠下去。
【突然害怕去想,沉寂的过往,还有努力收藏的遗憾,现在不想勇敢,不想太坚强,单纯爱他老旧的模样......】
【我是太孤单,活在没你的地方,幸福并没有想象地简单......】
脑海里,再度响起了那晚在时镜的车里听到的那首歌,此时,深深地刺痛了她的脸庞,还有那颗缺乏了太多勇气的心。
“镜......镜!!!”
她陡然间回过神,快速冲下公车,ZA8888早已经消失在了她的视线里,越来越远,渐渐的,成了一个小黑点。
“镜......”
她蹲坐在公车旁,无声地哭了出来。
我是太孤单,活在没你的地方,幸福,并没有想象得简单......
“镜,对不起......镜......”
一声又一声的歉意,他听不见了,却能感受得到,ZA8888里,时镜的手握紧了方向盘,泪水也在这时候不经意间滑落他直挺的鼻梁,顺着他刚毅的下巴滴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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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里,也同样响着那首歌——
我是太孤单,活在没你的地方,幸福,并没有想象得简单......
“浅浅,我真的......很怕黑......”
每一个没有她的深夜里,他,又怎么敢轻易入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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黑夜,总是太过沉寂,对于孤独的人来说,它,总是太过致命,因为,它会无孔不入地侵蚀着寂寞之人的大脑,无情地撕碎着他们的心。
钱浅浅躺在床上,双手抓着身上的被子,额头上全是冷汗,她的双眼紧闭着,眼珠子却在眼皮下转动得厉害。
头,在枕头上剧烈地摇晃着,像是正在经历着一场惊心动魄的豪杰一般。
“不......不要,不要开枪,不要......”
她的嘴里,痛苦地乞求着,呐喊着,可是,根本就喊不出来。
“啊——”
尖锐的叫声划破了寂静的黑夜,钱浅浅满头大汗地从床上翻了起来。
急促的呼吸让她根本无法从噩梦中走出来,手,依然紧紧地抓着被子,不停地喘息着,脑子里,是二十年前那一副血腥的画面,此时清晰地在她的大脑里盘旋着。
冷汗湿了她一身,她抓着被子,渐渐地整个人蜷缩着将身子包裹在被子下,被惊吓的神智也渐渐地回了过来。
视线投向窗外,月光明亮皎洁,此时正对着她,像是在跟她微笑。
额上的冷汗渐渐冰凉,她伸手,无力地拭去,眼底满是惆怅。
连日来,她一直在这样熟悉又被她渐渐忘怀的噩梦中挣扎的醒来,像以前一样,可自从认识了那个可恶的资本家之后,这样的噩梦就离她渐渐远去了。
可是,现在,噩梦又回来了,又一次像是要给她惩罚一般地不停地在黑夜中倾入她的大脑,让她被吓醒之后便不敢入睡。
“镜......”
她抱着被子,低声地叫着时镜的名字,脑子里,是那双让她安心到不会再害怕的眼神跟充满宠溺的微笑。
浅浅,其实,我也很怕黑......
白天,时镜留给他的最后一句话,此时猛然冲击着她的大脑跟惊魂未定的心。
“镜......”
她再度轻喃着她的名字,一次又一次地叫着。
忽的,她猛然从床上爬了起来,心底一阵动容,她拖着拖鞋,快速打开门跑了出去。
她不知道自己现在要去哪里,也不知道此时时镜在哪里,只知道 ,此时此刻,她真的好想见他,疯了一般地想要见他。
只要能见到他,她再也不会从他身边离开了,就算他赶她走,她都不会走了。
镜,对不起,你在哪,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脚下的拖鞋在寂静的黑夜里发出哒哒哒的声音,当她从宿舍的大门冲出来的时候,月光下,那个让人悸动的身影,就在她面前,此时,正靠在车子上,一脸安静地看着天空,满脸惆怅地发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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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那个让人悸动的身影,就在她面前,此时,正靠在车子上,一脸安静地看着天空,满脸惆怅地发呆着。
月光下的他,哪怕只是这样静静地站着,浑身都散发着动人的气质。
这样的一个人,一个可以主宰天下的王者,竟然会是她的,钱浅浅看着不远处似乎并没有注意到她的人,嘴角轻扬。
他,真的是她的神,在她最无助,最想要见到他的时候,他便如期而至。
“镜......”
