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墨长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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湛蓝晴空、白色地毯、白色纱幔、香槟、多层蛋糕和漫天漫地的玫瑰花瓣、香水百合。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浪漫的婚礼现场。
这场婚礼,巨星云集、星光熠熠,多家媒体跟踪拍摄报道。
只因,这是羽城钢琴王子苏辰和影后童柒柒的婚礼。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苏辰和童柒柒这一对,几乎是全城人YY的官方CP。
白色凉棚下,新娘童柒柒一身V领白色嫁衣、勾勒完美诱人曲线,盘起的发髻上覆着薄纱,娇羞动人、美轮美奂,而新郎苏辰则一身同色礼服,身长玉立,温文儒雅,相伴左右。
画面唯美得,让人心动。
温暖的逆光中,牧师庄重问新郎誓词,苏辰毫无悬念且情深意重凝视童柒柒,温柔且坚定的回答:“我愿意。”
牧师转而侧向新娘童柒柒,“童小姐,你愿意嫁给苏先生,爱他、珍惜他,直到天长地久吗?”
牧师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凌厉霸道的男性嗓音插了进来,“她敢——”
所有人的心均是一颤,不约而同转头,只见婚礼现场闯入一队黑衣人,个个精干强壮,训练有素,进场之后便列成两排,自然而然将观礼宾客挡在外,而后畏惧敬仰的望向——
地毯的尽头,走来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尊贵男人。
他身着黑色对襟领西装,胸口别着一朵血一般红的玫瑰,显得俊脸尤为白皙妖孽。
男人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一步步走来,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残酷的魄力,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骤然降低。
有人大惊失色,“老天,是容少!”
容祗,跺跺脚都能让全亚洲黑白道换天的人物,背影强大到连最权威媒体,亦只能管中窥豹的地步。
几乎所有的摄像机,一同对准了这个轻易不会露脸的“大人物”。
童柒柒在看到容祗的那一刻,小脸变得煞白,她慌张往后退了一步,却踩住自己的婚纱,惊恍间,只觉得身子一轻,再睁开眼之时,整个人已经在容祗的怀里。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眼前惊变,杀了个措手不及。
童柒柒小脸爆红,挣扎着要从容祗怀里跳下来,“混蛋,你来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华丽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结婚了——”童柒柒宣告一般的冲容祗喊。
男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酷,旋即嘴角邪肆的拉开,“睡了我好几年,还想跟其他男人结婚?”
影后童柒柒睡、睡了容祗好几年?
老天,这消息太劲爆了!所有媒体都沸腾了!
童柒柒的小脸由红转白再转红,就在所有闪光灯对准她,准备听听她怎么解释的时候,小妮子抬头,照准容祗毫无遮挡的修长后颈,结结实实咬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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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嘶——”所有人都齐齐吸了一口凉气。
即便童柒柒是影后,是娱乐圈如今最有身价的女明星,可在容祗面前,她亦不过是只随时可被捏死的蚂蚁,怎么就敢在万千闪光灯之下,咬了容大少?
就算不疼,也让堂堂容大少脸面没地儿搁啊!
童柒柒咬完,用舌尖舔了舔红唇上的血渍,抬高下巴挑衅的看着容祗。
容祗抬手,指尖在那咬痕上一碰,哑着嗓子骂了声“小妖精”,便钳住童柒柒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
纤细的腰被男人的大手掐住,娇躯被强制压在他结实的胸膛之上,恶意的摩擦着。
容祗以最狂热的激情,放肆的狂吻着小女人柔嫩的红唇。
原本等待一场恶战的媒体,下巴全掉到地上去。
现场几千台摄影机竞相直播婚礼现场,如今没来得及阻拦,容祗跟童柒柒的激情热吻画面,瞬间传送到了千家万户。
熟悉的唇舌纠缠,容祗不费吹灰之力便撬开童柒柒的牙关,她放弃抵抗,丢盔弃甲的逃跑,他便不倦不休的缠上去,淡淡的血腥在二人嘴里漫开,那是童柒柒舌尖的味道。
虽然残酷,却充斥着另类的香艳。
容祗吻得更深,直至童柒柒脸憋得发青才放开她,沉着脸刮了刮她的鼻头,“笨蛋,多少次了,还不懂换气!看来还得多多练习……”
表演完热吻真人秀,容祗抱着童柒柒大大方方退场。
新郎苏辰终于忍不住,挡住容祗,“容少,柒柒是我的新娘!”
容祗俊眉一挑,“本少要是勤快点,孩子都能打酱油了,你说柒柒是你的新娘,你牵过她的手,吻过她的唇么?”
苏辰漂亮的眸子一沉,“你怎知我没做过?”
容祗自信邪笑,“我的女人我清楚!“忽而目光一凛,“苏辰,这女人浑身上下贴的都是我容祗的标签,这次我就当你陪她玩过家家,不追究!下次么……”
容祗冷冷一笑,伸手比了一把枪,指尖正对苏辰的心脏。
“你知道,我从来不玩的!”
言下之意,他容大少都是来真的!
童柒柒被容祗掳回容家大宅,直接丢在主卧的大床上。
“给我脱——”童柒柒的臀儿刚挨着大床,容祗便残酷下令。
童柒柒浑身一哆嗦,下意识往后躲,容祗抓住她洁白细腻的脚腕,将人拖了回来。
“兹拉——”嫁衣撕裂的声音。
童柒柒惊呆了,手忙脚乱,不知该捂上面,还是遮下面。
男人欺了过来,狠狠道,“童柒柒你翅膀硬了,胆敢给我穿深V!”
童柒柒腹诽,“难道不穿会比深V好么?”再说了,她这件礼服,可是号称时尚之父的设计师比尔亲手设计的,世上独一无二,却被容祗一下撕成了破布。
“哼,在我面前,当然是不穿更好!”男人邪笑,盯着她凸凹有致的线条,眼神里闪动着异样兴奋的光芒。
小女人勉强扯过破布遮住身下,双手护在胸前,因为太过紧张,胸前的浑圆被她挤压得呼之欲出,简直就像无言的邀请,看得容祗浑身的火,一簇簇往身下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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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男人冰冷的嗓音,突然柔和下来。
童柒柒没好气的瘪嘴,漂亮的眸子黑白分明,带着世人皆能被其蛊惑的澄澈和纯净。
“这是最后一次了……”容祗的嗓音微微的嘎哑,“再闯祸,绝不饶你——”
童柒柒委屈的脖子一缩,眼神却透着清澈的倔强。
“冷?”容祗伸手,触摸向小女人滑腻的侧脸蛋,拇指轻轻的摩擦着,禁不住的心猿意马。
童柒柒连忙点头。
她现在衣不蔽体,能不冷么?
尤其,她现在衣不蔽体跟饿狼容祗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想想都浑身哆嗦。
“那就运动运动……”男人以饿狼扑食之态压向童柒柒,邪恶在她耳旁吹了一口热气,“摩擦生热——”
“啊——”童柒柒惊呼一声,整个人已然被容祗压进柔软的床内,挣扎间身上婚纱的破布被容祗坏坏扔在地上。
如少女般洁白的身体呈现出来,璞玉一般的滑腻肌肤,最最诱惑而又稚嫩十足,真是个令人血脉喷张的尤物。
容祗微眯着眼,喘息浓浊,他吹在童柒柒身上的气息,比先前要热烫上几分,让她的粉颊看起来更加诱人。
男人慢条斯理解开扣子,将衣服丢出去的时候却迫不及待——
炙热的唇霸道附上那粉嫩的唇瓣,如饿兽般大力的啃噬,让童柒柒禁不住的呜咽,似抗议又似逢迎,他灵活的舌窜入她的口中,贪婪的吮吸着那里面纯净而诱人的甜香。
熟练的描摹,轻啃,吸吮,每一个动作,都引发身下小人的一阵轻颤,他牢牢缚住她,连丝喘息的机会,也霸道的不肯给她。
胸衣和小内内被男人变魔术似的变没了,童柒柒连连喘息低吟,被容祗摆布得神智紊乱,双手紧紧抱住他健硕的身躯,完全失去了少女的矜持,一双大眼儿,迷迷蒙蒙的,慵懒的望着他。
受不了容祗的连番攻击,童柒柒终于认栽一般地主动投入容祗怀里,用笨拙的方式、澎湃的热情回吻他。
容祗低吼一声,抚摸着她娇小的身子,刺激着她每一处敏感带,简直要融化在小女人的热情里……
压抑多时的渴望,如脱缰野马,容祗大力动作,却柔情万千的轻唤小女人,“柒柒……柒柒……”
每一声,必得童柒柒红着脸应下,身下方才肯尽力的挺进,折腾得童柒柒香汗淋漓,在愉悦的浪潮中起起伏伏。
满室绮丽终于在男人的低吼和小女人高昂的尖叫中告一段落,童柒柒轻哼一声,翻身趴伏在容祗结实的胸膛上休息。
每一次做这样的事情,童柒柒都觉得体力耗尽,累得使不上半点力气,只有嫩嫩的红唇,忍不住弯成喜悦的弧度。
“柒柒……”
“嗯?”懒洋洋的应了一声,童柒柒任容祗的大掌在她后腰间轻轻按摩,享受男人只有对她,才有的体贴。
“不要想着嫁给别的男人,你是我的!”容祗的表情,突然变得有些冷峻。
“好。”童柒柒快乐的答应了。
“柒柒……”
“嗯?”
“下个月十五,我结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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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
羽城。羽城市公安局西霞路分局。
“头儿,你可来了,这几个熊孩子我搞不定!”分局民警小张哭丧着脸,把手里记录口供的本子递给队长李头。
李头接过本子,看上面白茫茫一片,鹰目一斜,瞪得小张立即缩着脑袋,心虚喊了声“我吃饭去了”便溜之大吉。
李头抬眼,对面坐着几个穿着十分非主流、看起来脏兮兮、很闹心的少男少女。
李头拧眉,拉了把椅子大刀阔斧在这几人对面坐下来,视线轻蔑地转了一圈,沉声问,“犯什么事被揪过来的?”
都是半大的孩子,没什么攻击性,但吓一吓是必须的,因而李头的脸沉得像阎王。
他这一套,杀遍警局无敌手,向来审一个招一个,审两个招一双。
少男少女中,相当惹眼的一个黄毛丫头倏地举手,小小的身躯急迫挤到其他人前头,大声且带着某种自豪的喊,“我们把TT自动贩卖机砸了!”
李头来之前,就听小张在电话里说了情况:这几个熊孩子是附近高中的,放学回家路过TT自动售卖机,很轰动的把TT自动售卖机给砸了,而飞出去的砖块,还顺便把旁边一家小吃店的玻璃门给砸碎了。
正值晚餐时间,小吃店里座无虚席,玻璃门的碎片伤了好几个客人。
李头用笔头敲敲桌面,警告黄毛丫头,“给我坐回去——谁准你站起来的!”
黄毛丫头一脸的无辜,“警察叔叔,我们是想做好事的,哪里想到会伤人!”
小家伙一脸愤懑的指着旁边一个坐得规规矩矩的胖子,“都怪许小胖,他砖头扔得太大力了!”
胖子一听,立即争辩,“童柒柒,你少来了,要不是你嘲笑我没力气,我才不会扔砖头砸TT自动贩卖机的!”
童柒柒?
李头看着眼前嘴巴鼓鼓、一脸不承认的黄毛小丫头,失笑。
名字倒是挺可爱的,这身怪异又闹心的打扮嘛……要是他是这童柒柒的老爸,可真要气死了!
“你们倒是挺有义气的嘛!”李头感叹。
那语气里的嘲讽,让几个少年红了耳根,尤其是格外惹眼的童柒柒,小脸红嘟嘟的模样,是挺招人喜欢的,前提是……得马赛克她鸡窝般染黄的头发。
“行啦!这事我也不多问你们了,把你们的家长叫来——”李头果断结束口供,合上记录的本子。
几个熊孩子一听要叫家长,这才脸色大变。
尤其是那个叫童柒柒的,几乎立即就出声问,“非得叫家长吗?我家没人。”
李头靠在椅背上,斜了童柒柒一眼。
呦嗬,没瞧出来,这丫头片子还是个滚刀肉。
屁大的孩子,他有的是办法对付。
“不叫家长也行,叫老师。”
童柒柒一听,彻底怂了。
熊孩子的家长陆陆续续被叫到分局来,该赔偿的赔偿、该道歉的道歉。
尤其是那小胖子的妈,整一个悍妇,先是上来骂了李头一顿,说他不该耽误孩子吃饭,接着又开始骂小胖子,食指戳得小胖子脖子都抬不起来。
付完赔偿金,还瞪了童柒柒一眼,活跟童柒柒是红颜祸水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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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八点,办公室里只剩下童柒柒一个孩子没人接。
小女孩背靠着墙站着,低着头,双手背在身后,脚在地板上一点一点的。
李头故意买了香喷喷的鸡肉饭,一边吃一边故意发出各种感叹,没多久,就听童柒柒的肚子“咕噜咕噜”了两声。
童柒柒窘得赶紧按住肚子,眼神却眨也不眨的盯着李头桌上的鸡肉饭。
“饿啦?”李头问。
童柒柒努力的咽了口口水,摇摇头。
嘿!还挺硬气!
李头旁若无人的吃完鸡肉饭,将饭盒丢进垃圾桶,咬着根牙签,二郎腿翘在办公桌上,整个人惬意的仰躺在椅子里,“童柒柒,你运气不好,我老婆孩子旅游去了,我今天有的是时间跟你耗!”
童柒柒一听,脸色果真很痛苦。
“那个……警察叔叔,我家里真的没人!”小女孩努力让自己看起来更可怜一些。
李头不为所动,“叫你家邻居也行。”
小女孩的脸扭曲的更厉害,“也……没邻居……”
“那行,咱们耗着!”李头吐了牙签,拿了本杂志,津津有味的看。
童柒柒抬头看了眼墙上的钟,再看看李头,终于哀怨的吐了一小口气。
就在李头以为童柒柒肯服软的时候,小妮子却走到报纸架旁,拿了一份报纸,展开,铺在地上,躺了上去,双臂环胸,蜷缩着身体,背对着李头。
那一瞬间,李头的脸都瘫了。
他嘴角抽了抽,看童柒柒没一会儿就睡得香喷喷,好吃看得见。
他、他是骗童柒柒的呀,老婆孩子全在家,孩子还等着他回家检查家庭作业呢!
睡梦中,童柒柒梦见爷爷端了鸡肉饭过来,她涎着口水正要大快朵颐,却被人拍醒了。
迷迷糊糊的睁开眼,只见李头一脸嫌弃的提醒,“先把你口水擦擦……”
童柒柒脸微微一红,光速擦好嘴角。
李头的身后,还站着两个黑衣人,看起来很强势威武的样子,比警察还要慑人。
“有人来接你了,你走吧!”李头说。
童柒柒眨巴眨巴眼睛,看向李头身后的黑衣人,“警察叔叔,我不认识他们。”
李头没好气,“他们认识你就行了!”
童柒柒一骨碌从报纸上爬起来,“我不要跟他们走……”
李头教训她,“P大点的丫头,不好好学习,就知道惹事!下次别再进来了!”
两个黑衣人却从李头身后跨出来,一左一右夹起童柒柒,将她小鸡儿似的拎出去。
“啊、啊,你们要干什么?杀人啦、绑架啦、贩卖人口啦——警察叔叔救我啊,啊啊、你不会跟他们是一伙儿的吧?”
童柒柒又跳又闹,少女特有的尖叫,响彻整个分局大楼。
李头看童柒柒被带走,才掏了掏耳朵,拿出手机来,拨了个电话出去,“局长,我已经放童柒柒走了……不过,带走她的是什么人?小女孩说不认识。”
局长的声音传来,“问那么多干什么?那可不是你我能资格能谈论的人。”
说完,电话挂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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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被塞上一辆加长的贵宾车,两名黑衣男人,一左一右看着她。
不管童柒柒怎么闹、怎么叫、怎么问,这二人都跟哑巴似的,不说话,也没什么表情。
可童柒柒只要一表现出要逃离的意思,便会立即被压回去。
小丫头饿了一晚上,闹腾了一会儿,只觉得眼冒金星,只得认命的耸搭着小脑袋坐着,眼珠却滴溜溜的乱转,一看就知不是个省油的灯。
呜呜……她不过就是怂恿人砸了TT自动贩卖机而已嘛!被饿得头昏眼花就算了,为什么还有陌生人绑架她呢?
她可不是什么名门小姐,更不是富家千金,绑架她的话,可是连根羽毛都得不到哦!
她想来想去,终于想到了一种可能。
可别,是她那不争气的爷爷,又去赌钱了吧?
上次赌场的人去砸她家,可都放话了!要是爷爷再不还钱,就把她抓过去坐台!
童柒柒咬着手指,纠结无比的看着身边两个黑衣大汉,不会……真这么惨吧?
她都把自己打扮成这种德性了?还有人敢掳她回去坐台?太重口了吧!
“好汉……这是要去哪儿啊?”
窗外,城市的霓虹渐去,车子驶向了童柒柒完全不熟悉的山顶。
坐台不会这么偏僻!该不会……他们是要找个偏僻的地方,神不知鬼不觉的干掉她?
呜呜……今天出门该看看黄历啊!
黑衣人仍旧酷酷坐得笔直,不理会童柒柒的问题。
童柒柒那个郁闷啊!
这可是她第一次坐这样加长的贵宾车,却全然无心情研究一下车内构造。
“咕噜、咕噜……”肚子唱起了交响曲。
黑衣人看怪物似的瞟了童柒柒一眼。
童柒柒顿觉受辱,捂着肚子冲人吼,“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黑衣人嘴角抽了抽,目光从童柒柒乱糟糟的黄发,依次向下,最终落在她已经磨出流苏的牛仔裤脚。
童柒柒觉得更加屈辱,嘟着嘴巴,傲气地“哼”一声,偏向另外一边,可那边的黑衣人,表情绝对不比先前的温和,甚至摆出一副“我什么也没看到、真没看到”的样子。
讨厌死了!绑匪能不能敬业点?耍酷就一直耍酷嘛!做什么用眼神对她人身攻击?
她招谁惹谁了!
车子停下来的时候,童柒柒昏昏欲睡。
实在是路程远、车内空调开得足,皮座椅舒服的要人命……绝对、绝对不是她缺心眼、少根筋。
左右黑衣护法同时下车,童柒柒揉揉眼睛,还有点搞不清楚状况。
左护法发出了今晚第一个单词,“下来。”
童柒柒“哦”了一声,钻出车子,登时就惊呆了。
她使劲捏了捏脸,才知道自己没有做梦。
羽城,竟然还有这样一片乐土?
童柒柒长大嘴巴,看着眼前如童话城堡一般的建筑,口水啪嗒一声,落在脚下昂贵的草皮上。
抛尸显然不可能找这样华丽的地方,难道……是绑她到这里坐台?
嘤嘤嘤……这个规格……是不是有点太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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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姐是吗?请跟我进来……”嘴角含着端庄笑意的中年女人走到童柒柒的面前。
女人穿着黑色制服,举手投足优雅有度,童柒柒打了鸡血似的在心中咆哮,尼玛这就是传说中的高级管家啊有木有!
童柒柒懵懵懂懂跟着女人进了城堡,一进门,却定在原地。
好华贵的地毯,舒服得让人好想在上面打滚,童柒柒低头,悄悄将自己粘着泥污的脚,往后退了一步。
“童小姐?”女人走了两步,看童柒柒没跟过来,好奇回头看,不禁微笑出声,“请进吧!我先带您去沐浴更衣。”
纳尼?沐浴更衣?果真是要她坐台么?还要洗白白?
童柒柒没心情再欣赏地毯,一把揪住自己的领口,连连摆头,十分抗拒,“不要!”
虽然她本人不是什么国色天香、倾国倾城,但也曾被小胖他们评为性格美女。
后来,童柒柒知道一般男生在实在找不出褒义词来修饰女生的时候,才会敷衍以“性格”二字。
此时童柒柒坚定的认为,她打扮得如此别出心裁,无形为自己增加了安全指数。
万一沐浴更衣之后,气质凸显出来,对于被绑架来坐台的她来说,实在是太危险了!
对于一个从小被放养,自生自长的野丫头来说,这点提防还是有的!
女人没有强制童柒柒去沐浴更衣,但显然对童柒柒的反抗很是为难。
“童小姐,虽然你是我们少爷的贵客。但是……”女人欲言又止。
“贵客?”童柒柒抓住关键词。不是让她坐台?
童柒柒眼珠一转,随手抱住门旁一只成人高度的青花瓷瓶,大有一副“别想强迫我,否则我跟这只花瓶同归于尽”的态度。
女人更为难了,“童小姐……”语气打着商量。
“我不是贵客嘛!连这点选择权也没有?”童柒柒不满的控诉。
女人迟疑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妥协了,“既然您不愿意沐浴更衣,那么……跟我来吧!”
童柒柒听出来了,这是要带她去见主人了!
想了想,童柒柒放开那只一人高的青花瓷瓶,趁女人不注意,偷偷把旁边装饰用的烛台踹进自己牛仔上衣的兜里,摆出高傲的姿态,“走吧!”
童柒柒随着女人上到三楼,走到一扇古朴厚重却雕刻着极为精致蔷薇花纹的门前。
女人敲门,“少爷,童小姐到了。”
没有人回答,只听两声特别清脆的铃声。
女人却得令一般的,转头微笑看童柒柒,“童小姐,请进去吧!”
童柒柒好奇的推开门,室内的光线并不明亮,故而她关上门之后,眼睛竟陷入了短暂的夜盲之中。
门缝最后一丝光亮消失之时,一只巨大的黑影突然俯冲而来,吓得童柒柒惊叫一声,整个人像只鹌鹑,缩头缩脑,蹲在地上。
那黑影在童柒柒的头顶盘旋,巨大翅膀挥舞出的气流让童柒柒腿软。
“夜煌、你又调皮了——”一道华丽的男声,自黑暗中而来,沉静却又霸气十足,带着君临天下的皇者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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巨大的黑影,听到召唤,扑腾着翅膀飞回去。
童柒柒等了仿佛一个世纪那么久,确定那黑影不会再飞过来,才心有戚戚的探出小脑袋,往发声的地方看。
她澄澈的眼睛,已经适应了室内的灯光,只见奢靡华室内,身着黑色衣裤的俊美男人慵懒坐在沙发上,一臂支起,用手撑住下巴,一臂抬起,手上戴着黑色的手套,上面赫然站了一只精神抖擞、目光如隼的鹰。
刚才那个巨大黑影,竟是一只鹰?
童柒柒一看那鹰,就吓得往后躲。
“夜煌——”男人磁性神秘的嗓音再次传出,虽只是叫了那鹰的名字,鹰却聪明至极,完全了解主人的心思,从男人的手臂,跳到他的肩膀上,雄纠纠气昂昂的站着。
男人便站了起来。
哗——好高!
童柒柒在心中感叹。
她缩着脑袋,看男人一步步向她走近,携着一身亦正亦邪的冷酷之气,气场异常强大。
童柒柒觉得自己心跳加速,呼吸难捱,想逃——腿却不听使唤。
枉她自称文麒高中第一女金刚,简直丢人丢到姥姥家了!
呜呜……为什么她觉得这个长相俊美无匹的男人,比那只鹰还恐怖?
“哐铛——”烛台竟从童柒柒的衣兜里掉出来,童柒柒瞧着闪着银光的烛台,脸都绿了。
男人眯着眼睛,将视线从烛台上拉回来,慢条斯理却优雅如暗夜王子一般逼近,垂坠效果显著的衣料勾勒出高大修长的身形,很快将童柒柒笼罩在他所投下的阴影中。
童柒柒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脚跟不小心将烛台踢得在原地转了一圈,发出叮咚的碎响。
声响刚落,男人倏地弯腰,俊脸直接凑了过来。
童柒柒吓得往后躲,却一头砸在门板上。
唔……这门比钢筋还硬,疼得她眼眶泛红,眼泪在眼眶内乱转。
她摸着自己的后脑,听男人拧着眉开口,“童柒柒?”
童柒柒连忙点头。
“你弄脏了我的地板!”
童柒柒一愣,旋即随着男人的视线,落在自己脚下的地面上。
一看便品质不菲的地板上,果真留下了好几个泥脚印。
童柒柒嘴角一歪,“不好意思。”
“出去——”男人的俊脸仍旧贴着她的脸,但吐出的话语,显然不那么中听。
童柒柒被吼得一愣,慢一拍才跳脚很不开心的辩解,“又不是我爱来的,你快放我回家去!不然,我去警察局告你绑架!”
男人瞧着童柒柒上窜下跳的样子,嘴角不悦的压了压,“出去沐浴更衣——”
搞什么嘛!他根本不把她的话当回事,自动过滤掉了。
“凭什么——”童柒柒最烦被人强制,鼓着嘴巴,不肯。
“臭!”男人倏地收回脸,毫不客气的评论。
童柒柒立即抬手,闻了闻自己的袖子,甚至连腋下也迅速闻了,小小的脸蛋上,带着不甘心的绯红,“谁臭了!你少瞎说!”
正在此时,男人肩膀上的鹰,忽地张开翅膀。
童柒柒吓坏了,以为那只叫夜煌的鹰又要扑过来,立即捂脸蹲下来。
半响,没动静。
小心翼翼分开手指,才发现男人和那只鹰,已经回到了沙发上。
童柒柒顿时就有种被戏弄的烦躁,站起来冲着男人吼,“喂,你到底是谁啊?干嘛把我绑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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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去沐浴更衣,洗干净之后,我什么都告诉你!”男人冷酷却优雅十足的吩咐。
见鬼!
难道她真是臭得连让人跟她说话的心情都没有?
童柒柒又小心的嗅了下自己的手臂。
该死,她觉得自己嗅觉失灵了!
“先告诉我,我再去洗。”童柒柒不认输。
男人不多废话,伸手按了旁边的铃。
先前带童柒柒进来的女人,立即出现在门外,“少爷,您有什么吩咐?”
男人嫌恶的指着童柒柒,“带她去洗澡。”
童柒柒连忙喊,“慢着——”
二人同时看向她。
童柒柒心虚的清了清嗓子,“我还没吃晚饭!不吃饭,不洗!”
好吧!既然反抗不过,至少为自己争取点福利,这是童柒柒一贯的处事原则。
餐厅里,童柒柒一手一只鸡腿,啃得好不开心。
“童小姐,饭菜还合胃口么?”虽然答案已经昭然若揭,出于礼貌,女管家还是微笑询问。
童柒柒忙着咽东西下去,哪里顾得上开口,只敷衍的点点头,以示满意。
女管家一直面带微笑看着,且那微笑比珍珠还真,好似童柒柒狼吞虎咽吃东西,是多么值得夸奖的事情似的。
“少爷喜欢西餐,家里的中餐厨师,已经赋闲多年了,今晚难得有机会,做的全是他最拿手的菜。”女管家似感叹一般的解释。
童柒柒理解的点点头。
怪不得餐桌都摆满了,简直可媲美满汉全席,原来是因为厨师怕技艺减退,全都给做了一遍啊!
吃得差不多了,童柒柒偷偷摸摸在桌布上擦了擦满手的油,“那个……我想请问,这里究竟是哪里?”
“容家的老宅,容祗少爷的住所。”
“呃……没听过。”童柒柒坦诚,还想再问,却听女管家说,“其他的,少爷会跟您详细说的!”
童柒柒无奈的眨眨眼睛。
嗷……她吃太饱,整个人像个团子,窝在椅子上,不想动弹。
容祗从楼上下来,看见她这副模样,十分不悦,“还没洗干净?”
童柒柒吃饱喝足,胆子也大了,“不洗就不洗,你咬我啊!”
“夜煌——”
明明没见着雄鹰,却在容祗召唤时,夜煌立即扑来,吓得童柒柒一跳而起,躲在女管家的身后,“我洗、我洗还不行嘛!”
“夜煌——”
雄鹰在童柒柒头顶盘旋一圈,耀武扬威的回去了!
童柒柒咬牙,哼哼,神气什么!迟早扒光你的毛,炖汤喝!肯定比鸽子汤还营养。
还有这个叫什么容祗的大少爷,有本事你自己上来咬啊!一直唆使雄鹰来吓唬人,算什么?
既然要洗澡了,自然就不能继续戴着假发,童柒柒撇撇嘴,把头上乱糟糟的黄毛,扔在剩着残羹冷炙的餐桌上。
夜煌本已经飞回去了,忽地看见那顶假发,跟发现新大陆似的,打着旋飞回来,利落叼走了假发,还谄媚讨好的放在容祗肩上。
“拿开——”容祗拧眉,脸色大黑,透着浓浓的不悦,“脏死了!”
“喂喂,我每周都会洗的好不好!”童柒柒拼命拯救着自己的形象。
便见容祗一脸惊悚,“一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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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现在开始,王姐你每天监督她洗头洗澡!”男人如同沾染了病毒一般的眼神,让童柒柒小金刚般的心脏,也难免砰然碎裂。
浴室里,童柒柒仿若第一次到游乐园的孩童,一脸惊艳的看着足有百来坪的大浴缸,哦,不,该叫它游泳池才对。
有钱人,就是奢侈啊!
童柒柒盯着那恒温的按摩浴缸,有种不切实际的梦幻之感。
虽然蠢蠢欲动,想要跳下去好好享受一下,童柒柒还是眨巴眨巴眼睛,看向王管家,“美女姐姐,能不能麻烦你先出去一下?”
洗澡被人看着,再好的浴缸,也是白搭!
童柒柒不是暴露狂,不喜欢那种身体曝露在别人目光里的感觉。
女管家放下浴巾,“有什么需要,可随时叫我!”
童柒柒立即在心里高呼一声,等女管家走后,迫不及待脱下了自己的牛仔上衣和裤子。
作为一个普通高中高二的学生来说,她打扮得其实也没那么另类,当然……这是在她拿下那顶乱糟糟的黄毛假发之后。
童柒柒欢快的脱光衣服,跳进水里,纤瘦的身子游来游去,惬意的很,完全把洗澡的事情,丢在脑后。
池底的按摩设备,她很有兴趣,不能叫王管家进来交流,便自己动手,各种尝试。
就在她按向某个开关的时候,池内的水忽地翻腾起来,犹如海浪扑面,吓得她急忙去关,却已经来不及,直接被水冲出浴缸,攀住池边,才没丢脸的摔在地上。
吐出好几口水,抹了一把脸,童柒柒才发现,自己不小心按了冲浪模式。
纳尼,浴缸里还能冲浪?
童柒柒内流满面。
扶着浴缸站起来的时候,不留神脚下一滑,童柒柒尖叫一声后仰,整个人结结实实摔在湿漉漉的地板上。
“哎呦……”后脑勺砸在大理石地板上,童柒柒疼得龇牙咧嘴,刚一动,便觉得眼前直冒金星,后颈传来剧烈的疼痛……
呜呜……动不了了……
童柒柒僵直着身子,一动不动躺着,身下一片冰凉,天花板上的白炽灯,刺眼无比。
救命啊……
洗澡洗伤人了啊……
我的脖子啊……
尼玛,浴缸就浴缸,整什么游泳池啊……
就算弄游泳池,也别整什么冲浪模式啊……
童柒柒腹内各种咆哮,却只能眼睁睁看着天花板。
为撒?
因为她摔倒的时候,一股气儿正好卡在胸口,致使她连开口说话的能力都丧失了!
童柒柒坚信,如果她今天出门前看看黄历,上面一定写着:诸事不宜。
就在她无语凝咽之时,浴室门忽然“哐”一声被人从外推开了。
童柒柒那个激动啊!
救苦救难的王管家,你可算来啦——
可当那比偶像巨星更完美的男人俊脸出现在童柒柒余光中之时,童柒柒只觉得有无数匹马奔腾而去。
还是扭着脖子冲你吐口水的草泥马!
男女授受不亲你不知道么?还有,我很臭、很臭……不要过来,不要……过来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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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弯下腰,面无表情看着浑身赤、裸,躺在地板上一动不动的童柒柒,嗓音仍旧是那般的沉静华丽,“就算不想洗,也不用这样挺尸地板!弄脏了我的地板,你赔得起么?”
童柒柒傻了,瞪大的眸子,恰恰好看见男人胸口敞开的一大片肌肤。
透着光泽的精致机理在浴室明亮的光线中呈现出健康的象牙色,线条分明的曲线起起伏伏,勾勒出令专业健身教练都要嫉妒的弹性肌肉……
噢!童柒柒觉得自己的脸,一下子烫熟了,喉咙情不自禁吞咽了口口水。
容祗嘴角原本弯着些戏谑的角度,眯眼瞧着童柒柒这表情,便拉直了身子,童柒柒这才看见,容祗穿了洁白的浴袍,腰间的带子系得松松垮垮,以至于动作一大,胸前和修长的腿便遮不住……
该不会,是嫌弃夜煌用假发碰着他,立即也去洗白白了吧?
童柒柒暗暗在心里骂了几声妖孽,而后才忽然转醒。
啊啊啊!!容祗好歹还穿着浴袍,她可……真空上阵呢!
被这个现实刺激到,童柒柒终于被狠狠呛了一下,吐出憋在胸口的那口浊气,睁圆了眼睛冲容祗喊,“不许看——”
容祗嘴角的戏谑弧度便回来了,湛黑幽深的视线在小女人身上转了一圈,才华丽地开口,“有值得看的地方么?”
童柒柒气得脸都憋红了,可惜她一动不能动,只能努力把眼睛睁得更大了一点。
马上,那圆乎乎的大眼睛,便聚拢了雾气。
小姑娘委屈了!
平白被人占了便宜,还被这样人身攻击。
容祗嘴角的弧度渐渐散了去,眸色更加深重,神秘得让人觑不出什么。
男人弯腰,拖住童柒柒的后背和臀儿,将她抱了起来。
“呜呜……你干什么?”童柒柒大惊,眼泪咕噜一下落下来,滴在容祗**在外的手臂上。
男人似乎被烫了一下,眸光在那滴晶莹的泪上停留两秒,而后抿着唇,抱着童柒柒大跨步出去,经过置物架,体贴扯了浴巾下来,裹住童柒柒的小身板。
裹的时候,容祗冰凉的指尖触碰上童柒柒热烫的皮肤,小女孩像缺水的鱼似的,绷着身子弹了起来,男人大力的指钳住她的腰,冷着嗓子喝止,“别动!摔了脊椎可不是小事……”
童柒柒红嫩嫩的嘴巴一瘪,当即就要哭出来。
知道不是小事,你干嘛刚才一副戏谑看好戏的模样!
现在又假装好心!真是虚伪可恶透顶!
容祗将童柒柒平放在客房,立即打电话招来了医生。
家庭医生是个戴无框眼镜,斯斯文文的年轻男人,看起来跟容祗差不过大,一身的白衣,显得格外的人模狗样,可惜一开口,就令童柒柒对他好感全无。
“呦,咱们容少爷今儿个玩儿这么重口?这丫头还未成年吧?啧啧……瞧你这一脸的欲求不满?好事儿是……还没开始?”
童柒柒深深的觉得,一个救死扶伤的白衣天使,进门不先看病,而是满嘴十八禁,简直是医护界的污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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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显然也非常不满,黑眸微微眯起,嘴角却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
“昨天徐娜召开记者发布会,说要公开新恋情,还要公布跟男友的私密照,是我让子航拦下来的!”
徐娜?
童柒柒竖起耳朵,最近走红的那个嫩模?
为什么容祗突然提起了徐娜?
就见刚才还一脸得瑟的季无冬,嘴角抽了抽。
容祗淡淡看了眼童柒柒那八卦全开的小脸,继续道,“徐娜虽然听话了,不过她手上那几张私密照,存在我这里。”
季无冬的嘴角又狠狠抽动了两下,清俊正直的脸,立即变得无比谄媚起来,冲上去对着童柒柒笑,“哎呀,这位小妹妹好可爱,来告诉叔叔,是哪里不舒服啊?”
童柒柒额头上挂着黑线,“你先回答我一个问题,我再告诉你——”
季无冬立即扭捏了两下,“叔叔最喜欢智力问答了啦,说吧——”
童柒柒摸摸爬起鸡皮疙瘩的手臂,一脸嫌弃:“你真是医生么?确定不是穿了白大褂,在玩COSPLAY的怪蜀黍?”
季无冬闻言,十分委屈,“你可以侮辱我的人格,但不能质疑我的医术!无医术,吾宁死!”
童柒柒无语,“那再问个问题——”
季无冬拧眉,显然开始防备这个眼珠乱转的小丫头。
“你跟徐娜是什么关系?你是她新男友?私密照是什么尺度?有马赛克咩?”
季无冬彻底被打败了,内流满面看向容祗,“容少,你确定她是未成年?”
容祗淡定的点了点头,“嗯,高二。”
虽然季无冬口无遮拦、风流无下限,但医术还是靠谱的!
童柒柒摔得不轻,可年轻底子好,只是颈部软组织拉伤,贴点膏药,戴个护颈,休养几天,应该就没事了。
大半夜的,容祗将季无冬从胭脂软香里挖过来,临走,连句体面话都没说,还恐吓季无冬即日起,每天来看看童柒柒脖子的恢复状况,否则就把那几张私密照,送季家二老的手上去,郁闷得季无冬连连骂容祗是吸干人最后一口精血的资本家。
季无冬走后,整个容宅安静下来。
童柒柒脖子上戴着护颈,一动不动的躺着,眼珠却竭力往容祗站的方向溜,好半响,才问,“喂,现在可以告诉我,为什么绑架我了吧?”
“绑架?”容祗好笑的揣摩着这个词,很决然的否定,“不,是邀请!”
“邀请?”童柒柒连连翻白眼。
就算是邀请,她童柒柒认识他容祗容大少么?
“你爷爷……”容祗仿若看透童柒柒的心思,开口解释,但好像理由十分复杂一般,立即顿口,又重新开口,“是我爷爷,让我接你来家里,照顾你一段时间。”
童柒柒再次翻个白眼,“我又不认识你爷爷,干嘛住你家?”
容祗转身,面对着落地窗,背对着童柒柒站立,夜色尽染在他纯白的浴袍之上,却驱逐不尽他身上笼罩的神秘感,“你爷爷有恩于我爷爷,所以这……也是你爷爷的意思。”
你爷爷、我爷爷的……念绕口令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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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腹诽完,大咧咧坐起来,哪知忘记脖子有伤,顿时疼地嘶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她艰难捂住脖子,让自己的小脑瓜不在护颈里乱动,好半响才喘出一口粗气,指着自己的鼻子,“你说我爷爷一声不吭,就让我住你家?”
容祗不紧不慢的回过身来,无暇的脸庞在夜色下,魅惑迷人,却带着丝高高在上的孤傲,挑眉:“你有什么不满?”
童柒柒孩子气的双手重重拍床,“当然不满!”
容祗华丽的男低音再次袭来,“不满?晚了!”
童柒柒倒抽了一口凉气,她虽然后颈不能动,上半身也还有些麻痹,可行动能力是有的,说着便要揭开被子坐起来,“我去找我爷爷问清楚!”
虽然从小到大,爷爷确实没怎么花心思养她!也做了很多不靠谱的事情!但,作为童柒柒唯一的监护人,童老爷子还不至于一声不吭,就把她随便丢给一个不认识的人养!
童柒柒刚下床,便觉眼前一黑,容祗眨眼间如铜墙铁壁挡在她的面前。
哇!好快的速度,她甚至根本没看清容祗是如何横跨一张公主床,从窗边走到她面前的!
是传说中武林高手会的移步换影么?
童柒柒走神间,容祗冰凉的大掌握住她纤细白皙的手腕,“童柒柒,你做什么?”
童柒柒一副看白痴的眼神仰头瞧着俊美如神祗的男人,“当然是去问我爷爷,你说的是不是真的!”
容祗的目光锐利起来,脸沉得厉害,“不准。”
童柒柒习惯性的踢了两下腿,小孩子的撒娇姿态,“为什么?”
“你爷爷……暂时不在羽城。”容祗眼神微微一闪,抓住童柒柒手腕的大手,忽地加重了力气。
童柒柒一脸的难过,挣扎着,“疼……”
容祗垂目,黑眸微微一眯,没放开童柒柒,反而在认识童柒柒之后,头一回露出耐心的神色来,“童柒柒,我可以满足你一切的喜好。你必须乖乖待在这里,让我做你的监护人!”
童柒柒傻了。
她活了十七年,根本连个姓容的都不认识!为什么会突然跑出个容祗来,说要做她的监护人?
她才不要!
童柒柒嘴巴一瘪,“我要爷爷……”
容祗看着童柒柒那张哭丧的小脸,觉得人生头一次面临焦头烂额的状况。
童柒柒那哭式酝酿了半天,大有一副山雨欲来的骤然之势,可没想到头来,童柒柒也没哭出来。
哎……谁让她是小金刚呢!
小女孩眼珠一转,“要我住下,认你做监护人也行!”
容祗拧起的眉头,总算松懈了一些,“哦?”
童柒柒笑得很贼,“明天开家长会……你去——”
容祗,“……”
童柒柒愉快的撅起红嫩嫩的小嘴,“嘿嘿嘿……老师说了,家长必须得到!你既然要当我监护人,自然就是我的家长咯?”
容祗扶额。
他虽然在整个东南亚很有话语权,但……到底是个二十六岁的男人,连妻室都没有,何谈养儿育女?如今,却要去给这个丫头开家长会?
要让他那些手下知道,他这容少的面子,还往哪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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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这会得势了,眯着狐狸似狡黠的眸子,状似不耐烦的问容祗,“要不要去啊?不去就算了!反正我也没想让你当我监护人!”
容祗俊脸更黑了些,雪白的牙齿狠狠咬起,声音几乎从牙缝里挤出来,“去!”
童柒柒在心里欢呼一声,脸上却表现得淡然得很,“哦。”
她将手腕从容祗的大手里解救出来,一副恹恹的模样,“我要睡觉了,好困哦!”
容祗湛黑的眸子,无奈的眯了眯,转身出去,带上房门。
童柒柒立即跳上床,不敢大动作,便小心翼翼蹦了两下,这才开心的躺下,将被子拉到眼睛下,晶亮的大眼睛里盈满了笑意。
哦也!这次家长会……终于不需要编各种借口欺骗老师了!
至于她跟容祗的那个监护人约定么……
等容祗去参加了家长会……她就果断反悔,然后跑回家,找到爷爷出来对质……嘿嘿嘿……
童柒柒打着如意算盘,做着美梦入眠。
第二天一早,童柒柒是被王管家叫醒的。
她揉揉眼睛,好奇昨晚自进了浴室之后,就没再见过王管家,便睡眼惺忪的问,“咦?阿姨,为什么昨晚后来没看见你?”
王管家微微一笑,解释,“容宅的规矩,过了晚八点,所有的工人都必须退出主宅区域,不得在住宅区域活动。”
什么破规矩?童柒柒在心中不屑。
然后……她眼睛倏地睁大,环视周围一圈。
睡得太舒服了,她都差点忘记自己身处异地,还以为是睡在家里那张破旧的小床上呢!
“容祗呢?”童柒柒张口便问。
王管家短暂的惊讶后,温柔的提醒童柒柒,“童小姐,您可以称呼少爷为阿祗。”
童柒柒浑身一抖,险些没掉下鸡皮疙瘩来。
要她叫那个阎王脸、冷酷男那么亲热,简直比杀了她还难受。
童柒柒笑嘻嘻的从床上爬起来,假装没听到王管家的提醒,直奔洗手间洗漱。
王管家嘴角含笑,无奈的摇摇头,“少爷去公司了,让我告诉您,他会准时参加今天的家长会。”
童柒柒暗暗打了个响指:Bingo!这就够了!
童柒柒洗漱完毕,问王管家,“阿姨,我的假发呢?”
小女人刚洗完脸,漆黑的发丝湿漉漉贴合着不足手掌大小的脸,面色红润白皙,眼睛很大,黑白分明,灵慧中透着狡黠,却又纯净得好比高原上的湖泊,鼻梁挺翘小巧、红唇微嘟且透着果冻般的光泽……
相比昨晚那邋遢的模样,童柒柒这会简直是脱胎换骨。
王管家好奇,“为什么戴假发呢?虽然你的头发短了点,但毛绒绒的,很可爱。”
童柒柒被王管家的形容词雷到了!
她又不是猫,干嘛要毛绒绒的?
童柒柒伸手抓了耳旁的一缕短发,十分哀怨,“上次我爷爷得罪了赌场的人,那些人威胁要抓我去坐台,我为了恶心他们,上学放学都戴那顶假发……”
王管家听完,脸上的表情……复杂又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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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为什么留短发呢?”王管家心疼的在童柒柒小脑袋上揉了一把。
十六七岁的女孩子,正是爱美的时候,别人珍惜头发都来不及,这孩子把头发剪得乱七八糟,昨晚上刚取下假发的时候,简直比鸟窝还精彩……
童柒柒做了个无奈的表情,耸耸肩,“上个月爷爷失踪了两天,我饿得不行,就剪了头发,卖给巷口的理发店了。”
王管家脸上的微笑消失了。
她看着眼前这个瘦瘦小小、笑容灿烂、眼神清澈的女孩子,叹了一口气。
“柒柒,从今天开始,咱们不戴假发了好不好?”王管家弯下腰,在童柒柒脸上戳了两下。
噢噢……又来了!干嘛拿那种看见可爱猫咪的眼神看她?
童柒柒抖了抖后背,消除那阵酥麻感,回答,“不好!”
说完,她一溜烟跑下楼,来来回回找了好久,终于在花园的垃圾桶里,找到自己的金毛假发。
在童柒柒的坚持下,王管家终于还是同意她戴着金毛假发出门了,不过今天,她不用跑步去上学,而是坐上了昨天绑架她的那俩豪华加长轿车。
护送她的,当然还是左右护法。
上车后,童柒柒僵硬冷淡的跟左右护法打招呼,“哈喽,小左、小右,你们好!”
左右护法嘴角抽了抽。
作为世界排行前十的保镖,被人直接拿方位代替,称作路人甲似的“小左”、“小右”,他们没暴躁干掉心血来潮起名的某个小姑娘,已经算有职业操守了!
离文麒高中还有一条街的时候,童柒柒开口了,“我要下车。”
小左小右互相交换了个眼神,吩咐司机停车,把童柒柒放了下去。
童柒柒瞧着容家那辆骚包加长车的车屁股,摸着下巴想,果真地位不一样了啊!连小左小右都对她听之任之了!
上学时间,这条路上全是背着书包、穿着校服的文麒学生。
童柒柒仍旧是平时的一身打扮:金毛、看不出穿了多久的牛仔上衣、牛仔裤,鞋底已经磨得异常薄的帆布鞋,还有背上那只灰不溜秋的书包。
当然……她今天的造型亮点在于:颈脖上的白色护颈。
童柒柒竭力装出一副冰冷勿靠近的帅气姿态来,双手插在牛仔裤的裤兜里,吊儿郎当像个小流氓似的往学校大门走。
没走两步,就听见身后传来窃窃私语,“呦,童柒柒脖子怎么啦?”
另一个说,“听说昨天被弄警察局去了!可别被警察叔叔打的吧?”
“嘘……小声点,这事怪丢人的……别让她听见我们在讨论……”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怕她听见,还在她背后说?
今天童柒柒心情好,懒得搭理嚼舌根的校友,于是吹着口哨继续往校门走。
像往常一样,童柒柒一走到校门,就被人拦了下来,“童柒柒,你给我站住!”
童柒柒斜眼,是跟她八字不合的学生会主席苏辰。
“呦,主席啊!找我撒事?”童柒柒投降似的举起双手,“我今天可没帮人给你送情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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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一听这话,白瓷似的俊脸当即就红了,在周围传来两声窃笑之后,对童柒柒冷着脸道,“少转移话题!今天市里有人来学校参观,没穿校服的不准进去!还有……把你头上的金毛取下来——”
童柒柒不屑的勾了勾嘴角。
这个苏辰,别看唇红齿白,眉清目秀的一副王子样,其实小肚鸡肠的很,一点点小事,忌恨她到现在。
有事没事就来找茬,把她当靶心,射箭玩儿呢!
他们之间的那点恩怨,得追溯到童柒柒上高一的时候。
那时候童柒柒还没像现在这样堕落,一门心思要把自己在这所重点高中的成绩,从排行榜的末端,扳到首位去。
图书馆是童柒柒课余最常去的地方。
直到有一天,童柒柒在图书馆里发现了有人写给苏辰的情书。
那时候,迟钝如童柒柒,根本不知道苏辰的艳名早在文麒高中远扬了!
什么天才少年、钢琴王子、全城第一名、全能超人……
童柒柒觉得苏辰这个名字有点熟,就顺手把情书塞回了书里。
可那情书就跟自己长了腿似的,童柒柒借什么书,那粉色的纸片就往哪本书里钻……把童柒柒烦的够呛!
天不怕地不怕的童柒柒,终于把心一横,在某个阳光明媚的下午,将苏辰堵在人来人往的男厕所,把情书递了过去。
围观的男同学集体嘘声,苏辰脸霎时就红得像个番茄。
不是被人递情书难为情,而是他手还放在裤子上,握住自己放水的利器,却被迫要用另一只手,接过粉色的情书……
苏辰觉得……他的三观,都要崩塌了!
偏偏童柒柒还翻着一双死鱼眼,“等你半天!马上上课铃就响了,我教室在高一教学区呢!”
感情你为了赶着上课,就冲到男厕所来?看男生们开闸放鸟?
生活得如王子般优雅纯洁的苏辰,人生头一回栽了个底朝天。
他俊脸爆红,手忙脚乱将水龙头塞回裤子里,接过童柒柒递过来的粉色情书,却怒目冷对的摔到童柒柒的脸上,破口大骂,“你也不看看你这张脸,就算全世界的女生都死光了,我苏辰也不会接受你这样的!!”
童柒柒呆呆看着飘向男生立式马桶内的粉色信封,面无表情的告诉苏辰,“那个……你自作多情了!这情书不是我写的!”
然后……就没有然后了。
那是不可能滴!
童柒柒勇闯男厕,调戏苏小王子的行为,遭受到全体文麒高中女生的鄙视,她被孤立了。
苏辰以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破例成为文麒高中自创校以来的第一个高二学生会主席,接着……便利用各种职务之便,对童柒柒进行了残酷的打压报复!
比如今天,明明全文麒高中都知道她童柒柒没有校服,苏辰却挡在门口,说什么有人要来校参观,没穿校服不能进校门!
搞妹哦!
还敢说他不是打击报复?那点屁事都过去一年多,现在童柒柒高二,苏辰都高三了,他还不肯放过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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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倒是想借着苏辰的吉言,开开心心转身去游戏厅晃悠两圈,可……班主任猛于虎啊!还是母老虎……
母老虎昨天咆哮了!说她今天再不带人来参加家长会,就杀去她家——
童柒柒一想起那个家徒四壁的家,再想起母老虎上次班会的时候,说起班里有位同学父母下岗时那个哭爹嚎娘的样儿……
她可不想成为下一个被全校募捐,还要上台致感谢词的傻缺!
想着,童柒柒笑容可掬的冲苏辰鞠了个躬,“主席说的是,我这就回家换!”
苏辰原本准备了一肚子话来堵童柒柒,正神色飞扬等着童柒柒出招呢!冷不防被童柒柒鞠了个躬,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太公死时,他对着黑白照片鞠躬的场景。
“童、柒、柒……”苏辰咬牙切齿。
童柒柒扬起一脸明媚的笑,“呦,主席真难伺候!”说着,便笑嘻嘻的跑了,竟是与校门相反的方向。
苏辰旁边站着个纪检委员,看童柒柒跑步的姿势,不由笑了出来,“喂,你还真跟她结下梁子了?把她逼走,万一******问起来可怎么说?”
苏辰白了旁边的高大男生一眼,“谁跟她结梁子了?我是公事公办!今天确实有市局的领导过来。”
说完,苏辰便眯着眼睛,瞧着童柒柒屁股后头那股烟儿,咬了咬牙!
文麒高中在平面图上分为四个区域,东为高一教学区、南为高二教学区、西为高三教学区,而北……也就是文麒高中靠后墙的区域,为学校的生物园。
作为羽城富二代、官二代、星二代频繁出入的文麒高中,学校的生物园是极尽丰富的,植物区、动物区、微生物培养区,甚至还有生态农业示范区……
童柒柒从院墙上跳下来的时候,正好落进动物区的家禽饲养区,正在晨光下散步的鸡鸭鹅被惊得四散,童柒柒的屁股旁,还有一颗险险被压碎的鸡蛋。
她爬起来,将蛋放进旁边的鸡笼里,跟其他几个摆在一起,这才拍拍屁股上的灰,抓起书包扛在肩头,往外走。
刚顶着一头参杂着鸡毛的黄毛走出动物区,就见苏辰双手抱臂,皮笑肉不笑的挡在前面。
“呦,主席!真是人生何处不相逢啊?”童柒柒招手,一根鸡毛从她头顶飞了下来,她扑哧吹了一口,正好落在苏辰的脸上。
酥酥麻麻的触感,撩得苏辰心里一阵烦躁,他伸手重重扯下鸡毛,冷笑一声,“童柒柒,你不说回家换校服么?鸡笼就是你的家?”
童柒柒嘴角抽了两下,伸手拿掉假发,慢条斯理的将金毛上的鸡毛拔下来,再抬眼时,已经换了一副打之骂之任之的模样,腆着脸,“我真想回家来着……但今天我们母……不是,班主任她要求我必须来——”
苏辰拿下巴对着童柒柒,轻蔑的哼了一声,“跟我来——”
童柒柒半响没动。
苏辰走了两步,回头见童柒柒还傻乎乎拿着那顶金毛假发站着,配合着背后一团乱的鸡鸭鹅,真是越看越糟心,好看的秀眉越蹙越紧,禁不住吼道,“让你过来聋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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啧啧……童柒柒砸吧着嘴!
神马天才少年、钢琴王子……果真只是花痴们的想象产物!
苏辰根本就是个小气、粗鲁、报复心强、且喜欢公报私仇的伪君子。
童柒柒认命的扛着书包,吊儿郎当走在苏辰身后。
走得近了,人家王子又嫌弃了,皱着眉头喊,“离我远点!一身的鸡屎味——”
童柒柒不耐烦的抓了抓毛躁的短发,鉴于宁得罪小人,不得罪伪君子的原则,她暗地里冲苏辰比了个中指,便作罢。
苏辰带着童柒柒兜兜转转,把童柒柒带到了学生会的活动室,明确说……是主席办公室。
兜头一套校服砸过来,童柒柒本能接住了。
苏辰没好气,“借你穿一天,洗干净了再给我还回来!”
童柒柒瞧着手上的校服,抓了抓后脑勺,一脸的愁闷,“还得洗啊?”
苏辰瞪了她一眼,“要上课了,把衣服换完出来!”说完,便酷酷的带上门出去。
童柒柒看看手上的校服,再看看窗外晨光印在窗户上的苏辰的半个后脑勺,权衡之下,将校服套在了自己的常服外面。
嘿!尺寸还挺合适!
童柒柒走出来,苏辰连看也懒得看一眼,径直走在她前面。
等到了两人必须分道扬镳之时,苏辰才漫不经心的提醒,“给我洗干净点!”
童柒柒离教室更远一点,紧跑慢跑到教室门的时候,上课铃早响了。
第一节是班主任的课,母老虎难得没有骂她迟到,而是和颜悦色问她,“童柒柒,今天的家长会,你会带人过来吧?”
那笑比骂还让童柒柒起鸡皮疙瘩,她敷衍的点点头,班主任就放她进去了。
进门的时候,童柒柒听见教室里起了一阵不小的骚动,大家对她脖子上的护颈都很有兴趣,苦于母老虎的淫威,不敢发作,只能憋着。
憋到下课铃响,就有人阴阳怪气的问她,“童柒柒,昨晚战况挺激烈的啊?”
童柒柒坐了一节课,连书都没拿出来,这会忙着从书包里掏书呢!就不紧不慢的反问,“什么战况?”
“不是进局子了么?看样子苦头吃了不少啊!”
童柒柒将书啪地一声摔在桌面上,吓得那人脖子一缩。
“关你P事!”童柒柒一点不客气。
那人便没好气,“切!牛气什么呀?敢做还不敢让人说啊?”
“我做什么,你这没断奶的娃娃懂个P。”童柒柒转过脸,正式跟那人杠起来。
那人被堵了一口恶气,憋红了脸冲童柒柒嚷嚷,“都给人打成这样了,还煮熟的鸭子嘴硬!”
童柒柒眼睛一瞪。
那人立即声音弱下去几分,“别以为不承认就不是!许胖子也带着伤呢!你们昨晚一起被抓进警察局的!”
童柒柒僵硬着脖子回头,离她两张课桌远的许温,拿了本书将脸挡得严严实实。
童柒柒站起来,冲许温喊,“许小胖,你给我出来!”
许温将书往下撤了两分,露出一双眼睛,“我妈说了,让我别跟你玩!”
童柒柒不耐烦,“你到底要不要出来?”
许温犹豫了两秒,屁颠颠跟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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楼梯转角,童柒柒指着许温额头上的绷带破口大骂,“许小胖你什么时候受伤不好?偏偏在我脖子受伤的时候!还是在昨晚被逮住之后?你这不是往我脸上吐口水么!你让我脸往哪儿搁?”
许温人如其名,整个人就像泡在白水里的鸡蛋,温温吐吐、白白胖胖、毫无一点杀伤力可言,任谁都能欺负两把。
童柒柒认识许温之后,就把欺负他的特权掌握到自己手里来了,除了她,谁都不能欺负许温。
为显示独特性,童柒柒特意在别人都叫许温许胖子的时候,柔情蜜意的喊他“许小胖”。
许温挣扎了很久,终于不堪童柒柒的折磨,咬牙忍下了“许小胖”这个比“许胖子”更侮辱他人格的绰号。
是个男人都知道!许胖子,只嘲笑了他是个胖子!
而许小胖,不仅嘲笑了他是个胖子,还嘲笑了他“小”。
当然……男人婆一样的童柒柒,是不懂其中奥妙的!
此时,许温一脸愧疚,怯怯的解释,“昨晚我妈打我的时候,我没来得及躲——”
童柒柒大惊,“你妈疯啦,你本来就笨,还打你头,万一痴呆了,她还得给你端屎倒尿的,多可怜啊!”
许温嘴角抽了抽,显然不能理解童柒柒强大的思维能力,他干巴巴的解释,“我妈打我屁股……”
童柒柒一副放心下来的神色,让许温嘴角又抽了抽。
“不过,你果真屁股长在脸上么?不然你妈打你屁股,你绷带却在头上?”童柒柒一脸天真的指着许温额头上包的绷带。
许温装作没听懂童柒柒的人身攻击,一脸正直解释,“我妈打我屁股的时候,我一跑,正好一头撞在我们家客厅的落地窗上……”
童柒柒心疼的抚摸着许温额头的绷带,语重心长的感叹,“脑门都撞成这样了,那落地窗肯定碎了吧?听我爷爷讲,那种玻璃老贵了的……”
纵是温吐如许温,此刻也十分抓狂,“童柒柒,你现在应该关心我头才对吧?”
到底是哪个更值钱啊?
童柒柒立即给了许温一个敷衍的笑,“你头没事吧?”
许温无力且无奈的垂下肩膀,“没事!”
童柒柒立即拍手,“这不就得了!”
许温,“……”
童柒柒一把揽住许温的肩膀,“难姐难妹哦!”
许温嘴角抽动,“童柒柒,我不是女的!”
童柒柒认真看了许温一眼,改词,“难兄难弟哦!”
许温嘴角继续抽动,“你是男的么?”
童柒柒郁闷了,“给你点颜色,你就开染坊!下次再跟我一起受伤,我就让你的伤再也好不了!”
说完,帅气地一扭头,进教室了!
许温欲哭无泪。
文麒高中在羽城所负盛名的,除了强大的师资力量、傲人的升学率和完善的硬件设置之外,还有重要的一项——香味四溢的食堂。
文麒的学生,一天中只有一顿餐在学校吃,那就是午餐。
童柒柒在没吃到容宅的满汉全席之前,一直以为文麒食堂的红烧肉,是全世界最美味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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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今天中午,童柒柒却夹着一块最爱吃的红烧肉,大肆感叹,“美人迟暮啊!”
许温一脸不解,童柒柒便补充,“肉太老了!”
许温汗!肉老就肉老,说什么美人迟暮嘛!
“不对……”许温终于发现自己侧重点放偏了,“你平时不是最爱吃红烧肉。”
童柒柒幽怨的瞟了许温一眼,“那是因为我从前没吃到过更好的……”她说着,便咽了咽口水。
她那副谗样,害得许温也跟着咽口水。
“你吃过更好吃的啦?是什么?”许温追问。
童柒柒更加幽怨了,一副往事不堪回首的蛋疼表情,“算了,反正以后也吃不到了!还是红烧肉比较现实……”
说着,便把许温碗里的红烧肉,抢到自己碗里来。
许温,“……”
童柒柒,“我在分担你的体重……”
许温,“……”
十分钟之后,许温扒着白米饭问,“童柒柒,你哪里来的校服穿?”
童柒柒眼皮都懒得抬,“苏辰借的……”
话音未落,便见许温“噗”的一口,嘴里米饭喷了童柒柒一饭盒。
“我擦——许胖子你活腻了——”童柒柒如丧考批看着自己被糟蹋的红烧肉,绝对有跟许温共赴黄泉的魄力。
许温深知童柒柒只有在极怒之下,才可能喊他“许胖子”,于是连连讨饶,“童大侠,我马上还你一份红烧肉。”
说着,光速去窗口抢了一份红烧肉,顺带多买了两只鸡腿来孝敬童柒柒。
童柒柒这才一脸傲娇,“算你小子识相!”
趁童柒柒心情转好,许温好奇,“我苏王子向来跟你八字不合,干嘛要给你借校服?”
苏辰的魅力,就连许温也无力抵挡,虽然身在童柒柒这营,其实心在苏辰那边。
一口一个“苏王子”的,童柒柒听一次,打他一次。
不过鉴于他刚刚才买了鸡腿来孝敬她,童柒柒就难得失聪了一次。
小女人敷衍,“谁知道苏辰是吃错了什么药!”
她把拿鸡腿的油腻腻的手往校服上一抹,“小胖,晚上给我拿回家洗了。”
许温嘴角一抽,“为什么是我?”
童柒柒眼睛一横,“难道是我么?”
被欺压惯了的许温嘴角一压,心道你穿的,当然得你洗啊!但……他最终什么也没说,默许了!
童柒柒吃完最后一颗米饭的时候,看见他们班那个喜欢绑两个马尾装可爱的班长颠颠儿的跑来,嗲声嗲气的喊,“童柒柒,班主任叫你去办公室一趟!”
童柒柒浑身鸡皮疙瘩直往外冒,许温嘻嘻笑着,看童柒柒吃瘪。
“干嘛呀?”童柒柒粗着嗓子问,故意跟班长唱反调。
班长似乎被童柒柒那爷们十足的嗓音惊着了,半响才回,“你家来人了,班主任叫你去呢!”
童柒柒一愣。
容祗虽然答应过来充当监护人,可照约定是家长会的时间来,也就是下午四点的时候。
现在12点过半……
难不成,是爷爷来了?
童柒柒一想到这种可能,就觉得心肝一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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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母老虎咆哮起来吓坏人,但是母老虎童颜巨、乳,蜂腰翘臀,恰恰好就是她那为老不尊爷爷最爱的那盘菜。
万一让爷爷跟母老虎碰上,那比彗星撞地球的威力可大多了!
别说什么家长会,只恐怕她以后回家上学,爷爷都要跟着了……
当孙女难,当个为老不尊色老头的孙女,简直是难上加难。
这就是她一年多以来,不肯通知爷爷来参加家长会的主要原因。
童柒柒当机立断,小旋风似的旋进了母老虎的办公室。
就见,班主任李如意诚惶诚恐、一脸媚笑的弯腰站着,对面的椅子上,坐着个黑衣黑裤,气场无比强大的男人。
男人明明一身黑,却带着一双纯白的手套,拿着个本子翻动着,童柒柒定睛一看,发现那是成绩册。
容祗?
他干嘛提前来?
吓得她小心脏到现在都还扑通扑通跳个不停。
还有,参加家长会而已嘛!又不是追悼会,干嘛一身黑?
值得庆幸的是,那只很会狐假虎威的臭鹰没有跟过来!
班主任一见童柒柒出现,立即像看见救星一般的扑过来,“童柒柒——”
童柒柒受不了那热乎劲,往后躲了好几步,直到优雅坐在椅子上的男人,漫不经心将视线投放过来,她才小心翼翼停下来。
班主任小声问,“童柒柒,这位……先生是你什么人?”视线偷偷瞟向容祗,春波荡漾,显是被那气场彻底征服了!
原来,容祗一出现,二话不说,只冷着脸问班主任要童柒柒的成绩册。
班主任原本是要问容祗是童柒柒的谁的,可容祗那气场,班主任哪里问得出,被容祗指挥得团团转,只得赶紧着人去把童柒柒叫过来了!
此刻,童柒柒眨巴着眼睛看容祗,用三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老师,你问我他是谁啊?他是……我舅舅啊!!”
舅舅?
容祗不自然地拧眉,手上翻动成绩册的动作一顿。
童柒柒恶作剧的想,嘿嘿,叫你想当我监护人!
她看着容祗连看个成绩册都戴白手套,愈发肯定绝对不是她臭,而是容祗就是个洁癖狂!
让她跟个洁癖狂生活在一起,还接受他做她监护人?
门都没有!
班主任那脸简直如三月桃花烂漫,只差没多问一句,“你舅结婚了没?”
童柒柒多善解人意啊!眨巴着眼睛,特天真、特懵懂的感叹,“我舅跟我妈年纪差得有点远!我舅舅连婚都没结呢!”
李如意立即双眼冒光,“童柒柒,你舅舅真是太棒了!……呃……我的意思是,你家终于有人来开家长会,真是太棒了……”
童柒柒偷瞟容祗一眼,果不其然见那洁癖狂脸全黑了!
“那老师跟我舅舅多聊聊,我去教室趴一会,午休时间哦……”童柒柒拖长了音,狡黠的眨眨眼睛,还非常贴心的将办公室门关上!
噗哈哈哈哈……
童柒柒一路狂笑回教室。
不过她刚回到教室坐下,连许温上供的许妈特质绿豆汤都没喝上,就听教室里的女生一阵狂躁,纷纷往窗口挤过去。
童柒柒无语,问许温,“她们发什么疯?”
许温说,“我刚听有人喊了声极品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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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切——”童柒柒不屑,“她们不是迷苏辰么?”
“我也去看看——”许温站起来。
到底,好奇心战胜了童柒柒对那群花痴的鄙夷之情,她状似无意的靠过去,可惜几个窗户被挤得外三层、内三层,她根本什么也看不到。
童柒柒嘴角一勾,灵活爬上窗边同学的课桌,登时比所有人都高出了小半个身子。
弯腰看去,只见三月烂漫的樱花树下,一身黑衣的冷峻男人双手插兜,身长玉立的站着。
被整个高一教学区的花痴围观,男人俊美的脸上亦没有任何多余的表情,仿佛他只是生在明镜里的一株菩提:本来无一物,何处惹尘埃?
童柒柒一怔,旋即对上男人那凄冷的眼睛。
隔了这么远,又隔了这么些人,容祗却一眼就捕捉到她。
男人的眸,微微一沉,旋即染上一丝愠怒。
明明个子不高,却偏偏比旁边的男生还要高出半个身子来!容祗几乎立即就知道童柒柒干了什么!
窗口熙熙攘攘,那些挤在窗口的同学背后又没长眼睛,万一有谁不小心,用胳膊肘撞上她,这小东西就不怕自己直接从窗子里摔出来?
那可是三楼!
凭她那胳膊腿儿,哪儿经得起!
容祗冰冷有力的嗓音传来,“下来!”
那么多个窗口挤满的密密麻麻的人,却独有一人,知道容祗在喝斥什么!
童柒柒头皮发麻!
这男人……还真不一般!
独独一个眼神,便让她腿发软!
他让她下去?
哼!她凭什么听他的?
假冒家长来开次家长会,他就是她监护人了么?
她童柒柒从来独立特行,才不吃他那一套呢!
童柒柒想着,冲那道黑影吐了吐舌头。
便见黑影瞬移,接着所有挤在窗口的人,都喧哗起来,直到容祗怒气冲冲杀到三楼童柒柒的教室,从课桌上将她拦腰扛在肩膀上,在众目睽睽之下离开。
童柒柒前一秒还伸长了脖子,找寻容祗的身影,没料后一秒,就被人麻袋似的扛在肩上!
可怜她脖子还戴着护颈,根本连半分挣扎的可能也没有!
更何况,她刚想脱口骂两句,就被容祗用手狠狠在翘起的臀儿一拍,“童柒柒你几岁了?还往桌子上跳!”
童柒柒咬住唇,从耳根红到脖子根,恐怕……连脚底板都红了……
从小到大,第一次有人打她屁股,还是个一把年纪的洁癖狂!
童柒柒又羞又恼!
容祗将童柒柒放下来的时候,便见童柒柒连耳朵尖尖都红透了,上齿紧紧咬着下唇,一脸仇视的目光瞪着他!
男人疑惑的皱了下眉头,伸手去探童柒柒的额头,却被小姑娘气恼的一巴掌拍下去。
“别碰我……”童柒柒转开身子。
她的脸好烫,好烫……
容祗目光深不可测,凝了童柒柒几秒,自然而然的展开话题,“我跟你班主任聊了!我的任务结束。”
童柒柒来气,“谁让你现在来的?”还当着那么多同学的面,把她扛在肩上,真是丢脸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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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俯视着童柒柒红扑扑的脸蛋,“家长会的时候我出现,势必会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童柒柒嘴角一掀,非常嘲讽,“你以为你是国家元首啊!”
容祗淡然道,“效果差不多!”
童柒柒一窒,“自恋是一种病,得治!”
容祗难得嘴角掀了掀,“童柒柒,我跟你的约定,我做到了!你呢?”
童柒柒烦躁的挥挥手,“知道了!知道了!”
容祗气定神闲道,“既然我是你的监护人,那么……有权利针对老师反馈的问题询问你……”
童柒柒不耐的转身,对上容祗深沉的视线。
这人还真把自己当监护人了?
她爷爷都不管她,他管得着么?
童柒柒脸上的不耐烦,容祗看得清清楚楚。
“老师说,你成绩一直在退步。”
童柒柒一副死猪不怕开水烫的模样,“切!不是我一直在退步,而是其他同学一直在进步好不好?”
容祗提眉:“你唆使同学去砸TT自动售卖机,结果毁了人家小吃店的店面,还伤了人!“
童柒柒翻白眼,“拜托,昨晚小左小右就是在警局绑架的我好不好?这点破事他们没向你汇报?”
“小左小右是谁?”
“就是绑架我的小黑。”
“小黑?”
“穿着一身黑,难道不应该叫小黑?”
童柒柒说完,忽而瞥了容祗一眼。
容祗淡然的说,“我有穿白!”
童柒柒上下打量一番,觉得容祗在说谎话。
连衬衣都是黑色的,哪有白?
容祗的视线,却很深邃。
童柒柒又琢磨了一会儿,终于恍然大悟了,红着脸啐了容祗一口,腹诽:老流氓!连未成年少女的口头便宜都要占!
他说他穿白,难道她还扒了他的裤子看不成?
容祗大概也觉得玩笑开过了,干咳一声,“昨晚的事我知道,我只是惊讶这是你指使的!”
童柒柒懒洋洋的,“手长在他身上,他要不砸,我也不能硬举着他手去砸啊!”
容祗,“牙尖嘴利!”
容祗瞟她一眼,“老师说你没订校服……”
童柒柒抓狂,“不是吧!母老虎连这也要告状?还要不要人活了?”
“身上的校服哪里来的?”容祗上上下下打量着童柒柒身上挂着的、皱皱巴巴的校服。
童柒柒懒得解释她跟苏辰之间的瓜葛,只随口说,“同学借的!”
容祗点点头,“还了!”
童柒柒才不愿意如容祗的意,“今天学校有领导检查,不穿校服就得被赶出去!”
“谁规定的?”
“校长!”
容祗说,“好!”然后掏出手机开始打电话。
过了一分钟,容祗挂掉电话,“今天没人来了!把校服还回去!”
童柒柒不信,“你说没人来就没人来啊?就算没人来,只要校长说话算话,校服就得穿着!”
容祗淡然说,“好!”
两秒后,容祗的手机响起。
他接起来,视线幽深的瞥了童柒柒一眼,没兴趣听对方冗长的称述,便冷声打断,“黄校长,校服制度废除就不用了!我们家柒柒也就是今天不穿校服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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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被那句“我们家柒柒”刺激得鸡皮疙瘩掉了满地。
容祗挂了电话,“你听到了,你今天可以不用穿校服。”
童柒柒郁闷了,她大约也知道眼前的男人权势滔天,竟然可以一句话搞定市里的领导和学校校长,但是……“为撒我不能穿校服啊?”
“太丑!”容祗说。
童柒柒脑仁疼,“全校同学都这样穿的!”
好吧,虽然她不买校服,是因为买不起!但也不可否认,这校服款式,确实很丑,尤其是颜色搭配……让她一个土包子都如此的看不上!
不过,她习惯忤逆容祗,他说丑,她偏搬出全校学生来挡。
“作为让你穿上漂亮校服的条件,我给全校学生换了校服。”容祗轻描淡写的说。
“纳、纳尼?”
作为一只异常仇富的穷苦小市民,童柒柒愤怒了!
有那钱,折现了给她也行啊!
不就是一套破校服嘛!穿什么样的不是穿?
容祗却笑意融融的摸着童柒柒乱七八糟的短发,“童柒柒,跟了我吧!以后你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满足你……”
明明站在太阳底下,童柒柒却觉得后脊发凉。
作为一个自我保护能力过剩的早熟少女,童柒柒抽着嘴角说,“怪蜀黍,你有木有觉得你的语气,很是邪恶?诱惑未成年少女,是不对滴。”
容祗一刹那就笑了,原本俊美的五官变得愈发的好看。
仿若,春日第一道光,破解万里冰封,而后……万物复苏。
童柒柒看呆了。
怪蜀黍不仅权势滔天、钱多得没地儿花,最关键……他还是个美男子啊!
前两个条件还好说,碰上第三个……童柒柒有点把持不住!
“咳……”童柒柒假咳一声,挣脱出男色诱惑,“我告诉老师你是我舅舅,你还真想当我舅舅啊?可惜我姥姥死的早,没来得及生第二胎……”
刚刚云雪初霁,转瞬便是狂风暴雨。
容祗的脸一黑到底,“小小年纪,好的不学,油嘴滑舌!”
童柒柒恼,“关你什么事!”
“你爷爷把你托付给了我!”
童柒柒一愣,质问容祗,“我爷爷怎么了?”
“你觉得呢?”男人眼眸无波,面无表情俯视童柒柒。
童柒柒心慌了一小会,便掰出指头来算,“老爷子最喜欢吃霸王餐、喝霸王酒、泡霸王妞!”她乐滋滋得出结论,“我爷爷肯定没事!人家不是说坏**千年的嘛!”
容祗失笑,抓住童柒柒的指头,“乖乖跟我回家,到了时机,我自然告诉你,你爷爷的去向!”
“切!神神秘秘干嘛?”童柒柒甩开容祗的大手,“上次他失踪了十天,是因为欠赌债,被黑道追杀……这次……该不会是泡了黑道老大的妞吧?”
童柒柒歪着脑袋问容祗,“我爷爷真跑路了?”
容祗点点头。
“不到黄河心不死,你先放我回家一趟!”童柒柒打着商量,“我也顺便收拾下行李嘛!”
容祗犹豫了几秒,终于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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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容祗说,他下午还有急事,要飞到W城一趟,但晚上就会赶回来,所以让家里司机接童柒柒回去,并叮嘱好了司机,会送她回家一趟。
容祗走后,童柒柒回到教室,发现原本大家关注的护颈,已经被抛到九霄云外了,那些花痴们用狂热的眼神逼问着她,到底刚那个黑衣酷男,跟她童柒柒是什么关系!
童柒柒谁也懒得理,恹恹坐回自己的座位。
许温凑过来,“童柒柒,你怎么啦?”
童柒柒一把抓住许温的手,“许小胖,你愿意跟我私奔么?”
许温惊了一跳,连忙抽回手,“童柒柒,你脑子撞坏啦?”
童柒柒紧接着说,“不愿意跟我私奔,赞助我一点路费也行!”
许温汗颜,“其实你想说的,是这个吧?”
童柒柒用力点了点头,小眼神格外的真诚。
许温为难,“你家都没人,跑路干什么?”
童柒柒摸着下巴,意味深长,“这个说来话长!你就说你愿不愿意赞助嘛!”
许温挠挠头,“昨晚上闹事,我妈把我这个月零花钱全扣光了!”
“暴、政啊!”童柒柒跳起来,“许小胖你个任人欺压屠宰的猪!”
许温,“童柒柒咱们不是说好了,一天对我人身攻击的次数,不能超过十次?”
童柒柒斜眼,“今天呢?”
许温比出两个巴掌。
童柒柒立即没心没肺的笑,“这不,正正好嘛!”
“我是说,超出十次了!”
童柒柒,“你一个大男人,怎么能这么计较?别学得跟苏辰似的,小鼻子小眼的……”
童柒柒刚说完,就见许温挤眉弄眼的,示意她往背后看。
童柒柒扭头,顿时捂住心口,“我擦苏辰你怎么来啦?我没情书给你啊——”
苏辰白瓷的俊脸上,白一阵红一阵。
“童柒柒你给我出来——”
童柒柒摸摸鼻子,瞪了许温一眼,埋怨他提醒的晚了,而后跟着苏辰出了门。
苏辰从背后抽出一本《唐诗三百首》指着其中一页李白的诗,“这是你做的?”
童柒柒连忙摇头,格外谦虚,“这么伟大的诗,我可做不出来!”
苏辰脸抽搐,恨恨指着旁边李白的形象插画,“我问的是这个——”
“噗——”童柒柒瞟了一眼,立即喷笑出来。
太可乐了!
竟然有人在李白大师的对面,画了一只马桶。
加之李白大师一手执诗集,一手放在腹下三寸,看起来就格外像……
神来之笔是,那诗集上被用粉色的记号笔,写了俩字:情书。
这活脱脱,就是借古讽今嘛!
画得好!画得太好了!
童柒柒简直要为这个创意十足的作者鼓掌了!
苏辰脸憋红得都要爆炸了,“童柒柒,这究竟是不是你画的?”
童柒柒敛了笑,一本正经举起三个指头,“我童柒柒对天发誓,这神作绝对绝对不是我画的!但我肯定,这一定是某位看不下去学生会主席鱼肉可怜小女生的正义之士的愤慨之作!”
“你——”苏辰咬牙切齿,“童柒柒你死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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下午放学的时候,童柒柒自上文麒高中以来,头一次没跟许温一起。
站在校门口,许温很不放心,“童柒柒,你今天吃错药了?为什么不跟我一起啊?”
童柒柒踹了许温一脚,“滚!你才吃错药了!是女王大人我今天不要你这个小跟班了!”
许温躲开,揉揉鼻子,“那个……虽然我妈不让我跟你玩,但是……”
童柒柒心里得意:在许小胖心中,果真她这个女王大人分量更重一些。
便听许温小声说,“我们走小道,不让我妈看见我跟你一起就好了!”
童柒柒嘴角一抽,恨铁不成钢,“要是我跟你妈同时掉进河里,你救谁?”
许温眨巴两下眼睛,“你看见我妈就跑,怎么会跟我妈同时掉河里?”
童柒柒不耐烦,“那你妈追我,害我们一起掉河里了,你救谁?”
许温矛盾的抓了抓头发,很是为难,“这个……童柒柒你不是会游泳么?还要我救?”
童柒柒郁闷的踢了许温一脚,“许小胖你给我滚回去吃奶去!”
许温哀怨无比,走了几步,转过头来,“真不跟我一起走?不跟我一起走,没人给你买巷口那家的煎饼果子!”
童柒柒砸吧了一下嘴,咽了口水,烦躁的伸手摆了摆,示意不想再理他,让许温有多远滚多远。
等许温走远了,她才做贼似的趁没人注意,拉开一辆挺低调的黑色轿车,钻了进去。
不得不庆幸,容祗给她换了接送的车辆,要不然……限量版的加长豪华轿车,那得多扎眼!
车里,小左坐在副驾驶上,小右没来。
“小右呢?”童柒柒一边放书包,一边问。
小左嘴角抽了抽,好半响才认命说,“陪少爷去W城了。”
童柒柒“哦”了一声,东张西望确定车子是往她家的方向去,才放下心来。
容祗答应让她回家一趟,没有食言。
童柒柒的家,位于羽城一个正在重新做规划的旧城区中,原本这一带全是破烂不堪的低矮民房,从前两年起,政府陆陆续续把地卖给开发商,拆了不少破房子,说是要盖个设施完善的高层精品生活区出来,但工程断断续续,如今四处都是建筑工地,车子飞驰而过,能带起漫天的沙尘……环境脏乱得够呛。
童柒柒让小左在空旷一些的地方停了车,自己背着书包跳下车,往家走。
穿过乱糟糟的工地和垃圾场,童柒柒站在一个破旧的院子门口。
她从脖子里掏出用红绳穿着的钥匙,打开院子门,走进去。
小左一身黑衣格外吸灰,这会已经变身为小灰,进了院子就连忙拍打身上的灰尘,哪知一转头,顿时看呆了,手也顿住了下来。
不算大的院子里,有一棵高大的梧桐树,树下摆满了各式的可回收垃圾,光自行车都有好几辆,还有些旧家电之类的……
童柒柒随意瞟了一眼,跟小左解释,“都是从街上捡回来的,运气好的话,还能卖几个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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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左没说话,看向院子的另一边,那里有一架破旧的秋千,兀自咯呀咯呀迎风摇晃着。
秋千后,是大片的爬山虎的藤蔓,墙角下,种着芍药、薄荷、鸢尾之类。
如今正是夏初时间,这些植物绿油油的生长在墙角,生命力十足,甚是喜人。
这院子,一边承载着生活的现实,一边承载着梦想的浪漫。
这就是童柒柒生活的地方。
屋门是没有上锁的,童柒柒一把就推开了,小左随后进去,发现屋内比自己想象的干净多了,家具用品摆放得井井有条、异常整齐,童柒柒动作熟练将水烧上,洗干净杯子,装好茶叶,然后泡茶递给小左。
一眨眼就成了客人,小左一时适应不来,动作略微僵硬的接过茶。
其实一进院子,童柒柒就知道爷爷果真已经两天没回来了。
墙角的那几株鸢尾一直是爷爷在照顾的,老爷子对自己唯一的孙女不怎么上心,美其名曰培养其自力更生的能力,对那几株鸢尾,却娇贵的很,哪怕再玩的疯,也会回来浇水的。
童柒柒拿了水壶,蹲在院子里,给几株耸搭着脑袋的鸢尾浇了水,这才重新回到屋子里,开始收拾自己的行李。
她的东西其实少的可怜,除了要用的书本,就只有几件换洗的衣服。
童柒柒把小左关在门外,蹲在房间里,把东西一股脑塞进一个大布包里。
用手拎了拎,确定是自己能够负重奔跑的重量,才放在窗下,然后去收拾床。
她将被子整整齐齐叠好,放进柜子里,将那张窄窄的弹簧床收起来,靠在墙上,从床下揭开两片活地板,拿出一个黑色的半岛铁盒来。
用力将盒子打开,里面有好多皱巴巴的零钱,她小心翼翼将钱全部装进自己的书包内袋,然后将盒子原封不动放回去,想了想,又从书包里拿出纸笔来,留了便签给随时可能回来的爷爷。
重新放下弹簧床,遮住移动过的地板,童柒柒背着书包,提着自己的大布包,从窗口跳出去,沿着墙根,溜了出去。
哼哼,虽然她不知道容祗为什么非要当她的监护人,但她童柒柒可不是什么没主见的乖乖女,任人操纵指挥!
先溜出去躲几天,等爷爷回来,再做打算!
小左在客厅了等了一会儿,终于还是站起来,敲敲童柒柒的房门,“童小姐……”
没人应。
小左又敲了两声,还是没人应。
他脸色大变,心道不好,用力将门撞开,只见屋内被归置得整整齐齐,主人却没了踪影。
很显然,童柒柒已经早计划好要跑路了。
W城,某国际酒店会议大厅,容祗正跟人进行一场重要的商业谈判。
谈判到了最后关头,对方想让容祗在双方的合作上,让利几个百分点,容祗这边却若无其事,表现得对合作很淡然,吓得对方冷汗连连。
气氛正格外紧张之时,小右悄无声息进来,附在容祗耳旁低语了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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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只见容祗倏地站了起来,那冷硬强势的气场,吓得对方所有人都跟着站了起来,负责人陪着笑,哆哆嗦嗦,“容少,我们是很有诚意跟您合作的……”
容祗却抬手,打断负责人的话,冷峻的目光里掺杂着让人难以承担的压力,“就按你说的办!合作事宜从现在开始,交给阮子航,你跟他联系!”
负责人一愣,如同在地府门前走一遭般,连连擦额头上的冷汗,陪着笑,“那您……”
容祗眯眼,勒令小右,“立即给我订回羽城的机票。”
就在小左将童柒柒逃跑的详细情况汇报给容祗之时,童柒柒正无聊的坐在公交车上打瞌睡呢!小脑袋枕在怀里的大布包上,随着车子的移动,上上下下、左左右右滑动着。
公交车到站的时候,司机把童柒柒叫醒,赶了下去。
她抱着个大布包,一时没想好去哪儿,想去投奔许温,却怕许温那个彪悍的老妈……
可惜啊!她跟爷爷相依为命了十七年,连个穷亲戚都没有!
她身上的钱少,又是个未成年,要去住旅店,肯定很引人怀疑。
想破了脑袋,童柒柒终于想到了一个好地方。
文麒高中。
虽然文麒高中过了晚六点就会紧锁校门,但童柒柒自信没人比她更熟悉从哪儿跳进学校最不容易被抓住!
一天之内,翻两次院墙,还在她脖子带着护颈的情况下!还真是悲催啊!
童柒柒这次,落在植物区,好巧不巧,屁股底下,是一株长得虎头虎脑的仙人球。
她捂住嘴巴,才强制自己没发出杀猪般的尖叫,垫着脚尖,拔下屁股上的刺,疼得眼泪花闪闪的!
衰!太衰了!
自从砸了TT自动售货机,她的运势就持续走低。
她深信自己是中了TT自动售货机的诅咒!
天黑黑,植物园里一片寂静,时不时从动物园那边传来几声奇异的怪叫,大胆如童柒柒,也有点毛骨悚然,加上她又冷又饿,便迫不及待提着行李,离开植物园。
教室是进不去的,童柒柒想来想去,只有一个地方可去。
白天苏辰带她去的学生会活动室。
她清晰记得,苏辰那厮是从活动室外窗台上的花盆底下,摸出钥匙的!
嘿嘿嘿……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啊!
童柒柒蹑手蹑脚窜进楼里,找到花盆底下的钥匙,神不知鬼不觉开门进去,轻手轻脚把门关上,把装行李的大布包放下,才终于松了一口气。
虽然没吃的,不过……总算是不用睡大街了!
童柒柒暗恼,她怎么那么笨,来之前不知道买点吃的!亏得中午多吃了两根鸡腿!
想着,她按着肚子往前走。
童柒柒的眼睛略微有点夜盲,总要花点时间,才能完全适应黑暗。
先前在门外,还有校内路灯的光,这会进了活动室,只觉得四周一片漆黑,说是在拍恐怖片也不为过。
好在,文麒高中并没有什么恐怖传闻,她又知道这里不可能有人,所以便愈加的放心胆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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走了两步,童柒柒盘腿在活动室地上坐下来,拿下书包,本想翻出跑路时带的路费,瞧瞧自己有多少逃亡资金,哪知手竟碰上个软软的东西。
那手感……
童柒柒登时欢呼起来,一把将那软软的东西抓出来。
是只红豆面包!很常见的那种,不管哪家面包店都有的卖!
但在童柒柒饥肠辘辘的时候发现它,它便不再是一只普通意义上的红豆面包,而是——大救星!
她无从考证这只面包到底从何而来,唯一想做的,就是撕开它的外衣,将它狠狠的咬进嘴里去。
这样想,童柒柒便这样做了,只可惜她刚沿着锯齿,撕开面包外的塑料袋,就听“啪”一声,整个活动室居然亮白如昼,刺眼的光照得童柒柒无所遁形。
盘腿坐着的童柒柒,吓得满脸惨白,手里的面包掉下去,从她脚边,咕噜噜滚得老远,最后停在一双白色的运动鞋旁……
童柒柒顺着那双鞋看上去——
修长笔直的双腿、瓷白细腻的肌肤、精致如画的眉眼……还有那诧异却满含怒气的漂亮黑眸。
“苏、苏、苏辰……你怎么在这?”童柒柒舌头打结,实在没想到这么晚了,苏辰还会在活动室,尤其……连灯都不开。
苏辰冷冷一哼,“这里本来就是我的办公室,我在这儿有什么奇怪?我倒要问你,这么晚了,你偷溜进我的办公室,想做什么?”
童柒柒吞吞吐吐,“我、我、我……我只是顺便路过……”
“嗯?”苏辰音调骤然一提,“童柒柒,你又想做什么坏事?”
真不怪苏辰这样问她!实在是自从童柒柒招惹了苏辰,苏辰的人生就被颠覆得厉害,他那样顺风顺水成长起来的王子,偏偏就搞不定一个屎壳郎,这让他情何以堪?
童柒柒盯着苏辰雪白运动鞋旁的那只红豆面包,嘴里的口水咕隆一声流进嗓子里,顿时就觉得更饿了,矢口否认,“我能做什么坏事?我就是路过!路过!”
苏辰当然不信,“门窗都锁得好好的,而且学校六点之后,就不许人进来了,你路过,会路过到这里来?”
一直被人居高临下的看着,童柒柒多少有些不爽,她一骨碌站起来,拍拍屁股上的灰,反问回去,“那你呢?你还不是在!”
苏辰指着不远处的桌子,“我在忙活动策划,不小心睡着了!”
童柒柒探头去看,只见不远处的桌面上,确实摊着一摞材料纸,上面密密麻麻全是图表和文字。
难道真是做着策划,不小心睡着了?怪不得连灯也不开呢!
童柒柒暗道自己真是衰到家,难得溜进来,竟碰上苏辰在!
既然已经碰上了,硬碰硬,万一苏辰叫来校工,吃亏的可是她!
童柒柒眼珠子骨碌一转,笑嘻嘻的凑过去,“那个……我家里今晚没人,一个人在家好害怕,就跑回学校了!”
苏辰翻了个白眼,“家里没人你怕,学校没人你就不怕了?难道你家占地面积比学校还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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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挤眉弄眼的,“你不知道,我们家那块,全是没建好的工地,今天有人被抢,明天有人被偷的,很不安全!而且……”她压低了声音,神神秘秘,“听说地底下全是棺材,也不知曾经是什么地方,一到晚上,格外的阴森吓人,听说有人半夜出去上厕所,看见有影子飘荡……”
苏辰皱眉。
童柒柒连忙说,“你看学校多好,周围有小区很有人气,夜里有巡逻的校工,很安全。对我来说,学校简直堪比天堂!”
她咳嗽两声,“那个……教室进不去,我才想起这个活动室的!”
苏辰转头看她,童柒柒连忙举起手来保证,“就今晚,我明天一大早就出去!”
苏辰的目光,落在门旁那个大布包上,疑惑的拧起眉头走过去,因为嫌弃大布包破旧,用脚尖踢了踢,问童柒柒,“这是什么?”
童柒柒干笑着,将大布包往身后藏,“没什么!就是出来住一晚,少说也要带点日用品。”
苏辰不以为然,没有更多的好奇心。指着靠墙角的那一块,“那里归你,不准发出任何声音,否则——”
童柒柒连连点头,“知道、知道,我会很安静的!”嘴里还佯装理解的感叹,“孤男寡女共处一室,总是要避讳一下的!”
苏辰被童柒柒的孤男寡女论刺激,眉头不耐的抖了抖,想到在言辞上几乎没能赢过童柒柒,便懒得再与她口舌之争,看童柒柒抱着自己的书包和布包退回到墙角去,这才转身往自己的桌子走,没走几步,觉得脚下一软……
他低头去看,童柒柒便也看过去——
“啊——我的面包——”童柒柒哀嚎起来,不敢大声,便可怜巴巴瞅着苏辰。
苏辰抬脚,目露嫌弃,“不就是个红豆面包嘛!有什么值得大惊小怪的!”
童柒柒愤懑,“你说得轻巧!这可是我今晚所有的口粮!”
苏辰看着那个被自己踩扁的红豆面包,才忽地醒悟一般叹道,“我也没吃晚餐。”
童柒柒扭开头,心道你没吃晚餐,关我P事!
就见苏辰走到书桌后面去,打开了一个白色的柜子。
童柒柒的眼睛立即精光闪闪,只见白色的柜门之后,是品种繁多的各式零食、面包、饮料……
“哗——”童柒柒惊叹,这简直就是上帝之柜。
忘记了地盘限制,童柒柒小跑步到苏辰身边,眼巴巴看着那些诱人的食物。
带着对童柒柒的鄙视,苏辰慢条斯理拿出两包饼干和两瓶饮料,一样递了一份给童柒柒,童柒柒迫不及待接过来,打开,吃得满嘴是饼干屑。
苏辰看着童柒柒那饿死鬼的吃香,脸色难看,“童柒柒,给我去墙边!不要发出任何声音,也不要让我看见你!”
“哦哦……”童柒柒有了吃的,格外乖巧,抱着饼干和饮料就蹲回墙角去了。
苏辰坐下来,看着饼干和饮料,原本是有点食欲的,哪知听见耳旁老鼠似的悉悉索索声,生闷气的将饼干往前一推,“童柒柒你有完没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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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嘴里包了满嘴的饼干,艰难说,“我没发出声音啊!”
苏辰看她动作确实小心翼翼,只得恨恨的将饼干袋撕开,放了几片在嘴里,如同嚼蜡。
不知为何,只要童柒柒出现在苏辰周围,他就会心烦气躁、容易反常、失去修养!
童柒柒吃完食物之后,变魔术似的从大包里掏出一个小毯子来,将自己随意一裹,窝在墙角的椅子上,蜷缩着小小的身子,呼呼睡起大觉来。
苏辰深深觉得童柒柒简直就是只坚韧的小强,那椅子,他光看着,都觉得咯得慌,童柒柒却睡得格外香甜,好似那是豪华级大床一般的!
照理说,童柒柒好不容易彻底安静下来,苏辰该静下心来,完成自己的活动策划才是,可他拿着笔坐了半响,竟一个字都没挤出来。
精致的钢笔在手中转了好几圈,苏辰终于烦闷的将笔扔在了桌上。
抬头看墙上的挂钟,已经是凌晨一点……
也就是说,童柒柒这只猪,已经睡了三个小时!
苏辰闷闷的看着童柒柒虾子一般蜷缩的身形想,凭什么他被闹得满心烦躁,她却睡得格外香甜?
苏辰站起来,走到童柒柒身边,嘴角邪肆的勾起,准备去捏少女的鼻子,在看到睡得小脸红扑扑的某人时,却有一刹那的怔愣,苏辰以为自己看错了人!
此刻的童柒柒,没戴惹人烦心的金毛假发,没露出令他嫌恶的假笑,甚至连牙尖嘴利的挑衅都没有。
她蜷缩的身体看起来异常柔软,她红扑扑的脸蛋嫩得能掐出水来……她的睫毛很长、鼻梁挺翘、小巧红润的唇,完成了一个漂亮的弧度。
苏辰的心在骤然的停滞之后,便狂跳起来。
他鬼使神差的伸手,眼见白皙纤长的指尖便要触碰上童柒柒吹弹可破的脸蛋,便听活动室的门“砰”的一声,被人一脚踹开。
巨响震醒苏辰,他尴尬缩回停在半空中的手,身子僵硬的扭过去,只见夜色与室内灯光的临界之处,站着一个高大挺拔的黑衣男人,男人面色冷峻,眸光犀利,淡淡一眼扫来,便让苏辰一噤。
“你是……”苏辰呐呐的张口,却见男人立即将食指放在绵薄的唇前,神秘勾了勾唇,示意苏辰噤声。
苏辰下意识便闭上嘴,晶亮的眸子却并不善意的盯着男人。
气氛很微妙,苏辰第一眼见这个男人,便自动将他纳入要敬而远之的危险范围,却又不肯服输。
容祗却没把苏辰当回事,直接饶过他,大手一探,拦腰抱起睡得正香的童柒柒。
苏辰这才恍然醒悟,原来这个男人,是来找童柒柒的。
他满腹疑问,下意识就要去拦,跟随容祗进来的两名彪形大汉,见状挡在他面前。
苏辰灵机一动,大声喊,“童柒柒,你妈喊你回家吃饭!”
要不许小胖老骂童柒柒是吃货呢!
睡得比猪还沉的童柒柒,一听“吃饭”俩字,立即就醒了。
一袋饼干、一瓶矿泉水的饱肚期限过了,睡梦中的童柒柒,正觉得胃里一片空虚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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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规矩,墨叔晚上码字,所以会在凌晨更新。大家不要晚上等,直接第二天早上起来看更新~
美好的一天,由阅读墨叔精心打造的宠文开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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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哭笑不得看童柒柒窝在容祗怀里,揉了揉眼睛,然后抬头——
“妈呀——”童柒柒一见容祗那张俊脸,登时比见鬼还惊悚。
容祗勾着唇,皮笑肉不笑,“童柒柒,不按时回家的孩子,是会受罚的哦!”
童柒柒被容祗那不阴不阳的语气吓着了,后脊一阵阵的发凉,恨得大骂苏辰,“苏辰你个伪君子,居然趁我睡着,出卖我?”
她心想苏辰平日里仗着学生会主席的身份,对她打击报复已经够无耻的了,现在居然连下限也刷新了,竟然跟容祗勾搭上,想想真是火冒三丈!
苏辰被童柒柒冤枉,表现得很淡定,“我连这人是谁都不认识,怎么出卖你?还有……你不是说晚上家里没人,才跑回学校来?原来是偷跑出来的?”
童柒柒被苏辰揭穿,跟被戳了针的气球似的,瞬间就瘪了下去。
她挣扎着要从容祗怀里跳下去,哪料小蛮腰被人扣得紧紧的,只能像条缺水的鱼一般,胡乱弹跳着,倒是苏辰看不下去了,冷着脸没好气的问,“他到底是谁?为什么大半夜跑来抓你?”
童柒柒一脸的骨气,重重一哼,“我才不认识他!”
容祗当即就笑了,咬着牙凑到童柒柒的耳根,“童柒柒,这话要不要跟你们李、老师也说一遍?”
童柒柒的脸顿时鼓得像只小青蛙,瞪着容祗,“你敢——”
容祗伸出大手,摸宠物似的揉揉她那乱糟糟的短发,“乖,好好跟同学介绍我们的关系。”
童柒柒愤懑的偏开脑袋,置气的对苏辰说,“他是我舅舅!我外公跟野女人生的!”
容祗脸黑得像锅底。
苏辰嘴角抽了抽,难以置信的看看容祗,再看看童柒柒。
不得不说,虽然有些难以接受,但……心里有块石头好像放下了。
“童柒柒,原来你们家也不是没优良基因,不过是你没遗传到啊!”苏辰装模作样惋惜的感叹。
童柒柒杏目一横,“要你管!”
容祗阴测测的在童柒柒耳旁笑,“怪不得不想回家,原来想留在学校跟小男朋友打情骂俏!”
此话一出,苏辰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瓷白的小脸上一片绯红,异常羞辱的指着童柒柒,“谁跟她打情骂俏了!我躲她都来不及!你、你、你赶紧把她带走,看见她都心烦!”
童柒柒原本还想骂容祗胡说,一听苏辰这话,反倒不气了,古灵精怪的冲容祗吐舌头,“是啊,我就是爱跟同学在一起,才不想看见你这糟老头——”
“糟老头?”容祗语调一沉,黑眸轻眯,双手忽地一松,童柒柒应声落地,“咚”的一声,只怕把地板都砸出坑来。
“哎呦……”童柒柒扶住自己腰,哀哀的叫了两声。
苏辰没料到容祗突然就放了手,看童柒柒被摔得很惨,想关心又碍于颜面,只得装作不在意,将脸偏开,眼不见为净。
“把她带回去——”容大少发飙,气场全开。
童柒柒还没从疼痛中缓过来,就被小左小右架着胳膊拖了出去,“呜呜……轻点……我屁股都摔成好几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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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晚,是容宅王管家头一晚在主宅留宿。
童柒柒趴在床上,一把鼻涕一把泪的向王管家抱怨,“我跟这里就是犯冲嘛!你看昨晚把脖子摔了,今天又把屁股摔成了好几半……呜呜……”
王管家叹了口气,“柒柒你也太调皮了,怎么能说少爷是糟老头呢?要知道从来没有人敢这样开少爷的玩笑!”
童柒柒瘪着嘴,“小心眼!”
王管家爱怜的敲了她的小脑门一下,“你啊!就不能乖乖的?少爷喜欢听话懂事的女孩子。”
童柒柒一下子就翻身坐起来,“我又不是他的谁,干嘛要他喜欢?”
她可怜巴巴的拽住王管家的袖子,“王阿姨,你跟容祗说说,放我回家吧?虽然这里很好,可是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他不是嫌我脏么?”
王管家摸摸童柒柒的脸,“别人想进容宅都想疯了!”顿了顿,她劝道,“柒柒,听说你的爷爷失踪了不是吗?既然这样,你接受少爷的收养,有什么不好呢?最起码,再也不会害怕饿肚子了,不是么?”
童柒柒别扭,“我跟容祗又不熟!再说了……我爷爷又不是不回来了!”
王管家笑,“那就住到爷爷回来为止,再想离开,不行吗?”
童柒柒为难的抬眼看王管家。
她虽然平时做事乖张任性、我行我素,可谁是真的对她好,她能感受出来。
跟这位干练的女管家相处的时间不长,童柒柒却总能从她眼中看到温柔的光辉。
刚开始,那目光让她如针芒在背、别扭极了,可慢慢的……也就习惯了,甚至……有些贪恋。
童柒柒抓住身下的被单,纠结的说,“那……我就先住几天!”
又迫不及待的补充,“说好了!只是几天而已,我爷爷回来,我就要回家了!”
王管家点点头,“嗯。天快亮了,快点睡吧……”
童柒柒被王管家扶着躺下,盖好被子。
离天亮,也不过还有两个小时,经过这一夜的折腾,童柒柒其实已经没有什么睡意了。
她眯眼看看守在床边的王管家,立即乖乖的将眼睛闭好。
过了一会儿,王管家看童柒柒呼吸平稳下来,帮她掖好被角,调暗床头灯,轻手轻脚地出去。
王管家一出门,童柒柒便爬起来。
闹了这一夜,王管家一直没休息,童柒柒心里觉得很过意不去,便一直憋着尿装睡。
她蹑手蹑脚往洗手间走,经过房门的时候,听见门外王管家的声音。
“少爷,童小姐已经睡下了!”
容祗?
他不是之前在学校,就把她直接丢地上不管了么?
童柒柒像壁虎一样贴在房门上偷听。
“童柒柒还想回家?”是容祗的声音,低沉、冷静,带着高高在上的威严。
“说好等爷爷回来,再离开。”
容祗听后,淡淡“嗯”了一声。
一阵安静之后,童柒柒以为这二人的谈话已经到此为止,正要转动脚尖,去解决生理问题,哪料忽听王管家再次开口,声音有些支吾,“少爷……童小姐的爷爷究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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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的心猛地一跳。
虽然此前爷爷也时有好几天不回家的情况发生,可……童柒柒总觉得这次有什么不同!
尤其,容祗的突然出现,让童柒柒有些不安。
她竖起耳朵,想要听清楚,爷爷究竟在哪里?
“王姐——”容祗的嗓音骤然冷了下来。
那样冷酷的嗓音,让一门之隔的童柒柒浑身血液也立即冷了下来。
童柒柒缩缩脖子,原来容祗平时对她说话,都算客气的?
“这不是你该关心的事!”容祗的声音很冰冷,指责着王管家的逾矩。
两人走了之后,童柒柒解决了生理问题,重新钻进被子里,好半响脑子里都是容祗那张明明冷漠至极,却又惊艳完美的俊脸。
东方鱼肚白的时候,童柒柒终于妥协了!
这一次,她是真真正正的说服自己,先在容家住几日,等一有爷爷的消息,就立即离开。
不知道是什么时候睡着的,等醒来的时候,已经是下午三点。
“怎么不叫醒我?旷课一天,是会被母老虎追杀的!”童柒柒火急火燎从床上跳下来,像火烧屁股的小猴子。
“少爷已经打电话去学校,给你请了一天的假!”王管家拉开窗帘,将被童柒柒蹂躏过后的大床,收拾整齐。
童柒柒正在奔跑的身子呈前倾的状态僵住了,“请假了?”
王管家确定的点点头。
童柒柒顿时吁了一口气,整个人软体动物一般瘫在旁边的沙发上,“总算容祗还有点良心!”
王管家笑,“快去洗漱吧,少爷要带你出去——”
“出去?”童柒柒皱眉,“去哪儿?”
王管家神秘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童柒柒不屑地“切”了一声,站起来,走进洗手间。
下楼的时候,夜煌飞扑过来,吓得童柒柒连忙往王管家身后躲,王管家安抚的拍拍童柒柒的手,示意她不要害怕。
童柒柒偏头看了那雄纠纠气昂昂的夜煌一眼,还是对它那一身光洁华丽的黑羽很是敬畏,尽量躲着它,一路挨着旋转楼梯的扶手下去。
容祗难得穿了件休闲的米色风衣,拿着咖啡杯站在窗前,往外眺望。
听见童柒柒下楼的声音,男人回过头来,下午的暖光在他发梢上跳跃,俊美的侧脸让人怦然心动,深邃无波的眸光如魔魅的泉,令人一不小心就被蛊惑,势要溺毙其中,至死方休。
童柒柒看着眼前慵懒性感、贵族风范十足的容祗,再想想自己称呼人家是“糟老头”,心里竟有一股莫名的负罪感。
可别说……容祗简直就是活动衣架,一件风衣,都能穿出特别的味道来,让人移不开目光。
“睡饱了?”容祗淡淡然的声音响起,慢条斯理的抬手,喝了一口咖啡。
童柒柒脸一红,“你以为我真在睡觉啊?我是懒得看见你,一直闭着眼睛而已。”
容祗慢悠悠走过来,居高临下看着童柒柒,“童柒柒,你这么讨厌我?”
童柒柒往后仰,别开头,“彼此彼此!”
容祗失笑,转身将咖啡杯放下,“那正好,我不介意你更讨厌我一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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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拉着童柒柒就往外走。
“喂、喂、要去哪里?”童柒柒不满。
容祗将童柒柒扔进副驾驶位,“到了你就知道!”
不知道容祗究竟有多少辆车,童柒柒只知道,此时容祗开的这辆敞篷跑车,她之前没见过。
因为不知容祗在打什么主意,童柒柒有些闷闷不乐。
容祗的敞篷跑车很给力,男人不过加速了两次,便将童柒柒那头鸡窝般参差不齐的短发吹得竖了起来,童柒柒体内的活性因子大爆发!
她解开安全带,兴奋的站了起来,双手胡乱挥舞着,嘴里叫着自己也不知道的口号,整个人迎着风,好似下一秒就会飞起来一般,爽快极了!
容祗沉脸,抓住她的手腕往里拖,“给我坐下来——”
童柒柒玩得正嗨皮呢,才不想听他的,挣脱了容祗的手,唱着走调的歌,好不逍遥。
容祗黑眸一眯,双手打转方向盘,跑车竟在山路上玩起漂移,童柒柒当即就摔回去,吓得她连忙胡乱抓住可以攀附的障碍物。
容祗得逞,轻蔑的低头,手里的方向盘却骤然打滑。
只见,童柒柒双手死死抱住他的大腿,仰着嫩得能掐出水来的绯红脸蛋,咬着下唇,愤愤的瞪大眼睛,小小却浑圆的胸脯急促起伏着,纤细不足一握的腰肢下沉,翘臀儿无意识的扭动着……
这调皮的小丫头,竟露出娇憨的风情来,且丝毫不知从容祗的角度,甚至能看见她破旧牛仔外套下,水洗得极为宽松T恤领口下的风景。
凝脂瓷白的柔软丰盈,尖翘翘的醉人红泽……
颤动、撩人。
一时间,容祗如被电流击中,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的某一处汇聚而去。
黑眸中,霎时疾风骤雨。
容祗的大手,抓住童柒柒那双攀住他大腿根的小手,狠狠往旁丢开。
童柒柒被摔回到自己的座位上,后背撞上椅靠,生疼。
“下次再不听话,我就直接给你甩出车去!”容祗哑着嗓子,冷冷威胁。
童柒柒揉着自己被撞疼的后背,小小声的抗议,“暴君!”
容祗装作没听见,专心致志开车,眼中的风暴和身体的火热反应,逐渐被平息下去。
他侧眼看正嘀嘀咕咕,一肚子气闷的童柒柒,对自己的反应十分不解。
明明是个发育未完全的小丫头,他怎么会……
难道,真像阮子航说的那样,他太久没碰女人的缘故?
童柒柒被容祗带到一家高级美容中心。
童柒柒何等聪明,一见招牌就明白容祗到底想干什么了,转身就要脚底抹油溜之大吉,却被容祗拎着后领扔了进去。
“呦,这位是……”迎上来的尼塔是容祗预约好的造型师,看见童柒柒,很是惊悚。
容祗言简意赅,“把她给我收拾干净点!”
尼塔上上下下打量童柒柒,似有些为难,不过看在容祗的面子上,仍旧豪爽答应下来,让人带着容祗去贵宾室喝茶,把童柒柒带到她私人的造型办公室。
童柒柒刚坐下,容祗却来了。
尼塔一看,捂着嘴笑,“容少这是不放心?”
容祗也不否认,随意拿了本杂志,坐下,对面的镜子里,能反映出童柒柒的一举一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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尼塔在这一行干了不少年,不想毁了自己的名声,因而对童柒柒这颗乱糟糟的脑袋,格外的用心,生怕一剪子剪坏,砸了自己的招牌。
她抱住童柒柒的头,左左右右、前前后后的研究,末了,用手撩起一缕短发来,问童柒柒,“之前是谁帮你设计的?”
虽然这位小姐造型格外的……怪异,但好歹是容祗带来的人,身份定不如表面这样简单。搞不好人家这走得是颓废路线呢!所以,尼塔询问的还算很客气!
童柒柒坦然解释,“我自己剪的!”
尼塔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是……有什么特别的风格吗?”
“风格?”童柒柒迷茫,“我没想那么多,就是把剪下来的头发,卖给人家换了几十块钱!”
尼塔的嘴角抽了抽,决定不再问了,再问下去,只会让她这个专业的造型师吐血而已。
童柒柒说这些的时候,容祗抬眼,瞟了她一眼,旋即又像什么事没有一般,低下头去,继续看杂志。
童柒柒的发质有些硬,尼塔为她做了软化,又细细做了修剪,将她原本乱糟糟、参差不齐的头发修剪得利落蓬松,虽然像假小子一样露出耳朵,整齐的刘海却让童柒柒的脸显的愈发的精致,清秀可人,灵动慧黠。
尼塔看着造型后的童柒柒,成就感油然而生,欣然地询问容祗,“容少,这样可以么?”
容祗眼中闪过一丝惊艳,但那也只是稍纵即逝的一抹亮光而已。男人合上杂志站起来,风流倜傥地踱过来,伸手在童柒柒丝滑漆黑的短发上一揉,“以后她就交给你打理!”