她看着远方的时镜,轻轻地叫出了他的名字,声音并不响,轻得只有她一个人可以听到。
而此时此刻,时镜像是跟她有心灵感应一般,只是这样一个极轻的叫唤,却成功地让他转过了视线。
他的前方,那个穿着睡衣,拖着拖鞋的人儿正笑着朝他一步步走来,眼泪伴随着动情的泪光。
他的心,掀起了一阵阵的涟漪,却傻得忘记了动作,直到她离得他越来越紧的时候,他才猛然回过神来。
欣喜的笑容扬上眉梢,他对她伸出了双臂,迎着她的到来,“浅浅,我在这里。”
“镜!”
动情的叫唤充满了欢喜,此时声音也响了许多,她不管脚下那极不方便的拖鞋,快速朝着时镜为她敞开的双臂飞奔过去。
“镜!我好想你,我好想你。”
她扑到他的怀中,脸在他怀里不停地蹭着,手,抱着他的腰越来越紧,只有这样,她才能感受到他真实的存在。
“镜,你怎么会站在这里,这一次,我以为要换我来找你,可是,我又好怕,好怕我找不到你,我不知道要去哪里找你,可是......我真的好想见到你,好想让你抱抱我,好想告诉你,刚才的噩梦让我多有害怕,有多惊慌,只有被你抱着,我才敢睡着,可是......我真的怕我找不到你,很怕很怕......”
她不停地重复着这句话,而每一句话在此时的时镜听来,就好比吃了蜜一般,甜到了心坎里去了。
他终于还是找回了这个傻女人,也等到了能让她爱他的那一份勇气,他,真的等到了。
当他敞开出双臂迎着她入怀的那一刹那,他就知道,这个傻瓜,他等到了。
可是,甜蜜过后,到底还残留着本以为不会再度拥有她的后怕,心底不免有些怅然跟悸动。
双手,紧紧地圈着她稍显冰凉的身子,满心惆怅地叹了口气,道:
“浅浅,我想给你更多的时间跟空间去寻找你的勇气,可是......我赌不起,我怕,如果我真的放任你,你会又一次悄无声息地丢下我离开,我怕,我再也找不回你了,这样的赌局,我赌不起,更输不起,所以,我只能在这里守着,不让你有任何的机会从我的手中再度逃走。”
他的口气,后怕中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这本不该从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偏偏,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因为她而变得再也没有了自信,而变得战战兢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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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的口气,后怕中有着太多的无可奈何,这本不该从这样一个天之骄子的口中说出来的话,却偏偏,这样一个天之骄子,因为她而变得再也没有了自信,而变得战战兢兢。
钱浅浅的心被心疼跟内疚所占据,更多的,还是对这个男人越发浓烈的爱意。
她难以相信,在这黑夜里,在她最害怕最孤单寂寞的时候,这样一个天神般的男人,在黑夜里甘心就静静地守护着她,等到她想见他的时候,为她张开双臂。
想到这个,她的心便一片动容,从他的怀中抬起头来,踮起脚尖,动情地贴上了时镜微扬的薄唇,主动地去探索着只为她一个人心动的热吻。
“镜,我好想你,好想你......”
轻声的呢喃,伴随着无法抑制的深情跟这一个月来疯了一般的思念在黑夜里彻底地绽放。
“我也是,我的傻女人,我想了你那么久,你总算回来了。”
时镜捧着她的脸颊,开始化被动为主动,熟练地找寻着只属于他的那一芳香甜。
月光下,两个相互拥吻的身影在黑夜里被拉得越来越长,诉说着彼此这一段时间来最疯狂的思念。
“镜,我爱你,不需要勇气,只要这颗心就够了。”
她勾着他的脖子,动情地说着这样的情话。
是的,爱一个人,并不需要勇气,只要有一颗爱他的心,就够了。
“时镜,你做好心理准备,这辈子,我赖定你了,就算赶,你也赶不走我了......”
“不,我不会赶你,我还要拿把锁,把你牢牢地锁在我身边。”
一个月后——
举世瞩目的婚礼再一次在时家别院举行,又是吸引了众多的世界媒体,同样的新朗,同样的新娘,不一样的是,这两位主角的心情却截然不同了。
“深深,你快想想,我是不是还少了什么?”
“哎呀,你放心啦,什么都没少,你就当好你的新娘子就行了。”
钱深深看着眼前紧张得几乎连喘气都不能的钱浅浅,没好气地笑道。
“对了,对了,我的爱情海之星呢,你帮我拿了吗?”
“拿了啦,等会儿就交给你的时大神,让他替你戴上。”
“深深,我......我好紧张,怎么办呢......”
“傻丫头,当新娘子都会紧张的,不过你可记着,这一次可别紧张到又当着那么多人的面把你家的大神给甩了,不然,你的骨头可真的要被大神给拆了......”
“我哪敢呢。”
钱浅浅红着脸吐了吐舌头,经历了那么多,她哪里还敢再放手。
此时此刻,她的眼底,再也没有了曾经的忧伤,所有过去的一切都被此时期待跟憧憬的幸福所爬满.
其实,比起钱浅浅,另一边的某位新郎官并不淡定多少,或者说,他比三钱姑娘还要紧张百倍。
目光时不时地就朝新娘进场的地方投去,这边脚下不停地踱步着。
“镜,你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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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镜,你别紧张,又不是第一次结婚了。”
某人在这个时候特别欠揍地加了这么一句话,引来了时镜一记慑人的目光。
第一次跟钱浅浅结婚的时候,他只是为了应付老爷子而已,现在,他是真的想要娶她,想要执着她的手,一起走过一辈子。
现在,他能不紧张么。
“浅浅怎么还不出来?”
他又一次盯着入场处,开口道。
“镜,你先坐下,离新娘进场的时间还早呢。”
“......”
好不容易让某人淡定了一会儿,某人再一次开始不淡定了——
“浅浅不会又逃婚了吧?”
一个问题,问得在场的伴郎们一个个抚额摇头。
爱上三钱姑娘那个白痴,某个人却成了真的白痴了。
好在,老天爷似乎是听到某人内心那即将爆炸的小宇宙,终于,婚礼现场,响起了动人心弦的音乐声,久石让的《always with me》在这时候响起,敲响了婚礼节奏的进行。
这首婚礼背景音乐是时镜亲自挑选的,意为“与我同在”,他要向当着全世界的面,告诉他的新娘,他,会一直在她的身边,宠她,爱她,护她一生。
镁光灯又一次不停地打响着,两颗心,越来越近,两双眼眸,此时,只容得下彼此。
时镜从钱院长的手中将钱浅浅的手牵了过来,“这一次,你不会再逃走了吧?”
“不会。”
美眸一眨,她对他坚定地摇了摇头。
时镜动情地俯下身去,轻轻地吻上了钱浅浅的唇瓣,镁光灯此起彼伏地闪着,记录着这最动人心弦的一刻。
当婚礼的仪式都结束了之后,时镜领着浅浅走到了钢琴旁,在所有人艳羡的目光中,在琴凳上坐下,两双修长的手,一起放在了黑白钢琴键上,一对新人,在世界上所有人的祝福下,一起合奏起了久石让的《always with me》,温暖的阳光下,两颗心旁若无人地按着黑白键,所有的过去,欢笑,泪水,伤痛,感动,情深,意浓,都在这一刻,化作了他们这一生中最珍贵也是最美好的回忆。
Always with me,与我同在,他跟她,将一起携手,走过只属于他们的一辈子。
“时先生,在这最激动人心的日子里,您能说说您有什么感受吗?”
在婚礼尾声的时候,一名记者不失时机地问了这样一个问题。
见时镜难得有耐心地开始正视一个无关人员的问题,见他的目光在这时候再度投到了身边的爱人身上,好看的薄唇扬起了一抹动人的弧度,伸手揽过钱浅浅的肩膀,对着所有媒体的面,缓缓道:“人一辈子不需要贪心太多,一生中,只贪心这么一个,就足够了。”
他的话音落下,婚礼现场一阵沉默,少许,又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响彻整个时家别院。
是啊,人的一辈子,不需要贪心太多,一生中,只贪心这么一个,就足够了......
——全文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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鸭爷2013年度最后一本贺岁爆笑宠文《娘娘有令:皇上清仓大甩卖》
简介:某腐女口头禅:“宁毁十座庙,不拆一对基”。听说当朝皇上是断袖?她贼眼一亮:“爹,赶紧把我嫁给皇上!” 帝后大婚之夜,月上柳梢头,隐蔽的草丛后,腐女皇后盯着凉亭里两个俊美而立的男人,激动得泪流满面:“皇上,赶紧上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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