那语气,就跟把家里的宠物托付给别人似的,让童柒柒恨不得张嘴咬他一口。
尼塔荣幸之至,一口应下。
容祗带着童柒柒出了尼塔的美容会所,直接拐进旁边的商厦。
琳琅满目的高级女装,看得童柒柒眼花缭乱。
容祗随意指了几套,让人拿给童柒柒试,都是粉红的、粉蓝色的、粉绿色、粉黄色的各式小洋装,光是看看,就让童柒柒起鸡皮疙瘩。
“你不会……让我穿它们吧?”童柒柒有掀桌的冲动。
她的人生,除了裤子、就是短裤、七分裤、九分裤!小洋装是什么?好吃么?
“容少眼光真好,小姐您穿这个颜色、这个款式一定很漂亮的!!”旁边的漂亮导购连忙奉承。
童柒柒不买账,“不穿!这样的衣服穿出去,我还怎么见人?”
苏辰跟许小胖他们,肯定得笑抽过去!
“不穿?”容祗神情莫测,眉间却隐隐已有乌云汇聚。
童柒柒拿出壮士扼腕的勇气,“不穿!”答得很肯定。
容祗薄唇微勾,嘴角泄出三分笑意,“好!”
便见男人慢条斯理拿出手机来,拨了号码出去,“王姐,把童柒柒的行李全部丢到花园烧了。”
“不行——”童柒柒惊叫一声,像只小猴子一般挂在容祗拿手机的手臂上,“那是我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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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挑眉,一言不发看着呈无尾熊状悬挂的童柒柒。
在这场无声的较量中,童柒柒终于还是先败下阵来。
她咬牙,再咬牙,终于从牙缝里迸出两个字,“我穿——”
容祗将童柒柒甩下去,对着手机那头命令:“王姐,把行李丢进杂物室。”
童柒柒磨牙。
“小姐,这边请——”导购见童柒柒松口,连忙把人往更衣间带。
白色雪纺连衣裙、粉蓝色针织外套、蕾丝花边网袜和粉色的圆头小皮鞋,童柒柒深深鄙视着镜子里的自己。
导购却一点哀悼的机会也不给童柒柒留,迫不及待拉开更衣室的门,让童柒柒曝露在奢华的水晶吊灯之下。
容祗看过来的时候,童柒柒觉得自己不是穿着雪纺、蕾丝、粉色,而是什么也没穿!
这种感觉太难受了,堪比裸奔。
童柒柒难得别扭的扯扯裙角,拉拉针织外套……
“不错!”容祗满意的点头,“按照这个型号,把所有适合她的衣服,送到容宅去!”
“纳尼?”童柒柒震惊了。
导购嘴角险些没裂到额头上去,殷勤地弯腰送容祗出门。
童柒柒小跑步跟上容祗,双手伸开,拦住他,“容祗,你别太过分!我只答应暂时住你那儿,没答应让你对我指手画脚!”
容祗清冷的眼神轻飘飘从她头顶飘过去,故作惊讶,“哦!HD冰淇淋。”
童柒柒一怔,顺着容祗的目光看过去,顿时咽了口口水。
HD冰淇淋,源于意大利一个古老的冰淇淋品牌,被称作是“贵族专享冰淇淋”,贵得让人咋舌。像童柒柒这样的穷人,连看一眼HD的招牌,都觉得奢侈。
“想吃么?”容祗迷人的视线缓缓回收,落在童柒柒那张舔着舌的小嘴上。
童柒柒迫不及待的点了点头。
作为一枚吃货,童柒柒在这种时候,根本毫无原则可言,早把对容祗的不满丢在脑后了!
丧权事小,贪吃事大。
浪漫幽静的氛围、晶莹剔透的容器、色彩缤纷的造型……童柒柒简直要融化在HD冰淇淋的美味里。
容祗面前的冰淇淋一口没动,整个人闲适的叠腿坐着,清冷的眸子里难得露出一丝兴致来。
童柒柒一手捧着造型别致的玻璃杯,一手拿着小银勺子挖冰淇淋吃的模样,活脱脱就像一只抱着松子的小松鼠,瞧她那津津有味,却舍不得大口吃的模样,真是可笑极了。
童柒柒吃完之后,眼巴巴瞧着容祗面前的那杯,可怜兮兮的将自己的小勺子,放在嘴里舔了又舔,才难为情的小声问,“你都不吃么?”
容祗注视着童柒柒溜出来的粉嫩舌尖,忽觉得胃中一空。
男人修长的手指精准无比地探出去,略微粗粝的指腹摩挲上童柒柒软嫩的红唇,在她粘着冰淇淋的嘴角一抹,诱惑性极强的舔进自己口中。
空气缄默,童柒柒整个人僵在原地,只听见眉梢好似烧起火星的噼里啪啦声。
“太甜!”好半响,容祗才皱着眉头评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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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心中咆哮着,容祗不是洁癖狂,对她百般嫌恶么?怎么会把她嘴角的冰淇淋,放进自己口里?
这个世界太玄幻了!
她诡异的抬眼去看容祗,碰上容祗的视线,又连忙将小脸转开。
童柒柒把自己这会的落败,视为变装小淑女后丧失的魄力。
“那个……既然你不喜欢吃的话,我就……咳……帮你吃掉它!省得浪费!”童柒柒冠冕堂皇的开口,伸手去挪容祗的冰淇淋。
哪料手刚碰上玻璃容器,就被人抓住。
童柒柒的皮肤很烫,容祗的手掌却很冰凉。
“干嘛?”童柒柒桀骜地扬起下巴,“说了不吃会浪费嘛!”
“浪费也比吃坏肚子强!”容祗低声斥。
童柒柒跟听了笑话似的,“吃坏肚子?”她指着自己的鼻子,“笑话!我可是金刚不坏之身!”
她从容祗手下将冰淇淋抢过来,乐滋滋的吃了个精光,然后拍拍自己的小肚子,“看吧,一点事情也没有!”
话虽如此,二人开车回去之时,童柒柒的肚子竟蠢蠢欲动起来。
先是咕噜噜叫了几声,接着便翻天覆地的搅动起来。
童柒柒一开始咬牙忍着,没好意思跟容祗说,直到实在憋不住了,才哭丧着脸哀求容祗,“停车、停车……我要……”
童柒柒心里埋怨着容祗是乌鸦嘴,害好几年都没拉过肚子的她,在这个节骨眼上撑不住,又后悔没听容祗的话,吃了两份的冰淇淋。
容家的宅子坐落在郊区的半山上,如今车子正走到荒僻的郊外,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连个公厕都没有,可怎么解决问题?
容祗停了车,童柒柒弯腰捂住肚子,左右前后看看,一时竟不知道该怎么办!
“去那边……”容祗指着一处稻草垛,“我给你看着——”
事到如今,也没有更好的选择了,童柒柒纠结的捂着肚子一蹦一跳的跑过去。
终于纾解完毕,舒坦一些回来的时候,童柒柒看见容祗整张脸都是绿的!
“咦……你也不舒服么?”童柒柒恶毒的想,哼哼,乌鸦嘴自己难道也遭报应了?
容祗却咬牙切齿冲童柒柒吼,“完事了就赶紧上车!”
童柒柒扁了扁嘴,干嘛火气这么大?
她跟着容祗往车上走,一阵风袭过来,才恍然大悟。
原来,容祗帮她把风的地方,正好是顺风的方向。
这意味着,她嗯嗯时的味道,全顺着风飘过来了!
很难想象容祗那样洁癖的人,一动不动闻着这样的味道把风,心里是什么滋味!
童柒柒想着,脸红得像个煮熟的虾子。
容祗本来可以选择不站在那边的。
可如果他站在其他方位,势必就不能及时看到来往的车子和行人。
童柒柒不是个不懂知恩图报的人,她坐回去之后,干咳了一声,“咳,那个……住在你家的几天,我会穿你买的衣服的!”
反正只有几天而已,她咬牙忍忍,也能坚持得了!
这可是……她能做的最大牺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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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上季无冬来给童柒柒看脖子的时候,发现小妮子变了一个人似的,受惊不小,不过容祗根本没给他靠近童柒柒的机会,就把人撵跑了,还很一本正经的警告童柒柒,哪怕在大街上碰上季无冬,也要绕着走。
童柒柒才没心情要认识季无冬,她从回家起,肚子就没消停过,哪怕喝了药,也还是不舒服,折腾了一夜,第二天去上学的时候,只觉得双腿发软、脚下轻飘飘的!
苏辰一如既往拦在门口,看见童柒柒的打扮,眼珠子差点没掉地上去,王子的高贵气质全无。
尤其童柒柒还白着一张精致的小脸,整个人没什么精神,娇弱如弱柳扶风,怎么看,怎么不像那个专爱搞破坏、耍嘴皮,顽得人牙根痒痒的童柒柒。
“童柒柒,你搞什么鬼?干嘛穿成这样来上学?”苏辰心里不肯承认眼前的童柒柒,其实可爱纯洁的令人心动,尤其是他身后的那几个纪检委员,只差没流出口水了,一脸的欠扁样。
童柒柒无精打采,“苏大主席,今天又没人来检查,不用穿校服!那我穿什么,跟你有关系么?”
今天没穿校服的同学多了去了,苏辰干嘛不去堵别人?
可怜她像一只软脚虾,却还要被人这样为难。
苏辰却问,“是你舅舅让你这样穿的?”
一想到这个可能,苏辰不知为何,突然非常在意!
再有,他看着身后几只狼的绿色眼睛,觉得童柒柒果真还是穿得像以前那样邋遢,更合他心意。
童柒柒揉揉鼻子,留下句“关你什么事”便绕过苏辰往里走。
“童柒柒——”许温背着书包进门,看见被苏辰挡住的女生,下意识便叫了出来,叫完之后就后悔了,怕自己认错人,直到童柒柒回头,才好似被雷劈了一般,一脸的惊悚。
童柒柒没好气,“干嘛这个表情?”
许温紧走两步,怪异的眼神将童柒柒上下打量一番,“你有什么事想不开?竟然穿成这个样子?”
童柒柒嫌恶的拉了拉身上的粉色小外套,一脸沮丧,“别提了!”
二人便有说有笑的进了高一教学区。
童柒柒走后好半天,苏辰才不耐的吼了一嗓子,“喂,你们有完没完,人都看不见了,哈喇子还在流!”
几个纪检委员面面相觑,“真没想到童柒柒打扮起来,还挺人模人样的!”
苏辰冷着脸,“就她那样,你们也看得上?”
很不屑的样子。
有个男生便讪讪的笑,“你有全校女生喜欢当然不在乎,可是……嘿嘿,童柒柒还挺可爱的!”
苏辰脑子里登时就响起了警报,脸上却一副不可置信的表情,“你要追她?”
那个男生脸一红,“不知道她喜欢什么样的男生!”
苏辰想起童柒柒曾经讽刺他自作多情,拳头便暗暗在身侧握了起来,不顾情面的打击那个男生,“童柒柒情商那么低,恐怕连喜欢是什么都不知道,你还是省省吧!”
一语成谶,苏辰要知道自己完美预言到自己的结局,此时恐怕就不会如此打击别人的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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语文课上,李如意按住卷子的手,抖了好几抖,才忍住咆哮的**。
童柒柒在下面小声告诉许温,“母老虎要发飙了……”
许温连连摇头,示意童柒柒不要说话,因为这个时候说小话,无异于是拿自己往母老虎的枪口上送。
哪知……为时已晚。
李如意一眼就看见偏头往后的童柒柒,手掌“啪”一声拍在试卷上,“童柒柒,你上来——”
童柒柒连忙转身,背脊挺得笔直,“老师,我橡皮掉到后面了……”
蹩脚的借口,根本无法平息李如意的怒火,“同学们,在上星期的期中考试中,咱们班竟然有同学拿了单位数!稳居年级倒数第一啊!”
众位同学一阵唏嘘,按理说,语文总分150,除了部分选择题是客观评分,其他可都是主观题,只要动笔就有分,怎么可能拿单数?
奇葩!这绝对是奇葩啊!
“对于这位拖咱们全班后腿的同学,我只能说,我很惊叹!大家都知道,天才和蠢才,不过一念之间,我不认为她是蠢才!相反,我认为她非常有才!现在,我们就请童柒柒同学上来,帮我们念一念这位同学的诗词填空题,来领会一下这位同学的创新精神!”
童柒柒硬着头皮走上去,接过李如意递过来的试卷,顿时眼直了!
咦?这不是她的字迹么?
童柒柒看向密封线,果真看见自己龙飞凤舞的名字,以及名字下面,分数那栏,火红的阿拉伯数字“9”
童柒柒冷汗,她虽然作文没来得及写,但……也不至于9分吧?
“童柒柒,念诗词填空!”李如意抱臂站在童柒柒身后,寒气逼人的督促。
童柒柒抬眼,看下面坐着的同学个个翘首企盼,清了清嗓子,开始读。
“诗词填空。一,在天愿作比翼鸟,逗号,横线,大难临头各自飞。”
哈哈哈哈——
教室里爆发出一阵热烈的笑声。
“二,横线,一朝被蛇咬,逗号,处处闻啼鸟。”
“三,天苍苍,逗号,野茫茫,逗号,横线,一树梨花压海棠。”
童柒柒每念一句,台下的笑声便劲爆一分,等把诗词填空念完,整个教室已经成为一片笑声的海洋,有很多笑点低的,连眼泪都笑出来。有些男生,更是捶着桌子,乐不可支。
童柒柒觉得自己很悲哀,考试的时候,明明觉得这些诗词都很熟悉,她蒙的句子,念起来也很通顺,竟……一句都没蒙对么?
没拿到分,还娱乐了这么多人,童柒柒觉得亏很大!
不用李如意报上名字,大家已经知道这位“天才”是谁!好在童柒柒如今虽然改头换面,但小心脏仍旧坚挺顽强,下课后脸不红气不喘的跟着李如意进了办公室。
“童柒柒,知不知道你这次把我们班的平均分拉下去多少?就因为你,我们班从正数第一变成倒数第一,校长在期中总结会上,点名批评我们班。”进门,李如意劈头便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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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理亏,做认真聆听状。
李如意骂够之后,将卷子往童柒柒面前一拍,“把你家长叫来——”
童柒柒郁闷,“又来?”
母老虎就是这点最让童柒柒忌惮:时不时就爱传唤学生的家长!
明知道她家不方便……
“你舅舅不是很关心你?让他来一趟——”李如意道,“或者我去家访也行!”
童柒柒可怜巴巴的抬头,“李、老师……我舅舅他忙……那个……”
“这事就这么定了!今晚我跟你一起回家!”李如意气呼呼的下了决定。
“哈?”童柒柒一脸惊悚。
在李如意咄咄逼人的视线之下,童柒柒艰难的拿起电话,等到电话一接通,童柒柒立即说,“今晚班主任要家访,你准备一下,就这样,我挂了!”
然后立即挂了电话。
李如意倒竖着柳眉,很是狐疑,“跟舅舅说好啦?”
童柒柒皮笑肉不笑的歪着嘴角,“是啊!说好了!”
李如意点点头,这才摆摆手,示意童柒柒可以退下了。
童柒柒一溜烟跑出去,等下了楼,拍着自己的小胸脯,松了一口气。
回到教室,童柒柒就开始收拾东西,许温好奇,“你干嘛?还有两节课呢!”
童柒柒把李如意要家访的事告诉许温,许温惊奇:“你真打电话给你舅舅啦?啊,不对,你什么时候蹦出个舅舅来?”
童柒柒急说,“这事说来话长!”她斜了许温一眼,“我能把电话真打过去?”
许温露出个“就知道你不会”的表情,好奇,“那你把电话打给谁了?”
童柒柒说话间已经背好书包,“不知道!随便拨出去的……不过号码有点熟悉,貌似在哪里看见过!”
她摆摆头,懒得回忆,“反正我现在要逃课了,免得被母老虎堵住!要让她知道我骗了她,肯定没好果子吃。”
许温很不赞同,“躲得了初一,躲不了十五。”
童柒柒抓抓后脑勺,郁闷,“不管了,先躲一天是一天了!”
许温抓住童柒柒的手腕,“下午课怎么办?”
童柒柒神神秘秘说,“刚才母老虎训我的时候,我偷听到旁边老师们的谈话,说是今天下午学校要搞消防演习,根本不上课!”
“不是吧!”许温一听,跳起来,“那我跟你一路——咱们一起逃。”
童柒柒乐了,“算你有点良心!”
许温“嘿嘿”的笑,“马上体育课,有八百米测验,我最烦那个!”
童柒柒翻白眼,“搞半天,你是为了不参加测验啊!”
这二人趁着大家去操场上体育课,偷偷摸摸从学校溜出去,大街上瞎晃了一会,买了点吃的,一起去动物园的猴山上蹲了大半天,傍晚的时候,被动物园里的工作人员赶了出来。
瞧着时间差不多,许温背着书包,佯装乖孩子回家,童柒柒却偷偷摸摸回到学校,因为容家的车,势必会停在学校门口接她回家。
眼见那辆低调的黑色宾利停在离学校大门不远的十字路口,童柒柒脚步轻盈的飞奔过去,正弯腰去开车门,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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鉴于逃课大半天的事实,童柒柒吓得花容失色,她惊悚的回头,看见来人,顿时松了口气,杏目圆瞪,十分埋怨,“干嘛跟踪我?”
苏辰一身白衣黑裤,脚上的白球鞋一尘不染,格外的干净清秀。男孩看看童柒柒,再看看她旁边的宾利,俊眉微微拧起一些,“你要干嘛?这车别乱碰,划坏你可赔不起!”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感情自己在苏辰心目中,就是个无恶不作的小恶魔啊!
他哪只眼睛看见她要划人家的车啦?
不过误会了也好,童柒柒怕苏辰罗里吧嗦问东问西,便往旁边挪了挪,摆出一副跟车保持距离的态度。
看童柒柒乖顺,苏辰的脸色好看了很多,语气仍旧是故意的冷冰,“你上午打电话给我做什么?”
还说什么“班主任家访”什么的,让他一头雾水,想问清楚时,她却挂了电话。
好不容易捱到下课,苏辰再打过去,竟是李如意接的!
苏辰这才知道,童柒柒是拿了老师办公室的电话打的。
虽然已经猜到童柒柒打电话过来,肯定没好事,但童柒柒能记得他电话,这让苏辰的心底里,有一丝雀跃。
他忍到中午吃饭,迫不及待去找童柒柒,想问清楚小妮子到底想干嘛,哪知童柒柒的班长说,童柒柒跟那个许温,一起逃课了!
整整一下午,苏辰心里都烦躁着。
作为一个优等生,苏辰不能容忍童柒柒的逃课行为,尤其还拐带了一个长相讨喜憨厚的小胖子。
苏辰很不屑的想,搞了半天,童柒柒喜欢许温那样温吐慢热的男生啊!
还是因为许温性格好,童柒柒欺负起来比较方便?
苏辰坚定的认为,理由应该是第二种。
童柒柒哪里知道苏辰这些心理活动,听苏辰问打电话的事,立即瞪大一双水盈盈的眸子反问,“我什么时候给你打电话了?”
小姑娘嘟着嘴想,她跟苏辰不熟,连电话号码都不知道,打个毛线啊!
突然,脑中灵光一闪——
童柒柒想起自己那通乱拨出去的电话,该不会……她觉得挺熟悉的那个号码,是苏辰的吧?
哦买噶!她那狗屎般的记忆力,是怎么鬼使神差记下苏辰的电话号码的?
童柒柒尴尬的挠挠自己的短发,蓬松的齐刘海被她挠得有点乱,白皙的小脸看起来可爱极了。
“那个……江湖救急,一时不小心拨错了!”童柒柒没底气的解释,末了,感叹着,“这不科学啊!怎么会拨到你那儿去的!”
她紧张追问,“你没给我拨回来吧?”
万一拨回来,被李如意接到,她可不提前曝光了么!
苏辰一听童柒柒这语气,原是压根不知道拨的是他的电话号码,顿时自尊心大受打击,哪里还肯承认自己回拨过。
童柒柒终于放下心来,没心没肺的看着苏辰一阵傻乐。
苏辰气不打一处来,却拿童柒柒没办法,直等自家私家车等急了,按了喇叭催促,才冷着脸问她,“你家住哪里?我让司机送你一程!”
童柒柒大惊失色,“太阳打西边出来了?”
习惯被欺压了,面对苏辰突如其来的善意,童柒柒没忍住,揶揄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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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耳根有些红,别开头,一脸的不耐烦,“不要就算了!”说完,立即走上私家车,一点不拖泥带水。
童柒柒捂住肚子笑了两声,很不厚道的觉得苏辰吃瘪的样子真是爽快,而后拉开黑色宾利车车门,钻了进去。
“呦嗬,司机叔叔好!”童柒柒愉快的打着招呼,温厚的司机大叔,对着童柒柒微微点头。
从学校到容家的这段路,童柒柒掏出自己的期中考试卷,百无聊奈的折着纸飞机,后来发现空间有限,纸飞机没法起飞,又拆开,折成长耳狗,玩儿了一会儿,再拆开,折成企鹅、海豹……
一张普普通通的纸,在她灵活的小手下,变幻出无限的可能。
司机大叔从后视镜里一直关注着,情不自禁就夸出声来,“花样真多,都是自己学的?”
童柒柒摇头晃脑的否认,“当然不是,是我爷爷教的!”
那小脸上,满是骄傲和得意。
到了容宅,童柒柒背着书包,拿着折纸跳下车,“司机大叔辛苦啦,大叔再见!”
王管家等在门口,看见童柒柒一蹦一跳的过来,笑着将她的书包接过来,“今天上学怎么样?”
童柒柒一边往里面走,一边说,“今天期中考试成绩出来了,有个倒霉蛋语文才考了9分——”
说着,她脚下蓦地一顿,整个人傻在门口。
只见,客厅里,李如意笑颜如花地捧着茶杯坐着,对面是一身随意打扮却完全不失尊贵的容祗。
尤其,李如意还微微前倾,迫不及待跟容祗说着什么!
童柒柒完全没料到李如意会出现在容宅,此刻心里只有一个念头:逃。
只可惜,她刚出现在容祗的视线范围内,男人的目光便扫了过来,颇给童柒柒压力的开口,“看到人也不知道叫,童柒柒你的礼貌呢?”
去你妹的礼貌啊!!!
母老虎出现在家里,你也没礼貌的通知我一声哇……童柒柒在心中咆哮!
不满是不满,到底在容祗的眼皮子底下,加之容祗这会脸色很不好,童柒柒下意识便掀了掀唇角,十分不情愿的喊了声,“李、老师好——”
李如意转过头来,用前所未有的温柔语调,像欢迎自家孩子似的,母性十足,“柒柒回来啦?今天累不累?”
童柒柒被李如意那故意捏细的嗓门刺激得鸡皮疙瘩乱冒,冷不防就见李如意嘴角微微勾了勾,让这个天使面孔、魔鬼身材的女老师显得邪魅十足,腹黑到底。
“李、老师……你来怎么也不跟我说一声?呵呵……下午的消防演习,我就不跟许温一起了,我跟着您……”童柒柒讨好的说。
李如意一脸诧异,做作的捂住嘴巴,“哎呀,童柒柒你难道不知道,下午的消防演习取消了?”
“纳、纳尼?”童柒柒震惊了。
消防演习取消了?那岂不是意味着,她翘课的罪名被落实了?
李如意笑得很奸诈,“童柒柒,你该不会趁着消防演习偷跑出去,翘了课,所以才根本不知道演习取消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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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暗道糟糕,被李如意下套套住了!
就见容祗的俊脸黑得愈发厉害,“童柒柒,期中测验倒数第一就算了,你还胆敢翘课?”
童柒柒心道干你P事,可当着李如意的面,容祗是她舅舅,她只能忍气吞声低头站着,像个做错事的孩子。
“容先生,我今天来,就是想跟您沟通沟通柒柒的学习问题,看得出来,您对这孩子很上心,我该说的都已经说了,还请您以后多多配合我的教学工作。”李如意袅袅娜娜的站起来。
童柒柒偷眼瞧李如意,这就家访完啦?
李如意捕捉到童柒柒鬼祟的视线,嘴角的笑意加深,“柒柒这孩子是很聪明的,就是自控力太差!我想如果您能多花点时间约束约束她,这孩子的表现一定会突飞猛进的!”
童柒柒暗暗翻白眼。
李如意走后,童柒柒本以为容祗要说点什么,结果晚餐前,容祗接到个电话就出去了,提都没再提李如意来访的事情。
容祗一走,童柒柒整个人都放松了,一个人在足以容纳几十人的豪华餐桌上用晚餐,然后乐滋滋的泡了个热水澡,没心没肺的样子,让王管家连连摇头。
因为第二天是周末,童柒柒并不着急按时上床睡觉,而是躲在自己房间看电视。
她这间卧室,来的第一晚还是普通客房的模样,第二天却焕然一新,换上了粉色的墙纸、粉色的窗帘、粉色的公主床,甚至连沙发、地毯、收纳柜都是粉色的……
童柒柒抗拒着这种纯少女式的恶趣味装饰,但一想到自己反正也住不了多久,权当将就了。
晚十点的时候,楼下传开了开门声。
按照容宅的规矩,这个时候所有的工人都已经退出主宅了,童柒柒竖着耳朵听楼下的响动,知道是容祗回来了!
童柒柒立即调低电视的声音,关了卧室的大灯,只留一盏昏黄的地灯,伪装自己已经休息的现场。
哪知等了半天,也未听见容祗上楼的声音。
童柒柒心口像有个小鼓不停的擂动着。
容祗不回房休息,她这边玩儿得便无法肆意。
犹豫了一小会儿,童柒柒蹑手蹑脚的开门,轻手轻脚走到楼梯口,往下探头。
只见,容祗一身黑衣,横躺在沙发上,童柒柒看过去的时候,他正闭着眼睛,拉扯领带,胸口的衬衣扣子随即跳开,露出男人结实的胸口来,白花花的一片,晃瞎了人的眼。
童柒柒咽了咽口水,心想此刻的容祗,比她刚刚看的偶像剧男主角还诱人,不仅诱人,还带着一种颓靡不羁的贵族气质,让人忍不住地心跳加速。
童柒柒双腿不听使唤的走下楼,靠近容祗时,闻到一股强烈的酒气。
小女孩嫌恶的伸手扇了扇鼻子,心道搞了半天,容祗喝醉了啊!
对于醉鬼,童柒柒是再熟悉不过了。
童老爷子有一双巧手,不仅能折各式各样的小动物哄孙女开心,还能将半路拾来的破铜烂铁变废为宝,转手卖个好价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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按说童老爷子有这样的手艺,又只有个孙女需要养育,日子应该过得不差!可老爷子有两个致命的弱点:一,嗜赌,二,贪酒。
嗜赌就不用说了,单是贪酒这一项,就让童柒柒苦不堪言。
童老爷子但凡手里有两个钱,便会拿来买酒,还不醉不休!每次醉的一塌糊涂,吐得满屋都是,害得童柒柒既要熬醒酒汤,又要拾掇屋子,还要担心老爷子醉酒后血压顶不顶得住!
童柒柒无数次懊恼地琢磨,要不是只能跟老爷子相依为命,她早把这个嗜酒的老头赶出家门了!
童柒柒捏着鼻子,凑到仰躺在沙发上的容祗头顶上方,眼神十分不解。
同样都是醉酒的人,为什么容祗不仅不令人嫌恶,反是比平日里更好看了两分呢?
男人一贯清冷的眸此刻被长长的睫毛掩盖,皮肤白皙透着不自然的绯红,薄唇仿若染了血一般的娇艳欲滴,纤长颈部与胸前肌肤连成漂亮起伏的曲线,那健康的白皙与黑衣形成了强烈的对比,妖异得让人恨不得在那喷张着生命力的漂亮机理上狠狠咬两口。
童柒柒嘴馋的拿舌尖舔了舔上唇,就在看得忘记呼吸之时,忽听男人轻吟一声。
骤然睁开的双眼,精光乍现。
四目相对,童柒柒被那双风华尽显、沉得不见底的眸子吸去了所有的思绪。
“童柒柒?”男人哑着声确认,自然的眯了眯眼睛,慵懒得好似初醒的吸血鬼伯爵。
童柒柒咽了咽口水,连忙挺直后脊,站好,放下捏住鼻子的手,哼哼着,“是我。”
容祗扶额坐起来,看向童柒柒的眸光清冷,“还没睡?”
“明天是周末,又不用上课。”童柒柒没好气的提醒。
她也不知道怎么会一时鬼迷心窍跑下楼,陪这个醉酒的男人聊天!要知道,她对醉鬼可是没有半点耐心的!
容祗碰了碰嗓子,将领口扯得更开一些,吩咐童柒柒,”去给我倒杯水!”
童柒柒本不愿意被人挥来喝去,可听到容祗嗓子里的涩哑,终于还是转身给容祗倒了水过来,态度不甚温柔的递在容祗面前。
容祗一手撑在沙发上,一手去接水杯,低头喝的时候,发现童柒柒是泡了茶的。
大约来不及烧水泡新鲜的茶叶,便直接放了茶包。
恰恰,还是容祗喜欢的味道。
杯口碰到薄唇,容祗情不自禁吸了一口气,只觉得清香霎时穿透他的五脏六骸,整个人精神恢复了不少。低头啜了一口茶水,水温不烫不冷,亦是刚刚好。
容祗奇异的抬头,打量了童柒柒一眼。
没看出来,这个倔强任性的丫头片子,倒也有细致的一面。
童柒柒觉得容祗看过来的目光怪怪的,便先发制人,“干嘛?你又没说喝什么!茶叶可是解酒的……”
她是好心,他当然知道。
只是……这容宅夜半的冷清,容祗早就习惯了,冷不防看到这个穿着粉红睡衣的小丫头,再喝到这温暖清香的茶水,容祗有种莫名其妙的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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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种愉悦感,让应酬得疲累的容祗,心情变得很好。
喝完茶,容祗将杯子递给童柒柒,童柒柒顺势接过来,懒洋洋的打了个哈欠,“不早了,我睡去了!”
茶也喝了,难不成还真要陪这个醉鬼聊天?她才不要咧!
刚转身,却被容祗叫住,“站住——”
童柒柒回头,容祗修长的双腿已经从沙发上自然放下来,整个人往后半倚的靠坐着,衣衫仍旧大敞着,性感得一塌糊涂。
“跟我谈谈……”容祗音色华丽,音调却十分低沉,配合着他那张醉酒后尤显妖冶的俊脸,别样的惑人。
童柒柒受了蛊惑似的,脚下挪不动。
“听说你是考进文麒的?”男人缓慢按压着太阳穴,看向童柒柒的目光却略略灼热,那依稀……是一种赞赏。
童柒柒脸微微一热,梗着脖子,“那是当然!”
她又不像其他孩子,家里有足够的钱,可以交得起文麒的赞助费。
她是真刀真枪,实打实考进羽城这所众所周知的重点高中!
“高一成绩就开始下滑了?什么原因?”提到成绩下降,容祗的眸光渐渐冷却,让童柒柒的情绪也受了感染,方才那骄傲的情绪一落千丈。
可……童柒柒便是童柒柒,她回答的很坦然,“学习不用功,脑子不够聪明,当然成绩就下滑了!”
“听你这口气,倒是一点没有自我反思过?”容祗挑眉。
童柒柒嘲讽的勾了勾嘴角,“反思就有用?”
容祗不置可否,湛黑的眸子眨也不眨的注视着童柒柒,似乎在等着她给自己一个解释。
童柒柒侧了侧头,“你根本什么也不知道!”
容祗好笑,“所以?”
童柒柒语气低沉了下去,“他们有请辅导老师,我没有……”
容祗修长白皙的食指在沙发上轻点,“学校开的课程,足够你消化了,请辅导老师,不算理由。”
童柒柒似乎没料到容祗轻易就戳破她的借口,愣愣看了容祗一眼,才倔强了咬了咬下唇,“根本就没用!”
容祗拧眉,“没用?”
也许是室内太过温暖,也许是周遭太过宁静,也许是容祗此刻真切关怀的目光打动了童柒柒,也许……仅仅因为容祗是第一个肯追问她成绩下滑理由的人,童柒柒卸下心防,道出她不为人知的秘辛。
“我考文麒高中,是因为知道文麒高中有项助学计划,只要成绩能达到分数线,就能获得帮助,免除三年学费。”
童柒柒声音很小的解释。
她低头站在客厅中央,灯光让她的影子缩在脚下,平素里活泼好动的人儿安静下来,纤细柔弱得好似被风一吹便要散落四方一般的,容祗忍住想要抚摸她苍白小脸的冲动,静静等着她的下文。
童柒柒抬头,失落又怅然的一笑,“进了文麒高中,我才发现自己的卑微和穷困。即便借助助学金上高中又能如何呢?三年后,我还是没钱上大学。到那时,爷爷的年纪也大了,我不能自私的只想到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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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你选择了自我放逐?”容祗目光深邃的凝视童柒柒,“童柒柒,你真是个不可救药的笨蛋!”
童柒柒被骂,骤然醒悟,惊讶自己竟跟容祗说了这么多私密心事,顿时后悔不迭,懊恼让容祗窥探到自己的内心世界,有种惶惶不安的落败感。
“我要去睡了——”童柒柒拔脚便逃。
手腕却被人钳住。童柒柒挣扎,拉扯间,两人竟一同往地上倒去,容祗速度比小丫头要快,主动垫在童柒柒身下当了软垫,小丫头的双手被容祗握住,正要挣扎着起来,却被男人一翻身,牢牢按在身下——
童柒柒抬眼,被容祗深邃复杂的目光和目光里灼热的温度看得有点慌,心里朦朦胧胧的别扭,嘴上便不饶人,“起开——要压死人了——”
“闭嘴——”容祗一手握住童柒柒的双手,控制她的行动,另一只手在小丫头的额头狠狠弹了一下。
童柒柒吃疼,扁着嘴,很是委屈,偏偏二人离得极近,呼吸可闻,容祗喷薄出的滚烫的酒气,让童柒柒厌恶的拧起了眉头,“臭死了——”
接连被一个乳臭未干的丫头片子嫌弃,容祗很是不悦,“童柒柒——”
小女人翻着白眼,“干嘛?”
“我养你——”男人低沉的嗓音,宛若流淌在丝绒上的大提琴音,虽然语气霸道又邪气,却仍旧好听得让人心悸。
童柒柒怔忪了两秒,结结巴巴道,“你乱说什么?我只答应暂时住几天……”
容祗似笑非笑,“监护人而已,你怕什么?”
童柒柒张口结舌,“谁、谁怕了!”
小妮子不肯承认,在容祗说出那三个字的时候,她是真的真的想歪了!
“那就这样定了!”容祗莞尔,“学费不再是借口!童柒柒,从现在开始,你胆敢再把功课落下,就试试看——”
童柒柒泪,傍大款就是这个感觉么?为什么她一点开心不起来?
“童柒柒……”
“嗯?”
“我会亲自辅导你功课。”
“纳、纳尼????”
童柒柒欲哭无泪,容祗视而不见。
直等童柒柒满腹怨言,耍小性子摔门进了卧室,容祗才尴尬的站起来,看了眼身下。
方才一同坠地之时,一股异香直窜他的口鼻,让他当时就浑身一阵激颤。
那香味初闻像果香,闻久了又像奶香,干净纯洁……诱惑至极。
是以,当容祗知道这股异香是从童柒柒身上而来,他便翻身而上,情不自禁压住她。
身下的小东西,穿着粉嫩的睡衣,显得肌肤胜雪、吹弹可破,绵软的布料勾勒出胸前挺翘的樱桃,腰儿纤细柔软得仿佛柳条一般,惹得人不由升起揉弄一番的暴虐感。
明明是个发育不良的黄毛丫头,却让他这样对女人不屑一顾到冷感的男人着了火。
他多看她一眼,身体里的邪火便多冒出一分,偏偏童柒柒还毫无知觉的在他怀中挣扎、蹭动……那简直……是世界最诱人的煎熬。
原本,不过是临时照看一下孤苦伶仃的小女孩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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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看来,事情有些超出他的预期。
尤其……是他对她那突然而来的**,无声无息,却如此澎湃决然。
这晚,容祗站在浴室花洒下,烦躁地冲了半个小时的凉水澡。
第二日,容祗突然去了瑞士出差,且一去就是一星期。
这一周里,除了爷爷仍旧毫无音讯之外,对童柒柒来说,还发生了两件匪夷所思的事。
第一件,是班内每个月一次的例行班会选举,票选“最需要帮助的同学”,相较从前,童柒柒竟然少了十几张选票,被一直稳居票选第二名的男生成功上位,摆脱了被李如意叫进办公室深刻检讨的命运。
事后,许温鬼鬼祟祟告诉童柒柒,那少的十几张选票,清一色都是班内男生的,对此,童柒柒很不以为然。
第二件,许温闲来无事,随手写了一篇伤春悲秋的散文投进校报,竟被学生会学习部的部长看中,破例招了进去,成为学生干部一枚,亮瞎了童柒柒的钛合金狗眼。
自从进了学生会,许温忙碌多了,下课放学之后不再跟着童柒柒四处流窜作案,而是跑去学生会打杂,俨然一副勤勤恳恳的小喽啰德行。
这周六,许温原本跟童柒柒约好一起去看恐龙展览,到了约定的时间,许温屁颠颠跑来跟童柒柒说,展览看不了了,学生会在羽城郊外的望梅山上有个烧烤活动,他必须参加。
童柒柒跟许温认识这么久以来,还没被他放过鸽子,一听许温这话,再看看他背上背的水壶、背包、睡袋,登时气得脸都白了。
许温心虚得要命,小心陪着笑提议,“柒柒,要不你跟我一起去呗!反正我这里什么都带了……”
童柒柒没好气,“我又不是你们学生会的!”
“那么大座山,大不了咱们玩咱们的!”许温劝说,“反正你在家也没事可做。”
童柒柒到底是孩子心性,被许温劝得心动,没多大会就半推半就的答应下来,跟着许温一起赶到望梅山。
此时正是梅子成熟的季节,望梅山上漫山遍野都是挂着沉甸甸梅子的梅树,老远看着,便让人口水止不住的流。
为了赶时间,许温不得不哄小孩似的在山脚下就给童柒柒买了一兜青梅,转移她的注意力,以便拖着贪吃的童柒柒一路攀到山腰的活动地点,跟学生会里的其他人碰头。
童柒柒一出现,学生会里经常跟着苏辰为难童柒柒的那几个男生便吹起了口哨,彼时苏辰正指挥几个同学把烧烤炉子往平坦空旷的地方搬,冷不丁听见男生们的口哨,转身看见许温身后的童柒柒,眼睛里闪过丝惊喜,却故意抬高了下巴,拧起眉头问,“童柒柒,你怎么来了?”
童柒柒吐了嘴里的梅子核,含糊的应付,“这山又不是你家的,我爱来就来,你管我!”
许温连忙扯了扯童柒柒的袖子,将她拉到身后,冲苏辰笑得十分谄媚,“学长,柒柒是跟我一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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几个跟许温混熟了的高三学长,见状连忙帮着说好话,“苏辰,童柒柒也算是咱们学生会的老熟人了,大家一起玩更热闹。”
苏辰状似嫌弃的瞧了童柒柒一眼,叮嘱许温,“看好你同学!别让她捣乱!”
苏主席发了话,童柒柒的到来,顿时就变得合理了。
许温高兴得连连点头,“是!是!我会时刻看着她的!”
苏辰没理会童柒柒,指挥着活动的分工。许温得意拍着胸口跟童柒柒吹牛,“瞧瞧,我现在成了学生会的人,就连你的待遇都不一样了,这要搁在以前,苏辰指定把你撵回去!”
童柒柒吃着青梅,砸吧着嘴,“得了吧!我要是知道苏辰在,压根不会来!”
许温一派乐天揶揄童柒柒,“得了便宜还卖乖!”
烧烤选在望梅山,一来是因为这里风景好,二来是周围连个农家乐都没有,想吃点什么,全得靠自己动手,没有个依赖性,符合高中生们自立自强的愿望。
童柒柒环顾四周,发现这里除了一望无际梅子树林和从树林中穿流而过的一条小溪,其他什么也没有。就连喝的水,都同学们从家里搬来的。
而一身白衣黑裤,格外王子英挺的苏辰,便在这空地上,有条不紊地指挥大家进行烧烤准备工作。
童柒柒掀了一下唇角,在她心目中,苏辰的一尘不染,其实有另一个代名词——娇气。
可看他现在的模样,真跟娇气不沾边。
既来之则安之,既然苏辰没有主动刁难,童柒柒也不会傻到去触苏辰的霉头。
看大家都在整理帐篷,童柒柒意外,“许小胖,今晚所有的人都在这儿露营?你怎么不早说?”
许温一怔,“你家里又没人,有什么好说的?”
童柒柒最近虽然没跟许温一起回家,可也没跟许温说起容祗的事情,难怪许温还当她跟从前一样,来去自由,没人管没人骂的!
不过,反正容祗不在家,她明天早点回去,跟王管家解释解释,应该没问题的吧!
想着,童柒柒点点头,示意自己没问题。
许温便拿出准备好的睡袋帐篷出来,“我晚上跟其他男生挤挤,你睡我帐篷好了。”
两人都是头一回装帐篷,手忙脚乱的,完全没有经验。
许温为了买这只帐篷,被彪悍的老妈骂了一晚上,没好意思在家里组装,只能躲在房间里,把说明书来来回回看得都能背下来的。
可惜……理论知识总是输给实践。
旁边人都装得差不多了,许温和童柒柒这边,帐篷却连个雏形都没有,正当二人心灰意冷之时,苏辰却突然走过来,让许温去给部里的一个女生打打下手。
许温探看一眼,只见苏辰提到的那个女生双手拎着一只桶,摇摇晃晃从小溪那边走过来。
虽然心系帐篷,但许温好歹是个男子汉,大男子主义根深蒂固,立即毫不迟疑的飞奔过去,帮个子娇小的女生拎水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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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跑开后,童柒柒瞧着地上瘫做一团的帐篷更为难了。
这会已经到了正午,别人要么躲在梅树下,要么躲进帐篷里,可怜童柒柒还得顶着烈日支帐篷,真是苦不堪言。
正埋怨着苏辰使唤别人积极,怎么不自己去帮女生提水的时候,童柒柒手上拿着的支架,忽地一动。
抬目,只见苏辰不知何时已经拿起支架的另一端,将它精确的插、进相应的地方,撑起帐篷。
被许温和童柒柒折腾了快一个小时的帐篷,苏辰不过十分钟,就全部装好了!
童柒柒瞧着如平地起高楼的帐篷,还有点心有不甘,特意用手去推了推,结果帐篷坚固得超乎她的想象。
站在帐篷旁,那个抱着胳膊,嘴角恶劣弯起的白衣少年,根本一脸的得意。
童柒柒虽然很不想承认,却不得不呐呐道,“搭得挺……快嘛!”
“那你以为人人都跟你似的,智商低得匪夷所思?”苏辰嘲讽。
童柒柒就知道苏辰没那么好心,跑来顶着烈日帮她搭帐篷,他真实的目的,根本是想借机羞辱她吧!!
可童柒柒这会累了,小妮子一累,就懒得斗嘴,拖着许温的大背包钻进帐篷,铺好睡袋,丢了一块木糖醇在嘴里,吧唧吧唧的嚼着。
苏辰掀开帐篷,“喂,既然来了,别想白吃白喝,出来给我打下手。”
童柒柒郁闷,这厮当官当上瘾了,她又不是学生会的人,干嘛要听他的?
正巧肚子有些饿,童柒柒佯装没听到苏辰的命令,低头在许温的背包里找吃的,结果找来找去,竟然只找了几个干巴巴的面包!
苏辰添油加醋,“呦,你今天不会就只吃面包吧!”
童柒柒脑中飞速闪过苏辰他们先前抬过去的食材。
鸡鸭鱼肉就算了,这群奢侈的小官僚,竟然还准备了海鲜!
舔了舔发干的嘴唇,童柒柒无奈的站起来,“不就是打下手嘛!反正我闲着也是闲着。”
输人不输阵!童柒柒刻意强调,她是太“闲”才会给苏辰打下手的。
作为活动的组织者和经费的赞助者,苏辰其实根本就没有什么可忙的!
不过,苏辰不忙,不意味着童柒柒就可以偷懒。
她一会儿被苏辰指挥着去摆餐布,一会被指挥去抬炭火,都不是什么重活,却总得在人群里来来回回的跑,要不是童柒柒小身板够结实,早就累挂了!
好在午餐实在是丰盛,童柒柒捂着吃得圆鼓鼓的肚子,也就原谅了苏辰对自己的摧残。
午餐完毕,有人躲在阴凉下打牌,有人凑在一起聊天,有人躲在帐篷里睡觉。
童柒柒属于最后一种。
她一觉睡到太阳下山,迷迷糊糊醒来,只觉得肚子里的吃食消化得一干二净。
本来想找点东西吃,哪知刚走了几步,就听隔壁帐篷里隐约传来自己的名字。
“那个童柒柒,可真够讨厌的!不就是换了个发型,穿了裙子,真就把自己当女神了!竟然厚颜无耻的跟到这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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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是啊,偏偏苏辰学长对她在意的不得了,中午竟然让她给打下手哎!”
“依我看啊,最有心机的就是她了!当初那封情书明明就是她写的,却不肯跟苏辰学长承认,还故意说什么替别人送的,让苏辰学长对她印象深刻。”
帐篷里的女生义愤填膺的数落着童柒柒的卑劣行径,作为当事人,童柒柒觉得自己最卑劣之处却在于听墙根听的很嗨皮。
一时不慎,脚下没踩稳,差点狗吃屎的扑进帐篷里面去,童柒柒急剧前扑的身体却骤然被人扶住,扳了回来。
童柒柒大吁一口气,转头见是苏辰,差点尖叫出来,被苏辰捂住嘴巴,像只挣扎的小鸭子,拖到梅林里面去。
“你做什么?”苏辰的手刚放开童柒柒的嘴巴,她便气呼呼的叱问。
苏辰身长玉立靠在一棵梅树上,双臂环胸,眼神里满是讥诮,“你不是伶牙俐齿的,刚刚怎么不反驳那几个女生?还听得满脸坏笑,该不会……你从前做的那一切,真是为了引我注意吧?”
童柒柒无奈翻了小白眼,“苏主席,我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我对你真是没有一点点觊觎的念头。”
她一本正经的竖起三根手指,“你要不相信,我发誓好了!”
苏辰原本阳光明媚的脸,当即就黑成了锅底,“童柒柒,你对我没点觊觎的念头,干嘛天天在我面前晃悠?”
童柒柒汗颜,“苏大主席,根本是你在我面前晃悠,阴魂不散好不好!”
苏辰咬牙,“童柒柒,你再说一遍——”
童柒柒立即忒假的笑,“那撒,我意思是,就算我经常在您面前晃悠,您当我是空气不就好了!”
苏辰讨厌极了童柒柒那假笑,一手拖住她,将她往梅树上压,人随之欺了过去。
白衣黑裤的干净少年,在做这样动作的时候,却散发出令人难以抗拒的邪魅,让童柒柒不禁愣了一下,仰头看着欺近的俊脸,一脸迷惑,“你要怎么才能相信我呢?”
苏辰嘴角忽然就诡异的弯了一下,“我信不信你没关系!”
“啊?”
苏辰咬牙,“童柒柒,你该知道你惹上我了吧?”
童柒柒心道哪能不知道啊!天天被苏辰堵得跳墙,可不是每个文麒高中学生都有的荣幸。
童柒柒故作无辜的眨巴两下眼睛。
“作为惹上我的代价——”苏辰拖长了音,放开童柒柒的手,在她刚放松警惕的时候,忽而伸手,抬起她尖尖的小下巴,“我会告诉所有人,你喜欢我!在热烈的追求我!”
“什么?”童柒柒脚下一个踉跄。
苏辰这玩笑开得太大了!
从前她光是被苏辰寻衅,都被文麒高中的女生各种羡慕嫉妒恨,要被她们误解她在热烈的追求苏辰,只怕今后连她喝的水里,都会出现硫酸的吧???!!
“苏、苏主席……有话好好说……”童柒柒嘴角一僵,连忙告饶。
苏辰却恶魔似笑着弯腰,在童柒柒的脸蛋上轻轻用手拍了拍,“童柒柒,好好表现!说不定哪天本公子心情好,就给你转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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转你妹啊!
童柒柒看着心情愉悦,哼着歌,双手插在黑裤子里往树林外走的苏辰,气咻咻的竖起了鄙视的中指。
日落之后,望梅山上的温度持续下降,原本穿着洋装短裙的女生们,都披起了外套,男生们倒是坚挺,却也早早升起了火堆,大家围着火堆唱唱跳跳、笑笑闹闹。
许温下午跟人打牌,输得一塌糊涂,脸上被贴了各式的纸条,跟只活动僵尸似的,童柒柒十分嫌弃,装作不认识一般的,坐的隔他老远。
童柒柒左边坐了个扎马尾的漂亮女生,自打童柒柒坐下,就用一种奇特的目光打量着童柒柒,闹得童柒柒浑身不舒服。
好不容易,那女生才开口问,“童柒柒,你今天傍晚跟苏学长在梅林干什么?”
童柒柒还没开口,就听旁边有人起哄,“什么?童柒柒跟苏辰去了梅林?”
那女生又恼又妒的看着童柒柒,大有童柒柒不说清楚,就跟她拼命的架势,惹得童柒柒头疼,心道仅仅看见自己跟苏辰独处,这些苏粉都如此不冷静,要事情真往苏辰恶作剧的方向发展,她也不用在文麒高中混了!
想着,她讪讪的解释,“什么也没有。”
话音刚落,肩膀忽而一重。
童柒柒抬头,竟是苏辰走到她身后来,给她披了一件针织的外套,看那款式,应该是苏辰的衣服。
这样的举动,顿时引起了轩然大波,几乎所有女生,在刹那间,眼神都流露出了嫉妒和羡慕。
偏偏苏辰还一脸的温柔,“夜风凉,别感冒了!”
童柒柒顿时有种被雷劈的惨烈,她下意识弹跳起来,肩膀上的衣服自然落在地上,“啊,我去嘘嘘……”
逃离开人群,童柒柒抚着自己的心脏哀叹,苏辰这妖孽果真说话算话,下午才表明了要陷害她,晚上就迫不及待玩儿起了暧昧,要是那些苏辰崇拜者的目光是刀,恐怕她现在早已经是一滩烂泥了!
唯今之计,只有想方设法远离妖孽,珍爱生命,表明立场才是。
童柒柒回过神来的时候,发现自己站在离营地不远处的小溪旁,溪水不急,但周围都是嶙峋怪石,夜晚可视度不高,要不小心磕着碰着,挺危险的。
童柒柒小心走到溪水边,蹲下来,伸手在溪水里拨了两下,觉得沁凉舒服,孩子心性一来,便心血来潮脱了鞋子,挽起裤脚,拿白皙软嫩的脚尖去踩水,正玩得欢适,忽觉身后好似有黑影一闪,正要回头看看,后腰却突然被什么东西撞了一下,整个人狗吃屎一般跌进溪水之中。
童柒柒一头扎进水里,只觉得眼前一片黑暗,下意识伸手去抓,却只有握不住的流水在指尖盘绕,慌张的扑腾了一番,人顺着溪水滑出去,额头狠狠撞在一处布满青苔的岩石之上,一阵阵的晕眩袭来,童柒柒本能挣扎往起爬,**的脚心却割上锋利的岩石,疼得她再次跌落在溪水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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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次,童柒柒悲催地跌进了深水区域,带着青苔腥味的溪水灌进口鼻,令她窒息。
黑暗冰冷的恐惧,如同层层叠叠的海藻将她困于其中,童柒柒挣扎不开,更呼喊不来,嗓子像被一双瘦骨嶙峋的大手掐住,连呼救的力气都没有。
意志在消沉,绝望一丝丝灌入骨髓。
在一片昏沉之中,童柒柒依稀听得有人在喊她,那声音仿若来自异次元的世界,飘渺而空洞,却好似天籁。
她挣扎着想应,却只感觉身体越来越重,终于扛不住,往下沉了去。
急速的下沉中,一只大手陡然抓住童柒柒纤细的手腕,继而将她从黑暗中托起,二人在水下载浮载沉,终于如同巨鲸破水而出——
意识缓缓回归之时,童柒柒被水压挤压得难受的胸腔,忽而闯进来一股清新的薄荷香,唇上同时传来清晰的压力。
待那压力消减之时,她才狼狈的睁开眼睛,月光下,一张白皙完美的俊脸突然出现在她的上方,乌黑的发丝贴着男人饱满的额头,发根上的水落下来,滴在童柒柒小巧秀挺的鼻尖。
童柒柒眨了眨眼,她只是鼻腔进水,难道连脑子也进水了?
要不然,她怎么在荒山野岭的,看见容祗了呢?
尤其,男人看起来心情很不好的样子。
挺秀的眉深深拧起,湛黑无波的眸微微眯着,薄唇轻抿,容祗气质原本就清贵冷酷,如今看来如地狱修罗一般,浑身氤氲着一触即发的怒气,好似下一秒就要重新把童柒柒扔进溪水里似的。
童柒柒突然就觉得害怕,不懂自己哪里惹上了容祗,肩膀瑟缩了一下,可怜巴巴的揉了揉眼睛,嘴里念念有词。
容祗哭笑不得听童柒柒在不停说,“一定是我睁眼的方式不对!重新来、重新来……”
童柒柒暗暗给自己打气,可再次睁开眼睛,发现抱住自己的,仍旧是容祗没错!
“你、你怎么来了?”童柒柒一手按着自己的小嘴,想到刚刚是容祗给自己做的人工呼吸,就浑身发软,心发虚。
容祗冷着脸训斥,“你还有胆子问我!我要不来,你今晚就得去给龙王爷当媳妇。”
童柒柒小小声的争辩,“小溪里才不会住龙王!”
容祗低头瞪她一眼,“童柒柒你真太不让人省心了!”说着,动手将身上湿漉漉的薄衫脱下来,盖在童柒柒身上。
童柒柒疑惑低头,顿时闹了个大红脸。
她今天穿了白色的衬衣和米色的裤子,被水打湿之后,内衣的颜色款式简直清晰可见。
小丫头小脸爆红,心道一而再再而三被容祗看见这样的景象,真是咬舌的心都有了!
她那点爆棚的自尊,被容祗看在眼里,男人原本僵着的俊脸,一点点柔和下来。
容祗伸手,在童柒柒湿漉漉的短发上一揉,“看你今后还敢不敢乱跑!”
童柒柒小脸更烫了,胡乱的解释,“我才没乱跑,这是我们学校同学组织的野外活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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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是同学组织的活动,那为什么不跟王姐说一声?害得大家都为你着急!”容祗暗沉的嗓音带着浓浓的责难,“童柒柒,你以前跟爷爷一起生活的时候,也是这样么?一声不吭的消失,让人着急上火?”
童柒柒一怔,抬起头,她似乎从来都没考虑过这个问题,所以脑子短路了好几秒,才说,“我爷爷没管过我!”
容祗诧异,俊脸由斥责转为忧虑再到怜惜,忽而,男人大力将童柒柒抱起来,好似妥协一般在童柒柒耳边轻叹,“童柒柒,从你进容宅的第一天开始,就不再是那个没人疼没人管的野丫头了!”
童柒柒震惊,双手环住容祗的颈脖,仰着小脸,难以置信的凝视容祗。
如果可能,容祗真想伸手,蒙住童柒柒那纯洁懵懂,却令人心动无比的眼睛。
在这双眼睛的注视里,他觉得自己这一周好不容易建立起来的心防,崩塌得彻底。
为什么呢?明明只是个不谙世事的小丫头,却能如此牵动他的情绪。
以至于在听王姐说她出门未归,明明可以派人寻找踪迹的情况下,丢下瑞士那边的棘手情况,一门心思赶了回来。
这样的情况,是第二次了。
容祗抱着童柒柒穿过树林回营地,正赶上苏辰带人找过来,容祗黑着脸,不欲多解释,苏辰也就不好在此时多问,眼睁睁看着容祗大踏步将童柒柒抱回帐篷。
营地里玩儿得正欢的同学们乍然看见容祗,不约而同都安静了下来,窃窃私语讨论着这个清贵的男人是什么来头,有人提及他曾经在文麒出现过,八卦便越演越烈,直到苏辰冷着一张俊脸,解释说容祗是童柒柒的舅舅,众人才恍然大悟。
有人好奇,“童柒柒的舅舅什么时候来的?我们怎么都不知道?”
苏辰想起上次在学校活动室,容祗也是如此突然出现,便猜想定是童柒柒又偷偷从家跑出来,没跟容祗报备,容祗才找过来。
有女生早对容祗倒戈,再见之下,只叹遇见倾城色,连带着对童柒柒的态度也热络起来,三两个人凑了干爽的衣服给童柒柒送来。
容祗把一脸担忧的将许温支走,自己也退出帐篷,在外等着童柒柒换衣服。
无意一个瞥眼,便见亮着灯的帐篷上,倒映出童柒柒那青涩稚嫩的身体来,曲线并不似他接触的那些成年女性的丰腴,却凹凸有致,透着青春的朝气,纯真中带着极致的诱惑,让容祗一口凉气梗在咽喉,湿哒哒的衣服粘在身体上,却浇起了一阵异样的火热。
男人想起先前给小丫头人工呼吸时,那娇嫩红唇的甜美滋味,当即似被电击一般别开眼,哑着嗓子要求,“童柒柒,把你帐篷里的灯先关了!”
帐篷里的小丫头声音无辜,“干嘛要关?我夜视能力很差哎!”
容祗心中暗骂一声,语气霸道又无情,“你是自己关还是等着我进去给你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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帐篷内立即传来一声小小的尖叫,灯迅速被关上。
听着童柒柒毫不知内情的小声抱怨,容祗目光扫过火堆那边时不时射过来的几道失望目光,心里那股子郁气终于缓解了很多。
过了好一会儿,童柒柒终于穿好衣服走出来。
不,其实更应该描述为,她是跳出来的。
先前一直被容祗抱着,根本没发现脚底被小溪里的砺石划破,这会脚一用力,就疼得够呛。
容祗一眼就看穿她的不对劲,将她抱回帐篷,正巧许温找回童柒柒的鞋子送过来,容祗便遣许温询问有无同学带了医药箱。
还真有人带了医药箱,里面消毒水、绷带之类也是一应俱全。
这种情况下,容祗一点假手于人的意思都没有,苏辰和许温只好讪讪的站在一旁,看容祗亲手给童柒柒的脚底消毒、上药……
童柒柒惊诧之下,竟忘记了疼,直等消毒水沾上伤口,才象征性的嗷嗷叫了两声,而后,便看外星生物似的盯着容祗的侧脸看。
这厮不是尊贵的容少爷么?这厮不是有洁癖么?
正想着,冷不防容祗用绷带在她脚上打了个大大的蝴蝶结,童柒柒尖叫一声,一看之下,只觉得满头黑线。
拿什么拯救你,容大少的恶趣味!!
童柒柒左右瞧瞧,觉得脚已经差不多了,便挣扎着往起站,哪料刚一动,却被容祗一把按了回去,小丫头虎头虎脑的,不明白容祗什么意思,便见男人骨节均匀修长的手指,竟往自己的胸口探了来,吓得她小脸一红,往后爬躲,却哪里躲得过,被容祗拎着领子提溜回来。
“你躲什么?”男人深沉的嗓音里带着浓烈的不满。
便见,身上针织外套的扣子,被男人用漂亮的手指弹开——
呃……童柒柒脸红,确实是她想多了。
因为刚才帐篷关了灯,针织的外套扣子扣错了好几颗。
容祗纤长匀称的指尖异常灵活将童柒柒的上衣扣工整。
自童柒柒记事以来,就没人为她做过这样的事。
她小小纤瘦的身躯笼罩在容祗高大身影的阴影里,浑身别扭,好似衣服里钻进了蚂蚁一样。可一抬头看容祗还穿着那身湿衣服,迎着山里冰冷的夜风,心里不知怎么就涌起一股歉疚来。
苏辰和许温在门口傻站着,他们已经算同龄男生中的高个子了,却没有容祗这样的体格,其他人更不必说了!
狡黠的小狐狸眼光一闪,嫩白的指尖指向许温,“许小胖,把你衣服脱了——”
许温一听,立即双手环胸做矜持状,“人家卖艺不卖身的!”
“得了吧!你倒贴给我我都不要!”童柒柒异常嫌弃,“把你衣服脱下来给我舅舅……”
许温顿时迎风内流满面,“柒柒,我不想裸奔……”
“谁让你裸奔了!把上衣脱下来——”童柒柒女王范十足。
许温小媳妇似的瞥了容祗一眼,开始慢腾腾的动手解自己的格子衬衣。
好吧,虽然不会让他裸奔,但在一群同年级的女同学面前裸上身,也蛮伤自尊的。尤其,在他没有八块肌,只有一整块肥肉的情况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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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当许温动手解上衣时,容祗出声,“不用!”
许温那蛋蛋的忧桑,立即迎刃而解。
他几乎立即动手把扣子扣回去,可见是根本没舍身助人的想法。
童柒柒小眼神瞥着容祗,无声询问着他。
男人忽地将她抱起,大踏步走向营地的火堆。
童柒柒茅塞顿开,心道容祗不愧是容祗,她怎么就没想到还有这种方法呢!
童柒柒被容祗放在草地上之后,小丫头自发主动的拍拍身边的地方,谄媚的拉容祗坐在自己身边。
容祗扬眉,也不顾惜身上昂贵的衣裤,像童柒柒一样盘腿坐下来,表情难得放松。
许温凑到童柒柒耳边,终于有机会求证真相,“这是谁啊?我以前怎么没听你提起过?苏辰说他是你舅舅。”
童柒柒觉得一言难尽,再来当着其他同学的面,她也不好跟许温解释实际情况,便没吭声,算是默认了。
许温登时给了她一肘子,“童柒柒你行啊你,有这样的舅舅,还天天剥削我的零花钱,让我买煎饼果子孝敬你,怪不得我妈不让我跟你玩!”
童柒柒纳闷,许温这厮怎么光看容祗一张脸,就能确定他是大款呢?这年头,难道大款都在脸上贴了标签?
“叔叔,你好,自我介绍一下,我叫许温,是柒柒的死党。”许温假模假样的套近乎,笑起来还挺憨厚。
容祗拧了拧眉头,对“叔叔”这个称呼非常介意,上下打量许温两眼,“你就是上次跟童柒柒一起砸TT自动贩卖机的那个男生?”
许温登时一脸的尴尬,挠着脑后,脸红得不像话。
有围坐在火堆旁的女生嘻嘻哈哈的打趣,“童柒柒,你舅舅看起来好年轻哦,要走在街上遇见,我们肯定会上去搭讪的!”
童柒柒摊摊手,状似无意的陷害容祗,“在这里搭讪,我也不介意!反正我没舅妈。”
女生们当即双眼放亮,叽叽喳喳围上去,把容祗包了个水泄不通,童柒柒自然而然就被挤到一边去。
容祗倒是淡然,不论女生们询问什么,都回答得滴水不漏,既让人弄不清他的真实身份和背景,又不至于给人抓住把柄继续追问,只不过每每喘息的功夫,总要怒瞪给他惹事的童柒柒两眼,可惜童柒柒跟许温凑在一起说话,根本没注意到他这边。
许温好奇童柒柒跌进溪水的事,加之爱看一些超自然力量的新闻,便神神秘秘问童柒柒,“你真感觉是被个什么东西撞下去,而不是被抓住脚腕拖下去的?”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我又不傻!被撞下去和被拖下去,那么明显的差别,我能不清楚?”
许温摸着下巴,“没道理啊!谁会那么狠心,跑去推你一把?”
童柒柒点头,“是啊!我也觉得怪异。”她烦恼的摆摆手,“乌漆抹黑的,也许是我脚滑了也说不定。”
苏辰远远听着童柒柒跟许温的对话,不发一言的站起来,往不远处的一个帐篷走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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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潇潇,你在吗?”苏辰站在帐篷外喊。
帐篷内睡袋里那蜷缩在角落鼓鼓的一团立即坐起来,是个苍白着脸,扎马尾的女孩子,听见苏辰的声音,脸上乍惊又恐,凝视着外面那道少年的清影,脸上露出矛盾来,好半响,才短促应了一声,“在!”
苏辰说,“可以出来跟我聊两句么?”
女孩子局促不安的“嗯”了一声,从帐篷里出来,脸上的笑容有些虚弱,“苏辰,你找我有什么事?”
“潇潇,广播台最近改版,辛苦你了!”
潇潇受宠若惊,“还……还好。”
她小心翼翼觑苏辰,却并未从骄傲王子的脸上觑出什么来,只以为苏辰找她,就是为了公事,防备便渐渐放了下来。
她遥遥打量一番,见童柒柒好端端坐在火堆旁,顿时嘘了一口气,意识到这是苏辰第一次单独找她,阴霾清秀的脸上,渐渐绽放出光芒来,双眼炙热的凝视着苏辰。
天知道,她等这一刻,已经等了将近三年。
从上高中,第一眼看见苏辰开始,她的心,便不受自己控制。
她想尽办法靠近苏辰,想尽办法让自己变得优秀,想尽办法得到苏辰的注意。
她阴暗、封闭、敏感、自失……只要苏辰多给她一个眼神,她便会欣喜若狂,如痴如醉。
她将自己的感情写成美好的诗句,夹在看过的每一本书里,将那些书散落在图书馆的各个角落。
她以为,就算有一天这份感情昭然若揭,她也没什么不可告人之处。
可……潇潇没想到,童柒柒发现了那些情书,并用最直接的方式交给苏辰。
激动、迷惘、害怕……就好像血淋淋的心被童柒柒挖出来,大喇喇摆放在神龛前,祭给苏辰。
没人能理解躺在祭祀台上,她那复杂煎熬的内心。
可结果令她心寒。
苏辰果真对那些情书在意起来,可他最终入眼的,不过是那个叫童柒柒的女孩子。
潇潇曾不止一次暗暗打量童柒柒。
纤瘦、不修边幅、怪异、贫穷、成绩差……
如果童柒柒这样的女生,都能得到苏辰的目光,那她潇潇这几年的努力,算什么呢?
她进学生会,她争女主播,她清秀的外表、甜美的声音和优异的成绩,得到那么多人的追捧……
她不甘、她不服、她本已经站在金字塔的顶尖,却硬生生被塔底的人践踏所有的自尊。
这样悲愤的心情,终于在下午目睹苏辰半拖半拽拖着童柒柒进梅林的时候,爆棚!
她的心,好似被蚂蚁反复啃噬。
那种痛苦,让潇潇恨不得将童柒柒挫骨扬灰。
所以,在苏辰动手给童柒柒披衣服,被童柒柒拒绝之后,她尾随童柒柒到溪水边,将她推了下去。
这是潇潇第一次做这样的事,那瞬间,她虽然恐惧,可心头竟然升起一股强烈的爽快感。
怕被人发现,潇潇镇定的回营地,借口自己不舒服,钻进了帐篷。
没料,童柒柒竟被人救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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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潇潇此刻顾不得那么多了,如果童柒柒落水,能换得苏辰多看她两眼,她不在乎让童柒柒多落几次水。
她这样热烈的注视着苏辰,苏辰却只感叹一般说,“你的播音很不错,听说学校要保送你进X大播音系。”
潇潇脸上浮现出羞涩的骄傲来,“嗯,老师来问过我的意思。”
她忽而很是愉悦,苏辰说这些,是不是在打听她对未来的计划呢?其实她根本不在乎能不能上旁人羡慕不已的X大,她更在乎的,是苏辰怎么看。
“播音很适合你!以你的资质,将来当个名主持,完全有可能。”
潇潇欣喜若狂。以她对苏辰的了解,这位全能王子,从来都是骄傲自持的,根本不会如此盛赞一个人。
“可如果今晚的事情再发生一次,我保证你的人生,将会一无所有。”就在潇潇喜不自胜,对这场谈话充满遐想之时,苏辰却突然变换语气,森冷严酷的警告。
潇潇蓦地一惊,脸上的笑意全数褪去。
“苏、苏晨,你、你在说什么?”潇潇眼神闪过一丝慌张,勉强挤出一丝笑,她本就一副弱不禁风的脆弱模样,眼睛瞪大的时候,看起来非常无辜,容易激起男生的保护欲。
苏辰冷冷看着她,丝毫不被她所呈现出的表象迷惑,“童柒柒落水之时,只有你一个人离场。”
潇潇决计没料到苏晨注意到这样的细节。
少年的目光如隼,犀利异常,“别告诉我你什么也不知道!潇潇,收起你那些小把戏,别让我厌恶你!”
潇潇往后踉跄一步,虚弱得几乎站不住,“苏辰……苏……不是……不是我……”
苏辰拧眉,“我话说到这里,今后该怎么做,你心中有数。我只提醒你一句:若有人胆敢动童柒柒,那就是跟我苏辰为敌。”
看着苏辰决绝的背影,潇潇失神跌坐在地。
在当年那个栀子花盛开的下午,潇潇对苏辰一见钟情之时,决计猜想不到她最引他注意的时刻,竟然是动了他心上人的这晚。
她抱着头,想不通,理不顺。
如果苏辰心仪的对象,是她如何也攀比不上的名媛小姐,她潇潇心中也好过一些,为什么是童柒柒呢?这个不是迟到就是早退,成绩吊车尾、连身校服都买不起的穷酸野丫头,有什么好?
明明白日阳光普照、万里无云,到了这会却突然响起了几个闷雷。
容祗正愁没个理由摆脱那些缠人的女学生,听到雷声,一把抓起童柒柒,“要下雨了,大家早点休息,童柒柒你跟我过来。”
童柒柒张牙舞爪摆脱容祗,“舅舅,男女授受不亲。”
容祗见招拆招,“你还是我接生的!这会儿倒好意思说什么男女授受不亲?”
童柒柒无语,容祗说谎话连眼都不眨,比她坦然多了!
许温原本想提议让容祗跟他一起挤男生们的帐篷,可话到嘴边,看着容祗那张清贵的俊颜,怎么也说不出来,便在旁帮衬,“反正我带来的帐篷够大,童柒柒你跟你舅舅将就一晚上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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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郁闷,“许温你个叛徒!”
许温立即摸摸鼻子,做仰望星空状。
胳膊拗不过大腿,童柒柒被容祗提了后领,扔进了帐篷。
苏辰从潇潇那儿回来,得知童柒柒跟容祗共处一帐,眉头几不可见的皱起来,许温没心没肺的凑过来,“苏主席,我今晚能跟你挤一个帐篷不?”
苏辰没拒绝,许温就当他答应了,乐颠颠的钻进苏辰的帐篷,看到里面的豪华配置,当即吹了两声口哨。
帐篷里,童柒柒翻来覆去睡不着。
容祗的存在感太强了!
虽然帐篷如许温所说,绝对够大。
甚至躺在睡袋上,童柒柒就算滚两圈,也碰不到容祗。
可还是很奇怪,平时沾枕头就睡的童柒柒,精神亢奋得有些病态。
头顶的那盏小灯,也十分刺眼。
她曾试着把它关掉,可关掉之后,发现静谧的黑暗中,容祗那平稳的呼吸,就好像响在她的耳膜旁,让她烦躁难安。
来来回回的翻身,身上盖的毛毯早不知被掀到哪里去了!
童柒柒落水时已经有些受凉,不过因着及时换上干燥衣服,坐在火堆旁,才有所缓解。这会翻腾得勤,又不踏实盖着毯子,一阵凉风裹进来,便冻得她一哆嗦,接连打了两个喷嚏。
小丫头郁闷的揉揉鼻子,身下跟铺了刺一般,正要再翻,忽觉得小腹下一热——
糟糕。
这种感觉是……
童柒柒不敢动了,傻眼了。
她没想到,大姨妈会在这个时候造访她!
身下已经隐隐有液体要奔流到海不复回的架势,只怕她只要一动,便会一发不可收拾。
僵直了后背,一秒、两秒、三秒……
每一秒,都像一个世纪那么长。
童柒柒的躁动和突然而来的安静,容祗全都知道。
男人不过是平心静气躺着,微闭着眼睛,等待着童柒柒的安静。
现在童柒柒突然安静下来,容祗反而不放心。
他睁开眼睛,侧头看向童柒柒。
只见童柒柒保持着面对他的侧躺姿势,一动不动,且眼睛睁得老大,看他突然扭过来,明显像受惊的兔子,却苦巴巴的看着他,仍旧是一动不动,像被人点了穴一般的。
容祗猜不透童柒柒在搞什么鬼,拧眉注视一番,见童柒柒愈发的紧张,连脖子都僵住了。
正当此时,帐篷外平地响起一声惊雷。
雷声让童柒柒脸色变得煞白,浑身狠狠一颤,接着……便听小丫头呻吟一声,整个人霍地翻身,将瞬间变红的脸,扎进胸口。
容祗看得莫名,不由撑着胳膊坐起来,视线紧紧锁住一反常态的童柒柒,“童柒柒,你搞什么鬼?大半夜不睡,在折腾什么?”
童柒柒欲哭无泪。
刚才那个雷太突然,真的吓着她了,本来大姨妈就没办法控制,她神经紧张再一松懈,黄河就浩浩荡荡奔腾了出去。
她身下,必定是一片狼藉啊!
已经被容祗三番两次看见狼狈样了,要是这次再被他看见,她真是不要活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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为什么跟她玩了好几年的许温,都没见过这么狼狈的她,容祗却每次都能恰恰好的赶上呢?
丢人丢到姥姥家了啊!
容祗神色阴沉的瞧了老半天,没瞧出童柒柒究竟在别扭个什么,想起她方才那两个喷嚏,俊眉微拧,只怕是小丫头落水着了凉,这会发起烧来,便伸手想去探童柒柒的额头。
手还没碰上,就被童柒柒倔强的躲开。
“我没事。”童柒柒闷闷的说。
容祗不信,知童柒柒此人吃软不吃硬,便放低了姿态,语气里依稀带了诱哄,“柒柒,把脸抬起来,让我看看……”
童柒柒脸上火急火燎的,哪里肯,只将头继续埋着睡袋里,“不要——”
“柒柒……”容祗难得耐心,“乖,让我看看……”
那样柔和的嗓音,让童柒柒几乎产生一种自己被身边男人疼爱着的错觉。
帐篷外忽然又是两声炸雷,炸雷过后,雨滴淅淅沥沥的落在帐篷上,噼噼啪啪的响声,让帐内短暂的沉默显得尤为怪异。
容祗并没有逼迫童柒柒,可男人的目光让趴着的童柒柒很有压力。
在安静的对抗中,童柒柒最终先行败下阵来,她嗫嚅着,用自己几乎都听不到的声音埋怨,“我大姨妈……来了……”
说完之后,便又是一阵沉默。
童柒柒以为她那样小的嗓音,容祗决计是听不见的!
想着,她偷偷摸摸侧过头,偷觑了容祗一眼,这才发现一贯冷酷清贵的俊美男人,脸上带着一丝显而易见的窘迫,从来从容沉静的男人,这时难得显出一丝尴尬来。
原本囧到家的童柒柒,忽然就解放了!
甚至,她露出小狐狸一般的表情,故意戏弄容祗,“舅舅,怎么办?我没带那个东东哎!”
说这话时,小丫头对着手指,好生无辜的样子。
容祗一个头两个大,童柒柒那自以为掩饰得很好的狡黠目光,哪里逃得过他的眼睛。
帐篷外雨势渐渐变大,容祗犹豫了两秒,终于硬着头皮站起来,“我去想想办法。”
童柒柒完全忘记自己的窘境,一想到容祗出去时那副郁闷的表情,笑得在睡袋上来回翻滚,乐不可支。
容祗回来的时候,一身的水气,板着一张黑锅底脸,将手里的东西一刻不多耽搁的丢给童柒柒,耳根竟有丝诡异的红。
童柒柒顿时无比崇拜,拿着那包卫生用品,双眼闪着光,“你好厉害,荒郊野岭的能弄到这种东西?”
容祗哪里肯告诉童柒柒,他是厚着脸皮去问其他帐篷里的女孩子借的,只闷闷的瞪了童柒柒一眼,暗暗威胁她不准再提。
乐极生悲,帐外雷雨转为瓢泼之势时,童柒柒的肚子突然绞疼起来。
容祗原本已经昏昏欲睡,听见童柒柒的忍疼呻吟,立即睁开眼睛,磁性的嗓音里平添一把关切,“不舒服?”
童柒柒平日里也会肚子疼,就算碰上爷爷在家,也不好意思为这个撒娇,只咬着牙,坚持坚持就过去了。
*
墨叔其他完结作品:《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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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容祗询问时,童柒柒咬住疼得颤抖的下唇,挤了几个字出来,“没事,等会就好了。”
容祗目光暗沉,瞧着童柒柒苍白的小脸,心疼又怨责。不知怎的,就有点生童柒柒的气,可追究起来,又觉得无理。难道气小丫头的倔强么?
眼见童柒柒的小身板越蜷越小,微微颤抖着,容祗双目倏地一沉,俯身向前,将童柒柒往怀里揽。
小丫头浑身冰凉。
男人暗沉的眸光中闪过一丝疼惜,“柒柒——”
童柒柒咬住颤抖的唇,将脑袋往胸前扎,整个人像虾子一样缩着。
一**的绞痛袭来,童柒柒疼得浑身颤抖,脸色发白,咬紧的双唇,已然褪了血色。
容祗将小丫头的隐忍和倔强看在眼里,一贯冰冷的心,忽而柔软下来。他动手,将童柒柒抱得愈发的紧。
疼得满头冷汗的童柒柒,让容祗的心揪疼起来,那是他从未尝过的滋味,令男人有片刻的失神,回神之后,便克制不住的担忧,“我这就带你去找季无冬——”
外面下着暴雨,雨声大得瞬间将容祗低沉的嗓音淹没。
童柒柒下意识揪住容祗的袖子,那样的力道,让男人更深刻感受到她的痛楚,小女人一字一顿,艰难说,“不用。一会儿……就好了!”
分明已经疼得几尽晕厥,这傻丫头竟然还逞强的裂开嘴角,看得容祗心狠狠一疼,下意识将童柒柒揉进胸口。
这种时候,容祗可真是讨厌透了童柒柒这倔强的脾气。
这个年纪的女孩子,就该柔柔弱弱、乖巧懂事,才讨人喜欢。
容祗这样埋怨着,大手却依着本能,覆上怀中童柒柒的小腹,轻轻按揉着。
暖热的掌心,让童柒柒冰凉的小腹逐渐恢复热度,恼人的疼痛似乎有所缓解。
童柒柒开始还对这样亲昵的接触很是抵触,奈何容祗的大手仿若有魔力一般的,她也就渐渐放松下来,整个人猫儿似的慵懒窝在容祗的怀里。
干燥温暖的怀抱,暖洋洋的让人好似置身火炉,童柒柒舒坦得都快要睡着了。
“童柒柒,你每次都会这么疼?”头顶,传来容祗低沉的嗓音。
童柒柒迷迷糊糊的点点头。
她没有妈妈、没有姐姐,甚至没有要好的女性朋友。只能从别的女孩子讨论这些问题时,触类旁通的知道一些大略的生理知识。
没人特别关心她的身体状况,久而久之,连她自己也不怎么关心了。反正,到底都是自己承受的疼,别人再怎么也不会知道。
熬一熬,就过去了!
童柒柒疼得太过厉害,这会浑身无力,软绵绵窝在容祗怀里,男人将下巴抵在她的额头上,“今晚不折腾了!等明早回去,我让季无冬来给你看看。有病得早治。”
童柒柒脸红的想,这哪里是病?十个女孩子,有九个都会这样。只不过疼的程度不同罢了。
可此情此情,她对着语气里带着浓浓关怀的容祗,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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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星期,你都去哪儿了?”童柒柒小腹疼痛未消,难得脆弱,开口的嗓音带着平素里没有的细软,小脑袋转向后侧,正巧对上容祗那双深邃的眸子。
二人贴得极近,只不过童柒柒先前肚子疼得厉害,根本没意识到跟容祗距离。此刻,她的小手揪住容祗的袖子,虽不大却挺翘的胸前,恰恰好抵在男人结实紧致的胸前,偏偏大姨妈的时候,胸前蓓蕾好似格外敏感,女人的柔美与男人的刚强,前所未有的清晰。
男人强势的气息,让童柒柒绯红的脸颊,更加红了。
容祗何尝未察觉胸前的异样,湛黑的眸子里,沉了无数的星光。
借着帐篷内的那盏小灯发散出的光线,容祗眯眼打量着怀中的小人儿,她的疼痛大概有所缓解,苍白的小脸恢复得红润起来,黑发空前乖顺的贴在额头,显得小脸愈发精致纯净,乌黑晶亮的眸子,迷惘的看着他,水汪汪的好似在森林深处走丢的小鹿一般无辜可爱。
“好些了么?”容祗伸手,粗粝的指腹从童柒柒水颤颤的红唇上滑了过去,嗓音低沉蛊惑,眸光好似要把人吸进去一般的魅惑迷人。
童柒柒觉得自己大概是真的生病了,要不然……怎么会觉得脑袋晕乎乎的。
她傻乎乎的点了点头,容祗竟在她额头上轻轻一吻,诱哄般地,“睡吧……”
童柒柒的脑袋更晕乎了,她根本就未意识到容祗那个吻的魔力,只觉得容祗轻轻拍她的节奏好舒服,就好像小时候顽皮不爱按时睡觉,爷爷守在床边,哄她睡觉时的感觉一样。
一夜,帐篷外雷雨交加,童柒柒却安枕无忧。
第二天童柒柒醒来时,人已经在回容宅的车上,容祗原本拿了杂志翻阅,看她醒来,将杂志放到一旁,自然而然在她额头上一探,“烧倒是退下去了……”
童柒柒伸手摸了摸自己的额头,疑惑,“我什么时候发烧了?”
容祗嘴角轻扯,神情愉悦,一副不与她计较的样子。
童柒柒脑袋枕在容祗的腿上,眼睛眨巴眨巴盯着容祗看,这男人在山上折腾了一宿,别人都是灰头土脸,他倒好,即便衣服皱皱巴巴,却丝毫不减损他尊贵的气质。
呀呀呀……这是什么?
童柒柒伸手在容祗领口旁的一块暗色印迹上摸了一把。
容祗错愕,低头看见童柒柒摸的那处,顿时脸色大变。
瞧这颜色,该不会是……堂堂容大少,睡觉时口水流到领口来了吧!
她倒是知道自己睡觉时,会有流口水的臭毛病,时常清晨起来,枕头上湿了一大片!没想到,容祗也是同道中人啊!!
童柒柒偷偷摸摸的笑,等容祗看她时,她立即摆出一副“放心我不会告诉别人的”表情来,惹得容祗太阳穴砰砰直跳。
也不知昨晚是哪个睡得香甜的小猪贪恋他怀中的温度,老往他怀里钻啊钻,还将哈喇子流得他领口到处都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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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一个身心正常的男人,被这只小猪钻得浑身邪火直冒,正愁没个办法解决,那哈喇子倒是让容祗哭笑不得,冷静不少。
到底是个孩子,容祗心想。
到了容宅,容祗顾忌着童柒柒的脚,虽然她坚持自己脚上的伤已经不疼了,男人仍旧二话不说,抱着小妮子进去。
季无冬一早就被容祗骚扰过来。
这厮虽然是个白大褂,但诊疗时间完全看个人爱好,昼伏夜出是常有的事。这不昨晚刚跟个小嫩模勾搭上,折腾了大半夜,清早搂着佳人睡得正香呢,却被容祗的追命连环CALL叫了起来。
换做别人,季无冬大不了挂了电话,蒙头继续跟小嫩模补觉,但一见来电显是容祗的,季无冬就算再不情愿,也只好顶着个熊猫眼,一副纵欲过度的模样来了。
容祗抱着童柒柒进来的时候,季无冬正喝咖啡提神呢,一见容祗那紧张的模样,顿时就来了兴致,乐颠颠跑过去打趣,“这是怎么了?”
季无冬精明,一眼瞧见容祗脚上带着草根的泥土,顿时就震惊了,诧异又不正经地道,“呦,容少好兴致啊!这是带小丫头去野外玩了?”
啧啧……上次他就瞧着不对劲,容家主宅从来不入住女眷的,怎么就突然冒出个小丫头片子来?
而且,作为容祗为数不多的密友,他是知道容祗去瑞士做些什么的,容祗在这个关节眼上回来,还不跟他们这群狐朋狗友招呼一声。
这其中的猫腻,嘿嘿……
季无冬平素里没节操惯了,时不时就来个各种“震”的,轰轰烈烈登遍各家娱乐杂志头版头条,常常都要容祗去给他擦屁股,为这个,容祗不知骂过他多少次,这次总算逮着机会,也扬眉吐气打趣容祗一回。
容祗冷冷瞥了他一眼,“你当谁都跟你似的!这丫头昨天跟人跑去露营,掉水里去了,脚割伤了,人也受了寒,你赶紧给看看。”
季无冬郁闷,“容少,这种小事,下次你直接给送医院呗?医院那群白痴就算医术再渣,包扎消毒什么的,总归还是会的……”他很委屈,“你知道新出道的那个小蓓,清高得很,很难约的……我好不容易……”
“小蓓?”一道淘气的女声插、进来,“你的女朋友不是那个徐娜咩?”
季无冬摊摊手,“徐娜早就是过去式了!”
童柒柒相当嫌弃,一副小大人的模样指责季无冬,“你们男人啊,都是花心大萝卜,见一个爱一个。”
季无冬瞧着童柒柒一个懵懵懂懂、涉世未深的丫头片子故作深沉的说出这样的话,觉得好玩又好笑,便踱过去,语重心长的跟童柒柒解释,“小妹妹,你不懂,女人嘛……千娇百媚各式各样的都有,清纯的、妩媚的、狂野的……总归要都尝尝,才知道自己最适合哪种,你说是吧?”
容祗一手拦住季无冬,“少把你那些乱七八糟的想法灌输给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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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笑,“我瞧着这小丫头比你好玩多了,不如借给我玩两天?”
话音刚落,季无冬便察觉室内温度骤降。
“咳……我开玩笑、开玩笑而已……”季无冬不敢直视容祗那杀意十足的深邃眼神,慌不迭的解释。
童柒柒却对季无冬很感兴趣的样子,她坐在沙发上动不了,便抓着容祗的衣角,将脑袋从容祗的胳膊下探出去,好奇问季无冬,“既然你有过那么多的女人,那对女人一定是呼之即来挥之即去,充满魅力了咯?”
季无冬被童柒柒这样一问,自信心爆棚,“那当然!”
他正要对自己过往的情史侃侃而谈,便见童柒柒眨巴着眼睛,一脸崇拜的说,“好厉害哦!你能不能帮我个忙?”
被个小姑娘崇拜,季无冬享受极了,尤其当着容祗的面。
故而,听说小姑娘需要帮忙,却在请求他而越过容祗的情况下,季无冬那是相当的得意,一口应了下来,“当然可以。”
要知道,从小到大,有容祗在的地方,季无冬只负责卖弄色相。
当然,在容祗那样的实力和容貌下,季无冬的色相攻势也常常无处发挥。
童柒柒说,“你能不能帮我把我班主任追到手……”
季无冬下意识就要说能,蓦地嘴角一歪,看向童柒柒,“你班主任?”
童柒柒连忙点头,“是啊!你把她搞定,让她听你的话,她就不会经常找我麻烦了!”
季无冬嘴角扯了扯,有些蛋疼,“我从来不对良家妇女下手……”
童柒柒眼睛眨巴眨巴,“童颜**的也不下手?”
季无冬双眼亮了一下,状似来了兴趣。
容祗被这二人当空气,忽视了半天,这会终于爆发了,动手将童柒柒的脑袋瓜子按回去,“人小鬼大!这样的馊主意,亏你想得出来!”
童柒柒捂着脑袋,“难道你有兴趣?”
容祗无语,“你就算再讨厌那个李、老师,也不该把她往冬子这儿送,那可是有去无回的地狱门!”
童柒柒不信,她瞧着季无冬虽然人风流了一些,但要容貌有容貌、要身段有身段的,简直就是李如意喜欢的那种斯文败类型嘛!
容祗这样说,伤了季无冬。
男人如西施捧心一般捂住胸口,一脸的哀怨,“容少,我跟你可是发小,就差没穿一条裤子,你竟然在小姑娘面前这样贬低我……”
容祗淡定,“我不过实话实说而已。”
季无冬愤愤,“咱们圈子里的男人,哪个不是换女友比换内裤还快!我也就是因为勾搭的都是娱乐圈的人,曝光度高了些,像那什么谁谁谁,喜欢玩儿些重口,名声可比我差多了。哪像你,绝顶的佳人脱光了坐你腿上,也能无动于衷。”
说起这个,季无冬“嘿嘿”的笑,“对了,容少,前段时间有人警告我,让我别跟你走太近,怕被你看上……”
季无冬说完,自顾自地“哈哈”大笑起来。
童柒柒愣了两秒,懂了,“噗”一声笑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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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俊脸一黑到底,“季无冬,你再笑试试——”
季无冬偷瞥容祗一眼,连忙摆手解释,“那不是别人乱嚼舌根嘛!我还能不知道你,从小就洁癖惯了,对这方面,也是高标准、严格要求……”
季无冬瞧了眼正笑得没心没肺的童柒柒,坏坏的抖了抖眉毛,“有这么个小东西在你身边,以后恐怕是没人再敢乱说了……”
“季无冬你到底是医生,还是娱乐记者?我看你对八卦的热情,比医术高多了!”容祗脸上挂不住,忍不住的斥。
季无冬见好就收,笑眯眯弯腰跪在童柒柒面前,抬起她的脚,看到那个大大的蝴蝶结,故意调侃,“呦,谁绑的这么丑的绷带!”
童柒柒笑得不亦乐乎。
一个童柒柒已经够容祗头疼,再加个季无冬,很有双“贱”合一的架势。
季无冬给童柒柒检查伤口的时候,王管家进来,说是阮子航来了。
“让他去书房,我马上过来。”容祗吩咐。
王管家下去后,容祗站了一会儿,瞧着童柒柒的脚无大碍,才转身去了书房。
容祗走后,会客室里就只有童柒柒和季无冬两个人。
童柒柒问,“阮子航是谁啊?”
季无冬挑眉,“你没见过?”
童柒柒摇摇头。她是第一次听到这个名字。
“你家容少手下的一名大将!是容少的左右手,生意上的事,基本都由他出面。”季无冬简短的解释。
童柒柒耸耸肩。
季无冬接着说,“还有个叫雷厉的,恐怕你今后也会经常碰见。”
童柒柒不解,“为什么?”
“雷厉和阮子航,是容祗的左右手,是他最信任的人。这两个人,是容老爷子从小就给容祗选在身边的。阮子航负责明面上的生意,雷厉负责不公开的生意。这二人都经常出入容家,只不过最近发生了一些事,阮子航在瑞士,雷厉在澳门。”
童柒柒抓抓脑后,“跟我说这些干什么?我又不懂。”
季无冬诡秘一笑,“我有预感,你在容宅住的时间,一定不短。”
童柒柒脸色变了,原本还挺欢乐的一小丫头,顿时变得很阴沉,瞅着季无冬说,“白大褂,你错了!我才不会住很久,等爷爷回来,我就搬回去了!”
季无冬一笑置之,不跟童柒柒顶嘴。
童柒柒心里有点别扭,端着架子,“我本来觉得你挺不错,现在瞧着,眼睛也讨厌、鼻子也讨厌、还有嘴巴!”
季无冬被童柒柒这幼稚的排斥弄得哭笑不得,讨好说,“小丫头,咱俩不是还有事情要一起做的,你怎么能讨厌我呢?”
“做什么?”童柒柒没好气。
“你那个童颜**的班主任,你不想让我去勾引她了?”季无冬诱惑。
童柒柒双眼立即亮了,“你答应啦?”
她只是说说而已,没想到季无冬主动提起,那就别怪她了,嘿嘿嘿!
“这样吧!等有时间,我去你们学校看看,知己知彼百战百胜嘛!”季无冬邪恶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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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想了想,利落答应下来,怕季无冬反悔,她伸出小手指来,霸道说,“跟我拉钩——”
季无冬失笑,无奈看看童柒柒那白皙娇嫩的小手指,终于还是伸手,跟她拉钩上吊,一百年不变,变了就是小黄狗。
容祗再次进来的时候,童柒柒已经跟季无冬好到分享季无冬手机上,某些女明星的高清无码私照了!
容祗拿童柒柒没办法,只能拿季无冬开刀,威胁他再带坏童柒柒,就把他的那些荒唐事,捅到季家二老那里去。
季无冬是有苦难言啊!
他分明是被童柒柒那小妮子牵着鼻子走,那什么高清无码图,也是她哄骗他翻出来的!
“这个小丫头就是童柒柒?”有人抱着双臂,一脸玩味的看着童柒柒。
童柒柒循着声音看过去,只见是个样貌比女人还要妖娆的男人,黑发齐肩,脸是当下最流行的锥子脸,五官立体,眼神却妩媚得厉害,身形消瘦修长,看起来弱不禁风的样子。
“童柒柒,我叫阮子航,你叫我子航,或是子航哥哥都行……”妖孽的男人开口,略偏着脸,对着童柒柒的那边黑发别在耳根后,露出亮晶晶的耳钉来,嘴角弯起似笑非笑的弧度,邪魅十足。
亏得童柒柒是看容祗看多了,欣赏美男的水平有所提高,不然……这会非得喷鼻血不可。
这男人太妖太美了,简直比女人还耐看。
“我能叫你子航姐姐么?”童柒柒脑子一热,这话顺嘴就溜出来了。
容祗本来被童柒柒那发直惊艳的眼神弄得心里不爽,冷不丁听到这里,冰冷的脸色立即有所缓解。
季无冬最没节操,直接喷笑出来,还故意当着阮子航的面,用大家都能听见的声音,状似“小声”的提醒童柒柒,“童柒柒你完蛋了,这家伙最痛恨被人当女人,第一面就得罪他,以后会被穿小鞋哦!偷偷告诉你,别看这厮长这样,其实心狠毒辣、最擅长辣手摧花哦!”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季无冬现在说这话,有个毛用啊!
她喊都已经喊了!
阮子航原本挺邪魅的一张脸,让人怎么看怎么喷鼻血,可自从童柒柒提了一句“子航姐姐”,男人黑化的彻底,眼神里的妩媚全数褪去,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酷嗜血的愤怒,瞧得童柒柒心惊胆颤的,连忙小心蹭着往容祗身后躲。
小丫头还挺聪明,知道阮子航的顶头上司是容祗,不管怎么说,容祗的面子,他一定会给的,因而小手讨好伸向容祗,小心翼翼扯着男人背后的衣角。
容祗宠溺抓住身后童柒柒的手,脸上却是一派淡定,威严十足的说,“好啦,子航你也别跟小孩子一般见识。别吓着她——”
季无冬在旁帮腔,“就是就是!得了,子航,谁都知道你是真男人,不然你那孩子从哪儿来的,是吧?”
童柒柒抓住重点,从容祗背后把脑袋探出来,“哇,子航哥,你有孩子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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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那惊喜诧异的语气,就好像听见是阮子航怀胎十月,生下孩子一般的,让阮子航整个炸毛。
季无冬唯恐天下不乱,“还是双胞胎哦!”
阮子航终于被这二人刺激的暴躁了,大吼一声,“那对双胞胎不是老子的孩子,还要老子说多少遍?”
季无冬幸灾乐祸,“不是你的孩子,你天天追着那俩孩子的妈跑?”
童柒柒拥有一颗八卦之心,尤其……是在阮子航这么妖孽的美男子,粗犷彪悍的一口一个“老子”这么违和感强烈的情况下。
“好啦!都少说一句。”容祗早见惯这二人的互动,心知再放任下去,估计得闹得不可开交,一个是他发小,一个是他左右手,谁都偏袒不了,只能喊停。
季无冬没脸没皮的,“这不是开玩笑嘛!要不这么着,我做东,咱们出去吃点好的。”
阮子航拒绝,“我还有事。”
季无冬,“太不给面子了吧!我不就开你两句玩笑……”
阮子航俊美的脸上有丝暗红,“今天刚从瑞士赶回来,好些日子没见孩子他妈了!”
季无冬当即一脸了悟,将阮子航欢送出去。
阮子航走后,容祗直接拒绝季无冬出去用餐的提议,说是下午还有要紧事要忙。
如此,季无冬只好自己先回去了。
午餐是容祗吩咐下去的,坐在餐桌旁,看见那一罐罐、一盅盅补品的时候,童柒柒的嘴角狠狠抽了抽。
拜托,她只是受了点小伤,外加大姨妈而已,怎么搞的好像她重病初愈,急需进补一样?
容祗舀了一碗热烫放在童柒柒的面前,言简意赅,“喝了!”
是人参鸡汤。对童柒柒这样的平民来说,原本应该感激涕零,一口气喝个精光的,可惜……小丫头只喝了一口,便满脸的痛苦。
人参的味道对于童柒柒这种味觉敏感的人来说,真是太难以接受了。
她苦巴巴的放下汤匙,哀怨的拿小眼神无声的跟容祗抱怨。
容祗从童柒柒面前将汤撤过来,用童柒柒用过的汤匙舀了一小勺汤喂进嘴里,品尝之后,对着王管家命令,“让厨房重做这道汤,想办法把人参的味道压下去。”
童柒柒惊叹!
容祗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啊!
她只暗示她不想喝,可并没表现出因为什么不想喝啊?这样容祗都能找得出来原因?
神奇!太神奇了!
不过,童柒柒马上从王管家手里抢回人参鸡汤。她要知道自己不喝这道汤的代价,是麻烦厨房里的大厨重新做,她一定不会整出这样的幺蛾子。
所以,她笑的谄媚,将汤抱到自己面前,“我喝我喝,别那么麻烦了!”
浪费可耻啊!
容祗提眉,童柒柒便笑得尴尬,“那个……就算要改,也下次吧……”
为表诚意,童柒柒抱着精致的白瓷汤碗,将汤喝得一干二净。
容祗很满意,跟王管家叮嘱提醒厨师,童柒柒的喜好。
饭后,童柒柒懒洋洋窝在客厅看电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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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换了身棉麻的休闲服下来,原本清贵的男人,登时就添了几分翩然,好似从水墨画里走下来的谪仙似的,童柒柒原本昏昏沉沉的没精神,一看容祗那模样,当即跟打了鸡血似的。
又不好正大光明的看,便一边看电视,一边偷窥着男人的一举一动。
男人去花园一趟,把夜煌带了进来。
说起来,容祗只要不在家,夜煌也不在家,害得童柒柒最近都忘记容宅里还有这样霸气的存在。
金碧辉煌的鸟笼,简直比童柒柒参观过的任何艺术展品更要精致秀美,只远远看一眼,便觉得奢侈异常。
不过童柒柒是头一次看见被关在鸟笼里的雄鹰,勿论那鸟笼再精致,夜煌看起来也很憋屈的模样,不由就幸灾乐祸冲夜煌做了个鬼脸。
哪料,她手都还放在嘴边没拿回来,就见容祗动手把鸟笼打开,童柒柒哀叫一声,心道不妙,就见那只讨厌的黑影,展开巨大的翅膀,将阴影投在她的头顶。
“嗷……”童柒柒哀怨,吓得往沙发里钻,奈何却把后背露给了敌人,那只黑鹰也不嫌弃,堂而皇之、趾高气扬的站在她的后背上。
呜呜呜……欺负人嘛不是!
虽然黑鹰站着没动,童柒柒却被吓个半死。
鹰爪很利,几乎刺穿她的衣服,碰上她的肌肤,鹰身很沉,就好似一个顽皮的孩子爬在她的后背上……
“容……容祗……”童柒柒哆哆嗦嗦的喊,声音带了哭调。
容祗不紧不慢的踱过来,伸出一只手臂,夜煌便跳过去,在他手臂上威风凛凛的站着,跟主人一起睥睨着缩在沙发深处的小人,容祗心情愉悦,“童柒柒,你胆儿不是挺肥的么?”
童柒柒小心翼翼看了一眼,见夜煌站着容祗手臂上,暂时没有飞扑的打算,连忙连滚带爬,跌到地上,而后没出息的爬到沙发后面去,双手扒拉在沙发靠背上,露出一双鬼祟的大眼来,委屈道,“这鹰要是我养大的,我也不怕!”
这话说得挺硬气。
容祗当即就笑了,也不知想起什么,嘴角好看地弯了起来,“好!下次给你弄一只鹰回来,你来养!”
“哈?”
容祗笑得神秘,“知道鹰是怎么训练的么?”
童柒柒来了好奇心,她一贯对自己的东西很上心,一想到不久的将来,自己也会有一只鹰,自己的鹰也会像夜煌一般威风凛凛,便觉得新奇有趣极了,她瞧着夜煌,甚至觉得夜煌也不那么可怕了!
嘿!牛气什么?不就是一只鹰么?她也有!
这样想着,童柒柒忙不迭的问,“怎么训练的?”
容祗一手举着鹰,一手背负在身后,挺拔如松,整个人透着一股子仙气儿,跟童柒柒说话,就跟仙人给凡夫俗子指点迷津似的,让人很是信服和敬畏。
“捕获野鹰后,先是精心喂养,为鹰做皮绊、制眼罩,每天放飞、进行调驯。当然,在驯化之前,要给鹰喂好吃的,让它尽快长得膘肥体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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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但这时的鹰膘是一种虚膘,要使它变成肌肉才有力量。驯鹰开始,首先要给鹰拉膘,不但不给进食,还要给它洗胃。洗完胃再用热水给鹰洗澡,让它出汗。晚上再把鹰放在专门驯鹰的粗绳子上,鹰站不稳,而且还有人在下面不断地用棍子敲打绳子,绳子不断晃动,这样鹰就无法睡觉了,这叫‘熬鹰’”
童柒柒听出了神,原来训练鹰,还有这么多讲究?
“鹰疲乏到极点,就会掉在地上,用清水冲洗鹰头,然后让鹰饮茶或盐水。这样没几天鹰就瘦下来了,有的鹰会饿得只剩皮包骨头,一点精神都没有。这时就开始驯化,用特制的眼罩戴在鹰头上,不让它看见任何东西,专门喂它一些兔子、鸽子、小鸟等动物肉,使它消除对人的恐惧和敌意感。”
“接着就让它进行捕猎训练。”
“鹰的尾毛有十六根。鹰就凭这十六根尾毛调节起飞、制动、滑翔、下坠和捕捉猎物。训练时用线把这十六根尾毛一根一根地缠起来。羽毛之间的线不能太紧或太松,过紧了不能起飞,过松了它就会飞跑。”
“在训练的场地上把兔子、鸽子用绳子拴住。一切准备好后,就把鹰的眼罩摘掉,这时猎鹰便去抓捕猎物,直到吃饱。接下来的训练就是当它捕捉到猎物后不让它吃,如此反复多次,到最后才让它吃。经过一段时间之后,把羽毛松开几根,乃至以后全部松开。半个月后,鹰就完全被驯化了。”
容祗看着童柒柒神往的表情,不动声色的笑了笑,“简而言之,就是先养肥,再给她点厉害瞧瞧,在她快撑不下去的时候,给点诱惑,然后指挥她去做你想让她做的事。”
咦?最后这个总结,听起来怪怪的!
容祗冲童柒柒伸手,“柒柒,过来……”
童柒柒防备,“做什么?”她还是怕容祗手臂上的鹰。
“不是答应过你,我会亲自帮你补习。”容祗轻声说,可童柒柒听着,觉得有点忐忑。
为什么聊着熬鹰,聊着聊着,突然岔到补习这个话题上来?
童柒柒觉得,有哪里不对劲,到底是哪里呢?
“那个……你不是下午有重要的事情做?”童柒柒记得容祗在季无冬提出一起出去吃饭时,这样说过。
容祗眼中波光潋滟,嘴角勾起的弧度愈发的神秘,“补习难道不重要?”
“呃……啊?”童柒柒往后躲。
原来容祗所谓重要的事情,就是给她补习?
不知怎么的,她下意识抗拒容祗给她补习。
应该说,她抗拒跟容祗独处。。
总觉得怪怪的,可哪里怪,她又说不上来。
“柒柒——”容祗的悬在空中的手,更往前了两分,“过来。”
童柒柒环顾四周,明显想逃。
“知道我为什么把夜煌带进来了吗?”
“啊?”童柒柒觉得容祗这会的思维跳得太快,她有点跟不上。
“夜煌可以捕获一头两百斤的野猪。”
“纳、纳尼?”童柒柒震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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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百斤的野猪?
她才不到九十斤哎!而且攻击力比野猪弱,跑得也没野猪快!
也就是说,对夜煌来说,她就是小菜一碟?
所以,容祗把夜煌弄进来,就是为了逮她的?
童柒柒无语。
容祗怎么能把她跟野猪相提并论?不、不!她甚至连野猪也不如。
“我抗议!”童柒柒气咻咻的举手,嘟起嘴巴。
容祗提眉,一副看好戏的态度。
”我申请补习时间,给这只鹰放假!”终究,小丫头还是妥协了。
补习就补习吧!唯一的条件,就是别把这只黑鹰放在她身边,太凶残、太吓人了!
万一黑鹰哪顿没吃饱,拿她当野猪扑杀,可怎么好?
容祗似笑非笑,胜券在握之下,仍旧表现得风轻云淡,“那就是答应乖乖补习啦?”
童柒柒对着手指,无奈的点点头。
容祗走到窗前,打开窗,对着夜煌说,“去玩吧!”
夜煌扑腾着巨大的翅膀,飞出去,瞬间不见了踪影。
童柒柒这才放下心来。
刚一放松,便察觉手被人拉住,抬头,一身白色棉麻长衣长裤的容祗,站在日光下,秀美俊挺得不像话。
男人身后有一束暖光,童柒柒仿若在那光线里看见了七彩色。
大脑短暂的罢工,俄而,她不知怎么就想起前一晚落水时,容祗对她的人工呼吸。
容祗拉着童柒柒去书房,往前走的时候,发现童柒柒低头看着地面,耳尖尖红得一塌糊涂。
“怎么了?”容祗好奇。
童柒柒慌张的抬眼,碰上容祗深邃探询的目光,连忙将小脸偏向一旁,忙不迭的摇头,“没什么!”
容祗也不深究,在浅浅的午后日光中,拉着童柒柒穿过大气豪华的客厅,循着斑斓的地毯,上楼,走进他的书房。
就是童柒柒第一眼见到容祗的那间房。
进了门,容祗自然放开童柒柒的手,“随便找地儿坐吧!我把李、老师发来的题库打印出来。”
纳尼?容祗竟然背着自己,跟李如意勾搭上了?
不然哪儿拿的题库呢?
童柒柒知道自己的个性,像这样疲倦的中午,一沾软绵绵的沙发,肯定立即睡意席卷而来。
她索性盘腿坐在地上,双臂搭在茶几上,百无聊奈的听着打印机的声音。
容祗打印好题库,一眼瞥见童柒柒大咧咧坐在地上,眉头几不可见皱了一下,拿了坐垫过去,斥责,“身体不舒服,还这样大喇喇坐在地上,下次再疼起来,有你受的!”
童柒柒愣了一下,这样的细节,她自己都注意不来,容祗竟心细如斯。
容祗看童柒柒没动,便将小丫头从地上拉起来,放好坐垫,再放她坐下去。
坐着软乎乎的坐垫,童柒柒觉得自己的屁股果真舒服多了。
题库被容祗摊在童柒柒面前,童柒柒低头翻了几页,觉得一个头比两个大。
“这些都要做?”童柒柒看着那密密麻麻的黑字,脑中只有四个大字“吾命休矣”。
她略略翻了一下,竟全是她觉得最难最难,每次碰上都无法解决的棘手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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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知容祗是怎么找到这些题的,太神奇了!
“当然都要做!”容祗纤长的手指在纸面上点了点,“这些都是你以前考试测验中丢分的题!”
“什么?”童柒柒惊呆了,她抓起题库,翻来看去——
怪不得觉得这些题好眼熟,却又不懂怎么做,原来……是她平时丢分的题啊!
“你是怎么弄到的?”童柒柒觉得容祗简直非人哉,太强大太彪悍了!
此种人只可天上有,人间有的话,只能算奇葩!
“我想找,自然有办法找得到!”容祗如是说。
童柒柒对容祗佩服得五体投地。
“我算过了!从现在开始,我每天每科监督你做两页,到期末,你的成绩可以赶上高一进校的水平。”
“两、两页?”童柒柒看着题库,森森的蛋疼了,“那得花多少时间?”
“从今天开始,我推掉一切应酬,晚上陪你做题。”容祗淡然道。
童柒柒石化。
她嘴角抖了抖,“那个……我……我好像也住不了那么久……”
为什么除了她之外,其他所有人都好像以为她要在容宅长久住下去?
童柒柒对容祗肯花时间来陪她做题,心中还是蛮感激的,但现实的问题,不可忽略,故而好心提醒了一句。
“这个你不用管,你只要按照我的计划来就好了!”容祗伸手,在小丫头的短发上一揉。
看起来翘翘硬硬的短发,实则滑腻柔软极了,容祗第一次揉童柒柒的脑袋,就喜欢上了那俏皮短发在他手心留下的舒滑感。
童柒柒纠结。
容器弹了她的额头一下,“好啦,开始做题了!做完,我再来看你的正确率如何。”
说着,递给童柒柒一只笔。
童柒柒哀怨,却只能拿起笔来,开始在纸上写写算算。
其实童柒柒的理科不算差,即便有时候一知半解,也能侥幸算对答案,可对着文科类,就郁闷了。
不管是英语还是语文,她总有一种淡淡的忧桑。
就好比上次被李如意拿到全班念的诗词填空。
她已经很努力要记下那些名句了,到头来,记是记下来了,却没一句是在它应该在的横线上。
童柒柒做题的时候,容祗便坐在不远处,对着笔记本电脑敲敲打打。
整个书房,只能听见笔滑过纸面的哗哗声和键盘噼里啪啦的声响,两道声音并没有干扰对方的意思,反而格外契合。
一般童柒柒都会在容祗限定的时间期限内做完题目,不过在容祗检查完答案之后,发现童柒柒做题有很大的随意性,不会做的题,她根本是各种应付,主动突击的意识太弱,以至于下次遇到同类型的题,还是不会。
容祗花了好多天的功夫,专门来强化她迎着困难上,积极找方法解题的态度,但这孩子做题的时间又不够了……
顾此而顾不了彼。
为此,容祗只好从解题方法上下手。他特意为童柒柒寻找到一种快速定位的解题途径,比学校老师们教的灵活,也更贴合童柒柒的解题习惯,童柒柒的进步飞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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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近许温老找不着童柒柒的人,明明从前两人只差没吃喝拉撒绑在一起,最近放学的时候,许温一个不留神,童柒柒就溜得无影无踪了。
这天,许温特意在下午最后一节课快下课的时候,给童柒柒抛了个小字条过去,约她一起回家。
活该许温倒霉,正巧李如意下班前最后一遍巡视班里纪律,许温丢纸条的时候,被站在后窗的李如意抓个正着。
童柒柒刚把字条抓起来,还没来得及看,就被许温连累,一起给李如意叫了出去。
文麒高中一直不缺俊男美女,这些正值青春朝气的孩子们,是荷尔蒙分泌最旺盛的阶段。上学路上、中午食堂里、学校附近的面包房、奶茶店,到处都是成双成对的“地下工作者”们。
听说前段时间有情侣公然在校内接吻,被教导主任当场抓住。双方家长被教导主任请来,本是要批评教训一番,让家长们各自把孩子带回去洗脑,没想到双方一见面,赫然发现是背景相当的名门,当即拍板把孩子们的事定了下来,把教导主任气得吹胡子瞪眼。
为避免同类的恶**件再次发生,学校召开紧急会议,要求各班班主任严抓本班的学风学纪,坚决禁止校内不良的早恋风气,哪个班再出来类似的事情,就扣班主任的评分和工资。
班主任们个个严正以待,双眼跟探照灯似的,只要逮着一点猫腻,就要把人弄去批评教育一番。
这样一来,整个学校都陷入了粉色恐怖之中。
李如意原本对自己班的学生还挺放心的,冷不防在风口浪尖上逮着许温和童柒柒传小纸条,联想到这俩人貌似经常混在一起玩,顿时忧心忡忡起来。
所谓防范于未然。
许温和童柒柒被叫到李如意的办公室,接受各种威逼利诱。
许温禁不住吓,李如意只说了句“不说清楚,就把你妈叫来”,许温就一五一十,把俩人从认识到哥们好的那点破事全抖出来,连逃课去公园,在猴山蹲了一下午这种极其没营养的小插曲,都抖得详细。
童柒柒那个鄙视啊!
许温的弱点,就在于他有个彪悍的妈。
听说当年许妈是他们那条街上有名的豆腐西施,他爸因病去世后,许妈一人含辛茹苦的把许温拉扯大。许温还小的时候,有不少混子流氓,仗着人高马大,瞧着许妈年轻貌美,想去占点**和金钱上的便宜,结果被许妈操着切菜刀,追了好几条街,裤子都吓得尿湿了!
从那以后,许妈悍名远扬,加之周围邻居帮衬着,再没人敢去公然找她麻烦。
童柒柒跟许温玩得好之后,也见过许妈不少次。
虽然每次许妈都没给她好脸色看,但童柒柒认为许妈除了脾气火爆点,喜欢逼着许温吃肉之外,也没什么可挑剔的!真不知道为什么许温看见自己老妈,跟见了阎王爷似的!
李如意就是捏准了许温的这个软肋,百试不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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审完了许温,李如意那张美艳无比,眼神却好似狼外婆的脸,转向童柒柒。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我只说一句:许温在我眼里,就是个死胖子!”
李如意愣了一下,为师不尊地笑了,“我就说嘛!你有个那么厉害的舅舅,看男生的眼光不会这么差!”
许温哀怨,他的自尊啊……碎成一片片,全被这俩人踩在脚下了!
既然说清楚情况,李如意也就放心了,摆摆手,“行啦,你俩熊孩子先回教室吧!”
许温和童柒柒转身往外走,李如意又突然叫住童柒柒,“童柒柒,你舅舅最近有没有监督你做题?”
童柒柒囧,“李、老师,干嘛这样问?”
该不会李如意其实是李大仙,掐指一算,就知道最忌她很苦叉的被容祗关在家里凌虐吧!
李如意得意,“前些日子,你舅舅让人来我这里找你们平时的考题考卷,我就整理了一摞给他!”
童柒柒恍然大悟,原来容祗的题库,是这样来的啊!
李如意一看童柒柒那表情,知道自己猜中了,话语里无限的赞赏,“你舅舅真不错!对你很关心嘛……”她犹豫了下,问,“不过你这个舅舅,为什么直到最近才开始关心你?”
童柒柒伸手揉了自己耳垂一下,态度挺冷淡,“我怎么知道!他心血来潮呗……”
她才不会告诉李如意,这个舅舅是天降的、冒牌的!
李如意顿了一下,发自内心感叹,“其实你刚进校时,成绩不差,要是那时……”
说到这里,李如意自己也有些不好意思,“当然,老师做的也不够好。这样吧,童柒柒你以后有什么困难,尽量来跟我说……老师能解决的,一定帮你解决。”
童柒柒跟许温并肩回教室,一头的雾水,“母老虎怎么突然转性了?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许温说,“李、老师一直都挺好的啊!是你对她有成见,才会觉得她对你不好!”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许小胖你少来了!吹嘘拍马你最会!”
许温摸摸鼻子,“好吧!我也觉得奇怪,大概是她看上你舅舅了!”
说到这儿,许温不由感叹,“我说最近老是看不到你人,搞了半天,你被你舅舅抓回去补习了啊!”
许温揶揄地撞了一下童柒柒的肩膀,“没看出来,你还挺爱学习的嘛!”
童柒柒当然没那么爱学习,只不过自从被容祗监督着做题之后,她好像慢慢能静下心来学习,以前记不住、用不会的公式,好像一下子就懂怎么用了!用武林中人的说话,就是被打通了任督二脉,武林秘籍什么的,都是浮云。
被许温酸,童柒柒要面子,梗着脖子否认,“当然不是!我是被逼的!”
“啧……”许温不信,“有人敢逼你童柒柒?”
童柒柒点头,“可不是嘛!”她仔细回忆了下,问许温,“你知道熬鹰吗?”
“啊?”许温瞅着童柒柒的脸,一脸不解,“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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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就是把野鹰逮回去,先好吃好喝的养着,等长了膘,就丢到黑屋里去,不给吃不给喝,快要饿死的时候,把它眼睛蒙起来,给它吃点兔子肉什么的。最后把它翅膀绑起来,解下它的眼罩,让它去逮兔子,逮住也不给吃,直累得它精疲力尽,再给吃一点……如此反复……”
真是残忍的训练手段啊!
童柒柒四十五度角,忧桑的感叹,“我就是那被熬的鹰啊!”
许温伸手,在童柒柒额头上一探,“没发烧啊!说什么胡话?”
童柒柒郁闷的将他手打开,“这种有深度的东西,许小胖你这种单细胞动物是理解不来的!就连女王大人我,也是被他陷害多日之后,才顿悟的!”
许温笑嘻嘻的,“看起来,你舅舅挺关心你,对你不错嘛!”
“得了吧!他就是想让我乖乖待在容宅!”童柒柒突然想起,“糟糕,我都在他家住这么久了,爷爷还没有消息!”
她真是大意,最近时间被容祗霸占得一干二净,除了做题就是做题,根本就无暇关注其他,连爷爷的下落也忽略了!
真是该死。
许温好奇,“难怪最近去你家都没人,原来你爷爷没在家啊?”
童柒柒的肩膀耸搭下去,情绪低落,“是啊!我爷爷你又不是不知道,总是神龙见首不见尾的,不靠谱极了!不过这次好奇怪,他一消失,我那个冒牌舅舅就出现了,说是受我爷爷的托付照顾我,让我住进他家,还要当我监护人。”
“冒牌舅舅?”许温惊诧,“不是你亲舅舅么?”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当然不是!亏你还跟我玩了这么久,这么明显的谎话都看不出来。”童柒柒吊儿郎当的勾住许温的肩膀,“我出生就跟爷爷在一起,连爸妈都没见过,哪里来的舅舅……”
许温抓抓后脑勺,“我以为是你父母有消息,你终于找到除了爷爷的其他亲人了呢!”
“哎……”童柒柒叹气,“不过他现在,倒是挺像那么回事,好像真是我什么人似的,处处管着我,真烦!”
“那你现在怎么办?”许温问。
童柒柒想了想,“总不能坐以待毙!爷爷不来找我,我得去找他!反正这些年已经习惯了……”
许温点点头,“我跟你一起。”
忽地,许温想起什么,“柒柒,你得回家一趟。”
“出了什么事?”
“听我妈说,我们那边都得拆迁,我妈的豆腐店,包括你们家的院子……”
“啊?拆了我住哪儿?”童柒柒一脸茫然。
许温挠挠头,“我妈也为这个跟那些人吵呢!我们家的豆腐店开了二十多年了,照顾生意的都是些老街坊邻居。拆了店,去哪里做生意?那些商业区的门面根本租不起……而且,我妈舍不得离开那里。这几天晚上我起来上洗手间,听见我妈在我爸的遗像前唠叨,说他们就在那条老街认识、相爱、结婚的……她舍不得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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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安慰许温,“放心吧!你妈要真不愿意搬,他们也没办法。”
许温点头,“是啊!街坊邻居都不愿意搬,说是会跟我妈站在统一战线。”
童柒柒笑,“这不就好了嘛!”
许温也笑,憨憨的,“我也站在我妈那边。不搬家的话,咱俩还是邻居,能一起上学放学。”
俩人收拾了书包,一起走出教学区,快走到大门的时候,童柒柒却突然改变主意,拉着许温往侧门跑。
许温不明白,“干嘛呢?这么鬼鬼祟祟的!”
“我还是不放心,我要回去看看……万一爷爷回来过呢!”童柒柒琢磨。
许温想了想,“那行,我陪你一起。不过,你至于这样偷偷摸摸的么?跟你那个冒牌舅舅说一声吧,免得他担心。”
童柒柒拧了拧眉。
要是从前,她决计不会矛盾,反正她是个野孩子,没人管没人疼的,想做什么都行。
可联想到前两次她无故离家,被容祗找过来的情景,小丫头焦躁的揉揉短发,“我要跟他说,他肯定要啰嗦我!说不定根本不让我回去……大不了,我快去快回好了!”
反正就是回家一趟而已,很快的!
童柒柒这样说服自己,跟许温从侧门绕开容家来接送她放学的车,一路小跑到公交站,坐了公交车回到位于羽城城西的老街。
以童柒柒家所在的老街为明显的分界线,一边是破矮的旧屋,一边是即将竣工的高楼大厦。
童柒柒冲进自家小院,发现墙角那几株鸢尾竟然死了,整一个枯黄凋零缩在花盆里。
这要是爷爷看见,得多心疼啊!童柒柒快步走过去蹲下,用手拨了一下枯黄的鸢尾,那枝叶便啪一下断在她手里。
再看看杂草丛生的院子和生锈的秋千。
不过也才没多久,怎么有种物是人非的感觉?
许温也触景生情,“看来,你爷爷是真的没回来过。”
童柒柒心有不甘,丢下鸢尾,跑进屋子,屋里家具上已经落满厚厚的灰尘,一股子潮湿发霉的味道。她细细检查了可以证明爷爷回来过的地方,结论仍旧是否定的!
许温看童柒柒脸色不好,跟上来,小声劝解,“柒柒,你还是先回你冒牌舅舅的家吧!既然他说是你爷爷交待他照顾你的,那证明,他是见过你爷爷的。再有……你爷爷既然放心把你托付给他,说明他是值得信任的人。”
童柒柒抱着膝盖蹲下来,正对着院门,眼睛眺望着远方,眼神却很空洞。
“许小胖,爷爷是不是不要我了?”她哀哀的小声问。
虽然爷爷时不时丢下她,消失好几天再出现,对她亦不如其他家长那样捧着疼着,可总归她能相依为命的,就只有一个爷爷而已。
许温从未见过这样的童柒柒,有些手足无措,“不会的!爷爷那么疼爱你,怎么会不要你!”
“可他总是这样莫名其妙的消失,从前也就是三五天,这次……都整整两个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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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仰头看许温,在许温这样方位看来,童柒柒的脸显的格外尖瘦,格外小,眼神很让人心疼。
“不会的!也许……他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需要离开一段时间。等事情办完,就会回来的。”许温安慰。
“我去问容祗去——”童柒柒冲动的站起来,就要往外跑。
许温连忙拉住她,“他要告诉你,肯定早就告诉你了!我相信他不告诉你,一定是因为你爷爷的离开,有什么难言之隐。”
童柒柒焦躁,孩子气的跺脚,“可我不喜欢这种什么都不知道的感觉!”
“要不,我陪你去问问街坊邻居?说不定他们见过你爷爷。”许温提议。
童柒柒眼光一闪,“好,这就走……”
这一片老城区居住的,全是上了年纪的老人。他们要么是舍不得生活在这里的回忆,宁愿守着破旧的院子,也不愿跟儿女去市区享福;要么是孤寡老人,除了这两片残瓦,孤苦无依;要么,就是像许妈那样的,早跟这里的居民混熟,做着熟客的生意,不愿改变……
童柒柒也算是大家看着长大的了,虽然顽皮些,但终归开朗活泼,给这沉闷的老城区带来不少乐趣。
最近童柒柒一直住在容宅,又变了形象,街边开日用品小店的老大爷,眯着眼瞧了半响,才认出童柒柒来,一笑,露出缺了门牙的牙床来,“都说女大十八变,这才几天没见,我们柒柒长得这么漂亮了?”
童柒柒鲜少被人夸好看,明明从前经常拿弹弓打这位老大爷门口的路灯,被老大爷逮着骂也不觉得脸红的,这会却忽地脸发起烫起来,很不好意思地问,“张爷爷,您有没有看见我爷爷啊?”
老大爷摇着蒲扇想了好一会儿,“你爷爷?”
童柒柒双目期待的看着老大爷。
“让我想想,我记得前几天他还来我店里买烟来着……”老大爷絮絮叨叨,忽而拿蒲扇一拍脑门,“瞧我这记性!他来买烟的时候,我老伴还喊着风大,让我加件毛衣呢!应该是……两个多月前,三月底、四月初的时候吧……瞧我这记性!这样算起来,应该有两个多月没见着他了!”
童柒柒越听,眼神里的光芒便愈发的黯淡。
一路又问了好些位街坊,竟都说没看见童老爷子。
披着落日的余晖,童柒柒无精打采跟许温走到许妈的豆腐店前。
许温探头看了一眼,没见自己的老妈,便跟童柒柒商量,“柒柒你渴不渴,我去给你弄点豆浆来。”
许温很得意,“我家的豆浆可都是我妈清早起来手工打的,纯的,一点其他东西都不添,不像现在有些店,为了赚钱,什么都敢往里加。你等着啊……”
许温一步三跳的窜进店里,刚给童柒柒弄了一杯豆浆,便见许妈从紧挨着的一家店里出来。许温体型不小,个子又高,许妈一眼就看见了,破口大骂,“兔崽子你今天这么晚才回来,去哪儿胡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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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未落,就看到门口站的童柒柒。
许温心道不妙,三两步窜出去,拉起童柒柒就想逃,但童柒柒失魂落魄的,身形不如平时矫健,被许妈拎着领子拖回去,“兔崽子,看见老娘就逃!你老娘是洪水猛兽啊!都给我进来——”
许温瞧了童柒柒一眼,讨好跟许妈说,“妈,你不要这么凶嘛!我可没胡混,这不……柒柒爷爷不见了,我帮她一起问问呢!”
许妈瞟了童柒柒一眼,见这丫头确实不如平时灵动,反而整个人都消停了,被她逮住,也不逃,就安安静静坐在店里一条破旧的板凳上,低着头,怪可怜的!
“她爷爷又不是你爷爷,你操个什么心?”许妈没好气,看许温手上拿的豆浆,一巴掌打过去——
许温连忙将豆浆往怀里藏,心道老妈也真是小气,一杯豆浆都舍不得。
许妈看得哭笑不得,紧挨着一巴掌拍在许温后脑门上,“你个猪脑子,这豆浆都放冷了,你不会去锅里给人倒点热的?”
许温一愣,欢天喜地把手里的冷豆浆推到一旁,拿着碗去舀锅里的热豆浆。
许妈坐下来,并不热络的问童柒柒,“你爷爷不见啦?”
童柒柒点点头,仍旧低着脑袋。
许妈立即就来了脾气,“童老爷子也真没个正经,一把年纪了,天天在外面瞎晃悠什么!”
童柒柒诧异的抬起头。
许妈立即说,“我不是可怜你!我就是瞧不惯老头子那德行!”
虽然许妈口气不好,但童柒柒还是忍不住笑了一下。
许妈立即干咳一声站起来,“没吃饭?”
童柒柒点点头。
许妈便走到一旁的灶台边,看样子,是要开火了。
这间小豆腐店,除了早上有新鲜的豆浆、豆腐出售,白天也提供一些炒饭、炒面之类的简餐。
童柒柒从许温饭盒里抢过许妈做的吃食,那味道……真没得说。
许温将热豆浆端给童柒柒后,疑惑地问许妈,“妈,这会没客人,你干嘛呢?”
许妈没好气,“做饭!喂饱你这兔崽子,老娘今天就省心了!”
许温老大不乐意的埋怨,“妈,别说得好像你人生的意义就是喂饱我似的……我又不是猪!”
“猪还能杀了卖钱,你连猪都不如……”许妈一点不给自己儿子面子。
童柒柒听着这二人的斗嘴,终于渐渐露出一丝笑容来。
许温看童柒柒展颜,这才把心放下来,不过他很是郁闷,“你就喜欢听人埋汰我!”
童柒柒嘿嘿笑了两声,毫不客气的点点头。
许温对着不远处的玻璃门,摸着自己的脸,“其实我长得蛮帅啊,就是胖了点,要减了肥,绝对是个帅哥。童柒柒你怎么就看不出来?”
童柒柒嗤之以鼻,“得了吧,猪就算瘦下去,也只是一只比较瘦的猪而已。”
许温,“……”
过了一会儿,小店里香气四溢,许温砸吧着口水,迫不及待跑去看许妈做了什么好吃的,往锅里一探头,就情不自禁冲童柒柒喊,“柒柒,我妈做了你最爱吃的红烧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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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一听,口水都要出来了!
许妈嫌弃的将许温赶走,“边儿去!别烦我……”
许温便讪讪回到童柒柒身边,跟童柒柒一起翘首等待。
好不容易饭菜都上桌,许温瞧着不对劲,用筷子戳了两下,“妈,怎么今天全是柒柒喜欢吃的菜!”
“谁关心这个坏丫头喜欢吃什么!老娘我是有什么做什么……”许妈不耐烦,“兔崽子你话这么多,爱吃不吃,不吃给我滚上楼做作业去!”
“吃、吃、吃……当然吃……”许温从许妈手里抢过筷子和碗,给童柒柒分一份,围着桌子坐下来。
童柒柒瞧着桌上那朴素的几样家常菜,心里热乎乎的!
这条街上所有人都知道,许妈刀子嘴、豆腐心!
她拿起筷子,大大方方去夹红烧肉,一块香喷喷的红烧肉刚夹起来,面前的桌子却忽地一震,震感让她筷尖的红烧肉滚下去,她的视线追过去,便见红烧肉落在一条破旧的牛仔裤上……
几个不速之客进门。
“谁是张秀英?”为首踹桌子的,是个精瘦黝黑的小个子男人,眼睛旁有一道蜈蚣形状的疤痕,让他整个人看起来戾气十足,在他身后,还跟着几个同样打扮的高个子男人,个个凶神恶煞,龇牙咧嘴,一副不好招惹的模样。
许妈站起来,叮嘱许温,“温子,把柒柒带到楼上去。”
许温迟疑了片刻,刚拉起童柒柒,便听“哐当”一声响,一把足有半米长的西瓜刀被插、进三人围坐的饭桌,小个子男人咧着嘴角,双眼毒蛇一般盯着许妈,“你就是张秀英?”
许妈面不改色,没理小个子男人,冲着许温吼,“叫你把柒柒带楼上去,你傻愣着做什么?”
许温被眼前的状况弄得有些无措,拉着童柒柒急忙往阁楼上走,两人刚走两步,就听身后哐当一阵响,下意识回来,只见许妈为童柒柒准备的一桌菜,全数被掀翻在地。
有菜汤油水溅在许妈的脸上、身上,让这个中年女人看起来极其狼狈。
许温拖着愤怒的童柒柒往阁楼上走,童柒柒却不肯,躲在阁楼的楼梯后面,许温无奈,叮嘱童柒柒不要出来,自己走出去,仗着是家里唯一的男人,鼓足勇气问那些人,“你们是什么人?找我妈干什么?”
小个子男人奸邪笑了几声,“儿子这么大了,老娘还挺有姿色的嘛!”
“你说什么!再说一遍——”许温听见母亲被侮辱,一时忍不住就要冲上前去,被许妈一把拉住,喝斥,“不是叫你到楼上去么!你出来干什么——”
“妈——”许温担忧,“别怕,我保护你!”
许妈却将他拉在身后,抹一把脸上的汤汤水水,昂着头问那些人,“明人不做暗事,你们有什么直接说,老娘最讨厌拐弯抹角的人!”
小个子男人拉过童柒柒先前坐过的板凳,坐下去,翘起二郎腿,一副跟许妈谈判的架势,“好!是个爽快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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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P快放——”许妈不耐烦。
男人阴狠的一笑,“我老板给你四十万,让你带着你这肥猪儿子滚蛋!”
“四十万?给你老板买副棺材倒是够了!”许妈冷冷一笑,已经明白这些人来这里的用意。
“嗬——”男人脸色暗沉,“倒真是个不怕死的寡妇!”
“回去跟你老板说,他要买我店当他的墓地,我说什么也会给死人腾地儿,否则……哪儿凉快哪儿呆着去——”
“臭娘们,你他妈是敬酒不吃吃罚酒是吧?”小个子霍地站起来,指挥身后的几个男人,“给我砸——”
那些人一哄而上,见什么砸什么,许妈和许温连忙去拦,却哪里拦得住,不消一会儿,整个店里就是一片狼藉,锅碗瓢盆没一个完整的。
童柒柒看不下去了,跑出来跟许妈和许温一起跟那些人纠缠,但他们一个妇女、一个少女,外加一个胖乎乎的少年,哪里是这些狠辣人的对手,没一会儿,店里的东西就被砸得精光。
许妈气疯了,操着切菜刀出来,要跟这些人拼命,童柒柒跟许温拦着许妈,怕一个不留神,真弄出人命,不值。
那小个子男人瞧着童柒柒和许温拦着许妈,横竖切菜刀碰不上自己,便愈发的肆无忌惮,将脑袋伸过去,指着自己的脖子,“砍啊,往这儿砍——”
“狗东西,舔了王八蛋的臭脚,就跑来乱吠——”许妈气得破口大骂。
“臭娘们,老子今天来就是警告你,这地儿迟早是老子的,你识相点,拿着钱乖乖滚蛋,要不然老子天天带人来砸,让你连西北风都没得喝!”男人瞥了一眼童柒柒,淫邪道,“你这闺女不错,够嫩够水,要不要弟兄们顺便给她开个荤?”
许温原本拦着许妈,一听这话,当即怒了,自己冲上去,照小个子的脸狠狠砸了一拳,“**你丫的禽兽,你敢动她们,我死也不放过你!”
小个子硬生生挨了一拳,抬头的时候,嘴角已经有了血迹,他用食指抹下血,冷笑一声,一记左勾拳出去,将许温打倒在地,许温挣扎着想爬起来,被男人一脚踩住胸口,“肥猪,你敢打我?”
说着,一挥手,“给我打——往死里打——”
一群人聚拢过来,照着许温便是拳打脚踢。
许温根本毫无还击之力,只能抱着头,但脾胃和肾脏被人踹了多次,蜷缩在地上,渐渐地……竟连动弹也动弹不得。
许妈再怎么彪悍,到了这时,也撑不住了,跪在地上去拉扯那些打手,屡屡靠过去,屡屡被人踹到一旁。
正当许妈哭得声嘶力竭之时,便听一声少女的冷喝,“不准打他——”
便见一片混乱里,银色的刀光连连闪动,为首的小个子捂住胳膊,难以置信的嚎叫了一声。
店内,霎时安静下来,只见一个消瘦的小丫头,挥舞着一把半米长的西瓜刀,刀尖险险从众人身边擦过去,一副大家同归于尽的不要命架势,吓得原本踢踹许温的打手,往后跳了好几步,躲开西瓜刀的伤害范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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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柒柒……柒柒……”许妈吓傻了,不敢轻易靠过去,只好一遍遍的喊,试图拉回童柒柒的理智。
小个子男人被童柒柒一个黄毛丫头拿西瓜刀砍伤,简直是在阴沟里翻了船,恨得咬牙切齿,暗暗给对面一个男人使眼色,那人突然一个旋风腿,将失去理智的童柒柒绊倒在地,童柒柒手里的西瓜刀,砰一声落地,被抛出去老远。
见此机会,打手拎着童柒柒的手腕,将她提起来。
“啪——”小个子男人上前,抬手狠狠给了童柒柒一巴掌。
“柒柒——”许妈叫得声嘶力竭。
童柒柒清醒,白皙的小脸上,五个清晰的手指印浮现,疼得她眼泪花直在眼眶里转,却倔强的不肯让泪流出来。
“臭丫头,老子今天就废了你!”小个子男人捂着受伤的胳膊,放下狠话。
许妈心疼自家昏迷的儿子,又担心被打得眼冒金星的童柒柒,她蹲在许温旁边,用手轻轻拍着许温的后背,抚慰着儿子,眼睛却看向童柒柒,“放开她——你要敢动她,我跟你拼命——”
“老寡妇,你滚一边去——”男人恶狠狠的骂,掐住童柒柒的脖子就往外带。
“放开我——放开我——”童柒柒在男人手掌下挣扎。
“老子今天就让你看看,什么叫地狱!”男人眼中闪过淫邪。
许妈急得丢下儿子追出去,扯住男人的衣服,大声喊,“来人啊,救命啊!光天化日杀人啦——”
男人一脚将许妈踹开——
一行人刚走出豆腐店,便听警笛四起,小小的胡同,被警车包围起来。
许妈踉跄出去,大声喊,“救命啊——”
原来,是豆腐店隔壁的老板看情况不对,及时拨打了报警电话。
小个子男人见情况不对,丢开童柒柒,突然捂住胳膊滚在地上,一边滚一边故意喊,“杀人啦,砍人啦……我要死啦,疼死啦……”
几个刑警跳下车,肃容问,“怎么回事?”
男人恶人先告状,指着童柒柒和许妈,“这俩疯子,拿着刀把我胳膊都快砍下来了……”
童柒柒吓得往许妈身后躲,许妈怒得踢了男人一脚,被警察拉开,“警察同志,他含血喷人,明明是他把我儿子打伤了……”
“够了!都跟我回警局——”警察一声喝。
许温被送往医院,小个子的伤口被紧急处理之后,跟其他人一起带进警局。
刚执行其他任务回来的李头,一看见那个坐在一帮打手间的小姑娘,顿时乐了,主动招呼,“怎么又是你?”
童柒柒还没从方才的混乱中解脱出来,一想到自己拿刀砍了人,就觉得浑身发冷,又被这几个打手虎视眈眈的看着,心理压力前所未有的大。
许妈也在这里,听见声音抬头,瞧见李头,连忙说,“警察同志,我上次也来过。”
李头瞥了许妈一眼,有点印象。但他平时人来人往见了不少,没想起来究竟是谁,便喝,“没问你!”
许妈讪讪的。
李头便逗童柒柒,“这次又惹什么事了?”
童柒柒挺尴尬的抬眼,“砍、砍伤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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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已完结的作品:《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等不及连载的,先看完结文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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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头一震,“你说你这小丫头,看起来机灵可爱的!怎么老是干一些没谱的事?你家人呢?他们都不管你,让你在外面不学好?”
李头的话,刺痛到童柒柒,她低着头,双手绞在一起,不吭声。
许妈多嘴,“警察同志,她爷爷失踪了,您看能不能报个案,帮忙找一下?”
李头没好气,“先把这个案子解决了再说……”他敲敲桌子,“你们谁先说,究竟是怎么回事。”
胳膊吊着绷带的小个子男人笑嘻嘻的,“警察同志,我先说!我要告这个臭丫头,她拿刀砍我,您瞧瞧,我胳膊差不多都废了!”
李头瞧着男人,“刀哪儿来的?”
那把西瓜刀,作为现场的证据,李头早看见了。
小个子男人笑嘻嘻的,“谁知道哪儿来的呢!”
“你撒谎!那把刀是你拿来的,你还带这些人砸了许姨的店,威胁说要占我便宜,还把许温都打晕了……”童柒柒到底年纪小,沉不住气,气得小脸苍白。
“你先闭嘴!一个个说……”李头瞪了童柒柒一眼。
童柒柒张口,原本还想说,脖子梗了一会儿,终于还是将脑袋缩回去。
是她不好,要是她没把这个坏人砍伤,警察一定会站在许姨和许温这边的!
也不知道许温现在怎么样了……
李头一个个审过去,小个子男人那伙的供词一样,童柒柒和许妈这边的供词一样!
但到底警察不是吃干饭的,根据现场的勘测和群众证人的说法,确定了这伙打手寻衅生事的事实,可童柒柒砍伤人也是事实。
作为民事案件,如果小个子男人告童柒柒故意伤害,那么童柒柒就只能被扣押着,等待下一步的审查。
门外,许妈小声哀求李头,“警察同志,这事真的跟小姑娘没关系!要不是我儿子被打得奄奄一息,她也不会拿刀去砍那些人。您行行好,就放她跟我一起回去吧,她一个小孩子……”
“就因为是未成年人,所以这样恶劣的伤害行为,才该严肃对待。她这样冲动,如果今天那刀再偏一点,或是力道再重一点,造成了不可挽回的伤害,最终后悔的,一定是她本人!”李头严整道。
“警察同志……”许妈还要再求,李头拦住她,“好了,我们不会拿她怎么样的,但是犯了错,就要接受处罚,这一点无可厚非。”
屋内,童柒柒噤若寒蝉地低着头坐着,她感觉不到渴、感觉不到饿,只能感觉到无尽的恐惧。
这间小小的拘留室,连个透气的窗户都没有,她像只被囚禁的鸟。
许温怎么样了?
那些人已经出去了,会不会再去找许姨的麻烦?
童柒柒觉得自己真没用,明明是想帮忙的,却反而帮了倒忙。
头顶上,有盏刺目的灯,照得她浑身发热,额头却冒冷汗,眼前一阵阵晕眩,有种想吐的难受感觉。
昏昏沉沉中,忽听一声门响,她抬头去看,便见容祗出现在门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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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穿着黑色西装,戴着黑色皮质手套,一脸的肃杀。
“容……”童柒柒艰难的挤出一个字,她的嗓子太干了,好似生锈已久的水管,发出来的声音,有种难听的嘎哑,连她自己听着,也觉得难受。
“谁让你们把她关在这种地方的?”男人盛怒之下,周身冰冷的气势蔓延。
旁边养尊处优的警察局长一脸羞愧,“容少,真不好意思,我这手下太不会办事了……我这就……”
容祗哪里有耐心听完,携着一身的戾气而来,抱起童柒柒,忽地男人目光如隼,盯住童柒柒脸上尚未消退的五个指印,暴怒,“这是怎么弄的?”
局长吓得腿软,“不是……不是在局里弄的……”
容祗疼惜的用指头在那红印上轻碰,一点力道也不敢用,生怕弄疼了童柒柒,童柒柒却不肯让他看见,将头扎进他怀里去。
这副受伤害怕的模样,容祗只觉得心都疼了。
事已至此,最首要的,是把小丫头赶紧带回去。
容祗抱着童柒柒,大踏步往外走。
“小心……小心……”局长连忙让出道,小心翼翼跟在容祗后面,眼神不断的威胁、埋怨着下属。
容祗一路走到车门前,转身冷冰冰对局长说,“人我带走了,有任何责任,我来承担。”
局长点头哈腰,哪里敢说个“不”字,“您言重了。等过两日我亲自登门去给童小姐赔不是……”
容祗未做任何回应,抱着童柒柒钻进车里。
童柒柒迷迷糊糊的睁开眼,确认抱住自己的是容祗,双手将他的脖子搂得更紧,身子往男人胸前缩,“容祗……”
容祗心疼的用下巴碰了一下童柒柒的额头,“嗯?”
他原本等着童柒柒说点什么,可最终童柒柒什么也没说,只将脸深深的扎进他的胸口,容祗以为小丫头累了,直到察觉到童柒柒肩膀细微的抖动,才知……小丫头根本是被人吓得够呛。
容祗无声的叹了一口气。
这小东西,只要一刻不在他的眼皮子底下,便要闹出事情来,让他担忧上火。
当他听说童柒柒被卷入一场斗殴案件,还拿半米长的西瓜刀砍了人时,整个心都要从口里跳出来了!
他这样的人,什么场面没见过,偏偏被这个黄毛丫头,吓得短命好几年。
车子缓缓开着,童柒柒逐渐恢复沉静,在容祗怀里睡着过去。
手机响的时候,容祗特别怕吵醒童柒柒,因而立即按了接听键,搞得那边打电话的人很是不适应,愣怔了一下,才开口说正经事。
“容少,你让查的人,我查到来头了!”说话的,是阮子航。
“说。”容祗压低了声音,虽然声音斩钉截铁,目光却异样柔和的看着怀里的小人儿。
阮子航清了清嗓子,“是黄荣那边的人。”
“地产开发的?”容祗眯眼。
“嗯!”
“竟然欺负到我头上来,子航,你知道该怎么做的!”容祗沉静的嗓音,在空寂的车厢内,格外空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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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刚才打电话过来,说是不知道童柒柒是您的人,要上门负荆请罪。”阮子航道,“当然,区区一个黄荣,容少您不用给他面子!不过……我查了一下,黄荣这次的项目,是楚家那位少爷投资的!容少,楚家的人,您暂时还不能得罪……”
容祗低头,用指腹轻轻摩挲童柒柒睡着时微微张开的红唇,眼睛却盯住小丫头右脸上清晰的指痕,视线越发的深沉。
好一会儿,他才开口,“黄荣暂时不动他!把今天闹事的那群打手处理了!”
阮子航好似松了一口气,“是!我明白。”
“黄荣这帐给我记下,等我做完该做的事,再跟他玩玩。”容祗轻描淡写。
阮子航沉默了两秒,忽然笑出声,“我已经好几年没见过这么有活力的容少了!”
容祗清贵的一笑,挂了电话,凝视着怀中的人。
是么?他已经好几年都没有活力了?那现在呢,这活力是谁给的?
童柒柒第二日醒来,觉得浑身酸疼,她懒洋洋的坐起来,才发现自己根本没睡在自己那间粉红色的卧室里。
转头看看四周,童柒柒惊讶得合不拢嘴巴。
——她怎么会在容祗的卧室?
看看这黑白色简洁又沉静的风格,她顾不得嘴角的疼痛,掀开薄被跳下大床,在屋子里好一阵的转悠。
昨晚她睡在容祗这儿?那容祗呢?
想着,童柒柒推开卧室内那扇半开的门,一阵清香随风扑来,令人神清气爽。
原来,容祗的卧室通着一座好比空中花园的露天阳台。
童柒柒穿着粉白色的睡衣,呆愣愣看着眼前耀眼的一片绿意,心情登时雀跃起来。
不远处的阳伞下,容祗穿着白衣黑裤,背对着童柒柒,正在看报纸。
看见容祗,童柒柒瞬时从幻境转为现实。
她蹑手蹑脚退后两步,提着裙角,打算脚底抹油溜开。
“童柒柒——”
糟糕,容祗背后长了眼睛!
童柒柒干笑着回过头来,“哈、哈喽,早上好。”
容祗将报纸往桌上一丢,“过来用餐。”
童柒柒摸摸瘪得厉害的肚子,迟疑地走过去,在容祗对面坐下。
白色的藤条小几上,摆放着精美的三明治、水果和柠檬茶,童柒柒暗暗流口水,抓起三明治便往自己的小嘴里塞。
容祗优雅叠着腿,整个人靠在藤椅里,双手交叉,淡淡凝视着睡醒的童柒柒。
灵动的大眼睛,挺翘的小鼻梁,红嫩的小樱唇……唯一的败笔,就是那过了一夜,仍未消退的五个巴掌印。
“哎呦——”嘴巴还没啃上三明治,童柒柒就发出一声疼呼。
她抬手去摸嘴角。
一夜好梦,让她几乎忘记昨天闯下的大祸,甚至下意识连昨晚怎么被容祗接回家也一并不去想。
可右脸上的疼痛,勾出她惨痛的回忆。
作为一个闯祸者,她没敢宣扬自己的伤痛,疼呼一声之后,连忙低下头,奋力咬着三明治,清新的果味和肉类的鲜香充斥整个口腔,让她心满意足至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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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不动声色拧起好看的眉头,伸手拨响桌上的铃。
不出片刻,王管家一身干练的出现,“少爷、小姐早上好。”
童柒柒包了一嘴的三明治,还不忘记跟王管家招呼,“王阿姨早上好。”
王管家看童柒柒像只偷吃的小松鼠似的,脸颊鼓鼓的,双眼紧盯着手里的吃食,一刻也空不出时间来看别的,便情不自禁笑出来。
“去拿煮熟的鸡蛋过来,要烫的,不要剥壳。”容祗沉着脸说。
王管家瞥了一眼童柒柒的脸,心里跟明镜似的,很快送了煮熟的鸡蛋上来,同时以女性独特温柔的贴心附上一枚手帕,“少爷,裹上这个丝绸手帕,童小姐的脸会更舒服一些。”
容祗满意点点头,接过王管家盘子里的鸡蛋和手帕,动手用手帕裹住鸡蛋,招招手,“过来——”
童柒柒吃得狼吞虎咽,冷不防听见容祗命令,瞧瞧站在一旁保持微笑的王管家,再看看容祗,下意识指指自己的鼻子。
容祗俊眉微拧,已有不悦之势。
童柒柒连忙放下刀叉,小跑到容祗面前。
一阵小旋风袭来,还没卷上容祗,反被男人扣住手腕,顺势拉进怀里。
童柒柒搞不清楚状况,直到臀儿挨上容祗的大腿,才跟被雷劈了似的,一脸的惊悚,整个人往后仰,极力抗拒着两人如此亲昵的动作。
“别动——”容祗黑脸,大手在她臀儿上恼怒的一拍。
整个世界都安静了。
童柒柒憋着气,红着脸,任容祗拿裹着手帕的鸡蛋,在她脸上滚来滚去,后脊挺得好似僵尸。
王管家笑着摇摇头,拿着托盘先下去了。
近在咫尺,小丫头身上那股淡淡的果香夹着奶香的奇妙味道,格外明显,令容祗在清晨的花园里,脸色一点点柔和。
近在眼前,容祗如画的眉眼、俊美无匹的容颜,让童柒柒有种窒息的不敢直视感。
男人从未对别人做过这样的事,刚开始拿鸡蛋滚上那吹弹可破的脸颊时,有种心虚的慌乱,可抬眸对上童柒柒那双迷惘的眼睛,心便奇异的安静下来,手上动作愈发的优雅温柔。
童柒柒觉得自己眼花了,要么就是还没睡醒。
不然……她怎么会在霸道、毒舌、冷酷、洁癖的容祗眼里,看见这样好比春光一样的温暖来?
她怔怔抬头看他,突然——男人伸手,冰凉的指尖,触上童柒柒的唇角。
就在感觉到容祗指尖温度的同时,童柒柒的心脏剧烈的狂跳起来,一声声简直似要从她口中跳出。。
容祗完美的俊脸倾过来,近了——更近了——
童柒柒全身紧绷,吓得紧紧闭上眼睛,却遵从本能,将粉嫩嫩的唇凑上前去。
“吃货——”耳边,传来容祗带着揶揄的一声笑骂。
童柒柒轻微一抖,眯开一条眼缝,只见……容祗跟她面对面贴得极近,纤长的手指,却从她嘴角,沾了一些面包渣下来。
童柒柒的脸由红变白,再由白变红,最后,烧得轰轰烈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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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脸见人了啊!
童柒柒你吃相丑就算了,吃完竟还打包外带?
童柒柒在心里嗷呜的狼叫,无比羞愧。
容祗慢慢拉开跟童柒柒的距离,一手继续给童柒柒的脸热敷,一手扶住童柒柒不断往后仰的小身躯,“童柒柒,你是不是该跟我解释一下,昨天拿刀砍人的事?”
童柒柒还陷在自我检讨中,冷不防听见这个,吓得打了个嗝,连忙双手捂住嘴,怯生生的看着容祗。
“放学的时候,跟许温传纸条啦?”容祗不高不低的声音,恰恰好的送进童柒柒的耳中。
童柒柒瞪大双眼,一副难以置信的模样,迟疑着点点头。
容祗怎么知道的?
“放学刻意绕开司机,跟许温回家了一趟?”容祗再发问,声音一贯的磁性优雅,让人听不出他的喜怒来。
好神奇,难不成容祗在自己身上安了监视器?
童柒柒琢磨着,继续点点头。
“家里没人?”容祗问。
听到这个,童柒柒神色失落,垂头丧脑的点点头。
容祗继续发问,拿着鸡蛋给童柒柒热敷的手,却一点没停,他的态度轻松随意,就好像做这些事情,都是随便问问一般的,让人不由得放下警惕。
“许温母亲的菜,烧得很合你胃口?”
童柒柒眼睛一亮,迅速点头。
容祗失笑,还真是个吃货!
“看到许温家的店被砸时,你很愤怒?”
容祗的声音,带着蛊惑人心的特殊力量,如此循循善诱而来,已经勾起童柒柒的全部回忆,她思极昨天的情况,想到许姨好心给她做了那么一大桌子菜,她还未来得急吃一筷子,就被那些打手全数掀翻在地,顿时怒火冲头,愤愤然跟容祗告状,“他们不仅砸了许姨的店,还侮辱许姨,把许温都打晕了……还说……还说……”
想到那些人对她的侮辱欺负,她咬着下唇,眼里泛着泪光,难以启齿。
容祗浓眉拧起,眼神隐隐染了杀伐,声音比先前低了好几度,却仍旧是诱哄的情绪,“别怕……”
他揽着童柒柒后腰的手,悄然往上,轻拍她的肩膀,安慰着她的愤怒和委屈,而后问,“他们还说了什么?”
童柒柒的恐惧和怨怒一下子爆发了,抓住容祗胸口的衬衣,憋着嘴宣泄,“他们说要我陪他们玩,还要让我知道什么是地狱!”
说到这里,童柒柒的肩膀,难以抑制的颤抖起来。
即便她从前生活的再单纯、本人如何洁身自好,但生活的终究是城市最边缘、聚集了五教九流的区域。有些事情,她虽然懵懂,却本能知道危险。
一想到昨天若不是警察及时赶到,她可能就被那些坏人带走、欺负了……心理的恐惧,就源源不断的升腾起来。
容祗视线沉了沉,一手抬起她的下巴,死盯着小丫头脸上的巴掌印,“这也是那些人打的?”
童柒柒委屈的点点头,嘴角现在还疼着呢!情不自禁就对容祗表露出依赖的情绪来,像个外面受了欺负,急着找家长倾述的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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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心中已知事情经过,知道童柒柒受的伤害和委屈。
昨夜,他原本打算先厉声责骂童柒柒,让她知道自己的冲动,至少要吃一堑长一智,下次别再这么没轻没重的,连对方身份都没搞清楚,就敢拿着刀乱砍的!
她一个女孩子家家的,总归是要吃亏的!
可到了这会,容祗哪里还说得出半句责怪的话来。
他捧在心口疼着的丫头,却被个下九流欺辱、恐吓,容祗只觉得指尖发痒,恨不得亲手解决了那几个垃圾。
容祗将热烫的鸡蛋放下,伸手将她抓住他领口的小手抓在手中,大大的……带着温暖的掌心,裹住童柒柒小小的、柔软无骨的十指,男人眼中的杀意转瞬即逝,看向童柒柒的,是温柔的、带着自己都难以察觉的宠溺的眼神,“傻丫头,别害怕!他们不敢动你——”
心上,好似有柔软的羽毛刷过,温柔又带着强大的抚慰力量。
童柒柒颤抖的肩膀,慢慢平复下来。
她低头,看着容祗包裹着自己小手的大手,忽而整个人都安宁下来。
就好似在沙漠上走了许久的行人,终于看到绿洲一般的救赎。
童柒柒长长的睫毛颤动了两下,堵然,她抬起头来,一脸担忧的问容祗,“许温怎么样了?”
容祗有点吃味。
绿意盎然、花朵盛放、日光倾城的花园,还是这样浓情蜜意的时刻。
小妮子竟然提起其他男人。
虽然明知童柒柒跟许温没什么,容祗却并没能克制情绪,摆出成年人应有的风度。
“在医院疗养。放心吧,一时半会死不了。”
童柒柒一想到昨天那些人,根本毫无顾忌,把许温往死里打,几乎是招招毙命,当即就急得从容祗腿上跳下去,“我要去看看许温。”
小妮子根本没察觉到容祗的不爽。
容祗拧眉,“你现在是被保释出来的,除了在家,哪儿都不能去。”
童柒柒郁闷,灵机一动,扯住容祗的袖子,谄媚又狗腿,“容祗,你那么厉害,一定可以神不知鬼不觉把我送到医院去探望许温的,对不对?”
容祗牙疼。
平日里,何时见过童柒柒这副讨好卖乖的乖顺模样!
容祗不发一言,童柒柒就再接再厉。
“要不然这样,你送我去看许温,我答应你从今以后乖乖听你话,再不乱跑了……”
这种承诺,容祗根本不相信生性活泼好动的童柒柒能做到,他掀了掀唇,表示不屑,“换个——”
童柒柒一怔,旋即才明白容祗是在跟自己讨价还价。心里想着容祗真讨厌,明明可以帮忙的事情,非得逼她提出利益交换,才肯答应。
哼!
在童柒柒眼中,容祗什么也不缺。她猜不透容祗到底想要点什么,就讨好的拉着容祗的袖子,“要不然,你说好了,你想要我怎么做?”
容祗沉吟了片刻,一手摸着下巴,半响也未想出所以然来,“要不这样,这个要求先欠着。等我想到,再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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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郁闷,她最怕这样的空头支票。
不过想想许温,还是答应下来,“好吧!不过先说好,必须在我能力范围以内哦!像什么请吃高级西餐、送一块名表这样的要求,我是不可能答应的哦!”
容祗鄙夷的看童柒柒一眼,“放心吧!这种很容易就达到的要求,我是不会提出来的!”
纳尼???果真不是一个环境下长大的,为毛她觉得很了不起的东西,放在容祗眼里那么容易。
算了,先去看了许温再说……
万一到时候容祗真提出什么要求,她不愿意。大不了,可以赖账嘛!
反正跟容祗赖账也不是一次、两次了!嘿嘿……
说是童柒柒在保释阶段,不能出门。但容祗还不是带着童柒柒大摇大摆的出去?
童柒柒坐在容祗的车里,暗暗翻白眼。
许温昨日被送进市里的公立医院,经检查,是严重的脾脏出血,要送晚一些,一条小命就得搭进去。
手术是昨晚连夜做的,风险比较大,许妈昨晚赶到的时候,正巧签手术前的保证书,根本一眼来不及看,许温就被推进了手术室。
手术整整六个小时,许温被推出来的时候,负责手术的老医生一脸疲惫,不敢保证手术百分百的没问题,只说要住院观察。
许妈守了一夜,怕了一夜,直到清晨的时候,许温的麻药退了,朦朦胧胧睁开眼,虚弱喊了声“疼”,许妈才松了一口气,坚强了这么多年的女人,眼泪簌簌落下来,握住儿子的手,一遍遍说,“温子别怕,妈在呢!”
童柒柒和容祗来的时候,许温已经又昏迷了过去,许妈一动不敢动的握住他的手,看童柒柒来,惊喜之余,也不敢松开。
“柒柒,你还好吧?这位是……”许妈狐疑的看着容祗。
童柒柒解释,“许姨,这是我舅舅。许温怎么样了?”
许妈把许温的情况大略解释了一下,听得童柒柒很担忧,容祗揉揉童柒柒的头,“你先陪许姨说说话,我出去趟。”
童柒柒点点头,看容祗走出病房,这才赶紧走到许妈旁边去,“许姨,对不起,要是昨天我没拿刀乱砍……”
许妈瞪了她一眼,“蠢丫头,那是警察吓你的!放心吧,我跟温子没事!”
童柒柒点点头,“许姨,这几天你陪许温好好在医院养着,学校里我去跟******说,笔记什么的,我会帮他弄好的。等他好一点,我就每天放学过来,把老师讲的东西,讲给他听。”
许妈笑,“行,那就交给你了!”
童柒柒羞赧的摸摸后脑勺,“那个……许姨,您以后能不能别让许温不跟我玩?虽然我喜欢抢他的盒饭、抢他的零食、抢他的零花钱,但我保证,我不会把他带坏的!”
许温嗔了童柒柒一眼,“我都说好几年了,他要听我话,还等现在?”
童柒柒不好意思,拿脚在地上画圈圈。
“柒柒啊,刚你那个舅舅,是什么来头?”许妈突然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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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一愣,抓抓脑袋,“什么来头?我不知道!我只知道,他家房子像城堡,好像很有钱的样子。”
许妈突然在童柒柒脑袋上一揉,“傻丫头!长点心眼,别被人卖了,还帮人数钱!”
童柒柒一笑,“不会的!许温说我性格像您……吃不了亏!”
许妈噗嗤一笑,“呦!这是夸我还是损我呢?”
“当然是夸您了!”童柒柒嘿嘿笑了两声。
这两人正在病房里闲聊着,忽听门外几声吵闹,且那吵闹声越发的靠近许温的病房。
童柒柒好奇心大增,“许姨,我出去看看怎么了……”
许妈正要叫住童柒柒,就见童柒柒已经走到门边,一手握住门把,还没转动,门却突然从外面被人推开,童柒柒不及防备,被门撞出去老远,后背撞在墙上,发出一声小小声的呻吟。
门外,好几个中年男人扶着一个老太太吵闹着进门,只见那老太太进门就往病床前跪,惊得许妈往后退了好几步,直到腿撞上后面的床头柜,才大声问,“你们干嘛的?为什么乱闯人家病房?”
“这位大姐,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我们李家就这一条根,要真断了,李家可就断子绝孙了!”老太太半哭半耗的,听得许妈一头雾水。
童柒柒也不懂这半屋子的人是从哪儿冒出来的,她揉揉被撞得生疼的后背,沿着墙角,小心翼翼回到许妈身边去,小声问许妈,“许姨,这些人哪里来的?”
许妈摇摇头,问那老太太,“老太太,您是不是找错人了?”
老太太肯定的摇头,“没找错!肯定就是你们!我儿子昨天打伤了你儿子,现在……有人要他的命!我求求你,放过我儿子吧!你儿子的医药费我家全包了,你还想要什么?我都可以想办法满足你……”
许妈跟童柒柒面面相觑,如果这位老太太说的是真的,那她……难道是来给昨天的打手求情的?
可……那些打手不是被警察放走了么?还在童柒柒的前面被放走的呢!
“老太太,不然您先起来吧!”许妈到底看不下去一个年过半百、满头白丝的老太太跪在自己眼前,走前两步,要扶老太太起来。
老太太却攀附着许妈的胳膊,死缠着,“大姐,你就放过我儿子吧!放过他吧!他是我们老李家唯一的根啊!要是他不在了,我死后没脸去见李家的列祖列宗啊!”
许妈被老太太拉得险些摔倒到地上去,周围几个中年男人也围着推攘着,病房里乱糟糟成一片。
童柒柒帮不上忙,也插不进去,只能干瞪眼着急。
“够了——都出去——”一声厉喝,带着不容人抗拒的威严。
嘈杂的病房霎时鸦雀无声,所有人的目光都齐齐射向门口那个黑衣黑裤的俊美年轻男人。
男人沉着嗓子,眸色幽深,“这里是医院,要闹出去闹去——”
说完,他侧头向旁边战战兢兢的主任,“姜主任,还不叫你们的保安过来,把这些影响病人休息的人请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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姜主任擦着额头上的冷汗,立即给保安处打了电话,没一会儿来了不少保安,将那些人统统弄出病房。
老太太被架走的时候,一边嚎一边喊,“你们不放过我儿子,我做鬼也不会放过你们——”
许妈听得心惊,直到这会,她也没搞清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
童柒柒拍拍胸口,吐出一口气,一脸天真。显然她也没搞清刚刚到底发生了什么事,还以为是一场乌龙。
“这位是姜主任,你以后有什么事情,可以直接找他。”容祗向许妈介绍身边那个中年人。
原来,容祗离开的这会,去找了市院里医术最过硬,旁人请都请不来的姜主任。
许妈又惊又喜,姜主任也是一脸荣幸,跟许妈礼貌的握了握水,给了许妈自己的私人电话。
童柒柒见床头柜上的热水壶里没水,自告奋勇去打水。容祗叮嘱她小心,她冲容祗做了个鬼脸,蹦蹦跳跳出去。
容祗便优雅坐在一旁的沙发上,有些聊赖的听姜主任给许妈分析许温的情况。
童柒柒打好热水回来,途经护士值班室,正巧看见墙上的电视正在播法制新闻,说是今早刑警突击逮捕几名重要刑事案件嫌疑人,童柒柒本是一扫而过,却在看到其中一个特写镜头里的脸时,顿住了脚。
一口气跑回病房,童柒柒跟被鬼追了一般,容祗轻巧抢下她手里的水壶,怕她冒冒失失烫着自己。童柒柒恍然未觉,对着许妈哇哇大叫着,想要表达着什么,却因喘气太重,什么也说不出来。
许妈正跟姜主任聊着呢,见童柒柒那样,也替她着急,连连帮她拍后背,不客气训斥,“你这急脾气,就不能喘口气再说?”
容祗似乎习惯了,淡然递过一杯水,童柒柒就着容祗的手大喝一口,完全没意识到两人的亲昵,喝完重重吐了一口气,惊喜跟许妈说,“许姨,你猜我刚看见什么了?”
许妈翻了个白眼,“卖关子做什么?要说就说!”
童柒柒立即欢呼起来,“昨天那个小个子坏蛋,被警察逮住了!据说他手里有三条命案、两桩强、奸案呢!啧啧……”
许妈一惊,“别是你看花眼了吧!他昨晚还好好地被放出警察局,怎么可能今早就被逮了?”
童柒柒连忙摆手,“我不骗你!就怕看花眼,我还专门凑到电视屏幕上去看,绝对是他没错!他眼角那条疤,我记得清清楚楚!”
许妈脸上乍喜还忧,自顾自的说,“难道刚才来闹的,就是他妈?”
怪不得说什么“我儿子打了你儿子”之类。
童柒柒点头,“有可能哦!像他这样的人,判个死刑都不解恨!对了,他强、奸的可都是幼、女。”
许妈到底是一把岁数的人,不似童柒柒那般天真没心眼,隐隐有些担忧,“既然他犯的案子跟我们没关系,为什么他妈会来这里闹?”
童柒柒豪迈的一摆手,“管他呢!反正他是罪无可恕,求玉皇大帝都没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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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姑娘很开心,“原本我还担心他们再去你那儿砸东西呢!现在好了,这些坏蛋被抓起来了……”
许妈笑了笑,眼神里仍旧有丝丝担忧。
“好啦,童柒柒,咱们该回家了!”容祗看到这里,果断拉起童柒柒。
童柒柒看看病床上仍在昏睡的许温,嘟嘟嘴巴,“我还想再陪许温一会。”
容祗刮她鼻子,“有专业的医生看着,没你什么事!再说,你这样叽叽喳喳的,恐怕反让许温得不到充足的休养。”
童柒柒皱着小小的眉头,“真的?”
“我答应你,会定时让你来看望他。”容祗保证。
“等他醒了,我每天要把笔记送给他。”童柒柒讨价还价。
容祗扶了扶额头,“好!”
童柒柒立即欢呼一声,“哦也!”她转头冲着许妈开朗的笑,“许姨,我先走啦!你不要太累哦!”
许妈点点头。
童柒柒跟着容祗出去的时候,许妈却迟疑着开口,“容先生,你且留步,我有两句话,想跟你说。”
童柒柒撇了撇嘴巴,跟姜主任先出去,在外面等着。
一贯彪悍的许妈在容祗面前,竟是欲言又止。
容祗双手插裤兜,侧向许妈站着,见状淡然道,“有什么话,不妨直说。”
“谢谢你——”许妈迟疑了两秒,说。
容祗提眉。
许妈连忙补充,“凭我的能力,根本不可能让许温接受最好的手术和治疗。昨晚我就在好奇到底是谁帮了我们……今天看见你,才敢确定……”
容祗淡然,“举手之劳。”
许妈继续问,“那些人,也是您把他们送进监狱的吧?”
容祗不发一言。既不承认,亦不否认。
那些打手犯了那么多的案子,却一直逍遥法外,干着恶劣的勾当,说明他们是有人保着的!如今一夜之间,犯罪事实昭然若揭,被突击逮捕,想必……是有比保他们的人更厉害的人出面,做了手脚的!
而且,还要置他们于死地。
许妈觉得心惊,但……若非有这样的前科,也不会被人抓住痛脚。所谓恶有恶报!
“总之,很谢谢你。”许妈诚恳说。
容祗转头,看了许妈一眼,“不用谢我!我做这些,不是为了你们。”
“是为了童柒柒?”许妈沉思两秒,抢着问。
提到童柒柒,容祗的脸色总算放松一些,嘴角泻出一丝自己也未察觉的柔情。
许妈看着容祗,犹豫了半响,终于还是说,“柒柒说你是她舅舅,我不相信。我知道没资格跟您讨个真相。但……我必须提醒您,柒柒是个纯真的好孩子,从小没爹没娘,爷爷也经常不在身边,很可怜。”
容祗出来的时候,童柒柒已经等的有点不耐烦了,撅着小屁股在走廊上蹲着,拿着个纸卷成的纸筒,在地上画圈圈,仰头看见双手插兜,风流无人能敌的容祗,委屈的赌起嘴巴,没好气,“你跟许姨很熟么?为什么聊这么久!”
容祗抬腕,“两分钟都不到。这点耐心,以后怎么熬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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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冲容祗吐舌头,容祗伸手,拉住她,两人一起回家。
到家后,童柒柒发现客厅出现了两个大盒子。都是粉色包装纸、配着大大蝴蝶结的礼品盒。
“咦?这是什么?”
王管家说,是有人送给童柒柒的礼物。
童柒柒傻眼。
除了许温,谁都不知道她住在容宅。就算是许温,也不知道容宅究竟在哪儿,更何况,他害躺着病床上、昏迷不醒呢!
谁会送她礼物?
童柒柒凑过去,弯下腰,敲了敲盒子,一副谨慎的模样,惹得王管家好笑。
童柒柒自言自语,“该不会送来的是炸弹吧!可就算给我送炸弹,也得知道我住哪里啊!”
王管家看向容祗,在等容祗的反应。
容祗却慢悠悠解开衬衣袖口闪着银光的精致扣子,走到茶几旁,给自己倒了一杯茶,状似悠闲的品了一口,优雅无比的坐下来,交叠着腿,眼神玩味的看着童柒柒,“既然是别人送你的礼物,那就由你决定,要不要收。”
童柒柒双眼放光,“真的?”
容祗点头。
童柒柒当即跳起来欢呼一声,从王管家手里接过小巧的剪刀,剪开粉色的彩带,剥开漂亮的包装纸,将盒子打开。
一个盒子里,装着各式漂亮的衣服、鞋子、包包……缤纷得好似节日的橱窗货柜。
一个盒子里,装着各式女生款的数码产品,单反、笔记本、平板、手机……都是最新款、超奢华的,连外壳都配了好多款,镶钻的、卡通的、手绘的……应有尽有。
童柒柒傻眼了!
她这么大年纪的女孩子,就算不懂奢侈名牌,可东西漂不漂亮,总归是有那个欣赏力的。
这两箱礼物,简直就是同龄女孩子所有的话题和炫耀的资本。要说童柒柒一点不心动,那是不可能的。她站在这两箱礼物前,仿佛听见自己加速的心跳,血液流动明显快于平时,同时,她的瞳孔在放大,分泌唾液的器官在兴奋……
童柒柒忍了又忍,终于没忍住,狠狠咬住自己的右手食指。
这是她矛盾时的惯常动作!
咬啊咬,咬得指头都出现凹槽的时候,她终于狠下心,拔出食指,眼不见心不烦一般的,拿起盖子,将两箱礼物重新盖上。
容祗提眉,眼神里露出点点笑意,却仍旧不动声色看着童柒柒。
只见童柒柒略显焦躁的在两个箱子旁转了几圈,终于哭丧着脸,“王阿姨,能查到是谁送的么?”
王管家看看容祗,见容祗没有阻拦的意思,回答说:“是位姓黄的先生,他说不知道您是容少的人,多有得罪,所以送些小礼品给您压惊。”
“姓黄?”童柒柒摇摇头,“我不认识!再说我也没觉得谁得罪我啊!!他该不是自己有妄想症吧?”
王管家好笑,碍于容祗的态度,并不多做提醒。
童柒柒说,“王阿姨,你帮我送回去吧!我又不认识他,不收。”
王管家使坏,“也许人家只是为了讨好我们少爷,所以送给你的。你就算收着,也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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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一听,连忙摆手,“那更不能收了!赶紧退回去、退回去——”
怕自己后悔,她退后两步,转身跑上楼,一路连头也没回。
王管家收敛起笑意,询问容祗,“少爷,这些要退回去么?”
容祗视线追随着童柒柒而去,这会还凝在旋转楼梯消失的地方,听到王管家问话,慵懒的站起来,“送回去吧!告诉他,容家的小姐,什么都不缺!”
王管家微笑点头,让人把那两个盒子抬出去。
容祗上楼,推开童柒柒卧室门的时候,小女孩正一头扎在枕头里,又哼又闹,双腿烦躁的弹动着。
容祗好笑,走过去拨开童柒柒的枕头,小丫头一看是他,立即收起烦躁的表情,坐起来,冲着容祗喊,“你是鬼啊!走路一点声音也没有。还有……进女孩子房间要敲门的,知不知道?”
容祗不置可否,退出房间,装模作样敲敲门,“童柒柒,你在吗?”
童柒柒摆出一副矜持的模样,整理下揉乱的短发,“在,你进来吧!”
男人这才推门进来,童柒柒便骄傲的一抬下巴,“坐沙发,不准坐我床!”
容祗抬眉,依言在童柒柒对面的沙发上坐下,似笑非笑看着童柒柒,“退掉那么大两箱礼物,心疼了吧?”
童柒柒心里藏不住,脸上露出心疼的表情,嘴巴却硬着,“不心疼!本来就不是我的东西!”
容祗笑了起来,“如果我说能收,你会不会收?”
童柒柒咬着牙,脑中天人交战了一会儿,还是懊恼的摇了摇头。
容祗湛黑的眸子有些发亮,不过童柒柒没注意到。
容祗沉声问,“为什么?”
童柒柒别扭的抓了抓脑后,“这次收了,下次就也想要……人的心很贪婪的,就像一个不断扩大的黑洞,怎么也填不满,要了这个……还想要那个……”她耸耸肩,“最重要的,那些都不是属于自己的。”
容祗笑起来,走到童柒柒面前,伸手在她的短发上揉了一把,“小丫头,想的还挺多!那你告诉我,什么是属于你的?”
童柒柒迷糊的眨巴眨巴眼睛,“我也不知道!但我知道什么是不属于自己的!”
容祗被童柒柒这句话说得有点愣神,回神过来时,他的手,竟抬高了童柒柒的下巴。
小人儿拧着小小的眉头,似乎很抗拒他这样霸道的行为,却又禁不住好奇的等待他下一步的动作。
大大灵动的眼睛,眨也不眨看着他的时候,容祗觉得自己的心跳,乱了。
他不着痕迹遮掩住眼中的情绪,自然放开托住童柒柒下巴的手,背过身,“作为拒绝那两箱礼物的补偿,我会送你一只手机。”
“真的?”童柒柒乐开怀。
容祗转过头来,“童柒柒,有了手机之后,你要是还敢再不吭一声就消失得无影无踪,有你好看——”
童柒柒缩了缩脖子,在心里OS:其实容祗送她手机,根本不是为了安抚她,而是为了监控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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嘤嘤嘤嘤,她好可怜哦!连最基本的自由都木有了!
就在童柒柒百般哀怨的时候,容祗却又目光深邃的问她,“是不是我不告知你爷爷的下落,你就不会安心住在容宅?”
童柒柒想也不想,斩钉截铁,“那当然!金窝银窝不如自己的狗窝。我当然更愿意回家,跟爷爷住在一起。”
容祗伸手,摸上童柒柒光滑洁白的小脸,“童柒柒,把容宅当家,不好么?”
童柒柒皱眉,“我以为你要跟我说爷爷的下落。”她眼神楚楚,“或者,跟我说说爷爷为什么把我托付给你也行啊!”
“时机成熟,我自然会跟你说的!”容祗感叹,放下手,“换好衣服,下来用餐!”
童柒柒见容祗出门,连忙喊,“喂喂、为什么还要等什么时机?他是我爷爷哎!失踪了这么久,我怎么可能不担心,还住在你家像没事人一样?”
回应她的,只有咚一声关门声。
童柒柒气急,冲过去对着门又踹又踢。
“臭容祗、臭爷爷……”童柒柒无奈的骂!
过了两天,童柒柒脸上的巴掌印完全消失,她背起书包,回到校园生活。
许温家里发生的事,除了童柒柒之外,没有人知道,就连李如意,也当许温是摔坏了腿,在医院疗养。
童柒柒在容祗的监督下,学习进步的很快,加之最近为了把笔记记下来带给许温,学习起来格外用功。李如意不止一次当着全班的面夸奖童柒柒,说她是后劲勃发的典范,让大家都向她学习。
许温在床上躺了一星期之后,终于能下床走动了,不过动作不宜过大,走路时间也不能太久,顶多从病床到洗手间而已。
这天下午,童柒柒过来之后,许妈觉得没什么事,就回家一趟,洗个澡,换个衣服什么的!
许妈走后,许温立即要童柒柒扶他起来,下楼转转。
童柒柒说什么也不肯,怕出了什么事,许妈找她拼命,好说歹说,只把许温扶起来在屋里走了两圈,便回病床上去了!
靠着枕头,许温无比哀怨,“我一个大好青年,天天躺在床上,这个憋屈啊!”
“得了吧!这种吃了睡、睡了吃的猪的生活,你不是最向往!”童柒柒无情的揶揄,从书包里掏出笔记来,翻给许温看。
许温看了几眼,更哀怨了,“这些题,怎么越来越难了?我一点也看不出头绪。”
童柒柒解释,“你杯具了,什么时候住院不好,偏偏赶在快期末考试的时候,这不老师们都在抓紧时间赶进度,一本书哗啦啦就讲到最后几页了!”
“算了!我也不看了,看得头疼!反正今年期末考试成绩就算考差,我妈也不会拿着鞋底子追着我打!”
童柒柒掀唇,“我觉得也是!”她补充,“就你这身板,没个小半年,根本恢复不过来!”
许温叹了一口气。
童柒柒突然想起来,“对了,下周有个运动会,你要能出院,我陪你一起玩,不参加任何项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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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还能不知道童柒柒,“得了吧,你那哪儿是为了陪我,分明是自己不想参加项目,反而赖我身上。”
童柒柒嘿嘿的笑,“怎么样?下周你到底能不能出院啊?”
许温看着病房白花花的顶,“有点悬!”
童柒柒在许温胸口上一拍,“许小胖,你有点出息好不好!”
许温翻了个白眼,“你当我愿意住院啊!”他话题一转,忽然说,“不过,有一点挺好的!”
“啊?”童柒柒不解。
“我这两天每次站在窗口往外看的时候,发现有个长发女生的背影,特别迷人!简直就是我的梦中情人!”
童柒柒笑话他,“你没听过‘背影杀手’这个词?”
许温砸吧着嘴,“就算是背影杀手,可一个女孩子有那样的背影,我觉得也值了!”
童柒柒无语,“死胖子,春天早过了,你还在这儿发春!看我不告诉许姨,让她一巴掌拍飞你!”
“没义气,当你好哥们,才跟你分享呢!”许温怨责。
童柒柒摸着下巴,“要不我去帮你看看正脸?”
许温坚定摇头,“不要!要是有缘分,我肯定能再次碰见她的!”
“啧……没看出,你许小胖还挺浪漫的啊!”童柒柒感叹。
运动会这天,许温还真挣扎着出院了!
童柒柒瞧着瘦了一大截的许温,冲他肩膀就是一巴掌,“呦嗬,许小胖你真够意思!”
许温捂住胸口,“女王大人,我身体还虚着呢!您掌下留情,别又给我拍回医院去,我现在一闻到消毒水,就想吐。比孕妇妊娠的反应还剧烈!”
童柒柒笑得前俯后仰,“许小胖你够了!越来越不正经。”
许温特一本正经地问童柒柒,“你没觉得我瘦了?变帅了?”
“拉倒吧!你再帅,在我眼里,也就是个死胖子!”童柒柒打击,拉许温到李如意那儿去请了个假,果真什么项目不用参加,在旁边加油助威就好了!
许温因为之前是学生会里写稿子的,李如意跟他打好招呼,让他坐到广播台去,到时候能多多关照本班的稿件。
由此,童柒柒也陪许温去了!
不出意外的,苏辰这个学生会主席,当然也坐在主席台上。
大家因为好久没看见许温,对着许温很是嘘寒问暖了一会儿,许温和童柒柒早套好了供词,一律对外宣称许温是摔坏了腿。
这个理由一出,有人立即给许温让座,连带着童柒柒也十分荣幸有了座位,只可惜……她左手边坐着许温,右手边,便坐着苏辰。
自野营之后,有好长一段时间没看见苏辰,听班里那些花痴们说,苏辰是去面试了。
据说这位全能王子,老早就被家里人规划好了人生,高中之后是要出国深造的!家里人希望苏辰能进顶尖的音乐学院继续学习钢琴和一些古典音乐,苏辰自己却想进修商科和管理。
作为天之骄子,苏辰的父母对他的想法并不多做干涉,而是鼓励他多方面尝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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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而,苏辰报了一大堆国外的名校,竟然毫不例外的全部收到了面试函。
花痴们纷纷猜测着苏辰最终会去哪所名校,而当事人却一点没透漏最终结果,而是重新出现在校园内,有条不紊的上课。
眼看着过两周就是高考了!
一般被录取的同学,都跟解了锁链的宠物似的,撒欢去旅游去玩儿了!
何至于苏辰这样的人,还赖在学校里,舍不得走的意思?
每次听到这里,童柒柒都很想翻个白眼,心道是不是苏辰放个P,都会有人无聊到研究P的成分,和苏辰为什么放个这样P?
高处不胜寒啊!
童柒柒觉得自己如果像苏辰一样,活在别人眼皮子底下,被各种讨论研究,一定会疯掉。
因而这会,她看向苏辰的眼神,略带怜悯。
哪知她也不过偷瞟的功夫,竟然被苏辰逮住,还被狠狠瞪了一眼。
搞毛啊!她又没做什么!苏辰干嘛一副“都是你害了我”的样子。
童柒柒无语凝咽,赶紧摆正三观,眼观鼻鼻观心的坐好,正好主席台下有本班的学生参加赛跑经过,她连忙抬起臀,冲人家喊了两声加油,又坐好。
“既然这么热心,为什么自己不参加?”苏辰一边翻着各班送上来的稿件,一边冷冰冰的问。
童柒柒琢磨了半响,才确定苏辰是在跟自己说话,她扭头,摆出一张无懈可击的笑脸,“我要照顾许温,他刚出院,身体没恢复彻底!”
“哼!这理由真够烂的!”苏辰批判的很无情,将手里的稿子往童柒柒面前一搁,“既然没事,就帮我过滤稿件好了!”
“啊?”童柒柒郁闷的看着眼前的稿子,她为毛要帮他过滤稿件?
“或者,你更愿意去参加一千两百米的长跑?”苏辰腹黑一笑。
“我、我什么时候说我愿意跑一千二了?”童柒柒无辜。
“你说没说不重要,重要的是如果我这样跟******说,她肯定很高兴的把你名字报上去。”苏辰皮笑肉不笑。
“过滤稿件就过滤稿件嘛!”陷害她做什么?
童柒柒闷闷不乐的拿起稿件,原本多么闲适多么有爱的运动会啊,霎时变得苦逼起来。
“要怎么过滤?”童柒柒不甘不愿。
“千篇一律的不要、过度煽情的不要、感情虚假的不要、错字连篇的不要……”苏辰吐出一连串的要求。
童柒柒翻了几张,觉得苏辰的要求真是太严苛了。
广播台那边催促,说是播音员等着播稿子。
童柒柒侧过头看了一眼,觉得奇怪,“咦……怎么播稿子的不是那个长得很漂亮的女生?”
苏辰皱眉,“你是说潇潇?”
童柒柒瞪圆眼睛,“哇,她就是潇潇哦?上次是不是野营也有她?我们班男生迷她都迷疯了,说她声音是天神的赏赐。”
苏辰被童柒柒的比喻逗笑了。
童柒柒连忙说,“真的啊!我也觉得她人长得美,声音又好听!”她左右看了看,“咦,她去哪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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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敛了笑容:“保送C大的名单上有她,她不用来学校了。”
童柒柒失落的“哦”了一声。
苏辰喊,“童柒柒——”
童柒柒低头筛选着稿件,无意识的“嗯”了一声。
苏辰凝视着童柒柒因变长而变得乖顺的短发,却没再说什么。
当日,除了他之外,应该没人发现潇潇的行为吧?就算童柒柒后知后觉的查出来,也不可能有手段逼潇潇退学。
何况以童柒柒的智商和个性,也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到底是谁呢?是谁在他警告潇潇之后,却用更强硬的手段,逼潇潇退学?
苏辰自失的笑了下。
潇潇退学不是更好么?
他原本还担心那个女孩子性格过于偏激,即便他已经警告,她却再不管不顾做出伤害童柒柒的事情来。
现在潇潇离开,他的心,好似轻松了一大截。
转头,看童柒柒很认真的一张张筛选着通讯稿,苏辰温润的脸上,浮出一丝的笑意。
但马上,他便敛了笑意,故意挑童柒柒的刺,“你看得这么慢,广播台那边哪里来得及?乌龟都比你厉害!”
童柒柒哀怨,嫌弃她慢,他不会自己看咩?
白用的劳力,还那么多意见!切!
童柒柒不鸟他,仍旧慢腾腾按照自己的速度来。
“童柒柒,你以后打算上哪里的大学?”苏辰状似无意的问。
童柒柒专心看稿件,随意的回复,“不知道!”
苏辰好似一下子就被她惹生气了,声音提高了八个度,“你都高二了,连自己要上哪所大学都不知道?”
童柒柒掏掏耳朵,一脸诧异的偏头看苏辰,“才高二而已,为什么要考虑上哪所大学?再说我从前都没想过要上大学……”
苏辰气得都快吐血,忍耐地问,“那现在呢?”
“不是告诉你了,不知道要上哪所!”童柒柒一副“你没听清,还要问我”的责怪眼神。
苏辰分析童柒柒这话,应该是已经决定了要考大学,但不知道要上哪所的意思。
“有没有想过去国外上大学?”苏辰飞快将这话问出口,问完之后,眼神有些飘忽,颇有此地无银三百两的意味。
童柒柒却未深入联想苏辰到底为什么问这问题,只斩钉截铁回答他,“没有!”
苏辰急了,“为什么?”
童柒柒很无语。
看来苏辰这种人,当天之骄子太久,不知道人间还有她这样的平民存活着。
她需要个他科普一下。
“没钱,没能力呗!”童柒柒耸耸肩,光是外语考试就把她折腾的够呛,更别提日常对话了!
苏辰一下子哑口无言。
他突然意识到,对于他顺理成章的事情,可能对童柒柒来言,是不可跨越的障碍。
苏辰噤了噤,好半响,才试探性的问,“那如果……有人愿意资助你出国,你愿不愿意……在最后这一年努力一把,争取拿到国外大学的通知书呢?”
苏辰这样的提醒,让童柒柒想起容祗来,她习惯性的咬了下食指,“大概……也许……可能……应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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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等不及了,怒问,“到底愿不愿意?”
童柒柒一下子不乐意了,放开颇受折磨的指头,“我愿不愿意关你什么事啊?”
苏辰倒抽了一口凉气,憋红了俊脸,恨恨扭到另一边去,不再跟童柒柒说话了。
许温凑过来,“你跟苏主席说什么了?怎么好像又把他气得够呛?”
童柒柒耸耸肩,“估计他最近挑大学挑花眼了,弄得有点走火入魔。”
许温不懂。
童柒柒问许温,“胖子,你有没有想过要上哪所大学?”
许温瞪眼,“才高二呢!谁想那个干嘛!”
“看吧!普通人就应该是这样的想法吧!”童柒柒感叹地摊手,摇摇头,“看来真是走火入魔了!”不然,干嘛好端端的问起她想考哪所大学。
“对了,胖子你知道潇潇吗?就是校广播台那个女神。”童柒柒问。
许温点点头,“当然记得!班里不知道有多少男生,听着她的声音,各种意、淫呢!”
“她被保送C大呢!好厉害!”童柒柒赞叹。
许温也随之赞叹了几句,忽地,他想起什么来,一副欲言又止的样子看着童柒柒。
“干嘛一副便秘的表情?告诉你,我不会扶你去男厕所的!”童柒柒立即撇清关系。
许温无语,“谁便秘了!我是突然想起来一点事,不知道该不该告诉你!”
“什么事?”
“那晚,就是露营的那晚。我突然想起来,你说你去解手的时候,好像潇潇也跟着离开了……”
童柒柒不大上心,“那怎么了?”
许温抓抓头,“你那晚不是随后就跌进小溪里去,要不是你那冒牌舅舅,可不是凶多吉少么?”
童柒柒震惊,“你怀疑潇潇?”
许温连忙摆手,“也不是怀疑,就是突然想起来,觉得有点玄乎……”
童柒柒摇头,“不可能的!我跟她前日无怨近日无仇的,连句话都没说过……”咦,不对,童柒柒想起来,“好像去之前,她跟我说过话来着。”
不过具体说了什么,童柒柒这个马大哈也忘记了。
童柒柒心宽,“算了算了,事情早过去这么久了,搞不好就是我脚滑了而已。”
许温点头,“嗯!这种事情,没个证据乱怀疑,确实不好!”
两人聊着聊着,童柒柒突然惊讶的“啊”了一声。
许温问,“怎么啦?”
童柒柒指着操场进门的方向,讶异的嘴巴合不拢。
许温看过去,只见是个一身白,样貌十分俊挺的男人,年纪跟容祗差不多,大概在二十六、七左右。
“谁啊那是?”许温好奇。
童柒柒说,“季、季、季无冬……”
许温不认识,童柒柒刚要站起来,广播台突然来人,跟她要稿子,她一时没走开。
季无冬昨夜难得没有醉生梦死,上午竟然九点钟就醒了,之后再也睡不着。
他一时半会不知道该做些什么,查了查日程表,没安排任何一台手术。打电话给新勾搭上的嫩模,嫩模去国外拍杂志封面了,一时半会赶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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无聊的发了一会儿呆,季无冬突然想起容家那个机灵鬼小丫头来。
上次被小丫头各种追捧,一时不慎应下这个丫头片子的邀约。回来想想,觉得骑虎难下。
有几类女人他是不愿意招惹的,教师排在首位。
一般做教师的女人,要求为人师表,舆论对她们的影响非常大,故而她们都比较爱惜羽毛。
如果要跟她们结婚还好说,只是玩玩的话,只恐怕会惹来不必要的麻烦。
季无冬作为久经花丛的男人,什么该玩,什么不该玩,还是有个度的。
再来,他对那种古板、正经的女教师,提不起来什么“性”致,怕到时勾搭起来,没那个耐心。
可已经跟童柒柒拉了钩。
万一以后每次跟小丫头见面,都被她追着喊“大黄狗”,他季无冬还怎么在圈子里面混下去?
作为一个成年人,季无冬想了个折中的法子。
按照他跟童柒柒说好的,去她学校晃悠一圈,再随便找点理由把小丫头打发了。
想着,季无冬对着镜子把自己收拾得人模人样,还特意喷了古龙香水,华丽丽地来到文麒高中。
到了之后发现文麒高中在举办一年一度的夏季运动会,看着满场奔跑的少年少女,季无冬感慨着青春无敌的同时,也为自己的决定暗爽不已。
运动会人多嘈杂,他敷衍童柒柒的理由更容易成立。
想着,季无冬拉过一个从面前跑过的少年,“那个,请问一下,你认识童柒柒么?”
少年本来挺防备的,冷不防听见“童柒柒”三字,连忙往主席台上一指,“那儿呢!”
“多谢。”季无冬松开少年,心道童柒柒混得挺不错嘛,随便找个人都知道她的小名,看来在文麒高中也是小有知名度的!
他双手插在裤袋里,风流倜傥的往主席台走,因为皮相不错,气质也挺斯文败类的,得到不少小女生羞射的目光注视。
就在他经过跑步赛道的时候,一米开外,一个小个子的女生忽然摔倒,女生是在发狠敢追前面同学时摔倒的,双膝重重跪在地上,当时就见了血,整个人旋即扑倒在地,疼得只能匍匐在地上大哭。
季无冬转身时,就见一个穿着运动T恤长裤的女人,飞扑过去,推开围观的同学,往起扶那个摔倒的小女生。
在季无冬的眼里,其他所有人都成了朦胧的一片,只有那个女人的一举一动格外清晰醒目。
当然,最醒目的,是女人娇嫩却艳丽的脸蛋和就算裹在运动T恤长裤里,也格外诱人的S型曲线。尤其是那丰满的胸部和挺翘的臀儿,不管是奔跑还是蹲下,都十足十的弹性紧绷,让季无冬的肾上腺素瞬间飙升,差点在这热闹的操场露出身下的不堪来。
他敛起色迷心窍的表情,才大踏步走过去,挤开围观的同学,蹲到女人身边,“别动她,我来——”
女人着急得满头大汗,听见季无冬的话,没好气,“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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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无懈可击的微笑,语气温和却带着坚定,“我是医生——”
女人狐疑,季无冬便提醒,“你这样乱动她,可能让这位同学伤的更严重,请放下她……”
女人连忙放开匍匐在地的女同学,季无冬旋即接手,用专业的救援手法将女同学扶起来,先检查她腿上的伤口,接着问,“学校的医务室在哪里?”
其实女学生的腿就是摔伤,普通的止血处理就行了,可季无冬这样的人,怎么会在众目睽睽下跟人**。
所以他选了人相对比较少的医务室。
女人慌张的一指。
季无冬温文儒雅,“能不能请你帮我带一下路?”他彬彬有礼,“真抱歉,我只是来看望朋友的,对贵校并不熟悉。”
季无冬所展现的良好修养,让女人脸一红,连忙低头走在前面。
季无冬眯眼瞧着女人柔软的腰肢和挺翘的臀儿,视线深了深,随即跟上。
主席台上,童柒柒终于应付完广播台的编辑,再去看操场时,哪里还见有季无冬的影子。
“胖子,你先帮我过滤一下这个,我马上回来。”童柒柒把苏辰交待的稿件往许温面前一推。
“喂、喂,我还是病人啊!不管体力劳动还是脑力劳动,都不适合!”许温在童柒柒身后大声嚷。
童柒柒不管,跳下主席台,跑到刚刚看见季无冬的地方,左右前后的找。
“刚刚那个人是谁啊?天啦,好有风度哦!”有女生从童柒柒身边经过,跟同伴激烈的讨论着。
童柒柒连忙叫住她们,“同学,那个……请问,你们说的,是个白衣服的男人么?”
女生们点点头。
童柒柒大喜,“那他现在在哪儿?”
女生们对视一眼,回答童柒柒,“去学校医务室了!”
童柒柒无语。
季无冬主业不是泡妞么?干嘛来学校就往医务室跑?
校医务室在三楼,李如意看季无冬把女同学已经抱这么远了,十分不好意思,“先生,不如还是我来抱吧!”
季无冬绅士回绝,“这点力气我还是有的!”
心里想的是,这点力气算什么,把这女人压在床上、大战个三百回合都不在话下。
这样一想,他起了点邪心思,“麻烦你走在前面。”
李如意不明所以,以为季无冬是为了让她带路,连忙走在前面,上着楼梯。
季无冬状似无意,实则有心的瞧着李如意上楼梯时,愈发婀娜的腰肢和挺翘的美臀儿,心里一**的荡漾着。
为了掩藏自己的邪恶心思,季无冬张口跟李如意聊天,“美女是学校的老师么?”
李如意点头,“我是这个孩子的班主任。”
孩子指的是季无冬怀里抱着的,受伤的女同学。
季无冬便无伤大雅的开玩笑,“呀,贵班的同学真是好运,可以每天跟这么漂亮的班主任见面。”
李如意被夸得脸红,便反问季无冬,“先生怎么称呼?”
“季无冬。”季无冬对这些信息,倒一点没有隐瞒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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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李如意一心扑在教学上,多关注关注娱乐报刊杂志,一定对季无冬这个名字不陌生。
可惜啊……
一失足成千古恨!
李如意问,“季先生是医生?在哪里高就?”
季无冬谦虚,“说来惭愧,学成归国后,父母怕我游手好闲,开了一间医院给我,还非要我当名义院长。”
这招季无冬用来泡妞都用烂了!
既不动声色暗示了身份背景,又表现出了他自己不是不求上进的二世祖。
季无冬本来十分期待李如意的反应,奈何话音刚落,怀里的小女生呻吟着喊,“******,好疼啊……”
“先忍一下,马上就到了!”李如意注意力全部被季无冬怀里的女学生吸引去,连忙出声安慰她,带着季无冬踏上最后一级阶梯,拐进旁边第一间。
“丝丝,有孩子跑步摔着了,您看看……”李如意进门,就大嗓门的招呼。
校医务处今天有三名医生值班,这会在的是与李如意年纪相仿的陈丝。
两人平时关系不错,陈丝一听李如意的声音,立即迎出来,乍一看李如意身后的季无冬,感叹道,“哇,他是谁?好帅哦!”
李如意白她一眼,“这时候你还有心思发花痴,我们班同学摔得很厉害……”
陈丝不好意思的笑,指着旁边的床,“帅哥,帮忙把孩子放到这儿来。”
季无冬照她说的将孩子放下来,在陈丝给孩子检查的时候,提醒了下孩子腿的状况和应该用的药,陈丝当即就万分好奇的看季无冬,“帅哥怎么这么专业?”
李如意解释,“他姓季,是医生!”
李如意说话的时候,正往前凑,而季无冬恰恰好地往后退,两人撞在一起,原本李如意被撞倒向后,季无冬却灵活的转身搂住李如意的纤腰,将她托回来。
季无冬这厮最擅占便宜,明明托着站稳就算了,他却故意借着身体的惯性,装作无意一般,让李如意重重压在他的胸口之上。
那绵软弹性的一团,与他平坦的胸口相撞,**得不可与外人道也!
两人挨得极近,季无冬吃了豆腐还卖乖,故作礼貌的松开拦住李如意腰的手,“抱歉,力道没控制好。”
李如意这才从季无冬怀里躲开,红着脸,“没事,你也不是有意的!”
陈丝突然扭过来,把李如意吓了一跳,本以为陈丝看到两人的尴尬,哪料这妮子后知后觉的问,“你姓季,是医生?哇!你难道是季无冬?”
李如意一怔,“你怎么知道他叫季无冬?”
陈丝登时一脸被雷劈的模样,“天啦,你真是季无冬啊!”她转头,大惊小怪跟李如意解释,“如意,你眼前的这位,可是我们医学界的天才啊!你知道羽城学医的人,没人不知道季无冬的!最关键的是,他的手术,一般人根本排不到!据说他一年做的手术,加起来不超过50台啊!”
季无冬暗暗高兴。
在他的猎物前,有人将他的优秀抖出来,终归好过他自己来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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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直被拖下楼,季无冬才放开童柒柒的嘴巴。
童柒柒没追究季无冬为什么捂住自己的嘴巴,而是一脸诧异问季无冬,“你怎么知道我班主任是李如意?”
季无冬噤了一秒,反应过来了,“你班主任就是刚才医务室里面的女老师?”
童柒柒点点头,“嗯,她叫李如意。”
季无冬惊诧之下,一时竟不知道说些什么表达自己的心情!
童柒柒却显得很兴奋的样子,上串下跳,“你还真厉害,这么快就勾搭上她了!怎么样?已经出手了么?”
季无冬一手勾上童柒柒的脖子,“丫头,你这老师就交给我吧!放心,我绝对给你摆平了!”
童柒柒立即欢呼一声,“摆平了我请你吃饭!”
季无冬跟她击掌,“一言为定!”
童柒柒说,“怎么样才算摆平?不如你拍个高清无码给我看?”
季无冬给了童柒柒一下,“你这小丫头,怎么老是陷害我呢!要让容祗知道我给你看那种东西,他会拿枪毙来了我的!”
“那怎么证明你搞定了她?”
“这样!如果我搞定她,就让她当着我俩的面,说她爱我。”
童柒柒点头,“好!就这样决定了!”
季无冬舔舔下唇,“别说,你这老师,身材太火爆了!”
“童颜**嘛!学校男生都这样说!”
季无冬脸色有点不好看,“你们学校男生很喜欢她?”
“也不是全部都喜欢她!有人喜欢白衣飘飘的,女鬼那样的!”童柒柒这小丫头也知道李如意长得艳。
“乳臭未干的小子懂什么!你那老师,是妖娆跟纯真的结合体,属于美女中的极品,那些白衣飘飘的,跟她没得比!差远了!”季无冬评价。
童柒柒仰头,“季无冬,你喜欢上我老师啦?”
季无冬连忙否认,“当然不是!我就是有双火眼金睛,能识别妖精和女神。”
童柒柒嗤之以鼻。
季无冬揽着童柒柒,讨好,“既然我俩有约定了,你要在学校帮我监视你班主任,有任何风吹草动,尤其是其他男人对她示好什么的,要及时向我汇报。”
童柒柒憋嘴,“不是吧???这也要做啊?”
季无冬诱哄,“我俩不是朋友么?我帮你忙,你也应该帮我忙,这是江湖道义。”
童柒柒呐呐,“好吧!就帮你一下好了!”
季无冬赞赏,“乖!”
*
运动会一共两天,因为霸占了一天本来算周末的周六,惹得不少同学怨声载道。童柒柒打着照顾许温的幌子,什么项目都没参加,原本想在打打酱油的,奈何苏辰那厮硬是逮着她审了两天稿子。
像她那样的文科白痴,平时考试只能吊个车尾,却苦哈哈的审稿子,惹得她眼花脑胀,心道早知道这样,一开始就随便报个项目,为班级发光发热去了!
到了第二天下午,运动会进入尾声,项目比赛结束,校领导来颁发了几个集体奖,童柒柒所在的班级拿了其中一个最团结友爱班级奖,李如意脸上有光,嘴角差点没裂到后脑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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闭幕式后,童柒柒原本计划拉着许温偷偷溜了,哪知被苏辰发现,指挥着她帮学生会里的人整理主席台。
童柒柒郁闷,把手里搬的桌椅当成苏辰,重拿重放,方圆十里,都能感受到她的怨气。
都整理完的时候,天色已经黑下来,整个学校只剩学生会留下来帮忙的十几个人。
许温身子没完全恢复,原本是可以先走的,但他执意留下来等童柒柒,看童柒柒忙完,屁颠颠过来给童柒柒递纸巾擦汗。
苏辰走出来,拍拍手,“大家这两天辛苦了,我在秀园定了包厢,慰劳慰劳大家。”
秀园是羽城数一数二的私家菜馆,平日里连大堂里的餐位都订不到,更别说包厢。这些半大不小的同学们,一听要去秀园吃饭,顿时欢呼起来,倦色一扫而光。
苏辰在众人的喧闹声中,清了清嗓子,“饭后,一起去JY唱歌,大家愿意吗?”
“愿意,当然愿意。”大家争抢着表态。
一群人欢声笑语,簇拥着苏辰往外走,童柒柒跟许温都觉得没自己什么事,收拾书包打算去校门坐车回家。
许温身体没恢复,童柒柒担心他坐公交车太挤不安全,总是将他拉上容家的车,让司机将他送回家,再绕回容家位于半山的别墅。
容祗心知肚明,并未刻意问童柒柒晚归的理由,童柒柒就当他默许了。
这会,童柒柒正跟许温别说别笑往容家那辆低调的宾利走去,背后,却忽地传来苏辰的呼喊,“许温、童柒柒,这边!”
童柒柒回头,只见苏辰一手扶门,站在苏家白色的加长劳斯莱斯旁,拧着眉。
原本没人注意到童柒柒跟许温俩人,苏辰这一喊,所有人的目光刷刷刷都看过去。
童柒柒小声问许温,“怎么办?我不想让人知道我野鸡变凤凰,上学有私家车接送哎……”
许温也很为难,“可现在他们都看着咱们!要是我们上车,大家不是都知道了?”
童柒柒没好气,“所以我问你,究竟该怎么办嘛!”
许温商量,“要不咱俩先跟他们吃饭去?苏辰亲自喊了咱俩,挺给咱们面子的,要不去……是不是不好啊?”
童柒柒皱眉,“那我冒牌舅舅怎么办?”
“这样吧,我先过去转移他们的注意力,你赶紧跟你那冒牌舅舅打个电话,就说今晚同学聚会,晚点回去。”许温提议。
童柒柒想了想,掏出兜里的手机来。许温便先走苏辰那边去,跟苏辰随意聊着。
童柒柒手里拿的手机,跟容祗的是同一牌子、同一型号的。不同的是,容祗的是黑色,童柒柒的是白色。
容祗上次答应送她一只手机,第二天便拿着盒子送给她。
童柒柒原本是很期待的!
因为她看过黄荣送来的那两箱礼物,知道原来女孩子用的手机,可以那么漂亮、可爱。她想容祗如此财大气粗,送她的手机,应该不比黄荣送来的差,心里面充满了各式梦幻的期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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结果,打开盒子,一看那个丑丑的,完全跟她幻想不搭调的白色商务手机,童柒柒就跟被放了气的气球似的,当即小嘴就瘪了起来。
不喜欢的心情太浓郁,以至于都没发现她那款,跟容祗用的,是一模一样的。
直到好多天后,才后知后觉的发现,可新鲜劲早过去了,只当容祗图方便,懒得帮她挑选,随便买了款一样的,就送给了她。
童柒柒安慰自己,手机嘛!不就打打电话而已,没事玩个自拍,刷个微博……要那么好看干什么?
尤其,她手机里只有两个号码:一个容祗的私人号码,一个容宅的座机。
童柒柒此刻拨出去的,是容宅的座机。
没办法,王管家总归比容祗更亲切,也更好说话。
“喂?童小姐,我是王管家。”电话那头,王管家接通电话之后,语气十分和善。
童柒柒试探的问,“王姨,少爷在家么?”
“少爷今晚有应酬。不过已经叮嘱我监督你完成作业,再看电视。”王管家话里带着笑意。
童柒柒郁闷的嘟了嘟嘴巴,“这周运动会,老师都没有布置作业。”
她嗲着嗓子跟王管家撒娇,一副小女儿的姿态,“王姨,今天有同学聚餐,我能不能晚点回去?”
“这个……”王管家有点为难,“要问过少爷才……”
童柒柒抢先说,“可我打了他电话,都打不通哎!同学们等着我呢,要不这样,我先去,您帮我跟少爷说一声好不好?我保证,我只是晚一点点,吃过饭就回来,好不好?”
王管家,“这……”
“王姨,我知道您最好了!您看我最近多乖,每天都在家做题做题的,您就让我去跟同学玩玩嘛!”
王管家知童柒柒最近表现确实不错,“那我去跟少爷说。不过柒柒,不能喝酒,不能去不好的地方哦!回来之前,给陈叔打个电话,让她去接你,知不知道?”
“好叻!我记住了!那我跟同学们一起走了,你先让陈叔回去吧!”
童柒柒跟王管家通完电话,没多一会儿,便见容家那辆黑色的宾利从不远处离开。
她小吐一口气,三两步跳到许温和苏辰面前,许温问,“说好啦?”
童柒柒点点头。
她没吃过秀园,要不是碍于脸面,最想举手跟着去的,其实是她……
苏辰瞥了童柒柒一眼,“上车吧!”说着,绅士的让开,让许温和童柒柒先上车。
童柒柒转身看看,只见先前围观的同学,已经结好伴上了出租车,往市中区的方向去了。
大概是看他俩落单,苏辰一时发善心,才让他们上了苏家这辆拉风的加长劳斯莱斯吧!
童柒柒最先上去,接着是许温,最后是苏辰,但苏辰坐在童柒柒和许温的对面,正对着童柒柒的位置。
童柒柒一直听人议论起苏家这辆豪车,没想到自己有机会一探芳容,不矜持的左摸摸右看看,连带着许温都觉得脸上过不去,低咳了一声,示意童柒柒低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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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打量完之后,端端正正坐好,这才发现,苏辰斜倚在座位上,跟个高贵优雅的王子似的,一手撑着脑袋,眼睛瞬也不瞬的盯着她,嘴角好笑的拉起一抹弧度。
四目相对,不免有些尴尬。
童柒柒没话找话,“呵呵呵……苏主席,听说您倍棒,面试的名校一溜全上了,还有全额奖学金可以拿?”
许温接茬,“是啊是啊,简直就是我的偶像。”
苏辰带笑的美目突地一眯,状似怨恼,颇有“哪壶不开提哪壶”的意思,瞪了童柒柒一眼。
童柒柒接到冷箭,跟许温对视无言。
眼神想表达的是,“看吧,我就说苏辰喜怒无常,我这明明是夸他呢!他干嘛不爽的瞪我?好像我欠他钱了一样。”
许温头一次赞成了童柒柒的抱怨,用眼神安慰童柒柒幼小的心灵。
拍马屁拍到马蹄子上,童柒柒就不爱说话了。
到了秀园,三人从车上下来,其他同学早等在门前了,苏辰让人把大家带到订好的包间,一伙人闹了好一会儿,才各自坐下来,等着上菜。
秀园里,每个包间有每个包间的特色,比如苏辰定的这间,叫“临江仙”。
取自晏几道的词《临江仙》。
梦后楼台高锁,酒醒帘幕低垂。去年春恨却来时,落花人独立,微雨燕双飞。
记得小蘋初见,两重心字罗衣。琵琶弦上说相思,当时明月在,曾照彩云归。
有人注意到房间装饰古朴的墙壁上,留有这首完整的词,又恰恰知这词是怀旧忆人之作,所忆的是作者倾心爱慕、至死不能忘却的一位少女。
作为今晚的主人,苏辰自然遭到大家的打趣,“苏主席,这眼看着就要毕业了……我们能不能问你一个问题?”
苏辰正拿着紫砂壶被自己倒茶,动作优雅至极,听见他们起哄,眼皮都没抬一下,“说吧!”
“晏几道都有忘不了的少女,你呢?”
苏辰手里的壶顿了一下,茶水堵在壶嘴处,积成一个透明的小水球。
几个闹得最厉害的男生,看苏辰这样,以为是他们触碰了苏辰的逆鳞,让苏辰不快了,顿时收回玩笑的神色。
有人打圆场,“得了吧!苏主席马上就要去国外念名校了,以后肯定得找个蓝眼睛、******的洋妞回来。”
“是啊是啊,像我们苏主席这样的人物,还缺女生仰慕么?”
众人各种奉承,苏辰的脸色却一点没放晴的样子。
就见苏辰放下手中的茶壶,隆重跟大家解释,“今天上午,校长让我去办公室,催我填写自愿了!”
众人哗然,齐声问,“填了哪所?”
苏辰好似忽地松了一口气,双手环抱胸前,往椅子后靠了去,“羽大。”
众人惊,眼珠子差点瞪掉地上去。
羽大,全国排行前十,羽城排行第一的大学。
虽然……对于其他人来讲,已经是很不错的大学了!可……对苏辰这样传奇的人物而言,这个选择,让所有人跌破眼镜,同时在心里痛呼三声“遗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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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连童柒柒也觉得苏辰脑袋被驴踢了,好端端的干嘛不去国外的名校,跑来抢别人的名额。
国内的考生,考个大学容易么?独木桥上,苏辰残忍的多踢下去一个优等生啊!
“苏辰,你不是跟我说过,很想去国外念管理?”有个跟苏辰交好的男生,没忍住,也不顾这么多人在场,急忙问了出来。
苏辰不紧不慢,“一年之后再说吧!我还有点事,需要待在羽城……”
众人汗颜。
有什么事比念名校还重要的?也没听最近苏家有什么大的动作啊!
苏辰说完这话,就状似无意的瞥了童柒柒一眼,正巧服务生端着香喷喷的菜进来,大家反正对苏辰的事,没个指手画脚的资格,也就不再议论,全神贯注吃大餐。
童柒柒拿着筷子,正要夹菜呢,冷不防就见苏辰冲自己笑了一下。
这个笑,格外的诡异,生生把她汗毛都刺激起来,吓得她一脚踢上坐旁边的许温。
许温怪叫一声,“童柒柒,我还是病人呢!你怎么能这样对我?”
童柒柒低声说,“刚才苏辰冲我笑来着,好瘆人!”
“得了吧!这边坐了这么多人,你怎么就知道他对你笑?也许是对我笑的呢?”许温不在意。
童柒柒想想也是,就没纠结。
第二天是周末,男生们便略加放纵,点了不上头的啤酒,苏辰率先端着杯子敬酒,一圈敬过来,恰好童柒柒身边的同学去洗手间,苏辰便自自然然在空位上坐下来。
那同学回来之后,也不好撵苏辰离开,便拿了自己的筷子碟子,去苏辰原本的位置坐下。
如此,童柒柒蓦一个回头,被身边的苏辰吓了一跳,“你怎么坐这儿了?”
苏辰喝了一点酒,原本白瓷似的俊脸染了一抹绯红,看起来格外的顺眼,不过脾气还是又臭又硬,“我坐这儿你有意见?”
童柒柒心道买单的是苏辰,她当然不敢有意见,便陪着笑,“没意见,当然没意见!”
反正碍不着她大吃特吃!
童柒柒奋力跟碗里的澳洲大龙虾搏斗,筷子叉子什么的,早丢一边了,直接动爪子在那儿折腾。
正折腾的有劲,眼见大龙虾粉红色嫩呼呼的肉已经露出来,额头上却冷不丁被人用筷子一敲。
抬眼,苏辰一脸的嫌弃,“童柒柒,你是几辈子没吃过龙虾了?”
说着,也不管童柒柒惊诧的目光,把龙虾从童柒柒碗里夹过去,放在自己碗里。
童柒柒腹诽着苏辰的无耻!她可是在龙虾一端上来,就立即毫无形象扑过去,才抢来这么一只,况且还是被她蹂躏得乱七八糟的一只,苏辰怎么就能面无愧色的从她碗里抢过去呢?
她眼巴巴的瞧着苏辰利落的剥掉龙虾的壳,露出里面香喷喷的肉来,口水都要顺着嘴角流到盘子里。
苏辰睨眼看到童柒柒那没出息的样儿,漂亮的眼睛自然弯了起来,他慢条斯理将龙虾肉夹到童柒柒碗里,提醒她,“占点那个秘制调料,会更美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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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呆怔怔照苏辰的话做了,满嘴都是龙虾肉的鲜香。那调料不仅没盖过龙虾的味道,反而将那香嫩更大程度的激发出来,童柒柒忍了又忍,才忍住差点夺眶而出的眼泪,双眼感激的凝视着苏辰……看那表情,几乎要给苏辰跪下了。
苏辰难得的笑了,染了酒熏的少年,笑起来好似漫天的樱花绽放一般纯真唯美。
“服务生,再来一盘澳洲大龙虾。”苏辰叫住服务生。
“哇靠,苏辰你挤兑死我们得了,这空运过来的龙虾,一盘就可以吃掉我们四年的大学学费了,你以为是统一绿茶啊,还再来一盘!”有男生一边吃,一边抱怨。
苏辰一笑置之。
酒足饭饱,一群人勾肩搭背出了秀园,往销金窟JY娱乐去。
去往包厢的途中,原本跟童柒柒并肩的许温,突然鬼使神差走到旁边一条走道去,童柒柒好奇跟上,问他,“你干嘛呢?”
许温眼睛眨也不眨盯着前面一个背影,“柒柒,前面那个,就是我在医院看到的背影杀手。”
童柒柒看去,只见是个穿着白色洋装的女生,背影确实颇具杀伤力,可惜没看几眼,人就转过转角,不见了!
许温还要继续跟,被童柒柒硬扯回去,“许小胖,你个跟踪狂!不是你自己说,有缘分的话,总有一天会见面的!”
许温只好垂头丧气跟童柒柒回去。
进了包厢,童柒柒跟许温喊了另外一个女生,三人一起打牌。苏辰被大家怂恿到舞台上去唱歌,灯光打下来,白衣黑裤的少年握住立麦,旁若无人的深情演唱了一首英文歌,那磁性温柔的嗓音把大家都震住了。
唱完的时候,包厢里无人回神,一时鸦雀无声,就听角落里,一个女生故意哑着嗓子,粗嘎如壮男一般猥琐邪笑,“嘎嘎嘎,炸弹!我赢啦——”
连带着刚刚回神的苏辰一起,所有人都看向声音传来的角落。
只见,童柒柒穿着浅蓝色的T恤和同色的背带裤,一脚踩在沙发上,豪气十足的将手里所剩的两张牌,扔在茶几上,而后双手叉腰,仰头一阵大笑。
许温和另一个女生,察觉不对,立即拿手里的牌挡住脸,童柒柒后知后觉发现自己出了糗,连忙将脚放下,重新坐回去,用手遮住脸……
有人笑,“童柒柒,你也太不给苏主席面子了,苏主席可是难得唱一次歌啊!”
童柒柒讪讪的,她连输了好几把,刚才好不容易赢一把,一时激动,就没注意包间里发生了什么!
再说,她英语那么烂,苏辰唱了什么,她也听不懂啊!
“这样吧,童柒柒你点首歌,送给苏主席好了!这样苏主席就大人大量,不跟你计较了!”
童柒柒连忙摆手,“我五音不全,要真唱出来,苏主席反而觉得我是在侮辱他的听觉系统。”
许温戳戳童柒柒,“你什么时候这么有自知之明了!”
“还不你害的!”童柒柒瞪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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见色忘友的死胖子!有其他女生搭伙,就咬紧她的牌,一点不给放水,害她老是输!
苏辰从舞台上下来,优雅坐在点歌台旁,下巴微微一抬,“童柒柒,过来点歌——”
苏辰发了话,整个包厢里的孩子们都等着看好戏,便拍手起哄,“点歌、点歌——”
童柒柒骑虎难下,硬着头皮走过去,在点歌台前坐下来,用指头在上面乱滑。
苏辰坐在她身后,这时就探过头来,问她,“你想点什么?”
男生干净的气息从颈后笼罩过来,童柒柒觉得别扭,就往前蹭了一些,哪知苏辰便跟着靠过来……
童柒柒隐隐觉得脸发烫,一心想点完早点滚蛋,看也不看,随手点了一个上去,便拿着话筒,小跑溜到舞台上去。
苏辰一眼瞅见童柒柒点的那首歌,当即就惊得身子剧烈晃了一下,尴尬的侧开眼,用手握住,放在唇旁咳了一声。
童柒柒想着自己五音不全,唱歌走调都走到西伯利亚去了!就算点个会唱的歌,大家也听不出来调,索性就随便乱点一首,随意哼哼两句,应付了差事,下去继续玩牌了!
她握住话筒,站在灯光下,眼睛瞅着大屏幕。
大屏幕上歌名出来的时候,童柒柒脚下狠狠一个踉跄。
在座的同学在经过短暂的讶异之后,都笑疯了,一个个歪三倒四捧着肚子,就连许温也一点没给童柒柒面子,想笑又碍于身体不敢大笑,憋得整张脸像一只吹涨的包子。
——《十八摸》
谁能告诉她,这首歌到底是从哪儿跳出来,被童柒柒不小心点中的?
童柒柒哭丧着脸,看着屏幕上的字慢慢变绿,完全陷在凌乱中。
一片笑声中,屏幕上的歌,忽然被切掉,变成了儿歌《数鸭子》。
童柒柒抖抖嘴角,看看离点歌台最近的苏辰,心里有点复杂。
让她装嫩扮可爱唱一首儿歌,童柒柒以为,还不如唱《十八摸》。
所以,苏辰不是在帮她,明明是在害她。
笑倒在沙发上的同学们,这会好不容易才擦干眼角的泪,等着童柒柒唱《数鸭子》,童柒柒心道豁出去了,抱住话筒,便开始忘我的狼嚎。
一边嚎,一边开始用手在背上挠。
大家都以为那是童柒柒的表演,可实际……童柒柒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好像全身一下子痒得很厉害。
一个调都没抓住的唱完《数鸭子》,童柒柒丢了话筒,解释一句“去洗手间”,就往外跑。
大家都以为童柒柒是面子上挂不住,出去暂时避避风头,只有苏辰紧跟着出去,一出包厢门,就抓住童柒柒的手,“怎么了?”
童柒柒说,“没什么,就是有点痒,我去洗手间挠挠。”
走廊的灯暧昧黯淡,苏辰比童柒柒高出一头,影子把童柒柒裹了个踏实,他看不清童柒柒的脸,自然不知道童柒柒脸上有浅浅的红色斑点。
“去吧,别乱跑,早点回来……”苏辰说着,手却没放开,整个人也往前更近了一步,简直把童柒柒逼靠到墙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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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不知苏辰这是酒后的精神松懈,不自觉的想靠近她,只当苏辰这厮的说一套做一套的劣根性作祟,拿她玩儿呢!
此刻她后背痒得紧,顾不得跟苏辰纠缠,用力挣扎出手,退后两步,转身往洗手间跑。
苏辰跟着追了两步,忽而清醒,看着童柒柒的背影,暗自恼怨自己刚刚干嘛那样反应,简直丢脸极了,闷闷不乐的转身进了包厢。
童柒柒跑到洗手间,伸手挠了一会儿后背,觉得那痒好似愈发的难以控制,连带着她的手臂、双腿和颈脖也开始痒了。
借着灯光一看,只见手臂上出现了不少红色的斑点。
她吓了一跳,见洗手间没人,将背带裤的带子解开,揭起T恤来看,只见小腹和后背上,密密麻麻不少的红点点,她凑近镜子,发现脸上竟然也有。
这、这是什么情况?
童柒柒慌里慌张的全身检查一遍,发现红点点遍布全身。
她着急地在洗手间转了一圈,正无措的时候,听见洗手间里有冲水的声音,连忙将背带裤整理好,就见一个白衣的女生从身后的门里出来,洗完手,出去了。
童柒柒愣了两秒,连忙跟上去!
她想起来了,这位就是许温的背影女神啊!
她还一直在许温面前各种埋汰,说她是“背影杀手”呢!
童柒柒刚无意一瞥,发现这个女生的脸很耐看,轮廓有种混血儿似的立体感,不惊艳却足以倾城。
童柒柒尾随白衣女生左拐右拐,穿过JY这家羽城赫赫有名销金窟的走廊,终于见白衣女生推开一间包厢门走了进去。
她喜笑颜开,特意记下包厢号,打算一会儿叫许温过来埋伏,结果回头找自己包厢的时候,却傻眼了!
这里每间包厢都长得一样,她跑出来的时候又急急忙忙,根本没记苏辰定下的包厢号!
童柒柒着急得狠狠挠了两下脸上的痒得不得了的红点点。
不能坐以待毙,童柒柒循着记忆,往回走,就在经过一间包厢的时候,无意从门缝里一瞥,竟看到少儿不宜的一幕。
只见……一身材火辣、穿着红色紧身包裙的女人,跪在地板上,头埋下去的方向,正好对着端坐着男人腰下的敏感处,染着大红指甲油的柔荑,在男人的腿上来回抚摸挑逗着,挺翘的胸来回蹭动着男人的腿弯,腰臀扭得好似灵蛇一般,看得人面红耳赤、呼吸难耐……
童柒柒捂住小嘴,遏制住脱口而出的尖叫,好奇的将脸往门缝更凑近一点。
这下,看得更清楚了!
可惜……好奇害死猫啊!
当童柒柒目光锁定那个被红衣女人挑逗的男人,视线从男人腰间逐渐往上移,看清男人那张完美到无人能敌的俊脸时,她惊得脚下一滑,撞开门,狗吃屎的扑进去,摔在包厢内的地面上。
“谁——”有人冷喝一声。
童柒柒哪里敢抬头,像只小鹌鹑似的,头恨不得扎进肚子里,双手撑在地上,屁股撅的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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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着包厢内的声音,童柒柒才知,这里不止容祗跟性感红衣女两个。
她心里唾弃着容祗竟然跟人在众目睽睽之下做这样的事情,又哀怨自己不该靠的那么近,还失足摔进来,这下可怎么好?
她偷偷瞄了一眼刚才出声的人,吓得立即将脑袋重新扎回去。
妈妈咪呀,没想到有人比容祗还厉害,竟然已经在包厢里跟女人滚在一起了,活像个两个连体娃娃,那什么……合二为一了……啧啧,比那些班里男生藏着掖着的杂志插画,还活灵活现。
“呦,这位看起来眼熟啊……”另一边,有人嘻嘻笑着感叹。
童柒柒虎躯剧烈一震。
这、这声音,是阮子航的?
阮子航也在?
童柒柒那个哀怨啊!
第一次见面,她不小心说错话,得罪这个长得比女人还妩媚的男人,当时季无冬就说过,他会睚眦必报的。
这次童柒柒正好撞在他手里,情况当然不容乐观!
阮子航轻轻哼笑了一声,故意站起来,绕到童柒柒身边,蹲下来,作势仔细观察一番,跟容祗报告,“容少,这丫头可真像你养的那只小宠物!”
你妹的阮子航,故意把她推进火坑也就算了,竟然还侮辱她是容祗的宠物!
你才是宠物,你们全家都是宠物!童柒柒在心里骂。
想着,她决定抢占先机,于是笑嘻嘻的抬起头,冲屋里的人挥挥手,“呵……呵呵,大家晚上好,真是巧啊!”
这下,她看清楚了。
包厢里一共有八个人,四男四女,俩男的认识,俩男的不认识,四个女的全部不认识。
令人玩味的是,四个女的均分坐在四个男人身边,其中童柒柒不认识的那俩男的旁边的女人,均是衣冠不整,一副春情未醒的模样。
原本容祗挺让童柒柒惊讶的,结果现在看来,他好像就算被女人挑逗,仍旧一本正经坐着,身上的衣服都没皱上一皱,这会女人受惊,坐回旁边去,他看起来就比正人君子还柳下惠!
童柒柒没看见阮子航的现场,不过她看见阮子航的衬衣领口已经开到第三个,颈脖上有几个明显的红痕,童柒柒揣测,可能她坏了阮子航的好事!
哦,不,应该说,她坏了在场所有人的好事。
最先开口询问她是谁的那个连体男人,拧起眉头,一副不耐烦,“容少,他是谁?”
容祗没回答那人,倒是先注意到童柒柒脸上的红点,男人站起来,高大的身形立即带来无限的压迫,童柒柒下意识想逃,被男人揪住领子拎出去,“抱歉,楚少,我先解决点家事。”
容祗说是“家事”,楚之南不好再说什么,只是他这边刚进入状况,就被人打断,难免很是败兴。好在怀里的女人是个欢场上的高手,见容祗拎着童柒柒出去,便动手煽风点火,没一会让楚之南生龙活虎起来,两人本就连在一起,来了兴致,便直接加深渴望,旁若无人动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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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看着童柒柒那张布满红点的脸,又想到童柒柒方才撞破的那场面,脸沉得比乌云还浓重。
将小丫头拎到一个偏角,便痛骂,“这是什么地方,也是你该来的?王姐跟我说你去和同学聚会,就是来这种地方?童柒柒,你到底知不知道自己是个高中生?”
童柒柒低头,瞅着自己的脚,她的后背有点痒,抓不到,便想往墙上蹭。
容祗看着她的小动作,脸上的怒气更盛,“童柒柒,我在跟你说话!”
童柒柒小小声的反抗,“你不是也在这儿么!再说……我们包厢跟你们不一样!我们就只唱歌……”
童柒柒话音未落,容祗的大掌忽然罩了过来,她惊得一跳,下意识往后仰,结果那大掌没落在她脸上,反而罩住她的眼睛,男人掌心特有的温度,好似从她眼睛周围敏感的肌肤,传到她的心里去。
“不准看——”男人霸道要求,“不准回想——”
话虽如此,童柒柒还是忍不住耳根红红的。
好吧!她实在忘不掉方才那红衣女人跪在容祗腿间,容祗却一脸冷静淡定,眯着眼静静看着女人时的表情。
那表情,有种别样的禁欲感,好……性感。
童柒柒缩了缩脖子,为自己这突如其来的怪异想法吃惊,往后一步,撞上身后的墙壁。
容祗旋即欺身而来,强大的气场和独有的气息让童柒柒的心跳加速,她的眼被他蒙住,整个人陷入到令人窒息的黑暗中,偏偏这时,容祗的另一手揽上她的后腰,将她整个人禁锢在墙面上。
“童柒柒,告诉我,你已经忘记刚刚看到了什么!”容祗如世间最有神力的巫师,在童柒柒的耳旁轻声诱哄。
童柒柒觉得耳根酥麻,那喷薄出来的热气,好似一只调皮的蚂蚁,让她浑身的痒痒更加肆虐。
“容祗……”童柒柒小声喊,伸出手,拉住容祗蒙住她眼的手,“我痒……”
容祗拧眉,放开童柒柒的眼睛,将她抓到灯下来,前后左右翻着看,接着……便动手去解她肩膀上,背带裤的扣子。
童柒柒吓了一跳,按住容祗的手,脸红得都快冒热气了。
容祗这才好似想到什么,松开手,问童柒柒,“你晚上吃了什么?”
童柒柒瞪大眼睛,“我中毒了?”
容祗好气又好笑,伸手在童柒柒的额头上一弹,“笨蛋,你这明显是过敏!”
童柒柒嘟嘴,难受且哀怨的看着容祗,“好痒哦,就算挠了也没用!”
容祗将童柒柒抓向手臂的手抓住,连同另一只手,一同往后束缚,让童柒柒双手背后,动弹不得。
童柒柒不耐,“痒死我了,你干嘛把我手绑到后面?”
“不能抓!我这就带你看医生!”
童柒柒歪着脑袋,“不找季无冬了?”
容祗瞥她一眼,“去市立医院找个女医生给你看!”
童柒柒吐吐舌头。
小丫头双手被缚在身后,怕疼,便只能将背挺直,胸口耸高。容祗居高临下看去,不期然看到那两座挺拔圆润的小山峰。
方才被那红衣女人各种引诱都未成功的热流,此刻急速聚集到容祗的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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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急促的喘息一声,迫使自己移开目光,一把抱起童柒柒,往外走。
“等等……我还没跟同学讲呢……”
“我也抛下了大客户。”容祗没好气。
童柒柒,“……”
一路上,这丫头在容祗的威严下,没敢再动手挠身上的红斑点,不过那双大眼睛,机灵古怪的左瞟右看的,一点不安分,明显有话想说,却又不敢直说的样子。
容祗今晚撞在童柒柒的手上,本就有些尴尬,只怕童柒柒再问出点什么让他难以招架的问题来,便只当没看到她眼里那点小九九。
到了医院,去往容祗跟人约好的科室时,童柒柒终究还是没忍住,在电梯里,特好奇的问容祗,“你跟人谈生意,都像今晚那样吗?”
容祗好险没被童柒柒噎着,在徐徐上升的电梯里,眯着眼睛瞪了童柒柒一眼,没好气,“你说呢?”
童柒柒当即露出一脸怜悯的神色来,感叹着摇摇头,“真可怜!”
想他堂堂容祗容少爷,表面华丽风光,实则为了做点生意,陪客人应酬不说,明明没反应,还要痛苦的接受女人的撩拨。
啧啧……在童柒柒眼里,完全是容祗的便宜,被那红衣女人占了去!
毕竟,容祗勿论是皮相还是身材,那都是一等一,其他人都比不上的!
故而,童柒柒是无限同情容祗的。
容祗没料想,童柒柒竟然可怜起他来!
他按了按发疼的太阳穴,无奈的揉了揉童柒柒那毛茸茸的脑袋,“小东西,脑袋瓜里都胡思乱想些什么呢!”
掌心丝滑的触感,让容祗感叹,他注意到,童柒柒原本齐耳的短发已经长到颈脖,略长的发丝让这个灵动的小女孩终于摆脱了假小子的感觉,越发的娇俏可人了。
经过一系列的测试和化验,证实童柒柒的过敏,来源于澳洲大龙虾。
童柒柒听到这个结果,当即就欲哭无泪,“这是不是说明,我以后都吃不了澳洲大龙虾了?”
容祗好笑,“要是不怕痒,你可以继续吃。”
童柒柒一想到那种挠都不能缓解的痒痒,心有余悸的摆摆头。
“小吃货,世界上好吃的多着呢,也不是只有澳洲大龙虾。”容祗逗宠物似的挠挠童柒柒的下巴。
童柒柒郁闷,“嗷呜”一口咬上去,没想不偏不倚,刚好含住容祗的手指。
那温润丝滑的触感,让容祗一下子就呆住了。
他鬼使神差的将手指往里插了两分,顿时浑身便不可遏止的燥热起来,那种感觉……让他难以自拔,只要略微想象一下这模仿的是何种行为,他的血液便躁动不已,全数奔流向身体的某个特殊部位。
“唔……”童柒柒没料到容祗突然把手指往里探去,口腔里突然有点奇怪的感觉,她嫌弃的“噗”一口将容祗的手指吐出去,捂住嘴巴,忿忿不平,“讨厌!干嘛把手指伸进去,好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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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那委屈的眼神,让容祗想要做点什么的**更加强烈,他死死盯住童柒柒红艳艳的唇,清晰听见自己唾液难耐翻滚的声音。
就在这时,值班的小护士,拿着输液瓶进来:“好了,请过来这边打针……”
童柒柒不情不愿的走过去。
小护士无意往容祗那边看了一眼,就见容祗突然头也不回的往外走,“我离开一下。”
童柒柒傻愣愣的看容祗离开,嘴里嘀咕,“我没吊过水哎,你都不陪我一下?坏人!”
小护士收回眼神,笑了,“这么大没吊过水?”
童柒柒肯定的点点头。
小护士安慰她,“没事,我扎针有经验,不像有些实习护士,针尖插进去半天,找不到血管,只得拔出来重新插,来来回回,最后插进去的时候,病人手背都青肿了!”
童柒柒一听,浑身炸毛,心道你这是吓我还是安慰我呢?
容祗在洗手间解决完尴尬,气急败坏回到急诊室的时候,童柒柒已经成功吊上水,且跟那小护士眉开眼笑的聊得欢畅。
容祗没来由觉得憋屈,冷着脸问小护士,“这水得吊多久?”
小护士被容祗的黑脸吓着,“这瓶完了,还得吊个小瓶,一起加起来,大约需要两个半小时。”
容祗抬腕看看时间,在童柒柒旁边坐下来。
小护士受不了容祗那气场,便找了理由,先走开,寻思着等换药的时候再过来。
童柒柒没了小护士聊天,别提多无聊,便缠着容祗,让他陪她说话。
童柒柒给容祗讲学校的趣事,讲自己的糗事,容祗只是安静的听,被童柒柒闹得不行了,才言简意赅评论两句。
小丫头之前没有吊水的经验,虽然觉得插针的手臂冰凉,却不知那是输液造成的,只时不时在说话间隙,用另一只手去捂一下。
容祗见了,不动声色让人送了个小巧的暖手袋,给她放在手臂上。
童柒柒好奇的东摸摸、西摸摸,谄媚的冲容祗竖起大拇指!她怎么就没想到呢?
容祗轻描淡写的弹了童柒柒的额头,十分鄙夷她那点没营养的崇拜。
夜深了,童柒柒有了困意,因为还在打针,便克制着不敢睡去,哪知熬不过,还说着话呢,眼睛就慢慢的眯上,小脑袋晃悠晃悠的,直到撞上容祗的肩膀——便喉咙里舒服地嘟囔了两句,将脑袋往容祗的肩膀上蹭,像只猫儿似的粘人。
容祗看得好笑,索性把童柒柒的脑袋按在自己的肩膀上,让她睡得安稳,又把外套脱下来,给童柒柒罩上。
阮子航来的时候,正赶上小护士踩着点过来给童柒柒换药,容祗怕吵醒童柒柒,便将小丫头身子放平,搂在怀里。
小护士换完药,仍旧找借口溜了。阮子航瞧着容祗那护犊子的样儿,忍不住“噗”一声笑了,惹来容祗威胁的瞪视。
“我说容少,你现在看起来更像一个奶爸!”阮子航不留情的嘲笑。
容祗的脸黑了黑,旋即嘴角邪笑着勾起,“你这个名副其实的奶爸还敢明目张胆来嘲笑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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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句话,堵得阮子航哑口无言。
目前,那对双胞胎和双胞胎的妈,是阮子航的软肋,一捏一个准。
作为阮子航的老大,容祗太了解他了!
阮子航摸摸鼻子,心道杀敌四百,自伤一千,亏大了!
他吊儿郎当坐在容祗对面的长椅上,“啧……我这不是今晚被你见色忘义抛弃之后,来诉个委屈么!”
容祗懒洋洋的抬眼皮,“我不是把你留在‘色’窟里了?”
阮子航再次吃瘪,故作潇洒拨了一下齐耳的黑发,语气却很哀怨,“下次别让我单独陪楚少了!再怎么说,我也是有心上人的男人,老看那些重口的画面,容易留下心理阴影,而且影响我形象。”
要说阮子航其实在圈子里,也没什么风评,前些年玩起来,比季无冬还疯。这不遇着双胞胎那靓丽的妈了么,顿时给容祗摆出一副贞洁烈妇的矜持出来。
容祗低低的笑,十分腹黑,“我以为凭你的本事,应酬楚之南根本不在话下。如今看来……是高估你了?”
阮子航一脸的尴尬,不承认自己没能力,只说,“容少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晚上那场合,您不也被楚少叫进来的妞缠得不行,差点贞洁不保么?”阮子航努努嘴,“这还得感谢这鬼丫头,要不是她突然闯进来,您哪儿能那么容易脱身?”
容祗不置可否,像是想起什么,颇有点惩罚意味的用手捏了捏怀里童柒柒肉呼呼的脸蛋。
阮子航抱怨,“话虽如此。不过您养的这丫头是不是胆子忒大了点?上次拿着刀砍人,这次又乱闯YJ里面的包厢。这是遇上了你我,要是撞了别人的好事,今晚……可就要吃大亏了……”
容祗漫不经心,“她年纪小,活泼点没什么不好。”
阮子航哀怨,“不带您这样宠着惯着的呀!”
童柒柒每次闯祸之后,容祗可都是恨得牙痒痒,下定决心要好好给她点颜色瞧瞧,可临到头,她闯祸时也把自己弄得狼狈,他心疼都来不及,当然舍不得骂舍不得打。
这会被阮子航抱怨着提醒,容祗心里一咯噔,倒是觉出为人父母那种纵容娇宠的感觉来!
阮子航摸着下巴猜测,“可别之前您跟人谈着生意,突然跑回羽城,急招我去搞定客户;还有在瑞士时突然丢下老爷子回来,都是因为这丫头吧?”
容祗不肯定,亦不否认的态度,让阮子航确定了答案是因为这小丫头没错。
他奇异的看看容祗,再看看睡得正香的童柒柒,觉得事情变得棘手起来,“要让这丫头跟楚之雅碰面么?”
在他们已经着手的计划中,童柒柒显然是个异数。
阮子航很好奇,容祗会怎么处理这个异数。
如阮子航预料中的,容祗的脸色变得深沉起来,他湛黑的视线锁住童柒柒的小脸,远山眉一点点的拧起来。
阮子航揣度着容祗的意思,小心翼翼的建议,“要不然……再等等……”
“不用!”容祗打断阮子航的提议,“早晚是要见面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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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过敏,童柒柒脸上和身上的红点一时难以完全消失,可眼见着离期末考试也没几天了,不好在这当头请假,便只能戴着口罩去上课。
周一早上,童柒柒为了不让人注意到她的脸,已经很低调,很把自己当空气了,却命中带衰,竟然被苏辰发现,拦到一边。
“童柒柒,那天晚上,你为什么一声不吭就消失了?知不知道我找了你多久?”苏辰愤怒。
童柒柒低头,用手遮住鼻子,瓮声瓮气的解释,“那个……那晚我突然有点事。”
那晚,童柒柒突然从YJ消失,害得苏辰把YJ翻了个底朝天,偏偏许温又不肯告知苏辰童柒柒家里的地址,急得苏辰像没头没脑的苍蝇。
苏辰只觉得活到如今,也未曾像那晚那样气急败坏过!
周末郁郁寡欢在家弹了一天的钢琴,今早天刚亮,他就让人把他送到学校来。
终于等到童柒柒,她却鬼鬼祟祟、见不得人的样子,低着头就好像没看见他一样,从旁边就要绕过去,气的苏辰恨不得双手掐住她的脖子,问她到底搞什么鬼!
“你妈没教你在离开之前,跟别人打声招呼?这是起码的礼貌!那么晚了,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苏辰没好气的训斥。
童柒柒仍旧低着头,哑着嗓子,“我没见过我妈。”
苏辰一窒,原本以为童柒柒是故意气自己,后琢磨着她的语气,又不像。
“苏主席,要上课了……”童柒柒小声提醒,齐刘海下的眼睛,着急的看向高二教学区的方向。
其他同学,都已经用跑的冲去教室了,可怜她还被苏辰拦在这里。
苏辰傲慢哼了一声,怒火爆发之后,情绪稳定了不少,这会才注意到童柒柒的怪异来。
她平时脚底生风,大大咧咧,叽叽喳喳,一个人顶好几百只鸭子,怎么今早这样安静、低调?好似故意在把自己藏起来。
苏辰狐疑的弯腰凑近童柒柒,视线像X光似的犀利,“童柒柒你怎么了?”
“啊?没有啊!”童柒柒心虚的侧开脸。
苏辰眯眼,用最快的速度抬手,趁童柒柒不备,扯开童柒柒脸上的口罩。
童柒柒受惊,抬头——
白皙精致的小脸上,红色的小红点格外刺目。
苏辰呆住,童柒柒愤懑的从他手里把口罩抢回去,连忙戴好。
“还说没事?”苏辰伸出纤长的手指,指着童柒柒的脸,“这些小红点是怎么回事?”
童柒柒闷闷的,她觉得丢脸,本就不想让人知道,哪知苏辰这么讨厌,趁她不备,扯了她的口罩。事到如今,只得实话实说,“还不是你的澳洲大龙虾害的!”
苏辰提眉,“你对龙虾过敏?”
童柒柒无奈,有些不甘心,“平时吃虾都好好的……”
苏辰哭笑不得,“过敏你还吃那么多?”
要不是他突然抽风多点了一份,她也不会吃那么多!哼,她就是被苏辰害的。
童柒柒想着,异常哀怨,“我以前没吃过这种龙虾,怎么知道对这个过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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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想到那晚童柒柒唱儿歌的时候,确实好像在背上挠了两下,当时就觉得奇怪。少年眉头一点点松开,“你那晚就是因为这个,所以提前走了?”
童柒柒点点头。
她当然不会傻到去跟苏辰说,她是因为撞破容祗的好事,被容祗提着后领扔出来的!
太糗了!
苏辰的脸色好了许多,故作傲慢的关心,“有没有去医院?”
“当然去了!你看我手上,全是针孔……”童柒柒抬手给苏辰看,十分委屈的样子。
苏辰看过来的时候,上课铃刚好响起,童柒柒心道糟糕,也来不及显摆自己的可怜,转身就要往教室跑,却被苏辰一把抓住。
“哎呦……”苏辰太心急,抓住了童柒柒打针的那只手,童柒柒当即哀叫一声。
苏辰连忙放开她的手,改抓她手腕。
童柒柒急得直跺脚,“苏主席,我下次再陪你解闷行么?上课了,我再不去,母老虎得吃了我!”
苏辰一愣,盯着童柒柒的眸子,“以后叫我苏辰吧,我已经不是什么苏主席了!”
童柒柒为了脱身,面不改色心不跳拍着苏辰的马屁,“在我心中,您永远是我们最最崇拜的学生会主席!那个……我真要迟到了,来不及了——”
苏辰遥遥看了一眼教学区,感叹,“今天是我在文麒高中的最后一天。”
童柒柒怔住,停止挣扎,“你不来了?”
“羽大的通知书已经送来了。”
童柒柒啧啧感叹。
不愧是苏辰啊,刚确定报羽大,人家就迫不及待把通知书送过来了,这前后也不过三天的时间呢!
苏辰不用参加高考,当然不用来学校。这对于备受苏辰欺压的童柒柒来说,可是个天大的好消息。
迟到一点算什么,童柒柒觉得这会最适合的,应该是放礼炮庆祝。
童柒柒解放了,童柒柒站起来了,童柒柒再不用被人堵得去跳围墙了!
“苏主席,你真是太厉害了,我真崇拜你!放心,就算你离开文麒,你的精神也会永远留在文麒,我会时刻将您放在心中,用您的成绩来鞭策自己,用您的高尚品格来约束自己。”童柒柒没脸没皮的假笑。
跟童柒柒交手的时间也算不短了,苏辰是知己知彼,明知童柒柒此刻说这些,不过是庆幸他的离开,可听到那句“我会时刻将您放在心中”时,心还是禁不住的动了一下。
“叫我苏辰——”白衣黑裤的少年,身长玉立站在清晨的阳光下,身后,是大片绿色的灌木丛,露珠沾湿了他白色的运动鞋。
童柒柒眼皮没来由跳了一下。
反正也是最后一次见面了,童柒柒十分知好歹,“苏辰,呵呵……这样叫起来,也蛮顺口嘛!”
苏辰居高临下看着戴口罩,大眼睛眨巴眨巴的童柒柒,“童柒柒,这是我最后一次在这儿拦住你了,你就没什么要跟我说的?”
童柒柒囧着脸腹诽,难道要她三跪九叩,多谢他这一年来的“厚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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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童柒柒挠挠头,“一时想不起来。”
她猴儿似的缩肩指着自己教室的方向,“我真迟到了!”
苏辰这次倒没为难她,嘴角微微一勾,“去吧!”
童柒柒没料到这次苏辰这么容易就放过她,跑开两步之后,还有点不敢相信,偷偷回头来一看,只见少年站在原地,唇角弯着一缕笑,定定然的看着她,吓得她浑身汗毛都竖起来了,连忙头也不回的跑去教室。
苏辰想的是:来日方长。
大不了,他就在羽城磨着、等着、诱着……让她开窍!
童柒柒果真迟到了,被李如意罚背运动会前学的一篇课文,亏得容祗最近耳提面命,让她磕磕巴巴记下来这篇课文,没想今天竟然用上,成功逃过一劫。
中午吃饭的时候,为了方便菜饭入口,童柒柒躲在角落里,把口罩拿下来。许温一看,差点没喷童柒柒一脸米饭。
而后,许温一看童柒柒那张脸,便忍不住的笑,笑得童柒柒牙根直痒痒。
到了放学的时候,童柒柒一直磨蹭到其他同学都走了,才跟许温慢吞吞走到学校。
“我脸会不会留疤啊?”作为一枚青葱少年,童柒柒虽然个性野点,但是爱美之心人皆有之,她也不例外。尤其,她最近日渐适应了被容祗改造出来的形象。冷不防被毁容,还是心有余悸的。
许温宽慰她,“就是一些小红点而已,又没破皮,肯定不会留疤!”
童柒柒叹了一口气,“是不是很难看?”
许温一本正经说,“你又不是靠美貌取胜的!”顿了顿,坏笑,“你是靠武力和彪悍——”
童柒柒一听,憋了一天的郁闷爆发,咬牙切齿,揉着拳头,冷笑,“是咩?那就让你感受下我的武力和彪悍——”
说着,便伸拳去打许温,许温矫捷的往后跳,童柒柒便追上去。
这二人追追打打、嘻嘻闹闹,气喘吁吁跑到容家的专车,拉开门往里一看,俩人都傻眼了!
一身笔挺黑色手工西装的男人,正气度非凡坐在车内,连带着让车内的气场都变得不一样起来。
许温尴尬的摸了一下脑门,“柒柒,有人接你,我就先走了……”
许温出院后,童柒柒本是公器私用,让司机一并送许温回家的,这会容祗这么大一尊神坐在里面,童柒柒一时也不敢私自做决定,便点点头,示意许温先走。
“慢着……”车内的男人开口,带着慢条斯理的优雅,“上来吧,顺道送你回家。”
许温略有迟疑,与童柒柒对视一眼。
看原本打打闹闹、毫无拘束的二人在自己面前变得僵硬,容祗略微皱了皱眉头,“童柒柒,你先上来。”
童柒柒慢腾腾坐到后排座,跟容祗保持了一点距离。
许温抢着说,“我坐前面。”然后迅速拉开车门,坐到前面去。
看着后视镜里,正襟危坐的童柒柒,许温暗暗庆幸自己选对了位置。
坐前面好啊,坐前面不用受容祗气场的波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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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有许温在,童柒柒跟容祗说话比较客气,“你怎么来了?”
通常她放学的时候,容祗要么已经在家,要么还在公司,怎么今天这么凑巧会在车里?
容祗淡淡扫了童柒柒一眼,“来接你。”
童柒柒心道回容宅的这条路,她闭着眼睛都能走到,再说不是有司机接送么?容祗来接什么?
童柒柒不知道,今晚有个特别的饭局等着她。
许温下车时,才真正喘了一口气,冲着后排座里的两人挥手道别,然后溜得比兔子还快。
送了许温,童柒柒发现,司机开车的方向,并不是平日里回容宅的方向,她扒在窗口,好奇的看着外面越来越繁华的街景,问容祗,“这是去哪儿?不回家么?”
“吃完饭再回家。”容祗简短的回答。
童柒柒当即扭过身子,双眼放光的看容祗,“今晚在外面吃饭?”
容祗淡淡“嗯”了一声。
童柒柒立即在车厢内手舞足蹈起来,兴奋溢于言表。
虽然容家的厨师手艺一流,但这并不妨碍童柒柒热爱餐厅里的美食。
容祗带童柒柒去的,是一家高档华贵的西餐厅。
一进门,那水晶灯照亮的豪华大厅就刺伤了童柒柒的眼睛。
大厅里,衣香鬓影、香气四溢。训练有素的侍者在设计感十足却不失浪漫的卡座间如鱼得水的穿行,卡座间璀璨无比的珠帘足以照顾到每位顾客的**。
童柒柒站在这样高档华丽的大厅里,瞬时就感受到自身的渺小和平凡。
所幸,只要有容祗在的地方,其他所有人都是背景。倒是有年轻的女士,频频对童柒柒侧目,似在好奇她的身份。
童柒柒跟着容祗往定好的卡座走,托口罩所赐,她把所有打量的目光,统统扔在脑后。
到了卡座,童柒柒才知容祗还约了其他人。
一个不认识的美丽女人。
黑发如瀑,肌肤胜雪,一身V领裸色长裙极端庄又浪漫,勾勒出女人柔美有致的身形,简直好比油画里的希腊女神。
这绝对是童柒柒见过的,最气质、最温婉、最大家闺秀的女人!
离得近了,童柒柒能看见她雪白颈项上精致玲珑的项链,乍一看之下不觉惊艳,可越看越耐看,与她那身裸身长裙搭配极了,奢华却不庸俗,品质高贵又显得干净大方。
且她浑身,饰品也只佩戴了这条项链,项链是泪珠型,垂下来的位置,恰恰好的提醒了V领深陷的那条饱满的事业线,性感却不失仙气十足。
女人想来也不知除容祗之外,这一餐还会有其他人,原本笑意盈盈站起来迎接,乍一看普通T恤、洗旧牛仔裤的童柒柒,愣了一下,才温柔道,“祗,你来了。”
容祗风度翩翩走近,“等很久了?”
女人轻轻说,“不是,刚刚到。”轻描淡写的化解男人迟到可能会遇上的尴尬,既智慧又显良好修养。
容祗笑着解释,“抱歉,去学校接人,来的有点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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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关系。”女人这才正式看向容祗的身侧,“这位是?”
“童柒柒。”容祗开口,没如女人心愿,详细介绍一番童柒柒的身份背景,只介绍了名字,便给童柒柒介绍她,“柒柒,这位是楚之雅,你以后可以叫她楚姐姐。”
楚之雅眼中闪过一丝讶异,并不着急,主动伸手跟童柒柒打招呼,“柒柒你好,我是祗的未婚妻楚之雅。”
童柒柒没跟人这样正式的握过手,原本就有些别扭的伸手去跟楚之雅相握,堵然听到楚之雅说她是容祗的未婚妻,顿时脑中一片空白,手自然而然就缩了回去。
楚之雅的笑容有些僵,尴尬的看看童柒柒,再看看容祗。
“这丫头怕生。以后多见几面就好了。”容祗淡淡然的打圆场,给童柒柒拉开椅子,让她先坐下,这才提醒楚之雅,“先坐吧,想吃点什么?”
楚之雅在容祗对面坐下,看了一眼童柒柒,笑问,“柒柒,你想吃点什么?”
童柒柒脑袋里还轰隆隆的跑火车,没听见楚之雅问话,只傻愣愣的看着自己面前雪白的盘子。
容祗将菜单拿过来,“她一个小丫头,知道什么!你先点自己的,我来给她看看。”
楚之雅笑了一下,优雅的拿起面前印着兰花的精致菜单,原本还是笑吟吟的眼神,彻底投放到菜单上之后,便渐渐冷却下来。
余光中,那个不知从哪儿跳出来的小丫头,低着头,过长的齐刘海和口罩,让她对童柒柒产生了一种怪异的排斥感。
童柒柒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为什么在听到楚之雅自我介绍的那一刻,她会有种被人朝着胸口重击一拳,闷疼的感觉。
直到容祗凑过来,报来一串听起来很陌生的菜名,她才从一片空白中回过神来,抬眼,看着容祗完美无瑕的俊脸,有一些茫然!
为什么突然带她来吃这么高级的餐厅?为什么她从来不知道他有这么漂亮的未婚妻?为什么他约了未婚妻,还要让她来当超级电灯泡?
容祗却扬起菜单,在她额头上轻轻砸了一下,“小笨蛋,想吃什么快报上来……”
童柒柒捂住额头,“疼啊!”
“瞎说!我用了多大的力气,自己能不知道?”容祗不在意的戳穿她的谎言,重新开始翻菜单,“既然你不点,我就帮你点了!”
他叫来服务生,按照对童柒柒的了解,点了一些她爱吃,又不加重她过敏反应的清淡菜色。
点完之后,合上带着馨香的菜单,问楚之雅,“小雅,你想好了么?”
楚之雅重新抬头,脸上仍旧是让人如沐春风的温婉笑容,声音甜美的挑了自己喜欢的菜色,便撑起一只手臂,女人味十足的扶脸颊,欣羡,“祗,你跟柒柒的感情真好!”
“噢?”容祗表现出相当讶异的样子,“她也不过在我家住了两个月。”
楚之雅暗暗心惊,脸上却不动声色,“原来柒柒住在容宅啊,怪不得你们感情这么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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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丫头脾气又臭又硬,可不好相处!”容祗若有所思说,“不过你们都是女孩子,以后相处起来,大概会更容易一些。”
楚之雅扶住脸颊的手微微一抖,她在今晚之前,从未听说容宅里住着这样一个小丫头,更不知容祗会让她跟这个丫头相处。
今晚预想中的浪漫晚宴,已经让她失望透顶,难不成嫁给容祗之后,还要忍受这个怪里怪气的神秘丫头?
楚之雅的教养,让她克制住心中的慌张和不满。
对于容祗,她已经势在必得。
在这段关系没有彻底稳定下来,在她没有成为容家主母之前,她不能有任何的轻举妄动。
“祗,你也真是的!应该早一些介绍我跟柒柒认识嘛!”楚之雅半开玩笑半撒娇的说。
这话其实是讲给童柒柒听的,实则……楚家跟容家联姻,也不过是十几天前的事情。
当时,楚之雅刚从国外完成学业归来,一听家里给安排了联姻,是一百个不愿意。可当她在哥哥的酒会上,看见容祗,并知道这就是即将跟她联姻的男人,她立即答应了!
只因,容祗早已在她梦中。
多年前。十五岁的楚之雅,还不叫楚之雅,她叫楚楚,父母原意“楚楚动人”,谁料长到这个年纪,却是个体重两百斤的胖妞。虽然家境优越,仍不能改变她被同学笑话欺负的事实。有一天,她被人捉弄,摔倒在磅礴的大雨中。因为太胖太丢脸,她好几次试着爬起来,都只能让淋湿的自己更狼狈。
在那个自尊心爆棚的年纪,楚之雅伏在泥泞中,哭得像个泪人,恨不得在那些嘲笑的目光中死去算了!
不知什么时候,落在她身上的雨忽然停了。
朦胧的雨雾中,出现一双黑色的帆布鞋,鞋的主人穿着黑色的制服,一手插兜,一手擎伞,冷酷却怜悯的低头看她。
那是全校最帅气的学长。
像楚之雅这样的胖女生,连偷偷谈论他的资格都没有。
以这样狼狈的姿态匍匐在最完美的男神面前,楚之雅连哭的勇气都没有了。
“不试着站起来,你会一辈子都哭得这么惨!”学长在说这话时,同时将手里的伞递出去。
脸上,早已不知道是泪水还是雨水。
可当楚之雅咬牙擦干脸上的水,准备爬起来去接伞的时候,学长却无情转身离去,那把黑色的伞便飘下去,落在楚之雅的脚边。
后来,楚之雅带着那把黑色的伞,去了法国。
在那个浪漫的国度,她减肥、瘦身、学习各种贵族礼仪,学习绘画、学习钢琴……她日复一日的变美,终于不辜负父母期望,成为楚楚动人、令男人趋之若鹜的尤物,改名楚之雅,以钢琴家的身份高调回国。
灰姑娘变身后,与王子重逢的戏码,在楚之雅身上完美上演。
可……这个丑小鸭算怎么回事?童话故事乱入么?
容祗似乎已经在长远打算她跟这只丑小鸭的相处,反倒是一直没吭声的童柒柒,在这时辩白,“我只是住一段时间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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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没弄清楚童柒柒的来历之前,当然不敢有所表现,连忙笑说,“祗,是不是你太严肃,把柒柒吓着了,不然柒柒怎么不愿意在容宅住呢?”
容祗一笑置之,并不多在这个话题上多做解释。
楚之雅讨了个没趣,聪明的没再追问。
一顿丰盛的西餐,除了容祗,其他二人吃得都不怎么尽兴。
晚餐后,楚之雅也不指望容祗能撇下童柒柒跟自己过二人世界,便先行开车离开。
容祗带着童柒柒回家,车里,童柒柒难得的安静,眼睛藏在齐刘海下,一丝情绪窥不见。
“童柒柒,晚上没胃口?”容祗问。
童柒柒敷衍的“嗯”了一声。
容祗扭头好笑地看她,“吃饭的时候也不把口罩拿下来,要是我,肯定也没胃口。”
说起这个,童柒柒别提有多难受了!
在楚之雅那样的美女面前,她本来就相形见绌,难道还要扯下口罩,满脸红点点的让人倒胃口么?童柒柒虽然顽劣,可自知之明还是有的!
她也感觉出来楚之雅没那么喜欢自己!人在宠溺自己的人面前,总是放纵;反之,则克制。
这会车上就容家司机、容祗、童柒柒三个人,她扯下自己的口罩,愤懑的责问容祗,“为什么你约了未婚妻,还要带上我?你知不知道当电灯泡的感觉,一点也不好玩!”
容祗似乎早预见了童柒柒这个反应,淡淡然的抱臂,侧头,“我以为你可以跟她相处的很好,难道不是么?”
鬼才会跟一个美得惊人的女人相处的很好!没听过同性相斥么?
童柒柒暗暗在心里腹诽,没好气,“你当我见谁都自来熟?抱歉,我最不会跟美女打交道!”
容祗伸手在她短发上一揉,“瞧你那点出息!”
童柒柒有点炸毛,脑袋缩回去,把容祗揉乱的头发扒拉好。
容祗却瞧着她的头发有点出神,“童柒柒,你头发张长了!”
童柒柒防备的看着容祗,“干嘛?”
“留起来吧!我想看看你长发飘飘的模样。”容祗一时不察,竟没收敛语气里的神往。
容祗这话让童柒柒觉得莫名其妙,她伸手拉了几根发丝,在指尖上缠了几圈,往车窗里看,头发确实已经过肩,比当初容祗带她去修理头发时长了不少。
她对着车窗里的自己呆了呆,忽而就想起楚之雅如瀑的黑发来。
那才是真正的长发,黑亮垂顺直到腰间,举手投足时,那黑发便仿若有了生命力一般,随着人起舞,翩翩三千细丝,每一根,都撩拨人心。
童柒柒突然就放开指尖上缠绕的发丝,乱扒拉了一下,“我不喜欢长发,我喜欢短发。”
容祗不明童柒柒的心理,只当这孩子是真喜欢短发,虽然可惜,却仍是以她的喜好为先,“周末去找尼塔修一修吧!”
容祗贪恋着那丝滑从指缝间流过的感觉,再次想伸手去揉童柒柒的脑袋,她却故意偏开头,看窗外。
看吧!她就知道,容祗不过是因为喜欢楚之雅那头长发,才会心血来潮的提议她留长发!
童柒柒放下车窗,任夜风撩起她的短发,忿然的想,她就是她,为什么要去学楚之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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学期还剩最后一星期的时候,童柒柒所在的高二三班,转来一位新同学——钟艾儿。
这个叫钟艾儿的女生,一看便知是娇滴滴的富家女,吃的、穿的、用的,即便是在文麒这样盛产各种“二代”的重点高中,仍是明显的高人一等。
班里的女生对这个趾高气扬、公主病十足的钟艾儿背地里议论的不少,当面却保持着礼貌的距离,秉着人不犯我我不犯人的态度,相安无事。
男生们看见这样打扮得好似洋娃娃,肌肤白里透红、精贵娇气的小女生,都是爱心满满,想方设法的往钟艾儿面前凑,借着关心新同学的幌子,各种讨好献媚。
就连许温也不例外,一直跟着童柒柒厮混的他,最近终于找到了跟其他男生的共同话题,俨然成了钟艾儿的铁杆粉丝外加肖想者。
童柒柒有点头疼。
因为这个钟艾儿小姐,第一天被李如意带进教室,就指名道姓,认准了要跟她同桌。为此,闹得大家都以为她之前跟这位大小姐认识,许温还气咻咻指责她不够义气!
天知道她根本不认识什么“中艾儿”“西艾儿”的!
更荒唐的是,这个钟艾儿对着其他女生一副优越感十足的模样,对着童柒柒却格外亲昵热络,不仅大方跟她分享零食和女生喜欢的小玩意,还盛邀她期末考试之后的假期,一起出去玩。
童柒柒对钟艾儿这些热络的反应,统统敬谢不敏,偏偏钟艾儿根本不在乎她的冷淡,她越冷淡,钟艾儿就愈发的热情,弄得童柒柒短短几天内,对上学产生了一种恐惧。
许温却对这种情况乐此不疲,私下里跟童柒柒传了不少纸条,让童柒柒对钟艾儿好点,这样他就可以借着童柒柒的掩护,大大方方接近钟艾儿,还不让钟艾儿反感。
“许温你够了,收起你那张花痴的脸!还有两天就考试了,你还有心思弄这些乱七八糟的!”童柒柒一个头两个大,看着手上的蛋糕,真是无比的郁闷。
这已经是钟艾儿转学来的五天内,她替许温转送的第四次爱心蛋糕了!
不过就因为无意看钟艾儿吃了一次,这胖子竟然省了自己所有的零花钱,甚至连攒了好几年的私房钱也拿出来了,就为了买这家价格奢侈到令人咋舌的蛋糕,送给钟艾儿。
童柒柒是看不出这种蛋糕有什么好,可人家许温就是认准了这蛋糕是“钟艾儿喜欢”牌的,因而下了血本去买。
“柒柒,你最好了!我也买了你喜欢的哦!”许温一脸谄媚的拿出童柒柒的跑腿费。
童柒柒一看许温手里那热乎乎的煎饼果子,当即气得在他胸口一擂,“死胖子,你送人家贵得吓死人的蛋糕,送我三块钱的煎饼,要不要这样见色轻友啊!!”
许温摸摸自己的胸口,面无愧色的摇摇食指,“NO!NO!我送你煎饼果子,那是因为这是你的最爱,跟价格没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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能把这样无耻的理由,当真理说得义正言辞的!全天下,大概也只有许温了!
童柒柒无语,警告许温,“最后一次了,你下次自己送!”
许温笑得羞赧,“我怕吓着艾儿嘛!就好比说,看见一只小强,童柒柒你可以冲上去拿鞋底拍死它,然后拿着小强尸体来恶心我,但艾儿看见小强,肯定会吓得躲在我身后,哭得梨花带雨。”
童柒柒被许温的比喻刺激的浑身直抖,摸摸胳膊上的鸡皮疙瘩,满脸的鄙夷,“听得我跟吃了一只小强尸体似的!”
埋怨归埋怨,童柒柒还是把蛋糕原封无恙的送到钟艾儿面前,且毫不掩饰,“许温送你的!”
钟艾儿看了一眼蛋糕漂亮的包装盒子,小心地将蛋糕放进书桌内,并没表现出特别的情绪,不过她冲童柒柒笑,“替我谢谢许温同学。”
童柒柒点点头,觉得自己任务完成了,便拿出习题来做。
钟艾儿凑过来跟她聊天,问:“童柒柒,你有喜欢的人么?”
童柒柒正在思索昨天晚上被容祗揪出来的一道错题,闻言不走心的摇头,“没有。”
“可是我听说,你有跟别人表白过!”钟艾儿追问。
童柒柒咬着笔头,“你才来几天啊?就把学校里的传言都收集到了!”
钟艾儿不好意思的笑笑,“到底是真的还是假的?”
童柒柒没好气,“当然是假的!”
钟艾儿好像得了什么保证一般的,心满意足做自己的事情去了!
中午吃饭的时候,许温先去抢座位,童柒柒看在许温那么殷勤的份上,想说就如了许温的意,把钟艾儿一起叫上吧!反正这位小公主跟其他人也不怎么熟,总是孤孤单单一个人坐在教室里吃自己带的饭。
童柒柒转头要回教室,却见钟艾儿从后门出去了,一边走,一边左顾右盼,行为有些古怪。
童柒柒本想作罢,冷不丁瞧见钟艾儿手中,拿着之前许温送的那盒蛋糕,当下不免有些狐疑,便跟了上去。
钟艾儿东拐西弯,走到高二教学区一个僻静的角落,皱着眉将那盒精美的蛋糕扔进了垃圾桶里。
扔完之后,钟艾儿大松一口气,没好气的冲垃圾桶呸了一口,嘴里骂道,“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我呸!要不是因为童柒柒,我才懒得搭理你!”
她拍拍手,一脸轻松的转过身,便见童柒柒站在三步开外,难以置信的看着她。
“童……童柒柒……你怎么……呵呵……你不是去……吃饭了么?”钟艾儿尴尬得手都不知道要怎么放,心虚且难堪。
童柒柒的脸很难看,她径直走过去,吓得钟艾儿往后躲,怕撞上脏兮兮的垃圾桶,便往旁边小心的迈着步子。
童柒柒越过,直接走到垃圾桶前,打开盖子,不顾里面奇怪的气味和脏兮兮的垃圾,翻找出方才钟艾儿丢的蛋糕盒子。
钟艾儿更尴尬了,站立难安的双手绞在一起,咬着嘴角看童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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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郑重其事对钟艾儿说,“你不喜欢他,可以直接告诉他,用不着这样糟蹋他的心意。”
童柒柒原本可以告诉钟艾儿,许温为了给她买这样的蛋糕,花费了怎样的代价。可她想了想,什么也没说。
她认为,相爱的人,应该是平等且相互尊重的,无关其他。
童柒柒不想让许温这份珍贵的情意,在钟艾儿面前显得卑微。
“柒柒……我……”钟艾儿欲言又止。
童柒柒告诫她,“我不知道你为什么靠近我!也没兴趣知道!但很庆幸一开始就没拿你当朋友!”
童柒柒说完,带着那盒蛋糕,转身走开。
钟艾儿咬着唇角,看着童柒柒的背影,表情非常复杂。
*
期末考试开始了,连续三天的考试,让所有的人都绷紧了神经,以至于考试结束的这天,就连童柒柒这样活跃的份子,也显得没精打采、疲惫无比。
李如意宣布假期时间之后,同学们总算被治愈了不少,不过一本本的暑期作业和一叠叠的卷子,让这群花骨朵们怨声载道。
许温说,“暑期作业这么多,哪有玩的时间,还不如上学呢!”
童柒柒十分赞同的点头。
许温便继续向往,“上学还能看见我的女神!”
童柒柒没告诉许温蛋糕的事情,只因她每次听许温说起钟艾儿时雀跃心动的语气,便不忍打击他的热情。
可一想到那天,她打开盒子之后,看到的碎成一团,连颜色都混在一起,糟糕透顶的蛋糕,想起钟艾儿不屑的表情和扔完蛋糕的轻松,就觉得心中如梗了一根鱼刺。
许温是有权利知道真相的。
想着,童柒柒挣扎着开口,“许温,下半年我们就是高三了,学业肯定很紧张。你最好趁这两个月冷静一下……我觉得你跟钟艾儿……”
许温一下子搂上童柒柒的肩膀,“你也觉得我们很配是不是?我就是很喜欢她这样娇滴滴,好像永远不会长大的小公主,想要保护她,照顾她!对了,我告诉你,自从她来了之后,我努力了很多。”
许温好似突然对自己的人生有了反省,“为了以后能更好的照顾她,我决定从暑假开始就做一些改变。我要去做兼职,要提前预习高三的课程,我要运动减肥……”
童柒柒的话,一下子梗在喉咙里。
许温陷在自己的憧憬中,脸上洋溢着异样的光彩,好半响才发现童柒柒的脸色有点不对劲,笑着问她,“怎么啦?是不是觉得我特别帅?”
童柒柒尴尬的笑了一下。
许温一本正经说,“谁让你之前没发现的!现在可别喜欢上我,我的心和身体都是艾儿的了!”
童柒柒哭笑不得,踢了他一脚,“胡说什么啊!我又不瞎,能看上你?”
许温摸着下巴,“也是!你这种没女生味的女生,怎么可能知道喜欢是什么!”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不过就是发春了两天,别把自己搞的跟情圣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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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奸笑,“那也比某些人都快过了青春期,还没萌动一点春心的好哇!我看啊,童柒柒你以后就得跟母老虎一样,变成齐天大剩!”
童柒柒怒,“你把我跟谁比不好,偏偏是李如意!我有她那样的脸,有她那样的胸么?”
许温说,“是啊是啊,我怎么忘了这茬!糟糕,你以后肯定连母老虎都不如……”
童柒柒气得追打许温,哪料许温脚底抹油,溜得比兔子还快,童柒柒跑着跑着,一头撞上两坨软绵绵的物什,偏偏那玩意还格外有弹性,差点给童柒柒又弹回去。
已经躲到墙角后的许温看见童柒柒撞上李如意,只得乖乖出来,低眉顺眼跟李如意打招呼,“******好。”
童柒柒稳住身子,倒退两步,跟许温暗暗对上眼色,不知李如意有没有听见他们的对话,很是忐忑,“******好!”
“马上放假了,你们还在走廊疯狂打闹,是不是要我多关你们两天禁闭啊?”李如意很严肃的训斥。
“老师,我们是一时没抑制住放假的喜悦。”童柒柒解释,同时偷偷瞪了许温一眼。
许温这厮,一到这种时候,装得比绵羊还乖,怪道李如意都当是童柒柒把许温带坏了。
“童柒柒,许温同学性格好,你不能老欺负他,他好歹是个男孩子。”李如意语重心长的劝说童柒柒。
许温便趁着李如意不注意,冲童柒柒扮鬼脸。
童柒柒无奈说,“知道了,******。”
李如意心知好不容易期末考试完了,孩子们难得轻松轻松,也没存心难为这两只,只告诉童柒柒,“童柒柒你赶紧收拾一下,有人来接你回家。”
“啊?”童柒柒一脸惊讶,狐疑的问,“我舅舅?”
可容祗不是今早告诉她,晚上有应酬,要晚点回来么?
“是你舅舅的朋友。”李如意刻意睨了童柒柒一眼,咳了一声,“就是上次在医务室的那个医生,说是你舅舅的朋友。他来接你了……”
童柒柒脑袋转了半天弯,才想起来是谁!!
她收拾了书包,兴冲冲下楼,便见季无冬一身白衣,站在教学楼下的灌木丛旁,煞是耀眼。
“你老师呢?”季无冬也没个跟童柒柒打招呼的意思,见面就问李如意的下落。
童柒柒把书包往季无冬手里丢,“她说你来接我的!”
季无冬接住书包,递了根棒棒糖给童柒柒,笑得邪恶,“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我突然出现在这边,当然是来接你的!”
童柒柒剥开棒棒糖,丢进嘴里,翻了个白眼,“所以说,其实你是来献殷勤的?”
季无冬打了个响指,“聪明!”
男人往教学楼上看了两眼,神神秘秘跟童柒柒说,“要不要跟我赌一把?”
童柒柒兴趣缺缺的添了添棒棒糖,“赌什么?”
季无冬说,“赌你老师对我有没有那么点意思。”
童柒柒立即来了兴趣,双眼放光,“赌。”她挠挠头,“不过要怎么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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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将童柒柒的书包背在一边肩膀上,笑嘻嘻的弯下腰,跟童柒柒对视,“三分钟内,李如意要是肯下来跟我打声招呼,就说明她其实对我印象不错。要是她不下来……就是对我没意思。怎么样?要不要赌?”
季无冬抢先说,“我赌她对我有意思。”
既然季无冬已经抢先下注,童柒柒便选与之相反的,“那我赌她不会下来。”
同学们陆陆续续的从这二人身边走过,有认识童柒柒的,也只是简略打声招呼就着急的走了。没办法,放假最大!
眼看三分钟就要过去了,季无冬面上是风轻云淡的,实则心里已经有些沉不住。
这些天,李如意的资料早被他差人弄到手。
结合上次李如意跟他接触时的反应,他几乎可以肯定这女人是个雏,且情史简单,虽然一副艳丽女王范儿,对男人根本没有过度深入的了解。
季无冬以为,他上次的表现和刻意制造的肢体接触,即便不能让李如意怦然心动,至少也该对他有所期待和留意才是。
他是对自己的吸引力,有绝对的信心,相信李如意肯定会在三分钟之内跟他碰面,哪知——
童柒柒在心里都快笑翻了!
她看得出来季无冬对自己很有自信,但……有件重要的事情,她没跟季无冬说。
方才李如意告知她有人接之后,便去会议室开会去了!
童柒柒打着小算盘,面上忍耐着笑意,问季无冬:“三分钟马上就要到了哦,季叔叔,你还没告诉我,赢了有什么奖励啊???”
季无冬脸上讪讪的,“请吃大餐!”
童柒柒做了个胜利的手势,“哦也!”
季无冬看看腕表,三分钟到了,李如意没有出现。
童柒柒吃完棒棒糖,拉着季无冬的袖子往外走,“走吧!肚子好饿哦!对了,你要跟容祗说一声哦,不然我会挨骂!”
季无冬无奈,跟着童柒柒出去,两人快出校门之时,身后突然传来一道女声,“季先生……”
童柒柒惊诧,季无冬大喜,特意整理了表情才转身。
李如意小跑着过来,胸前的波涛很是澎湃,看得季无冬嗓子眼发干。
“******有什么事么?”季无冬这个衣冠禽兽,表情是一本正经,眼睛一点没往不该看的地方看。
倒是童柒柒往自己胸前暼了一眼,不知在想些什么!
李如意气喘吁吁,“季先生不好意思,我刚开完会,本来是要早点跟您打招呼的!”
季无冬斯文有礼的笑笑,“没关系,这不正巧赶上了!”
哪里是正巧,分明是最后一秒。季无冬别提有多得意。
“不知道季先生上次说的那个慈善活动,进行得怎么样了?”李如意不知是因为奔跑的缘故,还是其他,小脸染上了一抹胭脂红,看起来更加艳丽,娇艳非常。
季无冬这几日已经放出了慈善活动相关的消息,羽城的中小学大概都接到消息,李如意这边肯定也不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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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得******还记得。我正好要找******详谈这个事情呢……不过……”季无冬说着,为难的看了一眼旁边的童柒柒,“柒柒说她肚子饿了!要不然这样,我请******吃个饭,我们边吃边聊怎么样?”
前几天,文麒高中开了个全校的教职工会议,会议上,校长刻意提出过季无冬的那个慈善活动。医务室的校医陈丝嘴巴太快,一时口无遮拦就把她与李如意碰上季无冬的事情抖了出来,校长大悦,直接把本校参与慈善活动的事情,交给这二人去申请,要求她们联系上季无冬,想办法参与活动。
陈丝没想到因为一时嘴快,砸下来这样大的任务,会后拉着李如意的手,各种后悔哭诉,说自己最近相了个不错的结婚对象,忙着谈恋爱,根本没时间去做这样的事。
没办法,李如意只好把这活儿揽到自己身上来。
原本还以为要登门拜访季无冬,正头疼不知怎么联系季无冬。谁知会在今天碰上季无冬来学校接人。季无冬自己送上门来,故而李如意哪怕是翘了会议,也得出来跟季无冬碰个面。
原本是碰个面,要到联系方式的,再偷偷溜回去继续开会,哪知还没要到联系方式,季无冬反提出要一起吃饭。
李如意抬眼看看三楼的会议室,再看看季无冬,狠狠心,咬咬牙,答应下来,“那好吧!”
三人到了餐厅,季无冬才跟容祗打电话,说是他今晚请童柒柒吃大餐,保证吃完就把小丫头一根毫毛都不缺的送回去。
原本能压榨季无冬一顿大餐,童柒柒是很乐意的,哪知在最后的时刻,李如意会出现,让大餐变成三人聚餐,童柒柒有点哀怨。
一来,对着自己不喜欢的老师吃饭,没胃口。
二来,这二人从坐下开始,话题便是慈善活动,完全没她插嘴的余地,只能埋头吃东西,无聊透顶。
就在晚餐进行到一半的时候,容祗来了!
不仅童柒柒,就连季无冬,也惊了一跳。
男人似乎还未从商务谈判的紧张中恢复过来,一脸严肃的坐下,看桌上不少菜色都是他平日里严禁童柒柒吃的,格外油腻不健康的食物,便冷着脸让服务生把菜撤下去,换了几样清淡健康的菜上来。
童柒柒哀怨极了,心道早知道这样,她方才就少抱怨吃得无聊,多吃点东西了!
做完这些,容祗才松开领带,神情放松的跟李如意打招呼。
李如意倒是对容祗的到来表现得很欣喜,容祗问起童柒柒最近的表现,李如意也是赞不绝口。
因为之前季无冬为了更好的欣赏李如意,特意让童柒柒坐在自己旁边,李如意坐在对面。
四人座的卡座,如今容祗来,便自然而然坐在李如意旁边。
这二人攀谈时,头会微微的靠近,从季无冬的角度来看,只觉得李如意似乎对容祗比对自己更加热络,而且看向容祗的目光也不一样,带着某种羞赧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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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郁闷了,偷偷用胳膊肘撞了童柒柒一下,小声问,“你们家容少爷怎么会来?”
童柒柒正在为容祗霸道换掉她爱吃的菜生闷气了,也不照顾季无冬的情绪,没好气说,“我怎么知道!腿长在他身上!”
季无冬说,“怎么好像李如意对你家容少爷挺殷勤的?”
“容祗比你好看呗!”童柒柒实话实说。
季无冬当即一副受伤的表情。
童柒柒双手撑住下巴,“不是吧!你这样就被打败了?”
季无冬讪讪的笑,“怎么可能!放心吧,我一定会履行我的诺言,帮你搞定母老虎的!”
两人正窃窃私语,便听容祗问,“你们在讨论什么?也说出来让我们听听……”
季无冬忙不迭把童柒柒推出去,“柒柒说她吃饱了,有点困,想回家休息!”
容祗湛黑深邃的视线扫过来,童柒柒在心里直骂季无冬无耻,又被季无冬一直用眼神示意,只得硬着头皮说,“是啊,我吃饱了!”
容祗身长玉立站起来,“******,我先送这丫头回去,下次再见……”
李如意也忙站起来,腿上的餐巾忘了拿,一站起来,餐巾便滑到地上去,她为自己这样大咧咧的行为红了脸,慌张的蹲下去捡,却又不小心撞了头,真是尴尬不已。
容祗风度的扶起她,帅气的打了个响指,让服务生来处理餐巾,这才带着童柒柒离开。
这些事情,原本季无冬也是可以做的,偏偏容祗的气场总比别人更强一些,他只要在,别人的反应就会弱下去很多,乃至于容祗做完这些走了半天,季无冬还觉得李如意没从容祗的影响中回过神来。
唉……好好的一场深入勾搭见面,被童柒柒拖累得事倍功半。
他认识到一个很深刻的道理,要想钓鱼,就不能有容祗在场。而童柒柒实在是个太不安全的因素,有她在,容祗多半也会在。所以,下次只能约李如意单独吃饭。
童柒柒跟着容祗回家,习惯性的背着书包往楼上走,却被容祗叫住,“先别急着上楼,来陪我用个晚餐。”
童柒柒扭过身来,神情不是那么乐意,“我已经吃饱了!”
容祗耐心看着她,“所以我让你陪我用餐,而不是一起用餐。”
好吧!在言语上,童柒柒一贯不是容祗的对手,她恹恹走回来,将书包放下,跟容祗走进餐厅。
王管家这两天请假,童柒柒便只好充当了勤恳地摆盘的角色。
传菜的工人下去后,童柒柒在容祗对面坐下。
自从那日容祗带着她见了楚之雅,她好像突然对容祗生疏了起来。
原本,她已经能对着容祗流露小女孩姿态,时不时缠着容祗撒娇、使坏;跟容祗单独呆在书房,就算做一下午的试卷,都不会觉得闷;有时晚上做题做得太累,在书房睡去,等醒来发现自己躺在容祗的卧室大床上,也不会觉得奇怪……
可见过楚之雅那一天,就全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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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好像,不会对着容祗笑了,更别提什么撒娇、使坏。
跟容祗单独在书房复习功课的时候,她变得焦躁、难以专注,她会提醒自己清醒,不允许自己在容祗面前睡去……
后来,她索性在容祗晚归的晚上,不去书房,而躲在自己的房间做作业、复习。
有好几晚,凌晨之后,她明明听见容祗开门,进来巡视她是否又踢开被子,却假装睡着,将眼睛闭得紧紧的,生怕容祗看出她没睡着。而不是像从前那样大咧咧的爬起来,缠着容祗听她讲学校里发生的好玩的一些事。
童柒柒觉得自己就像一个突然走进美妙梦境,又被迫醒来的孩子。
明明幸福感那么强烈,却不得不告诉自己,那是假的、是短暂的、是不真实的!
就好像她现在坐在容祗对面,看这个男人慢条斯理、动作优雅的切开牛排,但可能下一刻,她就将离开这个男人,继续跟爷爷相依为命,生活在那个家徒四壁的小院子里。
“奇怪,今晚厨师做的菜,味道怪怪的!”男人抿着唇,不悦的点评。
童柒柒回神,鼻尖的香味像平时一般浓郁,她有些不信容祗的话,拿起叉子来,从男人的盘子里叉了东西放进嘴里,品尝之下,觉得味道根本没变,好奇抬眼去看容祗,便见容祗嘴角挂着一抹得逞的笑,问她,“好吃么?”
童柒柒脸一红,丢下叉子。
容祗便诱惑她,“晚上没吃饱吧?”
童柒柒没出息的肚子“咕”了一声。
好吧,她确实没吃饱!不过怎么被容祗看出来的,但她很不想承认。
正纠结着,一片色香味俱全,沾满私制酱料的肉块,触碰到她的红唇。
嗷嗷嗷……不带容祗这么诱惑人的啊!
童柒柒低眉,只见容祗笑盈盈切了一块牛肉,温柔递在她的嘴边。
童柒柒再不迟疑,张嘴便咬,肉香和酱料的香味,瞬时溢满她的口鼻,那香嫩柔滑的感觉,简直让她差点把舌尖都吞了进去。
接着,容祗又递来清新爽口的蔬菜和土豆泥……
童柒柒吃的心满意足,才发现容祗主要都是喂她吃东西了,自己反而没吃什么!
“你不饿么?”吃饱的童柒柒,总算是有良心了一回,主动开口关心容祗。
容祗放下刀叉,懒洋洋靠在椅子上,“当然饿!”
饿还一直喂她?童柒柒撇嘴。
“不过喂饱我的小宠物,是第一要务!”容祗揶揄。
谁是他的小宠物!这种说法真是可恨又恶心!童柒柒腹诽。
男人一脸无辜的看着童柒柒,“现在我手酸了,我的小宠物要怎么报答我?”
童柒柒头皮发麻,容祗这个讨厌的人,该不会也让她喂他吃东西吧?
童柒柒脚底抹油,“那个……我突然想起来……我该上去洗澡了……”
容祗一把抓住她,手臂一收,将她缚在怀中,压在自己的腿上,“吃饱了就想跑?哪有这样的!”
童柒柒脸红心跳的坐在容祗的腿上,简直不敢看前方酒柜中反射出来的,自己那张烧得通红的脸。
她已经是高二的大姑娘了啊喂,为什么容祗每次都把她当孩子一样抱在腿上,难道这样他都不觉得奇怪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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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眯眼瞧着小丫头红透的耳根,故意在上面哈气,“我饿了,快喂我吃!”
童柒柒脸更红了,她缩了缩脖子,为求尽快脱身,连忙拿起容祗的刀叉,开始努力切盘子里的肉。
切好之后,别别扭扭的回身去喂容祗。
她坐在容祗腿上,却也只能跟容祗保持平行,转身的时候,不敢直视容祗的眼睛,便侧开脸,毫不温柔的将叉子往前送,惹得容祗哭笑不得,“你是要送进我鼻孔里去么?手抬这么高做什么?”
童柒柒尴尬的咬牙,便将手往下放,结果容祗仍旧抱怨,“太低了,够不到!”
这个人,真是烦透了!
童柒柒抱怨着,将手再次挪动,结果,刚刚一动,余光便见叉子上的肉,松动之后,落了下去。
容祗回来之后没换衣服,身上还穿着谈判时的高级手工西装,童柒柒一想到自己无意翻到容祗衣柜时,看到那上面吊牌的价格,当即二话不说,扑上去拦截那块带着酱料和油的肉块,连手里的刀叉都紧张的丢了。
呼……童柒柒大呼一口气。
她在最后一秒截住那下落的肉块!
为了截住肉块,她腰已经弯到极限,好似下一秒就会折断一般的,害她只能保持着一手撑住身体,一手捧住肉块的姿势,一动不敢动。
就在这样的僵硬中,她撑住身体的那只手,感受到一股炙热的温度,同时手心下,似乎有个坚硬的物体,一点点变大起来……
童柒柒身体不敢动,却好奇的用手心,压了压那块硬物,竟然奇异般的感受到那东西,顶了顶她的手心。
童柒柒受惊,眼睛从盯着的肉块,逐渐移过去,赫然发现自己的那只手,按在容祗的腰下三寸间。
大概……也许……可能……她按上的是……
“啊——”童柒柒发出一声杀猪般的惊叫。
容祗咬牙,用最快的速度捂住童柒柒的嘴巴。
这两人都是慌乱的!
以至于容祗的力道没控制好,让原本腰都弯的快要折掉的童柒柒骤然失去平衡,整个人往下跌去,双膝扑通一声跪在地上,而脸正好对在她手原先按的方向,挺翘的小鼻梁,结结实实撞上硬物。
“唔——”两人同时发出闷哼,都是疼的!
除了疼,容祗还感受到一种气血上涌的火热。
他像个不谙情事的毛头小子,虽然在童柒柒撞上来的那一刻,那里是疼的,可疼痛激发的,是如烟火一般绽放绚烂的情潮,若非小丫头现在揉着红通通的鼻子,哀哀怨怨的喊着“疼”,只怕……他早已忍耐不住,将她就地阵法。
“让我看看……”容祗压抑的开口,声音嘎哑,染了**的音色,格外诱人华丽。
童柒柒被他抬起下巴,眼神湿漉漉的,活脱脱就像个单纯的小鹿,招人极了。
她还没意识到自己此刻双膝跪地的姿势是多么诱人,简直如献祭一般的暧昧,只哀怨鼻梁快要断了,双膝快要碎掉了,越想越委屈,便把手里还牢牢攥着的肉块,往容祗腿上一抹,心里想着,叫你害我摔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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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真是哭笑不得。
在这样的情况下,童柒柒的任意一点出格表现,都会激发他心中沸腾的欲、望,让他把持不住。
难得今晚把她留在身边,逼她脸红、让她把那套陌生的、冷冰冰的态度收起来,却发生这样的意外。
容祗清醒的知道,有些事情,他一旦真的做了,对童柒柒的伤害,那可是一辈子如影随形的!
他清晰听见自己心跳加速的声音,却只能轻呼两口气,将童柒柒一把抱起来。
“呜呜……放开我,你这个坏人!”童柒柒挣扎着,声音隐隐到了哭腔。
“乖,别乱动……”容祗好言安抚,将她抱上楼,放在卧室的大床上,卷起裤脚,才发现这丫头的膝盖都青了。
看来,以后餐厅也得铺上厚实的地毯。
容祗叹了一口气,在心里计划。
童柒柒一见自己膝盖发青,当即眼泪就跟断线的珠子似的滚落下来。
她平时是不会哭的,就连那次跟许温一起打架,把人砍伤,吓得半死,也没哭出来。
这会儿,却只不过因为发生了点小意外,就哭得伤心委屈不已。
大抵,是这怨气积得久、积得深,终于找到了发泄口。
容祗也呆了。
他是第一次看见童柒柒哭,有泪珠滴在他的手背上,烫得他心都疼了。
“别动,我去拿药。”容祗紧张取来常备的医药箱,拿出活血化瘀的药膏来。
童柒柒坐在床边,看容祗半跪在地上,温柔细致往她膝盖上抹药,眼泪流得更凶了。
容祗一言不发的抹药,药膏刚涂上童柒柒膝盖的时候,小丫头反应激烈的弹了一下,容祗便连忙往那药膏处吹气,直等童柒柒适应了药膏,这才再抹下一处。
“你对我这么好干嘛啊?我跟你非亲非故的!”童柒柒哭着问容祗。
容祗笑了,仰头看童柒柒,“这就是对你好了?”
男人坏坏的说,“你刚没在心里骂我?怨我害你跌倒?”
童柒柒尴尬的抹了一把眼泪,心道容祗怎么跟自己肚子里的蛔虫似的,什么都能猜到。
她有点不服气,便否认,“当然没有!”
容祗便状似无意的问,“最近你好像在躲我?”
童柒柒一怔,不好意思,“我干嘛要躲你!”
容祗涂完药,站起来,居高临下看着童柒柒,视线深沉,“没躲我就好!”
童柒柒有些心虚,“我是最近要准备期末考试,才没闲心躲你呢!”
容祗在她头上一揉,“现在期末考试完了?”
言下之意,不会再躲我了?
童柒柒脸一红,小声应,“嗯!”
容祗感叹,“别扭的小丫头!”
童柒柒一听,龇牙咧嘴,“你才是讨厌的老头呢!”
容祗皱眉,他倒是很介意童柒柒称呼他“老头”。虽然比童柒柒大十岁,却也不至于被冠上“老”字。
容祗不说话,卧室里便陷入短暂的寂静。
气氛有点尴尬,童柒柒刚才鼻子疼、膝盖疼,忘了重要的事,这时突然想起来,忽然觉得自己手心发麻,她鬼使神差往男人腰下看了一眼,当即小脸发烫起来。
真是太丢脸了,呜呜呜……她可不是故意的啊!
她小心翼翼将手捏成拳头往后藏,容祗却突然开口,“暑假有什么打算?”
童柒柒吓了一跳,慌张抬头看容祗,“啊?”
容祗双手****裤兜,双眼注视着童柒柒,重复一遍,“暑假有什么打算?”
童柒柒反应迟缓了两秒,犹豫着说,“我想找我爷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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暑假的第三天,许温得意洋洋打电话告诉童柒柒,他找到了一份不错的兼职。童柒柒正巧在家没事,想跟着许温一起做,许温经不住童柒柒的威逼利诱,只能答应带着童柒柒一起。
这天,容祗刚走,童柒柒便背着书包偷溜出门。
锁好大门之后,童柒柒冲着不远处的灌木丛吹了个口哨,便见许温扛着自行车从灌木丛里钻出来,身上还沾着露水和叶子,相当狼狈。
“童柒柒,你家住的也太远了,知不知道我早上四点钟就爬起来,骑上来之后,累得差点小命都没了!”许温冲着童柒柒抱怨。
童柒柒摇着手指,“NO!NO!这里是容祗的家,不是我家!”她讨好的摘许温身上沾的叶子,“大不了以后我发达了,送你一辆车,嘿嘿,你喜欢哪种型的车?”
许温憧憬道,“你那冒牌舅舅的车好像都不错的样子!”
童柒柒很鄙夷,“你索性跟他混好了!反正他什么都是好的!”
许温摸摸鼻子,“你当我不愿意啊?我不是没你那么好运么!”
许温垫脚,往容宅里探看一眼,摇着头感慨,“哇塞,原来童柒柒你搬进了城堡里!怪不得最近越来越有公主的气质了!啧啧……这真是人比人气死人呢!这样的房子,让我住一天也好啊……”
童柒柒打了他一下,“瞧你那点出息!我跟你说,住在这样的房子里一点也不好,大得让人心虚!一到晚上,总害怕房间闹鬼!”
许温“切”的摆手,不屑,“你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他看看手腕上的电子表,再顾不上跟童柒柒乱侃,“童柒柒你赶紧上来,时间来不及了,都怪你,害我第一天做兼职就要迟到了!”
童柒柒连忙抱着书包跳上许温的自行车,坐稳之后,许温原本支着自行车的脚往前一滑,整个人几乎站起来,奋力蹬着自行车往市区飞驰。
恰好从容家出来的那段山路均是下坡,许温松开手闸,让自行车如同滑翔机一般俯冲下去,十分刺激。
童柒柒的头发被吹向脑后,露出生动无比的小脸,她伸手抓住许温被风鼓起来的格子衬衣,迎着穿过高大树林照射下来的浅绿色的光,放肆大喊大叫。
许温被童柒柒感染,顽劣将自行车骑出许多花样来,什么“单手骑车”“双手丢把”,甚至还平举着双手站起来,任自行车往前滑行。
安静的山路上,只听得自行车的铃声和少年们的嬉闹声。
许温找到的兼职,是给一家位于市区步行街的快餐店发传单。两人赶到的时候,整整晚了半小时,负责联系许温的店员脸色很不好看,许温陪着笑脸,说了很多好话,才让店员气消,丢了一叠传单给他。
许温将厚厚一叠的传单分了一小半给童柒柒,告诉她,只要把这些传单发给路过的行人就行了。
童柒柒撇撇嘴,“这还不简单!一人塞个几张,没一会就发完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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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不行!会有人监工的!而且,如果人家不要,咱们也不能硬塞,否则被监工的人看见,会说我们破坏店里形象的!”许温叮嘱。
童柒柒信心满满,“放心吧!发传单对我来说,就是小菜一碟。”
两人找了离店不远的十字路口,面面相觑了一会儿,拿着传单都有点不好意思往外发。对着陌生人,好像都有点拉不下脸来凑上去。
倒是有位老大爷主动走进许温问,“你这纸能给我两张么?”
许温不明所以,连忙抽了两张给老大爷,便见老大爷拿着纸,走到不远处的花坛旁,将他手中牵的小狗拉出来的便便用纸包好,丢进垃圾桶里。看得许温和童柒柒一头的黑线。
等老大爷走了,童柒柒握住小拳头给二人打气,“这些传单,早发出去,咱们早完成任务。反正只要发出去就好了,人家要怎么再利用,咱们也管不着。”
许温也调整情绪,跟童柒柒击掌鼓劲,二人分向站开,开始主动搭讪路过行人,小心翼翼递上手里的传单。
盛夏的正午,童柒柒和许温顶着日头,站得眼前直冒金星、双腿直抖,低头看看手里的传单,还有厚厚一叠。
童柒柒受不了了,锤锤发酸的膝盖,拿了两张传单铺在一家店外的台阶上,坐下来歇歇喘口气。
许温跑到对面的超市,买了两瓶水、两个面包回来,递给童柒柒一份,“将就着填饱肚子吧,不然我们今天赚的,还填不满我们花出去的!”
童柒柒没什么胃口,只接过水瓶,喝了一大口,郁闷的一抹嘴巴,“发个传单而已嘛!怎么会这么难!”
许温擦着额头上的汗,挨着童柒柒坐下来,“吃到苦头了吧?要不你先回去吧!这种事情,本来就不适合女孩子做!”
童柒柒不服气,“既然说好跟你一起,我才不会半途而废!”
她忽地偏头看许温,“不对啊许小胖,爱情的力量真这么伟大?我记得你以前连给许姨帮忙都嫌东嫌西的,怎么这会儿突然这么爷们了?”
许温傻笑着摸摸后颈,“开学的时候,正好赶上钟艾儿生日,我已经想好给她买什么生日礼物了,所以暑假一定要赚够钱!”
童柒柒听到这里,心里有些别扭,“许温,那个撒……这么辛苦赚来的钱,给她买生日礼物……呵……呵呵……是不是有点那个撒啊……”
许温看童柒柒干笑,拧了拧眉,“童柒柒,你想说什么啊?”
“那个……大家都知道钟艾儿家境挺好的,说不定……人家根本不在乎你这份……”
许温正打开面包袋子,抓着面包打算往嘴里送,听到这里,脸骤然沉了下来,“童柒柒,你怎么也跟其他人一样肤浅?就算她家境好又怎样?家境好的人,性格就非得很差么?是,她是有些公主脾气,但她至少比那些惺惺作态的女生好很多。很坦率、很可爱!”
童柒柒被许温骂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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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俩从认识到现在,虽然吵吵闹闹的时候不少,却从未真正红过脸。童柒柒在这之前,一直都以为许温对她是没有脾气的!
可现在,许温是真的生气了!生气到脸涨得通红,眼睛里有了血丝。
童柒柒有点被吓到。
她回忆自己说的话,不过就是陈述了一种可能而已,甚至……她已经小心翼翼照顾到许温的心情,没敢跟他说明真相,可许温却这样大的反应。
“那个……我也不是那个意思,我就是……”童柒柒扯了扯许温的衣角,主动求和。
朋友之间,有什么是不能原谅的呢?
许温原本还气咻咻的将头扭向另一边,看童柒柒求和,回头瞪了童柒柒一眼,故作老成,“你是没碰上喜欢的人,等你有喜欢的人,你就明白我现在的心情了!”
童柒柒撇嘴,喜欢的人?
脑中,不知怎么就闪现出容祗那张妖孽完美的俊脸来。
她吓得急喘了一口气,连连摇头,将影像从脑海中抹去。
两人休息了一会儿,继续干劲十足的站起来发传单。
下午四点,终于把所有的传单全发出去。
许温从负责人那里,领了一百块钱,按照约定,分给童柒柒五十块。
童柒柒从许温递过来的钱里,抽了三十,其他退回去。
许温好奇,“干什么?这是你应该拿的!”
童柒柒摇摇头,“多劳多得,我只发了一小半而已。这个才是我应得的!”她摇摇手里的三十块钱,神情很愉悦。
许温郁闷,“你要不要跟我算得那么清楚啊?”
童柒柒摊手,“平时你跟我混,现在是我跟你混,大不了那二十块,算是我交保护费的!”
许温拿童柒柒没办法,将钱小心装好,“既然你交了保护费,那明天中午,我请你吃好的!”
这是第一次拿到做兼职的报酬,两人都有些小兴奋,虽然嘴上不说,脸上却都憋着笑。
许温推着自行车送童柒柒回去,路过一家饰品店的时候,童柒柒看中了橱窗里的一只小小的手机链。
“老板,这个多少钱?”童柒柒指着那只Q版黑鹰的手机链问。
老板回答,“二十。”
童柒柒在心里腹诽着,一块指甲大的铁链子,就问人要二十,实在太坑爹了!但看着那小巧的黑鹰,还是爱不肆手。
许温看童柒柒摸着黑鹰不撒手,主动提出,“不然,我送你好了!”
“不要——”童柒柒立即拒绝,“我要自己花钱买!”
许温搞不懂童柒柒那点心思,催她,“要买就快!你们女生就是麻烦,喜欢就喜欢,不喜欢就不喜欢,非得一直琢磨、一直挑的!”
老板笑,“这是情侣手机链,还有一只白鹰。”说着,从旁边拿出一只一模一样的白鹰出来,在童柒柒眼前一晃。
“哇——”童柒柒萌到了!
这Q版的黑鹰和白鹰,虽然个子小小的,但雕刻的很生动。尤其是两只鹰的眼睛,黑鹰眼神很傲慢,白鹰眼神很可爱、瘪着的喙很卖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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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板,两只一起买,可不可以算我便宜点?”童柒柒忙不迭的问,将两只手机链抓在手里。
老板眉开眼笑,“这样吧,看你也是真心喜欢。算了三十五块钱。”
童柒柒从兜里掏出赚的那三十块钱,“可是……我只有三十哎!”
老板嘴角抽了抽,从童柒柒手里拿走手机链,“那不行!三十我得亏本!”
童柒柒可怜巴巴瞧着老板,扯了扯老板的袖子,“老板,我是真的喜欢这两只哎,你行行好,卖给我嘛……”
在许温的白眼下,童柒柒跟老板足足磨了快半个小时,才乐滋滋的捧着两只手机链出来。
“五块钱嘛!你平时光敲诈我请你吃煎饼果子都不知吃了多少个五块钱,这会却突然跟我装矜……”许温抱怨。
“你不懂啦!!反正这手机链,我必须拿自己的钱买!”童柒柒手指上挂着两只手机链,一蹦一跳的往前走。
许温只得耸耸肩、摇摇头。
他发现,自从童柒柒住进冒牌舅舅家之后,不仅是形象,就连性格也慢慢变得女生了!
女孩儿的心事,你别猜啊你别猜!
童柒柒回到家之后,跟王管家说出去见同学了,因她在落日前归家,王管家也不好说她什么,只让她以后出去的时候,跟人说一声,童柒柒乖巧的答应,打着哈欠上楼。
本想在容祗回来前,好好洗个澡,精神百倍的出现,可童柒柒在进房间,扑上大床之后,就没能爬起来。
晚上容祗回来,见童柒柒没下楼用餐,问王管家是怎么回事。
王管家把童柒柒今天出门的事情汇报给容祗,容祗略一皱眉,上楼去。
拧开童柒柒的房门,屋里一片漆黑。
打开灯,便见童柒柒呈大字型扑在床上,睡得好似小猪,发出呼呼声。
容祗摇头,暗恼童柒柒不知去哪里疯了一天,连衣服也不知道换,就这样大咧咧的睡着了!
他走近,帮童柒柒脱鞋,将她翻转过来,轻柔盖上被子,打算出去的时候,却瞥见童柒柒书包最外层的口袋拉链开着,露出一个银色的小玩意来。
容祗好奇的用手指夹起来,发现是只小小的银白色的鹰,看材质,应该是铁或者合金之类,造型雕刻也粗糙的很,反正不是什么值钱的玩意。
容祗不甚在意的将鹰往口袋里塞,塞到一半的时候,手指碰上另外一只冰凉的链子。
男人顺势将链子一并拿出来,当即俊眉便提得老高。
他看看手心里,那粗糙却一下子顺眼很多的Q版黑白鹰的手机链,再看看床上睡得香甜的小人儿,嘴角忽而一弯,将链子攥在掌心。
十秒钟后,他堂而皇之将那只眼神很傲慢的黑鹰系在自己的手机上,将白鹰放回原地,心情雀跃的出门,将房门关好。
童柒柒这一觉,一直睡到第二天早上。
她迷迷瞪瞪的醒来,一看桌上的闹钟,登时连咕咕叫的肚子都管不了,穿上鞋就往楼下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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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蹬蹬蹬”
急促的脚步声吸引来了正给客厅植物擦洗的王管家,“童小姐,您起来了?我给您准备早餐……”
童柒柒忙着背书包,“来不及了,要迟到了……”
“啊?”王管家一脸雾水。
“我跟朋友约好了。糟糕……睡过头了!”童柒柒自责的解释。
王管家见童柒柒慌里慌张往外跑,叫都叫不住,只好喊,“童小姐,少爷去瑞士出差了,走前叮嘱你不能在外过夜,出去玩要早点回来。”
童柒柒挥挥手,“知道啦!”
许温在门口早等得不耐烦了,童柒柒一出来,他便劈头盖脸的责骂,“童柒柒,我打了几百个电话给你!你竟然给我手机关机!”
童柒柒不好意思,“昨晚回来太累,直接倒床上就睡着了,手机忘记充电。”
许温顾不上教训她,骑着自行车,带着童柒柒一路飞奔,赶去继续做兼职。
中午休息的时候,童柒柒想起昨天买的手机链来,乐呵呵的翻开书包的口袋,却只看到那只白色的鹰。
童柒柒着急了,将书包翻了个遍,把所有的东西一股脑倒在地上,让许温帮忙找,最后仍旧一无所获。
许温说,“是不是落在房间了?”
童柒柒简直要哭出来,“我昨晚到家之后,根本没拿出来!”
“是不是今早赶得太急,掉路上了?”许温猜测。
童柒柒瘪着嘴,一副要哭不哭的模样。
许温看不下去,“别难过了!不就是副手机链么!今天回去的时候,我们再去那家店里买一对不就好了!”
童柒柒无奈,只得点点头。
下午发传单,童柒柒明显没什么精神。许温暗暗好奇,不知那手机链有什么魔力,竟然能把童柒柒折腾得魂不守舍。
终于发完传单,童柒柒迫不及待拉着许温去昨天的饰品店。
老板一看童柒柒,就笑了,“小姑娘,今天想买点什么啊?”
童柒柒在店里转了一圈,焦急的问老板,“老板,昨天的鹰还有么?”
老板摇头,“我店里的东西,都是不重复的,每个款式只有一样,卖出去就卖出去了!”
童柒柒闻之,如丧考批。
老板狐疑,“怎么?你还想给别人买一对?”
“不是,是我不小心,把那只黑鹰弄丢了!”童柒柒很懊恼。
老板笑了,“那没办法了!我要有,肯定舍得卖给你!这样吧,我问问进货的那家工厂,看他们还有没有这个货,要是有的话,再给你弄一对过来,不过这次,三十块钱可不卖!”
童柒柒感恩戴德,“老板,要真能弄到,我绝对付您邮费!”
老板哈哈大笑,答应一定帮童柒柒去问问。
虽然得到老板保证,童柒柒仍旧闷闷不乐,许温为了逗她开心,特意买了她喜欢吃的零食,结果童柒柒只瞥了一眼,根本没什么胃口。
没办法,许温只好拉着童柒柒,沿着二人来时的路,一点点往回找,看能不能把那只丢失的黑鹰手机链找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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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阳落山,华灯已上。
许温和童柒柒拖着长长的影子,站在容宅的门口,“别难过了,大不了我每天都陪你去饰品店烦那个老板,让他再帮你弄一对。”
童柒柒艰难的笑了一下,“算了!丢就丢了吧!”她耸耸肩,“反正也没什么特别的意义。”
原本,她也只是买来自己玩的,虽然当时那一刻的心愿,是把其中一只送给容祗,可……
这是情侣的手机链,容祗已经有未婚妻了!
她不过是赞助在容宅,接受容祗照顾的外人,送这种东西,不是太越界了么?
丢了也好,丢了就不会胡思乱想,也不会心有所图!
想着,童柒柒大大呼出一口气,终于笑得自然一些,“许小胖,谢谢你陪我走了这么远!”
“还说呢!这两天我光是骑自行车来回跑,都感觉自己轻盈了不少!”许温打趣。
“那还不好啊!正好帮你减肥……”童柒柒冲许温鬼脸,“你不是说,你要瘦下来,肯定也是帅哥一枚么!”
许温自信,“那当然!”
两人正说这话,突然听大门的可视电话传来王管家的声音,“是童小姐回来了么?”
童柒柒冲许温吐吐舌头,连忙将小脸对上可视电话,“王阿姨,是我!”
“童小姐,你可回来了,赶紧进来吧!”王管家担心。
许温骑上自行车,“那我就回去了!你明早不准再贪睡了,害我每天早上像逃命一样累得半死!”
“知道啦!啰嗦!”童柒柒摆摆手,看许温从路灯下飞驰而去。
第二日、乃至之后的第三日、第四日……童柒柒都没再迟到,她甚至早起了那么一点点,站在容宅门口等许温,看许温艰难的将自行车蹬上月牙般的山坡。
披着温暖的晨光,许温果真日复一日的瘦了下来,如他自信的那样,头发精神抖擞的竖着,五官立体,皮肤健康带着小麦色的光泽,竟也是个阳光大帅哥。
童柒柒也晒黑了些,显得愈发的瘦。容祗不在,王管家不好限制她的出入,便只能叮嘱她出门前多擦防晒霜,童柒柒却哪里听得到心里去。
这天,发传单发到一半,突然下起暴雨来。
童柒柒和许温在屋檐下躲了一会儿,看那雨没有停下来的趋势,没办法,只好将东西收拾收拾,跟负责人说好,把剩下的传单加在之后一天的量上完成,一起领酬劳。
下着大雨,许温那破自行车没办法送童柒柒回去,童柒柒只好打了电话,让容家的司机过来接。
站在太阳底下晒了小半天,童柒柒又累又渴,衣服因为汗水和雨水黏腻腻的粘着皮肤上,十分难受,便窝在后排座里,一动不动的装死。
快到家的时候,童柒柒无意往后视镜里一看,竟发现车后面跟着一辆白色的轿车。
童柒柒狐疑的打量了那白色的轿车几眼,没太在意,没料他们这辆开进容宅的时候,那辆白色的轿车也随即跟了进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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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这才问司机,“方叔叔,你知道后面白色的车里是什么人么?”
司机微微一笑,“大概是少爷的朋友吧!”
童柒柒好奇的打开车门下车,等在檐下的王管家看见她迎着雨跑过来,连忙撑着伞过去接,“童小姐,这么大的雨,怎么能不撑伞呢?”
童柒柒咯咯笑,“淋雨多好玩啊!”她抱着王管家的手臂撒娇,“王阿姨,都跟你说了多少次了,叫我柒柒就好了!”
王管家笑着嗔了她一眼,“你啊!最近少爷不在家,你都跑野了!”
将童柒柒送到门口,王管家叮嘱,“赶紧上楼洗个热水澡,换身干净的衣服,有客人过来。”
童柒柒闻言,转身来往白色车子的方向看,便见车门早已打开,身穿一身黑白拼色小香风套装的女人,撑着一把白色蕾丝花边的伞,夹着一只皮包,婀娜多姿的走过来。
穿着十公分的高跟和贴身的短裙,却在雨下走得摇曳多姿,没有半分狼狈,除了容祗的未婚妻楚之雅,还能有谁?
童柒柒的脚,被钉在原地。
王管家迎上去招呼:“楚小姐,欢迎您到家里做客。”
“王管家是吗?您别客气。好几天没见到祗,我有些迫不及待。如果给您带来不便,还请多多包涵。”楚之雅已经站在门口,优雅的收起伞,插在旁边的收纳里。
“楚小姐真是客气。”王管家笑意盈盈,没半点怠慢。
楚之雅目光落在童柒柒身上。
这是她跟童柒柒的第二次见面。
虽然第一次见面,童柒柒的脸上带着口罩,让楚之雅并未看清她的真容,但这感觉,楚之雅忘不了。
所以,楚之雅很肯定,这样眼睛大大、骨架纤细,小脸精致、皮肤略微有些黝黑的小女孩,就是童柒柒。
“让我猜猜,你一定是童柒柒对不对?我们上次见过面的。”楚之雅故作狡黠的眨眨眼睛,主动伸出手来,跟楚之雅打招呼。
童柒柒面上是一贯的漠然,可心里不免的狼狈。
对面的女人,高挑丰腴,一身的香奈儿套装,大方又利落,姿态优雅、气质倾城。
而她,在街上站了半天,车子留下来的尾气和雨水、汗水混合,让她整个人灰扑扑、黏搭搭,脚上的帆布鞋还沾了不少的泥污……
简直就是公主和乞丐的差别。
童柒柒伸手,在楚之雅手上一碰,便迅速缩了回去,“你好!”她说完,解释,“我上楼洗澡。”便蹭蹭蹭的跑上楼。
关上门,她的心剧烈的跳动着。
她看到镜子中的自己,狼狈得活像个跳梁小丑。
偏开目光,她有些自我厌恶,转身拿了浴巾,便将自己关进浴室不断的冲洗。
热雾氤氲中,她摸着自己的脸想,大概不久之后,楚之雅就要搬进容宅来了,到那时,难道她还要住在这里么?
她的心,忽然陷阱一股巨大的恐慌中。
连跟楚之雅见面,都让她难受至此。她想不到跟楚之雅同一片屋檐,会是怎么个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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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打算趁着暑假,找到爷爷的,她怎么能把这么重要的事情抛诸脑后?
关了淋浴,童柒柒漫无目的的揉着自己的头发,该从哪儿开始找爷爷呢?
“咚咚咚”
传来敲门声。
童柒柒连忙裹着浴巾出来,问,“谁?”
“柒柒,是我,雅姐姐。”楚之雅在门外礼貌的请求,“我能进来参观一下你的房间么?”
童柒柒傻眼,“稍……稍等一下……”
接着,房间里传来一阵手忙脚乱的骚动。
等到房门终于被童柒柒从里拉开时,小姑娘已经换了一身浅绿色的小洋装,面上略有丝尴尬,“请进吧!”
楚之雅微微一笑,走进去。
房间是每个女孩子都会向往的公主风格,不过楚之雅发现,在离门口不远的柜子下面,放着一个与房间装饰格格不入的破旧行李袋。
楚之雅目光投过去的时候,童柒柒也看见了。
那是她所有的家当,上次携带着潜逃,被容祗抓回后,就一直放在这处角落里。
童柒柒原本想的是,有一天,她不愿住在容宅了,提着行李袋就可以走。可……时间一天天的流逝,她竟然把这么明显的一只行李袋,忘得一干二净。
兴许,不是眼睛忘了,而是她的心,忘了初衷吧!
楚之雅没让童柒柒尴尬,视线从那只破旧的行李袋上收回,她走到窗外,往外眺望,笑说,“从这里看出去,风景很不错啊!”
童柒柒点点头。
这个窗口正好对着大门,有时容祗晚归,她便会在这里翘首,容祗的车一到,她就能看见。
她平时没留意自己这个习惯,被楚之雅提醒,反而想到,心里没由来的涌起一阵愧疚。
楚之雅看了一会儿雨景,便回过身来,双手撑在后面,神情轻松的问童柒柒,“柒柒,你喜欢这栋宅子吗?”
“啊?”童柒柒被问得一愣,怔怔看着楚之雅。
楚之雅忽然就笑了,“我觉得这里很漂亮,很有味道。”她眨眨眼睛,“容宅可有一百多年的历史了,容家一百年前,就是羽城的名门望族。我小时候,就想来看看……可是总没有机会。”
楚之雅旁若无人的谈论着自己的心意,“从来没有想到有一天,我会以它未来女主人的身份,踏进这里,欣赏这里的美丽。”
童柒柒的心,狠狠揪疼了一下。
“对了,柒柒,你是怎么住进来的?我之前倒是没听说过容宅还住着其他人……”楚之雅态度温和的询问童柒柒。
短短一分钟而已,楚之雅清晰的让童柒柒认识到二人身份的差别。
童柒柒暗暗用手指掐了一下掌心,尽量用她这个年纪孩子那种散漫漠然的态度面对楚之雅,“你问容祗好了!其实我到现在也没明白,究竟为什么住在这里。”
楚之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
她以为,没容祗在场,总能从童柒柒嘴里套出点什么!可这个童柒柒,显然比同龄的孩子要难搞一些。
楚之雅很快恢复笑容,“这样啊!那我找机会好好问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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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音刚落,便听大门处传来汽车鸣笛的声响。楚之雅欣喜转身去看,便见大门缓缓打开,去机场接容祗的车开进来。
楚之雅说,“祗回来了,我去给他个惊喜!”
怪不得楚之雅今天突然到容宅来,原来……是得知容祗要回来啊!
可是……就连她这个住在容宅的人,都不知道容祗是今天回来!
楚之雅走开后,童柒柒走到窗户边,只见楼下,黑色的宾利停稳,司机先一步出来,撑开伞,容祗这才下车。
仍旧是那套标志性的黑衣黑裤,仍旧是百年不变冷酷的脸却略带着丝玩世不恭的眼神。
容祗站在伞下,忽地仰头往童柒柒这边的窗口看来,童柒柒惊得一跳,在被发现之前,躲到墙角。
容祗没看到童柒柒的身影,便问司机,“童小姐在家么?”
司机说,“童小姐最近都是早出晚归的,可能这会还没回来。”
司机今天一早去接容祗,根本不知童柒柒已经回来了。
容祗不悦的皱眉,让司机先把箱子放下,自己穿过客厅,径直上楼,脚刚踩上阶梯,双眼却堵然被一双柔滑的手蒙住。
刹那间,容祗心中升起难以名状的柔情,可当他闻到那双手的人工香水味的时候,浑身的热情都冷却下来。
手的主人在这时娇笑着贴近他的后背,“猜猜我是谁?”
容祗冷淡的拿下那双手,“小雅。”
楚之雅不依,“你怎么能一次就猜对,这样不好玩耶!”
容祗转过身来,不动声色隔开跟楚之雅的距离,“你怎么来了?”
楚之雅靠前,挽住容祗的手臂,“我想你了,知道你今天回来,特意过来给你个惊喜。”
“是阮子航告诉你,我今天回来的?”容祗的眉头,几不见可的皱了皱。
楚之雅点点头,“我磨了他好久,他才肯告诉我的!”
容祗挣脱开楚之雅,“刚从飞机上下来,我先洗洗,换身衣服,你在客厅等我。”
楚之雅看容祗上楼,心情很沮丧。
只因,容祗看见她,根本就惊大过喜。
容祗回到卧室,立即拨电话给阮子航,电话接通,却传来小孩子依依呀呀的声音。
容祗忍耐着,几秒钟后,小孩子的声音消失,阮子航挺不好意思的,“老大,抱歉,刚才不方便说话。”
容祗懒得跟阮子航计较这些,只质问他,“是你把我行踪告诉楚之雅的?”
阮子航坦然承认,“是我说的!”
“我走之前怎么跟你交待的!对外宣称我去了瑞士,其他一概不能透漏!尤其是对楚家的人!”
“那个……老大,楚之雅骚扰了我好几天,害我那位有点误会……再说,我使了心眼,骗她去你家等,她不去接机,自然不会知道你从哪个出口出来……”阮子航陪着小心解释。
“阮子航,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好了?不然下次我不出去了,直接派你去如何?”容祗冷冷地威胁。
“老大,我错了!我下次不敢了!我这好不容易在羽城待几天,您可不能再给我弄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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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苦苦哀求,“或者……您等我把我那位搞定,再派我出去???”
“美得你!”
容祗挂了电话,揉了揉发胀的太阳穴,余光扫过手机上挂的那个Q版黑鹰,忽而嘴角就弯了起来。
他一手举着手机,一手去拨弄那个斜着眼睛,很是傲慢的黑鹰,心里却有点后悔。
早知道,该拿那只白鹰的!
白鹰卖萌的眼神,跟童柒柒耍赖讨好人的时候挺像的!
他这些日子在国外,睡前总把这只黑鹰拿出来看几眼,越看便越想童柒柒,只道当时如果拿了那只白色的,便好似看见了童柒柒似的,可慰相思。
好在,他回来了!
童柒柒近在触手可及的地方。
不过,得先把碍眼的楚之雅弄走才是。
容祗收回手机,洗澡换好衣服下楼。
王管家已经准备好了丰盛的晚餐,容祗下楼后,她便上楼喊来童柒柒。
童柒柒恹恹的下来,见平日里自己坐的位置被楚之雅坐了,便随便找了个位置坐下,刚坐下,却听容祗命令,“坐到这边来——”
童柒柒抬眼,见容祗命令她坐的地方,是他的右手边位置,便有些不乐意,“坐我这儿也够得着。”
容祗冷着脸,“叫你过来就过来!”
童柒柒在心里骂着容祗霸道,不情不愿的挪着屁股坐过去,刚靠近,就听容祗挺惊讶的责问,“你怎么晒得跟个非洲难民似的?”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伸出胳膊认真审视了一番,“不就黑了一点点么?哪里像非洲难民了?”
容祗却黑着脸,“原来就不像普通女孩子白白嫩嫩的,现在完全没个女孩子的样儿了!从明天开始,你不许再出去。”
童柒柒不满,当着楚之雅的面不好发作,便低下头闷闷的吃饭。
楚之雅对容家的厨师赞不绝口,不过倒是没吃几口,饭后,童柒柒经过洗手间的时候,听见楚之雅在里面呕吐,还以为是吃坏了肚子,好心敲了敲门,问楚之雅需不需要看医生。
没一会儿,楚之雅苍白着脸出来,给童柒柒普及了一下保持身材的知识。
童柒柒这才知道,楚之雅是怕长胖,所以把吃进去的高热量东西,用催吐的方式,全部又吐了出来。
童柒柒光是听着,便觉得这方法是惨绝人寰,觉得能长期使用这样方法保持身材的人,也对自己狠到了极限。
出于对楚之雅复杂的崇拜,童柒柒给她端了一杯水过来漱口。
楚之雅漱口完,问容祗人在哪里,童柒柒顺手往楼上一指,告诉楚之雅,容祗在书房。
暑假之后,容祗适当的给了童柒柒一些自由,不再像平日那样逼迫她按时去书房做题,可他对自己却是严苛,用过晚餐,便去书房处理商务。
童柒柒看楚之雅消失在书房门口,看样子今晚是并不打算离开的意思,她耸耸肩,觉得自己差不多也该洗洗睡了。
窗外,雨停了,泥土的腥味十分浓烈。
童柒柒在窗前倚了一会儿,忽然听见楼下草丛里,窸窸窣窣一阵响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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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走进书房,容祗正神色严谨在电脑上敲敲打打,让她自便。楚之雅不禁有些失望,坐在一旁的丝绒沙发上等了一小会儿,便站起来,好奇打量着这间复古华丽的书房。
她在茶几下的地毯上发现好几本做过的习题册,在墙角的大盆栽旁发现一个小小的飘窗,上面摆着几个与书房装饰格格不入的碎花坐垫,甚至还有个软绵绵的猪头抱枕……
楚之雅拿起那只猪头抱枕,若有所思去看容祗挺拔的背影,越看越觉心情跌宕起伏,童柒柒那个单薄的身影在她脑海中挥散不去。
她沉了口气,让自己不再多想,将那猪头抱枕放回去。故意绕过那个小小的飘窗,走到足有房顶高的书架旁去,随意翻了几本书来看。
在伸手可及的书柜上,楚之雅兴奋发现一本法语原文书,那是她在法国时便阅读过的,没想到容祗的书房里竟有这本。
她兴高采烈伸手去拿,心道等容祗忙完,她便可以以这本书为共同话题,跟容祗多聊一会。
想着,她有些脸红。
只因……这书是位法国女作家早年的诗歌。在那个浪漫的国度,年轻的女作家用优美的法文,表达了她渴望爱情和情、欲的心情。故而,这本书里的很多诗歌,读起来,总免不得让人脸红心跳、呼吸急促,尤其……是跟自己心爱的人一起。
当时楚之雅读这本书,完全是因为好奇,无法否认这是一本好书,可在国内,知道这本书的只是小众群体。她决计不会猜到,有朝一日,她会拿着这样的书,与自己暗恋的对象,深夜共处一室。
她抽出那本书抱在怀中,回身定定看了容祗两眼,迅速又回过身来,解开了胸前上衣的两颗扣子。
她穿的是香奈儿的夏季限量款套装,上衣为白色黑边的雪纺衬衣,下身为A字黑色短裙,良好的剪裁和若隐若现的透明度,完美展现出楚之雅优雅高挑的身材优势。
此刻,楚之雅刻意解开领口的两颗扣子,那优雅独立的风格便瞬时转为性感颓靡,领口恰恰好的开到胸衣边缘,露出雪白的胸前肌肤和深邃的沟壑来,这样欲拒还迎的诱惑,竟比一丝不挂更要蚀骨**。
她一手捧书,一手在书架上轻轻的划过,顺势抽出一张唱片来,放进一旁古老的唱片机中。
书房顶部大灯“啪”一声被关上,整个屋子,只有书桌上的那盏台灯还亮着,被紫色丝绒映照成褐色空间的室内,复古爵士乐缓缓地、低沉而婉转的响彻在整个空间。
容祗抬头,便见似仙更似妖的女人婀娜着纤细的腰肢,迈着莲步款款而来。
女人原本盘在脑后的黑发被放下来,蓬松感十足的发丝张扬着魅惑的野性,小脸白皙精致得不似凡物,媚眼如丝,猩红的唇微微的张开,仿若无声的提出暧昧的邀约。
空气中,荷尔蒙激素蠢蠢欲动的味道浓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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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双臂环胸,优雅往后靠坐在座椅里,看楚之雅走进台灯的光亮中。
在男人深沉冷静的视线下,楚之雅露出一丝小小的慌乱,但她到底已经摆脱了当年的阴影,自信不输任意一个像她这样美丽的女人。
她缓缓走到容祗面前,在容祗意味深长的目光下,挤进容祗与红木书桌之间的那一方小小的、紧张的空间,而后轻挪翘臀,性感妖冶的坐在书桌上,双腿优雅的交叠……上身前倾,用女性最柔媚的姿态打开手中的书,眼神波光流转向容祗,“祗,听我给你念首诗,好不好?”
这个聪明自信的女人,最大限度展露了身材的完美诱人:精致的脸庞、丰满的酥胸、修长白皙的腿……
却,优雅得体,诱惑而不显廉价。
尤其,她那性感火辣的红唇轻启,用磁性魅惑的嗓音,用世上最浪漫的法语,充满感情的朗诵一位女作家年轻时最热烈的情诗。
这首诗,用最坦率的情感、最露骨的词汇,表达了对爱与**的渴望。
那种身体与身体的纠缠,好似随着楚之雅红唇轻启之时,便已经存在于空间里的二人之间。
身体的挑逗,较之这种心灵的挑逗,简直脆弱得不堪一击。
楚之雅是高手中的高手,没有男人可以逃脱这样神级的诱惑。
就连容祗,也不得不在今晚,对楚之雅刮目相看!
这个女人,或许并不如他所设想的那般简单!
至少……她在楚家,绝非只是花瓶一只。
想着,容祗嘴角挂着一丝邪笑站起身来。
男人骤然欺过来的黑影,让楚之雅念诗的速度慢了一拍,但女人很快就缓过神来,念完最后一句,完美结尾,将书合起来,压在桌面上,问容祗,“我念的还好么?”
容祗一点点的靠近楚之雅,逼得楚之雅下意识的往后倾,男人便自然而然按住桌面,将她困在怀中,声音低哑暗沉的问,“我说我听不懂法语,你会给我翻译你刚念的诗么?”
说着,他故意凑近楚之雅,往女人的耳根吹了一口热气。
楚之雅浑身一颤,耳根和脖颈全红了。
容祗让她翻译刚刚的诗歌?楚之雅紧张的心脏直扑通。
那样热烈又露骨的**诗歌,怎么可能翻译得出来?况且,容祗从小才华过人,会多国语言,是大家都知道的!他这样说……不过是挑逗她的神经而已。
楚之雅羞红了脸,伸手去拿书本,手却被容祗按住了。
老唱机里,浪漫的爵士乐已经到了**。
楚之雅的心,似乎被那乐曲带动,跳得愈发的快……几乎到了灭顶的窒息中……
二人周身的空气,火速的燃烧,似乎都能听见火苗窜动的噼里啪啦声。
一抹冰凉,忽地触上楚之雅的右脸。她在剧烈的窒息中,惊得一抖,抬眼,正对上容祗的视线。
那是堪比最神秘黑洞一般的视线,只消一眼,便让人好似坠入万世轮回中,却心甘情愿、至死方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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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难以遏制的心动,她甚至忘记自己的矜持,将脸主动往容祗的大掌上贴。
在男人深邃的视线中,她微微闭上眼睛,等待着男人激情澎湃吻上来的那一刻,嘴角幸福的勾起。但……男人并未吻上来,而是用冰凉的大手,缓缓顺着她的脸颊摸下来,那冰凉的触觉,让她热烫的脸缓解了很多,舒服得通体放松。
男人的大手仿若带着至尊的魔力,从她的脸颊到颈项,再从颈项慢慢往后移,慢慢往她的后背抚摸……
楚之雅在容祗的大掌之下,轻轻的颤动着……全部的注意力,都集中在男人冰凉的掌心,感受它从她光滑的后背,慢慢往下,坏心的在她内衣的铁扣上摩挲,继而再往下……顺着她傲人纤细的腰际线,直到她挺翘浑圆的臀儿……
忽然,容祗在她的臀上重重拍了一掌。
“啪——”
那绝非是情趣中的一巴掌,这巴掌的力度,足足将楚之雅从书桌上狼狈的拍下来,踉跄跌进了容祗的怀里。
楚之雅正满心不解,便见容祗忽而前倾,伸手从书桌上抓过什么东西来。
“祗……”楚之雅尴尬又疑惑,转头去看容祗,却正对着一条正在吐信子的蛇,当即吓得惊叫一声,花容失色从容祗怀里挣扎出来,跑得老远。
却原来,容祗竟从楚之雅身后的书桌上,抓住了一条蛇。
楚之雅不敢想象,如果容祗没有发现这条蛇,她现在会是什么情况。
“蛇!蛇!怎么会有蛇?”楚之雅吓得早顾不得形象,什么勾引、什么情调、什么诗歌统统抛诸脑后,她只要多看一眼容祗手里的蛇,就觉得好似陷入进噩梦之中。
容祗嘴角滑过一丝心知肚明的笑意,对那蛇不仅不恐惧,反倒十分亲近似的,也不捏蛇的七寸,只提着蛇的尾巴,也不怕蛇忽然蜷过身子来咬住他,“不是毒蛇!放心吧……”
“不……不是……毒蛇……也很恐怖啊……”楚之雅觉得自己已经忍到极限了,“你……快丢了它,或者弄死它吧!”
容祗却并没有处决这条蛇的意思,而是按响了桌上的铃铛,找来王管家。
平素里这个时候,王管家早退出主宅了,今晚却待命在原地。楚之雅不清楚容宅的规矩,当然不懂其中的缘由。可王管家心知肚明,这是容祗根本就没留宿楚之雅的打算。
王管家进来,看见容祗手上的蛇,也十分惊讶,“少爷,这蛇从哪里来?”
容祗似笑非笑盯着那只小小、似乎很不忿被人抓到而连连吐信子的蛇,回答的十分玩味,“谁知道呢!大概是贪玩,误闯了书房。”
“需要我处理么?”王管家对容祗的行事风格太过熟悉,心知容祗这表现,根本就没要处理小蛇的意思,不过看在楚之雅吓得花容失色的份上,礼貌一问。
“楚小姐吓坏了,你安排车送她回去,明日记得送几味补汤过去,给她压压惊。”容祗吩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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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王管家恭敬应下。
有蛇在容祗手里,楚之雅哪里还敢在这里停留,狼狈的被王管家送出去。
楚之雅走后,容祗看着手上那条小蛇失笑。他无奈的摇摇头,走出书房,穿过长长的走廊,站在走廊尽头那间房外。
屋内的灯,在他脚步停下的那一秒,迅速熄灭了!
此地无银三百两!
这坏丫头以为此时熄灯,他就会相信她是乖乖在卧室里睡觉了?
“咚咚咚——”容祗敲门。
房内,童柒柒将脑袋全部扎进被子里,心里默念着“我睡着了,我什么也听不到”。
“咚咚咚——”又传来一阵敲门声。
童柒柒在被子里翻了个身,背对着门,继续装死。
过了一会儿,敲门声停了。
童柒柒扒开被子,露出一双眼睛来,眨也不眨的盯着门,耳朵竖起来听动静。
好半响没声音,童柒柒心道容祗应该相信她睡着了!
就在她坐起来,想要揭开被子下床的时候,忽听“啪”一声,门锁解开,房门从外推开,一束光线从门外打进来,男人高大的身影,正好投在鬼鬼祟祟一手抓住被子的她身上。
“啊——”童柒柒惊叫一声,迅速钻进被子。
容祗冷冷一哼,“不是睡了么?怎么我刚走,你就醒了?”
童柒柒在被子里心惊胆战的嘀咕,“还不是被你吵醒了!刚想看看是自己做梦听见有人敲门,还是真有人敲门,谁想你突然开锁进来……”
“小骗子!”容祗毫不留情的评价,三两步走过来,将童柒柒的被子揭开,“既然醒了,就别装睡了!起来,我有话问你!”
童柒柒从被子里钻出来,心虚的不敢跟容祗直视,便偏着脸,纸老虎的先跟容祗嚷嚷,“我才有话要问你勒!你怎么会有我房间的钥匙?”
好歹她也是个即将成年的女孩子好不好?这样一点安全感和**也没有!
“这是我的房子,我当然有每个房间的钥匙!”容祗理所当然的回答。
“呃……”童柒柒憋气。
所以说嘛!寄人篱下就是这点很烦躁啊!
“以后我的房间,没我允许,不能进来!”童柒柒鼓着嘴巴,像只大青蛙。
容祗眯着眼睛,提起手上的小蛇,“那我的书房,是不是没我允许,也不准放蛇进来?”
童柒柒见了容祗手上的蛇,哇哇叫着从床上跳下去,在屋子里大惊小怪的喊,“哇,蛇啊,好可怕——”
容祗扶额,“童柒柒,你眼神告诉我,你想喊的是‘哇,这条蛇好可爱’。”
童柒柒正在奔跑的身体,骤然僵了一下。
容祗又说,“刚才楚之雅差点被这蛇咬到中毒!”
“不会的!这蛇没毒——”童柒柒抢着说,说完,就愣住了。
只见容祗眼神犀利,“你怎么知道这蛇没毒?”
童柒柒语焉不详,长长的眼睫毛垂下,遮住心虚的眼儿,“我……我看书上说的……再说,以前我们家院子,经常有这种蛇爬进来……我逮着玩了好多次,从来没被它咬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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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晚是在哪儿逮住的?”容祗问得迅速。
“楼下,后花园那丛木槿花下。”童柒柒得意的说,说完,忽地哇哇大叫,“你哐我——”
“谁让你笨呢!”容祗鄙夷,对于童柒柒抓蛇的行为很生气,“童柒柒,你小时候难道没听说过农夫与蛇的故事,竟然傻到跑去抓蛇?”
童柒柒讪讪的,“又不是我故意要抓它的!是这只蛇很笨啊!我刚走过去,它就吓得一动不敢动,我只好把它抓起来了……”
“你还挺有理了你!”容祗恨铁不成钢的伸出手指戳了童柒柒的额头一下。
童柒柒可怜巴巴的揉揉自己的额头,“你看嘛,它被你抓住尾巴,也一动不敢动的,还不笨?你这样抓它,它明明可以很轻易的咬你手指,在你吃疼丢开它之后,赶紧逃跑……”
“你是巴不得它咬我一口是不是?”容祗没好气,将小蛇丢到一旁,抓过童柒柒,“童柒柒,你今晚把蛇丢进书房,到底是指望它帮你咬我呢?还是咬楚之雅?”
童柒柒水灵灵的大眼睛不敢看容祗,被容祗扳住肩膀,只好左顾右盼的,“我……我没有啊……我怎么知道它会跑到书房去……”
“你这个坏心眼的小骗子!”容祗头疼。
其实,童柒柒偷偷打开书房门,将小蛇放进来的时候,他是看见了的。
因为他那时正好坐着,对面虽然坐着风情万种、姿色上乘的楚之雅,余光却敏感注意到被偷偷打开的门。
当时,他还略有迟疑,要不要在童柒柒的目光下,跟楚之雅打情骂俏。
很担心这个小妮子会受不住那样成人化的场景,可别给她造成什么不良影响和心理阴影。
可当他看到从童柒柒手上游下来的小蛇时,就放心了!
这坏丫头,连蛇都不怕,还堂而皇之放蛇来破坏他的“好事”,显是胆量不小。
虽然对童柒柒抓蛇这样的危险行为头疼不已,可看着她做这样的事,心底里很满意童柒柒的表现。
要知道,如果楚之雅深夜留宿,童柒柒却半点反应都没有,容祗才更着急。
男人看清:不管出于何种私心,童柒柒是不愿他跟楚之雅,发生亲密事情的!
容祗好似狩猎的豹子,静观其变,且不吝于让童柒柒多学点东西。
他迎刃有余的与楚之雅**,那情动的模样,让楚之雅沉溺其中,让门缝外的童柒柒屏住呼吸,双眼圆睁,活像个被吓着的兔子。
啧……仅仅是这样,就受不了了?
容祗好笑,在画面发展为“限制级”之前,果断用那只小蛇解围。
他可不想把自己跟其他女人亲热的画面留在童柒柒的脑海中,那样他搞定童柒柒这个感情迟钝小丫头的路,肯定更蜿蜒曲折一些。
容祗向来不喜欢给自己找麻烦。
当然,虽然童柒柒用小蛇为他跟楚之雅今晚的麻烦,但是他却不能表现出半点感谢之意,故而……他跟童柒柒对峙的俊脸,沉得仿若盛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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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你到底是怎么想的?竟然拿蛇来吓走我的客人?”容祗居高临下、冷酷训斥童柒柒。
童柒柒眼观鼻、鼻观心站着。
说实话,她也不知道自己是吃错了什么药。
那会,看见楚之雅走进容祗的书房,她确实什么都懒得想,打算直接睡觉。却在窗户旁,听见楼下花丛传来沙沙的响声。
好奇之下,她跑下楼去看,便发现了那只笨笨的小蛇。
从小生活的院子里,一到夏天,便会爬进来各种小蛇,有毒的、没毒的……她基本都抓过,没被咬过,不曾疼过,所以不怕。
这样的小蛇,没毒、更没攻击力,尤其是眼前这一条,看起来就笨笨的样子,结果还真给她猜中,听见有人过来,吓得都不敢动了。
童柒柒可怜它,将它提溜起来,打算放到墙角那边,免得被工人们不小心踩着。
她刚提溜着蛇站起来,无意仰头,便见容祗房间的灯黑了!
月黑风高夜,奸情进行时……
童柒柒不期然想起自己看的那些少儿不宜的场景。
通常电视电影到关键的时刻,就是拉灯。然后镜头一转,到第二天早晨,先远景来个大海、落地窗什么的……接下来就是并排睡在床上的男女主角,他们的睡颜很美好……但肩膀上是没衣服的……
美好的和谐社会啊!
美好又充满了想象力的拉灯啊!
容祗跟楚之雅,竟然就在童柒柒的眼皮子底下拉灯了!
童柒柒鬼使神差的看了眼手上的小蛇。
她觉得,就算她愿意,小蛇也不会愿意发生这样的事情的!
小蛇还这么小,它还未成年……它需要健康和谐的教育环境。
于是,童柒柒偷偷摸摸推开容祗的书房门,把小蛇放了进去。
她也想过,小蛇这么笨,连躲都不会躲,会不会被楚之雅的高跟踩死,或是被容祗一怒之下扔下楼——
童柒柒发誓,只要发生这样的情况,她一定会奋不顾身冲上去,把小蛇救下来。
在她的目光鼓励下,小蛇摇头晃脑的往前游,大概是头一次来这样豪华的书房,小蛇不知要去哪里,便昏头昏脑的爬去了有光的书桌那边,还神奇的爬上了书桌……
在小蛇爬行在书房地毯的时间里,童柒柒完整欣赏了一幕拉灯后的“不和谐”场景。
当然,相比前段时间在YJ娱乐城欣赏的那场香艳十足的动作片,这场可谓是真正的情感艺术片。看容祗跟楚之雅的互动,童柒柒觉得自己的心灵有了新的升华。
当然……俊男美女的画面,也很养眼。
如果忽略胸口那股奇妙的,似乎能随着呼吸而一秒更比一秒疼痛的憋闷感觉的话,童柒柒愿意观赏得更久。
小蛇终于不负童柒柒所望,成功让书房的灯重新亮起来。不过容祗按铃之后,童柒柒怕被王管家撞见,就偷偷回卧室了。
想必,在她离开和容祗来找她这段很短的时间内,容祗跟楚之雅没机会发生点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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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童柒柒偷偷瞥了一眼蜷在化妆台前欧式小凳凳脚旁的小蛇,心道这蛇真的不可怕啊,怎么就把楚之雅吓得花枝乱颤,一点优雅高贵都没有了呢?
不过美女就是美女,用许温的话说,男人看见女人那个样子,是会想上去保护她的!
不知道容祗会不会这样想?
童柒柒用脚在身下画圈圈,为自己小小声的申辩,“那个……我其实不是有意的……”
“哼!这还不是有意的?我看你是故意的!”容祗板着脸教训童柒柒。
童柒柒倔强的不肯承认自己那点小心意,看容祗脸黑得吓人,便以为是容祗怪自己破坏了他的好事,“拉灯了之后做的事,就那么重要?”
容祗一窒。这丫头到底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
童柒柒郁闷,“不就是念诗么?我也会啊!”
容祗看着童柒柒仰着小脸,一脸天真,热血忽然就涌上头顶,一阵阵的晕眩。
这个丫头,是想要了他的命么?
童柒柒想的却是……她那会躲在门缝后看,就是看见楚之雅坐在书桌上,给容祗念诗嘛!念过之后问容祗那诗好不好,容祗就说不懂,于是两个人就凑在一起,讨论诗……
看嘛,这就是拉灯后的全部内容。
确实很文艺嘛!尤其是配合复古的书房背景和浪漫的爵士乐。
既然容祗为这个耿耿于怀,童柒柒洒脱的想,大不了她也陪他“拉一次灯”,给他念首诗嘛!
想着,童柒柒拉起容祗的手,“跟我来……”
容祗难以置信看着童柒柒拉着他手的小手,整个人有种不真实的恍惚感,直到整个人被迫跟着童柒柒走了两步,才回过神来,浑身的感官似乎一下子被童柒柒握在手心,酥麻感从二人连接的手心传递出来,一直到达容祗的心脏,那股酥痒带来的空虚感,让他目光变得幽黯起来。
小丫头不懂而不畏惧,昂头扩胸拉着容祗的手,将他拉到书房,关上门之后,丢开他的手,左顾右盼,“刚才她念的是哪本书?”
容祗看着前方童柒柒的身影,默不作声关了书房里的灯。
乍然的黑暗,让童柒柒陷入短暂的恐慌,她刚缩起肩膀,便见容祗打开了一盏暖暖的壁灯。书房顿时裹紧了巧克力色的光线中,有种让人昏昏欲睡的舒适。
童柒柒这才松弛肩膀,好奇的看容祗走到老唱机旁,重新挑选了一张老唱片,放上去。
旋律响起,似乎是老电影里的插曲,仍旧是爵士乐,浪漫得让人好想在这样的乐曲里曼妙起舞。
童柒柒对老唱机这种东西很好奇,背着手,凑过头去观察老唱机的运作,歪着脑袋的样子像个纯真的孩子,容祗嘴角弯了弯,转身走到高大的书架,准确无误抽出那本已经归回原位的法文书。
“是这本?”童柒柒转头的时候,正好看见容祗手上拿着的手,连忙抢过来,不过她一打开,便皱起秀气的眉头,“我不认识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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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从她手里将书抽出来,在她头顶一敲,“就知道你不认识!”
童柒柒哀怨的捂住头顶,“那换本认识的好了!”
她走到书架前,踮起脚尖在书架里找合适的书。
容祗却一把抓起她,将她往红木书桌那边拖,“只能是这本!”
“那要怎么读嘛!我可不会哦……”童柒柒有打退堂鼓的意思。
容祗便轻飘飘回了句,“我给你读。”
“纳尼?”童柒柒兴奋得双眼放光,直拍手,“好啊好啊!”
容祗深深看了她一眼,没说话。
等走到红木书桌前,堵然转身,将童柒柒抱起来,童柒柒还没来得及尖叫,整个人就被放在红木书桌上。
巧克力色的光线中,童柒柒的脸红被掩饰得很好,她不安的扭捏了一下,想象脑海中楚之雅的坐姿,尽量让自己坐得端正了一些。
容祗便拿着书,坐在对面的椅子上。
童柒柒满含期望地问,“可以开始了么?”
“嗯。”男人应的时候,嗓音微微的嘎哑,音色却仍旧是华丽的、磁性的,让人不由对他念的诗有了莫名的期待。
童柒柒像个小学生似的乖乖坐好,男人便翻开那本法文书。
不用刻意挑选,他知道该念哪一篇给童柒柒。
那是女作家正当最好年华时候写的一篇情诗。情诗讲诉她爱上一位年纪比她大上许多的魅力男士。为了能吸引男士的注意,她将自己打扮成一朵娇艳的玫瑰,绽放在男人眼前。
她渴望他们相爱,她渴望他们拥有彼此。
女作家用最能激发人情绪、感官强烈的词语,描述她心中澎湃的缠绵情、欲,将男女之事描绘得淋漓尽致,撩人心弦。
短短数百个单词,字字斟酌得恰到好处,一击即中人的内心。恨身体不能随诗舞动。
童柒柒注意到,容祗念诗的嗓音,越来越嘎哑。
尤其,男人在念诗的时候,视线却凝视着她,那视线……深沉得好似上好的墨,偏偏浓稠得根本化不开。
童柒柒被看得有点后脊发麻,她下意识的双手撑住桌面,往后蹭,心里发虚,便晃动着悬在半空的脚丫子。
一首诗念完,容祗合上书,问童柒柒,“我念的还好么?”
童柒柒扯了扯嘴角,心道明知道她看不懂、听不懂,还问她好不好,不是存心为难她么?
想了想,她大大的眼睛,咕噜噜一转,学着容祗先前对付楚之雅的语气,“我说我听不懂法语,你会给我翻译你刚念的诗么?”
“砰——”容祗手中的书,脱手掉到地上去。
童柒柒决计不会想到自己闯了多大的祸!
她刚想探头去看地上的书,身子只动了一下,整个人就被压倒在书桌上。
“唔……”疼啊!后背撞上硬邦邦的桌面,好像还撞上了平板电脑和其他什么东西。
晦暗的光线中,只见容祗的眼睛烧着异样的光,整个人变得非常奇怪,危险得让童柒柒根本不敢直视。
“哗啦——”童柒柒后背下的东西,全部被男人扫到地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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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吓了一跳,心道念诗念的好好的,怎么会变成这样?
她纤瘦的身躯是决计没办法抵挡容祗力气的,只好伸出双手来,撑住容祗的胸膛,“好吧好吧,我承认蛇是我故意放进来的,是我故意破坏你跟楚之雅的浪漫之夜的。我认错了,认错了行不行?”
她所能想到容祗此刻这么吓人的理由,是容祗还在生气!
顾不得其他了,只要容祗能消气,她再低声下气点都没有问题。
实在是……容祗此刻看起来,太可怕了!就像一头饥饿的狼,好似随时都能把人一口吞下去似的。
容祗勾了勾唇角,用缓慢的动作撩起童柒柒耳根的一缕黑发,放在鼻尖轻嗅,“吓跑了我的客人,你不是打算自己来陪我么?怎么?现在不敢了?”
童柒柒输人不输阵,“谁不敢!可……”她脸憋得通红,小声嘟囔,“你们刚刚……没有躺在桌子上……”
“那是因为……”容祗坏坏的笑,“除了你之外,谁都懂这首诗。”
童柒柒一听,愤怒了。
搞了半天,容祗是嘲笑她没文化,不懂法文啊!
可……她就不相信,天底下不懂法文的,难道就她一个么?
他们文麒高中,那么厉害的学校,懂法文的也没几个哎!
“难道谁是天生就懂的么?”童柒柒气咻咻的,“你教我不就好了?”
容祗说童柒柒不懂诗,是暗指她不懂诗里所描写的人的情感和爱、欲,与童柒柒所理解的天差地隔。童柒柒这时吼着要容祗教她,虽是牛头不对马嘴,但对于早就按捺不住,心中早生绮念的容祗来说,可谓是伊甸园里诱人的青苹果一般,让人推拒不能。
“你真想学?”男人眯眼,摸透了童柒柒的脾气,故意刺激她,“这可不是笨蛋能学会的……”
“你才是笨蛋呢!你全家都是笨蛋!”童柒柒忿忿不平的回击。
男人抓紧机会,腹黑握住童柒柒的手腕,“好,我教你!”
男人一手将童柒柒双手提起,压在脑上方,另一手握住她纤柔的腰,童柒柒瞪眼,“干嘛?现在就学?”
“趁热打铁!”男人含糊其辞。
“不是吧!”童柒柒哇哇的叫,一时半会怎么可能学得会法语?再说这么晚了,还是先睡觉,等明天再说,比较实际吧?
她这边正想着,忽觉得天旋地转,整个人被压在容祗的身下。
男人俊美的脸,就在童柒柒的上方,黑不见底的眸子深深凝注她大大的眼。
童柒柒觉得头晕,同时心儿砰砰直跳,好似要脱口而出。
这大概……是花痴综合征!
离容祗近了,就会犯病。
不过,教她就教她,干嘛贴得这样近?
“乖丫头……不许后悔。”男人在童柒柒耳根警告,热烫的呼吸喷薄在童柒柒敏感的耳边。
童柒柒忽然就有些怕了,怎么学个法语还后不后悔的?
正琢磨着,原本半悬在空中的腿,堵然插进来一堵健壮的身躯,让她迫不得己,只能打开双腿。
唔……这是个什么情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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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你干什么?”童柒柒心跳得好厉害,呼吸困难,被眼前的状态彻底弄晕了。
容祗大手圈住童柒柒纤细的腰,在她耳边低声魅惑道,“教你念诗。”
说话的男人,褪去了优雅外表、显露出锋芒和野性的一面,让童柒柒颤抖,却也为之心跳。
可惜……童柒柒自己不知,只知自己害怕,想逃。
她挣扎,容祗哪里会给她机会逃脱,大掌轻易探进她棉质睡衣里,裹住那团绵软,用力揉捏,略微粗粝的指腹磨过顶端,激烈流传的电流让童柒柒吓傻了。
别说其他人,就连童柒柒自己,也鲜少触碰自己身上这些地方。
更不知,那红润的顶端,存着这样秘密的神经,只需要用力挤压,便会产生这样奇特的感受。
慌张、恐惧、茫然、惊奇、快感……
童柒柒的脑中,乱成了一团。
短暂的停顿后,容祗握住那处丰盈,低头将顶端,隔着薄薄的睡衣布料,含在口中——
“嗯……”脑中刹那间有烟花炸开,愉悦来得太快,童柒柒根本无从分辨和压抑,便顺从身体的反应和灵魂的感受,轻快的呻、吟出来。
神智昏沉的她,甚至根本未曾想过,自己会发出那样令人羞愧的嗓音来,欲拒还迎似的……
而男人的攻击却没停。
他用唇舌折磨着她娇嫩生涩的每一寸敏感,从她腰间滑下,抚摸她丝般柔嫩的大腿,强烈的男子气息袭来,伴随着强烈的陌生的欢愉……她脑中一片空白,只能闭上眼睛,轻轻喘息。
偌大的书房内,春意融融。
童柒柒连连喘息低吟,被容祗摆弄得神智昏沉,根本来不及想象容祗下一步要做什么。
她的身体,就像个巨大的宝库……只有容祗,才知宝藏藏在哪里。
寻宝的路上,童柒柒娇喘起伏、身子剧烈颤抖,难以克制的拱起,柔嫩的肌肤就在他结实的身躯上摩擦着……
那样的害羞,已顾不得害羞。
那样的难受,却已并不止是难受。
童柒柒紧闭着眼睛,任容祗潜心教导,开发她所有的感官体验。
巨大的欢愉铺天盖地而来之时,童柒柒脸上一片潮红,娇嫩的肌肤上浮现密密的汗珠。
浑身无力,明明她什么也没做,却好似刚做完剧烈运动一般的累。
脑中一片空白。
童柒柒放任自己躺在桌上,大口大口的呼吸,像缺水的鱼。
耳旁,男人带着恶劣的华丽嗓音,透着显而易见的愉悦,“这首诗,学会了么?”
“你、你无耻!”童柒柒脸爆红,用尽全身力气将凑过来的容祗推开,跳下书桌的时候,双腿很没出息的软了,但她强撑着,没看容祗,一路逃回自己的房间。
浴室里,童柒柒不停的搓洗着自己的身体。
只要有一刻停下来,她脑中便会回忆起方才在书房里发生的事情。
太羞人了!容祗怎么可以对她做那样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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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清早,王管家看着火烧屁股似从客厅里一路小跑出去,顶着鸡窝头的少女童柒柒,转身给正在看报纸的容祗满上咖啡,好奇的问,“童小姐怎么大清早连个招呼都不打就出去了?”
容祗放下报纸,难得神色轻松、心情大好的样子,优雅端起咖啡,在薄唇上轻轻一抿,往童柒柒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唇角的弧度变得愈发的深了,他说,“大概是昨晚做噩梦,被坏人欺负了!”
“啊?”王管家对容祗的这个答案很不能理解,看容祗视线一直盯着童柒柒离开的方向,试探性的问,“您昨天用餐的时候说不让童小姐再出去,现在……不用把她叫回来么?”
容祗回神,宠溺却放纵的摇头,“随她去吧!只要她开心就好。”
说完,容祗上楼换衣服准备出去。
王管家提着咖啡壶,看着容祗的背影,嘴巴好半天才合拢:少爷行事越来越没原则了!这一点,尤其表现在对童柒柒的监护上。
从前,谁敢违佞少爷半分?
许温发现童柒柒今天精神特别不好。发传单很不给力!
因为累积了好几天的经验,许温现在发传单的技术是驾轻就熟,童柒柒与他不相上下。两人只用花最初二分之一的时间,就能搞定相同份数的传单。
不过今天,童柒柒显然心不在焉。他手里的都快发完了,童柒柒手里还有很厚一叠。
“柒柒,你是不是太累了?要不你歇着,我来吧?”许温提议。
童柒柒恹恹看了许温一眼,拒绝,“没事,我不累!就是……”她用一种饱含矛盾感情的、异常复杂的目光仰头看着许温。
许温被她看得浑身别扭,摸摸脖子,“你别用这样的眼光看我,怪吓人的!”
童柒柒挣扎了半天,问许温,“许温,你有喜欢的人么?”
许温愣了两秒,笑骂,“这不废话么?我喜欢谁你又不是不知道!”
“那……你想跟你喜欢的人在一起做点什么呢?”童柒柒尴尬的问。
许温想了想,“我想像每天早上载你一样,载着她上下学,载着她去公园。跟她一起看电影、爬山……”许温挺憨厚的笑了笑,“其实能跟她在一起,做什么都行。”
“那……那你会不会想跟她一起,做点不寻常的呢?”童柒柒脸发烫,眼神不敢看许温,生怕被许温看出点什么。
“不寻常的?”许温挠挠后颈,“什么是不寻常的?”
童柒柒支吾,“就是……比较特别……难以启齿的……”
许温认真的想了想,问童柒柒:“你是说,像跟你一起,去砸人家TT自动贩卖机那样的?”
童柒柒一听,无语了。
她跟许温,脑电波果真没在一个波长里。
“当然不是那个!”童柒柒带着一丝怨气的否定。
许温不懂,“那到底是什么特别的?你倒是说清楚嘛!”
童柒柒嘴巴微张,僵了半天,到底还是愤愤把嘴巴闭起来,做了一个拉拉链的动作,郁闷的蹲到一边偷闲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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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跟过去,“说清楚、说清楚嘛!”
童柒柒别开头,脸涨得通红。。
这种时候,是多么郁闷身边只有个不解风情的男生朋友啊!
那样害羞隐秘的事情,她怎么可能跟许温说。
童柒柒自顾自生了一会儿闷气,忽然拔萝卜似的从地上站起来,向许温宣布,“我决定了,从今天开始找寻爷爷的下落。”
她冷不丁站起来,把蹲在一旁的许温吓了一跳,直接一屁股墩坐在地上,目瞪口呆看童柒柒,“你要做什么?”
童柒柒扭头看他,“当然是找爷爷,找到爷爷,好搬回家住啊!”
许温瞪大眼睛,“你爷爷消失这么久,一点消息都没有,怎么找?”
童柒柒做深沉思考状,用手揉着下巴,“去他从前出没的地方找!哼哼,我就不相信没人知道他的下落。”
许温爬起来,“你知道他爱去哪里?”
童柒柒骄傲的一抬下巴,“当然知道!”
想到自己的决定,童柒柒变得有精神起来。她像开了外挂一样,格外卖力的将传单发出去,看看时间还早,便拉着许温往两家所在的旧城区走。
上次那些人去许温家的豆腐店闹过之后,便再也没出现过。这一带虽然仍有开发商出没,但大部分住户仍旧坚持留在原地。周围都是现代化的建筑和商业区,老街被围在中心,远远看上去,就好像飘摇在大海上……风雨飘摇的孤舟一般。
童柒柒带着许温去的,是位于离老街不远的,一处改造过的酒吧街的巷尾。
许温看看周围尚未开门做生意的娱乐场所,好奇问童柒柒,“你带我来这边做什么?”
童柒柒指着一扇隐藏在巷尾不起眼的铁门,“看到那个铁门了吗?”
许温看过去,只见那斑驳的铁门上,喷了各色的彩绘,与周边的墙融为一体,要不仔细看,还真看不出来。在隔那铁门两米远的墙面上,有个歪歪倒倒的指示牌,上书“快乐港”。
“快乐港?”许温好奇自己并不是第一次来这里,却是第一次注意到这个牌子。
童柒柒点点头,小声跟许温说,“我猜测这里面,是一家地下赌场。”
“啊?”许温一脸惊讶,“你怎么知道?”
“我从前给爷爷洗衣服的时候,从他兜里掏出过印着‘快乐港’三个字的火机。”童柒柒耸耸肩说,“我很好奇,就偷偷跟着他过来,发现了这个地方。”
许温抽着嘴角,“童柒柒你可真刁钻,你爷爷养你,一定很累的吧?”
“去你的!我跟你说正经的呢!”童柒柒指着那个“快乐港”的指示牌,“我观察过了,只要一到晚上,这里就有很多各式各样的男人进进出出。”
许温被呛了一下,他注意到指示牌上“快乐”两个字,清了清嗓子,“那个……柒柒,我友情提示一下,让男人快乐的,不止是赌博,咳……还有……那个……”
“哪个?”童柒柒瞪大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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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一脸尴尬,“就是……后排男生们喜欢躲着看的那个……”
童柒柒迟钝两秒,终于反应过来,嫌弃的指着许温,“咦!许温你好恶心!”
许温一脸被冤枉的无辜,“我只是提醒你好不好!又不是我主动想的!”
“老实说,我也这样怀疑过!不过……我更加怀疑它是家赌场。”童柒柒摸着下巴,颇有天才侦探少女的意味。
“你想做什么?”许温一看童柒柒那表情,就觉得不妙。
童柒柒琢磨,“我爷爷平均一个两周就会来一次。算算时间的话,他在消失之前,应该来过这家‘快乐港’。我怀疑,他是不是把身上的钱都在这里输光了,还欠了一屁股的债,所以跑路了!”
许温比较乐观,“不会吧!童爷爷那么疼你,就算输光了钱,也会跟你说一声,再跑路的!我想他一定是遇上了什么急事……来不及跟你解释……”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欠债被人追杀就是急事啊!难不成他还真泡了黑社会老大的妞,被人悬赏缉拿不成?”
“呃……”许温一本正经,“以童爷爷的魅力来说,也不是没可能啦!”
“去屎!”童柒柒推了许温一把。
“柒柒,我觉得这地方既然这么不单纯,你就不要进去了!”许温跟童柒柒闹过之后,特认真的跟她商量,“要不等它开门了,我进去帮你看看?”
童柒柒很不屑,“得了吧,你反应没我迅速、逃跑没我快!还是我自己进去比较保险……”
许温一脸被童柒柒打击的忧伤,不过还是垂死挣扎,“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进这种地方,万一吃亏了怎么办?”
童柒柒拍拍许温的肩膀,“放心吧!能让我吃亏的人,还没从他妈肚子里钻出来呢!你忘记上次你被打,我拿刀砍人的画面了?酷不酷?”
许温嘴角抽了抽,“你还敢提!上次要不是你那冒牌舅舅,你就被抓进去了!”
“大不了我这次不动手了!”童柒柒也有些心虚,“我动脑!”
许温还是放心不下,苦口婆心的劝说童柒柒别乱来,但童柒柒哪里肯听话。
实在是前一晚容祗对她做的那些事情,颠覆了她的人生观。在她原本单调如黑白画的生命里,画出了浓墨重彩的一笔,吓得她一夜都没缓过神来。
苦苦冥想了一夜,今天又纠结了大半天。
童柒柒生平第一次想当个逃兵,不去想容祗到底为什么对她做那样的事情,而是一门心思想尽快找到爷爷,搬离容宅。
反正,等过些日子楚之雅的身份被扶正了,她还是得搬走的!
与其被别人轰走,倒不如自己主动离开,更志气和华丽。
童柒柒咬牙,“我不管,我今天就是得进去一趟,我就不相信我查不到爷爷的消息。”
许温大半天的劝说无效,只好舍命陪君子,跟童柒柒一起深入虎穴。
趁着这些灰色地带的娱乐场所没开始营业,许温跟童柒柒走到另一条街去吃了点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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晚九点,容祗回家,进门第一句话,询问童柒柒的情况。
王管家一脸担忧的解释,童柒柒还没回来,且电话也打不通。
容祗拧眉,拉领带的手顿住,掏出手机来打给童柒柒,结果只有通信服务商的“您拨打的电话已关机”的提示音。
同时,童柒柒跟许温,走进“快乐港”。
这俩是头一次进这样的地方,虽说都是即将成年的少年,可总归还是有点害怕,进去的时候,虽然佯装得抬头挺胸很气势的模样,可那青涩的反应,还是泄露了他们单纯的阅历。
进了铁门,沿着台阶一步步走下去,是一片嘈杂的天地。
这里的人,三教九流皆有,在音乐开得震耳欲聋的地下室里,喝酒、打牌、跳舞、搭讪、亲吻……
站在拥挤的门口,许温吞了吞口水问童柒柒,“你不是说,只看到男人进进出出么?”
童柒柒也眼发直的看着前方简陋舞台上,衣服只裹住重点部位,身材超级火爆的舞者,“我……我以前确实没看到女人嘛!”
许温抬手,遮住童柒柒的眼睛,“别看了!不适合你!”
“我知道适合你,我只是好奇嘛!”童柒柒去抓许温的手。
许温尴尬,“也不适合我!我不喜欢这样的,我喜欢像艾儿那样的小公主!”
童柒柒“切”的一声,“肉麻死了!”
许温不顾她的嘲笑,推着她往前方走,让童柒柒避开跟舞台的接触。
这里大概是地下仓库改建成的,看着像酒吧,却又不像普通的酒吧,倒更像个毫无顾忌的大杂烩场所。
进门是舞池,穿过舞池是牌场……再往前走,是一段暧昧晦暗的男女交颈缠绵的小厅……
许温挡住童柒柒的视线,“咱们还是出去吧!你看,这里根本不是你想的那样……”
童柒柒却心有不甘,踮着脚尖往那晦暗的小厅后看。
两人正僵持不下的时候,有个提着酒瓶的光头男子摇摇晃晃走过来,“小妹妹,在看什么呀?要不要哥哥带你进去玩玩?”
光头说话时,满嘴的口臭夹杂着酒味,让童柒柒下意识的就想捏住鼻子。
“那个……里面是什么地方?”童柒柒大胆的问。
光头笑嘻嘻的往童柒柒面前凑,“好地方!你要好奇,我说我带你进去嘛!”
许温连忙挡在二人中间,“不用了,我们马上就出去了!”
“啧啧……你的小男友啊?”光头笑嘻嘻的看着许温。
童柒柒没多做解释,她也知道在这种唱歌,有许温在,会安全很多。
光头却一副贪餍的样子盯着许温,突地伸手在许温脸上一抹,“小男友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可口。”
“噗——”童柒柒一个没忍住,喷笑出来。
许温大为尴尬,丢脸的一把打开光头的手,“放尊重点!”
“啧……还有脾气呢!”光头眯着眼,“哥哥不喜欢强扭的瓜,就不陪你们玩了!不过好心提醒你们一句,再里面的地方就不要去了,不适合小孩子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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等光头走了,童柒柒就捂着肚子,笑哈哈的模仿光头的语气,“小胖子白白嫩嫩的,看起来很可口。”
许温脸黑了一半,“你还笑?”
“没看出来,许小胖你还蛮有魅力的嘛!”童柒柒揶揄。
许温拉住她,“走吧,我们回去。”
童柒柒不愿,拖住他,不让他拉动她,“不要!你没听说光头说吗?里面有玄机呢!”
“你当你是神探啊?光头说的是,里面的地方不适合我们!”许温谨慎,“柒柒,听话,咱们别胡闹,出事了担待不起。我还有妈妈要照顾呢!”
“许小胖,你怎么这么胆小?好嘛好嘛,要回去你回去!”童柒柒生气了,挣脱开许温,“我自己去找爷爷,又没让你帮我!”
许温没留神,就让童柒柒泥鳅似的溜了,且那天不怕地不怕的野丫头,没多会儿就溜得不见影了。
许温哪里敢自己先走,只怕童柒柒那性子闯出什么祸来,连忙四下里找。
正一处处的寻着,就见先前碰上的那个光头,正依靠着吧台,跟人说话呢。
许温一咬牙,走过去,询问,“那个……你有没有看见刚才跟我一起的女孩?”
光头原本是背对着许温站的,听见许温的声音,回过头来,登时笑了,“呦,小男友啊?怎么?你女朋友被人拐走了?”
许温听不得光头阴阳怪气的嗓音,可他对这里不熟,怕时间耽搁的越久,童柒柒越危险。
“她刚自己走开了。”许温别扭的解释,侧开头,正好对上方才跟光头说话的人。
一个女人。
一个浓妆艳抹,看起来俗气至极的女人。
比许温和童柒柒都要大,约莫着二十一二的样子。
虽然女人的这副打扮让许温敬谢不敏,可……不知道为什么,许温看着这个女人,总觉得有丝熟悉的感觉。
“你……我是不是之前见过你?”许温一不留神,就把心里话讲出来了。
不仅是光头,就连女人都笑了。
光头一边笑,一边评价,“小弟弟,不得不说,你的搭讪方式太老土了!”
许温尴尬,“我不是搭讪!”
“是、是、是,你不是搭讪,你是要找你的小女友!不过……我要拿她的联系方式,换你的联系方式,你干不干?”光头开玩笑。
许温愠怒,“我是真要找人!”
光头身后的女人似乎对他们的对话毫不感兴趣,索然无味的拿起放在吧台上颜色艳丽的手包,“你们聊着,我先走了……”
女人转身的瞬间,许温突然知道她是谁了!
——背影杀手。
许温呆愣愣的看着女人离开,心中升起一股强烈的失望感。
女人的脸并不算难看,可是妆容实在太艳丽了,是那种廉价俗气的艳丽,一看就知不是正经的女孩子。
即便此刻,许温已经有了心仪的小公主钟艾儿,却仍旧免不得对着女人的背影叹息。
哪怕脸长得丑点,也没这张俗艳的脸,在许温心中的杀伤力大。
许温怔怔看着女人的背影,肩膀却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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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回神,看光头把脸凑过来,立即避嫌的往后退了几步,保持跟光头的距离,“哈,男人果真都这德行。吃着碗里的,看着锅里的!”
光头他全然忘记了,自己也是个男人。
许温腹诽着,讪讪的,“我没有。”
“哼!我们家小鱼是个好女孩。你就别乱打她主意了!还是好好跟你的小女友在一起,对了,你说她走丢了?”光头拿了根牙签,闲适的开始剔起牙来。
原来这个拥有完美背影的女人,叫小鱼?
许温失神两秒,忽地回过神来,看光头一脸揶揄,脸红了,“你能不能帮我找一下人?我对这里不熟。”
光头笑嘻嘻的丢了牙签,“找到了,有什么好处?”
许温别扭,“你想要什么好处?”
光头笑得腻歪,伸手在许温胸口上拍了拍,直把许温刺激得往后跳了好几步,双手挡在胸前,一副防色狼的模样,光头笑得很欢畅,“瞧把你吓得!放心吧,我不会要你以身相许的!”
许温黑着脸,“你到底帮不帮?”
光头啐了一口,“算老子今晚闲得蛋疼!走,帮你找小女友去!”
光头带着许温,在这个看起来不大,实则设计得像迷宫一样的地下仓库晃悠,许温逮着机会,小声问光头,“这里……有没有赌场?”
光头诧异的回头看了许温一眼,“小朋友知道的还蛮多!”
许温一惊,“还真有?”
难道真被童柒柒那丫头猜中了?
光头拧眉,“你干嘛对这个这么好奇?”
许温着急,问他,“你先告诉我是不是真的有赌场?”
光头抬起下巴,努了努嘴,示意许温往走廊里面看,“穿过那个走廊,里面就是赌场。不过没熟人带着,是不让进去的。”
许温傻眼。
站在他这个方位,几乎能把整个外围看得清清楚楚,确定是没有童柒柒的身影的。
那丫头一向伶俐,又胆儿粗!可别这会,已经混进赌场去了吧?
光头看许温的反应,好笑,“你可别告诉我,你小女友其实是个小赌棍?”
许温嘴角抽了抽,“赌棍不是!不过她对赌场,确实很感兴趣。”
光头退后一步,将许温仔仔细细打量一遍,狐疑的摇了摇头,自言自语,“难道是我老太快?竟然不知道现在的孩子玩儿得这么放肆?”
许温打断他,“你先带我进去赌场找她。”
光头伸手摸了摸自己的光头,“我已经发誓不进去了,再进去就剁手!”
许温郁闷,“那算了,我自己去。”
他说着就往前走,没走几步,忽然听见光头喊,“喂,给你找了个向导。”
许温好奇的回头,就见方才已经离开的叫小鱼的女人,双臂环胸,站在光头的身旁。
光头眉飞色舞的,“怎么样?哥们我够义气吧?”
许温嘴角抖了抖,便见光头笑眯眯的将小鱼推过去,开着玩笑:“宝贝,你带我心上人去趟赌场呗!”
光头不知在小鱼耳边说了一句什么,惹得小鱼啐了他一口,这才踩着高跟鞋蹬蹬蹬的走过来,许温连忙跟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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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始至终,这个叫小鱼的女人,连正眼也没看许温一眼。
许温有种莫名的失望,不过他更担心童柒柒的情况,便紧跟着小鱼。
穿出走廊,热闹喧闹的赌场出现在眼前。
许温一眼就看见那个混在人群里,跟一群中年男人凑一块儿买大买小的童柒柒。
许温气冲冲的走过去,将童柒柒从人堆里拖出来,“童柒柒,你玩过界了!”
童柒柒眨巴着眼睛瞧着他,“许温你怎么才来?我就说这里是赌场吧!你看……这里弄得多隐秘,我都找到了!”
许温无语,“是赌场又怎么样?你别忘了你来这里的初衷,怎么能跟他们一起赌呢?”
童柒柒鬼鬼祟祟的踮脚凑到许温的耳边,“你傻不傻啊?你当我真的跟他们一起赌啊?我在跟他们套近乎!不套近乎,怎么问我爷爷的事情?”
许温再瞧,只见童柒柒摊手,手上一个筹码也没有,是真的只是起哄瞎凑热闹。
“你小心人家把你打出去!”许温提醒。
“放心吧!没人注意到我!”童柒柒很得意。
许温擦冷汗,“你看看四周,都是一群中年男人在玩,你光是站着不说话,就已经很起眼了!”
“不会的!”童柒柒摇头,“他们根本就没注意到我,只注意到骰子的大小和手里筹码的多少!”
许温跟童柒柒争执了一会儿,才忽然想起小鱼来,连忙转身去看,却哪里还有小鱼的影子。
童柒柒拉着许温往人群里钻,“走,跟我玩儿去!”
许温真是败给童柒柒了。
童柒柒看了一会儿,从兜里拿出发传单的挣的钱来,换了几个筹码,许温抓住她往桌上压筹码的手,“你干什么?不是说了只是起哄?”
童柒柒心痒痒,“我就玩一把,一把而已!”
许温牙疼,“童柒柒,你哪里是玩筹码,这分明是在玩我!我们进来之前,是怎么说的?怎么你越玩越疯了?”
童柒柒嘿嘿的笑,“你瞧,我俩不是好端端的在这儿,也没人碰、没人凶我们的么?”
“现在没有,不代表一会儿没有!”许温真是头疼。
他以前就知道童柒柒难搞定,可没想到童柒柒这么难搞定。
怪不得童爷爷总是把这唯一的孙女放养,就这个性,老爷子怕是根本就管不住吧???
许温觉得,以童柒柒这性格,最近能在容宅规规矩矩的,还真多亏了有容祗那个冒牌舅舅。许温见过童柒柒在容祗面前的样子,呲牙咧嘴全收起来,听话的跟只兔子似的,哪跟在他面前,张牙舞爪的根本操控不来。
“童柒柒,时间可不早了!你再不回去,你那冒牌舅舅,肯定得着急上火了!”许温自己说话不管事,便搬出容祗来。
不提容祗还好,一提容祗,童柒柒就恨得牙痒痒。
她撸起袖子,一副要大干一场的模样,“我今晚还就不想回去了!”小丫头豪气冲天捏起拳头,“不把钱输光,我就不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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十分钟后,童柒柒的筹码输光了。
许温就知道会是这个结果,揉着太阳穴,劝童柒柒,“玩也玩过了,咱们回去吧?”
童柒柒垂头丧气的回头,用可怜巴巴的眼神看着许温,“胖胖哥,不如……你借我点钱,我最后再来一把,回个本?”
许温被童柒柒叫得后脊直哆嗦,恶心得不行,“女王大人,你的气节呢?能不能别这么恶心我?”
童柒柒揪着许温的袖子,“胖胖哥,求你了,我就只玩最后一把。”
得了,这丫头算是疯魔了!
许温被童柒柒欺压惯了!总以为这丫头趾高气扬的时候,他反抗不得,就只能认命的尊从她的意愿。可没想到,这丫头可怜巴巴瞧着他,哀求他的时候,他也做不到拒绝。
许温啊许温,承认吧!你一辈子就只能当个被童柒柒压榨的长工。
许温很苦逼的掏出自己身上的全部家当。
童柒柒欢呼一声,兴高采烈的去买筹码,哪里还有一点萎靡不振的模样。
许温扶额,为自己的决定痛苦不已。
那可是他为了给钟艾儿买礼物,辛苦攒了好些日子的兼职费。
童柒柒买完筹码回来,笑嘻嘻的安慰许温,“你放心,我一回本,就把钱还给你。”
许温却想的是,童柒柒赶紧把钱输完,赶紧跟他回家。
他回家太晚,也会被他妈念到半死。
童柒柒拿着筹码,兴奋加入战斗。
事实证明,童柒柒衰字当头。
只要她选“大”,最后开出来的结局就是“小”,反之,选“小”,开出来的就是“大”。
开了几次,玩的人看出规律,纷纷等童柒柒下注,才欢天喜地选了另外一方,惹得童柒柒直磨牙。
可这个倔强的小丫头,偏偏不信这个邪。
还剩最后一只筹码,童柒柒不顾压力,压在“小”上,其他人,立即全压在“大”上。
童柒柒咬牙,盯着荷官手里的骰子,腿有点发软。
许温靠近她说,“柒柒,你身上没钱了,我也没了,这把玩完,咱们回家。”
童柒柒对许温的话充耳不闻,只死死盯着荷官的手。
旁边人声涌动,童柒柒却脑中一片空白。
她整个人因为过于紧张,而放空了。
当荷官揭晓最后真相之时,出乎所有人意料,竟是“小”。
童柒柒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自己赢了所有的筹码。
就连荷官也很讶异,看看童柒柒,再看看自己的骰子。
童柒柒则是孩子气的扑上去,在桌上撒泼打滚,把所有的筹码往自己怀里兜。
好多的筹码,碰在一起哗啦啦的响,童柒柒都乐疯了,兜了一兜在自己的怀里,开开心心的挤开人群,想去换钱。
输了的人,都还是一脸愣怔,没反应过来。
现在才真正关注到这个纤瘦、灵动的、从前从未见过的小女孩。
他们自发自觉的让开一条路,让童柒柒从中经过,童柒柒蹦蹦跳跳的往前,冷不防却撞上一堵肉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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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疼……”童柒柒额头撞上硬邦邦的肉墙,疼得呜咽一声,怀里的筹码便哗啦啦全掉了出去,散了一地。
童柒柒急得连忙蹲下去捡,左边右边的都往中间自己的面前揽,揽着揽着,就见一只圆溜溜的筹码竟然竖起来往前滚去。
她扑上去,却没抓住筹码,便爬着跟上去……
筹码骨碌碌,滚到一双黑色皮鞋前。
童柒柒看着那鞋有点熟悉,顾不上捡筹码,挨次往上看……黑色的西裤、黑色的衬衣……
童柒柒跪在地上艰难的仰头,便见容祗沉着脸、双手插兜,十分冷酷的站着。
“妈呀——”童柒柒吓得往后跌倒在地上,怀里的筹码又重新撒了出去。
她刚刚撞上的这堵肉墙,竟然是容祗?
匪夷所思!
容祗是怎么知道她在这儿的?
童柒柒的第一个反应,不是跟容祗干笑着说声“嗨”,而是一骨碌翻身,像个婴儿似的往容祗相反的方向爬。
三十六计,走为上策。
她已经预感到了危险,所以很没骨气的想要逃走。
可惜……没爬几步,发现自己被人围了起来。
仰头一看,好几个身型魁梧的彪形大汉围着她。
童柒柒眨巴眨巴眼睛,容祗什么时候换了这么一批保镖?长得凶神恶煞不说,还很难看。
童柒柒爬起来,讪笑,“自己人,自己人!”
示意她有自知之明,提醒他们不要动手。
哪料,那几个彪形大汉却说,“我们老板怀疑你出老千,现在要你跟我们走一趟。”
童柒柒指着自己鼻子,“我出老千?”
她生平第一次赌博哎!怎么可能出老千?
慢着——
她是不是忽略了很重要的信息?
这些人说的老板,应该是这间赌场的老板!那么……这些人就不是容祗的人咯?
哦买疙瘩,玩笑开大了!
前有猛虎、后有追兵!天要亡她?
赌场的人真无耻,她先前输得那么狠,怎么没人跳出来说她出老千?她不过运气好,赢了一些回来,就跳出来怀疑她,还要带她走!
哼哼,想的美!
“呵呵呵……肯定有什么误会吧?”童柒柒笑得很谄媚,“我根本不可能出老千的啊!我今天第一次玩儿哎……”
“每一个出老千的人,都是这样说的!”彪形大汉抬手,开始秀胳膊上的肌肉。
童柒柒囧。这种理由还能雷同?
可她真是无辜的嘛!
她眼睛骨碌碌一转,忽然指着头顶,“看!灰机——”
说完,低头打算从保镖们的人墙间钻过去,脚下刚一动,便觉得身子一轻,回过神来的时候,整个人已经被容祗扔到了身后。
童柒柒真是又羞又囧啊!
她那么完美的逃跑计划,被容祗破坏了!
而且,容祗现在心情不好。
一般容祗心情不好的时候,做事情手段比较偏激,不给人喘息的机会,更不留一丝一毫的情面。
比如现在……
人家赌场老板,只不过是想让她过去一趟,兴许就是聊聊天,讨论下她转运的过程而已,可容祗根本就没给人家发挥的机会,三两下就把那群凶神恶煞的彪形大汉全部打倒在地,还颇有来一对撂倒一双的狠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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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都看傻了!
要知道,平日里容祗在家,那就是纯正的少爷派头,进进出出都有保镖跟着,是连指头都不轻易动一下的!
童柒柒没看过容祗打人,更没看到容祗把人往死里打。
好像杀人不偿命,现在只是玩儿街霸游戏似的。
更更夸张的是,容祗平日里唇红齿白的,优雅得好似皇亲贵胄。现在耍狠打人起来,却有一股狂狷杀伐的气场围绕,冷酷如阿鼻地狱侍者,却帅得人神共愤,酷毙了!
以至于,童柒柒根本忘记自己的处境,上窜下跳得好似一只猴子,大声为容祗叫好。
容祗今晚是一个人来的,却撂倒了赌场几十个打手。
当童柒柒被容祗扛在肩膀上,摔进车里的时候,童柒柒还在考虑,自己要不要现在就抱紧双拳,三叩九拜、拜个师、学个艺什么的!
赌场里,许温也看呆了。
童柒柒那个冒牌舅舅,真不是一般的彪悍啊!
不过……冒牌舅舅把童柒柒带走的时候,竟没顺便带走他……
许温小心翼翼看看四周,还好……没人把怨气发到他身上来。
他偷偷摸摸的后退,心道没跟冒牌舅舅一起也挺好,免得遭受被童柒柒连累的池鱼之殃。
就在许温快要神不知鬼不觉退出赌场的时候,突然有人喊,“那个男的,是跟刚那两人一起的!”
勉强站起来的打手们,一听见声音,立即往许温这边看过来,个个面色凶狠,大有把许温当替罪羊痛扁一顿的架势。
许温吓得脸都白了,正在这时,忽有一双纤细的手,抓住他的手腕,拖着他往外奔跑。
许温愣了愣,没头没脑跟着一起跑起来。
奔跑中,劣质香水的味道夹着冷风刮到许温的面颊上,许温看着眼前那个奔跑中动人的背影,对女人充满了感激。
在这间陌生的酒吧里,如果没人带路,他决计是会被人堵住痛揍的!
一路跑到酒吧街外很远的一处转角,小鱼放开许温,径自叉腰喘着粗气。
许温也累得不行,“谢……谢谢……”
小鱼头也未回,“你赶紧走吧!”说完,她便撩了撩耳边跑乱的发丝,往回走。
“哎——”许温叫了一声。
小鱼却好像什么也没听到一般,消失在街道深处。
许温靠在墙角,怔怔发了一会呆,怕被人追上,转头走了。
寂静的夜里,容祗开的跑车马达声十分聒噪。
但……更聒噪的,却是童柒柒那张喋喋不休的小嘴。
她坐在副驾驶,手舞足蹈、绘声绘色给容祗描述刚才的场景,就好像打败凶恶打手们的,其实是她这个深藏不漏的高手一般的,各式的招数被她加以想象和夸大,讲得有滋有味。
“童柒柒——”沉默了许久的容祗,忽然压低了声音,对童柒柒命令,“你过来——”
兀自陷在兴奋中的童柒柒好奇的眨巴眨巴眼睛。
容祗在开车哎,叫她过去干嘛?再说他俩一个在驾驶座、一个在副驾驶座,本已经挨得够近了!
迟疑了几秒而已,便换来容祗更加低沉的嗓音,“靠过来——”
童柒柒迷瞪瞪的靠过去。
容祗便一手掌握方向盘,一手捏住她的下巴,狠狠吻了上去,攫住她那红艳艳的小红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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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瞪大眼睛,尚不及反应,红唇就已被封住,容祗灵活的舌窜入她口中,按住她颈后的大掌,毫不费力的将她压向他绵薄的唇。
“唔……”童柒柒低声惊呼,却悉数被男人吞没。
男人清冽的气息霸道的侵占童柒柒所有的感官,她生涩抗拒的躲藏,却哪里躲得过容祗的惩罚。
昨夜发生的事,像电影胶片从童柒柒的脑海中闪过,她羞愤得小脸通红,双手抵在容祗的胸口,浑身瘫软,根本使不出力气来……
像是过了一个世纪那么久,两人胶合的唇瓣分开,容祗终于放过童柒柒。
脑后的压力一消失,童柒柒缺氧呆了两秒,少顷立即反弹似的缩到副驾驶上去,恨不得离容祗越远越好,简直当男人是病毒一样的防着。
她反反复复用袖子去擦嘴,把原本就被吻得略微红肿的唇擦得愈发的红艳艳,直惹得容祗好不容易才稳定下来的心神,又开始微微荡漾起来。
不过,这下车厢里可是安静极了。
容祗预计的效果,很完美的达到了。
直到回到容宅,童柒柒还缩在座位上,不肯跟容祗讲话,更不肯下车。
容祗无奈,下车打开副驾驶的门,将童柒柒一把抱起来。
“啊啊啊……你放开我……你这个混蛋——”童柒柒大呼小叫,在容祗怀中各种挣扎、捶打。
“混蛋?”容祗嘴角轻扯,笑的很残酷。
童柒柒回忆起男人曾经因为她骂他糟老头,而生气的将她直接丢在地上,便立即噤住,双手死死勾住容祗的后颈,纤长白皙的脖子却倔强的梗着。
“王姐她们都睡下了,你确定你还要继续胡闹?”容祗冷静磁性的嗓音,响在童柒柒的耳畔,“或者,你更想让大家都出来围观?”
童柒柒一听,以为容祗又要吻她,眼儿立即瞪得圆呼呼,双手像胶带一般紧紧蒙住自己的嘴,“你别想再亲我——”
容祗挑着眉,将童柒柒一路抱进去,却将她丢进了书房。
童柒柒一落地,登时兔子似的飞奔出去,离容祗越远越好,十分防备。
容祗慢条斯理走到窗户边,将窗户打开,手指放在唇边,吹了个响亮的口号,就见一道黑影穿过月色,腾地飞进书房内,倨傲站在容祗的手臂上。
“你、你、你……你叫夜煌来做什么?”他对她做的坏事还不够么?还让夜煌也出来欺负她?
容祗抬起手臂,优雅靠近童柒柒,“童柒柒,我最近是不是对你太疏于管教了?”
童柒柒直往沙发后缩,“什、什么啊?”
“出门连声招呼都不打,夜不归宿,还跑去地下赌场赌博?”容祗声色严厉,偏偏他面色吓人就算了,站在他胳膊上的夜煌也是一副即将代替月亮消灭她的眼神,害童柒柒吓得小腿肚直颤。
“我……我就是一时好奇,玩玩嘛!”童柒柒为自己辩解,“大不了……我下次不去了!”
“下次?”容祗俊眉一横,“你还敢有下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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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双手揪住自己的衣服下角,来回搓着。
好吧,她承认今晚确实玩儿得有些疯了,忘记自己高中生的身份,也给容祗带来了麻烦。
可是……她真的不是故意的嘛!
就在童柒柒陷入自我反省之时,容祗转身,从红木书桌上拿来纸和笔,往童柒柒身前的茶几上一放,“不写满五千字的检讨,不准休息!”
童柒柒受惊不小,想说写检讨这种事情,在文麒高中早都不流行了!用李如意的话来说,真要能写得出来检讨,就不会去犯事。
童柒柒对此种说法,深以为然。
她虽然是觉得晚上闹得有点过分,可……真让她写检讨,她可是一个字都写不出来。
童柒柒从沙发后,磨磨蹭蹭的走出来,嬉皮笑脸跟容祗讲和,“我知道错了!不会再去玩了,这次……就算了吧?”
容祗款款在童柒柒哀求的目光中坐下,抬起手臂,看向夜煌,“不如你问问夜煌,看它今晚会不会放过你!”
童柒柒囧。
夜煌它就算再厉害,也是只鸟。让她受制于一只鸟,那她岂不是很丢面子?
再来……她只是跑去地下赌场玩了一圈,又没招惹夜煌,干嘛夜煌会不放过她?
童柒柒想着,偷眼去瞧夜煌。只见那只黑鹰,威风凛凛站着,鹰目跟他主人一般犀利,童柒柒刚看过去,它便凶巴巴的瞪回来,还刻意扇动了两下巨翅,明显对童柒柒不满。
童柒柒连忙缩回脑袋,心想夜煌这只臭鹰,真不愧是容祗养出来的。总是一副目中无人的倨傲态度就不说了,还特别喜欢耍威风,欺负人!
“夜煌……怎么了?好像心情不好的样子。”童柒柒小心的问。
容祗轻描淡写解释,“有人在家里养了一条小笨蛇,夜煌只能看,不能吃,当然心情不好了!”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它又不缺吃的,干嘛觊觎我的蛇?”
“这种笨得不可救药的生物,就该尽早吃了,才免得闹心!”容祗意有所指,说得咬牙切齿。
童柒柒缩了缩脑袋,总觉得容祗这话,不止在说她养的那条小蛇,好像也影射了蛇的主人似的!
不过蛇可以吃,她又不能吃!
容祗看童柒柒那副懵懂的样子,并不点破,而是弯腰,不耐烦的敲了敲茶几上丢的纸和笔,“快点写!不写完检讨不许睡!”
童柒柒欲哭无泪,“可是现在都快十二点了……”
容祗冷冷一哼,“现在知道闹得晚了?”
童柒柒小鸡啄米似的点头。
“晚了!”男人深恶痛绝的给了判决书,“再不好好管管你,你下次指不定捅出什么大篓子来!童柒柒我告诉你,今晚我跟夜煌都陪着你写检讨书,写不出来,咱就一起耗着。”
“不是吧——”童柒柒哇啦啦的叫,“我连命题作文都写不出来,怎么可能写得出来检讨书?”
容祗淡定的用手指在沙发上轻点,淡淡然的瞥童柒柒:“那就都别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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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转头,给了夜煌一个指令,便见苍鹰展开翅膀,在童柒柒头顶上盘旋一圈,落在她的肩膀上。
“啊——”童柒柒发出一声尖叫,跌坐在地毯上。
容祗气定神闲的叠腿坐着,那模样,真有跟童柒柒耗到地老天荒的气势。
夜煌站在童柒柒肩膀上,害她一动不敢动,更不敢扭头,索性就势瘫坐在地毯上,趴向茶几,扯来纸笔,闷闷道,“写就写嘛……你让夜煌先走开……”
容祗给了夜煌一个指令,苍鹰便腾空而起,落在不远处的书架上,整理着漂亮光泽的黑色羽翼。
童柒柒苦恼的摊开纸,用牙咬着笔,可怜巴巴瞥了容祗一眼,见容祗并不搭理她,只好低头在纸上写下俩字“检讨”。
十分钟过去了,白花花的纸上,只有“检讨”俩字。
二十分钟过去了,白花花的纸上,还是只有“检讨”俩字。
童柒柒一手执笔,一手撑着下巴,目光迷离、长长的睫毛隐约有盖住下眼睑的趋势。
忽地……她脑袋小鸡啄米似的往下一点,下巴从手心滑了出来,童柒柒连忙下意识的坐端正,睁开迷蒙的眼儿,见容祗仍旧气定神闲的坐着,才暗暗吐了一口气,拿着手上的笔转了两圈,这才作势在纸上写写画画。
嗷呜……到底检讨要怎么写嘛!
童柒柒趁容祗不注意,小心翼翼从兜里掏出手机来。
之前怕被容祗发现,她刻意关机才去的地下赌场,没料还是被容祗抓个正着。这会偷偷把手机开机,原想给许温发个短信,交流一下写检讨的心得,哪知手机一打开,就有好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进来。
忽视掉那些陌生号码的短信,童柒柒看到了最后的一条。
是许温发过来的,时间就在她被容祗带走后的不久。
许温语气激动的告诉她,钟艾儿给他发短信了,问他暑期过得怎么样。还从他那里问了童柒柒的手机号码。
童柒柒皱眉,重新打开那几条陌生号码的短信,果真见是钟艾儿的口气。
前几条是打招呼和常规的问候,后面几条是询问童柒柒是否有时间,跟她出去吃冰淇淋、逛街什么的!
童柒柒郁闷的发短信给许温,“你怎么可以随便把我手机号给别人呢?”
虽然夜已深了,不过许温这厮回复得挺快,“艾儿又不是别人!”
童柒柒无语。
许温很快问,“艾儿找你有什么事?”
童柒柒回,“没事。”
“是不是约你出去玩什么的?记得要带上我哦!!”后附几个装可爱的表情。
童柒柒,“……”
“对了,冒牌舅舅有没有对你怎么样?”许温终于良心发现,顺便关心了一下童柒柒。
“他罚我写检讨,还要五千字。”童柒柒瘪着嘴,将短信发出去。
“哇!这么好!”
“既然你觉得好,那你帮我写!”童柒柒暗骂许温站着说话不腰疼,忿恨的丢下笔,低头盘腿坐着,双手在手机界面上飞快打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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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回,“这种事情,我心有余而力不足!女王大人,您要相信自己的实力。”
“啊啊啊啊啊……半个小时了,我就写了俩字。”童柒柒抓狂。
“淡定。”
“淡定你妹!”
许温,“既然你写不出来,不如用画的?”
童柒柒一口恶气梗在咽喉,看着许温的回复,半响没喘过来。
许温你个站着说话不腰疼、没义气、没人性的胖子!
童柒柒郁闷的将手机丢在一旁。
怎么样才能在不用写检讨的情况下,平息容祗的怒气呢?
难道真用画的?
童柒柒哀怨的想,她对画画可是一窍不通,除了小学时的简笔画,没有任何技能而言。
想着,她闷闷拿起笔,在纸上尝试着画点什么……
画点什么呢?
她偷睨了一眼夜煌,连忙摇摇头,赶走想画夜煌这个大不敬的念头。
手上的笔,顺势在纸上画了一个圈。
想了想,在圈里加了一对小圈,又在两个小圈下补齐了鼻子和嘴巴。
一只萌态丛生的小猫诞生了。
童柒柒圆溜溜的眼睛一亮,认认真真给猫的眼睛涂上色,还留了一小片的眼白,眼神看起来可爱又可怜。
不知道一只前爪合十,摇着尾巴,瞪着大眼睛可怜巴巴卖萌的小猫,能不能打动容祗呢?
童柒柒看着自己的画作,十分之满意。
忽地,她灵光一现,在画作上刷刷刷写了一些什么,便爬起来,拿着纸站到容祗的跟前。
这将近一个小时里,童柒柒所有的小动作,容祗是一点没漏,全瞧进眼里去了。
但容祗这人一贯深沉,佯装什么也没看见,任由童柒柒在那儿打盹、找外援,就等着看她黔驴技穷之后,老老实实写检讨。
现在,童柒柒爬起来,小脸洋溢着得意的笑容站在他面前,显见……是完成任务了。
容祗将手上的书放下,目光沉甸甸的看着她,可又分明含了两分期待,令站在容祗炙热视线内的童柒柒有点浑身长毛了似的难受。
“写好了?”男人开口,嗓音磁性而蛊惑。
童柒柒点点头,把手里的纸递过去。
容祗从容不迫的接过来,打开一看,嘴角那弯淡淡的笑意,便僵在了那里。
只见,不大的A4纸上,画了一只简笔小猫,笔触生硬,若不是小猫脸上的六根胡须,只恐怕要认成其他动物。
顶着一副奇形怪状身体的小猫,眼神却是生动,可怜巴巴的瞅着看它的人,像是在无声的卖萌讨好。
当然……这张纸上,最令容祗动容的,绝非这只不像小猫的猫!
除了卖萌的小猫之外,其他空白的地方,均被人填满了“五千字”。
容祗下意识抖了抖手上这张纸!
他说她不写满五千字,就不许她睡!这丫头便写了满满一页的“五千字”?
阳奉阴违、偷工减料!
容祗哭笑不得,这时真有把童柒柒捞过来,压在腿上好好赏一顿竹笋炒肉丝的冲动。
偏偏童柒柒还一副“我做得很好吧,快来夸奖我”的献媚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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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个……五千字都写满了,我现在可以去睡了吧?”童柒柒双手背在身后绞啊绞的,问得很难以启齿的样子。
容祗狠狠揉了揉额角。
童柒柒只当容祗是默认了,悄然后退着要出书房,脚下只动了一下,就听容祗开口,“从明天开始,不许你再出去——”
童柒柒一僵,委屈的喊,“为什么啊?你让写检讨,我都检讨了啊!”
她就像自己画的那只猫咪一般,试图用可怜巴巴的求饶让容祗解除对她的限足令。
“今晚这样的事情,绝对不允许再发生!”容祗冷着脸,严酷得好似寒冰。
童柒柒连忙保证,“我下次不去那家赌场了!”大不了,她蹲在门口,等人出来,再问问有没有认识爷爷的嘛!
“那也不许出去。”
“这么漫长的暑假,我就只能待在这栋了无生趣的宅子里发霉?”童柒柒难以置信的瞪大双眼。
容祗睨了童柒柒一眼,似有考量,“如果真想出去,那就去公司!”
“公司?”童柒柒以为自己耳朵听错了,“什么公司?”
“容氏集团。”容祗淡淡道,“来公司实习,我给你开薪水。”
童柒柒愣了一愣,旋即乐了,“还开薪水?有多少?”
容祗似笑非笑道,“自然比你发传单要多。”
童柒柒一怔,吓得往后跳了一步,“你知道我发传单?你跟踪我?”
容祗并不多做解释,只淡淡然说,“我是你的监护人。”
童柒柒心中不服,小脸被气充得鼓鼓的,容祗道:“两个选择。要么在家学习,要么跟我去公司实习。”
童柒柒暗暗嘟囔了两句,伸出手来跟容祗拉钩,“你说的,会给我开薪水,不许出尔反尔。”
容祗不屑的瞧了她伸出来的手指一眼,直接越过她,“这事就这样定了,明早我叫你。”说完,便径直出了书房。
童柒柒郁闷的跟夜煌面面相觑,没一会儿夜煌从窗户飞出去,她便无精打采的回到自己的卧室。
一夜无梦,却睡得不太安稳,第二日容祗来叫醒童柒柒时,她迷迷怔怔,根本还没睡醒,一上车,就像孩子似的窝在副驾驶位置上睡得呼噜噜的。
容氏集团坐落在羽城黄金地段,是一栋高耸入云霄的商务大厦。
没有人能确切罗列出容氏的发家史和背景,单凭报刊杂志报导出的容氏所参与的项目,方能管中窥豹,了解容氏这座大金山的一隅。
容氏涉及物产、制造业、安防监控、航空服务、化工、酒店、娱乐等等产业。
作为容氏帝国的掌舵者,容祗身份尊贵、行事却异常低调,几乎未曾在各大媒体上露脸,倒是左右手阮子航和雷厉得到外界关注更多一些,被媒体宣传成为全羽城最高身价的两枚黄金单身汉。
普通人只知容氏集团有两层停车场,却不知在地下三层,是一间足有足球场大小,未来感十足的容祗专用停车场。
而这间专用的停车场,有专门的电梯直通容氏集团大厦顶层的总裁办公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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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自容祗将车开进这间停车场,睡意便全消了,她目瞪口呆看容祗在一个不大的屏幕上玩着操控停车的高科技,看停车的车位就像一个巨大的摩天轮,可以上下旋转,更换车位和车子……
童柒柒正看得有趣,却被容祗一把抓住后领口,拖进电梯里。
“好厉害哦!”进了电梯,童柒柒才发现,自己身后是整个羽城的风景。
容祗懒洋洋抱臂站着,看着童柒柒大惊小怪的模样,嘴角的笑很玩味,“不怕高?”
童柒柒摇头,正伸长了脖子找自家房子的方向,冷不防就见电梯的顶突然如跑车车顶一样向两边打开、收起、合拢……
正处于急速上升的电梯,堵然灌进来冰凉的风,太阳光也肆意照射进来,照得童柒柒只觉得自己好似嫦娥,不是奔月,而是奔日中。
“合起来,快合起来。”童柒柒吓得直叫。
这电梯太变态了!
当然,更变态的是容祗,竟然玩这样的把戏吓她。
等电梯终于恢复正常,叮一声停在顶层的时候,童柒柒觉得自己腿都软了。
容祗笑眯眯的弯腰问她,“是不是比游乐园里的过山车刺激多了?要不要每天带你玩一次?”
童柒柒愤愤,“设计这个电梯的人,一定是个变态!心理一定不正常。”
“哦?这话我一定会转告给他!”容祗笑得很有猫腻。
童柒柒狐疑,“告诉谁?”
容祗倒不隐瞒,“阮子航。”
童柒柒嘴角蓦地一抽。
说曹操曹操就到。正巧对面的普通电梯打开,阮子航妖孽无比的走出来,冷不防看见童柒柒,脸上满是惊讶,“呦,这丫头怎么来了?”
容祗说,“正要找你呢!正好你来,我就直接把她交给你了!”
大清早的,阮子航原本挺阳光的一张俊脸,登时就乌云密布,“交给我?为什么交给我?”
容祗笑得很腹黑,“童柒柒放暑假,在家闲着也是闲着,就让她到公司来学点东西。她的身份,交给别人我是万万不能放心的,正好让你给我看着。”
阮子航只差没哭给容祗看,“容少,不带你这样的。”哪有自己负责玩宠物,把喂养责任丢给别人的!
昨晚童柒柒闹的事,容祗虽然没说,但容祗事后处理的那点动静,却一点没瞒过阮子航。
阮子航心道这哪里是让童柒柒来公司学东西,分明是把小丫头放在眼皮子底下,免得小丫头再出去闯祸。
可……这任务怎么就落到自己头上来了?
容祗给了阮子航一个安抚的眼神,“看着她,别让她有机会闯祸就行了。”
“让雷子回来看孩子,我去瑞士照顾老爷子吧!”阮子航讨价还价。
“谁前段时间还跟我说他坚决不要外派,要守着心上人的?”容祗轻飘飘的反问。
阮子航登时就萎下去了,容祗拍拍阮子航的肩膀,示意他节哀,便心满意足进了办公室。
阮子航心说,这下可好,在家里得哄着俩双胞胎孩子,在公司得哄着半大一野丫头,这可有得他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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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旁边听着容祗跟阮子航对话的童柒柒,心里也老大不乐意了。
她好歹也是马上就要进入高三学期、即将成年的全能少女,从前跟爷爷相依为命,什么事情都靠自己,自问不娇气不矫情的,连发传单那么枯燥无味又累到不行的活儿都干了,怎么就让容祗和阮子航这么嫌弃自己呢?
所以,童柒柒暗暗捏起拳头,向阮子航宣告,“尽管放马过来,我什么都可以做。”
阮子航扶了扶额头,看向童柒柒的目光,格外悲壮。
容氏集团帝国的生意,分为明面上的和不能过度曝光的,明面上的生意比如房产、娱乐、酒店等,均由阮子航担任决策人,出面斡旋。而不能过度曝光的生意,比如军工、航空服务、安防监控等等,均是由雷厉担任负责人。
这栋坐落于羽城黄金地段的商厦,实际只是阮子航旗下公司的总部,算是容氏集团名义上的权力核心。
容祗将童柒柒丢给阮子航,阮子航当然不能像安排普通实习生一般,直接把小丫头丢上实习岗位,无奈之下,只好暂时安排在自己的秘书处,让她做点最基础、最简单的活。
对于突然空降来的童柒柒,秘书处几名身姿窈窕的美女很是忌惮,她们用尽了手段,想要套出童柒柒神秘的背景和身份,可挖来挖去,什么也没挖到。
如此一来,大家就只象征性的安排一点小事给童柒柒做,其余时间只当童柒柒这个人不存在。
童柒柒坐了一整个上午,除了帮自己桌上的绿萝浇一点水之外,什么也没干。
午餐的时候,秘书们商量着去哪家餐厅吃饭,童柒柒目光闪闪的流着口水,心里想着怎么让她们把自己也带上,没料电脑的右下角忽然闪出一个黑色苍鹰的标志。
那黑色苍鹰的标志,像极了童柒柒认识的那只叫夜煌的苍鹰,害她只看了一眼,就没来由的绷紧了神经,下意识移动鼠标,往苍鹰标志上一点,桌面上立即跳出一个灰色简洁的对话框来。
“中午想吃点什么?”
童柒柒吓了一跳,看看左右,大家已经站起来准备要下楼了,并没有特别关注到她这里。
这个对话框为什么莫名其妙跳出来,以及对话框那边究竟是谁?童柒柒一概不知。
她提了一口气,敲响键盘,“你是谁?”
对话框里,很快出现一行刚劲有力的黑字,“你的监护人!”
童柒柒汗颜,“容祗?”
“不然呢?”
光看着这些没有感情的字体,童柒柒似乎已经能想到容祗说这话时不耐烦的语气和冷酷的俊脸,她吐了一下舌头,觉得这个聊天工具很神奇,都不用登陆什么的,直接就能跳出对话框来,便问容祗,“这个聊天工具好独特,难道是只有这里才有的?”
容祗言简意赅,“嗯。”
童柒柒看着酷酷的鹰头标志,试探性的问,“这鹰跟夜煌好像哦,难道……就是它的形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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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容祗敲字回复。
童柒柒再进一步询问,“别说这聊天工具其实是你设计的?”
毫无悬念的,那边回了一个“嗯”。
童柒柒无比崇拜,“连这个你也会?”
“以前当学生时,拿来做着玩玩的。”容祗轻描淡写的解释,脑中自然而然就浮起童柒柒说这话时应该有的表情,嘴角不由提了起来。
童柒柒滑动鼠标,在对话框里找到一系列对话可以用到的表情,全部都是以苍鹰的形象来设计的。
表情的变化主要体现在苍鹰那双鹰目上,嬉、笑、怒、骂、嗔……每一个表情都灵活生动,萌得人久久不能回神。
很难想象,这么可爱的表情,会是出自容祗之手。
不过……
“为什么表情只有鹰呢?”童柒柒翻来覆去,没有找到第二套表情。
过了好一会儿,容祗才发来信息,“你想要什么样的表情?”
童柒柒想起自己画的那只猫,嘻嘻笑着打字,“五千字。”
她笑得很得意,“我画的那只猫,她叫‘五千字’。”
坐在电脑那端的容祗,眉头狠狠抽了抽。
“能不能教我做表情?我想要做一套‘五千字’的表情。”童柒柒眯着眼,很是向往拥有一套自创的表情。
回复她的,只有俩字,“可以。”
哦也!童柒柒欢呼一声,发了一个笑呵呵的表情过去。
“还没回答我的问题。”就在童柒柒对自制表情充满憧憬的时候,容祗不耐烦的敲出一行字。
“问题?什么问题?”童柒柒傻愣愣的移动鼠标,将进度条往上拉,拖出之前的对话。
“哦哦,午餐啊?”童柒柒摸着下巴,她刚才听办公室里的美人们聊起不少好吃的,心里直痒痒,也想跟去尝尝,这会跟容祗聊天的功夫,美人们都离开了,举目四望,办公室里只剩她孤零零的一个人,好不可怜。
“这样吧,你跟子航一起上来。”容祗做了决定。
童柒柒看到这句话时,阮子航正从办公室里出来,他换了一身亮蓝色格子的西装,比杂志上的男模还要耀眼,晃花了童柒柒的大眼睛。想起容祗的吩咐,童柒柒连忙从座位上站起来,小跑跟在阮子航身后,讨好地说:“容祗让我跟你一起上去。”
阮子航一手插兜,一手撩了一下齐耳的黑发,举手投足妖孽气质尽显,看向童柒柒的目光是漫不经心,“哦,既然这样,那就一起吧!”
两人一起进了上楼的电梯,童柒柒自觉往后一步,缩在角落里。
季无冬说的没错,虽然阮子航长得比女人还要妩媚妖孽,但气质绝非娘娘腔类型的,甚至于你只要身处他的气场之中,就会有种压迫型的危机感。
尤其,是得罪过阮子航的童柒柒。
“老城区有家地下赌场被捣了,你知道吧?”电梯上升之时,一直背对着童柒柒的阮子航突然开口。
童柒柒左右看看,确认电梯里只有他们二人,阮子航在跟自己说话,才磕磕巴巴的发出疑惑的“啊”一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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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回头,不阴不阳的冲童柒柒笑了一下,“没看出来,你魅力还挺不小,能让我们容老大舍得出拳头。”
童柒柒被阮子航看得后脊发冷,慢上几拍,才反应过来阮子航说的,大约是那晚在她费尽心思想要打听爷爷下落的地下赌场,容祗跟人打架的事情。
不过阮子航说了什么?那家赌场被捣了?
她、她还想再找机会去探听消息呢!怎么能被捣掉呢?
童柒柒瞪大眼睛,恨不能揪住阮子航的西装领子咆哮,“真被捣了?为什么被捣了?”
阮子航笑得轻浮,“不止地下赌场被捣了,整个酒吧街都被迫停业!”
“不是吧!”童柒柒傻眼了,“为什么?”
“因为动了某人的宠物,惹得某人不开心了呗!”阮子航神神秘秘挤了挤眼,正巧电梯停下,便自自在在一步踏出去。
童柒柒抓耳捞腮,百思不得其解,她倒不关心那些酒吧到底得罪了谁,她关心的是,以后还能不能找到可以提供爷爷信息的地方。
阮子航站在容祗办公室门口,回头看小丫头还在电梯里挠墙,好笑,“你到底出不出来?”
童柒柒收起爪子,一脸郁闷的从电梯出来,跟着阮子航进了容祗的办公室。
容祗的办公室简直就是个小型的社区。除了正统的办公区域,更衣室、娱乐室、休息区、甚至桌球、健身房、高尔夫都是一应俱全。
容祗的午餐一般都是在办公室直接用的,他不喜油烟,便未曾使用办公室里的厨房设备,而是让人做好私房菜,直接送上来的。
三人围着方桌用餐,童柒柒坐在容祗右手边,阮子航坐在容祗对面。
容祗和阮子航像平素一般,边吃边聊,童柒柒插不上话,便努力的埋头苦吃。
容祗虽然嘴上跟阮子航说着公司的事,手上却一刻没停的给童柒柒夹她爱吃的菜,以至于童柒柒根本不用伸手去夹菜,只用扒拉自己碗里的菜就很满足了……
明明是童柒柒第一次加入午餐组合,阮子航倒像是被摒弃在二人圈子外的第三者。他十分郁闷的看容祗旁若无人的饲养着他的小宠物,觉得童柒柒野是野点,但至少容祗还能治得住!他家那个……哎……想起来都头疼!
阮子航不承认自己是嫉妒了,他随便吃了几口,就兴趣索然的丢了筷子,借口离开。
等童柒柒吃饱喝足,才发现身边少了一人,“阮子航呢?”
容祗拿纸巾给童柒柒擦嘴,“他先回办公室了。你把嘴擦擦……”
“哦!”童柒柒乖巧的接过纸巾,胡乱将嫣红的唇一抹,便将纸巾丢在一旁,“那我也下去了!”
她满足的站起来,刚做了个伸展四肢的动作,便被容祗一把扯到怀里去。
重新拿纸巾擦她嘴上的油光,男人手指微微用力,摩挲童柒柒的红唇之时,小丫头突然就想起昨晚在车厢内,容祗惩罚的那个吻来,脸不知怎地就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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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的那点小心思,藏着掖着的,自以为掩藏得很好,但身体反应骗不了人,柔软无骨的小身板在容祗怀里僵硬了起来。
容祗不以为意,直把她的小嘴擦干净,方才放开她,“刚吃完,别急着乱跑。现在这里休息一下。”
“可以咩?”童柒柒巴不得不用下楼。
在秘书室面对一群不认识的同事,尤其……别人都忙碌不已,她却只能瘫在办公桌上当废人,那是非常无聊难捱的。
“你可以去露台上散散步。”容祗提醒。
童柒柒欢呼一声,跑到露台上去。
这里有一个超大的铺着草皮的高尔夫球场,童柒柒乐颠颠拿了放在一旁的球杆,毫无章法的挥杆打球,她瞧着电视上那些打高尔夫球的人挥杆都很容易,轮到自己,却只觉得那球不听话极了,明明已经被瞄准,却总不肯挪动位置,害她每次打出去都是空杆……
正焦躁不已的时候,身后堵然一热,握住球杆的手,被人包在掌心。
男人身上淡然却令人难以忽视的气息也旋即侵袭过来,让童柒柒的心骤跳起来,不敢乱动。
在男人手臂圈成的怀抱中,童柒柒的身形显得愈发的瘦小,她能感受到男人贴在她后背的体温和绷紧的肌肉,能感受到男人温热的掌心和机理下勃发的力量。
容祗的靠近,让童柒柒产生一种莫名的依赖感。
他双手自然包住她的小手,将它们挪到正确的握杆位置上,而后调整童柒柒站立的姿势和发球的动作,轻轻松松带着怀中的小人击出完美一杆。
“哇——”看见球进洞,童柒柒紧张的情绪一扫而光,开心的跳起来,可惜小身板刚一跃,就撞在容祗宽厚的怀里,脑门差点撞上容祗的下巴。
容祗嘴角止不住的上扬,语气却仍旧是严厉,“刚吃完东西,别乱动!”
童柒柒吐吐舌头,很是开心,在容祗怀里磨蹭,“来呀来呀,再教我挥一杆……”
容祗拿她没办法,只得耐心的握住她的小手,一杆一杆的教着。
夏日正午炙热的阳光,让紧贴在一起的二人没一会儿便是汗流浃背,容祗原是十分厌恶衣服上沾染汗渍的粘湿感,这会却因着童柒柒发亮的眼神和活力,情愿捱着这样难受的体验。甚至于……渐渐忘却自己的底线。
“好啦!饭后不宜剧烈运动,今天就练到这里。”怕童柒柒不舒服,容祗哄着让小丫头停止练习。
童柒柒却有些不满,看容祗有放开她的意思,连忙反抓住容祗的手,难得撒娇说:“我还要嘛!”
小丫头湿漉漉的眼神和撒娇的语气让容祗猝不及防,加之她稚嫩的曲线紧紧贴合在他坚硬的身体上……
方才教她打球时男人心无旁骛,这会略一走神,便禁不住的心猿意马,咽喉一阵冒火,心中膨胀起一些异样的情绪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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未免失态,容祗双手抓紧童柒柒的肩膀,将她推开,“浑身的汗!你自己先玩,我去冲个澡。”
童柒柒对容祗的洁癖是深有感触的,看容祗一转身进了浴室,撇了撇嘴,自己拿了本杂志,窝在沙发里津津有味的看。
等容祗裹着浴巾出来时,便见绿影闪动的落地窗前,童柒柒蜷缩着纤瘦的身子窝在沙发里,双臂无意识的抱紧杂志,睡得小脸绯红,毫无防备的乖巧模样,让人禁不住的叹息,心都要被那罩着小丫头身上的暖光融化了。
男人轻手轻脚走过去,拨开童柒柒小脸上丝滑的黑发,克制着想在那粉嫩小脸上盖章的**,转身去拿了毛毯过来,给童柒柒盖在身上。
童柒柒醒来的时候,容祗一本正经坐在办公区域听销售经理汇报业绩,小丫头见容祗一脸肃容,便蹑手蹑脚顺着墙根溜了出去。
出了容祗的办公室,童柒柒才伸了个大大懒腰:容祗的办公室,真是午睡的好去处。
她无意识的掏出手机来看,被显示的时间吓了一跳。
不过就睡了一会会儿而已,竟然已经是下午两点了!
童柒柒一溜小跑,回到秘书室,发现大家仍旧在各忙各的,没有人在乎她晚归的事情,才暗暗呼了一口气出来,心虚的回到自己的位置上。
阮子航的首席秘书安娜拿了一份文件给童柒柒对面坐的乔伊,让她立即送到十五楼的广告部去,乔伊很是为难,她手上正好有一份急需完成的任务……
童柒柒主动请缨,示意自己可以把文件送去广告部。
乔伊当然是求之不得,安娜却有一些疑虑。碰巧眼下秘书室,除了童柒柒,其他人都忙得像陀螺,安娜叮嘱童柒柒,“去了十五楼,直接把文件交给黄经理就好了,这样……你把文件拿下去,我打个电话给黄经理,让他在门口等你。”
童柒柒满口答应,安娜才放心把文件交给童柒柒,童柒柒难得做点事情,登时表现得格外主动积极。
安娜不放心童柒柒,倒不是因为这份文件多么重要,实在是童柒柒的空降身份,让安娜吃不准童柒柒到底是什么来头,指使她的时候,心里没个分寸。
童柒柒不知安娜心中所想,只知安娜好像不放心把文件交给自己。进了电梯,拿着文件左看右看,仔细在页脚页尾上找,没发现“机密”字样,登时一阵失落。
到了十五楼,童柒柒简直像置身另一片天地。
秘书室安静得掉一根针都能听得见,而眼前的广告部,简直乱成了一团糟。
所有人都好似憋尿一般的从童柒柒面前飞快走过,每个人都呈现出抓耳捞腮的焦躁,童柒柒好几次想出口询问谁是黄经理,都被急冲冲的广告部人员直接忽视掉。
童柒柒站在中间,只觉得周围流动的空气都变得急促了起来,禁不住心提得老高,新奇又紧张的打量着形形色色的广告部职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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忽地,她的肩膀被人从后大力一拍,童柒柒吓得尖叫一声,跳转过来。可惜……她拔高的尖叫,在这喧闹的办公室里,一下子就被淹没了。
“文件给我——”来人是个个子不高的胖子,虽然他穿着嫩黄色的衬衣和绿色的裤子,整个人好似把春天穿着身上,却仍旧掩不住一脸的疲态。
童柒柒小心打量着挂着浓重黑眼圈的胖子,小心问,“您是黄经理?”
胖子指着自己的上衣,“没看我穿着黄衬衣?”
童柒柒囧。穿着黄衬衣的就应该姓黄么?那她是不是该叫白柒柒?
有人隔了老远喊,“黄经理,方姐让你赶紧过去一趟,她那边搞不定徐娜。”
胖子暗骂了一句,伸手,“把文件给我!”
童柒柒这时已经确认了这个胖子真是黄经理,忙不迭把文件递在他手上。
黄经理拿着文件夹,往腋下一夹,便疾步往外走,走了几步,觉得不对劲,回头往后一看,只见那个看起来没成年的、跟豆芽菜似的小姑娘亦步亦趋跟着他,一脸的讨好。
“干嘛呀?文件交给我,你可以回去了!”黄经理按了电梯,没看童柒柒。
童柒柒狡黠的眨眨眼睛,“黄经理,那个……安娜姐说,要是您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可以随时安排给我。”
童柒柒这真是说谎不打草稿,安娜生怕一个不好,得罪她背后的人,哪里敢这样指挥她。纯粹她是听到“徐娜”这个名字,跟打了鸡血一样,想跟过去凑个热闹。
徐娜,新生代偶像。嫩模出道,去年拍了一部青春玄幻剧,饰演了一个敢爱敢恨,性格耿直火爆,最终为成全男女主,化为男主手中神器——昆仑灯灯芯的女二,年初在各大卫视播出时,广受好评,一时间人气剧增,火速蹿红。成为不少童柒柒这个年纪男生的女神、女生们争相模仿的对象。
不过,童柒柒对她好奇,还有另外一个原因。
她之前就听容祗拿徐娜来威胁季无冬,还说手里有徐娜跟季无冬的亲密照。
嘤嘤嘤嘤……这么重口味的事情,让她知道了,她怎么能忍得住不去一探究竟呢?
黄经理回头看了童柒柒一眼,问,“新来的?”
童柒柒忙不迭的点点头,态度格外的乖顺。
黄经理拧起眉头,“你多大?年纪小了点!怎么招进来的?”
童柒柒面不改色,“我是学生,来做实习的!”
容氏每年倒是象征性的招收一些实习生,黄经理忙得焦头烂额,看童柒柒倒是蛮机灵的,便不再深究,只说,“一会儿跟我去了片场,别乱看乱说话。我让你干嘛,你就干嘛。”
童柒柒兴奋的点头,跟着黄经理出了大厦,打车到了郊区的片场。
容氏旗下虽然也有娱乐公司,不过徐娜却不是容氏旗下娱乐公司的艺人。这次徐娜跟容氏合作,是为了给容氏旗下的一个服装品牌拍广告。
黄经理还没到,就接到好几个电话,都是求救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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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因为最近行情一直飙升,其所在的经纪公司,简直把她捧成了个宝,不仅为了她打压公司内部其他艺人,还在对外合作上提了不少苛刻的要求,而她那个经纪人更是奇葩,明明跟黄经理这边签好了广告协议,等到了片场,又各种挑刺,什么服装颜色不衬他们家艺人的皮肤啦、什么一起拍照的其他广告演员跟徐娜磁场不合啦……
从早八点到现在,徐娜在休息室就没出来过,其他演员刚开始还是很配合在演出,被徐娜和其经纪人一闹,现在也赌气不拍了,好不容易把徐娜哄出来,拍了几个特写,结果刚开始预热,徐娜就自己走到机位后面,对摄像师各种挑剔,把好不容易请来的摄像师刺激得吹胡子瞪眼。
这样一来,整个片场气氛差到极点,拍摄停滞着,一天的场地费用、灯光、服装、化妆、道具……全摊进去了!
童柒柒没偷听清楚黄经理的电话,不过能感觉到黄经理那苦逼到极致的暴躁心情。
这个一身春意的胖经理,一进片场,立即像换了个人似的,焦躁、疲惫一扫而光不说,甚至还换上了一脸令人如沐春风的笑意,童柒柒感叹着黄经理变脸的速度,猫着腰跟着黄经理在片场里窜,看黄经理极富交际手腕的搞定了一票人。
当然,这一票人中,没有徐娜。
安抚了其他所有人,包括已经打算撂挑子不干的摄影师,黄经理抹了一把额头上也不知是热的、还是急出来的汗,黄经理一脸谄媚的推开了徐娜的休息室。。
整个片场,也就徐娜有独立的休息室,在片场这种地方,实属难得,尤其……大夏天的,这里冷气充足得好似冬季。
童柒柒跟着黄经理进去的时候,徐娜懒洋洋却女人味十足的依靠在沙发上,肩膀上披着真丝的披肩,对面双臂抱着的经纪人不知说了什么,逗得她一阵花枝乱颤,不过二人之间那和谐美好的气氛,在看见黄经理和童柒柒进来时,瞬时化为乌有。
徐娜仍保持原姿势坐着,只不过格外高贵冷艳的用披肩将自己裹得紧了些,一副拒人以千里之外的气势,格外的高贵冷艳。
而徐娜的经纪人,恰到高处的转过身子来,皮笑肉不笑的跟黄经理抱怨,“黄经理,当初咱们签约可是说好了的,一天完成拍摄!可您瞧瞧,这些人都干什么吃的……”他抬腕看了一眼,“现在都四点了!咱们家娜娜中午都纡尊降贵的吃了盒饭,晚上可有贵人的饭局呢!你们时间抓紧点,我们可耗不起!”
这话说的,完全是恶人先告状。
黄经理听了,不疾不徐的点头,“是、是、既然徐娜小姐时间这样紧张,那么请您赶紧出去吧,我已经安排好了,只要您出去……肯定尽快完成拍摄……”
徐娜看了一眼她的经纪人,那油光满面的男人状似悠闲的看了一眼自己的指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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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儿不开心的事情很多,不过咱们娜娜是个善良、敬业的艺人。”
他放下手,傲娇看向黄经理,“这次是给您面子,可别再让人糟我们娜娜的心……”
黄经理大概是习惯了经纪人的这套嘴脸,仍旧笑得百毒不侵,“哪能呢!这样……等广告样品出来,我请徐娜小姐和陈先生吃个饭,算是赔罪了!”
经纪人这才意有所指的冲徐娜点了点头,徐娜站起来,将肩膀上的披肩劈头扔给童柒柒,“给我拿着。”
披肩上浓郁的香水味道,让童柒柒险些打出喷嚏来,她伸手扯下头上的披肩,经纪人便塞了两个杯子给她,“一个是参汤、一个是酸梅汤,别弄混了!”
童柒柒眨眨眼睛。她也就是想来开个眼,骗了黄经理,混进片场玩玩,怎么就一秒钟变徐娜的跟班了呢?还是做苦力的那种。
好在黄经理不是个没良心的,他伸手拍了拍童柒柒的肩膀,“你先帮帮忙,等回去我让安娜给你算加班,有加班工资。”
童柒柒眼睛立即一闪,乐颠颠跟着徐娜和她经理人出去了。
徐娜本来就有些目中无人,这次又是被黄经理亲自请出来的,因而态度格外趾高气扬。刚换好衣服,往布景前一站,就指挥着童柒柒递酸梅汤过来润喉。
搞得原来已经站好位,等着开拍的其他人,一肚子的怒火,碍于想早点拍完这折磨人的广告,没有发作。
摄影师助理郁闷的嘀咕,“拍广告而已,又不是录唱片,还酸梅汤润喉?润你妹的喉!”
等童柒柒猴着身子,端着杯子从镜头前跳过去,拍摄才正式开始。
徐娜拍的系列,是青春洋溢的沙滩泳衣和运动系列。之所以找她来拍这个系列的广告,也不过是看准了她在青少年中居高不下的人气。
虽然她本人穿上那些颜色艳丽的成衣,确实足够青春洋溢、热情开朗、吸引眼球,但那职业态度,却真让人不敢恭维。
尤其,明明是沙滩排球,她却连正确的发球姿势也做不好,偶尔走位出错,便怨恼其他演员抢了她的镜头,非得逼着大家重新再来过……
摄影师已经对她彻底灰心了,一心只想尽快结束拍摄,只要画面唯美清新,其他也没什么过多要求。
专业不专业的,只要后期制作上多花点心思,普通人是看不出来的。他是宁愿多跟机器沟通,也不愿意跟这个半红不紫的小嫩模再多合作一次。
就在排球从网子对面飞过来的时候,怕被其他人抢镜的徐娜早先一步跳起来,果断撞到原来位置的一个女生,利落接球,可惜跳跃的角度不好看,腿被拉长得有些诡异……
导演喊了“卡”之后,徐娜闷闷不乐的喊童柒柒递茶过来,被她撞的那个女生,却好半天捂着脚没爬起来。
这时才有人觉得不对劲,众人围过去,才发现那个女生的脸煞白一片,抱着脚腕,连疼都喊不出来,嗓子嘎哑说,“发生了一点意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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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生是艺术学院的学生,趁着放假出来接点小活赚点外快,本来累了一天,连个镜头都没有,哪知又发生了这样的事情。可到底资历浅、又有求于人,这种情况下,连喊疼都不敢,只唯唯诺诺跟导演商量,“导演,我休息十分钟,再上,行么?”
导演一声不吭,转身就把手里的剧本摔在场景里,人工的沙滩上。
这可真他娘的!
有的人,脚肿成了萝卜,连个十分钟休息,都羞于开口。
有的人,撞伤了人,却一副活该你倒霉、事不关已的轻蔑态度。
到底是谁拖延了进度,在场的人,心里比明镜还清楚。
导演算是淡定的了,这会却忍不住在心里骂娘,他到底入行多年了,片刻之后,还是闷闷把剧本捡起来,冲那个诚惶诚恐的小女生说,“脚受伤就先休息吧!”
徐娜一边喝着童柒柒递过来的参茶,一边凉凉的感叹,“就是啊!休息吧!别拖累别人!”
这话一出,小女生当即低着头,无声无息的哭了。
徐娜叫了两遍,童柒柒都没能将视线从那个看起来挺可怜的女生身上拉回来,一旁的经纪人便粗暴的伸手推了童柒柒一把,“你耳朵聋了,我们娜娜叫你呢!”
童柒柒一个踉跄,手里的参茶杯子险些摔出来,她回过神,发现徐娜喝完了茶,把杯盖递给她,她出神没来得及接,徐娜就一脸的不悦。
好在徐娜并未来得及发作,导演喊开工,一行人重新投入拍摄。
童柒柒撇撇嘴,趁没人注意,恶作剧地呸了一口吐沫在参茶被子里,四下瞧了瞧,连忙将盖子盖上,轻轻摇了摇。
这一连串动作,做得隐秘又迅速,让童柒柒心里那股闷气舒畅了不少。
见徐娜这会没空折腾她,童柒柒好心将脚腕扭伤的女生扶到一旁坐下,看她脚腕肿得厉害,关切,“你要不要冰块敷一下?我看徐娜的休息室有冰箱。”
她说着,就想离开一小会,弄点冰块来给女生敷脚,刚一动,就被女生抓住,“别去——”
童柒柒好奇的转身,便听女生压低了声音说,“徐娜不许人间碰她东西。”
童柒柒失笑,“可那是休息室的,不算她的吧?”
“那也不行!今天休息室只有她一人能用,里面所有东西都是归她的,要是她发现你去乱碰了,指不定要怎么整你!”
童柒柒不信邪,“拿点冰块也要整我?”
女生肯定的点点头。
童柒柒这人,性格有点缺陷。
别人越是千方百计不让她做的,她便偏偏想试上一试。
她将手里的参汤杯子往女生怀里一置,“我去老虎头上拔毛去!”
童柒柒大摇大摆进了休息室,用塑料袋装了一小袋冰块出来,又大摇大摆出来,将冰袋给女生敷上。
女生一脸的忌惮,但显然很感动,“真是谢谢你了!等我脚好一点,我就搭车去医院。”
童柒柒点点头,趁着徐娜在拍摄,坐在女生旁边,跟她聊聊天,解解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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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沙滩排球的场景,因为女生受伤的缘故,暂时搁置,先拍了其他场景。
因为徐娜害一个无辜的女生受伤,大家多少看不过去,心里憋着的怒火已经到了极限,徐娜虽然跋扈,却不是傻瓜,怕惹了众怒,她这会略微收敛了一些,算是配合的完成了其他条的拍摄。
临到头,还是得拍沙滩排球的场景。。
导演试了好几个走位,发现空缺一人,画面总显得不和谐。
他下意识因为惋惜往受伤女生那边看的时候,便不其然看见陪坐的童柒柒。
童柒柒穿猫咪头图案的白T恤和浅蓝色的牛仔裤,一脸不设防的青春和单纯,比旁边的女生看起来要小不少。
这个看起来很像中学生的女孩子是什么时候来的?导演试着回想了一下,只能忆起童柒柒拿茶杯给徐娜的画面。
难道是徐娜的助理?
不管了!反正不过是占个位而已,连正脸都不会露出来。就暂时拿这个小女孩来顶替。
导演做好打算,冲童柒柒招了招手。
童柒柒左右看看,指指自己的鼻子,看导演肯定的点点头,才一头雾水的走过来,问导演,“有什么事情吗?”
导演将童柒柒近距离打量一番,愈发的满意,“小琴脚腕受伤拍不了,我这条广告缺个人,就由你来顶替吧!放心,这份薪水我会按小琴的价位算给你!”
童柒柒短短俩小时之间,被承诺了加班费和广告费,登时欣喜若狂,她想起自己跟许温苦逼的站在盛夏的烈日下发传单,也只能一天赚一点点小钱而已,当即就好像凭空被馅饼砸了一般,整个人都钻进钱眼里面去了,连忙点头应下这份差事。
换好湖绿色沙滩防晒外套和小短裙,童柒柒无比庆幸不用像徐娜那样穿比基尼出来。
不过她这一走出来,就让连同徐娜在内的一票人震惊了。
那些要么是在广告圈已经小有名气的演员,要么是年纪不算小却十分懂得博宠的“嫩”模,别瞧着一个个在妆容下青春洋溢,但举手投足之间,青春的痕迹早逝。可童柒柒便不一样了,她的嫩,是由内及外散发着的,举手投足、一颦一笑,就连略带着一点羞射的穿着防晒外套和花纹边小短裙从更衣室走出去,都有种青春逼人的活泼气息……
尤其……少女似乎带着天然清新体香的身体,青涩却颇有料的曲线,柔软得让人情不自禁便想到那句广为流传的名言:萝莉有三好:身娇、体软、易扑倒。
童柒柒原本已经震慑住片场里的所有人,偏偏她自己尚未察觉半分,坦坦荡荡走进镜头里,脚下有人工的沙滩刺得柔软的脚心疼痛,便自然而然的撇撇嘴巴,吐吐舌头,抱住脚呻吟着在原地跳了两跳,那无意露出的娇憨、可爱,令所有人都移不开目光,同时在心中感叹:年轻真好。
年轻真好,好似做什么都理所当然的耀眼、瞩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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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慢一拍才反应过来众人的目光都在自己身上,她怀疑自己是不小心把裙子夹在了腰间,露了光腚,连忙心有余悸的伸手扯了扯,才放下心来。
童柒柒那点小动作,大家心领神会,都善意的笑出来,唯独一人,目光里带着些阴冷和阴毒,冷冷睨着童柒柒。
徐娜。
对外宣称二十出头,标准的嫩模。可实际年龄,徐娜就算能瞒过所有人,也瞒不过自己。
女人就是这样,一旦有了点年纪,就对例如青春、蓬勃这样的词,格外敏感,好似所有与青春有关的……都成了她的宿敌一般。
聪慧的女人,即便过了青春,仍从容优雅。她们心怀坦荡,只因经历过,得到过,便无遗憾,不娇柔、不做作,享受生命的赐予和必经的过程。
却也有那偏执的,分明自己也曾青春过,一朝过了青春,便对拥有青春的人,百般痛恨,只恨不得世界所有的人,都比自己老、胖、丑才好。
这是一种心理上的扭曲。
任面貌如何姣好,亦不能掩藏其丑陋所在。
徐娜就是这种偏执的女人。
此刻,童柒柒的耀眼,对她而言,就是鸠酒,饮之毒性浓烈,犹能穿肠破肚。
童柒柒在导演的指导下,在特定的位置站好位,导演怕她紧张,特意跟她解释说摄像机是拍不到她的脸的,大约只能拍到她肩膀以下的部位,让她不需要太紧张。
童柒柒头一次拍广告,紧张是有的,更多的是觉得刺激。
她不敢给人捣乱,便耐心听导演讲戏,明确自己的任务。
等真正开拍的时候,童柒柒一想到之前脚受伤的女孩子,对徐娜便多了一些提防,徐娜三番两次想要挤开她,都被她身形灵巧的躲过去。
不过徐娜大概是死了心不让她好过,竟然在快拍摄完的时候,用胳膊肘狠狠给了她一下。
童柒柒怕破坏画面,没敢往后躲,硬生生挨下这一胳膊肘,谁知道被撞的地儿太邪门了!正好在她因为大姨妈快要如约而至,而微微涨疼的胸前。
玉皇大帝啊!这一下,差点没让童柒柒的眼泪飞飚出来。
太疼了!而且是那种不能言说的疼,好似整个胸都要涨开一般的疼。
不就是拍个广告么?那么清新、那么浪漫的广告,为什么非得整得比武打片还惨?
童柒柒几乎要骂娘了!
尼玛什么新生代偶像啊?分明就是一只凶残的母老虎!还是戏霸、戏痞!
连徐娜这样的,都能当红,童柒柒觉得娱乐圈一下子就没神秘感了!
还有,她很想吐槽,季无冬你究竟是多重口味,才会喜欢徐娜这样的?难不成你就吃这一套拳打脚踢的?
童柒柒暗道下次碰上季无冬,她一定要八卦到底,把这俩人的那点破事问个清楚。
童柒柒在徐娜这里吃了亏,还不像之前受伤的女孩子,能捧着脚腕委屈的流泪。她低头瞅瞅自己的小馒头,决心不当任人欺负的包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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于是在最后一个镜头的时候,童柒柒如矫捷的猎豹,一跃而起,抢在徐娜之前,把沙滩球漂亮的接下来,镜头自然而然将她带进去,而后她身轻如燕的跳起,一个漂亮的发球,湖绿色的小裙摆摆得那叫一个欢适,健康青春的活力毕现,成就了广告画面中,成功定格的最后一幕。
导演没料到这个画面能拍得这样动人,一时连话都不知道该怎么说了,嘎哑的瞧着监视器老半天,才脱口而出一个字“好”。
黄经理在旁边看着,也是喜出望外。
徐娜把护腕狠狠往地上一丢,气急败坏的往休息室走,经纪人连忙跟了上去。
“啪”的一声巨响,片场里最亮的那盏白灯关上了。
这意味着,今天的广告拍摄,彻底结束。
所有人都松了一口气,参与拍摄的几个演员累得直接坐在人工沙滩上,暂时懒得动地方。
副导演拿着红包过来,一个个的递过去,说是今天的酬劳。
轮到童柒柒,童柒柒高兴的先将手上的沙子搓干净,才兴高采烈的接过来,抽出里面的纸币,她瞪大了眼睛,欢呼一声,在纸币上“么么”亲了好几口。
那模样,把旁边的几个演员全逗笑了,纷纷揶揄她,“小朋友,第一次拍广告兴奋吧?等再过两次你就嫌少了的!”
童柒柒不相信,“怎么会?我跟人发传单,一天还赚不到这个的十分之一呢!”
众人对童柒柒的印象又改观了一些,纷纷对这个勤快又可爱的小姑娘刮目相看。
导演说,“发传单太辛苦了!不如你考虑下,进圈子拍广告吧!我给你介绍……”
其实导演这次心里不是没有遗憾的!
像童柒柒这种年纪小,外形不错,可塑性比较强的,只要好好调教,不愁不成才。
这次没能把她的优势在广告里发挥出来,下次有机会,,可以给个小广告的主角,给她试试。
童柒柒迟疑了两秒,“那个……可是我现在时间很不自由……”
容祗不准她随便出门,要她在他眼皮子底下活动。今天要不是浑水摸鱼,她还没机会来这种地方,感受这种生活呢!
导演也不逼她,吩咐副导演递过来一张名片,“这是我的名片,你要是考虑好了,就联系我。”
童柒柒看看那张简洁大方的名片,小心的放进牛仔裤的裤兜里。
之前受伤的女孩子,脚已经好了很多,她一个人来片场的,这会也没个人送她回去,便孤零零的站起来,跟童柒柒招呼,“我先走了……咱们下次有缘再见。”
童柒柒摆摆手,正要跟女孩子告别,就听徐娜经纪人不阴不阳的一声大喊,“谁也不能走。”
正在收拾拍摄器具和片场的工作人员,闻言都顿下来,一齐看过去。
只见经纪人抱臂,皮笑肉不笑的大声说,“把片场门关了,咱们瓮中抓鳖。”
副导演忍不住,先问了出来,“什么瓮中抓鳖?你说谁是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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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黄经理没来之前,沟通的工作一直是副导演做的,他今天被这变态经纪人折磨得够呛,此时也隐隐有爆发的趋势,尤其……这里大多都是熟悉的合作人,什么“鳖”不“鳖”的!太难听。
经纪人轻蔑的目光环视片场一周,“我们家娜娜的一条钻石项链丢了!那可是厂商赞助的,几十万的市价。”
“哈,谁知道在哪儿丢的!”有人奚落了两句,听声音……很是幸灾乐祸。
经纪人眼睛一横,“娜娜拍摄前才把项链取下来,放在包包里的,现在不见了,你说在哪儿丢的?”
“那么贵重的东西,谁让她带到这种地方来的!”有人没好气。
“咱们娜娜愿意!要你管!”经纪人提高了好几个音调。
“行啦!都少说一句。”黄经理站出来,“既然这样,大家都找找自己的包,看看有没有不小心拿错了,或是不小心夹着什么其他东西,给一起收拾了的?”
整个片场里,怨声载道一片。
受伤的女孩子本来要走的,这会勉强被留下来,心里老不乐意了,小声跟童柒柒说,“不知道这两个人又搅什么幺蛾子!下次再出来打临工,我得提前打听好,有徐娜角色的,让我倒贴钱,我都不干了!”
童柒柒同感的点点头。
她不过是一时好奇心强,才过来看看明星,谁知道碰上这么多事!也真够倒霉的!
不过童柒柒这个人想得开,反正链子不是她拿的,再怎么着跟她没关系,她也就心安理得的抱着看戏心理围观,心里想的,却是拿着拍广告得到的一笔不算丰厚,但已经很能满足她的薪酬,去干点什么!
经纪人看童柒柒站着没动,拧着眉头走过来,态度恶劣,“喂,你怎么不找找你的包?”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她今天临时起意,混到片场来,根本连个钱夹都没拿,更别说包了。
“我没包。”
经纪人没好气,“那就翻翻你的口袋。”
本来被徐娜和经纪人穷折腾,童柒柒就已经够忍耐了,偏偏经纪人还特意跑来找童柒柒的晦气,童柒柒心情不悦,便牵动了胸前被撞的那一块,已经消隐下去的疼痛感,又升了起来,她性格里的倔强因子发作了,瞪着眼睛,一字一句,“我口袋里什么也没有。”
“什么也没有,你不敢掏给我看?”经纪人冷冷一哂。
嘿!这人是存心找茬还是咋地?
童柒柒不信邪了,“你什么意思?我帮你们端了半天的水,还没收劳务费呢?现在是要倒打一耙?”
“小丫头嘴巴挺利索!”经纪人眼睛一横,“拍摄的时候,你去了休息室吧?”
童柒柒一愣。
经纪人脸上露出个隐隐得意的笑容来,“我可注意到了,全程就你一个人进去。”
童柒柒郁闷,拧眉,“我进去拿了点冰块而已。”她指着那位受伤的女生,“她脚伤成这样,我进去给她拿点冰块敷一下脚,怎么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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经纪人一脸的漠不关心,“我只关心我们家娜娜贵重的链子!小丫头,虽然你牙尖嘴利的,但偷东西……尤其是大金额的东西,可是犯法的!你趁早交出来,咱们好说……否则——”
童柒柒怒了,“否则什么?我没做的事,你以为随便说说,我就被你吓着了?”
二人这会声调都提得够高,让周围的工作人员不自觉围上来,不少人都相信童柒柒没做这样的事情,看向经纪人的目光,无声的谴责着他,经纪人却不紧不慢,“没做就把你的口袋翻出来给我看看——”
童柒柒被如此羞辱,脸上早就红一阵白一阵的荡漾开了,她年轻气盛,经不起这样刺激,伸手气咻咻的去翻牛仔裤的口袋,不翻还好,当手指触下去,摸到一处冰凉的时候,她脸色霎变,心道不好,却已经来不及,一条白闪闪的链子,顺着她的指头勾出来,而后落在地上。
经纪人哼笑一声,一脸讽刺的捡起地上的链子。
抓贼抓脏。
童柒柒算是……被人连人带脏,抓个正着。
小丫头傻乎乎的看着经纪人手中的链子,一点不明白这个链子怎么就出现在自己的兜里。
经纪人恶劣的冲童柒柒吼,“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原本一直偏向童柒柒的围观人群,到了此刻,都不好再说什么,只是神色复杂的看着童柒柒。
童柒柒迷惘且无助的环视一周,最终实现落在那位脚腕受伤的女孩子脸上。
女孩子的神色明显担忧,可她畏畏缩缩的看了看周围的人,退后一步,将自己缩在人堆里,没出来为她辩解一句。
童柒柒的心,一刹那就沉进了万丈深渊。
她明明,就没有碰过这条链子!
“黄经理,这位小朋友是你带来的?”经纪人不无得意的看向黄经理。
黄经理纵使心里门儿清,可到了此刻,也没办法为童柒柒开口辩解两句,经纪人便得寸进尺,“虽然链子是找回来了!但这行为实在是太恶劣了,我们娜娜心善,说是低调解决,能把链子找回来就行了!但依我看,凡事都有个规矩,破坏了规矩,那就是逾矩,得挨教训!亡羊补牢、为时未晚,我的意思,是把这丫头送到警局,多少也算给她个教训!让她下次不敢再犯。”
童柒柒狠狠咬住嘴巴,愤怒的抬头看经纪人。
“这链子,根本就不是我拿的!”
经纪人忽而恶毒的笑了,“那你的意思是,它自己会长脚,跑到你的裤兜里去?”
“根本就是你们为了陷害我,事先放进我的裤兜里的!”童柒柒不傻,她知道自己是有些得罪徐娜,只不过没料到,徐娜报复的手段,这样险恶和低劣。
“切!你以为自己是谁啊?我们用得着这样对付你一个无名小卒?”经纪人表现得很不屑。
童柒柒咬牙,“那好,既然要去警局,就一起过去,让警察来查个水落石出。我就不相信,这链子真能自己长脚,跑到我兜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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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是艺人,还是最近被炒得知名度较高的艺人,她当然不会为了童柒柒,高调去警局。
但她今天闹了一天,唯独到了末尾,憋了一肚子的恶气,便存心要把这气撒在童柒柒的身上。现在,这么多人看着,链子是从童柒柒的裤兜里掏出来的,她肯定了童柒柒是百口莫辩,便有恃无恐。
童柒柒坚持要去警局,既然徐娜去不了,便取了个折中的法子,打电话报警,把警察弄了过来。
负责这个片区的两个民警过来,一男一女,女的年纪较轻,是刚入职的新人,跟在高高瘦瘦的男民警后面,一口一个师傅的喊,二人分工,分别去询问现场人情况做笔录。
年轻女民警去给徐娜做笔录的时候,徐娜已经卸完妆,带着大大的墨镜遮住素颜,坐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玩手机,年轻女民警拉了把椅子在旁边坐下,一手将本子压在腿上,一手拿笔,公事公办说,“徐小姐,请您把墨镜拿下来?”
眼睛是人心灵的窗户。这句话一点不假。
女民警在警校学习的刑侦知识,包括对犯罪嫌疑人审问之类,观察人的眼睛,都是至关重要的一步。通过一个人的眼睛,能分析出很多有用的信息。
而通常,直视对方,也是对对方的尊重。
女民警可以理解明星的优越感,但这种优越感在案件真相面前,一文不值,所以她公事公办的提醒徐娜,拿下脸上的墨镜。
徐娜略微侧眼,看了女民警一眼,将叠加的双腿放下,再换逆向女民警的方向叠起,仍旧无所事事的玩着手里的手机。
徐娜这个动作,在心理学上的分析为,这是一种抗拒的姿势。表现出她对女民警工作下意识的不合作。
女民警“啪”一声合上手里的本子,语气冷淡,“徐娜小姐,您这样不合作,我是不是可以理解为,您丢失的财物,其实根本就不在您关心的范围内?”
徐娜的经纪人正巧从门外进来,连忙拦在两人之间,陪着笑脸,“哎呀,民警同志,咱们可不是这个意思。这样吧,您有什么话,直接问我,我来帮娜娜答。放心吧,我统统都知道,都告诉您。”
女民警略略的拧起眉,“你先出去——没听见我们说,要一个个的问话?”
经纪人一脸的尴尬,跟徐娜交换了一个眼色,这才出去了。
这次,徐娜倒没再摆出非暴力不合作的脸色,慢条斯理将脸上的墨镜取下来,女民警也懒得看她素颜跟平日里光鲜亮丽的模样有何不同,重新翻开本子,开始问话。
当然……不管女民警问什么,徐娜回答最多的就是“不知道”,问到关于那条“链子”的问题,她便会不遗余力的向女民警解释链子的价值,以及如何发现链子不见的,零零总总说了好一会儿,最后没待女民警总结,自己倒先总结上了,一脸不置可否的模样,“我越看那个丫头越觉得可疑,链子肯定就是她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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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民警眼皮未抬,只绕开徐娜的宣泄,转而问了她一些听起来跟盗窃案毫不相关的问题,徐娜便又开始懒洋洋起来。
另一边,已经拆了灯光设备的片场内,道具房成了临时的审问间。
童柒柒是第一个走进去的,坐在桌案对面的男民警一见她,就笑了出来,“又是你——”
童柒柒听那声音也觉得有一丝耳熟,狐疑的抬起头,登时小脸就囧了。
眼前的男民警,可不就是之前跟许温一起胡闹,砸坏TT自动售货机时碰上的那位么!
童柒柒原本还挺理直气壮的,觉得自己是无辜的,被冤枉的,亟待伸冤的!乍眼一见是熟人,还是有过案底的熟人,当时气势就弱下去了,难得扭捏的揉了两下自己的衣角,心里懊恼自己怎么会如此之衰。
“呦,形象倒是比之前清爽多了!”男民警丢了笔,也不正儿八经做笔录了,反而靠在椅子里,揶揄起童柒柒的打扮来。
较之几个月前,童柒柒跟许温一起进警局的非主流形象,今天这个小清新、十分符合高中女学生的形象,不知为她加分多少!
只可惜……男民警一脸恨铁不成钢的:“你说你光形象改了有什么用?”他用笔在桌子上敲敲,“说说吧,今天又犯撒事了?”
童柒柒小心翼翼的抬脸去看男民警,她记得当时警局那些人都叫他“李头”,于是略微腆了一个纯正的笑脸,“李叔叔,那撒……我没犯事,就是有点误会。”
“行啊,会套近乎了!还知道叫叔叔,看你这算是熟门熟路了?”男民警继续打趣。
童柒柒更囧了,抓抓脑袋,一脸的纠结,“真不关我的事!我就是来帮个忙,谁知道他们就把链子丢我裤兜里了!”
“谁丢的?”李头似笑非笑的问。
童柒柒一脸茫然,好半响才吭吭哧哧说,“不知道。”
刚才还挺和颜悦色的李头,瞬时就收起笑脸,挺严肃的咳了一声,敲敲桌子,“坐下,把情况一五一十的讲一遍。”
童柒柒原本情绪被李头带的已经不紧张了,冷不防被他严肃的脸刺激到,心里琢磨着这李头还真是个变色龙怪蜀黍,连忙乖乖在李头对面坐下来,老老实实把今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
童柒柒讲完之后,李头仍旧在做笔录的本上哗哗哗的写着,她翘首偷偷摸摸看了两眼,什么也没看到,心里痒痒的,屁股底下也长了刺似的,难受的很。
“那个……我都说完了……”童柒柒苦巴巴看着李头,想让李头说点什么。
结果李头草草在本上写完最后几个字,头也未抬一下,“行啦,你先出去吧,让别人进来。”
童柒柒欲言又止,还想问李头自己这点小清白要怎么证明,后来想想自己在李头面前确实没什么形象可言,只得耸搭着脑袋出去。
出了门,童柒柒就看先前那个脚受伤的艺术系女生脸色复杂的看着这边,似乎在等着童柒柒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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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脚下迈了一步,可一想到之前自己被人陷害时,那个女生避嫌往后退的样子,童柒柒心里就一阵阵的难受,好似有鱼刺梗在喉咙里似的。
脚尖一转,童柒柒背道而驰。身后,是那个女生失落的眼神。
童柒柒独自一人抱膝坐在一块道具塑料板上,看片场的人一个个走进那个道具室,不久之后,又一个个走出来。
经过最初跟徐娜经纪人针锋对麦芒的愤怒之后,童柒柒这会冷静下来,觉得自己好似有点麻烦了。
别说她在李头眼里,本来就是个有污点、不务正业的女高中生,就说今天当场在她兜里翻出贵重的链子来,肯定也是有人有备而来要陷害她的。
虽然背后主谋是谁,所有人都知道,可难就难在,所有人心里明镜一样,却硬生生都当了童柒柒作案的见证人,口供反倒对童柒柒不利。
童柒柒苦恼的双手捧脸,看黄经理跟副导演凑在一起,紧急的讨论着什么。
没一会儿,整个片场都陷入了一片躁动。
原来……不知片场里谁走漏了风声,把这事捅给媒体了,记者们闻风而动,就在民警们赶过来的同时,记者们已经层层围在片场外面。
先前黄经理他们已经采取手段,挡了好一会儿,这会外面记者越积越多,只恐怕再不让人出去解释一下,还不知道这些记者们,明天会在报刊杂志上怎么报道这次的事件。
黄经理被弄得焦头烂额,远远瞧了童柒柒一眼,害得正好奇东张西望的童柒柒心里一咯噔。
小丫头低着头,对着指头,自我催眠说:“我也是无辜的嘛!嘤嘤嘤嘤……”
片场原本就是由旧仓库改建而成的,童柒柒坐的地方,正好对着已经被改建的大卷帘门,门边缝隙里明明灭灭,依稀是外面聚集记者攒动造成的阴影变幻,光是瞧着,便十分心惊,大约真是聚集了不少的人!
就在童柒柒出神看着那光影变幻的时候,便听片场里,黄经理的手机响了起来,黄经理正跟副导演商讨应付记者的对策,万分不耐的将手机拿出来,一见上面显示的来电,顿时变了一副表情,连忙走到一边,也不知接了谁的电话,诚惶诚恐的点头哈腰。
挂了电话,黄经理立即指挥副导演,“快,让人把卷帘门打开。”
副导演一怔,“这门很久没用了!”
黄经理擦着额头的冷汗,“管不了那么多了,快打开。”
副导演看黄经理那神色,知道多说无益,转头找人拿来钥匙,****钥匙眼,跟道具师一同卷起大卷帘门。
生锈的卷帘门渐渐升起,门外金色的落日余晖骤然铺陈开来,那金光晃得正对着卷帘门坐着的童柒柒下意识抬起手臂,遮住被刺痛的双眼,只听门外一阵跑车的引擎声如雷轰鸣,霎时压过周围闹哄哄的躁响,童柒柒好奇放下手,只见一辆宝蓝色法拉利披着霞光,穿破记者人群,神速开进大卷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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跑车引擎声之后,是无数快门声和闪光灯的交响曲。
片场内,所有人都对眼前的画面叹为观止。
这场景,简直可媲美好莱坞谍战剧里,主角轰天轰地的华丽出场了!
尤其……宝蓝色法拉利停下,阮子航身着一身亮黄色西装,风骚又不羁的推门下车,犹如一贯卖弄般的撩起齐耳的发,露出耳朵上那颗亮闪闪的宝石耳钉,一招必杀在场所有雌性动物。
快门声果真响得更剧烈了。
不过……卷帘门很快在法拉利的屁股后面合上……
童柒柒看到,甚至有摄影师为多捕捉阮子航几个镜头,不惜扛着巨大的摄影机,随着卷帘门,从站着变为马步,从马步变为半蹲、从半蹲变为深蹲、从深蹲变为双膝跪地……接着是匍匐……
童柒柒嘴角抖了抖:这年头,当个摄影记者也不容易啊!
阮子航这妖孽!
童柒柒正拿法海看白娘子的眼神看阮子航,心道要是有个金钵就直接收了这妖孽,就见宝蓝色法拉利的另一边车门打开,从上面走下个身长玉立、一身漆黑的男人。
童柒柒小心肝一抖,下意识就缩着头,鹌鹑似的往身后的道具堆里扎,便听那个虽然一身漆黑,却比阮子航更妖孽十倍的男人缓慢且优雅的开口,“还不过来——”
童柒柒抬起的一只脚,硬生生定在空中,活像一只独脚站在水边的丹顶鹤。
童柒柒脖子僵硬的扭过头来,就见全片场的人都一致围观着她,包括一脸幸灾乐祸的阮子航。
她缓慢的放下脚,眼珠一转,顿时一副娇弱的模样,飞奔到容祗的身边,仰着红扑扑的小脸蛋,眼睛水汪汪的,比泉水还清澈,“哎呀,你怎么来啦?”
即便容祗再怎么低调,像黄经理这样级别的人,终归还是认识他的,可惜黄经理认识是认识,到底地位还不够,轮不上跟容祗有什么互动交流。如今看着容祗,活脱脱一副御驾亲征、微臣护驾来迟的惊悚,加之他实在是胖,虚汗多,便只能陪着小心站在一旁,连连抬手擦额头上的冷汗。
反观容祗,那叫一个气定神闲。大约身处高位太久,即便发怒,亦是不动声色,却能散发出超级强大的气场,让周围人迅速感觉到危险,不自觉想要拔脚逃离。
童柒柒已经知道自己逃不掉了,况且当着这么多人的面,逃跑太丢脸。
她面上虽然装得淡定,可实际眼睛里已经倒映出容祗恨不得伸手掐她脖子的恼怒,于是笑得越发谄媚,活脱脱像个古代守在少爷跟前的小丫鬟,敢怒不敢言。
“让你送个文件,你就给我送到这里来?还闹这么大动静?”容祗已经忍住咬牙切齿,尽量呼吸吐纳,让自己看起来不那么狰狞,可那满脸的怨懑,真是遮也遮不住。
童柒柒狡辩,“我还不是看黄经理很忙,想帮帮他。再说……你让我进公司实习,总不会是想让我什么事情都不做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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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事情都不做,都比给他惹事强!
容祗这样想,却没这样说,只双目微眯,往黄经理那一扫,黄经理脸上的肉登时一阵哆嗦,连忙走过来解释,“总裁……这……实在是误会……我不知道……”
容祗抬手,制止黄经理说下去,“好了!你去处理外面的记者,今天这里发生的事情,涉及到童柒柒的一个字不准上报。”
黄经理连忙擦着额头上的汗,腆着肚子出去。
不用说,童柒柒在片场引起的骚动,容祗已经在来的路上,就了解清楚了。
“子衡,柒柒我带走了,这里你来料理。”容祗抓住童柒柒的手腕。
阮子航耸耸肩,似乎已经习惯了做这些善后的事。或者说……其实这个烧包的男人,最喜欢做这些善后的事,能抖抖威风不说,还能时不时变点小态,满足他虐人的爱好。
“我不走。”童柒柒一手抱住旁边拍摄广告用的希腊风格柱子,跟容祗僵持,“我不要走。”
容祗面色一点点沉下去,“闹成这样,你还嫌不够?”
“可我是无辜的,是被陷害的。如果现在走,算什么?”童柒柒不愿意,“我没做过的事情,就算所有人都怀疑我,我也不会妥协。”
“柒柒!”容祗冷了嗓音,“先跟我回去,这些事,有子航来办。”
童柒柒这点事,根本用不着容祗出面,况且这在阮子航手上,根本就不算个事。
“那如果没有你们呢?”童柒柒的声音一下子低了下去,她低头看着自己的脚,“如果我还是从前的童柒柒,如果没有遇见你和阮子航,是不是遇上这样的事情,我就只能自认倒霉?”
容祗一窒,他比童柒柒年长,比童柒柒成熟,且生活的环境比童柒柒复杂,自然知道这世界上,存在许多灰暗地带,知道这世界上并不是所有真相都可以大白于天下。
可……即便童柒柒的假设成立,也不能改变他现在是童柒柒监护人的事实。
有他在,谁敢动童柒柒!
“柒柒,乖,跟我回家。”容祗心底里柔软的部分被童柒柒触碰,看着小女孩倔强的侧脸,他的态度逐渐温和下来。
童柒柒佯装开朗的抬起头,摇摇头,“不要。我相信我没做过的事情,就一定跟我没关系。”
她仰着小脑袋,反手抓起容祗的手,瞪大眼睛问他,“容祗,你信不信我没偷徐娜的链子?”
容祗看着童柒柒澄净到仿若天地无色的眸子,好似被什么牵引一般,不需思考,下意识便点了点头。
“那就行啦!”童柒柒一下子高兴起来,“那你陪我一起等……一起等结果。”
容祗沉思了两秒,伸手在童柒柒的脑袋上一揉,嗔骂,“你啊!麻烦精!”
童柒柒乐呵呵一笑,跳到先前坐的泡沫板去盘腿坐下,容祗怔愣了一下,扶额叹了口气,堂堂容氏总裁,竟也纡尊降贵跟着坐过去。
不过不管怎么看,容少毕竟是容少,那气度、那优雅的姿态,怎么也像是端坐在龙椅之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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与此同时,道具间里,还剩最后一名在场人员的口供没做。
李头抬眼看看对面的年轻女生,翻看之前做的笔录,问到,“艺术学院的?哪一级的?”
女生报了自己的年级,李头感叹,“大一就出来接私活,你们学校不管?”
女生微微羞赧,“学校不许我们大三之前出来接活,我是瞒着学校偷偷接的。”
李头多看了女生一眼,“很缺钱?”
女生想了想,咬唇点了点头。
“说说。”李头似乎挺在意这点,又似乎只是随口一问。
女生抬眼看了看李头,见李头并没有让她能跳过这个话题的意思,只好简短的解释,“我爸妈早亡,我跟姐姐是在姑姑家长大的,从高中开始,姑姑不给供学费了,我姐辍学,直接出去赚钱供我上学……我现在上大学,不想再成为姐姐的负担。”
李头看了女生一眼,“想法倒是挺好的。”
女生说起这个,像是被揭了伤疤一样,脸上浮现出隐隐的伤痛来。
李头却突然转了话题,一抬下巴,示意女生看脚踝,然后问,“疼吗?”
女生适应不及话题转换,脸上的伤痛来不及收拾,怔怔看了一眼脚,却摇摇头,“刚伤的那会挺疼的,用冰块敷了一会儿,这会好多了。”
“脚伤了,一时半会接不了私活,生活压力挺大吧?”李头的口气,听起来很为女生担心。
女生点点头,“是啊!伤筋动骨一百天,可能要好一段时间不能接活了。”语气很沮丧。
李头却紧接着问,“冰块是童柒柒去徐娜休息室拿的吧?那会就你跟童柒柒在一旁休息?”
女生闻言抬头,眼神直勾勾看向李头,却只见李头目光挺直白,好似问这问题并没什么特别的用意。
女生这才点点头。
李头又问,“童柒柒进去之后,没别人进去了吧?”
当时女生休息的地方,离休息室极近,如果有别人进去,女生肯定会知道。
听了李头这个问题,女生的目光变得复杂起来,可最终,还是缓缓的点头。
“那有没有可能,那条贵重的链子,是童柒柒拿的呢?”李头语调变得低沉,循循善诱,且双臂自然放着桌面上,视线诱导着女生。
女生不敢直视李头,整个人缩着肩膀,原本就没挺瘦弱的身子显得愈发的小,视线东躲西藏的。
李头耐心的再次问,“有没有可能是童柒柒拿的?”
这次,李头加重了语气。
女生好似受了惊一般的从座位上站起来,双手抓住裤脚,欲哭无泪一般的,“那个……虽然童柒柒她是为了给我拿冰袋敷脚才进去徐娜的休息室的,但……我可以证明……除了她,再没有其他人进去过。”
女生说完这一长串,才倏地好似脱水的鱼一般,精疲力尽的坐下。
李头皱眉,手上的笔来来回回在桌面上轻轻敲动。
女生屏息凝神的坐着,不知何时,手缓缓探入到裤兜里,拿出一只手机来,放在李头面前的桌面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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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只市面上常见的手机,样式落伍、功能单一,李头自己也曾经买过一只,不过早几年前就丢在一旁给儿子玩了,没多久就坏了、扔了。
不管怎么说,从一个花样年华的艺术系女生裤兜里掏出这样一只落伍的手机,李头还是惊诧的。
在普通人的观念和印象里,艺术系的女生,哪个不是打扮得花枝招展、拼包、拼车、拼爹的?
况且女生拿出这只手机时,落落大方的模样,似乎也并不为此感到羞愧和自卑。
李头提眉,狐疑看着女生郑重其事拿出来的这只手机。
女生放下手机后,手还微微的颤抖,她深吸了两口气,才说,“我刚说的话,没有一句假话。”
她保证的,是她先前说,除了童柒柒进徐娜休息室拿冰袋之外,没人进去过休息室这段。
这样的证词,对童柒柒很不利。
“可……我还有个东西,想给你听听。”女生说着,按下手机的按键。
只听收音效果不甚好的手机里,清晰响起一段对话。
“叶馨,听说你很缺钱不是吗?为了赚点广告费,连没任何保护措施的三楼,都敢闭着眼睛往下跳。你看你这么聪明的孩子,当然知道我这会找你是为了什么……这样吧,我给你五千,再给你两个我们娜娜不愿意接拍的小广告,等会该说什么、不该说什么,你好好琢磨琢磨。”
“童柒柒裤兜里的链子,是你们自己放的?”
“少废话!你就说你要不要钱吧!五千块钱对你来说可不少……这不……你腿还伤着呢……可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你也知道我在圈子里呆的够久了,能不能让你出道,也是一句话的事。你就算不为你现在考虑,也得为将来出道做准备不是么?”
“链子不是童柒柒拿的?”
“你有完没完?要是她拿的,我犯的着给你钱?”录音里,徐娜经纪人的声音恨不得提高八个度,显然被对方连续的愚蠢的发问给惹怒了。
“好,我知道了。”叶馨乖巧的回答。
经纪人自以为目的达到,盛赞,“你倒是挺聪明!在这个圈子里混,最重要就是够聪明,等会好好表现,演得好,你毕业的时候,我可以考虑介绍你来我们公司。”
录音里,叶馨回复经纪人的还是那句“好,我知道了。”
道具间里,叶馨关了手机的录音键,紧张的问李头,“我很想让他亲口承认陷害了童柒柒的,但他总是不肯说,可……他承认了链子不是童柒柒拿的,这样是不是可以证明童柒柒是无辜的?”
李头笑着摇摇头,“没想到你这丫头还真挺聪明的!”
叶馨丝毫不理会李头这赞美,只焦急问,“这录音算证物么?童柒柒没事了吧?”
李头扔下笔,将手机拿过来,“放心吧,有这个,谁也不能拿童柒柒怎么样!当然,那些捣乱的人,得给他们一点苦头吃。”
叶馨听到这里,才大喘了一口气,拍拍胸口,“幸好他来找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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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头说,“你这手机,暂时就拿不回去了,等我让人把录音拷出来,再还你。”
叶馨点头,“拿去拷录音可以。不过手机一定要还我,这手机是我姐赚钱之后,送我的第一份生日礼物。”
李头拿着手机左看右看,“怪不得像只古董。”
叶馨赧然,“手机嘛!能接打电话就行了。”
李头笑笑,站起来,拍拍叶馨的肩膀,“你姐没白供你上大学。”
叶馨笑笑,李头敲敲自己的笔录本,“就算没你的录音,这事基本也赖不到童柒柒头上!”
也就是说,如果叶馨一念之差,帮了徐娜他们,只恐怕不仅拿不到那笔好处费,恐怕还会给自己沾染上麻烦。
男人笑说,“知道什么叫做贼心虚么?这俩人为了栽赃,满嘴跑火车,前言不搭后语的!多问几遍,就漏破绽了!”
叶馨眨巴着大眼睛,一副原来如此的神色。
李头便将笔录夹在腋下,感叹,“真当我们警察是吃干饭的么!行啦,不跟你说了,出去该办谁办谁去!这种没事找事、浪费公共资源的人,真该好好惩治惩治,否则他还真当自己是马王爷的第三只眼了!”
李头跟女民警汇合之后,默契的一点头,已经互通信息,确定案子走向。
童柒柒看李头出来,连忙站了起来,小脸挺倔强的微微抬起。
徐娜听说阮子航来了,连忙躲在休息室里补妆,这会好不容易补好妆出来,打算往阮子航那儿凑,却见阮子航跟一位身着黑色西装,胸前别着一枚血红色玫瑰的男人有说有笑,登时便好奇打量起来。
她倒是曾听闻容氏有位神龙见首不见尾的总裁,却怎么也没猜到眼前黑衣黑裤、俊秀非凡的男人是容少,可那身气质,非富即贵,令她不敢小觑,只当是阮子航的朋友,光是冲着阮子航的身份,都够她徐娜喝一壶的,更何况其他。
想着,徐娜婀娜多姿的摇摆过去,正要挽住阮子航的胳膊,来个亲昵的招呼。
哪料阮子航后背好似长了眼睛,轻巧就避开她的碰触,害她一个踉跄,在片场人面前丢了好大的脸。
“谁啊这是,没长眼睛呢?直朝人身上撞,也不怕弄脏了本少爷新款的亚曼尼西装。”阮子航相当嫌弃的弹了弹肩膀上的皱痕。
徐娜的脸,当即红一阵白一阵,好不难看。
“阮少,我是徐娜啊!上次颁奖典礼上,您亲手颁给我的最佳新人演员奖。”徐娜陪着笑,娇声嗲气的提醒。
阮子航好似迷惘了几分,忽而醒悟,“哦,就是季无冬生日酒会上的小嫩模啊!”
这二人,一个佯装高端,一个偏偏拿人家不堪回首的情事来挑刺,饶是徐娜一门心思想要攀龙附凤,也不由得想要退避三舍。
原来,这阮子航,当真不如花花少爷季无冬那般好勾搭。
徐娜一边怀念着季无冬,一边哀怨着阮子航,完全没意识到自己陷害的童柒柒,此刻正牵动着这些贵公子的终极BOSS容祗的心,正所谓死到临头,却浑然不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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徐娜的经纪人却顾不得这么多,眼看外面记者越聚越多,他才醒悟今天的事情确实有点小题大做。
万一他们家水仙花徐娜染上什么不好的新闻,那么直接导致利益损失的,可是他。
见两名民警整理好笔录出来,徐娜的经纪人连忙凑上去,“同志,这下水落石出了吧?”
李头似笑非笑的看着他,“何止水落石出,简直是大白天下。”
经纪人笑得好生欢畅,“那就好,那就好,那接下来的事情,就交给两位同志了。那孩子小是小,可性格恶劣至极,不好好管教,可真是害群之马。”
正说着,一只冰凉的手铐,骤然拷上他的双手。
经纪人傻眼,低头看着双手,“同志,这是干什么啊?好端端的,干嘛拷我?”
李头拉着手铐,“我们怀疑你利用贵重金属陷害诬赖未成年人,危害未成年人心理健康,妨碍司法公正,浪费警力公共资源。”
“这……这绝对是有误会……”经纪人慌了,喊叶馨,“叶馨,你来说说,那链子是不是你亲眼看见那个小妮子拿的?”
叶馨耸耸肩,“我只看见柒柒帮我拿冰块敷脚了,其他什么也没看见。”
“你——”经纪人气得翻白眼。
李头让女民警控制住经纪人,只身走到徐娜跟前,“徐小姐,现在怀疑您跟一桩陷害案有关,因为涉案金额较大,先麻烦您跟我们回一趟警局,接受进一步的调查。”
徐娜犹如惊弓之鸟,在众人窃窃私语之时,连忙拿墨镜戴上,“我……你知道我是谁吗?我不可能跟你去警局。”
阮子航凉凉道,“王子犯法都与庶民同罪,何况是一个小小的、随时可能被冰冻的、过气的嫩模。”
这两句话,明明确确点出徐娜的事业前景。
徐娜吓得花容失色,双腿发软,手指哆哆嗦嗦指着经纪人,“是他、都是他指使的,跟我没关系。你们要带就带走他!”
经纪人也郁闷了,“娜娜,这种时候,你竟然说这种话?要不是你说看这个小丫头不爽,我会把链子放进她裤兜里?”
众人顿时哄然。
经纪人这才意识到自己说错了话,可世上哪有后悔药可吃,一言既出,所有旁观者都成了有力的证人。
原本趾高气扬的经纪人,不消片刻,便沦为过街的老鼠,在众人唾弃的目光下,连头也抬不起来。
徐娜脸面尽失,眼神里尽是怨恨的恶毒。
原本狐假虎威的二人,如今是狼狈不堪,窝里反斗,让片场其他人看尽了笑话。
所谓……看她起高楼、看她宴宾客、看她搂塌了!昙花一现,也不过如此。
只可惜,直到这时,徐娜也没认识到,自己惹了不该惹的人,刚有起色的演艺事业,即将毁于一旦。
她梗着脖子,只道大不了在警局待一时半会,让公司尽早来赎人,到时给点封口费,堵了记者的口,一切仍旧是圈子里的暗影,神不知鬼不觉,等阮子航消了气,她仍旧是当红的嫩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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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她端着架子,不肯被两位民警束缚,只走秀台一般,昂首挺胸的走在前,出了片场,却被外面包围的里三层、外三层的记者,围了个水泄不通。
尤其……当记者们看见被拷起来的徐娜经纪人时,更好像打了鸡血一般,恨不能把长镜头直接推到经纪人脸上去。
什么叫生不如死?经纪人和徐娜,一同尝到了。
黄经理这时腆着肚子出现,做了个大家安静的手势,“大家安静一下,徐娜小姐现在有点麻烦,要跟警察同志走一趟,为了不耽误警察同志们的时间,请大家简明扼要的提问题。”
徐娜一听,瞬间崩溃了。
这死胖子,不给灭火就算了,还火上浇油。
现在这个情况,她接受采访,岂不是自找死路?
在徐娜怨恨的视线中,众记者一涌而上,“徐娜小姐,听说您丢了一串价值不菲的项链?那为什么连累您自己进局子呢?”
徐娜偏开头,不语。
各种各样棘手的问题飞来,徐娜真是连死的心都有了。
女民警扯扯李头的袖子,“李头,咱们不尽快把人带走么?总觉得在闪光灯下很不舒服。”
李头一副淡定,“放心吧,明早的报纸出来,咱们连个影儿都不会有。人家记者是要拍舆论中心人物的,咱们这种没爆点。”
女民警一脸崇拜的竖起拇指,“头儿,高明。”
李头脸上浮现个顽劣的笑,“她不是爱耍人么!现在也让她被人耍耍!啧啧……看见她眼神了么?这么漂亮的女人,眼神那么恶毒,怪吓人的!”
“这啊,就叫自作孽不可活!”女民警抱着胳膊,感叹着摇摇头。
李头忽然想起什么,转身回到片场,提醒童柒柒,“小丫头,下次可别再让我撞上了!你这运气总不能每次都这么好吧!上次是那个谁来着……”
李头明明知道当时打电话给市局,要接走童柒柒的就是容祗,偏偏却并不看容祗,只装出一副糊涂失忆的模样,然后眨眨眼睛,努努下巴,示意童柒柒看叶馨,“这次帮你的,是这位叫叶馨的小姑娘,人家就比你大一两岁,可比你聪明多了!”
童柒柒转头,看向叶馨。
叶馨的脸顿时浮现出一层绯红,连忙摆手,“那个……我也没做什么!”
童柒柒之前跟叶馨的那点别扭,一下子就烟消云散了。
想着自己误会了叶馨,童柒柒挺内疚的,她一步三挪的靠近叶馨,脸上还有点小别扭,“那个……谢谢你!”
叶馨说,“我才要谢谢你呢!”她指着自己的脚踝,“你看,多亏你的冰袋,我的脚已经好很多了。”
说起这个,童柒柒连忙小跑到容祗跟前,“容容,能不能送我朋友去医院?”
容祗眉毛抖了抖,又抖了抖,“容容?”
童柒柒故作纯真的眨眼睛,“是啊!这是我的专用称呼,好听吧?”
容祗伸手,将童柒柒白T恤后面的帽子,一下子罩在童柒柒的脑袋上,用手使劲压了一下,简直嫌弃得说不出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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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容祗直接开车送进医院,叶馨简直落了天大的面子。虽然跟童柒柒坐在车上的时候,俩小姑娘叽叽喳喳、热闹非凡。可到了医院,看医生们战战兢兢那状态,再结合之前在拍摄仓库时,众人对容祗的态度,也算在社会上开了窍的叶馨,很快觉察出容祗的不平凡。
当着容祗的面,叶馨只变得拘谨、收敛了一些,待容祗一出去,叶馨就拉着童柒柒的袖子,追问容祗是什么人,做什么的,跟童柒柒有什么关系。
童柒柒眨巴着眼睛,自己也说不上来,她对容祗的商业帝国没什么概念,只泛泛地对叶馨形容说容祗很有钱的样子。
叶馨的神色略微暗沉了一些,追问童柒柒跟容祗是什么关系。
除了许温,童柒柒几乎没跟任何人解释过跟容祗的关系,甚至都未让别人知道她住在容宅。加之许温神经比童柒柒还大条,根本就没像叶馨这样细致的询问过。
原本嘻嘻哈哈的两人,忽然就一本正经聊起跟容祗的关系来,童柒柒有点不适应,抓抓脑袋,一脸迷惘的看着叶馨,叶馨被童柒柒看得也尴尬了,脸上露出一丝尴尬和与年纪不符的成熟来。
叶馨早就看出童柒柒跟那个令人望而生畏、下意识便俯首称臣的男人关系不一般。
叶馨所在的艺术院校,有很多女生,妄图走人生捷径,通过一些非常手段,来达到飞黄腾达、名扬国际的目的,不惜一切代价想要攀龙附凤,结交掌权者、掌握经济命脉的人。
不过,这样的担心,在叶馨的脑海中只是一闪而过,她看着童柒柒纯净得好似高原湖泊一样的眼,便知道自己的想法,错的是多么离谱。
她深深地看了门外一眼。
那个被童柒柒戏称为“容容”的男人,应该把童柒柒保护的很好吧!
叶馨微微的失落。
自从步入大学,同学们三三两两都开始谈起恋爱了,整个校园似乎都笼罩在一片粉色的浪漫之中。可惜啊……她为了能多攒点生活费,在学校的时间寥寥无几,更别说拿珍贵的时间出来谈恋爱。
多希望,也有一个这么强大、优秀的男人,站在自己身后,保护着自己。
叶馨想着,忽然自责地敲了自己的脑门一下。
她可真是贪心啊!虽然她没有男朋友保护疼爱自己,可是她有姐姐啊!
叶馨和姐姐早些年被寄养在舅舅家,被舅母虐待,姐姐一怒之下,带着叶馨离开舅舅家,拿着父母离世时的一点安家费,租了间小屋,姐妹俩相依为命生活。
叶馨想到姐姐,嘴角便自然而然弯起,眼中与年纪不相符的成熟和凉薄一同褪去,目光软绵绵又温暖,好似姐姐就是她所有的快乐来源一般的!
正想着,忽然病房门被人从外面大力打开,一股合着浓烈香水味的暖风袭来,叶馨和童柒柒都被吓了一跳,抬起来头,只见一个身材高挑、妆容艳丽的长发女人闯了进来,满脸担忧的扑向病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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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叶馨惊讶出声,“你怎么来了?”
高挑的长发女人抓住叶馨来来回回的检查,确认她只有脚踝受伤之后,才粗喘了一口气,双肩沉了下去,“跟你说过多少次了,缺钱就跟姐拿,这次要不是学校打电话给我,你是不是还要瞒着我出去做兼职?”
叶馨被女人训斥,顿时缩头缩脑像只敢怒不敢言的小兔子似的,“姐,我长大了,我能独立了!”
“你还是好好想想,怎么跟你学校解释接私活的事情吧!”女人恨铁不成钢,“这次我可不帮你打掩护,既然你要独立,就先把这个事情解决好再说。”
叶馨一听,顿时捂住脸,十分的忧桑,“唔……早知道就不来医院了!被学校知道我在外面接活,会被记过的!”
长发女人用食指轻轻在叶馨额头上一戳,怨嗔,“你啊!就知道给我惹事!”
叶馨却忽地放开手,露出一张大笑脸,抓住女人的手,指向旁边站着的童柒柒,“姐,给你介绍个我认识的新朋友。今天对亏了她了。”
童柒柒自女人进门开始,就一直微微拧着眉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冷不丁被叶馨点名,连忙抬起头,冲女人笑,“我叫童柒柒。”
女人一反刚才对叶馨的严厉态度,冲童柒柒微微一笑,虽顶着大浓妆,童柒柒却从女人的眼睛里,读到了别样的温柔。
“你好,我叫叶鱼,你可以跟我们家叶馨一样,叫我姐,或者小鱼姐。”
童柒柒藏不住话,问叶鱼,“小鱼姐,我看你总觉得熟悉,我们是不是在哪里见过?”
叶鱼端详了童柒柒一番,略微有些愧疚,“不好意思,我不记得有见过你。”
童柒柒尴尬的摆摆手,“没事没事,兴许是我记错了!”
容祗回来后,似乎对叶鱼并没有什么好印象,对叶鱼身上的香水味道也颇为反感,随意找了个理由,拉着童柒柒离开了病房。
走在医院的长廊里,容祗警告童柒柒,“以后少跟这姐妹俩来往。”
童柒柒郁闷。
刚才在病房里还好好的,怎么转眼就变天了!
“为什么?刚才不还好好的么?”童柒柒瘪起嘴巴,“你还好心给叶馨找最好的医生呢!”
容祗冷着脸说,“那是因为我不知道叶馨有个那样的姐姐。”
童柒柒皱眉,“小鱼姐姐怎么了?我觉得她人很好啊!”
容祗瞪了童柒柒一眼。
这小妮子涉世未深,眼睛里只有最简单的色彩。可容祗不一样,他只消一眼,便知叶鱼必定不是什么正规行业的人,否则不会一身风尘的妆容和打扮。
作为童柒柒的监护人,容祗是得第一时间,让童柒柒这个高中生跟叶鱼划清关系的!
可容祗又不能详细跟童柒柒直白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故而,男人只是拿出监护人的威严来,伸手揉揉童柒柒的头,“让你少跟她们来往,是为你好!如果让我发现你不听话,就让夜煌啄你的鼻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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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似乎已经能感受到被夜煌那锋利的鹰喙啄鼻子的疼痛,连忙用手捂起鼻子来,瓮声瓮气的控诉,“霸权主义!一会儿不准这个!一会儿不准那个!真讨厌!”
听到童柒柒的控诉,容祗正式的转过身来,面对着童柒柒,嘴角缓缓一勾,“你提醒了我!既然是霸权主义,那咱们就霸权到底,来算算,你今天又闯了哪些祸!”
童柒柒一听这个,立即心虚了!
她可是好不容易写了“五千字”的检讨,才有出门放风的机会,没料这才刚进容祗的公司实习,就闹出今天这样的事,最后还惊动了那么多家媒体……
想着,童柒柒干巴巴的、讨好的笑,“事情不都过去了麽……你……你也没撒损失啊……”
容祗慢条斯理却又居高临下的将缩着肩膀的童柒柒逼到墙角,“没有损失?谁说没有损失?徐娜经过今天这么一闹,算是彻底黑化了!高价请她过来拍的广告,也不能播了!还有其他的合作,也都泡汤了!这零零种种的加起来,少说损失也有几千万呢!”
童柒柒一听,当即褪都软了,“几、几千万?”
容祗笑的颇给童柒柒压力,“你以为呢?”
童柒柒立即抓耳挠腮,忧郁异常。
她挣扎了一会儿,偷偷摸摸去看容祗的俊脸,发现这厮虽然语气挺沉重的,但脸色颇轻松,嘴角一直挂着一抹若隐若现的笑意。
综合容祗平时的表现,以及他最爱欺负、戏弄童柒柒的个性,童柒柒开始变得坦然了一些!
她果断挺起小胸脯,一副革命烈士宁死不屈的范儿,“挑事的又不是我!所以损失跟我没关系!再说了,损失算我头上也没办法要钱没有,要命一条!”
容祗嘴角的笑意更深了,跨前一步,逼得童柒柒更近些,结实宽阔的胸膛几近要挨上童柒柒的小馒头,男人清冽特别的气息也扑面而来,吓得童柒柒小心肝扑通扑通剧烈跳动了两下,深吸一口气,才敢抬起小脸,去看容祗那张近在咫尺的俊脸。
“没钱?那就拿你来赔!”男人盯着童柒柒偷偷染上一层绯红的小脸,别有深意的说。
男人吐出的温热气息,喷薄在童柒柒的耳根,小丫头的脸红得更透彻了。
扑通、扑通……童柒柒好想用手压住自己的心脏……以便让它跳的不要这么快、这么响……再这样下去,全世界都要听见她的心跳了。
就在童柒柒呼吸越来越急促的时候,空旷的长廊里,忽然响起了一阵手机铃声。
童柒柒屏息,看容祗慢条斯理、优雅无比的收回前倾的身子,从裤兜里拿出手机来,转向另外一边接听。
童柒柒好似经过了生死考验一般的,浑身瘫软的靠在墙上,背着容祗,才敢大口的呼吸,整个人软趴趴的,没什么力气。
电话是阮子航那边打来的。
容祗耍完帅,带着童柒柒走了,善后的工作当然只能由阮子航来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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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虽然做惯了这样的事,但到底口气还是有些小小的埋怨,那意思,是责怪容祗最近有些“玩物丧志”,忘了该办的正经事。
容祗一贯不把阮子航的埋怨听进耳朵里去,这次也不例外,他倒是冷静的听阮子航变身居委会大婶,噼里啪啦提醒了一大串,末了随意敷衍两句,就给挂了电话,惹得阮子航连再吐槽的槽点都抓不到,只好作罢。
容祗挂了电话,才想起方才逗弄童柒柒的好戏没玩完,回过身来打算继续,哪知刚转过身,童柒柒就像小狼崽似的,嗷呜一声就扑了上来,趁他没防备,抢走了他手里的手机,旋即双眼放着绿光,用手拨弄着手机上挂着的那只Q版苍鹰,嘴里叨念着“原来在这”。
容祗也不跟童柒柒抢,双手悠然自得的插回裤兜里,就站在童柒柒对面,看小丫头翻来覆去,好似确认珍宝一般的翻看Q版苍鹰,完了之后,才一脸愤懑和鄙视的怒瞪容祗,“强盗!小偷,这苍鹰是我的!”
容祗微微一笑,“哦,这玩意上面写了你的名字?”
童柒柒摇头,却坚定的攥着Q版苍鹰,“就算没写名字,我也能确定这是我的!是我拿发传单的钱买的!”
“发传单?”容祗的笑意敛了起来,俊眉开始收拢。
“是啊!很辛苦的发传单……要站在太阳底下,还要死皮赖脸追着往人家手里放,对了,有次我们好不容易快要发完了,清洁工阿姨却把我们赶走了!理由是我们发出去的传单,其实全被人看也没看就丢在地上,害她很难清扫。”
容祗的脸完全沉了下去,“做了多久?”
童柒柒发觉说漏了嘴,怕被容祗骂,连忙摇头,“没做几天,早不做了!”
她滴溜溜转着眼珠,机灵的转移话题,“反正我好不容易赚到的钱,好不容易才买到的吊饰,你怎么能一声不吭,就给我偷走了呢?”
童柒柒暗暗嘀咕,怪不得她都找不到这个苍鹰,原来是被容祗拿走的!虽然这个玩意本来也是要送给他的,但是她亲手送给他的和他自己拿走的,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好不好!
巧在,最近她竟也没注意到容祗的手机,故而这么久了,才发现这只Q版苍鹰的下落。
男人倒是淡定,嘴里说着,“这本来就是我的!”堂而皇之从童柒柒手里抢回了手机。
童柒柒眼看苍鹰又被容祗抢了回去,当即就一个饿狼扑食状,扑向容祗,可惜男人人高马大,手臂只略微一抬,便躲避过童柒柒的抢夺。
童柒柒恨得牙痒痒,嘴里喊着,“强盗!还我苍鹰宝贝!”接着又扑了上去。
于是,在医院长廊上,便出现了如下一幕:
高大俊秀的男人闲庭信步的往前走,一手插裤兜,一手拿着手机,手机上坠着一只可爱的Q版苍鹰,男人故意将手机悠闲的在半空中摇来晃去,那Q版的手机挂饰便像被扔出去的鱼饵,勾得男人身边的身材娇小的小丫头,像只伶俐的小猫,左右不甘心的扑抓着男人悬在半空的手机,可惜……每每总是落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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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阮子航在场,定要感叹一句:容大少,你真是太不厚道了!怎么能利用身高优势,欺负你们家小宠物呢!
渐渐通向光明的过道里,两道身影,逐渐融成了一个黑点。
当晚,羽城所有的媒体都报道了徐娜的事情,使得这个原本不怎么高明的栽赃案,变成了一起严重的经济案件,徐娜从一个最有潜力新人模特,瞬间沦为娱乐圈的负面典型,且没人敢帮这个女人说一句好话。
童柒柒在房间里看完娱乐新闻之后,一直说服自己不要多想。事情根本不是她惹起来的,她也不知道演变到后来,事情会发展的这么戏剧化、这么严重。
她特意洗了个香喷喷的泡泡浴,给自己换上最喜欢的棉质睡衣,舒舒服服钻进被子里,打算闷头大睡一觉,忘记今天发生的不愉快。
可惜……平日里爱捣乱的瞌睡虫,今晚却如何也不来骚扰童柒柒,她整个人埋在被子里滚来滚去,终于还是泄气的掀开被子,整个人坐起来,呆愣愣的看了一会儿天花板,认命的爬下床。
看来,她真是没有当坏人的天份。
瞧吧,今天这事,明明不关她的事,她心里却总放不下,好像不做点什么,就不会踏实一般。
她从没想当个烂好人!可也没想过当坏人!
那就当个没坏心的普通人吧!
童柒柒出了自己的卧室,踢踏着拖鞋走到容祗的卧室前,犹豫了半天,抬手敲了两下。
没动静?
又敲了两下!
还是没动静。
童柒柒嘟嘟嘴,往反方向看了一眼,又慵懒的踢踏着拖鞋往书房去。
这次,她没敲门,直接轻手轻脚把书房那扇沉重的门推开了一条缝。
容祗果真在书房。
童柒柒像条鱼似的从门缝灵活溜进去,反手关上门,蹑手蹑脚走向容祗。
男人穿着紫色丝绒的开襟睡衣,整个人放松的微闭着眼睛窝在单人沙发里,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的,露出晦暗灯光下小麦色的结实胸膛,双臂自然垂放在沙发扶手上,一手举着红酒酒杯,轻轻摇晃,一手附和着书房内恬静优雅的钢琴曲轻轻的点着,修长笔直的双腿,叠放在对面的雕花茶几上……
难得见容祗这样放松,童柒柒都看呆了,忘记自己来的目的是什么!
正当她盯着容祗的胸膛挪不开眼的时候,忽听闭着眼的男人声音含着笑意,“你打算流着口水看到什么时候?”
童柒柒吓得条件反射去擦嘴角,却哪里有什么口水,完全是容祗夸张了!
不对啊!这厮闭着眼睛呢!
就见男人慢腾腾睁开眼睛来。
从前,童柒柒只觉得容祗那双眼,轻易就能抓住她的心虚,探听到她的心声,害她很少敢跟他直视,因而也未尝注意到男人的这双眼,是多么的摄人心魂。
如今,他便懒洋洋的坐着,似笑非笑的睁开一双潋滟了万世风华的眸子,童柒柒只觉得瞬间就明白了书上说的“倾国倾城”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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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是,童柒柒从来未曾想过,有朝一日,她会把“倾国倾城”这个词,用在一个男人身上,还是一个喜欢欺负她,逗弄她的坏强盗。
“还看?再看我都要被你热烈的目光融化了!”容祗半开着玩笑,收回架在茶几上的大长腿,将手里的酒杯放下,心情极好的问童柒柒,“大半夜不睡,就为了来看我?”
童柒柒这才反应过来,脸一红,“才不是!”她嘴硬,“你这种老强盗才不是我的菜!有代沟!”她干咳了一声,不敢看容祗,气鼓鼓的说,“我喜欢我们学校的小帅哥,阳光开朗的那种。”
容祗略微提眉,表示怀疑,拍了拍身边的地方,“过来坐。”
童柒柒看容祗身旁的位置,脸更红了!
单人沙发上,容祗已经占了大半空间,她要坐过去,势必得跟容祗贴得很近,鉴于她现在心跳加速、气息不稳的情况,还是先保命重要。
“不坐了!我就说两句话,说完我就去睡觉。”童柒柒站在原地,时不时揪两下自己的睡衣衣角。
容祗也不勉强,摆出一副认真听童柒柒说话的态度,“你可以开始了……”
童柒柒难得被容祗挺正经的看着,有点心虚,干咳了一声,清了清嗓子,“那个……今天的事情,虽然不是我主动招惹的……不过……徐娜是不是太惨了一点?”
容祗闻言,忽地一笑,“确定不是你主动招惹的?”
童柒柒当即跳脚,“当然不是!我童柒柒向来敢作敢当!再说了,她一个明星,我一个小老百姓,我犯得着去得罪她么?”
容祗玩弄着睡衣的带子,“你觉得她现在很惨?”
童柒柒迟疑着,点了点头。
“想帮她?”
童柒柒迟疑了一小会,又点了点头。
“你到现在不睡觉,就在纠结这个问题?”容祗的语气,有些微的难以置信。
童柒柒仍旧迟疑着,点了点头。
“据我所知,童柒柒你不是个烂好人啊!怎么这次良心发现了?”容祗轻松调侃。
童柒柒愣了两秒,忽而炸毛,“喂喂,不要老是对我人身攻击好不好?我虽然不是什么三好学生,可也没那么差好不好?”
容祗只是笑,并不对童柒柒再做评价,而是问童柒柒,“你打算怎么挽回?怎么帮她?”
“这……”童柒柒被难住了,她挠了挠自己后脑勺,一副无知的模样。
容祗眯眼,“不如明早把所有的新闻都撤下去,再让人发个声明,证明今天的事情是误会?”
童柒柒一副茅塞顿开的模样,小鸡啄米似的点头,“好啊好啊!”
容祗扶额,旋即站起来,走到童柒柒面前,弯下腰,清晰的吐了两个字,“笨蛋!”
“唔……”童柒柒郁闷。
说了不准人身攻击的!容祗这个臭强盗!
“童柒柒,忘了你今天说过什么么?”容祗收敛起笑意和散漫,直视童柒柒的双眼。
童柒柒心道自己一天说过那么多话,谁知道容祗说的是哪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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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是在心里嘀咕,谁知容祗就跟她肚子里的蛔虫似的,竟能立即猜到她想什么,从善如流的继续提醒他,“就是我在真相未果前,想带你先离开,你是如何说的?”
童柒柒愣了愣,顺着容祗的提醒回想。
她记得,她当时并不愿意跟容祗走,并提出了一种假设。
假设她并没有别人的帮助,并没有容祗和阮子航这两座金靠山。假设她还是认识容祗之前,那个无权无势、家徒四壁的童柒柒,碰见这样被栽赃的事情,该怎么办呢?
容祗看童柒柒的表情,便知她回忆到了重点。
男人循循善诱,“你曾经告诉我,你想用自己的力量,证明自己的清白,是么?”
童柒柒点头。
“可是你知道,这个世界并不是黑与白的世界,这个世界上,有很多的灰色地带。而这样的案子,并不单纯就是犯了和没犯这两种可能。更有可能的是,明明你什么也没做,却因为你人微言轻的缘故,陷入困境。你知道的,今天若非是徐娜跟她经纪人内讧,其实警察也是没有证据的。这样的侥幸,并不是次次都能碰上,对吗?”
容祗的语气,已不再是童柒柒对男人印象中的霸权和**,此刻,他倒真像一位负责任的家长,尽心尽责的将一个全新的、现实的世界,摊开在童柒柒眼前,虽然残酷,却是成长中必经的一步。
甚至于,童柒柒能从那样的残酷中,觉察出容祗不同以往的温柔来。
温柔的教给她这个世界最残酷的生存法则。
看童柒柒并不抗拒的将他的话听进去,容祗又换了一种语气,“柒柒,想过如果你真的被诬陷成功,会有什么后果么?”
童柒柒摇摇头,她一直坚信自己没做过的事,谁也不能拿她怎么样!她虽然顽劣、年纪小,却也有自己的底线和傲骨在。
但到了如今,经由容祗这一番的教导,也开始思考,如果当时徐娜和她经纪人没有内讧,经纪人没有亲口说出是他故意把链子丢她兜里的;又或者……今天来办案的警察,是个粗心且不负责任的,直接信任了徐娜,而不听其他……那么……又会是什么样的结局呢?
容祗说,“柒柒,如果今天被警察带走的是你,也许媒体不会像今天这样轰动,可是……你的人生,必然会走向截然不同的方向。因为这件事,你要接受法律的教育,有可能被学校劝退,为了不被认识的人在背后议论,你也许还会搬家,换个新的环境生活……因为被冤枉,你可能对这个世界充满了不信任感,你也许再也不会坦然对人吐露心声,展露你最真实的微笑……”
后果……会这么严重么?
童柒柒瞪大了眼睛。
容祗轻轻一笑,在童柒柒扬起的小脸上,刮刮她的鼻子,“怎么?不相信我说的?”
童柒柒诚实的点点头。
“真要到了那一步,可就晚了!”容祗警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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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童柒柒欲言又止。
容祗没让她说下去,而是盯着童柒柒的眼睛说,“柒柒,我跟你说这些,并不是为了吓唬你,让你不要再对徐娜存有帮助的念头。事实上,徐娜这个人,在我眼中,根本就无关紧要。你想要帮助她,或是再踩她一脚,我都可以帮你完成心愿。我所想要表达的是……”
男人深深弯腰,伸手轻轻抚摸上童柒柒的脸,专注凝视着她的眼,“柒柒,你再也没有假设了。你已经被我接手监护,我会把你成长的风险,降到最低点。不管是徐娜或是其他……不管是诬陷还是故意伤害,你只要记住,我会保护你,一直保护着你。”
容祗这一番话,好似在童柒柒心中投下了巨大的石块,使得她的心在好长一段时间内,无法保持平静。
不知道是怎么回到房间的,只记得容祗关上灯出去,她才好似能正常的呼吸进新鲜的空气。
童柒柒眼睛瞪大看着天花板。
从记事以来,除了相依为命的爷爷,她几乎很少跟人交往。就算是最铁的哥们许温,也只是嘻嘻哈哈、打打闹闹而已,如此推心置腹、掏心掏肺,好似宣誓一般承诺要保护她的人,只有容祗一个。
童柒柒混乱的大脑,已经无从思考容祗到底处于何种心情,才会如此肯定的承诺要保护她。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是一贯麻木冰冷的心,好似突然一下子变得暖烘烘起来,心里也好似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惹得她眼眶热热的,难道是要被感动哭了?
童柒柒暗骂自己没骨气,平时被容祗欺负惨了,这才说了几句好听的呀?就感动地一塌糊涂,太不像话了!
她急吼吼的跳下床,找到抽屉里的那只白色的Q版苍鹰。
这只白色的Q版苍鹰,跟容祗手机上那只黑色的,原本就是一对。
童柒柒按捺着某种莫名激动的心情,将白色的Q版苍鹰手机链安在自己的手机上,而后抱着挂着小玩意的手机,钻进自己的床里。
砰砰砰……心跳得好厉害。
就好像,她刚刚做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
第二天,童柒柒破例一大早起来,穿着规规矩矩的粉色小洋装,一副乖巧模样的等在餐厅里,容祗慵懒规律的脚步声刚出现的旋转楼梯的顶端,她便连忙抢在王管家的前面,一副小仆人模样的等在楼梯口,笑眯眯的弯腰,“少爷,您起来啦?”
王管家被童柒柒的举动吓了一跳,玩笑说,“童小姐这是要抢阿姨的饭碗么?”
童柒柒难得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哪能啊!王阿姨把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就连仓库里的旧沙发都竖大拇指呢!”
她凑过去毛茸茸的脑袋小声说,“王阿姨,你就给我个机会,让我表现一下嘛!”
王管家嗔怪的瞪了一眼这个调皮鬼,心道怪不得这丫头起这么早,原来是别有所图啊!
再看容祗对童柒柒此刻谄媚态度那副见怪不怪的样子,王管家不动声色的褪下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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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把王管家的态度自动归纳为默许,小丫头俏生生的小脸上,笑容堆得越发的灿烂,屁颠颠儿跟在容祗的身后,看他习惯性的在餐厅入坐,还假模假样拉开凳子,伺候容祗坐下。
容祗气定神闲的享受着童柒柒摆上来的早餐,平日里早餐时间几乎在看报纸中度过的男人,今天倒一直没拿起手边的报纸,反是用了慢于平日里进食好几倍的速度吃早餐,却也并没有给童柒柒机会开口。
童柒柒心里纠结的要命,脸上却要装出一副她此刻狗腿纯粹是因为敬仰容少爷,而非别有所图的忠诚来。
终于……容祗放下手中的刀叉,结束这顿诡异的早餐之时,童柒柒一个箭步冲出去,咚咚咚跑上楼,拿着自己小巧玲珑的包包下来,像个小跟班似的跟在容祗的身后团团转。
平日里,容祗用完早餐,如无特殊情况,便会出去了。有时是见见朋友、客户,有时直接去公司……
童柒柒已经做好了当狗皮膏药,粘着容祗去公司的准备,哪料……男人根本就没打算去公司,不慌不忙的走到客厅坐下来,打开电视开始看早间新闻。
童柒柒郁闷了,在容祗对面坐下来,看看电视画面、再看看容祗那张淡定的脸,心里很是抓狂。
她故意抬眼去看楼梯旁那座雕花复古的挂钟,嘴里感叹着,“哇,时间不早了!”
容祗好似没听见一般,继续全神贯注看国际新闻。
童柒柒见容祗看得好似特别认真,便转头看了一眼。
样貌端庄的女主播,正公式化的报告着最新国际要闻,很轰动国际的一条新闻是:早些时候在国内博物馆失窃的无价之宝,代表C国刺绣工艺最高水平的一件帝王喜服,竟在英国拍卖场出现。
目前C国文物保护部门的人员已经到达驻英国大使馆,希望能跟有关负责人友好协商,拿回属于本国的珍贵文物,但结果并不让人看好。因为早在消息传出来之前,那件喜服便在拍卖场中被人高价竞拍而去,如今已经成为私人富豪的珍藏品。
童柒柒嗤之以鼻,“偷了别人的东西,还敢堂而皇之拿出来拍卖!现在做贼的都这么不要脸么?”
正好这条新闻播报结束,容祗被童柒柒那颇为愤慨的语气吸引过来,若有所思的盯着童柒柒看,童柒柒以为自己说错了话,连忙岔开话题,“你今天不去公司么?”
听到这话,容祗知道童柒柒是绷不住了!
无事献殷勤,非奸即盗!
这臭丫头一大早起来献殷勤,容祗自然知道她是为了什么。
容祗将心思从被盗窃的文物上面转移过来,脸上严整的表情也轻松了一些,整个人霎时变得懒洋洋的,“不去公司有问题么?我是老板,不是小职员。”
童柒柒嘟囔,“老板不是应该以身作则?”
容祗摇着手指,“老板更应该劳逸结合。要知道,老板是整个企业的灯塔,是掌舵者,要是他先倒下,可不是群龙无首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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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腹诽:“你看起来简直不能再好了。”
“那我也需要休息。”
童柒柒撇撇嘴,忽而……她眼珠骨碌碌一转,“说的没错!老板确实需要休息,可是小职员要按时上下班。”
她一个立正姿势,向容祗敬礼,“报告老板,实习小职员童柒柒去上班了!”
说着,开心的抓起自己的包包就要溜。
“给我站住——”小腿刚抬起来,后颈就被人拎住。
呜呜……要不要每次都像逮兔子似的逮她啊?
童柒柒收起哭丧的脸,尽量笑颜如花的转过头来,“老板还有什么吩咐?”
“我不去,你也给我在家呆着。”容祗毫不客气的宣布。
“为什么?”童柒柒踢了一下悬地三尺的脚,小脸皱得比包子还拧巴。
容祗心里想的是:你还敢问我为什么?带你去公司第一天,你就给我闹那么大的事出来!还是乖乖把你锁家里,比较安心。
童柒柒一大早起来抱容祗的大腿,又是端茶又递水,只差没在屁股上安个小尾巴冲着容祗摇了,就怕容祗提起昨天的事,卡掉她唯一可以出门的机会。
谁知道容祗真就那么小心眼了,毫无悬念的卡掉了她去公司放风的机会。
一想到一天都在窝在家里,哪里也不能去,童柒柒的心情别提有多难受了!
她就是有小儿多动症,她就是一天不出去就浑身不爽的野丫头,让她规规矩矩在家里做暑期作业,真的会闷死她的啊!
尤其,她昨天才发现新大陆,知道容祗公司里有那么多新奇的事物……
这不是,要活活憋死她么?
可偏偏,容祗开口之时,并没有提昨天的事,这只狐狸似狡猾的男人,故意不给童柒柒辩白的机会,只威严又坑爹的命令,“不去就是不去!我今天不去,所以你今天也不能去!”
摔啊!童柒柒心中的小人,已经把容祗面前的茶几都掀翻了!
为毛你不去,就不许我去?我是去公司实习嘛!又不是你的私人小秘书,为毛你不去,我就不能去?为毛啊为毛?
童柒柒在家暴躁到下午的时候,忽然收到了一通来电。
当时她正跟容祗赌气,把自己关在房间里不出门,王管家拿着电话敲门,说是有同学找她。
知道童柒柒住在容宅的同学,也就只有许温而已,可许温那厮是知道她手机号的,不会那么傻缺的把电话打到客厅的座机上。
童柒柒满脸疑惑的打开门,从王管家手里接过电话,喂了一声。
那边,是个柔柔的女声,“童柒柒,我是钟艾儿。”
童柒柒惊了一跳,“怎么会是你?”
钟艾儿的声音略微失落,“我以为你听见是我,会很开心呢!难道不是么?”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她可从来没把钟艾儿当朋友,尤其在上次亲眼目睹钟艾儿扔掉许温送的蛋糕后。总觉得这个看起来娇滴滴、小公主模样的女孩子,跟自己不是一路的。
俗话说,物以类聚人以群分。不是一路人,当然……硬凑在一起会很别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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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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故而,此刻童柒柒很别扭的问,“那个……你找我有什么事?”
其实她更在意的,是钟艾儿怎么知道容宅电话的!
一定是许温那个嘴上不把门的,给她暴露出去的!!童柒柒很郁闷,她忘记之前是否跟许温交代过,不许透漏给别人她的暂住地址和联系方式,不过以后,她一定要勒令许温给她保密,否则就绝交,哼!
钟艾儿说,“柒柒,今天是我过生日啊!我请了好多朋友聚会,你能来吗?”
“啊?”童柒柒头一次被人邀请参加生日聚会,她没类似的经验,更没兴趣参加,便支支吾吾的不想去。
“柒柒,许温已经答应了要过来,他说你也会答应的。”钟艾儿好像诱惑一般的提醒。
童柒柒心道,果真是许温那厮搞得鬼。
只是不知道为什么钟艾儿好像很粘自己的样子。
跟钟艾儿结束通话的下一秒,童柒柒的手机就响了起来,她一看来电提醒,顿时就一肚子的火,接了电话,就直言不讳的骂,“许温你这个见色忘友的坑爹货!”
许温有些心虚,但还是厚着脸皮,“艾儿想提前办生日聚会,你也知道我为了给她买生日礼物,做了好多事情的!幸亏她主动打电话来通知我,要不是我的苦心可不就白费了?”
许温很开心,“艾儿能打电话,说明她还是认可我的!”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那你自己去就好了,干嘛拖我下水?”
“怎么能说是拖你下水呢?”许温嘿嘿的笑,“是艾儿拜托我叫上你的!说是转学到我们班之后,你对她照顾的最多,她很感激你,这次生日,最想邀请的就是你!”
见鬼!童柒柒一直以来都不爱跟人交往,钟艾儿就算坐在她旁边,除了帮许温递东西之外,也没说上几句话过,怎么就变成她对钟艾儿照顾最多了?
电话那头,许温苦苦哀求,“柒柒,你要不去,我也没脸去了!我都跟艾儿保证会带着你一起去的!”
童柒柒郁闷,“所以说你见色忘友!”
“去吧,柒柒,就帮我这一次吧!我还想亲手把礼物送给艾儿呢!”许温拿语气,别提有多渴望了。
童柒柒纠结。
好好的暑假,干嘛要让钟艾儿搀和进来?她没好气的回许温,“不是我不愿意跟你出去,是我今天被禁足了,哪里都不能去。”
许温一听,急了,“不是吧!你又做什么事情惹你舅舅生气了?”
童柒柒跟徐娜的那点事情跟许温三两句解释不清楚,便含糊说,“反正不是我主动挑起来的!总之……我今天出不去!”
许温着急的在原地转圈,忽地,他坚定对童柒柒说,“你等着……”
手机被挂断了,童柒柒愣怔看着手机,不知道许温打的什么主意。
她看看时间,已经下午四点钟了,即便现在出去,应该也来不及了。从容宅所在的半山去钟艾儿生日会的酒店,还有很远的距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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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等了一小会,见许温没再打电话过来,便从书架上拿了一本书,一头栽在自己的小床上,依靠着舒适的靠枕,随手翻看着……
就在眼皮儿打架,迷迷糊糊快要睡着的时候,童柒柒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迷迷瞪瞪摸出靠枕下的手机,童柒柒十分怨念,“喂?”
“柒柒,我在你家客厅,你收拾收拾,跟我去参加生日聚会吧!”
童柒柒被许温那略带着窃喜的嗓音弄得睡意全无,一激灵从床上坐起来,难以置信,“你在客厅?”
许温肯定的“恩”了一声。
童柒柒丢开手机,蹭蹭蹭跑下楼,果真见许温一身白衣黑裤站在客厅里,手上还举着他那只被许妈淘汰下来的破手机。
看见童柒柒,许温自自然然收起手机,“时间不早了,咱们赶紧过去吧!晚了可不好。”
童柒柒简直败给许温了。
许温容不得童柒柒拒绝,连忙谄媚,“我已经争取到你舅舅的同意,你可以出门。”
童柒柒脖子一梗,这才注意到,容祗就在客厅里,丰神俊朗的坐着,端着一副大家长威严成熟的范儿。
童柒柒暗暗翻白眼,心道我要出门,你不让我出门,现在你让我出门了,我偏偏不出门。
她整个人往沙发上一歪,没个女孩子形象,懒洋洋冲许温说,“今天累了,不想出门。”
许温做低伏小,挨过去给童柒柒捶肩膀,“老大,给我点面子啊!我都已经答应艾儿了,今天不管怎么说,也把你带过去参加她的生日聚会。”
童柒柒侧过半边肩膀,“这边也酸!”只字不提要不要去参加聚会,只可劲的折腾着许温,活跟老佛爷在世。
倒是容祗看不下去了,“去吧!我送你们过去。”
许温感激涕零,忘记手上的动作,拍起容祗的马屁来,也是没羞没躁的,“柒柒,你舅舅真是太善解人意,太好了!咱们赶紧走吧。”
童柒柒在看见许温出现在容家客厅的时候,已经差不多知道今天是逃不脱跟许温去参加钟艾儿生日聚会的命运了,心里早有准备。
可她想不通,许温到底跟容祗说了什么?让容祗能一反上午的态度,放她出门,还要亲自送她出门?
童柒柒不乐意好形象都被容祗抢了去,拽拽的站起来,就往外走。
许温,“柒柒,你要去哪里?”
童柒柒没好气的扭过身来,“不是你说去钟艾儿的生日聚会,那还傻坐着干什么?早去早回,我可不想待太久。”
许温一听,别提多开心,连忙屁颠颠跟上去。
许温个子不矮,最近又瘦了一大圈,看起来比容祗前几次见他要帅气阳光不少。
容祗双手插兜,懒洋洋走在二人身后,看许温亲昵的凑到童柒柒身边去说话,两人笑笑闹闹、朝气蓬勃的,嘴里突然就有点泛酸。
既然答应了要送这俩熊孩子去参加生日聚会,容祗便亲自从车库将车开出来,招呼俩熊孩子上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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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跟着许温往后排座钻的时候,容祗开了金口,“童柒柒你坐到前面来!”
“啊?”童柒柒闷闷不乐,她今天早上那么用心讨好容祗,结果被容祗很没给面子的禁足在家,心里憋着一口气呢!
小丫头一生气,就不爱理人,学人端着好笑的架子,拉不下脸来跟容祗说话。
容祗一声令下让她坐到前面,她当然不愿意,可又想不出反驳的理由,便一脸不开心的坐到副驾驶位上。
虽然容祗这会表现得很宽容、很温和、很通情达理,但许温可没忘记容祗平日里的气场,这会坐到空间相对压抑的车内,便规规矩矩坐着,看童柒柒扭头看着窗外不说话,便也没开口。
容祗把车开的又稳又快,不一会儿下了容宅所在的半山,穿过繁华的街道,行向钟艾儿生日聚会酒店所在的风情街。
这条风情街,也叫洋人街,是羽城外来文化聚集之地。不少国外来羽城发展的年轻人,喜欢在这一区活动,让这里充满了异域国际化的情调。
容祗把车,停在了离酒店不远的一家礼品店门前。
“下车吧!”男人熄了火,提醒已经昏昏欲睡的两个熊孩子。
童柒柒揉揉眼睛,“到了?”
男人不置可否,先行下车。
童柒柒解开不知何时系好在胸前的安全带,懵懵懂懂的下车,见容祗已经走出去好几步,侧过了小半边身子,回头来看她。
许温随后也下车。
童柒柒在容祗的目光示意下,下意识跟着他走进礼品店。
店里的服务生热情的迎上来,“欢迎光临。”
容祗双手插兜,悠闲在华美的礼品店踱了两步,似乎对满眼琳琅的礼品并无特别中意的,便询问服务生,“请帮忙挑一份这么大女孩子的生日礼物。”
说完,示意服务生看童柒柒。
服务生微笑,“是送给这位可爱小姐的么?”
容祗耸耸肩,“就当送给她的好了!”
服务生有了目标,迅速指引容祗看一款晶莹剔透的睡莲香薰蜡烛,“先生,您看这对睡莲香薰蜡烛行么?这是刚从罗马来的设计,香薰石天然无刺激的,蜡烛造型也特别受年轻女孩子的喜爱。”
容祗拿起其中一个,仔细端详一番,那睡莲形状的蜡烛做工精美,蜡烛本身的材质也是细腻丝滑,确实应该是女孩子喜欢的精致礼品。
容祗原本想问问童柒柒的意思,余光中却并不见小丫头的身影,扭头四下寻找,才发现童柒柒不知何时蹲在礼品店的一处角落,不知在做些什么,玩的不亦乐乎的模样。
容祗悄无声息的踱步过去,只见童柒柒不知在哪儿弄了一根小棍,正在逗一只小金鱼缸里养着的乌龟。
男人高大的身影投下来,童柒柒终于还是觉察出来,她眨巴着眼睛扬起头来,可怜兮兮的问,“能买这只小乌龟么?”
容祗嘴角抽了抽。
他带童柒柒来这家礼品店的意思再明确不过了。既然是参加同学生日会,当然要准备一份合适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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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明明看出容祗的无语,却仍旧固执,“我想要这只乌龟。”
容祗伸出手指抵额,“你确定你是去参加生日聚会,而不是砸场子的?”
童柒柒忽而一笑,眼睛都笑弯了,俏皮的吐吐舌头,“乌龟不是能活很久么?我祝她长寿!”
这次,容祗还没发话,许温却冲了上来,拦住童柒柒,“柒柒,我求你了!我知道你今天心不甘情不愿的,但你就当陪我去参加生日聚会不行么?求你了,别砸场子!”
童柒柒瘪嘴,“看你们一个二个的!我不过开个玩笑而已,看把你们吓的!”
她拍拍手站起来,服务生也趁机解释,“不好意思,这只小乌龟是我自己养的,原本不应该放在店里的,但是我正好后面要离开几天,所以带过来,拜托给同事照顾。”
童柒柒摸着下巴,眼睛一阵放光,“这样啊!不如你卖给我吧!我保证把这小乌龟养得长命百岁!”
服务生迟疑。
“十倍的市场价怎么样?”童柒柒比出两个巴掌。
容祗双臂环胸,气定神闲看童柒柒跟人坐地起价,竟也没阻拦。
最终,童柒柒以绝对的价格优势买下这只小乌龟,然后眨巴着眼睛看容祗,说是要预支实习薪水。
“给我一个买乌龟的理由。”容祗问。
“给小白蛇做伴。据说这样比较容易修成正果。”童柒柒也是看到乌龟,才想起在以前看的神话故事里,蛇和龟都是长命且灵性的生物。
这个理由,就连许温都觉得匪夷所思,容祗却欣然接受了,他不仅慷慨的掏钱出来买下这只小乌龟,还让服务生将之前那对睡莲形状的香薰蜡烛包得十分漂亮,装在礼品盒里,让童柒柒不至于空手参加钟艾儿的生日聚会。
当然,最重要的是,容祗在做完这一切之后,说了一句话:“想让小白蛇修成正果,最好的方法不是给她一只龟,而是给她一个许仙。”
童柒柒和许温听完,不由自主浑身发抖。
容大少,你真是冷笑话之王啊!大夏天也让人冻个半死!
礼品店里钟艾儿生日聚会的酒店不远,童柒柒和许温直接带着礼物步行过去,容祗带着童柒柒的小乌龟先行回家。
快到酒店的时候,童柒柒问许温给钟艾儿送了什么礼物,她可是知道许温攒了许久的零花钱,甚至跟她一起出去做兼职,就是为了给钟艾儿准备生日礼物。
许温一脸神秘的从裤兜里拿出一个精致的小盒子来,却不肯打开给童柒柒看看里面的东西。
童柒柒撇着嘴,玩笑说许温你不会准备了戒指,打算当场就跟钟艾儿求婚吧?
许温嘿嘿的笑,说可别说,他还真有过这样的想法。
童柒柒于是第N加一次问许温,“你到底喜欢钟艾儿什么啊?”
许温小心翼翼将精致的小盒子重新放回裤兜,第N加一次回复,“我也不知道,反正就是觉得她好,像小公主似的,粉团团的,很可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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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被许温那一连串的形容词恶心的好半天没回过神,等回过神来的时候,已经到了钟艾儿订好的酒店。
聚会是在包厢里进行的,包厢面积很大,几乎相当于一个小型的会场,里面都是同龄的男生女生,可那一群人,只需要一眼,便知绝对跟童柒柒和许温,不是一类人。
这些面孔同样青稚,却已经傲气十足的孩子们,已经懂得用昂贵西装和精致的露肩晚礼服来武装自己,在同类人面前,他们放浪不羁、暧昧十足,红酒和香槟晃动出一派动人的纸醉金迷;而在侵入者面前,他们将优越感发挥到极致,目光时刻带着轻蔑和嘲讽,不言语……已经隔出了整个太平洋的距离。
很难……将这个生日聚会,定义为高二学生的生日聚会。它更像,一个上流社会的普通宴会。
童柒柒和许温站在衣香鬓影的大厅,果不其然的格格不入。
就在会场旋转楼梯的二楼,穿着MQ总设计师亲自为她设计制作的、独一无二小礼服、妆容精致、举着香槟的钟艾儿,看到这个场景,心里别提有多惬意。
有挑着一双桃花眼,年纪比钟艾儿大上几岁的男生走过来,轻轻撞了她的手臂一下,“看什么呢?这么入神?”
钟艾儿这才举起酒杯,轻抿一口香槟,朝门口的方向举了举酒杯,示意男生往门口的方向看,男人一看,便乐了,“这俩是谁请来的啊?寒碜成这样,是来讨饭的?”
钟艾儿抿唇一笑,“可不是么!寒碜成这样!我请的!”她嘴角泄出一丝轻蔑,视线紧紧盯着童柒柒,“认识那个丫头么?”
“谁啊?”男生吊儿郎当的依靠在栏杆上,随随便便看了一眼,“模样倒也还行。”
“怎么?有兴趣?”熟知对方花心事迹的钟艾儿,此刻的表情,格外的诡异,不再像个不染世事、娇生惯养的小公主,倒像是站在魔镜前,一遍遍偏执问魔镜,谁是世界上最美丽女人的巫婆。
可还没等男生回答,钟艾儿又恢复了花儿一般俏丽的笑容,撩起裙子往楼下走,声音轻快,“我去招待我的客人了。”
男人顺着钟艾儿行走的方向看过去,赫然发现苏辰也来了,且进门就被那两个打扮寒酸的人吸引了过去。
童柒柒显然也没料到自己会在钟艾儿的生日聚会上看见苏辰。
但苏辰比童柒柒更加惊讶,他险些没保持住自己温文儒雅、贵气王子的形象,声音不自觉拔高了好几个度,用带着欣喜的声音斥责,“童柒柒,你怎么会在这儿?”
这种复杂的欣喜,童柒柒粗神经的没感觉到,她所能感受到的,只是苏辰如同在学校碰见她时的那种嫌恶和排斥。
童柒柒觉得自己跟苏辰,一定是八字不合,才会处处撞见!本来苏辰都已经从高中毕业,跟她八竿子打不着了,这下可好,又撞上了,注定了她今天不会过的太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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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童柒柒就哀怨的瞪了许温一眼,许温还停留在对钟艾儿生日聚会如此奢华的慌乱中,冷不丁看见苏辰,好似溺水的人抓住救命稻草,觉得总算有个认识的人,兴许能缓解环境带给他的不自在。
“学长,我们是艾儿的同学,来参加她生日聚会的。”许温见童柒柒看见苏辰一脸别扭,就主动开口解释。
苏辰这时才幡然醒悟的模样,“之前听说她转学了,原来是转到文麒去了!”
苏辰口中的她,自然是指钟艾儿无误。
许温说,“是啊是啊,艾儿现在是柒柒的同桌,两个人关系很好的!”他有些不好意思的询问,“学长呢?跟艾儿是……”
苏辰这时才轻描淡写解释,“哦,钟家跟我家是世家,我跟艾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
苏辰话音刚落,胳膊却忽地被人从后亲昵的挽了起来,便见钟艾儿犹如一只翩翩起舞的蝴蝶,轻盈旋转到苏辰身侧,熟练的挽起他的胳膊,笑眯眯的说,“苏辰哥哥,你可来了,我等你好久了!”
苏辰笑,“你是等我礼物很久了吧?”
说着,从身后拿出一只缠着银色丝带的漂亮盒子来,“喏!你上次在巴黎看中的那条链子,我让人给你订回来了!”
钟艾儿惊喜的接过盒子,打开了看了一眼,立即合上,像个小女孩似的扑进苏辰的怀里,撒娇,“苏辰哥哥你太厉害啦!这链子明明说已经停产了,你是怎么订到的?”
“我爸有个朋友是这家公司的高管。”苏辰简单的解释。
钟艾儿立即嘟起粉唇,“这样啊!那我应该谢谢苏爸爸。”
“好吧,你去谢谢他!这链子我就收回了!”苏辰说着,就要从钟艾儿手里将盒子拿回来。
钟艾儿立即将盒子往怀里藏,嘴里笑嗔,“讨厌!你明明知道人家那么喜欢!”
这二人之间的亲昵,看在童柒柒眼中还没什么,许温却深受打击。
他明明就站在苏辰的旁边,好几次张开嘴巴,想跟钟艾儿打招呼,想要抢在所有人前面跟她说声生日快乐,可是钟艾儿漂亮的大眼睛,似乎从来就看不见他。
许温强忍着失落,一手****裤兜,紧紧按着那只盛放着他全部心意的小盒子。
在此之前,他虽然也想过,可能自己的礼物,并不是钟艾儿收到礼物中,最昂贵的那一个。可是……他有信心,可以成为最珍贵的那一个。
但现在……他看看周围衣着华丽的客人,再看看放在会场正中央桌上的,那些精美绝伦的礼品,许温自以为坚定的心,动摇了。
等跟苏辰笑闹完毕,钟艾儿才好似惊喜一般的扭过头来,“柒柒、许温,你们也来啦?真是太好了!我介绍你们认识。这是从小跟我一起长大的苏辰哥哥,这是童柒柒、许温,我最要好的同学。”
苏辰在钟艾儿介绍完之后,看着童柒柒挑着眉笑了,“哦,这两个啊,我认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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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么?”钟艾儿做出一个更惊喜的表情,整个人几乎都要挂在苏辰的手臂上,“大家都认识,真是太好了!本来还担心柒柒跟许温不认识其他朋友,会孤单了,有苏辰哥哥在,就不怕啦!”
许温终于在此时****话来,“艾儿……祝你生日快乐。”
这一声艾儿,叫得异常干涩。
虽然许温跟童柒柒在一起的时候,总是自作多情的“艾儿、艾儿”的喊,可当他听苏辰叫过“艾儿”那么自然、亲昵之后,心里就升起一股子隔阂来,尤其……一贯粗神经的他,竟然注意到,他叫“艾儿”的时候,钟艾儿的黑眸中闪过一丝厌恶。
虽然只是一瞬间的厌恶,但那……确确实实是厌恶没错。
许温很惊讶。
为什么从前,他从来没有察觉过?
这样的负面的感触,让他就连送祝福,也磕磕巴巴起来,整个人在大厅过于明亮的水晶吊灯下,显得逐渐晦暗了起来。
钟艾儿保持着相当的礼貌,仍旧是小公主般的甜美笑容,回应许温的生日祝福,“谢谢。”
许温却立即从那样的笑容中,察觉出敷衍来。
为什么?为什么他从前从未发现的东西,这会突然全部涌现出来?
许温不知这些感觉源于真实的钟艾儿,还是自己身处这样环境中、油然而生的自卑感,他强作镇定,提醒童柒柒把生日礼物送给钟艾儿。
一直冷眼看许温跟钟艾儿说话的童柒柒,其实心情并不算好。
一屋子不认识的人,用并不善意的用目光如同X光的扫描着自己,童柒柒觉得趁早把礼物给了,走人才是王道!
正好许温提醒她送礼物,童柒柒便伸手将容祗挑选的那个盒子递出去,“钟艾儿,祝你生日快乐。”
钟艾儿仍旧是那副惊喜的、带着点做作、夸张的表情,接过童柒柒的礼物,却并不打开,直接让人放在大厅中央,那个堆满礼品的地方。
童柒柒并不在意。
反正,她跟钟艾儿的交情,也没到需要钟艾儿珍视她挑的礼物的地步。再加上,那礼物也不是她用心挑的。这样的反应,在情感上,倒是恰恰好的对等。
随后,许温把裤兜里的小盒子拿出来,郑重其事递到钟艾儿的面前,钟艾儿一如先前,拿起小盒子,微笑有礼的道了谢,就要往礼品的聚集地放,许温有些尴尬,却还是挡了下来,略微红了脸,“艾儿,你不好奇我送了什么礼物么?”
钟艾儿的脸上,有一刹那的不耐烦,但马上,她便收回手臂,做出要打开礼盒的动作,“当然好奇啦!本来还想晚上等大家都走了,一个人藏在卧室偷偷拆开这些神秘的礼物呢……”
许温的脸色好了许多,略微带着期望,“那……不如现在就打开看看?”
童柒柒也很好奇许温神神秘秘准备了这么久,到底准备了什么东西,便凑过去看。
见童柒柒好奇,苏辰索性督促钟艾儿,“许温准备的礼物,想必很花心思,我也很好奇是什么,你赶紧打开,免得我们心里惦记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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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跟苏辰一起长大,苏辰什么心思,她只消一眼就看出来,看出苏辰是为了童柒柒,钟艾儿心里其实老大的不开心,但在苏辰的面前,钟艾儿也不好再耽搁,只好笑意不达眼底的,打开了盖子。
只见……小巧的盒子里,铺满了一层细白的泡沫粒,在泡沫粒的中央,有一块爱心形状的镂空金怀表。
怀表只有指甲壳那么大,小巧玲珑,镂空的花纹,做得非常细致精美。
许温提醒,“这个怀表能打开哦!”
钟艾儿便从盒子里拿出怀表,依言打开,只见小小的怀表里,一边是机械表盘,一边是塑好的钟艾儿小像。
小像其实是许温从李如意的登记册上偷偷揭下来的证件照,不施粉黛的钟艾儿,看起来仍旧是个粉粉嫩嫩的小公主,穿着校服的模样,格外的清纯惹人疼。
钟艾儿看着这只怀表,觉得索然无味。
她从小在极其优渥的环境中长大,想要什么没有?这只怀表唯一的特别之处,就是用了她的照片,宣告了她的独有权,可这唯一的优点,也不是什么复杂的工艺。
倘若……这只怀表是国际著名的造表大师来制作,或是这只怀表镶嵌了世间稀有的宝石,也许钟艾儿会对它多看两眼,只可惜……她知道许温就算倾家荡产,也是请不起那样的大师,为他打造这样一只怀表的!
许温见钟艾儿眼睛盯着自己的照片放空,脸上并没有露出过多喜悦的表情,甚至连方才收到苏辰的礼物时的喜悦也跟不上,心便一点点的沉下去,但他仍是不肯放弃,提醒钟艾儿,“艾儿,你看看这个表盘,它是有玄机的哦!”
钟艾儿此刻,就像一个任人指挥的机器,无论是表情还是动作,都极其缺乏灵魂。
她木然的看表盘,只觉得这不过就是个再普通不过的怀表,能有什么玄机可言?
许温的热情,几乎在此时用尽。
为了结束这略微有些冷场的、与他想象中天差地别的送礼物过程,他伸手打算给钟艾儿指出奥妙所在,可当他刚伸出手,手离钟艾儿足有半米远的时候,钟艾儿却忽然往后大退一步,避瘟疫一般的避开。
许温的手,便那样尴尬的停留在半空中。
钟艾儿那态度,就好像刚刚许温要做得,不是指给她礼物的奥妙,而是要轻薄她一样的。
这个下意识的动作,充满了防备和排斥,让许温的自尊心,深受打击。
许温收回手,声音已经不复先前的激动,他平板无波的解释,“这个表里的时间,是静止的,永远停留在你出生的那一年,那一日。”
虽然心情已经跌宕到了谷底,许温却还是硬挤出一个笑容来,“我觉得那是这个世界最美的一刻。”
钟艾儿刚刚过激的动作,也是身体的自然反应。
她平日里为了跟童柒柒套近乎,不能公开表示对许温追求的厌恶,但她这样骄傲的公主,早在心里对人划了界线,一旦认为对方越了界,便会下意识的做出本能反应,那是任她再好的演技,都没办法伪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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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她又不能这么早就跟许温撕破脸,便勉强挤出一丝笑来,佯装被许温那句她出生的时刻、是世界最美的一刻感动。
苏辰打着圆场说,“我就说许温的礼物,一定是最用心的!”
苏辰当初是学生会主席,而许温也在学生会里待过一段时间,苏辰对许温是有一定了解的,难得帮人说好话,“别看许温憨厚大咧,其实心是很细致的。这礼物,可是把我的完全比下去了!”
许温干笑了一下。
却有人忽然插话进来,“呦?什么礼物把我们苏辰少爷的礼物都比下去了?艾儿可是说了,每年的礼物,都是苏辰哥哥送的最合心意,我们的通通瞧不上眼!来……让我看看——”
来人,便是先前跟钟艾儿在二楼交谈的男生马乐。
马乐比苏辰要大,桃花眼吊起来的时候,带着一丝邪气,正是介于男生和男人之间的年纪,养尊处优惯了,浑身带着一股子浮躁之气。
马家是做房地产起的家,马父是沿海人,家里重男轻女的思想严重。加之有两年家里生意一落千丈,马父请了大师过来做法,说是家里女孩子多,阴气重,要能生个男孩子,生意便能一路长虹。偏偏那年冬天,马乐便降生了,马家的生意果真有了起色,竟真是越做越大。
由此,马乐被马父宠得无法无天,家里几个姐姐没少被他欺负。
马乐长大后,皮相倒是挺能糊弄人,但真正闹起来,那就是个天不怕、地不怕的讨债鬼,尤其……马父深信这世上没有钱摆不平的坎儿,任由着马乐在外玩儿得逍遥,只要不整出拿钱摆不平的事,就由他去了。
马乐是在一次上层酒会里认识钟艾儿的,他也是个贱骨头。平日里被女生惯坏了,就是特迷钟艾儿那身公主病,发誓要把这女生追到手,至于追到手之后怎么玩,那便随他心情了!
马公子一向没什么耐心陪着一个小丫头片子玩!
可这钟艾儿,都追了三个月了,人家连正眼也不瞧他!
马公子觉得很挫败,打听来打听去,才知道钟艾儿喜欢的是青梅竹马,苏辰。
马公子暗地里把自己跟苏辰一比,登时就被激起了斗志。
原本似乎也并不是那么非得追到手的女人,马公子这下是铁了心要追。只因为……这苏辰简直就是马乐的另一种截然不同的人生。
苏辰活的太像王子,还是品学兼优的王子,而马乐,那就是一暴发户儿子不学好的典型!
要是马乐能想办法把钟艾儿从苏辰那儿抢过来,那才算是平了这一口莫名其妙的恶气!
所以有苏辰在的场合,马乐是决计也要过来凑凑热闹的!
就好比现在,苏辰盛赞的礼物,马乐故意从钟艾儿手里抢了过来,看了一眼,噗的一声笑了,“人家说鱼翅燕窝吃够了,偶尔也要换点清粥小菜!难道苏公子也是好东西看的多了,才会觉得这块俗不可耐的金子,是个好东西?”
马乐啧啧的感叹,“要我说啊!这种破铜烂铁,也就适合像我这种暴发户戴戴,咱们艾儿这么美丽的小公主,哪里能丢份到带这种东西?这不是自降身份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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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席话,调侃得许温的脸一直红到脖子根。
“对了,艾儿,我送你的那套钻石项链、耳环还喜欢么?也不贵,就六、七百万的样子。”马乐说,“咱是俗人,不懂什么用心不用心的!就是觉得这种东西才有资格戴在你的脖子上,你说呢?”
钟艾儿见马乐这话,让许温几乎恨不得将头扎到地底下去,心里暗暗的爽,但马乐做了坏人,她就正好出来唱白脸,“话不能这样说。大家能来参加我的生日聚会,我已经很开心了!这些礼物都是大家的心意,我都很喜欢。”
马乐一笑,“还是我们艾儿知书达理。”
“礼物送到了!我们走了!”一直隐忍未发的童柒柒终于爆发了,她狠狠瞪了马乐一眼,拽起许温就要走。
苏辰也知马乐话说得难听,但这个圈子里这样的人不在少数,偏偏马乐又是调侃的语气,让人抓不住他的痛脚,一本正经跟他对峙,要真那样,反而把事情越演越烈。
苏辰想跟童柒柒解释两句,说大家都是开玩笑,不要太介意,却又如何也说不出这样欺人的话来。
他知道,以童柒柒的性格,也不会相信。
钟艾儿见童柒柒和许温要走,连忙挡住他们,“柒柒,你们连东西都没尝一口、水都没喝一口呢!就这样走,我心里过意不去……马乐他……喜欢开玩笑……”
童柒柒面对面,直勾勾盯了钟艾儿十几秒钟,她忽然一咬牙,放开许温,径直走到摆放着丰盛自选糕点、酒水、水果的餐桌旁,抓起一只蛋糕塞进嘴里,再端起一杯鸡尾酒一口喝完,杯子往餐桌上“砰”一放,抬起手臂擦干嘴角的奶油和液体,冲钟艾儿帅气一抬下巴,“吃了,也喝了!现在可以走了吧?”
钟艾儿满脸的尴尬,不知说什么好。
许温被童柒柒的举动弄得傻眼,他原本只是自尊心受到伤害,并没有想影响到钟艾儿的聚会,可是此刻看气氛这么僵,便赶紧去拉童柒柒,“柒柒,别这样……”
童柒柒恨铁不成钢的瞪了许温一眼,许温待要解释,手机却突然响了。
他一手抓着童柒柒,一手去摸手机,手机刚拿出来,还没按下接听键,就听马乐阴阳怪气的嘲讽,“哇,这手机是哪个年代的?可别是古董机吧?快拿来给我看看……本公子还没见过这么‘时髦’的手机呢!”
许温握住手机,看着已经模糊的屏幕上,显示“老妈”两个字,握住机身的手,暗暗的用力。
童柒柒彻底被激怒了,可刚一动,就被许温咬牙拉住。
童柒柒看着许温,这个阳光温润的大男孩,此刻垂着眸子,长长的睫毛搭下来,让人觑不透他的眸子中暗含的是何种情绪,他只是冷静的、一字一句说,“我、们、走——”
说完,反抓住童柒柒的手腕。
童柒柒终于感受到了许温的愤怒。
因为,从来不懂伤害别人的许温,握住童柒柒手腕的力量,好似要把她的手腕捏碎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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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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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忽然什么都不想说了。
她忍着手腕的疼,被许温拉出去好远。
“这点玩笑都受不了啊!啧啧……喂喂,小美女,你酒量不错嘛!走了很可惜啊!不如跟我喝两杯?”
身后,那个叫马乐的年轻男人,嘻嘻哈哈的喊。
童柒柒忽然就止住脚步,并强力甩开许温的手。
许温愣住,转脸来看童柒柒。
童柒柒深深看了许温一眼,转过身挺着胸膛傲然看着马乐,“想跟我喝酒?”
马乐一惊,没料到童柒柒会在这时停下脚步来,反应不及,只木讷的点了两下头。
“好,我跟你喝!不过,输的人要当着今天所有人的面,跪在地上绕场一周,一边爬,一边学狗叫!”童柒柒眯着眼睛,豪迈无比的说。
马乐大脑一激灵,看着童柒柒那副胜券在握的样子,一时不知道要不要应邀。
许温去拉童柒柒,苏辰也担忧的皱起眉。
可童柒柒没有给任何人劝解的机会,戏谑的勾起嘴唇,刺激马乐,“怎么?不敢跟我比?”
被一个小女孩挑战,马乐怎么肯认输,脸上恢复了一贯的戏谑神情,“我是怕你一个女孩子家家的,输了受这样的惩罚,会丢脸丢到想不开——”
“哈——”童柒柒冷笑,“那咱们就来试试!”
许温担心的抓住童柒柒,“柒柒,我答应了你舅舅,安安全全带你过来,安安全全带你回去。咱们别闹了行不行?”
童柒柒瞥了一眼旁边满脸幸灾乐祸的马乐,“你能忍下这口气,我忍不了!哼!不就是个衔着金汤匙出身的小白脸么!我今天要是输给他,我就把名字倒过来写!”
“柒柒,算了吧……”许温好言相劝。
“算了?凭什么算了?我童柒柒最看不惯这种寄生虫,瞧瞧他那张得瑟的臭脸!看我今天不杀杀他的锐气!叫他知道姓童,名柒柒的人,是不好惹的!”童柒柒挣脱开许温。
她刚窜出来,苏辰却冷着脸挡在她跟马乐之间,神情严肃,“童柒柒,你一个女孩子家,跟他拼什么酒?我送你跟许温回去。”
钟艾儿原本对急转而下的情势很是苦恼,正想怎么劝止童柒柒和马乐这剑拔弩张的二人,她还没来得及开口,就见苏辰挡了上去,嘴里责怪着童柒柒,眼神却充斥着担忧和偏爱,让钟艾儿的心,愈发的冷,很不是滋味。
童柒柒对苏辰一贯是敷衍为上,甚少正儿八经的说点什么,此刻见苏辰阻拦,知道刚才发现的那点事,在苏辰眼里肯定算不得什么。
可她不一样,她是小人、小女人、小肚鸡肠的小女人,所以很生气!
于是,她摆出一副平日里的吊儿郎当,像是根本没把苏辰的话放在心上:“怎么?小看我?女孩子怎么了?我可是从小在酒罐子里泡大的,没会喝奶,就先会喝了酒!”
马乐一听,哈哈哈的笑了起来,“小姑娘吹牛真是不打草稿!”
童柒柒诡秘的一笑,“一会你就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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马乐瞧着童柒柒那自信的模样,心里突突突的敲起小鼓来。
他从小跟着一些狐朋狗友花天酒地,酒量虽然不算顶级的好,但自问喝倒一个十七、八岁的小姑娘是没问题的,原本以为童柒柒只是一时赌气,才提出跟他拼酒,有人找了台阶给她,小姑娘肯定得顺着台阶下,哪料童柒柒不仅没退缩,倒像是把握十足,准备充分而来。
这样一来,马乐心里倒是有点虚了!
他眯着眼,点了一支烟,叼在嘴上,狠狠吸了一口,然后将烟喷出去,“小丫头,现在后悔还来得及,可别一会儿哭着说我欺负你!这儿可这么多人看着呢,会很丢脸!”
童柒柒努努嘴,用力将那烟味从鼻子旁扇开,“不知道谁哭呢!”又埋怨一句,“臭死了!”
“煮熟的鸭子嘴硬!”马乐坏笑着拍拍苏辰的肩膀,“行啦苏辰,既然这丫头想比,我就跟她玩玩,放心……我是怜香惜玉的人,只要她认输,我这儿怎么都好说。”
苏辰撇开肩膀,他素来跟马乐没什么交情,更甭说经过了今天这么一闹。
马乐耸耸肩,一步三晃往餐桌旁走,让侍者准备香槟。
许温挡在童柒柒面前,“柒柒,我来喝吧!”
童柒柒赶蚊子似的赶许温,“得了吧,你那点酒量我还不知道?去年大年三十,只跟我爷爷喝了一杯,守岁就没坚持住,睡到第二天下午才起来。”
许温着急,“可是你真的行么?”他倒是知道童老爷子很能喝,却从来没见过童柒柒喝酒,心里担心。
“他们小看我也就算了!你怎么也小看我?”童柒柒佯装生气,倒竖着柳叶眉,双手叉腰瞪着大眼睛教训许温,“看着吧,我今天非得让这孙子跪在地上学狗叫!”
见许温仍旧板着一张脸,童柒柒不乐意了,“干嘛啊?真对我没信心啊!忘记我是你老大了麽?什么叫老大?老大就是什么都很厉害,什么都能做到!而且有人欺负你,我肯定第一时间帮你出头!咱不是说好了么?就我能欺负你!”
她安慰一般的扯扯许温的袖子,“看我的!”说完,便豪气的迈开步子,绕过许温,走到大厅角落的餐桌旁去,马乐已经让侍者准备了十几杯香槟,摆出一副擂台主的模样,等待着童柒柒的到来。
童柒柒眼神从那些盛装香槟的笛形杯上飘过,嘴角傲然的勾起,故意用大家都能听到的声音跟许温说,“这种度数的酒,对我而言简直就跟白开水一样,这些根本不够喝。”
马乐眯着眼睛,“呦呵,口气倒是挺大的!那咱们也别吊大家胃口了,开始拼吧?”
童柒柒高扬着下巴,“喝就喝,谁怕谁啊!”
两人同时伸手,各执一只笛形杯。童柒柒豪迈的一仰头,将笛形杯里的香槟干了个尽,亮出杯底给马乐看。
马乐慢条斯理轻摇着细长的笛形杯,嘴角泻出一丝嘲弄的笑,“今天总算是知道人家说,乌龟吃大麦,糟蹋五谷是什么意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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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展演一笑,“是、是,您最高端大气,只可惜咱们拼的是量!不能喝就趁早认输!”说着,举起另一杯,一干而尽,眉头都不带皱一下的!
马乐瞧着童柒柒手边空出来的两只杯子,嘴角冷冷一勾,开始动真格了,用最快的速度干掉五杯香槟,这才歇了一口气,停下来,挑衅的看着童柒柒。
童柒柒满不在乎的一手举起一只杯子,左一口、右一口……没一会儿,面前多了两只空杯子。
马乐看着童柒柒那被酒意染得绯红,却并没有醉倒意味的小脸,心里不是不惊讶的!
看样子,这丫头的酒量,没自己想的那么差!
鼓足了劲儿,两人放弃口舌之争,开始实打实的拼起酒来!
来参加钟艾儿生日宴会的男男女女,没一会儿就全部围过来,都是替马公子叫好的,但随着时间的推移,不少人开始对童柒柒另眼相看,暗暗的为她加油起来。
童柒柒每多喝一杯,众人的气息似乎就被多攫走一些,以至于童柒柒和马乐都脚软开始扶着桌子,眼神涣散的时候,众人更多将目光投向笑的一脸张狂的童柒柒。
无疑,此刻的童柒柒是耀眼的。
那光环,并不因为她今晚敢于挑上马少,喝光了的那一大批空瓶,而是因为她眼神里透漏出的狂傲、坚定和冷静。
这些围站在旁边的人,即便穿着最上等的衣料,佩戴着最昂贵的首饰,与如此生动灵慧的童柒柒相比,也不过像是打扮精美的玩具娃娃,他们的目光飘忽,眼神迷惘,就好像他们的人生是行走在一片混沌的大雾中,摸不清方向,也无甚斗志。
马乐觉得自己的腿发颤。
他暗暗数了自己面前的空杯,已有数十个之多,相应的,童柒柒面前也不会差太多。在喝了这么多杯香槟之后,他的味蕾已经完全瘫痪了,几乎尝不出这些昂贵的液体有什么特别之处,只觉得整个人都被这些液体填充起来,胃、肠道、甚至是大脑……
站在大厅华丽的水晶灯下,童柒柒也有些晕眩。她必须要眯着眼睛,才能看清旁边围观人的脸,必须要扶着桌角,才不让自己随着好似水波荡漾出去一般的摇摇晃晃。
她听见马乐不耐烦的大声问,“还能喝吗?不能喝趁早认输,别让人骂我欺负女孩子!”
童柒柒一手扶住桌角,一手去够酒杯,这次她试探性的够了三回,指尖才碰到那略微冰凉的玻璃杯壁,然后将它拿起来,没好气的回应马乐,“不能喝的是你吧!我还等着你学小狗叫给我听!”
这个臭丫头!马乐在心里暗骂,再次拿起一杯酒,一饮而尽,以示自己实力仍存。
童柒柒毫不示弱,将手里擎着的酒杯喝光,而后重重放下。
又是一阵无声的厮杀。
到最后,拿起酒杯往嘴里送,已经成了机械的动作,这二人毫无认输的打算,都是打定了主意,要让对方败阵出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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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闻到那股酒味,就觉得胃里阵阵翻腾,难受得快要死去的时候,苏辰抓住了童柒柒举杯往嘴里送的手腕,“够了!不要再喝了!”
童柒柒一把推开苏辰,“我还能喝!你不要挡我!”
“艾儿,叫你家司机把车开过来,我送她回去。”苏辰吩咐旁边的钟艾儿。
钟艾儿磨蹭了两秒,走到旁边打电话。
“许温,过来帮忙!”童柒柒挣扎得太厉害,像个不听话的小狮子,苏辰只得提醒旁边的许温。
这两人一左一右夹着童柒柒,想将她从大厅押出去,送进钟家的车子,可童柒柒哪肯轻易认输,便在原地挣扎着不肯走,这三人正折腾着,忽听“噗通”一声巨响,刚才还强撑着拼酒的马乐,一头栽在地上。
大厅霎时安静了下来,苏辰和许温同时停止了动作,童柒柒也不再挣扎了,往匍匐在地上的马乐凑近了一些,用脚踢了踢他,“喂,装死算什么?起来咱们再拼!”
苏辰拉住童柒柒,“游戏结束,我送你们回去。”
童柒柒愣怔了两秒,才忽地挥舞着胳膊,脚下不稳的欢呼,“啊——我赢了——”
“是啊,你赢了!”苏辰见童柒柒眼中闪烁着兴奋的光芒,但身体已经完全不听使唤,瘫软的攀着他的手臂,只得无奈的摇一摇头,“现在可以走了吧?”
“哈哈、哈哈……我赢了——”童柒柒开心的像个得到糖果的孩子,她在原地拉着苏辰和许温蹦蹦跳跳,见他们不配合,便索然无趣的丢开他们,自己一个人摇摇晃晃的欢呼。
这丫头,简直是疯了!
就在苏辰和许温以为,她开心一会就会听从他们安排,乖乖回家的时候,童柒柒却忽然停止所有的动作,一跃扑到马乐身上去,骑在马乐的后背上,抓住他的后领,不停的摇晃着他,“人渣,说好的狗叫呢?不要以为装死就可以蒙混过关!给我起来……起来……学狗叫——”
马乐已经醉得不省人事,勿论童柒柒怎么捶打,都像只死狗趴在地上一动不动,童柒柒怒了,觉得自己上当、受骗了!索性真把马乐当马骑,闹得不亦乐乎。
苏辰按着额头,虽然一脸的无语,但竟没上去阻拦。
有不少围观的宾客,拿出手机来,拍下这疯狂的一幕。
不知道马乐清醒后,看到这样的图片、视频,会不会难堪到去韩国整容,以免得被熟人认出来?
最后,童柒柒闹够了,这才踹了马乐屁股一脚,嘴里骂着,“这次就饶了你,下次见你一次,就让你学狗叫一次!哼!”
骂完,童柒柒转过身来,身子刚一动,整个人就迅速往地上摔了下去,亏得苏辰眼疾手快,像捞鱼似的将她拦腰捞起。
虽然只相差一岁,可身高、体型的差别太大了!
这时,苏辰才发现,这个令人头疼、爱使坏、倔强骄傲的小丫头,是多么的瘦小,他只用一只手臂,就能揽住她整个软软的身子,那种感觉,是前所未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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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不由多看了她一眼,看她潮红的小脸,因为先前胜利的胡闹,而香汗淋漓。
伸手给她擦去额头上细密的汗珠,苏辰一抬手,将童柒柒整个人拦腰抱起来,许温伸手去接,被他灵活的绕了过去,“还是我抱着吧!看看艾儿把车叫过来没有?我送她回去!”
许温点点头,“谢谢你了!”
苏辰一笑,“应该的!”
许温怕童柒柒酒喝太多伤身,只惦记着早点把人送回到容祗的面前,似乎有那个人在,他便不会担心童柒柒有什么意外,而完全忽略了苏辰回答的这三字“应该的”。
多么自然的语气,就好像童柒柒原本就该由苏辰来照顾似的。
苏辰抱着人往外走,钟艾儿急冲冲追出来,“苏辰哥哥,你要送她么?”
苏辰回头,“艾儿,你就不用跟过来了,还有那么多客人要照顾呢!”
“可是……每年的今天,你都会陪我等到12点的……”钟艾儿声音难掩伤心。
“抱歉,今天有点困难。”苏辰解释,“我先送柒柒回去,如果能赶回来……我答应你,一定陪着你好不好?”
苏辰只当钟艾儿是从小一起长大的妹妹,疼她照顾她,却哪里知道钟艾儿的那些心思。
当局者迷旁观者清,许温却一眼就看出来了。
“学长,还是我送柒柒回去吧!钟同学的生日,一年也就这一次!”
钟艾儿敏感的侧头狐疑去看许温,却见许温目光冷静的直视苏辰,根本没往她那儿看一眼。
这是怎么回事?许温叫她钟同学!
虽然钟艾儿很不喜欢许温每次自作多情的随着别人一起叫她艾儿,但听习惯了他讨好的叫“艾儿”,乍一听那个陌生又冷硬的“钟同学”三个字,心里真是说不出的别扭。
苏辰怀里的童柒柒,忽然在这个时候扭动了一下,双手迷糊的攀向苏辰的脖子,无意识的呢喃,“难受……难受……”
喝了那么多酒,自然难受!
可谁也不忍心责备现在可怜巴巴的童柒柒。
“还是赶紧送她回去吧!”许温担心。
苏辰点点头,看向钟艾儿,“艾儿,你乖乖在这里等我。”
说完,苏辰便急冲冲抱着童柒柒往外去,钟艾儿跟了两步,便慢下来,眼神幽怨的看着苏辰的背影,上齿紧紧咬住下唇,提住小洋装裙角的手指格外的用力。
若不是苏辰突然决定推迟一年出国,钟艾儿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童柒柒这号人物的存在。
她还记得那日从苏伯伯那里听说苏辰决定留在羽城上一年大学时的震惊。
从小到大,苏辰什么事情都会告诉她,偏偏这件事,她是最后知道的一个。
尤其……出国留学,根本是苏家和钟家两边家长都一早安排好了的。钟艾儿不相信苏辰一点察觉不到两家长辈的意思!
钟艾儿气急败坏去找苏辰,想责问他为什么突然改变主意,当她闯进他的房间时,看到他正翻着一本书,不知看到了什么,嘴角勾起的很厉害,像是想起什么开心的事情,整个人看起来有种不可思议的愉悦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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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好奇的走近,看到了书中夹着的一张照片。
照片大概是偷拍的,只能看到一个女孩子的侧脸,像是摆好了架势要爬墙,看起来狼狈又滑稽。
可就是这样的一张毫无玄机的照片,让苏辰坐在房间里,看了整整一个下午。
那一刻……钟艾儿前所未有的慌张。
她甚至偷偷将那个侧脸的少女,研究了个透,也没发现有什么好看的!
她忍着强烈的嫉妒,伸手轻轻拍了一下苏辰的肩膀,将他从失神中拉回,然后装出一副轻松来,指着苏辰手中的照片问,“这个是谁呀?”
苏辰并未刻意遮掩,只自然将书本合上,轻描淡写的解释,“哦,学校的一个小学妹。”
钟艾儿试探,“毕业了还留着学妹的照片,还是偷拍的照片……”她故作大惊小怪,“哦,我知道了,你看上人家了!”
从来,只听说苏辰收到谁谁谁的情书,又拒绝了谁谁谁……却从没听说,苏辰看上了谁的!
以往,钟艾儿开玩笑都是说,“苏辰哥哥,你也太狠心了,那个谁谁可是公认的校花,这样你都看不上?可真伤人家女孩子的心。”
嘴上是这样说,可心里是高兴的!苏辰哥哥除了对她好,对其他的女孩子,根本看也不看一眼。
潜意识里觉得,苏辰就该这样!苏辰,就是她钟艾儿一个人的!
这一次,却不太一样。
苏辰听了钟艾儿的话,并没有反驳,而是站起来,敲了敲她的脑门,假意埋怨,“小丫头片子,你懂什么?”
然后,就找了一堆的话题,分散开钟艾儿的注意力。
从那时起,钟艾儿就对童柒柒留意上了。
因为苏辰临时改变出国计划,钟艾儿也死活不肯先出国,钟家只得改变计划,让钟艾儿继续念高中,偏偏这丫头鬼迷心窍,还缠着家里的长辈转学,说是想要换个学习环境。
后来,钟艾儿便转入了苏辰曾就读过的文麒高中,进了童柒柒所在的班级。
她以为,只要她盯着童柒柒,时刻关注着这二人,就不会出现任何问题,可事实远远没有她想象的简单。
就好比今天,她原本只是要把童柒柒叫来,让她在这种场合出丑,让苏辰好好看看……其实他跟童柒柒根本不是一个世界的人。可童柒柒拼酒的冒险,让苏辰从头担心到尾,直至现在,根本不在乎是不是钟艾儿的生日,就抱着童柒柒离席。
这不是钟艾儿想要的结果。
这样的结果,让钟艾儿一时埋怨自己做了错的决定,一时要埋怨童柒柒竟然会胆大包天到跑去跟马乐拼酒,亏得马乐的酒量没那么厉害,要不然……恐怕现在倒地不起的,就不是马乐了!
钟艾儿心中复杂无比,见苏辰已经消失在视线中,黯然失色的转身,低垂的视线看到一双白色的帆布鞋,愣了。。
她以为,许温跟着苏辰走了,却没料……这个男生,一直静静站在她的身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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乍然跟许温面对面,钟艾儿很是尴尬。
坦白说,今晚马乐的挑衅和嘲弄,虽然不是钟艾儿挑拨的,但是钟艾儿并未出面阻拦,就已经可以看出她的态度。她对许温不仅没有好感,还觉得这个男生厌烦。
许温就跟他的名字一样,好像是个从来都不会跟人生气,脾气好到爆的男生。
从第一天她想要意图靠近童柒柒开始,就注意上了许温。
她只要利用许温,保持跟童柒柒的联系,却没料到,许温竟然对她很有好感!
一方面,她为了能跟童柒柒套近乎,而不好直接拒绝许温,让大家关系太僵,另一方面,她又讨厌许温的嘘寒问暖和热情追求。
虽然,许温并没有什么过激的行为让她为难,可她终归喜欢的是苏辰,且家境优越的她,根本看不上许温的那些小礼物,觉得寒酸透了!
马乐的恶意嘲笑,实则……也让钟艾儿觉得说出了她的心里话。
苏辰、童柒柒不在,钟艾儿单独与许温面对面,对上许温那双已经冷却的眸子,钟艾儿很是心虚。
“你……你不是跟着苏辰哥哥一起走了麽?”钟艾儿嘴角僵硬的扯了扯,扯出一个很难看的笑。
许温静静的说,“有几句话想问你,问完我就走。”
钟艾儿松开提着裙摆的手,故作轻松的说,“有什么话?直接问吧!”
“我一直……对你造成困扰了麽?”许温说这话时,神情变得很虔诚,就好像他并不是对着一个妙龄少女在说话,而是跪在佛前,在向佛倾述内心一般的。
钟艾儿一听,干笑,“没……没有啊……”
许温眼中闪过一丝失望,“原来……不是所有的女孩,都是童柒柒!”这是一句感叹。
钟艾儿一听,急了,仰着一瞬变得绯红的脸蛋,“你这是什么意思?我不如童柒柒?”
许温眼中静静漾着钟艾儿看不懂的波澜,“至少,柒柒喜欢就是喜欢,不喜欢就是不喜欢,不会对着人假笑,也不会说谎骗人!”
“我……”钟艾儿被堵了一下,将脸侧向一边,“我没有说谎骗人!”
许温失笑,面有愧色,“是啊!是我说错了,你没有说谎骗人!”
钟艾儿从来没有说过喜欢许温,她只是……没有明确拒绝过他而已。
总是心怀不切实际梦想的,是他许温自己。
一时间,两人都没有再说话。明明还站着会客厅里,周围却好似一下子安静了下来,仿佛能听见空气流动一般的……
“对不起——”是许温率先打破这沉默,“我为我自私的行为向你道歉!”
钟艾儿嘴巴张了张,仰起头来。
“我从来只考虑自己的感受,没有想过你的!我以为我喜欢你,把最好的给你,就是对你好!却忽略了你接受时的心情。”许温说着,脸上的笑容忽然变得憨傻起来,他摸摸头,怅然若失,“我真傻,怎么会在上一分钟,还有喜欢你的想法呢!”
钟艾儿一震。
这是许温第一次光明正大的说“喜欢她”,可这样的语境……却让钟艾儿不能把这话当做表白。
对,不像是告白,倒更像是……告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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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么的美好,而我……”许温好似破罐子破摔一般耸耸肩,“功课不好,家境不好,你看……就连送个生日礼物,都害你被朋友笑话!”
许温说,“对不起,钟艾儿。之前都当我是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吧!现在……我清醒了!放心,以后我不会再缠着你了!”
许温说这话的时候,非常平静,平静的就好像在说一件跟自己毫不相关的事情。
钟艾儿脸红了。
她不是害羞。
而是乍然听见许温说“癞蛤蟆想吃天鹅肉”,才忽地回忆起,自己也曾经一边将许温送来的蛋糕扔出去,一边暗暗嘲讽的说起这个。
明明是她自己心里曾经有过的阴暗想法,可亲耳听见许温来说,钟艾儿却觉得无地自容,她脸烫的好像要烧出来,就好像做错事的孩子,不敢直视许温的眼睛,左顾而言他,“不、不是……你……”
她简直不知道要说点什么好!
被许温戳破这层纸,她才惊觉自己有多卑劣和恶毒。
既然不喜欢,一开始说清楚不就好了!
虽然不喜欢,却一直纵容着许温的追求,一边在心里瞧不起许温的行为,一边却又要利用他靠近童柒柒!
钟艾儿突然对自己产生了极强的厌恶感。
“生日快乐,钟艾儿。”许温认认真真的祝福,然后在钟艾儿仓皇的眼神中,转身跑开,去追苏辰。
钟艾儿脚下不自禁的跟了两步,又怅然若失的停下来。
其实……最初,她根本没有伤害任何人的意思。
她只是……只是想看看能让苏辰哥哥推迟一年出国计划的女生,究竟是什么样子!她只是……不想让人抢走她的苏辰哥哥。
钟艾儿站着,心里乱成了一团。
许温追出酒店,苏辰已经抱着童柒柒,坐上钟家轿车的后排座。见状,他连忙小跑两步跟上去,后排没有多余的地方,他便伸手去拉副驾驶位的车门,手刚碰上车把,肩膀上忽然有只大手压上来,让他一动不能动。
许温转头,便见容祗皱着眉头,一脸的冷酷,“柒柒呢?”
许温下意识收回往车上踩的脚,指着后排座解释,“柒柒喝醉了,我正要跟学长送她回去呢!”
容祗一听,往后排座探看一眼,当即眉头拧得更厉害。
只见,童柒柒犹如一滩烂泥,窝在苏辰的怀里,头发乱糟糟的,衣服也不怎么规矩……
“童柒柒——”容祗压抑着情绪,喊了一声。
许温连忙解释,“她喝得不省人事了!”
却只听后排座传来童柒柒的呢喃,“好痛苦……”
小丫头双手下意识的紧紧勾住苏辰的脖子,拿脑袋在苏辰的怀里钻啊钻的!苏辰原本就被她弄得形象全无,如今被她那样亲昵的搂着,又当着容祗和许温的面,真是浑身僵硬,尴尬的俊脸大红。
小丫头浑身的酒味,在车内的空间里,被发酵得格外浓郁,惹得苏辰觉得自己也有些被感染得醉了,脑袋发昏、心脏狂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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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当童柒柒毫无意识的拿脑袋蹭他胸口的时候……他都能清晰的听见自己心脏砰砰砰乱跳的声响,只能紧紧闭着嘴巴,怕一不小心,心脏都要从口里跳出来。
正屏息竭力放松着身体,怀中却陡然一轻。
只见——
容祗不知何时一步跨到后座车门前,探进小半个身体,一把扣住了童柒柒的腰,将她往后拉离苏辰的怀抱。
小女人身上炙热的温度有所远离,立即就有夜风灌进来,苏辰一时没适应,冷冷打了个哆嗦。
苏辰徒然的伸手,可顾及着容祗是童柒柒的舅舅,终于也没真的将童柒柒拉回来。
容祗意图将童柒柒从苏辰怀里弄出来,哪料童柒柒却是个不听话的,双手死死勾住苏辰的脖子,死活不肯离开。
“童、柒、柒、你、再、不、放、手、试试看!”容祗几乎一字一顿的威胁。
他简直看够了童柒柒这幅醉后耍无赖的样,尤其还是赖在一个细皮嫩肉的漂亮男生怀里,这让他很不爽。
“唔……好痛苦……好难受……”小女人嘴里仍旧喃喃着……并不肯放开苏辰。
童柒柒这举动,让苏辰没来由的喜悦,他挡住容祗的手,“她说她难受……暂时还是先不要动她了!”
“喝成这副死样子,当然难受。”从容祗嘴里,听不到任何的怜悯,好似童柒柒的难受是自作自受。
“你不要怪柒柒,她都是因为我!”许温小声解释。
容祗瞪了许温一眼,那意思是:你当我会放过你?
只是,他现在确实没精力去追究童柒柒为什么喝成烂泥,他满眼都是童柒柒抱紧苏辰的样子,看得双眼都要喷出火焰来!
“童柒柒,放手!”容祗喝斥。
便见童柒柒幽幽的睁开眼睛来,黑眸里闪过一丝清明,却又混沌开来,傻乎乎的盯着容祗,嘴巴一咧,冲容祗吼,“我就不放!你谁啊?”
好!好!很好!
容祗嘴角危险的勾起。
苏辰也感受到容祗的不悦,小心拍了拍童柒柒的脸蛋,“童柒柒,你到底醒没醒啊?”
童柒柒将脸往苏辰那儿蹭,嘴里喊着,“小容容,我好难受……”
苏辰的脸,一下子就绿了!看看童柒柒,再看看容祗,噗的一声没忍住,笑出来。
而容祗,险些没把脚崴了!
这臭丫头,仗着喝醉,竟敢当着苏辰和许温的面,乱说话!
容祗没耐心跟醉鬼废话,更没耐心现在找回自己的面子,直接跟苏辰宣告,“我带她回去!”
苏辰还想再挡,却已挡不住容祗的行动力,只见容祗抓起童柒柒的腰,老鹰抓小鸡似的,将她提溜起来,期间童柒柒下意识的反抗,却禁不住容祗的力道,环紧苏辰脖子的双手竟从他皮肤上溜滑出去,疼得苏辰“嘶”的一声呻吟。
童柒柒被容祗从钟家的车里抓出来,往容祗自己的车里提溜,但这丫头简直就是属猴子的,逮哪儿抱哪儿,死活不愿意跟容祗走,嘴里还嚷嚷着“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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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没好气的训她,“现在知道难受了?先前做什么去了?有本事你再喝啊?”
“喝?”童柒柒傻愣愣的思索了两秒,抱着一根电线杆子叫嚷开了,“喝!我们干杯!干杯!”
那模样,引得路人驻足观看,容祗和许温觉得丢脸极了,偏偏当事人还一脸骄傲的样子。
容祗的耐心已经耗得一干二净,抓住童柒柒的后领,将她往车里拖,小女人却突然转过头来,刚喊了一声“难……”那个“受”字还没出来,便“呕”的一口,汤汤水水吐了容祗一胸脯。
恶臭熏天,洁癖狂容祗目瞪口呆站在原地,好似化作一座雕像,只一双眼睛,血红血红地死死瞪着童柒柒。
童柒柒对容祗仇视的眼神毫不知情,抱着电线杆的双手终于解脱出来,抓住容祗的领口,又是好一阵的呕吐。
那味道刺激得围观群众纷纷捂鼻撤退,更别说是童柒柒自己。
她越吐便越难受,到最后,竟是胃里一阵搅着一阵的疼,疼得她眼泪鼻涕一起流,模样狼狈到了极限。
容祗先是被各种气味和呕吐物打败,恨不得把童柒柒扔出去十米远,但渐渐的……他觉察出不对劲来!
童柒柒弯下腰,不再往容祗胸前吐酸水,而是一手捂住胃,一手捂住嘴,若不是容祗连忙一把抓住她,她几乎要滚到地上去。
“柒柒……柒柒……”容祗随之蹲下来,索性也不管脏不脏了,直接抱住童柒柒,拉开她捂住嘴的手,赫然在那小小、软软的手掌上,看见一团血。
男人吓坏了,用手抬起童柒柒的下巴,才发现小女人出了一脸的冷汗,整张脸白的像纸,全无血色。
他呼唤了童柒柒两声,得不到回应,急的一把抱起小女人,往车里走。
“怎么了?”苏辰和许温看出不妙,连忙跟上来。
容祗脸色难看,“她到底喝了多少酒?把自己喝到吐血?”
苏辰和许温都僵住了,尤其是许温,愧疚又担心,一直说,“对不起,都怪我!”
“好了!现在不是追究责任的时候,你们两个上车,给我看着她,我开车去医院!”容祗在关键时刻,总有让人安定的力量。
苏辰和许温听从容祗安排,坐上后排座,将童柒柒固定在中间,容祗坐回驾驶座。
童柒柒已经疼得几乎晕厥过去,断断续续又吐了两口夹着血丝的酸水,便紧闭着眼睛,皱着眉头,蜷缩着身子……
容祗加速开车,不断的从后视镜里去看童柒柒的情况,眉头拧的都能夹死蚊子。
等到了医院,季无冬领着两个小护士站在夜风中等着,容祗的车一停,便有急救室的医生推着车过来,容祗不假其他人手,亲自将童柒柒抱出来,轻柔放在车上,跟季无冬他们一起将童柒柒往急救室送。
在给童柒柒做了一系列检查,吊上输液之后,季无冬将容祗叫到医院的走廊上。
“是急性胃炎造成的胃出血。酒精刺激到胃粘膜,造成胃粘膜的损伤。对于她这个年纪的孩子来说,还是挺严重的!万一落下病根,以后时不时犯个胃痛什么的,可就麻烦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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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的警告,让容祗的脸沉得像暴雨来临前的阴天。这个滑头医生一看容祗那脸色,害怕被牵连,安排好童柒柒的治疗和专属病房,便溜了。
这急性胃炎,说大不大,说小也不小。要是好好养着,十天半个月就完全好了,以后若是注意调养,基本没什么大碍。可要是放纵它恶化下去,那可是有着高达百分之十死亡率的急性病症。
此刻,童柒柒已经被护士换上了干净的病号服,惨白着一张小脸躺在病床上,右手放在床沿上,吊着药水。
容祗、苏辰、许温三人围站在病床周围,各怀心思。
被季无冬叮嘱要随时关注童柒柒情况的护士小姐进来,一见跟三大护法似守着病床的男人们,不由好心提醒,“病房里人太多,反而影响病人的休息。各位不如先回去整理一下吧?”
苏辰和许温还好,容祗那一身的脏污,若非是护士提醒,他都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忍受下来的!
许温抢先说,“我在这里陪柒柒,你们回去休息吧!”
苏辰看了眼许温,“还是我来吧!正巧我白天睡太久,大概晚上也是没有睡意的。”
苏辰说这话,许温倒是相信。
毕竟钟艾儿也说了:往年这个时候,苏辰都是陪着钟艾儿过生日的,想必是为了钟艾儿,才会白天补眠……
苏辰拍拍许温的肩膀,“你母亲之前不是已经打过电话给你?你还是早点回去吧!别让她担心。”
苏辰这样提醒,许温才想起在钟艾儿生日宴会上,许母打过来的、让他难堪的那痛电话。
许温掏出手机,“我先出去打个电话。”
许母虽然对许温严厉,但是该给的自由并未曾剥夺过,尤其……今天许温出门前,已经明确告知了许母会晚点回去。按许母的脾气,不会无缘无故打电话过来。
许温出病房之后,苏辰将视线投向了一直站在旁边,未曾开过口的容祗。
这屋里,但凡是个人,都能感受到容祗周身环绕的那股冷气!不用说,容祗一定在为童柒柒不爱惜自己的行为生气。
之前在野餐的时候,苏辰已经见过容祗,知道容祗是童柒柒的“舅舅”。
可不管是之前的碰面,还是今晚的见面,苏辰都觉得童柒柒的这个“舅舅”,有点古怪。
尤其是容祗跟童柒柒的相处模式,好似一点都不能按正常的舅甥模式来理解。
当然……童柒柒醉的颠三倒四是一方面……但,保持清醒的容祗,看童柒柒的目光,还是让苏辰略略的吃醋。
尤其是现在,容祗凝视着紧闭着双眼的童柒柒,那样生气、却又带着疼惜的眼光,让苏辰觉得心情没来由的烦躁。
假咳一声,苏辰打破病房内的安静,“那个……我们之前见过面的!”
听见苏辰的声音,容祗只是漫不经心的抬起头来,目光若无其事扫过苏辰那张白皙的俊脸,便重新回到童柒柒的小脸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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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有些尴尬。
他一边安慰着自己,之所以觉得容祗和童柒柒在一起,很让他难受,不过是因为容祗年龄跟童柒柒接近,这让他们在视觉上给人不是舅甥的错觉;一边提醒自己,要取得容祗的信任,今晚才能留下来,照顾童柒柒你。
天之骄子的苏辰,从未觉得自己如此低声下气过。他说,“今晚的事,有一部分责任在我,如果我能及早阻止童柒柒喝酒,就不会让她变成现在这样子。”
容祗却突然抬起眼来,将食指竖在唇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于是……苏辰突然就不知该说什么了!
他尴尬的站在原地,用手虚抬起来,碰了碰嘴角,清了一下嗓子。
许温突然开门进来,压抑的嗓音略微有些颤抖,“我妈的电话一直打不通,对不起,我得赶紧回去看看出了什么事。”
虽然之前去店里闹事的人,已经被抓起来,但没消停几日,许温就发现他们家附近的小街上,老有一些看起来不怎么善意的男人在那儿瞎转悠。虽然不能确定是不是针对他们家的,但家里就只有许母一个,许温还是很不放心。
尤其……电话响了那么久,就是一头沉睡的大象,恐怕也被吵醒了。
容祗看了许温一眼。
那一眼,让许温下意识的开口解释,“应该不是什么大事。最近我们那条街,还是蛮太平的!”
之前那事,虽然许母从来没跟许温说过什么,他大略也猜到了。别说容祗根本就不是童柒柒的舅舅,就算容祗是童柒柒的亲舅舅,许温也不好意思让人家再次出手帮忙。更何况,根本就不能确定最近在他家周围晃荡的人,是不是来找他们家茬的!
也许……是他多心了呢!
容祗点点头,“这么晚了,我让人送你回去。”
许温连连摆手,“不用了,我打车回去就好。”
容祗见许温一副怕给他找麻烦的样子,语气稍微缓和了一些,“好!路上注意安全。”
许温点点头,多看了沉睡的童柒柒两眼,狠狠心,离开了。
许温走后,容祗拉了一把椅子过来,在童柒柒床边坐下来,看也不看苏辰,“你回去吧!这里有我看着……”
苏辰挣扎着,找留下来的理由,“这里离我家很近,我可以等你换好衣服回来,再走。”
容祗垂目看看自己的胸前,嘴角忽而浮现出一丝无奈的笑,“不换了!得让她醒来之后看看自己做了什么好事!”
苏辰嘴角扯了扯,难以理解容祗的这一套说辞。
“回去吧!我不放心她。”容祗伸手将童柒柒额头上的一缕黑发,往旁边拨了拨。
苏辰注意到,容祗在做这样动作的时候,眼神几乎要柔出水来。
“我……”苏辰刚一开口,却被一串突兀的卡通铃声打破。
容祗皱了皱眉,掏出自己的手机,这才发现他一板一眼的手机自带铃声,不知什么时候被人换了,还换了超幼稚的卡通铃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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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简直难以想象,如果这是在他的股东大会、或是董事局会议上,响起这样的铃声,他的那些合作伙伴,会是什么表情。
好在,目前也就只有个目瞪口呆的苏辰童鞋而已。
容祗淡定的按下接听键,听了没两句,便无视苏辰,直接走出病房。
再回来时,容祗神奇的答应了苏辰留下来看护童柒柒的要求,而后拿着自己的外套,急匆匆离开医院。
这前后不一的态度,让苏辰十分确定容祗遇上了什么急事,至于是什么急事,苏辰并没有兴趣知道。
不过……容祗走是走了,却把值班的小护士弄进病房来。
苏辰跟小护士大眼瞪小眼,没一会儿就妥协了!
也不知道容祗走之前,都跟这位单纯的小护士说了什么,弄的小护士连打瞌睡都不敢,大眼儿眨也不眨的盯着苏辰,活跟苏辰是什么洪水猛兽,会一口吞了童柒柒似的。
苏辰虽然自觉坦坦荡荡,却也禁不住小护士目光的洗礼,只能在心里检讨,是不是在哪里得罪过容祗,若非如此,怎么童柒柒这个“舅舅”,会对他这么防备和冷淡呢?
该不会……是童柒柒这个丫头,把他们在学校的那点破事,讲给容祗听,让容祗误会他是个专门找童柒柒茬的坏人了吧?
额……虽然以前他是经常挑童柒柒的刺没错啦!但那不是……
苏辰一个人坐着胡思乱想,想到这里……白皙的俊脸上,竟染了一层淡淡的红。
六小时前。
英国伦敦的一家六星级酒店里,聚焦了全世界媒体闪光灯的拍卖会,正在进行当中。
这场拍卖会,有来自世界各国的富商、收藏家、投资公司参加,为的……是为了争夺那在C国博物馆失窃,却于近日在英国某富商收藏品中出现,却立即进行新一轮拍卖的、代表C国刺绣最高水平的一件帝王喜服。
这件帝王喜服,先是在C国失窃,被国际最具影响力的几家日报争相报道,几乎让全世界都知道了世上有这样珍贵的一样艺术品。
而现在,它完好无损的亮相在拍卖会上,以绝对的影响力独占鳌头,成为世人竞相争夺的无价之宝。
C国人在喘了一口气,庆幸宝物没被损坏的情况下,又急得跳脚!好端端的国宝,竟成了别人的囊中物不说,还被坐地起价的拍卖!
这不仅,是对C国文化的亵渎,更是对C国整个民族的轻视。
就在实时直播拍卖会场情况的时候,已经有C国国民自发自动走上街,对这种强盗的行为表示抗议。
拍卖会从早九点开始,一直进行到下午四点钟,吊足了所有人的胃口,才终于将那件价值连城的帝王喜服请上来。
被C国人奉为国宝的帝王喜服,在拍卖方的眼中,却是一件地地道道的商品。
为了凸显商品的价值,拍卖方特意做足了效果,请了两位火辣的超模,穿着夜总会常见的暴露的兔子装,迈着大长腿,将挂在古色古香雕花衣架上的帝王喜服推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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台下的众人立即唏嘘惊叹起来。
这里面不乏一些真正识货的收藏家,双眼放光的紧盯着那套针脚细密、秀工出色且图案完美绝伦的帝王喜服,只恨不得饿狼扑食一般扑上去。
而商人们,则是看中了它的商业价值。
之前从C国博物馆神秘丢失的新闻,相当于无形中为这件宝贝打足了广告。
这件帝王喜服,不仅有它实际存在的工艺价值、历史价值、文化价值,如今……还人为为它添加了神秘因素和传奇故事。
对于一件惊艳于世的传世之作而言,这件宝贝已经聚集了可以坐地起价的所有因素。
有这样一件喜服在自己的收藏柜中,只怕不但自己,子孙后辈也能花开富贵!
带着这样美好的期盼,几乎所有在场的人,都对它势在必得。
所有人的目光,都被这件旷世珍宝吸引,没人注意到,在宝贝被暴露的兔子装超模推出来的时候,会场里少了一个人。
那是一位坐在不起眼角落的客人,穿着深色的西装,带着黑色的绅士帽,帽檐下露出的头发,一片花白1.
客人的帽檐压得很低,依稀能看见布满皱纹的下巴。
他就像一位普通的、上了年纪的英国绅士一般坐着,除了最初的几次竞拍,因为出价没别人高,略微沮丧,不再说话之外,便只拿着一只浅灰色格子的手帕,时不时在咳嗽时掩住嘴唇。
看起来,真是没什么奇怪的!
当C国那件丢失的、价值连城的帝王喜服被拍卖方用那样滑稽且略带嘲讽的方式展现在大家眼中时,这位坐在角落的客人,轻轻推了推绅士帽的帽檐,露出一双精光四射的眼睛来。
那分明……是年轻的人眼。
但眼角,布满了皱纹。
不引起任何人注意的,这位客人在嘴角飞快滑过一丝嘲讽笑意的同时,重新将高高的绅士帽压下来。
他一边咳嗽着,用手帕捂住嘴,一边撑着拐杖站起来。看样子,虽然想竭力保持绅士的姿态,却苦于年纪,只能略略弯着腰,伛偻着身子。
这个深色的人影,慢慢的往洗手间的方向移动,确认避过所有人的视线、甚至是摄像头之后,飞快闪入离洗手间不远处的应急通道。
小心避开应急通道里的摄像头,客人的身形瞬间高大了起来,他利落抖了一下手里的拐杖,那拐杖便好似巫师的魔法棒似的,瞬间从冰冷的金属,变作一个分类极细致的包,里面压缩着紧身衣和一些特殊的工具。
男人迅速将身上的伪装褪下,换好紧身衣和面罩。应急通道晦暗的灯光下,那个上了年纪的英国绅士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一个身形魁梧、身姿却极为矫捷的高大男人。
男人从包里拿出一只枪型的工具,然后将包合上,扯出两只弹性十足的带子来,将它改装成背包背在背上,便犹如夜行的鬼魅一般,贴着墙角,娴熟躲开摄像头,一路找到拍卖会场的监控室,悄无声息打开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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一分钟后,偌大的监控室内,除了几十台闪着雪花的银屏,便只有躺倒在地上,那些被击晕的保镖和咬着工具,双手迅速在键盘上设置着什么的高大男人。
在紧张的“噼里啪啦”声中,男人听见唯一还在工作的一台液晶屏里,拍卖会主持那高昂而又兴奋的声音,“三十亿美元一次!有没有更高的?”
有人喊:“一百亿美元。”
主持人便拔高了声音,“一百亿美元一次!有没有客人愿意出更高?”
价码以一种令人血脉喷张的速度往上加,会场里坐的人,几乎双眼都要喷出血来!
男人终于按下“回车键”之后,松一口气,将嘴里的枪型工具吐出来,恶声恶气且粗狂的骂了一声,“妈的,一群疯子!”
这是正宗的C国话!
骂完这一句之后,男人煞有介事且嘴角带着顽劣笑容的,紧盯着那唯一正常显示的液晶屏,嘴里轻声倒计时,“十、九、八……”
“三百亿美元!”拍卖会主持人心血大概都飚到脸上去了,涨的满脸通红,激动的喊着,“三百亿,有没有更高的?”
“五百亿。”有人像是不耐烦了,抛出一个没有任何跳阶的数字来,那副志在必得的模样,让所有人都刮目相看!
主持人捂着心脏,时候难以承受此时的高、潮,但仍旧恪尽职守,“五百亿美元!有没有更高的?”
全场静默。
一秒、两秒……
主持人高喊,“五百亿美元一次!五百亿美元两次——”
就在他即将喊出那关键的“第三次”时,站在液晶屏监视器后的男人,倒计时到了“一”。
只听“轰”一声巨响,拍卖会场那展台正上方的巨大水晶吊灯,突然毫无预兆的砸了下来。
被吊灯笼罩的区域内,那些光鲜亮丽的富商、小姐像老鼠一般的逃窜,在危机生命的情况下,谁也顾不得那该死的形象。
拍卖会的负责人原本笑盈盈站在旁边,算着这场拍卖会后,自己能分到的巨额资金,差点没把嘴巴列到耳根去,可刚一眨眼,一场变故就应声而来。
他被保镖护着往旁边躲,心里却记挂着那件珍贵的帝王喜服,于是激动的大声喊,“挪开喜服、快、把它搬开——”
那盏水晶吊灯的砸下来的位置,简直就像设计好要砸在那大红喜服上一般的,负责人算计着,要真让吊灯砸上去,只恐怕他们公司宣告破产也赔不起这件珍品。
同样承担不起责任的,还是保安公司。
冒着生命危险,两名保安打算在吊灯砸下来之前,抢回这件珍品,却不料水晶吊灯刚往下落,整个会场却突然陷入进一片白茫茫的烟雾当中。
便如同那神不知鬼不觉突然落下的水晶吊灯!这白烟也来得极为蹊跷!
一片白茫茫中,所有人都只听见水晶吊灯砸在地板上,碎了一地的巨大声响。接着,在白雾中,众人看见一片橙色的光,以及焦灼的味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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同时响起的,还有后知后觉的报警声。
“咳咳咳……”负责人被白烟呛得睁不开眼睛来,那水晶吊灯砸碎的巨大声响,就好像砸在他的心上,那烧焦的,仿佛是他的骨肉。他暴怒的吼,“混蛋!给我把所有的门窗都打开——”
终于……在所有的烟雾都消失之后,一片狼藉的拍卖会场呈现在众人眼前。
仅仅是十分钟而已,这里便发生了天翻地覆的变化。
有保镖气喘吁吁的跑来,在目光呆滞的负责人耳边报告,“监控室里所有的仪器都被停止了!摄像头根本没拍到任何有价值的影像。”
“混蛋——”负责人抓住保镖的衣领,“那些守到监控室的白痴呢?他们在哪里?”
保镖略微撇开头,神色难堪,“都被……弄晕在地上!”
“废物——”负责人狠狠骂着,一把推开他,像个疯子似的大吼大叫,“你们不是号称世界上最厉害的保镖公司?你们不是野狼一样的退伍特种兵?为什么像个小猫一样,被人随随便便就弄晕了?”
保镖哑口无言。
“现在——你告诉我,究竟是谁?是谁搞出这样的事情?”负责人指着被玻璃水晶碎片覆盖的帝王喜服残骸,痛心疾首,“这样的无价之宝,你他妈赔得起么?”
保镖呐呐的站着,被负责人骂的狗血淋头,一句话也说不出来。
而门外,急冲冲走进来一批人。
负责人一看,一个头两个大,连忙迎了上去,“史密斯先生,您来了?”
史密斯,就是这帝王喜服的委托人。如今这帝王喜服出了这么大的岔子,原本等在楼上总统套房的他,当然坐不住了!
史密斯是个典型的美国老人,头发还算厚,皮肤白的发红,脸上布满了老年斑,坐在轮椅上,明明比普通人矮上许多,但却让跟他对视的人,颇有压力。
“布莱克,我是看在我们合作多年的情分上,把这件珍宝交到你手上,现在……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负责人布莱克诚惶诚恐,“史密斯先生,这一切都是意外。一定是有人计划好的……”
“我不管究竟是意外还是什么!我只问你,我的帝王喜服,为什么会成这个样子!”史密斯怒不可遏的指着地上那件支离破碎的珍宝。
水晶吊灯落地前,过高的温度致使与之接触的帝王喜服受热燃烧起来,没一会儿,便只剩几片刺绣的残骸。
布莱克简直要跪在地上祈求史密斯的原谅了,“意外?发生这样的事情,难道你妄想让我去找保险公司?”
“史密斯先生……这……”若是一样普通的藏品就算了,可这是帝王喜服,最近被炒得最炙手可热的珍品,布莱克哪里敢承诺赔偿?
“好啦!我不管你用什么方法,必须在十天之内,赔偿我全部的损失。”史密斯黑着脸说,“看在我们情谊的份上,就按照最后的拍卖价格五百亿美元来赔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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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布莱克,你知道的!若是这件衣服好好的,再过十年,它绝对不是这个价格。”史密斯痛心疾首的说。
布莱克脚一滑,差点坐在地上。
五百亿美元?
这……岂不是要了他的命?
半小时后,史密斯坐在回程的车内。
“史密斯先生,您这次损失可真是不小!”说话的是史密斯的心腹律师。
史密斯双手按在失去知觉的腿上,“哼”了一声,表示对心腹律师话的赞同。
“不过……”那位律师露出狡诈的笑容来,凑近史密斯的耳边,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说,“您真是有先见之明,将真品藏在家里,把仿冒品拿出来拍卖!要不然遇上这样的事!啧啧……不过可惜啊!这样一来,那件珍贵的帝王喜服,恐怕一辈子都见不得光了!”
史密斯露出老奸巨猾的笑容来,“这倒正合我心意。作为商人,我希望这件喜服能满足我金钱的**。但作为收藏家,我又舍不得将它送到别人手里去!”
律师“嘿嘿”一笑,“您现在,岂不是心意两全了?假的被烧掉了,真的完美无缺保存在您的密室里。”
史密斯但笑不语。
律师说,“啧啧……我简直要怀疑,这场精密的毁坏案,是您自己策划的!”
史密斯笑着笑着,脸上的笑容,忽然冷了下来。
他说,“不好!给我把电话拨给鲍勃。”
鲍勃是史密斯庄园里的管家,是唯一拥有进入史密斯收藏藏品仓库密码的仆人。
律师拨通了鲍勃的电话,史密斯接过电话,听到那边鲍勃略微带着些大舌头的声音,“您好,史密斯先生,您在伦敦过得愉快吗?”
史密斯皱眉,“鲍勃,你又喝酒了?”
鲍勃不甚在意,“就喝了一点。”他在电话那头奋力给史密斯比,“三厘米深的白兰地。”
史密斯懒得理他,“你现在迅速去我的藏品仓库,看看那套帝王喜服在不在。”
鲍勃疑惑,“先生,那套衣服不是被您带去英国了麽?”他大着舌头,“老天,您的记忆力比我还差!”
史密斯听鲍勃这口气,便知这人喝的……绝非三厘米深的白兰地,若非如此,鲍勃绝对不敢用这种口气跟他说话。
史密斯心中隐隐已有不好的预感,但他仍旧冷静道,“鲍勃,不要让我说第二遍!你现在马上去看,那件帝王喜服还在不在我的仓库。”
鲍勃嘟囔了两句,搞不懂自家主人是个什么心态,只得不情不愿的放下酒瓶,打开层层密码锁,走进史密斯的底下藏品仓库。
这里所有的藏品和珍宝,都用最专业、最先进的技术保存着,即便过上百年,也不会有**、变坏的现象出现,史密斯在这方面,大概做的比一般博物馆更细致。毕竟,这里的每一件,都来之不易,且价值连城。
鲍勃走到之前悬挂帝王喜服的大玻璃窗前看了一眼,便笑了,嘟囔着,“我就说,这帝王喜服被他拿到英国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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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胡子管家鲍勃脚下虚浮的重新举起电话,向史密斯报告,“先生,我确认过了,那件衣服,确实被您带去英国了!”
“你是说,它没有在我的仓库里?”史密斯颜色大变!
“是啊!原先的位置,我并没有看到它。”鲍勃答。
“你这个蠢货!”史密斯破口大骂,“看你干的好事!”
鲍勃被骂的一头雾水,“先生,您这是干什么?有话好好说!”
“蠢货!有人进去拿走了我的珍宝,你竟然不知道!给你说过多少次了,让你别喝酒,你当耳旁风是不是?”史密斯此刻的心情,已经不是气恼能形容的,那火气,似乎能把整个车顶给掀了,连心腹律师也不敢插一句话,只屏气凝神听着史密斯暴怒骂人。
鲍勃似乎还是不明白状况,极力给自己解释,“先生,我真的只喝了三厘米深的白兰地,不信你问甄妮。”
甄妮是史密斯庄园的女仆,鲍勃的地下情人。
往常史密斯都是睁只眼闭只眼,不管鲍勃跟女人们的那点破事。
这会,史密斯一听甄妮,却更是火上浇油,大骂,“甄妮?你们今天都干了些什么?”
鲍勃大着舌头,举着三根手指发誓,“先生,我发誓,我什么都没干,就干了甄妮!”
史密斯差点一口老血吐出来,颤抖着嗓音骂,“蠢货!都是一群蠢货——”
鲍勃很不开心被史密斯无缘无故的骂,在电话那头嘟嘟囔囔。
史密斯越骂越凶,鲍勃猜想如果他站在史密斯的面前,这个坐轮椅的老人,大概都能从轮椅上跳下来,狠狠刺他几刀。
突然,史密斯住嘴,捂住心脏,整个人僵硬的倒在车座上,面色发黑。
“先生、史密斯先生……”旁边的律师吓坏了,连忙扶着他,从他衣兜里掏出药来,迅速喂进史密斯的口中。
被扔在一旁的电话里,鲍勃还很委屈,“先生,我也是个有正常需求的男人。再说甄妮那娘们也太骚了,胸******圆……在床上那叫一个浪……”
六个小时后的羽城。
容宅,书房。
阮子航没个正形的歪在沙发上,双腿交叠翘起在对面的茶几上,拿着一把锉刀,悠闲且无趣的锉着自己的指甲,对面的沙发上,一个高大魁梧的男人逆着光坐着,巨大的身影投在对面的地毯上,阴影中,赫然放着一个黑色的、特殊材质的包。
阮子航瞥了一眼男人的包,打趣,“雷厉你每次出门都是这个包,我看都看烦了!什么时候也换个稍微有设计感的啊?”
男人掀了掀唇角,很不屑的亮了亮紧身衣下的肌肉,“男人用的包,实用就好!又不是麻烦的小娘们,还讲究个款式、颜色……”
阮子航看不上雷厉的粗犷粗糙,雷厉便明里暗里挤兑阮子航不够爷们。这俩人,谁看谁也不顺眼。
阮子航被说不爷们,也不生气,讽笑着说,“得了吧!就你那样的!肌肉再发达,脑袋也不够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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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不甘示弱,浓眉一横,菱角分明的黑脸显得格外凶悍,他站起来,把脚边的包一抖,拿出那件凭空消失在美国史密斯庄园的珍贵帝王喜服来,往阮子航面前一摆,“怎么样?这东西我给拿回来了!”
阮子航“啧啧”两声,摆摆头,脸上不无可惜的说,“这么珍贵的一件喜服,就被你揉成这样样子,塞在包里,那些历史学家和考古工作者看了,还不知道要怎么哭呢!”
“老子要不拿回来!那些人连看都没地儿去看!他们哭个P啊!”雷厉毫不在意。
“得了吧!你显摆个什么劲儿啊!这次要不是咱们容老大料事如神,精心安排,你能这么顺利把这玩意拿回来?”
雷厉原本对阮子航说的任何话都有敌意,都要顶上两句,听了这话,却意外的没顶嘴,呐呐的将那珍贵的帝王喜服展开来,摆在沙发上,自己坐在旁边,静静的看着。
这个时候的雷厉,敛去了那一身的凶悍,像个憨厚的大熊。
阮子航就笑了,“怎么?等着老大回来,好给你表扬?”
雷厉不答话,看看墙上的挂钟,“这都几点了?老大干什么去了?”
平时他出任务,容祗就算不跟着去,也会开个视频或是电话,随时监控他的情况,谁知今天,完全当了甩手掌柜,害他在英国动手的时候,心里一点底儿都没有。
好在……任务完美完成了!只不过心里,还是觉得缺点什么!
阮子航看雷厉那若有所思的表情,贱兮兮的凑过去,搂着他的肩膀,“呦,没瞧出来,你对老大挺依赖的嘛!啧啧……”
雷厉立即收起满脸的焦躁,甩肩摆脱开阮子航,一脸的嫌恶,“少动手动脚的!”
“呦呦呦!你雷厉也就跟我有底气耍性格!有本事你把这态度往老大那儿摆摆?”
啧……在容祗面前就是头老实的笨熊,在他阮子航面前,就是匹豺狼!这不科学!
雷厉被阮子航戳穿,瞪了他一眼。
阮子航便笑,“可别怪我没提醒你啊!现在的老大,跟以前的老大可不一样了!”
雷厉眉头一拧,“怎么不一样了?”他就不信,才离开了几个月而已,容祗就能变一个人?
“从前那是不懂儿女情长,所以跟你这没情趣的笨熊一起打打杀杀的!”阮子航坏笑,“现在啊……老大找到了好玩意,养了一只不听话的宠物!正调教着呢!”
“宠物?”雷厉不爽,“狗还是猫?他不是已经熬了一只鹰了麽?”
要他说,什么狗啊猫啊的!一个大老爷们养,太小家子气,要养就养豹子、老虎、狮子!
雷厉哪里能想到,此宠物非彼宠物!
阮子航一听雷厉的话,当即就妖孽的喷笑出来,“说你是熊,还真是只笨熊!”
雷厉怒,“阮子航,别以为你给老大做事,我就不能打你!”
雷厉最烦阮子航挑着一双桃花眼,笨熊笨熊的喊他!就跟他真多笨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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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呵!雷厉你这脾气越来越暴躁了!”阮子航一点不怕,“你有本事就往我身上招呼,看一会儿老大回来,怎么削你!”
阮子航把容祗搬出来,雷厉又软了!
他秉承着惹不起、躲得起的心态,把屁股往旁边挪了挪,坚决跟阮子航划清界限。
阮子航便继续无聊的锉他的指甲。
没过一会儿,书房门从外面打开了。
阮子航和雷厉一起站了起来。
迎着灯光,两人同时看见走进门的容祗,然后眼珠子差点掉到地毯上去。
老天啊!他们最最洁癖的容老大,此刻身上挂着一条皱皱巴巴、臭气熏天、布满了呕吐物的衬衫,出现在他们面前。
这、这、这……雷厉惊得说不出话来,阮子航勉强捏着鼻子凑上去,“老大,你这是怎么啦?怎么搞成这个样子?”
容祗没解释,看了一眼雷厉,“雷厉,你回来啦?”
男人伸手,在雷厉的肩膀上,用力拍了两下。
每次雷厉回来,容祗都会这样感叹一般的拍两下。
就好像家长鼓励求学归来的孩子,声音里充满了欣慰和鼓励。
而每当这个时候,雷厉都有种莫名的激动,就好像他在外面的辛苦和玩命,眼前这个年纪甚至比他还小的男人,都体会的清清楚楚一般的!
这让雷厉,有种找到知心人的感激。
雷厉点点头,侧过身,往容祗看到沙发上摆放的那件帝王喜服,“老大,任务我完成了。”
整整两个月,除了摸清史密斯所有的背景,还要搞清楚他所有的习惯和这件宝贝所在的位置,精确的偷窃这件宝物和设计今天的拍卖会场失火案。
雷厉的任务,便是调查所有相关信息,并把信息整合到容祗的手上,在容祗精确策划之后,出色完成拿回帝王喜服的任务,且不留下任何的痕迹。
容祗赞赏道,“你做的很好!我就知道,你肯定能做到的!”
几乎每个任务之后,容祗都会这样说!
可雷厉能从容祗的视线里,看出容祗说这话的认真。
而在经历过那么多紧张刺激的时刻之后,雷厉心底里满足感最强烈的的时刻,就是现在。
这是一个特殊身份军人的荣誉,尤其……是这世界上,并无多少人,知道他们拥有特殊的身份,需要完成一个又一个不为人知、却性命攸关的重任!
能获得直属上司的称赞,那是多么令人激动的事情。
不过,这一次容祗显然没更多时间来跟雷厉交流作战经验,他嫌恶的将衬衣从皮带下扯出来,“我先去洗个澡,换身干净的衣裳。马上还得去医院一趟。”
雷厉微微的失落,而阮子航则是幸灾乐祸,“谁进医院了?你那小宠物?”
容祗自动忽略掉阮子航的调侃,进了浴室冲洗。
雷厉看看沙发上的战利品,再看看阮子航,闷声说,“我先把这帝王喜服给送回去!”
阮子航摆摆手,“辛苦咯!要是你送完战利品没事,可以来找我唠唠嗑,万一我心情好,带你去看老大的小宠物也说不定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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盛夏。昼夜温差不大的羽城,即便在凌晨也燥热难耐。许温从冷气开得很足的计程车上下来,就被热浪席卷,加之他身体内脂肪堆积,容易出虚汗,只站在路边等计程车司机找零的功夫,就出了一身的汗,跟刚从水里捞出来似的!
许温连连擦额头上的汗,满脸焦急地看司机慢条斯理整理零钱,无意往回家的那条小巷子看了一眼,登时警觉起来。
那条没有路灯的黑暗小巷,有两粒花生米大小的火光一闪一闪的,就在许温看过去的时候,那火光忽然就落到地上去,灭了!
”小伙子,零钱——”计程车司机拿着零钱的手伸出来半天,见许温怔怔然的看着远处,便出声提醒。
许温这才回神,转身接过零钱,揣进兜里。
中年司机往许温看的方向看了一眼,好心提醒,“大半夜的,注意安全。”
“好!谢谢您。”许温点头,笑笑。
计程车便乘着夜色而去。
许温深吸一口气,走出街道上路灯投下的光圈,走进那条与周围街道格格不入的破旧巷子。
这条巷子,许温走了不下数百遍。他从小在这里长大,哪怕闭着眼睛,也能摸回自己家去。
但这会儿,他拿出自己那只旧手机来,按亮屏幕,借助屏幕微弱的光,小心翼翼往前走。
一边走,一边谨慎的拿光照周身。
低矮房屋里的邻居们都休息了,连看家的狗都没有叫一声。
幽静的巷子里,只有许温偶尔踢到被人随意扔在路边的空易拉罐的声响。
少年皱了皱眉头,继续慢腾腾的往前走。
就在他以为自己之前看到的光点是多心,或是看花眼的时候,手机微弱的光线,照到了一处墙角,那里……扔了不少的烟头。
许温回忆起那花生米似的光,忽然就明白了!
是有人,长时间潜伏在这里,等待或是查探着什么……才会累积这么多的香烟头。
他手机的光并没有在那些烟头上停留很久,甚至于……他像是根本没看见那些烟头一般,泰然自若的往前走,却将耳朵完完全全竖起来,像一只夜行的猫。
在鞋底与地面摩擦的沙沙声中,许温扑捉到一阵细微的脚步声。
那绝对不是正常人行走发出的!脚步声的主人,应该是刻意控制着脚踩在地面上的力度,以免暴露行踪。
许温没有回头,他按照正常的步速往家走,暗暗分析着身后那如影随形的脚步声,判断跟在他身后的,并不止一个人。
巷子常年被高楼大厦遮挡,不见阳光,比其他地方都要凉快。
尤其,一走进巷子,便有穿堂风而来,走在其中的少年应该感觉凉爽才是,可许温额头的汗,却是越来越多。
他紧紧握住手机,忍着想要再次拨打电话给许母,确认许母是否安全的**,尽量说服自己不要表现出慌张或是恐惧,以免打草惊蛇。
终于,他看见了自己家的小门面,以及门面上低矮阁楼那亮着的灯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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便好似迷航在大海上的船看见指向的灯塔一般的,许温重重吐出一口气,陡然加快步伐,冲到自家的小门面前,下意识往后转身,如他预料中的,身后除了一片漆黑,什么也看不见。
他飞快拿出钥匙,打开门,跻身进去,再迅速关上门,整个过程连三十秒都不到。
进了屋,许温打开灯,没急着上楼,却蹑手蹑脚的回到门后,贴着耳朵,听外面的动静。
一阵细微的窸窸窣窣的脚步声。
窗外,突然有蛐蛐的高鸣,一声比一声更响亮。
许温被那突如其来的蛐蛐声吓着,一口气吊得老高。
他屏气凝神,仔细分辨蛐蛐声中,那脚步声的动向……
一秒、两秒……一分钟、两分钟……
后来,十分钟过去了——
许温的整个后背都因为紧张汗湿了,为了参加钟艾儿生日聚会而准备的新衬衣,黏糊糊的贴在他后背上,粘腻而让人焦躁。
许温一直保持弯腰前倾的动作,到了这时双腿双脚发麻,腰也僵得厉害,正要挪挪步子,舒展一下腰肢,门外那刻意放轻的脚步声,又响了起来。
这次……脚步声是渐行渐远。
许温屏住呼吸,拨开木板门上为了防漏风贴得报纸,从缝隙里看出去,却惊恐的发现,自己与一双狠厉的眼睛恰好对上。
在那一刻,少年的心脏都被吓得停止跳动了!
他双腿一软,瘫在地上。
许温看见:门外,已经走远的黑影,忽然就回过头来!
少年好半响才重重的喘了一口气,方才受惊,他其实并不确定那双眼睛是否也看见了他!毕竟,他是躲在门缝后的……
想着,许温咬牙,再次从门缝看出去,但……这一次,除了黑夜,什么都没有了!
许温扶着门,从地上爬起来,刚站稳,便见许母穿着大碎花的棉布睡衣,一脸睡意惺忪的扶着楼梯,从阁楼上下来,见许温傻站在门口,没好气的骂,“再晚回来一些,我就把门反锁了!让你睡大街去!”
许温看许母安然无恙,这才终于放下心来,可一想到之前的担心,许温便觉得委屈,“我出门前不是说过会晚点回来!”
许母瞪了许温一眼,“放个暑假,把心都玩野了!大半夜的,赶紧洗洗睡觉!”
许母说完,一边哈欠,一边转身打算回楼上睡觉。
许温连忙叫住她,“妈,我打电话给你,为什么不接呢?”害他担心个半死。
许温觉得他妈就是有这种惹怒人的本事!
许母一脸茫然回头,“你打过电话?”
许温肯定的点点头,许母想了好一会儿,才无所谓的解释,“大概手机没电了吧!好了好了,赶紧睡觉!我明天还要起早打豆腐呢!”
许温在心里埋怨许母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对他规矩多如牛毛,自己却连个电话都不接,害得白担心一场。又想起方才那阵脚步声,于是试探性的问许母,“妈,最近没人来找我们麻烦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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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母像是困极了,她伸手在嘴巴上拍了两下,打着大大的哈欠含糊说,“乌鸦嘴!我最近生意好着呢!行啦!赶紧洗洗睡吧!我睡去了!”
许温“哦”了一声,跟在许母的屁股后头上楼,进了逼仄的浴室。
浴室内响起哗啦啦水声的时候,许母收起满脸的困倦,视线复杂的转过身来,她撩起棉布睡衣的袖子,手肘处有块很大的淤青,许母若有所思在那淤青上摸了摸,疼得嘶一声,倒吸了一口凉气,对着镜子里,小心取了个化瘀的药瓶来,将那淤青涂上药水,而后立即将袖子放下来,当做什么也没发生过,回自己卧室去了!
*
深夜的病房,只剩床头的一盏小灯还亮着。
苏辰的头重重点了一下,整个人的重心陡然前倾,差点摔下凳子,才惊觉自己竟然睡着了。
而自容祗走后,一直盯着他,对他有所防备的娃娃脸小护士,此刻也趴在病床边,睡得口水流了三尺长。
苏辰平日里端着一副王子的架子,此时夜深人静,倒是难得的调皮,他站起来,蹑手蹑脚走到小护士的身边,用手在小护士压扁的脸上挥了好几下,确认小护士很失职的沉睡不醒,才如释重负的走到窗边,对着窗外的明月,做着伸展肢体的运动。
正当他打开双臂的时候,忽然听见两声小小声的呻、吟,“渴……水……”
苏辰诧异的保持着双臂平举的姿势回头,完全不在乎自己此刻看起来有多失王子气质。
他三步并作两步走到病床边去,原本以为昏迷的童柒柒醒来,可看到小女人仍旧紧闭的眼,失望不已。
原来……只是童柒柒的梦呓。
苏辰悻悻然的坐下,屁股刚挨上凳子,便听小女人继续呻吟,“水……我要喝水……”
这一次,苏辰听清楚了!
原来,是睡梦中的童柒柒口渴了?
苏辰看看四周,倒是有矿泉水。
可矿泉水是常温的,对于胃粘膜受损的童柒柒来说,肯定算是凉的。
想了想,苏辰果断走出病房,找到茶水间,提了一壶开水回来。
倒水的时候,热气熏得苏辰满脸潮湿,他也顾不上热,捧着茶杯便放在嘴边吹着,妄图迅速给它降温。
病床上的童柒柒,好似真的被渴坏了,一开始只是呻吟着想要喝水,到后来……竟隐隐有了耍脾气的征兆,即使在睡梦中,小脸也皱巴巴的,一脸的委屈,只怕再不把水送到她的唇边,小丫头就会哭出来似的!
苏辰暗暗埋怨童柒柒可真能折腾人的!他这样的人,能深夜守护一个人,本已属例外,更何况是这样做低伏小,送上门去伺候人!
苏辰一边想尽办法给杯子里的水降温,一边又纠结万一他今晚做的事被童柒柒知道,换来这个坏丫头的嘲笑、奚落……那还真是丢脸极了!
可有些东西,并不是他知道不该做,就能不做的!
比如……关注这个淘气又难搞定的小丫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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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起第一次跟这丫头的见面,苏辰禁不住弯了弯嘴角。
从小到大,苏辰被女生搭讪无数次,却从没一个女生,敢风风火火冲到男厕所,把正在开闸放水的他堵在众人面前,丢尽了面子的!
刚开始,苏辰确实被这个女生的大胆和缺心眼吓着了!同时……在心里揣测,这样的手段,亦不过是女生向吸引他注意的一种而已。
男生嘛,是面子动物。
苏辰可以理解童柒柒的恶劣行为,却不能原谅。
所以他处处找童柒柒麻烦,甚至多次当着同学的面羞辱她,只为了让她知道自己的不好招惹。
可事实证明,他一开始就错了!
如果他真的不在意这个女生,他大可把她当着空气,他大可不必跟她斤斤计较。
可当苏辰发现这一点的时候,同时也发现了童柒柒当初递情书,真的不是因为喜欢他!
这样的展开,让苏辰很挫败也很郁闷。
虽然他从来不表现,但内心里,苏辰的优越感很强,从来都只有他忽视别人的份儿,什么时候轮到他被人彻底无视了?
这样的挫败,让苏辰一头扎进了童柒柒这个奇妙的深渊中。
就像周而复始的恶性循环,童柒柒越躲他、越忽视他,他便越要做点什么,让童柒柒记住他!
苏辰开始放弃自己的骄傲和成熟,变成了一个专爱欺负人的幼稚鬼。
可明明知道自己的行为幼稚极了,也不愿意停下来。
直到……高中要毕业了!
按计划,苏辰是要出国留学的!不管是管理还是艺术,他的人生早就已经规划的妥妥帖帖。
看到童柒柒因为自己要离开文麒的那张发自内心开心的脸,苏辰的恶劣因子爆发,突然就不想走了。
什么留学、什么出国、什么深造……通通见鬼去吧!
他苏辰如果真的想做一件什么事,就算不按常理来,就算不按计划来,也通通都可以做到。
苏辰对自己有足够的自信,所以……他也有自信,即便在羽城多待一年,该做的事情,他仍旧可以一件不落的做完。说不定……还可以多做一件……
多做一件什么呢?
留下来是为了什么呢?
苏辰花了好几天的宝贵时间,用比思考人生方向还慎重的态度,认真考虑了这个问题。
后来,他摸着下巴得出结论,在高中的后两年,也就是认识童柒柒之后的那两年,他的人生虽然充满了变数,却远远比他之前的人生要精彩的多!
从小到大,苏辰总是比同龄的孩子要聪明、要优秀,跟着同龄的孩子在一起,其他孩子犯的错误,他从来不犯,其他孩子学的东西,他一早就会了。
这样的经验,让苏辰似乎总比其他孩子要早走一步,还是很大的一步,以至于苏辰总不自觉翘起嘴角,一副高贵冷艳的傲然姿态。
是童柒柒把他拉下了神坛。
不仅拉下了神坛,还染了他一身尘世的泥垢,让他变成一个自己都不大认识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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针对童柒柒的那些幼稚复仇行为,苏辰若冷静下来想想,自己也难以相信。可童柒柒就是有那样的魔力,常常令他抓狂,令他暴躁,令他宁愿放弃十几年来的良好修养,宁愿放弃王子般优雅形象,来欺负她!
苏辰觉得,其实这样的生活也不错!
一想到出国就要远离这样的生活,可能再次回到认识童柒柒之前的那种乏味无聊中,苏辰就很是失落。
不如把那孩子,一起带出国吧!这样国外的生活,也会像现在一样有趣。
当这个想法窜进苏辰脑海中时,他结结实实被自己吓了一跳!
这想法意味着什么,没人比苏辰更清楚了!
他很是惶惑!
一旦真的这样决定,那绝对是对他人生的一个大的颠覆。
不仅是他,只怕对整个苏氏家族,都是一个挑战。
可若让他放弃这样的想法,又是万万不能的!
权衡之下,苏辰心一横,选择了羽大,并坚决跟父母表明立场:一年后再出国学习。
对于苏辰的决定,苏家跟煮沸了的开水似的!
多少年来,苏辰对于长辈的安排,从来就没说个不字!
现在,却毫无理由的反抗起来。
苏家的长辈,简直要担心坏了!
好在,经过一番折腾,苏辰最后还是被允许留下来一年。
只是……这样的机会,只有这一次!一年后,苏辰一定要按照约定,去国外深造!
杯子中的水,似乎已经不那么烫了!
苏辰用唇碰了碰,确定温度合适,转身坐在病床边,扶起仍旧沉在梦中的童柒柒。
月光洒进病房里来,照的白衣黑裤的少年一身的清雅,在送上水之前,苏辰难得借着月光和床头的那盏小灯,仔仔细细用目光描摹着童柒柒精致的小脸。
在苏辰认识的女孩自己中,童柒柒并不算最美的,却有种令人过目不忘的灵气,哪怕是如今这样深闭着眼,浑身松软无骨的窝在苏辰的怀里,仍旧是有生气的。
苏辰一手举着杯子,一手抓住童柒柒的胳膊,让她靠在自己怀里,少女的馨香和温度传来,苏辰便觉得自己似乎已经触碰到了童柒柒的灵魂似的,那么生动。
“柒柒……喝水了……”苏辰轻声在童柒柒的耳边提醒。
话音落下,苏辰的耳根红了。
他从未对任何一位女性,甚至是苏母,用过这样温柔的语气。
那样的语气,他甚至这辈子都没料到会从他嘴里冒出来,因而尴尬又别扭。
童柒柒没有反应。
这让苏辰觉得好受多了!
要是他这一声真把童柒柒叫醒,只怕要让他丢盔卸甲了!
苏辰扶好童柒柒,将杯子边缘贴上童柒柒的樱唇,略微抬起,让水能缓缓碰上童柒柒的唇,却又不至于在童柒柒没张嘴的情况下流出去。
事实证明,苏辰的小心翼翼完全没必要。
杯子一碰上童柒柒的唇,小丫头就跟在沙漠里待了好几天,缺水缺到极限的徒步者一般,主动将小嘴凑上去,恨不得拿整张脸贴上杯子,就着苏辰的手,便咕噜咕噜的喝了起来。
那模样,像一头小水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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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无奈的摇摇头,原本想把杯子放平一些,免得童柒柒喝太快呛着,哪知杯子刚一动,就换来小丫头抗议似的哼哼,童柒柒还无意识的伸手,抱住杯子,不准苏辰动作。
一杯水,没一会儿就被童柒柒喝了个底朝天!
杯子里最后一滴水溜进童柒柒嘴巴里之后,苏辰终于把杯子的主动权拿回来,将杯子放在旁边的床头柜上。
童柒柒解决了口渴问题,整个人乖顺多了,安安静静窝在苏辰的怀里,呼吸愈发的平静缓和。
苏辰原本是要把童柒柒重新放回到病床上,扶住童柒柒的后背,刚要撤离……他的内心,却忽地一阵空虚。
看看伏在床边睡得不省人事的小护士,再看看怀里吧唧着嘴,一脸满足的童柒柒,苏辰忽然不想动了。
他往后挪了一点,让自己靠在病床上,童柒柒的小脑袋便自然而然枕在他的小腹上。
苏辰只需一低头,就能看见童柒柒恢复血色的娇嫩脸蛋和粉红的小嘴。
少年的心,忽地就荡漾了一下,盯着那对粉红的薄唇,大脑一片空白。
鬼使神差的,苏辰伸出手,用指腹轻轻抚摸上童柒柒的红唇。
一下……又一下……
原本只是想摸摸看是不是如自己看见的那般软嫩,一摸之下,禁不住的心猿意马,脑子浮现出很多绮丽的念头来。
一下……又一下……
于是……童柒柒醒了。
不醒才怪!
明明睡得好好的,却觉得有蚊子落在自己的嘴巴上,那蚊子还不老实,老是爬来爬去的让她整个嘴唇都发麻……
一想到蚊子爱盯的东西,再联想自己的嘴巴,被蚊子叮嘴巴,岂不就等同于自己去叮米田共那样的东西?童柒柒果断就被自己天马行空的想法刺激醒了。
醒来第一个感觉,就是胃好痛。
就好像有人拿刀在胃里面搅着玩的那种痛。
她闭着眼睛回忆了一下,好半响才想起跟人拼酒,醉的一塌糊涂的事!
不过,毕竟是喝醉了,很多回忆都是支离破碎的,比如她是不是喝赢了马乐,再比如她现在窝在谁怀里……
浑身软绵绵的……好似被人狠狠打了一顿的那种无力感,遍布她的四肢。
苏辰发现,童柒柒的眉头皱了一下。
以为摩挲小丫头嘴唇的力道过重,弄疼了小丫头,苏辰连忙收了力气。
嘴唇上那怪怪的酥麻感消失,童柒柒好受多了,加之这会总算适应了胃疼的情况,眉头渐渐的舒展开。
正在童柒柒浑浑噩噩为蚊子不叮自己嘴巴高兴之时,她却突然感觉自己的下巴被人捏住,往上抬——
刚打算睁开眼睛的童柒柒,被这突然而来的动作吓得又闭上了眼睛,她惶惶然的想这是肿么个回事?她现在在哪儿啊?身边是谁啊?
还没理清个头绪,就感觉一股很干净的气息喷薄在她的小脸上……
暖烘烘的、麻麻的……
这气息……好似没那么陌生。
那气息……有些不稳……断断续续的,好似在宣告主人的紧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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害得童柒柒被这种情绪感染,也紧张起来。她脑中一片空白,已经预感到身边的人要对自己做点什么……可……可……
她吓得紧闭着双眼,下意识咬紧了牙关!
就在那热源离她脸越来越近的时候,忽然听得在寂静中格外清晰的开门声,接下来,是一声重重的、刻意的咳嗽声!
“咳——”
几乎在同时,童柒柒身后的那股支撑力量消失,童柒柒意外地、重重的落在厚实的、软软的枕头上!
小丫头在心里暗骂:“坑爹!本小姐的后颈很珍贵的好不好?摔坏你赔么?你赔么?”
她偷偷的将眼睛眯开一条小小的缝,终于看清了被来人惊吓,跳的离床老远的苏辰,于是……童柒柒的小心肝彻底承受不住了!
刚才……想要吻她的,是苏辰?
老天!她受到的惊吓比苏辰更大!
她听见苏辰完全没了平日里的矜贵气势,哆嗦着声音,很是尴尬的跟病房里的另一人对话,“你……你不是回去了麽?”
“回去换套衣服而已。”来人冷冷的答,似乎很不开心。
童柒柒看到,容祗胳膊上挂着一件外套,整个人好整以暇站在门口,脸沉得好似要下雨了!
苏辰手脚无措的想解释点什么,却好似不知从何解释一般的,面红耳赤,“那……你来了……我……我就先回去了……”
苏辰这般纯情的反应,落在那人的眼中,容祗似乎更加不开心了,声音沉得结了冰,“慢走,不送!”
连基本的客套都省了!
苏辰回过头来,快速看了童柒柒一眼,耳根又红了。
童柒柒连忙闭紧眼睛,只等苏辰收回视线,才重新眯开一条小小的缝。
苏辰走前,提醒容祗,“她要是喊渴,就倒这壶里的水给她喝。水是我刚才茶水房拎来的,新鲜的!”
容祗若有若无的“嗯”了一声,似乎很不耐烦。
苏辰便尴尬的离开了。
听见门响,知道苏辰走了,童柒柒终于小心翼翼吐了一口气。
娘的!吓尿了!
要容祗不来,搞不好这会苏辰已经亲下来了!
想着,童柒柒就是好一阵的抖!
在她心中,苏辰就是阶级敌人啊!要是被阶级敌人亲了,那到底会是个什么状况?
童柒柒觉得自己的三观都崩塌了!
她喝酒喝傻了,难道苏辰也喝傻了?在她记忆中,苏辰只观战,可根本没加入战局,一点酒没沾来着!
童柒柒还没想清楚这究竟是个什么状况,便听容祗的脚步声靠过来了。
如今的情况下,童柒柒不想睁开眼睛了!
容祗刚进门,肯定把苏辰对她做的事情,看的一清二楚了!
万一她睁开眼睛,容祗肯定就知道,苏辰亲她的时候,她是醒着的!按照容祗霸道的本性,肯定会抓着她,究根问底,逼问她跟苏辰到底是什么关系。
童柒柒想,她现在头疼、胃疼、浑身疼……才不想去回答这么复杂高深的问题!
还是装睡、装病最靠谱!虽然……她是真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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呜呜……要不是刚才苏辰非得在她嘴巴上揉来揉去,把她从睡梦里吵醒,她才不知道这些闹心的P事,毫无心理压力呢!
正想着,忽地嘴唇一麻。
童柒柒先是震惊,而后……欲哭无泪!
尼玛!蚊子又来了!
这次还换了个侵略性十足的蚊子霸王啊!
不过,这次容祗不是用的指腹来摩挲着她的嘴唇,而是用湿巾,略略带着点力的擦着她的嘴唇。
呜呜……这是干什么?她嘴唇上是有什么油漆之类的东西么?为什么要用这么大的力气?
或者说,容祗在给她消毒么?
所以说……容祗其实不止看到苏辰想亲她,还看到苏辰揉她嘴唇了?
啊啊!变态苏辰简直害苦她了!
本来睡得好好的,被揉嘴唇很好玩么?
还有,容祗是料定她睡死过去,还是昏厥过去?为什么力气这么大?也不怕把她揉醒么?
童柒柒好哀怨。
她现在头疼、胃疼、浑身疼……尤其是嘴唇最疼!
呜呜……她招谁惹谁了?这还是病人呢!就被他们这样虐待!
可……还是不能醒啊!
童柒柒抱着侥幸心理,暗暗祈祷容祗能尽快结束他的消毒行为。
容祗就像跟童柒柒的小红唇杠上了一般的,足足擦了好几张湿巾,才停下来。
童柒柒觉得自己的嘴唇都要被擦破了,火辣辣的疼。
期间,她又试过假装翻身,背对着容祗,让容祗擦不到,可男人真是无耻啊,竟然一手把住她的肩膀,让她动弹不得,可怜她又不敢使力跟他拔河,否则不就暴露装睡了?
咬咬牙,童柒柒觉得容祗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啊!
为了让嘴唇好受点,童柒柒回忆起先前迷迷糊糊在睡梦中喊渴的样子,便装模作样的喃喃:“渴……水……”
没过一会儿,听见倒水的声音。
童柒柒眯眼看,只见容祗背对着她,正在往玻璃杯里倒水,倒完之后,试了试温度,便丢在一旁。
照热水自然冷却的时间来看,喝到水,恐怕还的好久呢!
童柒柒哀怨的瘪瘪嘴,看容祗大咧咧坐到沙发上去,支着下巴,看着这边,不知在想什么!
童柒柒怕露馅,看了一小会,连忙把眼睛闭上。
时间一分一秒的过去,病房内,只听见墙壁上挂的挂钟,时针啪嗒啪嗒走动的声音。
那声音,就好像催眠曲似的!
童柒柒迷迷糊糊的……开始犯困了!
就在她恍惚着,就要进入梦境的时候,忽然听见沙发响了两声。即便闭着眼睛,也能感觉到床头的灯光,被一个高大的影子遮挡住。
一双大手,抓住她的肩膀,将她从床上扶坐起来。
童柒柒的睡眠被打扰,万分懊恼自己装渴的行为。
她现在嘴巴不疼了,也不渴,就只想睡觉。
困得像头驴,却被人强行扶起来,童柒柒起床气好重。
可是……不想醒。
醒了,就完全不能睡了!
童柒柒决定敷衍的喝两口,就赶紧倒床睡觉。
可惜……等了好一会儿,没等到杯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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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要喂我喝水么?水呢?水呢?说好的水呢?
童柒柒在心中咆哮!
正咆哮着,下巴忽然被人抬了起来——
呐、纳尼……这是个什么情况?
喂喂、画面是不是乱入了啊喂?
苏辰抬她下巴,是想吻她?容祗你做什么也抬?
本小姐的下巴是那么好抬的么?
还是抬一下,能给你们好运?
童柒柒凌乱了!
就在童柒柒考虑要不要睁开眼睛,表示对这些人蹂躏自己下巴的抗议时,抬起她下巴的手指的主人,却突然发力,薄唇诱惑的擦过童柒柒的嘴角,吓得童柒柒不由自主的颤抖,气息陡然变得急促。
热烫的呼吸,不止是容祗的,还有童柒柒的!
小丫头完全被吓坏了!简直忘了该有的反应。
而厮磨着童柒柒柔软红唇的薄唇,在重复完湿巾做过的消毒动作之后,热切吻住了那对红艳艳的唇。
童柒柒的小心肝都要被眼前的状况吓出来了。
随着男人的唇侵袭而来的……还有温暖丝滑的水……湿润过她干涩的喉……
童柒柒死也没想到,自己喊渴……容祗会用这样的方法喂她喝水。
小脸涨红、脑中一片空白的童柒柒,出于条件反射的张开嘴巴,粉红的舌尖溜出来,原本是为了舔顺着嘴角流下去的水,却意外舔着容祗的薄唇。
这不自觉的举动,引发燎原大火,容祗双瞳一暗,趁势稳住童柒柒的唇,有力的舌喂入她口中,侵占她无人闯入的芳泽……纠缠嬉戏……
陌生的亲昵汹涌而来,童柒柒脑中像是炸开了烟花,除了绚烂便是绚烂,其他什么也想不到,记不起。
头不疼了、胃部疼了、身体哪哪儿都不疼了,全身的感官,都集中在唇舌这一片小小的舞台上。
小舞台,却有大欢愉。
童柒柒从一开始的手足无措,到强迫接受、再到潜意识的接受,甚至懵懂的有样学样的用舌尖跟容祗嬉戏。
直到——
“咳咳咳咳咳……”童柒柒觉得自己快要死了,被憋死的!
要不是她实在憋得受不了,极力挣扎推开容祗,只恐怕……会成为史上第一个在亲吻过程中窒息的人!
终于猛咳一阵,找回呼吸,童柒柒睁开眼睛来……被满脸邪魅笑容的容祗惊了一跳。
小脸瞬时就红了个透底,甚至连耳根和脖颈都红了。
童柒柒的眼睛咕噜噜的乱转,就是心虚的不敢看容祗。
只要一想到刚刚那个热吻,她就脑中一片空白!
亲吻,不是情侣才做的事情么?为什么容祗会对她……
容祗的情人,不是那个叫什么楚之雅的女人么?
是不是容祗对楚之雅也做过这样的事情?
楚之雅会怎么样的反应?
童柒柒羞赧又有点别扭,一想到容祗吻楚之雅的画面,就觉得胃又开始疼了起来。
“我还以为你会继续装下去!”容祗凉凉的在童柒柒耳旁感叹!
童柒柒憋红着脸,“什么装下去?”她大脑现在还没正常运转,对容祗的话,有点反应不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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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提眉,居高临下站在床边,俯视童柒柒,“既然早就醒了?为什么还让苏辰亲你?”
童柒柒大眼圆睁,“你怎么知道?”
容祗冷冷一哼,“你是想我不知道?”
童柒柒别开脸,小声嘀咕,“偷看难道是君子行为么?”
容祗嘴角勾起,压低了身子,声音魅惑,“我可从来没宣称自己是君子。”
是啊!绝对不是君子,是小人!趁人之危的小人!
男人靠得那么近,童柒柒腹诽着,又开始没出息的心跳加速了。
为了防止被容祗看出她的心思来,童柒柒故意发脾气,“反正偷看就是令人讨厌!”
“哦?那你是要我看见苏辰吻你,也当做没看见?或者说,你是故意装睡,其实很享受那个小白脸吻你?”
童柒柒郁闷,“苏辰才不是小白脸!他是我们学校的风云人物好不好?”
这可不是她偏袒苏辰,谁让容祗说她享受苏辰吻的!
“呵!”容祗一声嘲弄的笑,“是不是气我破坏了你们的好事?”
“你——”童柒柒愤愤的扭过头来,瞪着容祗,“是啊!你干嘛回去了又回来?”
先前听苏辰跟容祗的对话,分明就是容祗已经回去了,却又返回医院来,要不是,也不会抓住苏辰的那点小动作。
抓不到苏辰的那点小动作,也不会演变到现在,童柒柒莫名其妙被容祗亲。
最最关键的,她被亲的时候,还不自觉表现出了享受的姿态,还鬼使神差的跟容祗有了互动!
奥!童柒柒恨不得一头钻进地缝里去!好丢脸!
容祗却误会了童柒柒此刻的坏脾气,完全忘记了童柒柒是个口是心非的小骗子。
男人大手一伸,钳住童柒柒的下巴,逼她抬头跟自己对视,磁性的嗓音透着严酷,“童柒柒,你越来越大胆了!不好好在学校学习,招惹这些乱七八糟的人!”
“我才没有!”童柒柒否认!
“我都亲眼看见了,你还敢否认?”容祗黑眸一沉。
“那……你还不是有未婚妻!为什么不准我交男朋友?”童柒柒脑袋一热,冲着容祗喊。
喊出这样阴差阳错的一句,童柒柒忽然就愣了!
她大概,也从来没想过,自己有一天会问容祗这个问题。
其实……她不过是暂住在容祗家,容祗有没有未婚妻,跟她有什么关系呢?
说到底,不过是……心里不舒服罢了!
至于为什么不舒服,她从来没追究过!她还是个孩子,心里藏不住事情,有点不舒服,便冲动的发泄出来了,全然不知道问出这样的话,会有什么后果。
“男朋友?”容祗凝着童柒柒的眼,“苏辰是你男朋友?”
话已脱口而出,童柒柒那倔强的性子,不容许她在这时低下头,她咬了咬下唇,不点头也不否认。
“童柒柒你出息了!我还没跟你算今晚喝醉酒的帐,你又给我折腾出个男朋友来!”容祗显然怒了!
童柒柒心虚,便耍赖的捂住胃,嗷嗷的叫,“我……胃好疼……好难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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书名改了,不过《第一宠婚》这四个字不变,大家不要走错门了。实在不行,就记着墨叔的作者名:墨长留。万年不变,一颗永恒流传,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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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想起先前这丫头吐在掌心的血,刚刚升腾起来的怒火,瞬间就被扑灭了,转化成了萦绕在他心头的一团薄雾,包裹着他冷硬的心,而后软化——
“你啊——”容祗情不自禁推了童柒柒的额头一下,“就是个麻烦鬼!”
童柒柒一手捂住胃,一手摸着额头,不悦的嘟着嘴巴。
容祗看看趴在床头睡得死沉的小护士,无奈的伸手去按床头的警铃,手还没碰上,就被童柒柒抓住,小丫头可怜兮兮的仰头看他,“不用叫医生,一会就好了!”
容祗拧了拧眉,反抓住童柒柒的手,嗓音有些喑哑的质问,“童柒柒,你知不知道你喝酒喝到胃出血?”
童柒柒一脸震惊,她虽然醒来在医院,也不过认为是容祗大惊小怪,在她的记忆中,她就是喝多了,胃难受而已,并坚信好好睡一觉,精力就会完全恢复!
她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我吐血了?”
容祗的黑脸,给了童柒柒肯定的答案。
童柒柒像是听见什么了不起的笑话,“噗”一声就笑出来。
然后,这样没心没肺的丫头,用手捶着床沿,“哈哈哈……少骗人了!我又不是林黛玉,怎么会吐血?你以为你这样说,我就会乖乖待在医院?”小丫头掰着手指,“我从小到大,都很讨厌医院的气味哎!多待一天都受不了。”
童柒柒是完全不相信自己能脆弱到吐血,在她心里,她就是一只小金刚,风吹雨打都不怕,怎么会没事吐个血来玩玩!
肯定是容祗为了吓唬她,才编出这样不切实际的病症来!
容祗的额头挂满黑线,“你敢偷溜就试试看!给我老老实实待在医院养病,没有我的允许,你哪里都不许去!”
童柒柒揉揉自己的胃,“不过我的胃真的很痛哎!”
“疼死活该!”容祗没好气,却忽地在童柒柒身旁坐下来,大手一揽,将小丫头搂在怀中,双手从童柒柒的腰下环过去,一手探向童柒柒的胃——
童柒柒下意识往后躲,对于别人的触碰,她并没有任何经验,只是潜意识的躲避。后背撞上容祗那结实的胸膛,小丫头发出小小声哀怨的呻吟。
“铜墙铁壁大概就是这个意思!”童柒柒在心里想。
“别动——”男人威胁,温暖的掌心敷上她捂住胃的手,将她的小手包在掌心。
童柒柒被那温度弄得心跳失衡,想把手缩回去,却被迫被男人抓住手,一起轻揉她的胃。
缓慢的摩擦,让童柒柒的胃渐渐升腾起温暖的感觉。
虽然胃疼是骗人的,但胃里冰冰凉凉却是真的。被容祗这样一揉,顿时感觉好受多了。
胃的舒服,让童柒柒整个人都放松下来,她放纵自己依靠在容祗的胸膛上,享受着容祗按摩一般轻柔的揉动。
窗外,正是黎明前最后的黑暗。
童柒柒睡意袭来,却又不肯蛰伏在瞌睡虫的诱惑之下,一只手被容祗抓着,便用另一只手到处使坏,左摸摸、右摸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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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正专心给童柒柒揉动着胃部,耳垂却冷不丁被小丫头抓住。
他倒吸了一口气,低头瞪着始作俑者,小丫头已经困得不行了,眼睛撑不住闭上,又马上睁开,但那视线是黏糊糊的……她无意识的抓着容祗的耳垂,像玩黏土似的用指腹搓揉着,一旦不小心睡着,手上动作便停下来,可手是紧紧抓住耳垂的……一旦再次醒来,又会继续做搓揉的动作……
容祗真是好气又好笑。
他试着将耳朵从童柒柒的魔爪下解救出来,奈何小丫头即便睡着,手劲儿还是蛮大的,尤其容祗只要略微往后挣脱,她便会膏药似的贴过来,根本不给容祗逃离的机会。
这什么破习惯……怎么以前没发现?
容祗皱眉,看童柒柒终于沉沉睡过去,不再载浮载沉在睡梦中。
怕吵醒童柒柒的美梦,容祗把她轻柔从怀中放平在床上,为纵容童柒柒保持着捏住他耳朵的姿势,男人只好也跟着躺下来。
小小的一张病床上,因为男人那高大的身躯,显得拥挤不堪。
童柒柒尤未察觉,反倒十分配合的往男人怀中钻了钻,一手随意搭在被子外,一手则是紧紧捏住容祗的耳垂。
男人侧着身子躺着,一手枕在小女人的头下,一手环住小女人的腰,怕童柒柒掉下去。
男人的耳垂被小女人捏的发红发烫,眼神里满是无奈。
如此耳鬓厮磨躺在一起,敏感的耳垂又被小女人毫无意识的摩挲着,容祗心中没一点想法那是不可能的。
挨着童柒柒柔软身体的那半边身体,热烫得不像话。
但最终……男人也只是在童柒柒的额头上印下一个晚安吻,便强迫自己静心凝神,心无旁骛睡去。
清晨,阳光穿过白色的窗帘照射进来的时候,男人被一声惊呼吵醒。
他抬起头来,趴在床边的小护士惊诧的张圆了嘴巴,嘴角还挂着睡时姿势不好而留下的不明液体。
容祗淡定的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并恶劣的示意小护士擦擦嘴角的不明液体。
小护士愣怔了两秒,终于反应过来自己的丑态,在容祗这样好似杂志上拍出的清晨模特一般良好状态的帅哥面前,尴尬得恨不得能一头扎进地缝里去。
于是,她顾不上好奇为什么陪夜的明明是苏辰,却变作容祗,还是跟病人同床共枕、看起来好相亲相爱的容祗,掩住嘴角的口水,顶着歪掉的护士帽,一脸纠结的跑出去了。
小护士出去后,容祗将自己的耳垂从某个趣味奇特的小女人手中解救出来,又轻轻抽回自己已经完全没有知觉的手臂,悄无声息的从病床上起来。
拉开窗帘,外面是夏日明亮刺眼的日光。
这一觉,他虽然**备受折磨,心灵倒是很满足。
整理好仪容重新进门的小护士发现,季院长口中那性格乖佞、脾气阴晴不定,很难搞定的容大少,此刻嘴角挂着淡淡的笑意,简直亲和的好像爱心大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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爱心大使配上那绝无仅有的帅气容颜,简直就是瞬间戳中小护士的花痴红心。
可惜……小护士还没看够花美男的画面,容祗便回过身来,吩咐小护士去买某某某家的早餐过来。
小护士一听,挣扎着解释,“那家店离医院很远……”最主要的是,排队的人很多啊!
虽然她皮糙肉厚,但她也是个菇凉啊!让一个菇凉顶着夏日的太阳,排队买个早餐,难道容大少不会有负罪感么?
“我让司机送你去好了!”容大少自以为人性的安排。
小护士在内心咆哮:尼玛,有司机还使唤我!我是医院的护士,不是容家的女仆啊!
算了!季院长临走前,千叮万嘱,一定不能得罪这位容大少。
连季无冬那样放浪形骸的人,都十分忌惮的人物,一定不是她一个小小护士能招惹的!
小护士在容大少赞扬的目光下,可怜巴巴去买早餐了!
童柒柒一觉醒来,心情已经不能用神清气爽来形容,她懒洋洋的伸了个拦腰,竟然觉得医院的病床比家里的大公主床还舒服,尤其是医院的枕头,啧啧……完全符合人体工学啊,让她舒服的有种不如就在医院住着吧!这种惊悚又诡异的念头。
童柒柒跟随本心,在病床上滚了两下,以表达自己睡了个好觉的开心,滚完一抬头,就见容祗双手环胸,拉长了身体半依在窗户旁,背后是大片灿烂的夏日阳光,嘴角是一抹深邃的微笑。
不过好奇怪,童柒柒莫名就懂了容祗的笑。
那笑,分明是高贵冷艳的容大少,对一个笨蛋的嘲弄!
童柒柒小脸扭曲了一下,坐起来,“笑什么笑?没见过人打滚啊?”
“恩!只见过驴打滚。”男人揶揄。
吼!骂她是驴?
童柒柒暗暗呼气,决心不要跟容祗计较,破坏一大早的美好心情。她忽然想起一个很重要的问题,问容祗,“你这么早就在?”
容祗淡淡“嗯”了一声。
童柒柒又问,“那你昨晚没回去?”
容祗还是似有似无的“恩”了一声。
童柒柒想起昨晚自己睡着的时候,容祗还给自己揉胃呢,便好奇,“那你昨晚在哪儿睡?”
这个病房,好似并没有设置陪床的区域。
容祗眼神闪烁了一下,从童柒柒坐着的病床,慢慢落在靠墙角的沙发上,抬起下巴,努了努嘴。
哇!容祗那么人高马大的,缩在这套小沙发上,可真是不容易哦!
童柒柒想着,完全不疑有他,心里涌出一丝丝的感动,“那个……我昨晚一不小心睡着了!”
容祗提了提眉,“现在胃不疼了?”
童柒柒扁了扁嘴巴,“还是疼……”迟疑了两秒,“饿的——”
话音刚落,就听病房门从外面打开来,有人一手提着一个袋子,风流倜傥的走进来,倒好像那手上拿的,不是早餐,而是提了字的纸扇一般的。
“谁饿了?看来本少爷来得刚刚好嘛!熟话说,来得早不如来得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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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和容祗一齐看过去,只见季无冬献宝似的把手里的早餐放在童柒柒手边的床头柜上,笑眯眯的,“柒柒,胃是不是很难受?我给你买了桂花粥哦,虽然清淡,但是香极了,正适合你现在的情况吃。”
童柒柒早闻到香味了,看季无冬将餐盒一件件拿出来,顿时双目瞪得老大,口水都要流下来。
“季叔叔,还是你最了解我——”童柒柒狡黠的称赞,抓过季无冬手里的汤匙,就开始喝粥。
季无冬的嘴角抽了抽!
上次见面童柒柒还直接叫他名儿呢!这次怎么就叫上叔叔了?
季无冬冲到洗手间的镜子前,捏着自己的脸,左右的看:难道是最近熬夜做手术,没休息好,显老了?
作为一个自以为靠美貌取胜而不是人格魅力取胜的男医生,季无冬很忧桑的坐到童柒柒跟前去。
“柒柒,我最近是不是沧桑了?”
童柒柒大口喝粥,敷衍的点点头。
“啊?这样啊!那你觉得我要怎么恢复美貌?”他摸着自己的脸,从专业方面考量,“不如去做个光疗……或是打两针玻尿酸……”
“噗——”童柒柒一口桂花粥喷出来,她拿纸巾捂住嘴,收敛起笑容,特一本正经的给季无冬建议,“我觉得你缺少的是爱情的滋润。”
季无冬跟徐娜彻底掰了之后,跟人暧昧是有的,却没正经找个情人处着,童柒柒跟人精儿似的,早从阮子航那里听说了,所以拿这个跟季无冬开玩笑。
要说季无冬,最近也确实反常。
他那样的花花公子,从来女友都是一个连着一个的换,从来不给自己空窗的机会。这一次,却足足空了好几个月。
季无冬向来没脸没皮,尤其觉得跟童柒柒很能聊到一起,为了表明他对童柒柒提出建议的重视,他甚至很严肃的感慨,“你也看出我没爱情的滋润了?”
童柒柒肯定的点点头。
季无冬一脸的哀怨,故意瞥向容祗,“是啊!我哪儿比得上咱们容少爷啊!软香在怀……备受滋润……”
他说的时候,故意笑的很猥琐。
容祗威胁的瞪了他一眼,拿手在唇边虚掩了一下,有些尴尬。
童柒柒哪里知道季无冬是拿她跟容祗开玩笑,还以为季无冬说的是楚之雅,心里便闷闷的有些不乐意。
略带吃味的放下喝粥的汤匙,“那你还等什么?赶紧找个胸******翘的!”
最好越艳丽越好,跟楚之雅形成强烈对比,让容祗也羡慕羡慕!
不过说起来,容祗既然选择楚之雅做自己的未婚妻,应该偏好冷艳高贵那型,而不是妖冶火辣的女人吧?
“砰”童柒柒的额头,被人重重弹了一下。
“唔——”童柒柒捂着额头,抬眼见容祗不知道什么时候走过来了,见她抬眼,便训斥,“你一个丫头片子,成天把胸******翘挂在嘴上,还有没有羞?”
童柒柒很不服气,“难道胸******翘的,你不喜欢?”
谁料容祗白了她一眼,语气波澜平静的说,“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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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不信!她可都听班里那些男生私下讨论了,据说男生们第一眼看到女生,看的根本不是脸,而是胸和屁股……
这真是禽兽的群体啊!
季无冬“嘿嘿”笑着,明目张胆的打量了童柒柒一番,果断的摇着食指,“NO。经我观察,我们容大少喜欢的,绝对不是胸******翘的!”
童柒柒撇嘴,她仍旧不信!
楚之雅虽然高贵冷艳,但身材肯定不差,童柒柒才不信容祗在选择楚之雅的时候,没考量她的身材。
“季无冬,你堂堂一个院长,就没点正经事做?”容祗开始轰人了!
季无冬脸皮比城墙厚,“这不柒柒生病了麽!柒柒可是我最好的朋友,我不来慰问慰问,关心关心,多说不过去。”
容祗,“……”
童柒柒,“……”
季无冬一上午都在童柒柒的病房里插科打诨。
比较悲催的是出去买早餐的小护士,千辛万苦排队买到容祗吩咐的早餐,回来才发现院长带着同样的早餐,早就来了!白瞎了她一上午的时间。偏偏那个没正形的年轻院长还嘲笑她,“呀呀,我们小花同志的速度太慢了,是不是因为小短腿的缘故啊?”
小护士泪奔!
院长神马的,最讨厌了!
中午趁容祗不注意,季无冬鬼鬼祟祟蹭到童柒柒身边,跟她商量,“柒柒啊,你看你这暑假过去一小半了,这么多天没见你们班主任,你也不想念?”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想让我帮你联系她,就直说啊!拐弯抹角做什么?”
突然,童柒柒很鄙视的看着季无冬,“你不会连她联系方式也没有吧?”
季无冬连忙否认,“哪能啊!我是什么人,那种简单的东西,对我来言,轻而易举。”
童柒柒好奇,“你有联系方式,干嘛不自己联系?”
还的找她出面配合?
季无冬嘿嘿的笑,“这不是……不方便么!”
“有什么不方便的?”童柒柒眼珠狡黠的转了两圈,一副幡然醒悟的表情,“我明白了,是我们班主任,不吃你那套,对你无感是不是?”
被戳中痛脚,季无冬很没面子的尴尬“呵呵”两声,“这个……”他为自己找理由,“主要是我不常对良家妇女下手,再说你们老师这种,虽然外表艳丽,但内心极其保守,我得用她能接受的方式把她搞定。怎么样?要不要帮我?赶紧说句话……”
童柒柒小大人似的抱着胳膊,“怎么感觉你不是为了帮我整她,才要接近她?”
季无冬干咳一声,揉揉童柒柒的脑袋,“小孩子太聪明,就不可爱了!”
童柒柒吐吐舌头,“明明是你色狼的气味太浓,香水都盖不住!”
季无冬求饶,“柒柒老大,您就痛快一句话,要不要打电话给李如意吧?”
童柒柒想了想,“我要怎么说?”
季无冬嘿嘿一笑,“你只要负责把电话拨通,其他的放着我来——”
童柒柒撇撇嘴,趁容祗没回来之前,赶紧拨响电话。
“喂,李、老师啊,我是童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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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骗李如意说自己丢了一本暑期作业,又“一不小心”提到自己现在在住院,舅舅也在医院照顾她。
不知是童柒柒住院、还是容祗在医院触动了李如意的神经,李如意几乎立即表示要来医院看望童柒柒。
季无冬原本还想插两句,结果电话刚递到他手上,便听电话里响起“嘟嘟”的忙音,搞了半天,李如意根本就没给他说话机会。
季无冬那个郁闷啊!他把手机还给童柒柒。
童柒柒耸耸肩,“我已经照你说的办了,接下来就看你的了!”
“没事干嘛提你们家容少爷啊!”季无冬有点小膈应,之前跟李如意的那次用餐,他可看的一清二楚,李如意眼神可都在容祗身上转呢!
童柒柒给了季无冬一个蔑视的眼神,“我要不说他,我们母老虎能来?”
季无冬无力抽了抽嘴角,觉得容祗这小宠物可真是个人精儿。
“对了,你昨晚单挑马家小公子的事,我可都听说了!没看出来嘛,你还挺能喝的?”季无冬打趣。
童柒柒乐了,“消息传这么快?”
季无冬笑,“这圈子多小啊!再说了,好事不出门坏事传千里,你还指望能瞒多久?”
童柒柒来了精神,“那我昨天把马乐当马骑的事情,大家也都知道了?”
“噗——”季无冬喷笑,“不仅知道,还绘声绘色跟被骑的马公子讲了!你就等着被打击报复吧!”
童柒柒一点不怕,“打击报复?我都还没逼着他学狗叫呢!他下次好意思再跟我碰面?”
季无冬头皮发麻,终于能稍微了解一点容祗这个监护人的感受,伸手揉了童柒柒的脑门一把,“柒柒你就不能乖点,不要老在外面惹事!我看最近你们家容少爷沧桑了不少,可不都是被你虐的!”
“哪有!容祗本来就不年轻好不好?”童柒柒戳着手指,一脸的不承认。
季无冬嘴角抖了三抖。
容祗年纪轻轻就有如今的商业帝国,人虽然低调,但成就都在那儿摆着呢!明明被别人捧上天的人物,到了童柒柒这里,却只是个老男人?
额……果真代沟这种事,是没办法避免的!
季无冬算了算自己的年纪,他还比容祗大三个月呢!
男人顿时就有点哀伤,也识趣的不去问童柒柒,自己在她心目中是个什么样子。
李如意来的时候,容祗正各种威逼利诱童柒柒喝粥。
要说童柒柒这人,典型的好了伤疤忘了疼。
喝酒喝到吐血就算了,明知道胃现在受不了刺激,还眼巴巴瞅着容祗,不要喝粥,想吃点荤的!
“我要吃肉!只喝粥,嘴里都能淡出个鸟来!”童柒柒小手砸着病床,一脸“不吃肉、吾宁死”的表情。
容祗非常淡定,他面无表情的拿着汤匙,站在童柒柒的面前,轻描淡写,“可以给你吃肉,如果你愿意在医院多住个两个月的话!”
一句话,让生性好动、爱玩的童柒柒丢盔弃甲,认命的接过勺子和粥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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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提着水果篮,双目放光的看着形象无比高大光辉的容祗,头顶上都要冒出心形的泡泡来。
季无冬原本大腿翘二腿,坐在沙发上吃葡萄,瞧着李如意进门,赶紧把手上的葡萄皮往垃圾桶一扔,一跃而起挡在容祗面前,主动跟李如意招呼,“李、老师,你来啦?”
李如意看见季无冬,眼中闪过一瞬间的迷茫,让季无冬显显脚下一个踉跄,好在两秒后,李如意终于想起季无冬来,“季先生?您也在这儿?”
季无冬多多少少有点不开心,但他竭力在李如意面前保持良好风度,“******大概不知道,这家医院就是以我名义开的。”
李如意愣了愣,想起上次运动会时,两人送摔坏腿的女孩子去医务室,季无冬跟值班医生,她的朋友陈丝聊天的时候,说起过季无冬开了一家医院。
“原来这样啊!”李如意感叹,不过她很快绕过季无冬,将视线转移到床上的童柒柒身上。
李如意关切询问童柒柒是怎么把自己弄到医院来的,童柒柒琢磨着以李如意那老母鸡似的护犊子性格,要跟她说了实话,一准儿被念死,正纠结要怎么编谎话,容祗却开口了,随意找了个理由,便将李如意哄住,且成功打住话题,没往深里问。
一番客套的问候之后,李如意的表情略微的抱歉,“柒柒,真不好意思,我在知道你住院之前,已经跟人约好了见面。”她看看手腕上的表,“现在已经迟到了半小时了。你没大碍我就放心多了,现在我要赶过去赴约了!我明天再来看你,顺便把你弄丢的暑期作业给你拿一份过来。”
童柒柒跟容祗当然都没意见。
季无冬自李如意进门就注意到,这位长相偏艳丽、身材超火爆的女教师,今天穿了一件白色连衣裙,头发特意做过,高跟鞋也是新的。
不过,大概裙子主人对自身的认识度不高,所以原本清纯无比的款式,被她火爆的身材撑得有些不伦不类,反倒非常吸引人的眼球。
原本季无冬以为李如意这身打扮,是因为来医院,想要刻意端庄,却弄出乌龙的缘故,此刻听李如意说跟人约好,才知原来是揣测错了,顿时便留意起来。
在李如意离开病房后,季无冬立即跟了上去,在走廊上就追上李如意,状似无意的问,“李、老师这是要去哪里?”
李如意冷不丁被季无冬叫住,礼貌的笑了笑,“跟人约好在晋中路的凤栖梧见面。”
凤栖梧是羽城连锁的中式茶楼,消费水平中等,环境还不错,面向的都是工薪阶层的消费者。
季无冬心里已经有了考量,姿态便愈发的优雅,“我正好要经过晋中路,不如送******一段吧??”
他这话看似语气询问,实则已经带了不容人拒绝的强势。
李如意迟疑了几秒,季无冬又提醒说,“医院外面不好打车,外面太阳又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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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此一来,李如意是盛情难却,刚感激的点头,季无冬便自然而然将李如意的包包接过去,绅士无比的邀请李如意上了自己的车。
这次借机让童柒柒把李如意骗过来,季无冬并非毫无准备。
李如意刚坐好,他便貌似无意的提起上次运动会时,那个听起来爱心满满的、专门为赞助贫困家庭学生手术而建立的基金会。
季无冬说,“在这个基金会正式开始操作之前,我希望能对羽城每个学校的基本情况有个初步的了解,不知道李、老师能不能帮我这个忙呢?”
李如意当时就十分赞赏季无冬的这个基金会,原本以为只是季无冬的戏言,此刻听来,知道季无冬将这事提到了日程中,“季先生能有这样的想法,简直是再好不过了,这个忙我是一定会帮的,不过具体要怎么操作,还得请季先生详述。”
季无冬扭头看了身边眼神纯澈的李如意一眼,“上次跟******聊得匆忙,没来及留个联系方式。这样吧,******的电话给我留一下,等过两日,让我基金会的负责人,跟******详细讨论这个计划,如何?”
说着,便将手机递到李如意面前。
李如意不做他想,接过手机,便将自己的电话输进去。
季无冬笑眯眯的将手机收回来,“既然大家已经这么熟悉了,******就别一口一个季先生的叫我,跟大家一样,喊我冬子就好了!”
李如意拘谨的笑笑,“那怎么好意思。”
季无冬却转了话题,“不知道******的朋友都叫你什么?”
他这是在无声无息的套近乎呢!
李如意没防备,想着朋友平日里叫自己的绰号,囧着脸说,“她们都叫我吉祥。”
“吉祥?”季无冬没忍住,笑出来,“吉祥如意?恩!这名字不错!”
李如意白皙的脸透着一层诱人的粉,“被从小叫到大,她们现在都几乎忘记我的本名了!有几次在我学生面前,都险险叫出来,亏得我及早制止。”
季无冬一本正经说,“放心吧!我不会告诉童柒柒的!”
“额……”李如意脸更囧了。
季无冬虽然眼睛直视前方,状似认真的开车,却把李如意的那点小姿态全收在眼里。
这女人看外表,妖娆到了极致,偏偏性格单纯、可爱,把季无冬这些日子好不容易压下去的那点心痒痒,又勾了起来。
季无冬看李如意无聊玩弄着他车上挂着的一只招财猫,便问,“******今天是要见什么重要的人么?”
李如意平日里上班,都是自以为古板的职业装,放假在家,都是像学生一样的T恤牛仔裤,今天难得穿一条淑女十足的裙子,自己看镜子也觉得别扭。
听季无冬问,她才知道这份别扭,不仅自己感受到了,原来周围的人也都看出来了,于是略带尴尬的解释,“下午要跟隔壁阿姨介绍的对象相亲,所以……”
她扯了扯身上的白裙子,好似裙子里钻了蚂蚁一样的,令她坐立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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相亲?????!!!!
季无冬手下的方向盘差点打滑出去。
“怎么了?”李如意见季无冬好似很受惊的样子,连忙问。
季无冬脸上堆着假笑,“我以为像******这样的美女,应该早就名花有主了才是。”
李如意笑了,“季先生取笑了!我是大龄剩女一枚,都快被老妈念死了!”
李如意穿成这样样子去相亲这件事,惹得季无冬心里很不爽,但他现在实在跟李如意八竿子都打不上关系,什么阻拦的话都不能说,只能暗自庆幸还好在李如意相亲之前,见到了她。
“季先生,谢谢你……”回神的时候,车子停在凤栖梧的门前,李如意下了车,优雅的冲他挥了挥手。
季无冬点点头,李如意便回身往凤栖梧里面去了。
季无冬瞧着李如意的身影消失在凤栖梧那扇特别古朴的大门后面,熄了车子的火,拿出一根烟来点上……
李如意出现在相亲对象面前的时候,那男人眼神中显然有一丝惊艳,不过男人马上收敛起那丝惊艳,摆出一副不耐烦的苛责态度来,装模作样的抬起腕表来,提醒李如意,“李小姐,现在距离我们约定好的时间,已经过去一小时了。”
李如意连忙道歉,“对不起,我临时有点急事。”
男人眼神落在李如意因为弯腰致歉而微微拉低的胸口上,转而继续咄咄逼人,“什么急事,能让你迟到一小时?”
“我有一个学生,生病住院……”
李如意刚开口,便被男人不耐烦的打断,“如果我没记错,现在可是放暑假!现在的老师已经忙到连暑假也要照顾学生的衣食住行了?”
“话不是这样说……我……”
果然,李如意刚开口,又被男人打断了,“如果以后我们结婚了,你是不是也会不管家里的事,因为学生有事,就不管不顾的走开?”
李如意囧住了。
这个男人是不是想太多了?
严格来说,李如意跟这个男人,根本还是陌生人。
邻居阿姨找到老妈,说要给她介绍个男朋友之后,李如意也就跟这个男人通过一次电话,约定好了见面的时间,甚至连双方的信息,也都是邻居阿姨给问好的,彼此没有更多的联络。
第一次见面,就聊到结婚后,还是一副埋怨的语气,李如意虽然没有相过太多的亲,却已经能嗅出极品的味道。
为了不让邻居阿姨难做,更为了不让老妈担心她一辈子嫁不出去,李如意仍旧保持着微笑,“不好意思,这次确实是我迟到了,对不起。”
男人摆出一副既然你知道错了,那下次就不要再犯的威严态度,让李如意终于能喘口气,在他对面坐下来。
夏日炎炎,李如意又经过了一番折腾才过来,只觉得口干舌燥,伸手叫服务生过来,点茶水。
见男人面前的杯子也差不多空了,李如意便礼貌问,“你想喝点什么?”
男人立即说,“我的已经付过帐了!而且我的是可以续杯的……”于是,就在李如意目瞪口呆下,叫服务生把他的茶续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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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只得给自己点了一杯果汁,并在服务生的提醒下,把帐也结了。
喝了一口冰霜的果汁,李如意觉得自己终于清醒了一些,能好好投入到这场令人有逃离冲动的相亲中。
对面的男人一直在观察李如意的表情、动作,就在李如意终于整理好情绪看向他时,男人露出了欣慰的笑,点评:“还行,跟张阿姨介绍的差不离……”
李如意嘴角抽了抽,正想着自己被这样评价,究竟是该开心的道谢,还是该做其他反应的时候,男人又补充,“不过,跟我想象中的妻子,可差远了!”
李如意囧。
男人继续拿着X光一样的眼神,上上下下的扫射李如意,“就说这脸吧,我喜欢小V脸,某冰冰那样的!眼睛得像某薇那样大,某薇演的小麻雀看过吧?那双大眼睛多灵动啊!嘴唇么……像某亦菲那样的就行,特有古典美!身材吧……我不喜欢女孩子胸太大,当然……太小也不行……腰得细……屁股得翘……哦,你这方面倒是挺好的!就是……个子有点高!我喜欢小鸟依人型的……”
男人巴拉巴拉不停的说着,李如意越听,越有拿高跟鞋拍上男人那张衰脸的冲动!
先就不说某冰冰的脸上,配着某薇的大眼睛和某亦菲的小嘴巴是个什么怪物长相了!单就说,您自己长着一张鞋拔子脸,怎么就好意思要求对方跟天仙似的美呢?
还胸大、腰细、屁股翘!
直接买个岛国生产的塑料娃娃回去,不是什么标准都符合了?
李如意看着对面的男人,终于明白为什么邻居们说起二十好几没嫁人的她,一副惆怅的模样了!更明白了,为什么老妈对她的将来是那样的担心了!
如果没成家的男人,最后都只剩下这样的奇葩男,不说别人,就是李如意自己,也该为自己纠结到死了!
对面的男人说了好一会儿,发现李如意根本没在听他讲话,顿时就有被忽视的不悦,“你们当老师的是不是都这样?听别人说话,都是这样的态度?”
这厮一开口就是“你们当老师的”,把仇恨值拉到职业的高度,把李如意气个半死。
李如意吐出一口浊气,竭力保持着自己良好的素养,“我在听。还有,请您不要一口一个‘你们当老师’的……好像您对教师这个职业非常不满意似的!”
后半句,李如意是以开玩笑的口气来说的,没料男人听了,竟一本正经的说,“你说对了,我对教师这个职业就是非常的不满意。”
接下来,男人花了两个小时的时间,不遗余力的向李如意讲述他被“迫害”的学生时期。
据他说,他曾经是个非常有潜力的孩子,不过就因为打了几次架,伤了几次同学,就被学校给劝退了。
换了好几所学校之后,男人不愿意再上学,就跟着叔叔去工厂里上班了,做了两年之后,自己开了一家家具店,做到现在,成了小有成绩的老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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提起现在,男人洋洋得意,“当年被我揍的那几个同学,可都是老老实实上了大学的!可他们现在都还给人打工着呢!哪有我现在这么逍遥……”
李如意故意眨了眨眼,“哦!这样说来,其实当年你根本不是被‘迫害’反而是被解救了啊?”
“当然不是!我能做到现在,全靠我的聪明才智。”男人还洋洋得意跟李如意讲他如何在生意中偷工减料,却让人抓不住把柄。
李如意如今,百分百确定自己遇上极品了。
她迫切需要抽身。
“那个……我突然想起,还有些急事要完成……不如……咱们下次再约吧?”李如意面带难色。
“又是你那些学生的事情?”男人的脸一下子就沉下来,摆出一副严肃的态度,就好像是李如意的谁似的,教训道:“不是我说你,你年纪也不小了,其他女人到你这个年纪 ,孩子都满地跑了……”
男人那语气,让李如意再一次生起拿鞋底拍他脸的冲动。
男人看见李如意变难看的脸也当没看见,继续自顾自的说,“女人嘛!也别太把工作当回事,好好找个人嫁了,比什么都强!”
男人相当有自信,“我的条件,张姐跟你讲了吧?有房有车就不说了,还有三家家具店。你嫁过来,吃穿不愁,不用再去当老师,给我在家带孩子就行。”
李如意真是死的心都有了!
自说自话是一种病,得治啊!
“那个……李先生条件这么好,恐怕我配不上你。”李如意不愿再跟这人周旋,又不想让他拿着话柄,之后继续骚扰她,便首先把自己的态度伏得老低。
男人却把李如意的话当真了,“虽然你条件确实不好,不过……难得我对你还算瞧得上眼。”
李如意吐血!
她堂堂名牌大学毕业的高材生、羽城最好高中的老师好不好?先不说老师这份工作稳定,工作环境简单,能得到多少男人的青睐,就说她能被聘进文麒高中教书,便已经证明了她的能力很强,专业素质过硬好不好?
为什么被这个财大气粗、自我感觉非常良好的极品男人勉强看上眼,她还要感恩戴德?
这不科学啊!
“优秀的女孩子还是很多的,李先生不用太勉强自己。”李如意口是心非说着恶心自己的话。
男人眉梢一吊,“该不会是,你瞧不上我吧?觉得我学历低,配不上你?”
李如意一见男人那好似下一秒就要爆炸开的脸色,觉得问题大大的不妙,要说这男人自大起来,恨不得能飞天上去,可自卑起来,又敏感得让人无语。
“没这个意思,我是觉得我们两人,不大合适。我实在高攀不起您这样的创业精英。”李如意尽量让自己的态度和善一些,不主动触发男人的情绪开关。
男人用手敲了敲桌子,“怎么不合适了?”他摆出一副讲道理的架势,“你年纪不小了,不可能碰上我这样条件好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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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说着,突然压低了声音,“就像长你这样的,说实话,要不是张姐给我介绍的,我还真不信你是当老师的!”
李如意漂亮的眉头一皱,男人说这话什么意思?什么叫长这样?她长哪样了?
“男人找老婆,肯定不愿意找你这样的!小情人儿嘛……还差不多!”男人原本在李如意对面坐着,说这话时,悄无声息就绕到李如意身边去。
还好死不死把李如意堵在墙壁和桌椅间,害她想躲都没办法。
厌恶的往里面躲了躲,李如意冷着脸,“这边空调开的高,太热了!麻烦李先生还是坐回去吧!”
“有些话,声音大了不好,我坐这儿,能跟你说说话。”男人恬不知耻的说。
李如意柳眉打结,见四周都是一对对的青年男女,根本就没有人对这边的情况多加关注的!
“我已经说过我的想法了!我觉得我跟李先生不合适。。”李如意有些不耐烦了,她绞尽脑汁想逃开这个茶座,离这极品的男人远远的!
可惜男人虽然不够强壮,相比李如意却仍像一堵墙。
“如意,实话跟你说吧!其实张姐把照片拿来的时候,我就挺看中你的!我这人,轻易不跟人出来相亲。”男人恶心巴拉的凑过来,将脑袋往李如意的后颈探,被李如意嫌恶的躲开。
男人不以为仵,探手想去碰李如意的手,李如意恶心的“咻”一下站起来,避开男人,怒气腾腾的,“李先生,我还有事,要先走了!”
“这还没吃完饭呢!张姐可说了,让我跟你吃个饭,再把你送回去。”男人死皮赖脸,“要不你说你要去哪里,我送你过去?”
男人挡在李如意身前,坚决不让开。
“不用了!我自己回去就好。”李如意坚决的拒绝。
“如意……我……”男人伸手去碰李如意的肩膀,李如意见那咸猪手又伸过来,心里恶心的不行,可身后却没地方再躲了,只得往后仰着身子,双眼紧闭,脸上露出嫌恶与痛苦的表情来。
预料中的咸猪手没有伸过来,李如意倒是听到对面猥琐男人“嗷呜”一声惨叫。
李如意连忙睁开眼睛,只见——几个小时前送自己来凤栖梧的季无冬不知何时出现在这里,还一手反拧上猥琐男人伸过来的咸猪手。
男人嗷嗷的叫,冲季无冬喊,“你、你谁啊?放开、再不放开我报警啦?”
“报啊!随便报!看警察是抓见义勇为的我呢?还是抓占人便宜的你!”季无冬斜着眼睛看猥琐男,完全是无视猥琐男的怒气。
“季先生——”李如意在这种情况下看见季无冬,又被季无冬解围,很是惊喜。
季无冬冲李如意点了点头,下一秒,大力将猥琐男摔出去,把李如意从猥琐男堵的茶座里拉出来,“没事吧?”
李如意摇摇头,看周围人都好奇围观着这边,脸上尴尬的红了,“谢谢你。”
季无冬微笑,“你没事就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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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周围的客人看见被季无冬扔出去的狼狈,猥琐男简直是怒火中烧,他从地上爬起来,就抓起一把椅子往季无冬后背上砸,季无冬原本是能躲开的,偏偏如果他躲开,那椅子便可能砸中李如意。
在这千钧一发的当头,季无冬全无二心,结结实实站如松,挡下猥琐男砸过来的椅子。
“啪——”椅子碎了一地。
李如意吓坏了,站在原地,呆若木鸡。
猥琐男也吓着了,他没想到季无冬站着让他砸。
心虚的猥琐男,妄图先发制人,他冲着季无冬嚷嚷,“我跟我女朋友亲热,你来凑个什么热闹?”
“女朋友?”季无冬嘴角微微扯了扯,好笑的重复着这个称谓,整个人以一种格外缓慢的速度转过身来,看向猥琐男,嘴角缓缓的勾起,“你确定?”
李如意憋了一肚子气,看季无冬不明不白被猥琐男用椅子砸,简直要拿椅子砸回去!此刻,她顾不上教师的修养和身份,挡在季无冬面前,“谁是你女朋友了?我根本不认识你!”
“你——”猥琐男惊讶,“如意……你帮这个小白脸说话?”
“李先生,跟你见面,不过是我的礼貌!但没想到您是这种人!从现在开始,我们不要见面了!”李如意怒气冲冲的宣告,转身扶起季无冬,“季先生,你还好吧?”
季无冬微微摇头,“这就是你的相亲对象?”
李如意咬住下唇,觉得丢人真是丢到姥姥家了!
这是她第一次答应家里出来相亲,结果就遇上这样的事,还让季无冬看了笑话!
“好啊!原来你们早就认识!”猥琐男听见季无冬跟李如意的对话,故意反咬一口,“李如意你跟我见面,根本就是欺诈!你是想一脚踏两船!哼,幸亏我提早拆穿你的真面目!”
“你……你少血口喷人!季先生跟我没有关系。”李如意简直要被这极品弄疯了!
“哼哼!别以为我看不出来你跟这小白脸的奸情!要是你俩没关系,他能硬生生为了挨我一凳子?”
“你不可理喻!”李如意扶起季无冬,要往外走。
“哼!我早就说你不是个正经货,一看就是个水性杨花的!”男人在李如意身后大肆感叹,“长得那么艳,还一把年纪了没男人,装纯真骗谁呢!”
李如意彻底被猥琐男激怒了!她松开季无冬,就要转身找男人理论,却被季无冬抓住手,“不要说话。”
男人在李如意的耳旁轻声提醒,“被狗咬了一口,难道你还要再去咬狗一口?”
李如意还是怨怒难平。
季无冬坏坏的勾了勾唇角,“让我收拾他!”
李如意一愣,手却陡然被季无冬牵住。
炎热的空气中,季无冬的手好似一块上好的玉,软香冰凉,让李如意心口的火,瞬间就降了下来。
季无冬在洋洋得意的猥琐男目光中,将李如意牵出凤栖梧,到了他的车上。
“你后背有没有事?还是我来开车送你去医院吧?”李如意担忧的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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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恋恋不舍的松开李如意,扬起胳膊,动了动肩膀,故意“哎呀”一声喊疼,然后可怜兮兮看李如意,“还真有点疼。”
这样一说,李如意心里更加过意不去,连忙打开车门,扶着季无冬进去,自己钻进驾驶座,系上安全带,双手郑重其事的握住方向盘,双目虔诚的看着前方。
季无冬觉得有点不对,试探性的问,“你该不该没拿驾照吧?”
李如意摇摇头,“我有驾照。”
季无冬松了一口气。
李如意转过头来,紧跟着说,“可我从来没开车上路过。”
季无冬一个大喘气,苦笑不得看着李如意,“那还是放着我来好了!我可不想,因为肩膀有点疼,就送了小命!”
李如意连忙给了季无冬一个安抚的微笑,“放心吧!我会小心小心再小心的!”
季无冬还是不敢冒这个险,“你确定?”
李如意谨慎的点点头,“放心吧!”
其实听李如意那语气,就是放(bu)心(zhi)吧(dao)!
看李如意根本没有跟他换位的意思,季无冬只好摸着下巴,窝在副驾驶里,盯着李如意行动。
李如意刚发动了车子,季无冬便喊,“吉祥——”
明明声音不大,却把集中注意力要开车的李如意吓得一哆嗦,扭过脸来的时候,那娇艳的小脸都白了!
季无冬心里都笑的捶墙了,脸上却故作无辜,“我的安全带还没系呢!”
李如意现今完全想不到季无冬你是后背被砸了而不是手断了啊,为什么不能自己系安全带的问题,而是紧张的按照季无冬的提醒,附身凑到季无冬面前,为他系上安全带。
就在李如意软弱无骨的小手在季无冬胸前一阵摸索的时候,季无冬全身骨头都软了!
他眯着眼睛,放肆吮吸着李如意凑过来的发丝的清香,很无耻的从李如意俯下的胸口里,看到了白色蕾丝胸衣包裹着的浑圆……那是比他想象中,更傲人的风景。
男人狼一般的视线变得深邃幽暗,顺着李如意傲人的胸前往后,是纤细却饱含柔韧的蜂腰……
后腰的腰线凹成了一个常人难以想象的弧度,季无冬简直立即就能推断出这腰在运动时,可配合出的各种高难度的姿势……
只要想想,季无冬就要流鼻血了!
揉了揉发烫的鼻子,季无冬看李如意抽身回去,继续全身紧张、肩膀紧绷的握住方向盘坐好。
“季先生……你坐好了吧?”
被美色迷惑的季无冬,已经完全忘记安全这种东西,他吊儿郎当的用手撑住头,依靠在车窗上,颇是玩味的凝视着李如意艳丽的侧脸,“坐好了!”
李如意全神贯注盯着前方,大呼一口气说,“那我要开了——”
然后,车子便突然冲出去,接着只听橡皮轮胎在地上摩擦的一声刺耳的响声,车子突然又停下来。
季无冬险些被骤然停止的车子甩出去,亏得他胸前系着安全带,这才在剧烈的前倾后,又弹了回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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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小脸惨白,吁出一口气,心虚跟季无冬解释,“我……我试试看刹车性能怎么样。”
季无冬好笑,“不如……还是我来?”
李如意立即双臂交叉,做了个禁止的动作,手臂挤上胸前的丰腴,深深的沟壑即显,让季无冬不由自主吞了口口水。
“看我的!”李如意信心满满的说,重新抓住方向盘,车子飚了出去。
从凤栖梧到季无冬的医院,需要经过羽城最为繁华的商业区。
李如意刚开始还信心满满,当车子从偏僻的街道逐渐驶向热闹的商业区时,明明冷气开的很足的车内,季无冬却看见了李如意额头上的汗珠。
很乐意欣赏李如意手忙脚乱,而忘记保护生命的某个男人,舒舒服服窝在副驾驶里,毫无心理压力的看李如意把车差点开成游乐园里的碰碰车。
李如意的车一路过去,前后左右全是按喇叭的喷怒司机们。
偏偏李如意开的又是季无冬的名贵轿车,别说旁人不想撞车,哪怕是刮花这车,也赔不起啊!
司机们的怒火,让李如意愈发的紧张,她简直要把自己在驾驶位上缩成一只猴子,一边密切注意前面的路况,还要注意周围的车辆,不管是变换车道,还是红绿灯时起步慢了,让后面的车子等的不耐烦,总之……就是一直不停的跟人虚空道歉。
终于……李如意把车子开到了医院。
没出事故,真是太不容易了!
不仅仅是李如意本人,就连季无冬都几乎要谢天谢地,感谢神的保佑。
现在,只要李如意把车安全倒入停车位,一切冒险就结束了。
季无冬从后车镜里看了两眼,车位旁边的车停的很规矩,让李如意的停车可以毫无压力完成。
想着,季无冬便动手解开自己的安全带,准备下车。
他手上的安全带刚脱离胸口,便只觉得往后滑行的车子猛地一震,他整个人被重重抛起,而后砸在挡风玻璃上,而李如意,则是惊叫一声,捂住了自己的额头。
“有没有事?”季无冬一手扶着自己差点扭断的脖子,忍痛去拉李如意。
这个自从上车就紧张到极限的女人,这会完全恐惧大爆发了,她被季无冬拉起来的时候,额头红了一大块,好在没有破皮,眼泪就挂在眼角上,泫之欲泣的看着季无冬,语无伦次,“对不起……我……我不是故意的……”
季无冬安慰的拍拍她的肩膀,“没事!你下来,我们看看车子怎么样了!”
李如意听从季无冬的提醒下车,两人走到车后一看,只见车子重重撞上了旁边的一辆车,两车均有不同程度的损毁,被撞上的车后视镜直接哐当掉在地上,而季无冬的后车盖,被撞得直接掀了起来。
“我……我明明很小心的……不知道怎么就撞上了!”李如意都快愧疚死了!
她一路那么小心,没想到在最后关头掉了链子,简直快把自己埋怨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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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小问题,直接送回原厂修理就好了!”季无冬丝毫不在意,他更多的,是享受李如意泪眼婆娑看着他的无助样子。
那勾人的小模样,只让他恨不能就直接将她在这里扑倒,然后欺负得她眼泪流得更凶一些。
李如意哪里知道季无冬那些龌蹉心思。
她原本看季无冬为了她,结结实实挨了那么一椅子,已经很过意不去,所以才提议开车送他来医院,哪知却还是闯了祸。
“季先生,我……我会尽快把修理费赔给你!”李如意满脸满心的愧疚。
“不是说过了,叫我冬子就好了!”季无冬将猥琐的内心掩饰得很好,此刻,他笑的很温柔。
飞快在便签纸上写好联系方式,季无冬将便签纸卡在被撞的另一辆车的车窗上,而后自然而然拉过旁边不知所措的李如意,“额头受伤了,我带你上去做个详细检查。”
“你的后背和颈椎……”李如意这才想起真正的受害者。
季无冬按着自己的后颈,“放心,我是医生,对自己的情况再了解不过了!”
李如意这才放下心来,低垂着脑袋,跟季无冬一起上楼。
电梯里,季无冬突然笑,“想不想报仇?”
“恩?”李如意不明白。
季无冬伸手,“把你的手机拿来。”
李如意懵懂的将手机放在季无冬手心,男人便打开手机,在里面找着什么。
李如意虽然穿着高跟鞋,却仍旧比季无冬矮了一大截,她踮起脚,探头好奇去看季无冬在干什么,便见这个男人,把相亲的猥琐男的电话,复制到相亲交友网站去了,还是那种征YYQ的地方。
更邪恶的是,季无冬把猥琐男的个人资料,改成了女,十八岁!
做完这些坏事,季无冬冲李如意竖起手指,做了个嘘声的动作,然后把手机还给李如意。
李如意简直要对季无冬竖起大拇指了!
滔滔不绝的敬仰之情,让李如意简直把季无冬奉做英雄,完全不知道,其实这厮跟那相亲男一样猥琐,只不过一个是表里如一的猥琐,一个是人模狗样的内心猥琐。
应季无冬的要求,李如意的头部,也拍了片子,不过如李如意说的那样,她额头只是轻微的擦伤,内部其实一点事情没有。
季无冬的后脊和颈部倒是有点复杂,医生说了一大通,李如意一点没记住,只知道季无冬最近可能用了不了力气,双臂没劲需要人照顾。
她认认真真的听医嘱,完全没有看见季无冬跟那位医生手下之间眉飞色舞的无声交流。
走出医生的办公室,季无冬故作无意的感叹了一句,“最近手臂不能使用有点糟糕!”
“???”李如意立即看过去。
季无冬耸耸肩解释,“前些年在国外,我习惯一个人住了!现在回国,也一直是一个人住。”
他动了动肩膀,“这下看来,会有点麻烦。”
李如意立即低垂下眉头,“真对不起,都是我害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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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不不、千万别这么说……”季无冬说,“今天这事一点不怪你!都是你的那个相亲对象……”
他欲言又止的模样,“作为******的朋友,我不得不提醒你一句,那个男人,真的不适合你。”
李如意立即点头,“我也知道,我以后不会再跟他见面了!”
季无冬一副孺子可教的模样,“******这么好的条件,其实不用这么着急相亲。”
李如意脸一红,“不是我急,是我妈……”
“原来是这样啊!”季无冬感叹,突然话题一转,“时间不早了,我送你回家把!我也顺便去劳动市场看看,有没有手脚利落点的阿姨。”
李如意一听,急了,“你要请阿姨照顾你?”
季无冬无奈的点头,“是啊!总不能就这样一个人在家。”
李如意咬了咬下唇,“那样太不方便了!不然……我来照顾你吧……”
季无冬明明就是此意,却偏偏露出一副受宠若惊的表情来,“这怎么可以?******那么忙……”
李如意连忙摆手,“是我害你变成这样的,我理当要照顾你的!”
“这……******会不会有什么不方便?”季无冬试探性的问。
“现在还在暑假里,我也没什么事情,只要跟父母说一声就好了!”李如意很干脆的扶起季无冬,“我今天先送你回去吧!”
“这……那正好趁这几天,跟******商量商量那个贫困学生手术基金的事情。”
李如意眼神一亮,“好啊!”
真是个单纯的孩子啊!季无冬在心里感叹,被李如意扶到门口。
车被撞坏,打电话叫人拖去修了,二人如今只能打车回季无冬的公寓。
原本以为季无冬的公寓,肯定位于市区某一处黄金住宅区,哪料上出租车后,季无冬报了地址,才发现季无冬的家跟容祗的宅子不远,都在郊区的半山上。
李如意顿时就有点后悔了!
那座半山,基本是被容家给买下来的!
上次她去给童柒柒家访的时候,就非常难打车,要不是容祗让车来回接送,她铁定得靠自己的一双腿走下山。
想着,李如意就纠结了!
这样一折腾,都大晚上了,据她了解,季无冬可是连午餐都没吃的!
总不能把人丢下,就直接坐计程车回来吧!
可给季无冬做了晚餐,就意味着她回来有可能打不到车。
试想,在大半夜的半山上,李如意得靠一双腿战胜黑暗和疲惫,走回市区。
只要想想,李如意就觉得万念俱灰。
李如意那点纠结,季无冬全看在眼里,但他知道也当不知道,双臂环在胸前假装小憩,直等车子开到他门前,才“幽幽转醒”,虚弱的被李如意扶出车门。
看着吞吞吐吐、欲言又止的李如意,季无冬一脸“好意”,“折腾了大半天,你也饿了吧?我会做阳春面,要不要进来尝尝?”
三番两次帮李如意的“英雄”都开了口,以李如意那有恩必报的性格,怎么可能拒绝得出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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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只好看着出租车渐行渐远,认命的扶着季无冬进门。
季无冬的房子虽然离容宅不远,但整个布局可比容宅小多了,整个小楼走的是欧式田园风,不管是随意修剪的院子还是简单随意的家具配备,都让人有种随时随地停下来,享受生活的轻松。
进门之后,季无冬让李如意随便坐,自己走到冰箱前,拿了面条和鸡蛋出来,李如意一看,哪好意思让病人动手,连忙将季无冬挡到一旁去,“还是我来弄吧,你手不方便。”
季无冬倒也没多跟李如意争执,让到一边,看李如意从冰箱里翻出蔬菜和西红柿来。
熟练的切菜、打鸡蛋……下面……
季无冬依靠在流理台旁,看李如意戴着他黑白格子的围裙,忙得小脸通红。
煮面时薰腾起来的雾气,让李如意整个人有种不真实之感,季无冬看着看着,竟伸出手来,在虚无中抓了抓,半响,在李如意回头之前,他才恍然回神,将手连忙收回来,在唇边碰了碰,干咳了一声。
李如意端着一大盆鸡蛋面出来,瓷碗的边缘逐渐发烫,她的小腿便迈得愈发的快了,趁着手被烫坏之前,装有鸡蛋面的汤碗摆在餐桌上。
季无冬跟过去,嗅了一口面的香味,顿时就有腹欲满足之感。
“不知道下的面,合不合你的口味。”李如意脸上略带着羞赧,像个讨好的孩子,看着季无冬。
季无冬搓手表达赞赏,“一看就很好吃的样子。。”
男人招呼李如意,“站着做什么?坐下来一起吃。”
李如意这才解释,“我看你这边餐具不多,只有一个汤碗,一双筷子……”
季无冬这才突然想起,可不是只有一套餐具嘛!
这套房子,其实他并不是常住。
从前只是为了粘着容祗,才弄了这么一套房子,为了能跟容宅近一点。
这房子里的布置,都出自季老太太的手笔,算是他季无冬名正言顺的窝。
狡兔三窟。
季无冬从来不带女人回这里的,他在市内还有好几套房产,都是全现代的豪华装修,最符合他从前勾搭上的那些莺莺燕燕的口味,所以大多数时间,他都在那些地方住着。
季无冬今天,想也没想,就把李如意带回了这里。
他心里没个准备,怎么就一时把人带到这里来!谁知,餐具也没个准备!
想着,季无冬释然一笑,做了就做了,还有什么事他季无冬不能做的?
他慷慨把手里的筷子递给李如意,自己拿了一只勺子,指着面前的汤碗,“一起吃吧!饿坏了吧?”
李如意摸摸瘪瘪的肚子,看看已经拿着勺子开始喝汤的季无冬,心里也涌起一股奇怪的感觉。
真是匪夷所思,。就在中午,她在医院看见季无冬,还有种陌生感,没想到几个小时后,就跟人面对面坐在人家家里,大咧咧的一起吃面?
季无冬没什么好顾忌的,拿着汤匙,也不管吃面的形象好不好看,就开始大快朵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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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是他给李如意面子,实在是李如意下面的手艺,非常不错。
季无冬一直觉得,能把精致珍贵的食材加工成珍馐,不算什么本事!能把最普通、廉价的食疗做成好吃的食物,才是大赞。
季无冬喝着面汤,不知怎么就想起自己的小时候来。
想起他小时候,季父季母很少陪在他身边,尤其是季母。别人家的孩子都还粘着麻麻,要麻麻抱的时候,季无冬就只能跟家里佣人一待一整天。
只有在生病的时候,季母才会早回来一些,亲自下厨,给他做羹汤。
那羹汤,就是这个味道。
李如意见季无冬拿着汤匙喝汤,喝得很自在,便拿起手里的筷子,夹了两根面条往嘴里送,面条刚碰上嘴,余光里季无冬却忽然抬头,古古怪怪看了她一眼,吓得她手一抖,面条掉进汤碗里去,溅起的面汤沾到季无冬的脸上去。
“对不起——”李如意觉得自己今天的表现真是蠢透了!
她慌手慌脚拿纸巾,去帮季无冬擦脸,季无冬也不躲藏,就安安稳稳坐那儿,任她像个照顾小孩子一般,把他嘴角和脸颊上的面汤擦干净。
那纸巾带来的酥酥麻麻的痒感,让季无冬的心也像被人挠动了一般的。
李如意擦完之后,仍旧在季无冬的对面坐下来。
“要不,还是我用勺子,你用筷子吧!”李如意提议。
“没事!”季无冬指着面条,“你喂我好了……”
李如意一愣。
那种你喂过来,我喂过去的行为,不是存在两个特别亲昵的人之间么?比如情侣!
“我胳膊……”季无冬见李如意不动,便有意提醒。
李如意这才突然醒悟,恨不得拍自己脑门一下。
真是的!她在想些什么啊?
季无冬把筷子让给她,肩膀和后脊又因为她受伤,不能动,当然……只能依靠她来喂啊!
李如意的脸暗暗的发烫,在季无冬的视线中,她硬着头皮夹了面条,用手在下面接着,越过桌面,去喂季无冬。
隔太远了,如果季无冬要接到面,就必须前倾身子,且把嘴巴张大。
季无冬没有放弃保持形象的态度,反而是大手抓住李如意的手,轻轻一拉,将她从桌子对面拉到身边来,嘴里感叹着,“这样不就好了?”
李如意踉跄了两步过去,脑袋晕晕的,手一时没控制好筷子,面条在空中摇摆,差点沾到她领口上去。
季无冬便抓住傻傻呆呆的她的手,将面条准确无误的咬进自己的嘴里。
偏偏这个拥有魅惑桃花眼和性感薄唇的男人,并不是一口吧面条吞进去,而是咬住面条的根部,像是刻意诱惑人一般的,将面条一点一点的往里面吸。
那吸吮的动作,和那性感薄唇的微张,令李如意不自觉的呼吸受阻。
不知色为何物的李如意,突然就懂得了“男色”。
季无冬却好似根本未察觉自己无意出卖的色相。
他妖孽无比的吃完那根面条,用手戳了戳呆愣的李如意的手臂,“我还要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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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一下子回神,手忙脚乱的去夹面条,结果因为太过慌乱,夹起来的面条还没送进季无冬的嘴里,就掉了下去,还好死不死掉在男人双腿之间的那个位置。
李如意惊慌失措的去捡掉落的面条,手便触碰到了男人的敏感部位。
那一瞬间的触感和热度,让李如意简直要把脑袋扎进肚子里去,偏偏她越是慌张,那面条便越是不听话,反倒越往男人双腿间滑得更深。
李如意下意识的抓泥鳅似的去抓,手还没再次碰到季无冬的裤子,男人却一本正经的抓住李如意的手,正人君子似的警告,“******,男人有些部位,可不是女人能随随便便碰的哦……”
季无冬拖长了声音,看着李如意的小脸由红转白到爆红,尴尬的整个人都快红的爆炸开来。
“碰了就得负责任哦!”男人揶揄着玩笑。
原本已经尴尬无极限的气氛,被季无冬这个不伤大雅的玩笑缓解,李如意红着脸,“真对不起,我总是笨手笨脚的……”
这一天犯的错误,丢的脸,竟比她平时一年还多。
李如意都想象不到自己的那群学生,要是看见她这个样子,会不会笑声把她耳膜都震破。
“没事,等会我自己来清理就好了。”季无冬很是大度。
有了先前掉落面条的经验,这次李如意学乖了,拿了一个小碟子接着,这才来喂季无冬吃面。
偏偏季无冬这个人,也不是一直都喊着要吃的,时不时会提醒李如意给自己喂点。
李如意也是饥肠辘辘,看季无冬吃的慢,就抓紧时间给自己也喂两口。
这次,她刚咬下一半的面,却听季无冬喊着,“轮到我了!”然后就当着李如意的面,从筷子上叼走了她吃剩下来的半截面。
李如意当即那个表情,就像被雷劈了一样。
她盯着季无冬看了半响,却发现季无冬根本没露出半天怪异的表情来,整个人自然得好似那根面条,本来就是他吃剩下来的!
费心揣摩着季无冬这些行为,李如意是毫无头绪。
最后,她只能将其归结为季无冬大概是个不拘小节的人!
既然如此,她还有什么好纠结的呢?
想到今天季无冬帮她那么多,她却一直在给季无冬找麻,季无冬却从头到尾没有责备她一句,便可看出季无冬这人的肚量。
李如意不再多想,认真同季无冬将面条分吃完,拿着碗筷去厨房清洗。
一切都收拾完之后,竟然已经是晚上十点。
“季先生,那我就先走了……”李如意想要拿自己的包包,找了半天没看见,最后在季无冬的屁股底下发现了包包的带子,很是为难。
季无冬正无聊的转着电视频道,闻言抬起头来,“现在时间不早了!计程车怕是叫不到了……我的车又送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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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苦着一张小脸,“我可以慢慢走到山下,再打车回去……”
季无冬坚决不同意,“那怎么行,这大半年的,你一个女孩子家下山多不安全。”
男人想了想,“这样吧,如果你执意要下山,就由我来送你吧!”
李如意一听,连忙摆手,“季先生帮我一天了,怎么能让你大半夜的还出去——”
男人作势为难的想了好一会,“不如你今晚就在我这里休息吧!”男人说,“我这栋小楼其他没有,就是客房多!你可以随意选一间作为你休息的地方。”
李如意原本还有迟疑,但就在这时,窗外突然响起了一个惊雷。
季无冬心中狂笑:天助我也。
李如意纠结的看看窗外的闪电,再看看确实不缺客房的屋子,挣扎着,点了点头,“那今晚,就麻烦季先生了……”
李如意在二楼挑了一间走廊尽头的房间住下来,洗完澡,裹着季无冬送来的新浴袍出来,正要拿毛巾擦发梢上的水,却听见了敲门声。
李如意对着镜子,将身上的浴袍裹裹严实,这才将门拉开一条缝来,“季先生,有事情吗?”
只见季无冬裹着相同款式的浴袍,拿着一个医药箱站在门外,看起来挺苦恼的,“后背够不着,需要擦药,******能帮我一下么?”
李如意口口声声承诺要照顾为她受伤的季无冬,到了现在,哪里肯含糊,连忙打开门,把季无冬让进来。
两人都穿着同款的浴袍,大半夜的共处一室,其实挺尴尬的,不过李如意完全没顾上尴尬,她接过季无冬手里的医药箱,将男人引到沙发旁,示意男人趴下去。
季无冬配合度非常高的趴下来,动作的过程中,浴袍的带子松开来,布料拉扯开,露出他精瘦的胸膛来。
李如意偷眼一瞥,暗暗吞了口口水。
季无冬穿衬衣和西装,看起来非常瘦,完全料不到他衣衫下的身材,是如此的精壮有力。
卡卡卡!李如意连忙在脑海中喊停。她现在的任务是给季无冬涂药,怎么能想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呢!!
李如意轻轻呼出一口气,收回自己偷瞄的视线,略带羞射的前倾,将季无冬后背上的浴袍往下卷。
季无冬舒舒服服趴在沙发上,任李如意在他身上动作,只眯着一双桃花儿眼,从对面的镜子里觑李如意脸红的模样。
见李如意将他的浴袍卷到腰间,男人闲闲的开口提醒李如意该用哪些药膏,以及涂药的手法。
季无冬是李如意除了父亲之外,第一个这样亲密接触的男人。别看李如意平日里在学校风风火火,被孩子们背地里戏称为母老虎,实则她这个人,就是个纸做的老虎,全靠外面一层壳子给撑着,实则一戳就破。
就好像她现在,表面十分放得开,挨着男人,坐在沙发上,按照季无冬的指示,挖了一坨药膏放在掌心轻轻的揉,让药膏发热,以便散发最好的效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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实际上,对即将要揉搓一个陌生男人背的事实,李如意还是心有戚戚,蛮抗拒的!
李如意揉搓着掌心的药膏,低头看了趴伏在沙发上的季无冬两眼。
男人一动不动的趴着,摆出了一副任李如意蹂躏的架势,好似李如意待会做点什么,他都不会反抗,让李如意放下心不少。
看手中药膏已经完全研磨开,李如意俯身将手压在季无冬的后背上,循着季无冬提醒的位置和手法,缓慢而认真的按揉着。
在那小麦色的后背上,李如意能看见结实的、却并不虬结的肌肉,掌下的肌肤好似有了旺盛的生命力,她的指尖情不自禁在那平坦的后背上跳动起舞……那种陌生又熟悉的触感,就好似她直接透过季无冬的身体,触碰到他鲜活的灵魂一般的。
“重一点——你这样温柔,药效根本不能发挥。”眯着眼睛的季无冬,在感受到李如意柔软的手指跳动之后,揶揄的提醒。
李如意正胡思乱想着,陡然听见季无冬的声音,顿时好似醉酒的人被叫醒一般的,仓皇的红着脸,“恩?”她提高的嗓音转了一个弯,回落,“哦!”
季无冬无声无息的笑了。
对面的镜子里,清晰现出李如意此刻绯红的脸蛋和游离的眼神。她只挨着沙发侧坐了一点,身体的重心并不稳定,只能身体前倾,将重心往前,放在了用力推拿涂药的双手上。
她全神贯注的涂药,完全不知道浴袍腰间的带子松松垮垮,让她前倾的胸前,春光大泄。
原本便是极致妖艳的脸蛋和惹火的身材,如今换了浴袍,还无意识的挺胸凹腰,完全的诱惑姿态,让趴伏在沙发上的季无冬,脑中不免就开始想些乱七八糟的来。
不过,这个情场老手,并不着急显露出他的豺狼本性,而是故作尴尬的咳了一声,低眉垂眼的提醒李如意整理浴袍。
李如意低头一看暴露了春光的胸前,顿时小脸红得好似熟透的苹果,她手忙脚乱拉好胸前的衣服,恨不得用腰间的带子,把全身都缠得紧绷。
好在,季无冬一直微闭着眼睛,像是养神的模样,并没有过于强调她泄露春光的事实,就好像从头到尾都没有看见任何不该看的画面一般的,让李如意整个人舒服了不少。
李如意以批阅学生考卷一般的专注、认真给季无冬涂完药后,才全身放松下来,站起来,轻声说,”涂完了!”
她转身去洗手间将手清洗干净,再回来发现季无冬竟然还一动不动趴伏在沙发上,保持着她之前给他涂药时的姿势。
李如意好奇的走近,蹲下去,刚打算再次提醒季无冬药已经涂完了,却忽地闭上嘴巴,做了个封口的动作,禁止自己开口说话。
只见……男人呼吸平稳,表情恬淡的闭着眼睛,似乎进入了深度睡眠当中。
李如意伸手,在季无冬眼前晃了晃,见季无冬没反应,确认男人真的睡着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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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轻手轻脚将男人褪至腰间的浴衣拉起来,又蹑手蹑脚走到旁边,拿了一床薄毯给季无冬盖上。
窗外,半山的黑夜月明星稀。
逐渐变凉的夜风裹起落地窗上的薄纱窗帘,摇曳的树枝撒下的黑影影影绰绰。
李如意蹲在地上,捧着下巴无意识看了熟睡的季无冬一会儿,这才站起来,捶捶有点发麻的腿,磨蹭到床边,爬上去,缩进了薄被里。
她总不能把季无冬摇醒,让他回房去睡!当然……就只能当做什么也不知道,任他在她卧室的沙发上,睡的香甜。
折腾了一天,李如意也累了,她缩在床上,很快进入梦乡。
第二天早上,李如意醒来的时候,季无冬已经不见了!
昨晚给季无冬盖上的薄毯,被叠的整整齐齐放在李如意的床头。
李如意迷迷瞪瞪起来,洗脸刷牙换好衣服下楼,看见季无冬正在院子里跟一只威风凛凛的黑色苍鹰玩的不亦乐乎。
“哇——好威风的鹰!”李如意惊讶,“哪里来的?”
季无冬一边逗弄着苍鹰,一边解释,“容祗养的!”
李如意一听是容祗养的,兴趣更浓,她明明怕苍鹰怕的要命,却仍旧壮着胆子凑过去,妄图摸一摸苍鹰华丽的黑羽,哪知道手刚伸过去,那苍鹰却堵然扭过头来,犀利的眸子简直跟它主人不相上下,直接就把李如意吓得将手缩回去。
“哈哈——夜煌可不是普通的鹰,他跟人不亲近的!”季无冬解释,“我跟它套了好几年的近乎,如今也只是能让它赏脸站在我手臂上。”
李如意一听,只好完全打消了跟这只名叫夜煌的苍鹰套近乎的念头,“那我还是离它远点吧,它看起来挺凶的!”
季无冬哈哈一笑,手臂略微一抬,那只苍鹰便扑闪着巨大的翅膀,往容宅的方向飞去。
“昨晚休息的好么?”作为主人,季无冬问的很客气。
其实这话,应该李如意问季无冬才是。
毕竟,昨晚她睡了舒舒服服的大床,却眼睁睁看季无冬委屈自己睡在沙发上。
“很好,真是给你添麻烦了!”李如意回答。
“我该谢谢你帮我涂药才是!”季无冬无比绅士,“要不是你昨晚肯留下来,我铁定找不到人来帮我涂药。”
季无冬把自己说的很可怜。
李如意见季无冬精神很好,关切,“季先生肩膀和后背怎么样了?还疼的厉害么?”
季无冬已经笃定要哄着李如意在这里多住几天了,怎么肯轻易松口说自己没事?
“好多了!不过双手还是没什么力气……看来过几天还得去医院复查一下。”
李如意既然已经答应了这几天照顾季无冬,当然不会随便反悔,“季先生这几天就多在家里休息吧!我等会回家去拿点日常用品,就来这里照顾你,直到你完全好为止。”
季无冬就等着李如意说这样的话呢,只差没眉开眼笑,鼓掌欢迎了!
“要不要我送你回去?”季无冬提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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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连忙摆手,“不用了!我借用您的电话叫车就好了。”李如意解释,“我的手机没电了。”
季无冬慷慨,“******可自便。”
李如意点头,转身往小楼里走,季无冬便在身后喊,“******,餐厅有早餐,是我自己亲手做的,您尝尝味道如何?”
李如意觉得很是意外。
以她昨晚对季无冬小楼厨房的考察和主人给她的印象,怎么看季无冬也不像是会做丰盛早餐照顾自己的人!
不过事实上,季无冬不仅准备了丰盛的早餐,早餐的味道,还是相当的美味。
只昨晚李如意下了一顿面,便被季无冬抓住她的饮食习惯,从而应用到早餐的准备中。所以这早餐的味道,简直是一击击中李如意的内心,让李如意对季无冬的印象,又有新一步的提升。
李如意享受早餐的时候,季无冬并没有献宝似的守在旁边等夸奖,他甚至都没有进餐厅来,而是坐在院子里的太阳伞下,悠然的看着晨间的报纸,就好像他根本不知道自己的早餐,会大获李如意好评一般的。
越是这样,李如意反而越觉得季无冬是个很细致、很不错的男人。
用过早餐后,李如意用小楼里的电话叫车,按照计划回家去准备之后在季无冬家里小住的日用品。
李如意出生在羽城的一户普通家庭里,父亲是高中老师、母亲是医院的护士,二老目前都退休在家,就守着掌上明珠李如意过日子。
虽然不舍,但李如意年纪也不小了,因地二老积极筹划着李如意的婚事。
其中以李如意的母亲为主要战斗部署要员,负责联络七大姑八大姨,给李如意挑选合适的相亲对象。
昨天的相亲对象,是李母自开始为女儿着急以来,敲定的第一个对象。
李如意出门前,李母千叮万嘱,要她见过人之后,立即打个电话回来汇报情况,她好进行下一步的战略部署。
李如意如今站在门前,才一拍头。她竟把老妈的叮嘱给忘了!尤其……还在夜不归宿的情况下。
好在,李如意已经想好要怎么跟长辈解释夜不归宿的情况。
整理了下情绪,李如意拿出钥匙,开门进去。
这个时间,一般都是二老刚从外面运动回来,李母准备午餐的菜,李父坐在沙发上听京剧、看报纸。
可今天,李如意刚一开门,就愣住了。
客厅里,没有李母摘菜时,兴致勃勃分享的街坊邻居的八卦,更没有李父爱听得那段“智取威虎山”。
整个客厅安静到诡异的地步。
而两位老人,均沉着一张脸,静静坐在沙发上,听见门响,同时抬头看向门的方向,眼神里夹杂着担忧和谴责,激得李如意下意识就要关上门,退出去,逃跑。
可惜……已经来不及了。
“意意,你还知道回来?”首先开口的,是李母。
李如意硬着头皮进来,满脸干笑的招呼,“妈,早啊!怎么你今天没去菜场?”
“气都气死了,还去什么菜市场?”李母没好气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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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让孩子先坐下来喘口气。”李父是家里的顶梁柱,平日里虽然对李母的唠叨很没辙,但关键时候,说话还是顶用的。
李母哼了一声,埋怨,“意意都是被你惯坏了!”说着,瞥了一眼李如意,“吃过早饭了吗?”
说完,转身去厨房,拿了豆浆油条出来。
“妈,我已经吃过了!”李如意解释。
李母便气哼哼的将豆浆油条放回去。
“意意,来,坐下来。”李父开口,指了指对面的沙发。
实话说,李如意对李父还是很惧怕的!
虽然李母平时里对她骂的也不少,但也不过是生活中的琐事,李父就不一样,他能如此严肃的把李如意叫到面前,肯定是发生了什么严重的事情。
李如意心道自己就一晚上不回来,出什么事情了?而且……她都已经成年很久了好不好?别的女生要么结婚独自出去住了,要么搬出去跟男朋友合租了,现在像她这个年纪,还跟父母住在一起的,实属罕见。
李如意磨磨蹭蹭坐到李父面前,“爸,有什么事?”
“昨晚去哪儿了?”李父当了一辈子的教师,说话声音底气很足,音色又浑厚,如今略带苛责的问出话来,便让李如意原本想好的借口,堵在嘴边,说不出来。
“那个……我有个姐妹生日……玩得太疯,就在她那儿睡了!”李如意磕磕巴巴的解释,“本来要打电话回来的,后来手机没电了……就忘记了!”
“哪个姐妹?”李父追问。
平日里,李父其实是很信任李如意的,李如意拿这种理由出来,他根本不会再问,今天却有点刨根问底的味道。
“就是高中时玩的最好的那个小叶。”李如意圆谎。
“瞎说——”李父冷着脸,“你妈昨晚给小叶打过电话了!她说不知道你在哪儿……”
李如意立即讪笑,“啊,可能是我记错了,是小豆豆……”
“好了!”李父眉头一拧,“不要再说谎了!我跟你妈昨晚打了几十个电话出去!把你那些朋友全问遍了……”
李如意一惊。
她平时出去玩也好,聚会也好,父母其实很少干涉的!毕竟她年纪不小了,也该是到嫁人的时候了,怕她闷在家里,还主动督促她出去跟人交往。
事出反常必有妖啊!
“爸,发生什么事了?”李如意反问。
李父眉头皱成了川字形。
李母插话,“你还问发生了什么事?意意我问你,我跟你爸是怎么教你的?女孩子要洁身自好,要真诚坦率!你交男朋友,只要不是什么乱七八糟的人,我们是一点意见也没有!但你怎么能瞒着我们脚踩两只船,不学好,跟人玩暧昧呢?”
李如意听得云里雾里,“我脚踩两只船,跟人玩暧昧?”
老天,她连个正经男朋友都没有!还脚踩两只船?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
李如意觉得自己冤枉死了!
不对,这话听着怎么这么耳熟呢?
李如意慢半拍,终于想起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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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妈,这话谁说的?昨天那个极品男说的?”
李母也是个暴脾气,这会已经炸开了,“你要不做这样的事,人家第一次跟你见面,为什么要到处去跟人说你坏话?而且,你昨晚夜不归宿,是不是就因为这个?”
“妈,我说我没有,你信吗?”
“那你倒是跟我说,为什么昨天相亲的那个人,打电话把你张阿姨一阵骂,说她给介绍的女孩子不靠谱,是个水性杨花的,还脚踩好几条船?”
李如意气的翻白眼,“我哪儿知道啊!他纯粹就一神经病!”李如意郁闷了,“妈,你到底信你亲身女儿,还是信那个神经病啊?”
“你张阿姨介绍了那么多对姻缘,从来没被人指着鼻子骂过,就为了你,她这脸全丢光了!”李母说起来,也觉得糟心。
要是这张阿姨跟她们李家,也是多少年的邻居了,是看着李如意长大,喜欢这个女孩子,才把李如意的婚事放在心上,琢磨着给她找个良人。
结果……竟闹出这样的事来。
张阿姨倒算忍得住气,没说李如意什么,但也挺心灰意冷,跟李母说,以后李如意的事,她就不好再操心了!
李母原本就为了李如意的婚事着急上火,如今一听这远近好评极高的媒人,都放弃了李如意,当即就极了!想找着李如意问清楚情况,结果这丫头竟然敢玩消失,还彻夜不归!
种种罪名累积在一起,难怪李如意今早一路面,就被各路炮火轰击。
“妈,你不能道听途说,没搞清楚真相,就对我横加指责!昨天那个相亲男,真是一朵奇葩!你都不知道他有多可恶!”
李母待要再说,被李父喝止住,“你先等等,听听我们女儿怎么说!意意说的有道理,她是我们从小看着长大的,人品性格还能不了解?”
李父转向李如意,“好了,你来讲讲看,究竟是个怎么回事。”
李如意就把昨天发生的事情讲了一遍,为了避免麻烦,她没有讲极品男摔椅子砸季无冬的事情,怕二老担心,但极品男那行径,让李父李母不约而同皱起眉头。
李父说,“这样的人,以后就不要再见了!”
“怎么不要再见?”李母气愤,“欺负我女儿,还到处编排我女儿的坏话!这种人我要把他揪出来,送到大家面前去评评理,让他跟我们意意赔礼道歉!”
李如意笑着搂住李母的脖子,“妈,这下你信我了?”
“我还不是被你夜不归宿气的!”李母瞪她,“你说你平时都乖乖的,偏偏昨天那个男人闹得时候,你不在,让我怎么跟你张阿姨解释?”
李如意嘟嘟嘴巴,“我就是被那极品男弄的太烦,才会找朋友喝两杯的!”
“原来是喝酒了!”李母拧了李如意一下,“这么大的菇凉了,怎么就不不能像大人一样,做点成熟的时期!”
“哪里不像大人了?就是大人才能喝酒呢!”李如意争辩,抱着李母撒娇,“好啦,妈,大不了我下次叫上你一起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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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母故意板着脸,声音却已经缓和了,“谁要跟你一起胡闹!”
李父说,“好啦!既然真相我们明白了,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总归这事传出去,对我们念念总是不好的!!张阿姨那里,你们有空去解释解释,别让人家难做。暂时就不要再给意意安排相亲了!我看就没个靠谱的!”
李母第一次安排相亲,就让李如意遇上这样的事情,哪里还敢安排第二次,正巧李如意可以松口气,继续呼吸新鲜自由的空气了。
“不过,爸妈,我最近有点事情,可能要住到朋友家里几天……”
“嗯?为什么要住朋友家?”李母这关不好过。
李如意哪里敢说是极品男砸伤了季无冬,她要去照顾!她只编谎话说,“朋友要出国几天,家里的小奶猫没人照顾,让我去照顾几天。放心,就几天而已,她回国,我就回家了!”
李父拧眉,“如果是这样,你过去也没问题,不过!意意,你没骗我们吧?”
李如意觉得自己从小到大,撒什么慌都骗不过老爸。
可答应了季无冬在先,总不能食言吧?
李如意只好硬着头皮,点点头,“没骗你们!就去几天照顾小奶猫而已!”
李父点点头,“那就去吧!照顾好人家的小猫,也照顾好自己!”
李如意心虚的笑了笑,“好啊!”
童柒柒在医院住了几天,觉得自己无聊的头顶快要长出蘑菇来。她原本以为季无冬那厮肯定会赖在她的病房不走,陪她度过这苍白的住院时光,结果那厮竟然一连好几天都没出现。
这不科学。
且不说这医院是季无冬开的,他没道理连个勤勉的样子也不做做,就这样消失好几天,就说季无冬那爱热闹的天性,也不可能明知童柒柒住院,却不来陪她玩!
没义气!
童柒柒想着,丢下手中的漫画书,踢了踢对面坐的容祗的脚,“季无冬是不是被人家劫色劫财了?为什么好几天都不见?”
容祗轻飘飘抬眼,高贵冷艳的睨童柒柒,“一般情况下,季无冬消失只有一个原因。”
“什么?”
容祗慢吞吞说,“有了新的女朋友。”
童柒柒大失所望,“这算什么理由嘛!”
容祗好像想到什么,问童柒柒,“你那班主任跟季无冬是怎么认识的?不会是你牵的线吧?”
童柒柒连忙心虚的摆手否认,“当然不是。”
李如意跟季无冬认识,完全是因为季无冬私自跑去文麒高中,跟她可一点关系没有。至于她跟季无冬那点坏心眼的约定,就算季无冬出卖她,她也不会承认滴!
容祗看童柒柒否认的那么迅速,将手里的书放下来,拧了拧眉头,郑重其事的看了童柒柒一眼,无奈的摇了摇头。
童柒柒被容祗那目光看着,就好像藏着掖着的宝贝被人发现了似的,觉得灵魂都浮出身体了似的。
她现在学聪明了,不确定容祗知不知道的事情,打死不主动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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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嘿嘿,小容容,我都住了好几天院了,咱们出去溜达溜达呗?”童柒柒狗腿的站到容祗的背后去,拿小手在容祗的肩膀上左敲敲、右敲敲,一副丫头样。
容祗诸多嫌弃的侧开肩膀,想逃离童柒柒那堪比挠痒痒一样无力的拳头,“出去溜达可以,不过仅限于医院的花园。”
童柒柒一听,丧气的停止动作,整个人毫无力气的摔进沙发里,反弹着小腿,“不要去!天天溜花园,人家又不是你养的小狗。”
容祗似笑非笑横了她一眼,“小狗都比你听话!”
童柒柒“切”了一声,非常不赞同。
“不承认?”容祗眯着眼睛,端出一副强势来,“那你倒是跟我解释解释,那晚为什么跟人乱拼酒,拼到胃出血?”
童柒柒一听这个,立即拿靠枕将头压住,捂住耳朵,大声喊,“风大,我听不见……”还自己模仿着回音,“听不见……不见……见……”
容祗好气又好笑的扯开她头上压的靠枕,“现在不敢看我了?当时怎么那么豪气啊?听说马家小公子都被你当马骑了!多威风、多有面子啊!”
童柒柒假装没听见容祗的责备,一般拍着耳朵,一边大声哼着歌,完全无视了眼前这个时刻都能进入监护人角色的男人。
容祗看童柒柒那油盐不进的样子,可真是恼了,抬手就在小女人撅起的屁股上,狠狠拍了一下。
这一下可真是响亮,疼得童柒柒呜哇一声,拍耳朵的手立即捂住自己的小PP,小脸哀怨的抬起来,一双亮晶晶的黑眸里满是委屈,“你打人——”
容祗难得无赖的摆出一副“我打的就是你,你咬我啊”的态度,双臂自在的倚在沙发上,吊着眉梢看童柒柒。
童柒柒脑门一热,抓起离自己近的那边手,放在嘴里就用力咬了一下。
这一下,用了童柒柒吃奶的劲儿。
容祗虽然不像童柒柒那样,吃疼了就夸张的叫,但也结结实实被咬得头皮发麻了,男人下意识用另一只手去推童柒柒的脑门,结果这丫头竟跟他杠上了,脑门用力顶着他的手,嘴上也丝毫没放松。
“童柒柒,你属狗的——”容祗脑门挂着无数条黑线。
这咬法,不知道的人,肯定以为童柒柒跟容祗有多大仇恨呢!
童柒柒“呜呜”两声,眼神倒真像极了被遗弃的小狗。
可怜巴巴的!
容祗好笑。
他被咬了,都没控诉委屈呢!这丫头片子还好意思给他委屈?
男人推着童柒柒脑门的手,收回力气,在小丫头脑门上一弹,趁童柒柒吃疼的时候,将手指解救出来。
好家伙!手指上整整齐齐两排牙印,都快见血了!
童柒柒捂着脑门,睁眼说瞎话,“容容你不知道咩?换牙的时候,就会乱咬东西!我现在正在换牙……”
这丫头脑子坏了,真把自己当小狗了?
容祗无语,“有本事你就真给我换牙,否则我就把你牙敲下来,不换也得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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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立即捂住嘴巴,一脸忌惮,“开个玩笑而已嘛,这么认真做什么?”
她可是森森相信容祗能说到做到!
容祗抚着自己手上的牙印,不咸不淡,“谁知道有没有疯狗病!咬得这么深,感染了怎么办?”
“嗷——”气煞童柒柒,她嗷呜一声,扑向容祗,发挥着小狼狗的本色,对着容祗又抓又挠,试图再次将他的手抓起来咬,容祗一招必杀——
必杀技很简单。
容祗伸长手臂,按住童柒柒的脑门,相比容祗而言,断胳膊断腿的童柒柒,就只能坐在原地,挥舞着双臂双脚,却拿容祗一点办法也没有。
这二人玩的疯,完全不知道门口有人几乎捏碎了手里的礼盒。
“咳——”一声刻意拔高嗓音的假咳。
容祗和童柒柒同时停下动作,转过头去。
只见,长发如瀑的楚之雅站在门口,她今天刻意穿了青花瓷的旗袍,贴身的剪裁凸显了身材的傲人,高开叉下的大长腿,又白又嫩,在行动间若隐若现,可谓诱人至极。
看容祗看过来,楚之雅摆正了双手捧着的礼盒,那礼盒包装精美、古朴大方,与她今日的打扮交相辉映,精致又高档。
“你来了……”容祗看见楚之雅,并不惊讶,只淡淡跟她招呼,便将坐在怀里跟他嬉闹的童柒柒,拎到一旁坐好。
楚之雅在门口看见容祗和童柒柒那亲昵的嬉戏,心中说不出的憋闷,这会却掩藏得一丝不见,笑的典雅大方,婀娜多姿的捧着礼盒而来,“柒柒住院好几天了,你也不告诉我一声!若不是子航告诉我,只恐怕我现在还以为你出国谈判去了!”
楚之雅的语气略略带了些埋怨,但更多的是对童柒柒的关切。
她以客人的姿态进来病房,将礼盒放在童柒柒的面前,却以女主人的姿态坐到容祗身边,同他一起面对童柒柒,无懈可击的微笑,“柒柒,你的身体怎么样?听说你是跟人拼酒,把胃喝坏了?”
童柒柒抿唇,吹了口气,额头上的发丝被吹起,又落下,盖住她圆润的额头。
她就知道,第一次见面得罪阮子航,是她所犯的最低级的错误。
那厮绝对是知道她在医院无聊,才故意把楚之雅放过来,让她闹心的!
“我身体早好啦!身体倍棒,吃嘛嘛香!”童柒柒像金刚一样捶了捶自己的胸膛,向楚之雅展示自己强大的生命力。
“呵呵……”楚之雅优雅的笑,“柒柒真是可爱,充满了活力。”
她笑着拉住容祗的手臂,“柒柒没事我就放心了!对了,我来其实还有一件事。”
容祗任她挽着手臂,淡淡的问,“嗯?什么事?”
楚之雅脸上露出一丝羞赧来,“我爸妈想见你一面。”
容祗这个未婚夫,其实是楚之雅的哥哥楚之南给选中的。
楚家是军政世家,楚之南又将生意做得风生水起,楚之雅作为楚家的宝贝千金,理所当然是受羽城上层圈子瞩目的单身女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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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的婚事,若非意外,本就是一桩家族利益的联姻。
楚之南选择条件相当的容祗,就是要强强联手的意思。
恰好,楚之雅听闻订婚对象是容祗,喜出望外,痛快答应下这门亲事。
对楚之雅的婚事,楚之南是非常看好,极力促成。但楚家那几位深居简出的大长辈,却并没有对这事表现出相当的热络。
看样子,还在对容祗这个人的审查考核当中。
这次的正式见面,其实就是楚之雅想要积极改善这层关系所做的安排。
“什么时候?”容祗当然也知晓这次见面的重要性。
“明天晚上。”楚之雅余光扫到童柒柒,故意将容祗的胳膊挽得更近一些,整个人侧靠在男人的肩膀上,撒娇一般的摇晃着男人的手臂,“我可跟你说好了,明晚你要把时间空出来。”
容祗低头看了看楚之雅,点点头,“好。”
“那就一言为定。”楚之雅开心的抬头,“我爸妈都是很好的人,他们一定会喜欢你的。”
“但愿。”容祗低头看着楚之雅,若有所思的微微拉了拉唇角。
童柒柒听着二人的对话,吸了吸鼻子,她忽然觉得喝了好几天白粥的胃,竟又开始隐隐作痛了!
而且,这种痛,还不像是真实存在的绞痛,而像是一种神经痛,牵扯到她情绪的……却能让**也感受到的疼痛。
楚之雅忽然好似看到童柒柒一般的,“柒柒,你要不要跟我们一起?”
你们、我们的,听着就讨厌!童柒柒在心里腹诽!
她才不要跟谁成为“我们”,她原本就是野生野长的一个人!
“我去干嘛?又不认识!”童柒柒没好气,她用手戳了戳面前放的礼盒,“这是什么东西?”
“顶级的燕窝,给你补身体的。”楚之雅这会心情很好的样子,就连声音里,都带着笑意。
童柒柒撇嘴,“我不喜欢吃这个。”
楚之雅一脸的抱歉,“不好意思,我应该提前问问你的喜好的!”她扯了扯容祗的袖子,“祗,柒柒喜欢什么?我们一起出去给她买好不好?”
容祗想到之前跟童柒柒的嬉闹,揶揄说,“骨头。”
楚之雅掩唇笑了起来。
跟容祗两个人的时候,这些打趣都是无伤大雅,童柒柒一点不觉得什么,可有了楚之雅,这笑话便变味了,童柒柒虽然不是小气的人,心里却膈应上,闷闷回,“你才喜欢骨头呢!”
转身便走去她的病床,一骨碌钻进去。
“祗,是不是我让柒柒生气了?”楚之雅小心赔着笑。
容祗拍拍她的手,“放心!小丫头就是这臭脾气,一会就好了。”
这明明是袒护童柒柒的话,可此刻听起来,也有些变味。童柒柒将头扎进被子里,闷闷的想,是啊是啊,她就是个臭丫头,就是一身的臭脾气,要你管!
想着,她把枕头当成容祗的眼睛,气恼的用手指戳了好几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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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话是这样说没错……不过……”楚之雅格外温柔的反抓住容祗的手,“要不我们先出去走走,免得影响柒柒的休息……”
童柒柒躲在被子里,郁闷的吹额头上的发丝玩!
心想,走吧走吧,都走吧!听见声音都心烦,就让她一个人在医院自生自灭好了!
心里这样倔强的抱怨着,却在听见容祗磁性温柔嗓音回答楚之雅说“好”的时候,怨气爆棚!
容祗这个魂淡,竟然真跟大美人楚之雅出去了!
容祗跟楚之雅刚走出门,童柒柒就一跃而起,她光着脚跳下床,小跑两步到门边,蓦一拉开门,却显显被门外那张俊脸吓死。
童柒柒瞪大双眼,小脸像煮熟的虾子,憋得通红。
妈呀,容祗不是跟楚之雅走了麽?为什么他会站在门外,现在跟她几乎脸贴脸?
而她,就像一只蠢驴,一脸震惊,双目圆瞪,不知要该做什么反应才好。
丢脸丢死了!
容祗是跟楚之雅说有东西忘了拿,才回来的。
此刻,楚之雅站在两米开外的转角,翘首回望,出声督促,“祗,你好了麽?”
容祗嘴角掠起一丝促狭的笑,故意看着童柒柒的囧样,大声回复楚之雅,“马上。”
童柒柒要开口,却被容祗忽地伸手捂住嘴巴。
男人用饱含了戏谑的磁性嗓音威胁,“乖乖呆在病房里,哪里也不准去,等我回来。”
童柒柒郁闷,用眼神抗议。
男人便轻笑出声,“要是我回来,发现你没在病房,就把你的住院时间,一直延期到你开学。”
童柒柒掐指一算,果断泪流满面,离开学还有差不多一个月的时间呢!
她才不要一直蹲在满是消毒水味道的医院,再蹲一个月之久。
“我现在放开你的嘴巴,你乖乖听话回去睡觉。”男人说着,放开手,“放心,我一会儿就回来!”
切!说得人家好像很担心你不回来一样。
童柒柒腹诽着,没好气,“谁管你什么时候回来。”
男人在她额头上一弹,脚步轻快的去追楚之雅了。
童柒柒哀怨的揉了揉额头,把门关上,转身走到病房的窗前。
这里,视野很开阔,能将整个医院的花园都收入视线。
容祗这个骗子,还说会一会儿回来,可她明明看到他开车出来,楚之雅上了他的车,二人一同离去。
不是说好只在花园走走么?
童柒柒揉着落地窗的窗帘,愤愤的骂:骗子!都是骗子!
这几天一直由容祗陪着没有发现,如今容祗陪楚之雅走了,童柒柒一个人呆在偌大的高级单人病房里,才觉得真正的无趣、寂寞。
她拿了容祗买来的漫画书,爬上飘窗,依靠在玻璃上看书。
每翻一页,都下意识的看看窗外。
她很清楚自己在等什么,但又不断提醒自己,容祗跟楚之雅刚出去,不会那么早回来。
原本精彩的漫画书,在她眼中变得无趣,她甚至不能让自己的注意力集中在那些四格图画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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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将漫画书合上多少次又重新打开,她百无聊赖的逼迫自己不停的翻页,翻完再从第一页翻起,都快变强迫症重症患者了!
后来,不知道什么时候就依靠在飘窗上睡着了。
梦里,她竟然变成了一只小狗,跟在容祗后面咬着尾巴奔跑。
容祗将她带到一片绿油油的草地上,跟她玩耍、跟她游戏,容祗将靓丽的彩色球抛出去,她便嗷呜一声扑上去,叼住彩色球放回容祗的掌心。
容祗揉她的脑袋,摸她的下巴,大赞她“good boy”她便冲着容祗,把尾巴摇得比扇子还欢。
两人正玩的开心,一个穿着白裙子的高个子女人却走了过来。
容祗把球丢给她之后,便走到那个高个子女人身边,牵女人的手,漫步在一望无际的草地上,可怜她叼着球紧紧跟在容祗的身后,容祗却再也不看她。
就在她左蹦右跳求关注的时候,容祗和那女人突然停下脚步,童柒柒以为容祗终于想起她,开心的吐了球,正要开心的大叫两声,却骤然看见容祗搂住女人的腰,将她拉近,紧接着抬起女人的下巴,吻了上去——
这时,梦中那白衣女人的脸清晰起来,赫然正是楚之雅的脸。
童柒柒又惊又惧,“嗷呜”一声叫出来——
奇怪的是,这一声“狗叫”跟梦里那纯正的叫声完全不同,这一声,只能算是模仿狗叫声。
尤其……还是直接能从嗓子发音的,可控制的叫声。
下一秒,意识回归,童柒柒明白了原因。
她醒了。
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童柒柒觉得这真是个噩梦,匪夷所思又荒诞可笑。
完全睁开眼睛的那一刻,童柒柒觉得她兴许是坠入了梦中梦,现在根本没醒来。
要不是,为什么她能看见容祗放大的俊脸呢?她记得,容祗明明就跟楚之雅出去了啊!
“梦见什么了?”耳畔,是容祗那惯常的,带着点慵懒和戏谑的磁性嗓音。
童柒柒脑中炸开一道白光,这次终于真正的醒过来了。
她缩着脖子看容祗双手插兜,俯下身子好笑的看她,像是发现了什么秘密一般的。
“该不会梦见自己变成狗了吧?”容祗笑问。
童柒柒吓得差点从飘窗上滚下去,被容祗抓住手臂拖住。
男人于是笑的更加笃定,“难道真是梦见自己变成小狗了?”
童柒柒脸上红白交加,难以置信的看着容祗那张欠扁的笑脸!
啊啊啊啊!容祗一定在病房里装了监视器!
噢,不对,就算监视器,也没办法监控到她的梦境!是容祗长了一双神奇的眼睛,能窥探到她的内心吧?一定是这样!
童柒柒摇着头,心道这是她的梦境,她说了算,于是抵死不承认,“你才梦见自己变小狗呢!”
容祗笑的愈加厉害,“那学狗叫做什么?”
童柒柒皱巴着一张小脸,虽然明明知道自己之前的那一声,铁定是被容祗听见了,却仍旧不肯承认,哈哈干笑着打马虎眼,“谁学狗叫了!我只是打了个大大的哈欠,一定是你听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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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将手臂从容祗铁钳一般的手掌中抽回,哀怨的揉动着被捏痛的地方,漂亮的眉头,忧虑的皱起。
容祗慢条斯理环起双臂,煞有介事的感叹,“我本来只是试探问问,看你这么急着否定……原来,你真梦见自己变成小狗了?”
童柒柒险险一口老血喷出来。
她就说嘛!跟容祗这人交锋,就得沉得住气,否则……就只能被牵着鼻子走!
坏蛋!
“还不是因为老是被你笑话是小狗,害我现在做梦都有阴影了!”童柒柒愤怒的指责。
容祗伸手,愉悦的在童柒柒脑袋上揉了一把,“小狗不是挺可爱的!”
童柒柒郁闷的将男人的大手打下去,“那你来当当看!”
容祗断然拒绝,“我当养狗人就好了!”
气的童柒柒又要张口咬人!
为了抚慰狂躁的小宠物,容祗变魔术似的从背后拿出一份漂亮的甜点来,水果和鲜奶的清香,诱的童柒柒几乎立即没出息的流下口水来。
“嗷——”童柒柒扑上去。
容祗使坏的往后退了一步,童柒柒扑了个空。
“叫我主人,就给你吃!”容祗恶趣味。
“坏人!”童柒柒才不肯就范。
“那就送给一直辛苦照顾你的小护士小姐好了!”容祗作势要拿着蛋糕出门。
童柒柒哪里舍得,立即耍赖扑上去,整个人挂在容祗拿蛋糕的手臂上。
自从她住院,除了粥就是粥,现在能吃上香甜可口的蛋糕,别指望她会罢手。
“这可是twinkle的蛋糕,你的最爱哦!”容祗不给人吃,还要故意来诱惑童柒柒。
童柒柒一听是twinkle的蛋糕,口水更是止不住了!
都是容祗害的啊,她住在容宅的这些日子,把羽城所有的蛋糕店全尝遍了,就是这家来自意大利的品牌蛋糕最合她口味,虽然那价格是她从前想也不敢想的,不过有容祗在,她也就放心胆大的吃上了!
不过,童柒柒想到一个问题,“你跟楚之雅去twinkle了?”
据她所知,最近的一家twinkle离这里也有大半个小时的距离,算算容祗离开的时间,可不就是来回一趟的路程加现做小蛋糕的时间?
那……其实容祗跟楚之雅根本就没怎么相处吧?
想到这个可能,童柒柒开心起来。
容祗最不会好好回答童柒柒的问题,“不然呢?我去宠物店,买的twinkle蛋糕?”
好冷的笑话,童柒柒却吃吃笑了起来。
容祗也不再逗她,松开手,让她抢走那只秀气又可爱的小蛋糕。
童柒柒虔诚捧着蛋糕,正要张口咬,忽然想到一个很重要的问题,“这个……该不会是楚之雅吃剩下来的吧?”
真讨厌,竟然是跟她钟爱的口味是一样的!
容祗白了童柒柒一眼,突然对这个小丫头很无力。
楚之雅提出出去走走,他没有拒绝的必要,自然就应承下来,只不过……就算跟楚之雅出去,他也没浪费时间,开车名义上是带着楚之雅兜风,实则去买了童柒柒最爱的蛋糕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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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个笨丫头竟然怀疑他特意买回来的蛋糕,是别人吃剩的!
容祗黑着脸,拿走童柒柒的蛋糕,“那就不要吃了!”
“唔……”童柒柒眼睁睁看着蛋糕被拿走,心里纠结了一遍又一遍,决定还是不要跟自己的嘴巴过不去,连忙腆着脸笑,“我错了,我误会了……这一定是你专门买给我的……”
虽然知道童柒柒说的不是真心话,容祗却还是无奈的将蛋糕还给她。
就见童柒柒一脸“吃或不吃,这是个问题”的表情,捧着蛋糕。
然后,在“还是先吃了吧”的中心思想的鞭策下,迫不及待啃上蛋糕那绵腻的鲜奶奶油。
看着小丫头狼吞虎咽的模样,容祗目光变得柔和起来,却不忘记提醒,“以后不要楚之雅楚之雅的叫,多没礼貌!她比你大,叫她之雅姐姐就好了!”
男人叹了一口气,意味深长的说,“也许……你们还要相处很长一段时间。”
所以,要沉得住气!
童柒柒却不明白容祗说这个的意义,明明吃着甜滋滋的蛋糕,心里却涌起一阵苦涩来。
不用男人提醒,她也知道楚之雅将会是容宅的主母!
小女人吸吸鼻子!倔强的想,那又怎么样呢?反正她也没想长久的住下去!
“吃完了!”童柒柒带着小脾气的将吃完的小盒子丢在容祗手里。
容祗拿着垃圾,真是哭笑不得。
在容家,在整个容氏集团,有谁敢对容祗这样?
严格追究起来,大概就如阮子航所玩笑的那样:都是他容祗自己惯的!
可他的小宠物,他就爱惯着,怎么啦!
容祗顺手丢了垃圾,拿湿巾给童柒柒擦了擦黏糊糊的手,忽然做了个决定,“你不是想出去放放风么?我带你去个好地方。”
童柒柒一愣,“去哪里?”
容祗神神秘秘的一笑,“去了你就知道了!”
在童柒柒迷惘的目光中,容祗迅速收拾了两人的日用品、换洗衣服之类。
童柒柒奇了,“要去很久么?”
嘻嘻,那明晚的家长见面,容祗就不用去了?
“需要待一夜。”容祗背对着童柒柒整理行李袋,“明晚之前赶回来。”
童柒柒整个人像泄气的皮球,肩膀垮下去,有气无力的“哦”了一声。
容祗收拾完,扔了一条裙子给童柒柒,“把身上的病号服换下来,看了好几天,也看腻了!”
童柒柒嘟了嘟嘴巴,接过裙子往浴室走,走了两步,忽然鬼使神差回过头来问,“容祗,你说我要是穿了旗袍好不好看?”
容祗一愣,接着便笑出来,“看过小孩子穿大人的衣服么?”
哼!她是在嘲笑她发育的不如楚之雅好么?
坏人!
童柒柒愤愤的抓着裙子,摔门去换衣服。
容祗感受到童柒柒的怒气,神情愉悦的扬了扬眉:他的小宠物,想要长大了!
这是个好兆头。
童柒柒换好衣服出来,容祗已经提着行李袋在门口等着了,童柒柒刚走过去,就被男人拉住手腕,拖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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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么急做什么?”童柒柒被容祗拉着,几乎一路小跑。
“那地方比较偏远,不快点,来不及。”容祗简短解释。
童柒柒撇嘴,看看被容祗抓住的小手,脚下忽然变得很轻松。
下午容祗跟楚之雅出去的时候,可没有抓住楚之雅的手呢!
小丫头偷偷摸摸在心里想。
行李袋被放进后排座,容祗坐上驾驶座后,看童柒柒慢腾腾的,便将她按下坐好,动手帮她系好安全带,这才发动车子出发。
车子直接开出了羽城,往一条童柒柒从来没去过的方向行驶。
童柒柒自小跟爷爷生活在一起,几乎没离开过羽城一步,常见的活动范围就是老城区的那一块平民区。
第一次离开羽城,童柒柒的激动心情可想而知。
容祗看见童柒柒眼眸里的闪亮,问她,“没去过远方么?”
童柒柒摇摇头,“最远就是小学时跟同学去爬的南山。”
南山在羽城郊区,山上有几家寺院,寺院虽都不大,却香火鼎盛。童柒柒去的时候,还是个小学生,不懂什么香火不香火的,就跟同学在寺院后的竹林里乱窜,差点迷路下不了山。
留在记忆中的那一片翠绿的竹林,直到现在回味起来,童柒柒仍觉得清凉舒爽。
不知是怜悯童柒柒没走出过羽城,还是被童柒柒眼中单纯的快乐打动,容祗伸出手来,富含感情的揉了揉童柒柒的头。
小丫头顿时不干了,“我穿了裙子,你把我头发揉乱了可怎么好?”
男人笑了,“放心吧!我带你去的是深山野林,没人看你的发型。”
“哈?”童柒柒先是一惊,接着完全兴奋起来,“真的?真的是深山野林?”
对于生活在城市边缘的童柒柒来说,她最可悲的就是明明生活在高楼林立中,却只能被城市的发达拖着走,而不是享受城市带来的优越生活。
倒不如,生活在乡间,最起码能在平和的心态中,用灵魂触摸这个世界,而不是被这个世界牵着鼻子走。
当然……童柒柒想不到这么深层,她现在全身心,都在为即将接触到的深山野林紧张。
尤其,容祗还抛出了重磅炸弹,“我要带你去的地方,就是夜煌的家乡。简而言之,就是发现夜煌的地方。”
“呜哇——”童柒柒兴奋的叫出声来,险些没扑上去抱住容祗欢呼。
容祗看童柒柒那开心的模样,嘴角也不自觉泻出轻松的微笑来。
回想起来,自从上次去那边,发现嗷嗷待哺的夜煌,并把它驯化成只臣服于他的苍鹰之后,容祗就没时间去那边。
这次带童柒柒一起过去,其实是容祗早就答应过童柒柒的!
他答应过,要教她熬鹰的!
不找到适合她的那一只鹰,要怎么熬?
只不过,稚鹰可遇不可求,若没那个缘分,恐怕也没办法能求得一只。
容祗侧脸,看童柒柒兴奋的四处张望。
“丫头,你从小到大,坚持最久的一件事的什么?”男人看似随意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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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一双藕粉的胳膊搭在车窗上,眼睛亮晶晶看着窗外闪过的耀眼绿色,不假思索的回答,“睡懒觉!”
容祗手中方向盘一个打滑,趁车子飚出山路前,连忙拉回来,瞪向童柒柒纤瘦背影的眼神,别提有多嫌弃。
童柒柒从车窗玻璃上看到容祗黑沉沉的俊脸,眯着眼睛,笑的像只小狐狸,大言不惭的解释,“我没骗你,从小到大,我最能坚持的一件事,就是睡懒觉了!每天让我睡都行……”
容祗抬手扶了扶额头,换了个方法问,“那我再问你,你有什么爱好?”
童柒柒下意识又要说“睡觉”,不过从玻璃窗里接受到容祗“敢说睡觉就掐死你”的威胁眼神,连忙抖了抖眉毛,想了好一会儿说,“折纸。”
“折纸?”容祗略有疑惑。
童柒柒点点头,“我可以拿纸折很多东西哦!动物、植物、房子、家具等等……”
小丫头看男人露出满脸的怀疑,连忙收回趴在车窗上的手臂,转头仰着小脑袋,“你不信?”
容祗点点头。
小丫头经不起刺激,嘟着嘴巴在车上翻找能折纸用的纸片,嘴里不服输,“这就折给你看!”
她找来找去,最后从面前的抽屉里翻出一张长方形的纸片来,容祗看了一眼,虽看清了童柒柒拿的是什么,并没有出声提醒,默许她翻动灵活的手指,没一会儿将那张已经填了巨额数字的发票,折成一只小白兔,放在粉嫩的手心,脸上全是孩子气的骄傲。
小姑娘仰着下巴,“怎么样?可爱吧?”
容祗侧头,眼神带笑的落在那只用纸折的小兔子上,不语。
等了小半天没得到容祗的夸奖,童柒柒悻悻的收回递在容祗眼前的兔子,撅着嘴巴,闷闷不乐的低头摆弄着兔子的耳朵。
容祗却开口了,“折纸是谁教你的?”
童柒柒没好气,“当然是我爷爷。”
容祗眼神黯了黯,复又恢复平常,“有没有特别难,你一直想学,却怎么也学不会的折纸方法?”
童柒柒杵着下巴想了一会儿,点点头。
“那你会怎么办?”容祗询问。
童柒柒不知道容祗为什么会这么有耐心跟自己聊折纸,她想了想以前爷爷教自己折纸时的快乐,刚才的那点小失落不见了,侧头看向窗外,若有所思的回答,“就算学不会那样特别难的,可是在不断练习的过程中,我可以自己折出好多好玩的东西,虽然怪里怪气,只要一想到是自己创造出来的,就特别开心。”
小丫头脸上的快乐,感染到了容祗,男人想着若是童柒柒熬鹰也按着这个模式来,按常规熬不出鹰,就自己乱加点子,最后把鹰培养成跟她一样淘气的性子,也不知是福是祸,可那过程,必定是非常精彩的!
不知为何,容祗竟隐隐期待起童柒柒的熬鹰之旅来,同时希望这次去深山,能够找到合适的稚鹰,带回来给童柒柒训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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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这边心情舒畅,反观童柒柒那边,却因为聊起折纸,想起爷爷,变得沉默起来。
这丫头自从上次大闹快乐港,被容祗揪回去之后,就不再提起爷爷的事情,甚至连爷爷的行踪也不打破沙锅问到底了,容祗反而有些不放心。
以童柒柒的性格,她每天追着容祗问长问短,反而更正常。
想着,容祗伸手在童柒柒的脑袋上揉了一把,小丫头乌黑柔顺的发丝,已经长到肩膀,相比几个月前,那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现在的童柒柒,不知多有少女的味道。
丝滑发丝缠绕指尖的感觉,让容祗禁不住的失神,一时竟忘了初衷,直到童柒柒抬起小脸看他,容祗才回神,嘴角略微弯了弯,“你折的这只小兔子,送给我吧!”
童柒柒双目圆瞪,看看手中的小兔子,再看看容祗。
容祗收回揉她发丝的手,淡淡然的一耸肩,“不过这兔子,你得帮我送到一个特别的地方去!“
童柒柒来了兴趣,凑到容祗那儿去,“特别的地方,什么地方?”
容祗神秘一笑,“到时你就知道了!”
童柒柒撇嘴。
容祗便叮嘱她,“这只小兔子,你就先帮我保管着。可不能弄丢了!”
童柒柒仍旧撇嘴,却规规矩矩将小兔子贴身放好,想了想,又掏出来,放进车内的抽屉里,还特意用其他东西掩藏了一下。
车子目前已经完全离开了羽城的范围,进入其他市的交界区,且容祗根本没走国道和省际线,反而将车开入了一条窄窄的偏路山道,那就像是一条从山体中间凿伐出来的路一般的,两侧都是光秃秃的石壁,地面凸凹不平,就连容祗开的越野车,也走的十分吃力。
童柒柒被颠簸得无心看风景,只得缩着小身板,靠在座位上眯着眼睡觉。
车子穿过长长的山体隧道进入深山之时,童柒柒便完全睡着了。
怕吵醒小丫头,容祗将手机设成了震动,所以在阮子航电话打过来的时候,男人淡定的将车停下,无视那孜孜不倦的震动声,慢条斯理的拿出备用的毛毯给童柒柒盖上,这才打开车门下车,走到离车三米远的地方,确认不会吵醒童柒柒,才按下接听键。
阮子航的声音贱贱的,且带着怨气,“老大,不带你这样的啊!我好不容易把雷厉带过去围观你们家小宠物,你们竟然没在医院!”
“我带童柒柒离开羽城了!明天晚上之前赶回去。”容祗淡淡然的解释。
阮子航骤然提起声音,“什么?”男人抖着嗓音说,“老大你带着小宠物私奔了?”
容祗压了压额角,训斥阮子航,“收起你那天马行空且猥琐的想象力。我是有点事,要带她去办!”
阮子航“嘿嘿”的坏笑,更猥琐了,“办什么事啊?嘿嘿,就你跟小宠物两个?嘿嘿嘿……那我知道要办什么了……”
容祗尴尬的咳了一声,“别把我想的跟你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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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得了吧!老大你眼里就写着‘迫不及待’四字呢!说实话,这么多年了!要不是你们家小宠物的出现,我们都以为你是……”阮子航说得正起劲,忽然察觉自己说了了不起的话,连忙戛然而止。
容祗却已经听出了阮子航大逆不道的戏谑,“我是什么?”
“呵呵呵呵……”阮子航一阵心虚的干笑,“以为你标准太高……”
容祗冷哼了一声,阮子航连忙岔开话题,“对了,老大,我打电话其实是想说,那笔帐进来了,支票我给你放进车子里的抽屉了!”
容祗淡淡抬了抬眼皮,仍旧是那份矜贵的漫不经心,“恩,看到了!”
阮子航兴奋说,“老大真是神机妙算,这次史密斯那老强盗,估计被你活活气死了!”
几个小时前,美国,古老的史密斯庄园。
自从上次那件来自东方文明古国的帝王喜服被盗窃走之后,史密斯就一病不起,活动区域从轮椅上,转到卧室的大床上。
律师去看了史密斯两次,劝说史密斯看开些,虽然真假帝王喜服都不在了,但至少……他拿到了一大笔来自拍卖方的赔偿。
再说,已经被鉴别过真假的帝王喜服在拍卖会上被烧,世人皆知。那贼人就算偷了真的帝王喜服,也不可能敢再拿出来拍卖,所以那件真的帝王喜服,将只具备历史价值,而不具备商业价值。
严格来说,史密斯并不算亏,真正被这次意外所折磨的,其实是拍卖方布莱克的公司。听闻,那家拍卖公司已经申请了破产,目前仍在办理中。
律师让史密斯尽快恢复精神,当务之急,是将拍卖公司欠下的赔偿款追回。
史密斯这次摔了个不小的跟头,可他到底年岁大,经历的风浪多,被律师如此劝解,很快就调整过来,命人去追回拍卖公司的欠款。
哪知,就在他好不容易坐上轮椅,被人推出卧室,心情平静的坐在餐厅补充能量的时候,愚蠢的鲍勃管家,却打开了电视,电视上,正在播放一则国际新闻。
新闻上,C国首都博物馆馆长,召开记者发布会,宣布了一项重大信息。
在经过一系列不可思议的事件之后,几个月前秘密被盗的无价之宝,象征着C国纺织、刺绣最高水平的帝王喜服,重新出现在首都博物馆。
所有人都好奇这宝物是如何回到C国,馆长却只是一笑,说是有神秘人捐赠的。
C国如此大张旗鼓的召开发布会,并让专家鉴证了宝物的真假。
那么……可不就说明,当初在英国拍卖会上出现的,被烧毁的帝王喜服,是赝品。
自从帝王喜服丢失之后,被骂得狗血淋头的鲍勃,好不容易抓住机会,一脸谄媚的恭喜史密斯,“先生,幸亏布莱克已经把赔偿款打给您了……就算现在出来这样的新闻,您大可以说自己不知道,反正钱在您手里,他们想要回钱,哪有那么容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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史密斯此刻已经喘不过气来,颤抖着手指指着鲍勃骂,“蠢货,你以为布莱克是傻瓜么?”
忽然,他大声催促鲍勃把他的电话拿过来。
鲍勃不明所以,捧着手机送到史密斯面前,史密斯打电话给了主管他私人财物的人,在听到他预计中最坏答案的时候,史密斯用尽全身的力气,将手里的电话扔了出去,电话砸上一只价值连城的青花瓷,便见那青花瓷跟电话一起碎了,巨大的声响,吓得鲍勃躲得老远,像看疯子一般看着史密斯。
哦,老天,这可是先生最喜欢的一只青花瓷。鲍勃在心里想,虽然对C国文化一窍不通,但鲍勃也觉得那花瓶上的图案,相当的美观大方。
悲剧重演,拍卖公司赔偿的巨额资金,竟然在他账户里呆了十分钟不到,就神秘消失了!
史密斯连杀人的想法都有了!
而他刚刚扔完手机,砸碎了最爱的青花瓷花瓶,空旷屋子里的座机却叮铃铃响了起来。
鲍勃小心翼翼的看着史密斯的脸色,一步一挪到电话机旁,接通之后,跟那边说了两句,然后将电话递到脸上已经全无血色,一瞬间好似沧桑了十岁的史密斯面前,“先生,是律师的电话。”
史密斯怔了好久,才接过电话来,那头,是律师焦躁的声音,“不好了先生,布莱克把我们告上法庭了,他告您恶意欺诈、勒索,要求我们双倍赔偿他的损失。”
“砰——”电话从史密斯手里掉了下去。
鲍勃看着晕倒在轮椅上的史密斯,大声喊,“叫皮特医生过来,快——”
如阮子航预料中的那样,这一次的史密斯,是活生生被气了个半死。
当然……恶**千年。史密斯后来还是醒过来了,这个曾经不可一世的美国老人,几乎在一瞬间就老了下去,满头的银发乱糟糟的耷拉着,整个人透着一股衰败之气,他让人把他推到地上那个隐秘到连儿子女儿都不知道的收藏品仓库去,像割心挖肺一般挑出好些藏品,大手一挥,“卖了吧!”
不卖,哪有钱去赔拍卖公司!
这一出闹剧,史密斯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变成最大的输家。
当那些他打算隐藏于世,死后随之一起安葬的藏品被人搬走的时候,史密斯双眼无神的抬头,盯着天花板,怅然咆哮,“谁!究竟是谁干的?”
史密斯不知道,这一环套一环的陷阱,来自于C国一个特殊组织的策划。。
这个组织,仅有少数的几位成员,他们神秘且强大,他们是由C**队的最高负责人直接选拔,参与某些特别任务的团队。
作为一个给予完全自由的组织,这个组织的成员,在执行任务中,可以根据任务的不同,决定完成任务的方式,任何人不得干涉和阻碍,连最高负责人都不可以。
成员的身份,是机密中的机密,除了最高负责人,谁也不知道。
童柒柒被容祗叫醒的时候,天已经快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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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看看身上的毛毯,再看看已经走下车,提着行李袋,站在副驾驶车门外的男人,迷糊的揉了揉眼睛,“唔……到了麽?”
抬眼望去,竟见能容纳一辆越野车行驶的路面,终结在一颗巨大的不知名的古树下。
容祗解释说,“下车吧,后面的路,需要走上去。”
童柒柒原本还担心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容祗是要带自己去哪里,一听说还的继续走,这才打起精神,从车上下来。
看童柒柒将身上的毯子扔下,男人提醒,“山上入夜之后特别冷,你还是把毯子裹着吧!”
童柒柒半信半疑的拿回毯子,正要跳下车,却被容祗制止,“等等——”
童柒柒一愣,就见容祗从行李袋中拿出一双粉色的运动鞋来。
哇——好漂亮的运动鞋。
鞋型就不用说了,青春活力十足。最让童柒柒满意的是那颜色……并不是市面上常见的俗气的粉红,而是那种带了一点点淡蓝的粉,这个颜色看起来非常嫩,让童柒柒想起了她最爱的马卡龙。
怔忪间,容祗已经拉开车门,半蹲下来。
男人骤然矮身,吓了童柒柒一跳,她刚往后躲,脚便被人抓住。
童柒柒傻眼了!
她从来没想过有一天,容祗会这样蹲在她面前,动作温柔的抓住她的脚,脱下她脚上的平底凉鞋,将漂亮的运动鞋穿上去,然后让她的脚踩在他的腿上,慢条斯理的给她系鞋带……
童柒柒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容祗的动作,深怕眼睛眨动一下,就会错过什么重要的东西一般的。
她的心,在这一刻,突然被填的满满的,似乎有什么东西要溢出来。
这种感觉,实在太奇怪了!奇怪的让她觉得鼻子酸酸的,好像要流出眼泪来。
两只脚都穿完后,容祗将童柒柒的脚放下来,自己站起来,伸出手……
看童柒柒傻乎乎的看着他,根本没有动作,男人一反刚才温柔的态度,嫌弃的骂:“小笨蛋——”
丝毫不温柔的抓住她的手腕,将童柒柒从车上拉下来,关好车门。
童柒柒一直被容祗拉着走了好远,才恍惚的回头看了车子一眼,就好像自己跟容祗还一坐、一蹲的那个地方,容祗温柔的给她穿鞋……
画面永远定格在她脑海中。
不行!不能再想了,她的脑袋简直要爆炸了!
童柒柒用自由的那只手,拍拍自己的脸蛋。
容祗听见声音,侧眼来看了童柒柒一眼,童柒柒立即红着脸,梗着脖子问,“去哪儿啊?”
“到了你就知道了!”容祗是打算神秘到底了!
童柒柒郁闷的吐吐舌头,冲男人高大的背影做了个鬼脸。
山路崎岖,童柒柒刚开始还颇有兴致的,跟容祗暗暗比着脚速,没多一会儿,小丫头体力便跟不上了,她几乎用双手拽着容祗的手,整个人把重量挂在容祗那儿,大口的喘息着,小脸红得像苹果,额头上全是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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反观容祗,跟个没事人一样,登山比走平路还稳健,呼吸平稳、脸色自然……就算拖着童柒柒这个大包袱,也毫无压力的样子。
天一点点黑下来。
原本趣味横生的山林,变成黑黝黝的一张大口,好似随时都能把细胳膊细腿的童柒柒吞没,而白天那些令童柒柒惊喜的鸟儿,夜晚都不知去了哪里,取而代之的,是各式各样奇怪声音的鸣叫,有一些,在寂静的夜里,让人毛骨悚然。
童柒柒从一开始拉着容祗走,到双手拽着容祗走,再到如今躲在容祗背后,小心翼翼寸步不移的走……
每当有恐怖片里才会出现的鸣叫、沙沙声和鬼魅的树枝晃动,童柒柒就觉得全身的汗毛都竖起来,她整个人都恨不得贴在容祗的身上。
容祗一手拿着手电筒,一手拉着童柒柒,看着小丫头的反应,不禁好笑极了。
忽然,男人脑中闪现一个坏主意。
他偷偷关了手电筒,在童柒柒为突然而至的黑暗吓得躲到他身后的时候,男人将手电筒打开,却从下往上,对准了自己的脸,故意压低声音,鬼魅的扭头冲童柒柒喊,“童、柒、柒……”
童柒柒听见声音,下意识的抬头,这一看之下,吓得尖叫着往后退了好几步,一屁股墩儿坐在地上。
只见,绿色的光线里,一张被光照的轮廓支离破碎的脸从上而下的俯视她,像极了恐怖故事里才会出现的鬼怪。
童柒柒饶是胆子再大,在这样的场景下,看见这样的一张脸,又是这样猝不及防的情况,也被吓得花容失色,泪水连连。
“啊——啊——啊——”童柒柒坐在地上,发出惊恐的几声尖叫,情急之下,抓起屁股下的石块,便往那张恐怖的脸砸了去。
“哎呦——”容祗没料到童柒柒会反击,躲闪不及,被石块砸到头,痛呼一声,关了手电筒。
周围陷入一片黑暗,童柒柒简直恐惧得发抖起来,“容祗、容祗……”她带着哭腔的嗓音,急切的想起来。
容祗摸摸被砸伤的额头,无奈的重新打开手电筒,光线扫射到童柒柒那边的时候,男人明显看她瑟缩了两下,然后毫无形象的爬起来,像只受伤的小牛,一头撞进了他的怀里,紧紧抱住他的腰,呜呜呜的哭起来。
这丫头被吓坏了?
容祗带着丝侥幸的感受着小丫头对自己的全部依赖。
要知道,童柒柒从来没表现出这样胆小过!
能让这个调皮的小丫头这么乖,容祗觉得这一趟绝对没有白来。
正乐滋滋的享受着小丫头的投怀送抱,他的腰侧却突地一痛,怀中的软香也迅速脱离。
“是你刚刚故意吓我的——”童柒柒一把鼻涕一把泪的控诉。
小丫头虽然被吓着,但很快就反应过来。
容祗在黑暗中,毫无愧色的解释,“就是逗逗你!”
童柒柒在心里骂着:逗你妹啊!都快给我吓的尿裤子了,嘴里仍旧是带着哭腔的控诉,“容祗你是世界上最讨厌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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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这头不是被你砸伤了!”容祗也挺委屈的!
“那是你活该!”小姑娘气愤的说。
男人无赖,“那咱们扯平了!”
童柒柒气愤,“谁跟你扯平!明明就是你使坏……”
小丫头被气的够呛,倔脾气上来,也不等容祗,气呼呼的自己往前走,刚走了两步,不知踩上老鼠还是什么,脚下“吱”的一声,吓得她叽哇一声,又跑回来,钻进容祗的怀里,脚下还拼命的踱着,好似那东西已经爬到她腿上来一般的!
容祗失笑,重新拉起她,“别怕,有我在呢!”
童柒柒再心里吐槽,就是你才吓我!
可这次,她实在不敢自己走了,任由容祗这个坏人拉着,继续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童柒柒在黑暗中,听见容祗的声音,“到了——”
已经浑浑噩噩的童柒柒抬头,只见容祗手里的电筒光,打在一间用石头砌成的房子上。
童柒柒觉得不可思议,这种人迹罕至的森林,竟然还有这样看起来很完善的两层小楼?
正疑惑,只见容祗走到旁边,找到离房子不远的一块岩石,用力挪开,从土里面挖出一个金属的小盒子,从盒子里取出一把钥匙来。
童柒柒一步不肯落下,紧跟在容祗屁股后面,看他拿着钥匙,打开门上结实的大锁,一把推开已经沉积了厚厚灰尘的门。
“进来吧……”容祗让开身子,让童柒柒先进。
童柒柒看着黑洞洞的房子,闻着山间潮湿而形成的霉味,怎么也不敢先进,一手揪住容祗的衣角,迟疑的贴他站着。
容祗无奈,只好拉着童柒柒一起进去。
“啪——”墙上的灯,被容祗打开。
室内,一下子明亮起来。
童柒柒这才看清,这石头房子内部,竟是电器、家具一应俱全的。
容祗走过去,揭开家具上盖着的遮灰布,呼唤童柒柒过来,“过来帮我一起打扫。”
童柒柒亦步亦趋走过去,一边帮容祗打扫,一边好奇的问,“我们今晚就住这儿?”
容祗似笑非笑看了童柒柒一眼,这小妮子不懂他带她来做什么,还以为今晚能睡觉?
太天真了!容祗坏心眼的想。
为了不打击童柒柒,容祗没有回答童柒柒这个问题,小丫头却觉得容祗应该是默认了,于是猜测起来,“那明早起来,是不是可以在外面的森林玩?”
容祗仍旧是不回答。
童柒柒便发挥自己的想象力,“我知道了!这屋子一定是你的度假别墅对不对?你带我来这里,是来度假对不对?”
小女孩终于兴奋起来,“虽然晚上上山蛮恐怖的!不过我可观察了,这里大树参天,还有好多奇怪的动植物,白天出去玩,一定好玩到爆!”
童柒柒眼中流露出向往来,“可惜明天就要回去,不然多在这里呆几天,多好啊!”
童柒柒这样说着,整个人都快乐起来,一扫先前在森林里被吓着的阴郁,也不帮容祗打扫卫生了,欢快的说,“我来参观一下房子。”便开心的像个孩子似的在屋子里乱窜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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也不害怕鬼啊怪啊什么的了,童柒柒好奇的楼上楼下跑,打开所有房间的灯,惊喜的发现这栋石头盖成的小楼里,除了电脑、电视这些需要运营商给信号的电器之后,其他电器是一应俱全,卧室里甚至还有取暖器和电热毯,浴室里有热水器,厨房里有电磁炉……
也就是说,在这栋屋子里生活,是完全没有问题的。
等她参观完,容祗差不多将卫生也打扫好了。
童柒柒哼着歌,从行李袋里拿出自己的睡衣和毛巾,“那我先去洗澡咯……今晚早点睡觉,明早可以早点起来出去玩。”
小丫头计划着,蹦蹦跳跳进了浴室。
容祗也不阻拦,他看看时间,现在是晚上九点。
就给童柒柒三个小时的休息时间好了,等她洗个澡,舒舒服服休息一会,再带她去做该做的事情。
这样想来,只恐怕这座山上,今晚只有他们两个人。
容祗想起阮子航开玩笑时,说他带着童柒柒私奔的话,不由笑出来。
可不是像私奔么!
带着童柒柒到了这样人迹罕至的桃花源!
容祗走到旁边,打开一扇窗户,山林里带着绿草清香和不知名花香的夜风吹进来,让屋子里那长久闲置的霉味,冲散了。
他抱臂看向远处那片幽暗的树林,想起好几年前,自己在那边发现夜煌时的场景,嘴角弯了一下。
童柒柒放暑假以来,简直就是个闯祸精,他总得给她找点事情做,能让她心甘情愿待着,占用她所有的精力,让她舍不得出去调皮。
童柒柒洗完热水澡,浑身舒畅的套着睡衣出来,恰好一阵夜风吹过来,冻得她一个激灵。
“哇……好舒服哦!山上果真比山下凉快太多了!”童柒柒感叹。
这样的盛夏,在这山里,竟然一点燥热也感觉不到,反而有种神清气爽的凉意,童柒柒别提多喜欢了!
同时在心里感叹,容祗这厮不愧是大少爷,能折腾到这样好的避暑胜地!
容祗看童柒柒也不擦擦头发就出来,被冷风吹得鼻涕都要出来了,鼻子连连吸着……
他拿着自己的干毛巾,冲童柒柒招招手,“过来——”
童柒柒屁颠颠过去,自觉将脑袋伸过去,容祗嫌弃的用毛巾将童柒柒整个脑袋都包了起来。
“唔……”童柒柒在里面闷哼,一点不吃亏的伸手去挠容祗痒痒,容祗本来是不怕痒的,可童柒柒软绵绵的小手就是有那魔力,经过之处,麻酥酥的……痒痒的……那种痒,甚至透过皮肤、穿透他的神经,直接窜进他的心里去。
男人心思一动,揭开蒙住童柒柒脑袋的毛巾。
刹那间,童柒柒清澈纯真的眼神对上容祗深沉漆黑的眼睛。
小女人被热水烘得粉团团的、脸颊上染着一抹娇艳的绯红,嘴唇嫩得好像果冻,就那样灵动的仰头看着他。
男人的身体较之大脑先做出反应,他双手抓住毛巾,往前一套,圈住童柒柒柔软的颈脖,用力……将小女人拉到面前来,趁小女人不明所以的时候,低头,准确无误捕捉到童柒柒那柔嫩的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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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童柒柒泻出一声轻吟。
鼻息间,男人清冽独有的气息霸道的萦绕,挤走了夜风中带来的青草香和花香……
男人灵活的唇舌窜进来的时候,童柒柒躲闪了两下,从前跟容祗唇舌嬉戏的回忆,一下子就全部拥进脑海中来,她红着脸,丢盔卸甲,败得一塌糊涂,任男人霸道侵入她的口腔。
她甚至踮起脚尖,主动攀上男人的颈脖。
男人哪里耐得住童柒柒这样的邀请,闷哼一声,丢开手中的毛巾,搂住小女人的腰,将她整个提起来,踩在自己的脚上,而他自己,为了配合童柒柒娇小的身高,努力弯腰……
青稚少女和矜贵男子的接吻画面,在这简陋的房子里,仍旧炫目唯美得不可思议。
二人,均是全身心的投入,以至于,他们像跳舞一般的,随着亲吻的深入,在屋子里慢慢的旋转,时光,仿佛也在这一刻停留。
即便连呼吸都忘了,却仍旧觉得不够。
容祗一手扶住童柒柒的腰,一手按住她的小脑袋,将她更加压向他需索的唇。
若不是容祗一直用力撑住她,童柒柒觉得自己肯定要丢脸的瘫倒在地。
为什么每次容祗亲她,她都莫名其妙的觉得晕眩、全身发软?太丢脸了!
“咕噜——”有奇怪的声音,响起在这缠绵的画面里。
童柒柒原本攀着容祗脖颈的手,连忙窘迫的缩回去,按住自己饿得咕咕叫的肚子。
嗷……除了上午的那碗粥,她到现在都没吃东西呢!饿肚子很正常的好不好?
不过,在这种时候,发生这样的事情,童柒柒还是觉得很丢脸。
容祗原本打算睁只眼闭只眼,就当没听到童柒柒肚子的抗议,继续品尝小丫头的芳甜,哪知小丫头大概是恶狠了,即便按住,还爆发了好几声响亮的咕咕声。
松开童柒柒的唇儿,容祗戏谑的看着囧着脸的童柒柒。
小女孩心虚的为自己辩白,“不怪我!它自己叫的!”
容祗好笑,“没怪你!”他弯腰,捡起刚刚因为情绪激动而扔在地上的干毛巾,将饿扁的小丫头捞进怀里来,抱上沙发,盘腿坐下,伸手给童柒柒揉湿漉漉的头发。
“夜里这么凉,得赶紧把头发弄干。”
童柒柒背对着容祗坐着,她相比男人格外显瘦的身形被完全笼罩在男人投下的黑影里。
小丫头缩在沙发上,全身心放松,感受容祗利落的给她揉动黑发,头发半干的时候,男人故意把毛巾整个丢在她小脑袋上,“我去给你热吃的,你自己把头发弄干。”
容祗刚站起来,童柒柒就迫不及待把头上的毛巾扯开,反正头发迟早都是要干的,容祗已经给她擦得差不多了,没必要再废功夫啦!
她倒想去看看容祗给做什么好吃的!
蓦一转身,动作却僵在原地。
容祗就跟早就猜到她会犯懒似的,根本没走开,就抱着胳膊,站在身后盯着她呢,瞧她把毛巾扔在一旁,这会的眼神危险的眯起,无声的警告着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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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在心中大呼坑爹,悻悻的收回自己已经踩到地毯上的脚,规规矩矩的盘腿坐好,认命的捡回毛巾,慢腾腾的给自己擦头发。
容祗这才满意的转身,去准备吃的。
童柒柒撇撇嘴,手上保持着擦头发的动作,小屁股墩儿却一蹭一蹭的,一直蹭到沙发边缘去,看容祗从行李袋里拿出提前准备好的食物来。
哇……泡面!
童柒柒双眼发光的看着容祗拿出来的一盒泡面,当即口水就快出来了!
喝粥喝了好几天,只要能给她任何除了粥以为的东西,她都觉得那是世界上最好吃的东西了,哪怕是——泡面!
就在童柒柒想给容祗鼓掌的时候,便见容祗从行李袋里,又掏出了一样。
那是一个包在碎花棉布袋子里的保温盒,里面装的东西,童柒柒再熟悉不过了!
没天理啊!童柒柒欲哭无泪的看着那个她专用的保温盒。
为毛容祗带她出来,还记得拿这个盛粥的保温盒?
容祗余光扫到童柒柒呆滞的表情,面色不改的拿着泡面和保温盒进厨房了。
二十分钟之后,一碗热腾腾的、散发着诱人香味的泡面,和一碗晶莹剔透的蛋花粥,一同被摆在沙发前的木桌上。
童柒柒机械的擦头发动作停了,顶着一团乱的发丝,遥遥看了一眼放在容祗面前的泡面,抿了抿嘴角。
容祗将那碗蛋花粥推在童柒柒面前,拿过她手里的毛巾,将汤匙递在她手心,“不是饿了麽?吃吧!”
童柒柒舔了舔干巴巴的嘴角,试图做最后的斗争,“我能不能跟你换啊?”
“不能!”容祗回答的斩钉截铁,“泡面对胃不好,你不能吃!”
“既然对胃不好,那什么你要吃?”童柒柒在心里摔杯子:要么一起吃泡面,要么一起喝粥,这样才合理不是么?为什么他吃泡面,她要来喝这寡淡到完全没有味道的蛋花粥?
“一天而已。这样方便!”容祗脸不红心不跳的解释。
说完,容祗便“啪“一声掰开手里的筷子,一手端起碗,一手挑起冒着热气的面条,凑上前去,热热闹闹的吸了一口,吱溜一声。
那一声,刺激得童柒柒口水都冲到嘴角了,愣生生又被她吸了回去。
太虐心了!
童柒柒忿忿不平的捧起自己面前的那碗蛋花粥,努力把它想成是世界上最美味的食物,夸张的吧唧着嘴,喝了一大口,然后虚假的感叹,“哇……好好喝哦!”
一边艰难的吞咽着没味道的粥,一边偷偷观察容祗。
坏人根本就没给半点反应,正优雅的吃着他的泡面呢!
为什么单单是捧着碗吃东西,容祗就看起来格外的高端大气?好似正坐在最高级的餐厅里,享受最珍贵的没事一般的。
而她童柒柒,抱着粥,盘腿坐在沙发里,一脸哀怨的模样,好像贫民窟的少女哦!
童柒柒怨念,眼巴巴凑着容祗碗里的面条越来越少,干巴巴的开口,“那个……给我吃一口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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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不理。
童柒柒蹭到容祗旁边去,再次申请,“我就吃一口,尝尝味道。”
容祗没理会童柒柒可怜巴巴的申请。
童柒柒急了,容祗再不停下来,泡面就要被吃光了!
小丫头把自己的粥碗往那儿一丢,不管不顾的抓住容祗拿碗和筷子的手,扑上去抢容祗筷子上的面条,像是贪吃的小动物,一口准确无误的叼住面条的一端,吱溜吱溜的往嘴里吸。
容祗忍住笑,松开筷子,将面条的另一端叼进了自己嘴里。
童柒柒正为自己抢到面条而暗暗欢呼呢,小脑袋得意洋洋的往前凑,去吸面条,吸着吸着,撅起来的小嘴,骤然碰上两片唇——
那冰冰凉凉的触感……
小丫头惊了一跳,睁大了眼睛,发现面条的另一端在容祗嘴里,而自己为了两根面条,竟主动啃上了容祗的嘴唇。
眼前,是容祗放大的俊脸和含笑的眼。
啊啊啊啊啊——
讨厌的臭容祗!
明知道她想吃,还故意把面叼进自己嘴里,害她现在好尴尬。
童柒柒进也不是、退也不是,像只被放在热锅里的蚂蚁。反观容祗,那神色别提有多淡然,眼神里带着一抹坏坏的笑意,故意不做任何反应,等着童柒柒来处理现在的情况。
童柒柒心里想的是,亲吻不知道能不能当饭吃啊?按今晚这频繁的次数,可能她马上就要饱了啊啊啊!
眼珠儿一转,童柒柒决定速战速决,她牙齿轻轻一用力,咬断面条,正洋洋得意要将小脑袋收回,后脑勺却忽地被人按住,唇舌被人大力撬开,刚吸进嘴,还来不及嚼动的面条,被人用灵活的舌卷回去——
童柒柒震惊了!
她傻愣愣的看着容祗嘴角带着一丝邪魅满足的笑意,放开压着她后脑勺的大手,优雅的将那从她嘴里抢过去的面条嚼动着,然后站起来,袖长笔直的长腿迈开,拿着空着的面碗去厨房了。
太惊悚了啊!
容祗竟然吃她嘴里的面条!
不恶心咩???
童柒柒光是想想,就抖落一地的鸡皮疙瘩。
为了防止自己胡思乱想,她连忙捧起自己的粥碗,挡住红嘟嘟的小脸,用迅雷不及掩耳响叮当之势,将碗里的粥喝了个一干二净,然后眼观鼻鼻观心的盘腿坐着。
等了一会儿,不见容祗从厨房出来,童柒柒跳下沙发,捧着自己的粥碗和筷子蹑手蹑脚走到厨房。
只见,容祗靠在厨房打开的窗户旁,伸长了笔直的长腿,正有一下没一下的抽烟呢!
哇哇哇——
先不说容祗那抽烟的动作是多么性感撩人,单说容祗抽烟这一项,就非常的了不得。
就童柒柒住进容宅的这些天的观察,容祗在生活上那是相当自律,不抽烟、不饮酒、不嗜赌……
童柒柒对男人最大的印象,来源于她那个生活的很随便的爷爷。
这样对比起来,容祗简直可称为是男人中另类的那一种。
如果童柒柒没有记错,这应该是她第一次看见容祗抽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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月光下,男人的姿态慵懒而颓靡,轮廓分明的俊脸笼罩在升腾而起的烟雾中,眼神迷离、嘴角的弧度性感异常,尤其……他胸前的衬衣扣子解了两颗,露出一大片小麦色的胸肌和结实的机理……
就在童柒柒纠结于,为什么男人穿着衣服一点看不出来肌肉,反而显得清瘦的时候,容祗忽地收回长腿,走到童柒柒面前来。
男人个子非常高,俯视童柒柒的时候,让童柒柒压力很大,仰着的脖子也很酸。
童柒柒捂住鼻子,“你抽烟——”
容祗一贯深沉的眸子,这会亮的吓人,他故意使坏的吸了一口烟,毫无保留的吐在童柒柒的脸上,呛得童柒柒直咳,眼泪都快被熏出来了。
“提神用的!”容祗低沉的嗓音里,带着笑意。
童柒柒郁闷,“难道你今晚打算不睡觉?”
容祗不置可否。
童柒柒跳开一步,保持跟容祗的距离,“我可是一会儿就去休息咯!”
容祗指着流理台上的碗,“把碗洗洗。”
童柒柒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洗?”
男人给了她一个“不然呢”的眼神,“我做饭,你洗碗!这样的分工,很公平。”
童柒柒自从住进容宅,被王管家照顾得很周到,根本就没个亲自动手做家务的机会,这会容祗既然开了口,她也就不再拒绝,站在流理台上的水槽前,撸起袖子,打算开洗。
这房子里的水,是靠水压给弄进水管的,童柒柒不知,按平日里的动作去拧水龙头,结果喷出的水柱压力过大,溅得水槽周围、连带着童柒柒身上都满是水,吓得她连忙将水龙头关上了。。
拍了拍心口,童柒柒这次学乖了,正要再次打开水龙头,开始洗碗,有人却从后揽住她的腰,让她动弹不得。
童柒柒心跳加速,怔怔感受到那淡淡的烟草味笼罩在她的周身,身后,多了一堵铜墙铁壁一般,散发着热度的身躯。
她不动了,揽住她腰的手便松开了!
男人不知从哪儿变出一件围裙来,动手给她套上。
二人隔得很近,近到童柒柒脖颈感受到男人喷薄在上面的热烫的呼吸,而敏感的缩了起来。
她下意识地往后躲了一步,撞上男人结实的身躯,腰上……好似碰上了一处格外火热的地方。
“好了——”
就在她好奇容祗在身上藏了什么的时候,男人却抓住她的肩膀,将她往前推,“好好洗碗,我去洗澡了——”
童柒柒回头,撞上男人尚不及敛起的、火热的眼神,顿时更加迷惑了!
好奇怪,为什么容祗看起来跟平时不大一样?那眼神,好像很饿的样子。
童柒柒哪里知道,方才溅出来的水,让她白色棉布的睡衣,变得透明无比,而水的冰冷,刺激到她胸前娇嫩的肌肤,让那两点变得格外挺翘……看起来,诱人采摘……
容祗听着厨房童柒柒洗碗的哗哗水声,听童柒柒粗线条的哼着儿歌洗碗,郁闷的用手抓了抓头发,伸手打开喷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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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想他大概要冲好一会儿的冷水澡!
若在几个月前,他恐怕已经忍不住将那丫头就地正法了!可养那丫头越久,他越不肯早早将她变成他的!
只是征服那娇嫩的身体,有什么快乐可言?
他想要的,是她全身心的投入。
为此,他可以花费更多的时间和精力,来等她准备充足。
容祗终于平复身体的火热,从浴室出来的时候,童柒柒已经缩在沙发上睡着了。
男人将毛毯给童柒柒盖上,从行李袋里拿出一本书来,静静坐在小丫头旁边看着。
童柒柒睡了一会儿,蹭到男人腿边,把容祗的腿当枕头,先是抱着,后变本加厉的枕上去,这才睡得舒服了,砸吧着嘴,进入了深层睡眠。
容祗好笑,一手拿着书,一手捏了捏童柒柒的脸蛋,小丫头只当被蚊子骚扰,伸手胡乱挥了两下,便又睡得香甜。
就这样到了凌晨一点,容祗放下书,揉揉发酸的眼角,这才拍拍童柒柒的脸,“柒柒,起来了——”
正是睡眠的好时间,童柒柒翻了下身子,差点滚到沙发下去,被容祗好笑的捞回来。
不过小丫头没醒,仍旧睡得香甜。
容祗无奈,再次在那粉团团的脸蛋上拍拍,“童柒柒,赶紧起来了——”
小丫头迷迷糊糊将眼睛睁开一条缝,“唔……小容容?”
亏得她在睡梦中还认得他。
又呢喃,带着怨气,“你怎么又跑我梦里来了?”
容祗微微一愣,眉梢眼角都带了笑意。
他动用双手,捏住童柒柒的脸蛋,“小笨蛋,起床啦——”
童柒柒终于肯正式睁开眼睛来,她可怜巴巴看看容祗,再看看窗外,哭丧着脸控诉,“天还没亮!”
说完,便要继续再说。
“你再睡我可要亲你啦——”男人威胁,看童柒柒一个挺身,坐起来,头正好撞上容祗的下巴,两人都是吃疼的惊呼。
终于等那阵疼痛过去,容祗站起来,“起来吧,我带你去找好东西。”
童柒柒揉着惺忪的眼睛,“什么好东西?非得天没亮出去?”
她浑浑噩噩被容祗拉起来,无意掏出手机来一看,登时醒了,指着手机上的时间给容祗看,“现在才凌晨一点多哎,为什么我们要现在出去?”
“哪有那么多为什么,我说现在出去,就现在出去——”容祗最擅长忽视童柒柒的问题。
童柒柒不愿意了,“那你告诉我,到底是去找什么好东西?”
可怜她一直以为容祗带她来这森林里,是为了休假,难道是她理解错了麽?
容祗开始准备登山的装备,想想也差不多该跟童柒柒说明此行的目的了,便回过身问童柒柒,“你不是很想熬鹰么?”
童柒柒点点头,可是熬鹰跟他们大半夜的在森林里乱窜有什么关系?
一头雾水的女孩,在三十秒钟后,恍然大悟,“你是要带我去找鹰?”
“总算没笨到无可救药!”男人评价。
“啊——”童柒柒的睡意全消,屁颠颠凑到容祗身边去,“真的带我去找鹰?这里有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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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换好了登山的装备,上下打量了童柒柒,拿出外套丢给她,“夜煌就是我在这边找到的!”
童柒柒一听,欢呼雀跃起来,她用最快的速度换好衣服鞋子,穿着容祗丢过来的外套,谄媚的站在容祗面前,“小容容,你要给我逮一只什么样的鹰?我能不能也要一只夜煌那样的?”
那以后,夜煌再欺负她,就可以放出她的鹰,去跟夜煌对抗,嘎嘎嘎……太厉害了!
容祗斜睨了她一眼,“你还是先祈祷我们不要在森林里迷路吧!”
童柒柒狗腿,“小容容,我完全信赖你!”
容祗拿出一个帽子,压在童柒柒的脑袋上,坏心的压了压,盖住她的脸,“正好趁这次机会,把你丢在森林里!”
童柒柒嘻嘻笑着揭开帽檐,露出一双亮的过分的大眼睛,“你才舍不得呢!”
看容祗准备好,童柒柒主动拉上容祗的手,雀跃着,“出发咯!”
容祗低头看看童柒柒的手,“森林里危机四伏,我们又是在这样的时间上山,你最好寸步不移的跟着我,别乱跑知道么?”
童柒柒点点头,很郑重,“知道了!”
打开门,冰冷的夜风扑过来,童柒柒连忙把自己的外套拉链一直拉到底,扭头看容祗的外套敞开着,摇了摇容祗的手,“小容容,你弯腰下来点……”
容祗用高个子那种特别有优越感的目光眯了童柒柒一眼。
童柒柒跺脚,“不弯腰,我就不给你帮忙了……”
容祗这才弯腰,童柒柒便踮起脚尖,帮容祗将拉链拉了上去……拉完的时候,抬头撞进容祗的眼波里,童柒柒的小心脏,又开始乱跳起来,她连忙转回身子,重新拉起容祗的手,向着黑黝黝的山体喊,“出发啦——”
小丫头的声音,惊起附近栖息的一些鸟儿,她得意咯咯的笑着,天真无邪。
容祗无奈的摇摇头,指着夜色中看不清的一个方向,“看到那儿了麽?那是这附近最高的一座山,苍鹰最喜欢栖息的地方。我们的终点,就是那里……”
看不大清,不过即便是比较阴影的起伏,也能看出容祗指的那个方向,跟其他地方相比,要更显著一些。
童柒柒这时才懂容祗为什么要连夜登山。
如果太阳出来再登,恐怕他们根本就没时间在明天下午之前,到达那座山。
这样匆匆忙忙的带她去找苍鹰,究竟是容祗的一时兴起还是什么呢?明明……他可以明天晚上见完楚之雅的父母,再找个合适的时间,带她去找苍鹰的。
又或者,是容祗知道明晚跟楚之雅的父母见过之后,就会忙于婚事,而没有时间带她去找苍鹰,所以才在这样的时间里,匆忙带她过来。
想到这种结果,童柒柒很是忧桑。
容祗在正式接手容氏集团之前,行踪低调的几乎让人忘记了容氏还有这样一个继承人。有那么一段时间,谁也找不到他,就连容老爷子,都不知道自己的孙子在干些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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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容祗生命的一个转折期,他面临人生的一个巨大的选择。
如果他同意了那位大人物的邀请,他将在容氏继承人的光环之后,无声无息的承担起另一份责任来。
那份责任,危险且神秘,即便他将来因那份责任死亡或者消失,也无人知道他的功绩。
同样的,如果他能完美的完成那份责任,他体内流淌着的血液,才会真正的沸腾燃烧,那是一个作为热血男儿,具备的使命感。
那段时间,他为了让自己更清晰的认清将来要走的那条艰难的路,更为了让自己足够的坚韧冷静,他时常背着装备,躲到这片山林里来,登山亦或只是静静的坐在林子里听虫吠蝉鸣。
一次无意的机会,他碰上了受伤的夜煌。
夜煌虽然受伤,但鹰类天生的不羁、骄傲和性格的暴躁,让容祗很难救治它。夜煌在被驯服之前,其实是自己养好的伤。
一般熬鹰,都是从鹰幼年时期熬起,用几尽残酷的手段,迫使他们臣服于你。
而容祗发现夜煌的时候,夜煌是一只已经形成暴烈性子的成年鹰。
即便这样,容祗亦能令夜煌臣服。
且只用了短短一个月的功夫。
而那一个月的驯养,让容祗本身也是脱胎换骨。
完成熬鹰所需要的耐性,不是常人所具备的!
现在,容祗想让童柒柒拥有这样的特质。无疑,这是有利于她成长的!尤其,在她成为他的所有物之后。
因为知道登山的目的,是为了找寻属于自己的那只鹰,童柒柒的态度积极多了,她不像之前那样,走在黑漆漆的树林里,被奇奇怪怪的声音一唬,就吓得花容失色,而是瞪着一双大眼睛,拿着手电筒,在树林里扫来扫去。
这里的山林,除了偶尔来巡山的护林人和盗猎者,甚少有人上来。
地上铺着厚厚的落叶,脚踩在上面松软而舒服,容祗不时提醒童柒柒小心脚下,因为会有黑心的盗猎者,挖好陷阱,再重新铺上落叶,等那些体型较大的动物自投罗网。
如今仅仅只是陷阱,倒也不那么可怕,可怕的是那些盗猎者为了防止动物掉进去之后从陷阱里逃跑,刻意在陷阱里插了尖利的木桩,能直接穿透动物的心脏,将它们牢牢钉在陷阱底部。
童柒柒听得心惊肉跳,大骂着那些盗猎者的无耻,行走的格外小心翼翼。
走了一会儿,她忽然想起之前在电视上看的那条拍卖会的新闻来,愤愤不平,“这世界上总是有那么多可恨的人,盗猎的人可恨,盗国宝的人也可恨!”
“哦?”容祗听童柒柒提起这个,略略提了提眉。
童柒柒连忙说,“就是那个博物馆神秘失踪的帝王喜服啊!分明就是被那个拍卖的人偷去的,可是我们都没有证据证明是他偷的哎……”
小女孩重重叹了一口气,“也不知道他是怎么神通广大,从我们国家博物馆偷到东西的!真是可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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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若有所思的抬眼,看了看隐藏到乌云背后的那暗淡的月光,嘴角泄出一丝冷笑。
当初盗窃案爆发之后,全国封锁交通线,那东西要从国内运出去,还真是不容易。
当然……是有人做了手脚的!
而至于是什么样的人,有这样大的本事做手脚,他心里跟明镜一样!现在缺的,就是能搞定这些人的证据而已。
否则,他永远只能让雷厉用一些非常手段,暗地里将那些宝物物归原主。
童柒柒的体力不好,容祗没打算让童柒柒一鼓作气登到目的地山顶,走上一会儿,听小丫头喘气粗了,便适当的安排点时间,让她歇歇气,喝点水补充一下。
登山的路是穿插在密林中的一条羊肠小道,白日里行走都有颇多需要注意的地方,更勿论说在伸手不见五指的凌晨。
容祗拉着童柒柒顺利穿越一座侧峰之后,开始往主峰攀登,时间已经到了清晨三点,正是山林中最冷,黎明前最黑暗的时候。
童柒柒由最初开始登山时的冷,到出了一身汗的燥热,再到如今热量被冷风携去,冻得瑟瑟发抖。
走到现在,童柒柒连喊累的精神都没有,像小小的一团影子,跟在容祗的身边,又不肯示弱的落下脚步下,一手拄着容祗给的拐杖,一手扯着容祗的衣角。
忽地……一滴水落在童柒柒的鼻尖上。
她疑心那是自己的汗,放开扯着容祗衣角的手,摸了摸自己的鼻尖,毫不在意的耸耸肩,继续抓着容祗的衣角前行。
容祗却倏然停下脚步,害童柒柒一头撞在他的后背上,鼻子撞得生疼。
“唔……”童柒柒摸着鼻子,仰头。
只见,容祗抬头,神色凝重,视线穿过层层叠叠的枝叶,落在那湛黑的天幕之上。
他们出门的时候,月亮虽然明亮,却时不时被乌云遮挡,如今……月亮却是完全消失了。
树林里响起轻微的“啪啪啪”的,是淅沥沥的雨滴,敲落在叶子上的响声。
童柒柒摇了摇容祗的手,“怎么了?”
容祗低下头,看童柒柒,“下雨了。”
男人千算万算,没算到会在这个时间下雨。
山里的气候多变,尤其是在夏季。
童柒柒仰头,拿手电往被树叶遮得几乎看不见的天幕上一照,光线还没穿过厚厚的树叶,便已经被稀释开来,还是什么也看不见。
不过,就在那束不怎么明亮的光线里,童柒柒清晰看见雨水晶莹的反光。
果真……下雨了。
童柒柒高兴起来,指着自己的帽子,“哇,还好你给我准备了帽子。”
小丫头简单的快乐,让容祗的情绪略微恢复,他好笑看了童柒柒一眼,从身后的装备中,拿出雨衣来。
童柒柒的目光,果然完全崇拜,乖乖抬起手臂,任容祗给自己穿好雨衣。
瘦瘦小小的身板,套在大大的雨衣里,童柒柒觉得好玩,便摆了超人造型,冲容祗眨巴眨巴眼,“怎么样?造型不错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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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好笑弹了她额头一下,“下雨了,再往前面走,可能会非常艰难。”
容祗对这条路非常熟悉,一路攀爬上去,除了羊肠小道,就是巨石、灌木和深潭,稍一不小心,便会遇上不可挽回的危险。
童柒柒往来时的路看了一眼,“可我们都已经走了这么远了,难道要回去么?”
容祗也有些犹疑。
小丫头很自信,“放心吧!我可不是娇滴滴的小女生,许温都叫我女王大人的!就算雨中爬这样的山,对我来说,也一点障碍没有。”
容祗伸手揉了揉她的脑袋,“这可不是开玩笑的!”
童柒柒将容祗弄乱的头发拨拨顺,“别小看我呢!”
其实,他们俩心中的想法是一样的!哪怕走到山顶,没找到苍鹰,也总比半路就打道回府要来得甘心。
趁着雨下的不大,容祗跟童柒柒加快速度爬山。
天公不做美,就在两人鼓足了劲爬山的时候,雨下大了。
大雨让整个森林笼罩在大雾之中,能见度非常低,到处都是湿漉漉的。
雨衣的遮挡效果并不如想象中的好,没一会儿功夫,童柒柒便发现身上的衣服湿乎乎的贴在肌肤上,难受极了。
容祗的情况也没好到哪里去。
临时决定来寻属于童柒柒的鹰,准备的不算周全。唯一的一只雨衣,给童柒柒穿在身上,他的衣服早就湿了,头发也湿哒哒的贴在头皮上,不狼狈,却也有失平日里的风采。
童柒柒拿手电筒往容祗身上一照,就忍不住笑了起来,“哈哈哈……小容容你好像只落汤鸡哦!”
“闭嘴——”也不看看是谁高风亮节,把唯一的雨衣给了别人!
被童柒柒嘲笑,失了形象的容祗,脸色相当的不好看。
童柒柒仍旧笑的无法无天,“第一次看你这样狼狈哎——”叫你天天待在神坛上不下来!
容祗郁闷,也不看看是谁害的!
童柒柒笑是笑,动手去脱自己的雨衣,“看在你可怜的份上,我把雨衣分给你一起穿。”
容祗黑脸,按住童柒柒的手,“一件雨衣,怎么分着穿?”
童柒柒摸着下巴,想了想,眼光一闪,打了个响指,“看我的!”
她将雨衣脱下来,垫脚给容祗套上,然后像个袋鼠宝宝,钻进了容祗的肚子里,兴奋的邀功,“怎么样?很科学吧?”
容祗嘴角抖了抖。
大雨让山路变得非常湿滑,要真按这丫头的方法行走,恐怕他俩都得滚到山崖下去。
男人摇摇头,将雨衣重新取下来,给童柒柒套上,“你老老实实穿着,别再脱下来,否则就再也不给你穿了!”
童柒柒很不乐意,“那你淋感冒了怎么办?”
对于童柒柒的关心,男人嗤之以鼻,“你以为我跟你似的,身板小小,弱不禁风?”
“谁弱不禁风了!我那是……装出来的……”
“哦,吐血也是装出来的?”
“……”
“好了,走吧。拉紧我的手。”
二人一前一后,继续行走在蜿蜒崎岖的山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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羊肠小道逐渐被陡峭的石阶取代,而在提心吊胆爬了好一会儿的石阶之后,容祗和童柒柒同时听到了区别于雨声之外的其他水声。
那是……瀑布流水的轰隆声。
越往前走,瀑布的轰隆声便越大。
童柒柒好奇的要命,可惜黑漆漆的一片,即便她拿着手电往发声的方向照,手电筒的光线也难以穿过厚厚的白雾,寻到那发声的瀑布。
容祗解释,“这里原来是有两条并肩穿流的瀑布的,直飞而下,在山脚的深潭里汇集。”
童柒柒只在电视上看过瀑布,便无比向往,“那我明天白天下山,可以看见么?”
容祗点点头,童柒柒便安分多了,不再拿着手电到处寻找水声的来源,乖乖跟他继续走。
好奇宝宝童柒柒,没一会儿又发现了新大陆。
就在她跟在容祗后面爬山的时候,身后有一阵窸窸窣窣的声音,因为被大雾遮挡,她好几次扭头回去,仔细的看,都没看清是什么东西。
有点害怕、有点紧张、更多的……是被挠得痒痒的小心脏。
“怎么了?”容祗看她老是回头,往她看的方向睨了一眼。
童柒柒回过头来,“没什么!”
可目光还是沾粘在身后,心里充满了好奇。
谁让她是第一次如此近距离的亲近森林呢!
“小容容,我们歇歇吧!”童柒柒提议。
容祗正巧觉得肚子有些不舒服,脸色尴尬的命令童柒柒在原地不要动,自己悄无声息的穿过林子,去不远处的巨石后解决问题了。
童柒柒没顾上研究容祗去干什么,她蹑手蹑脚走到刚才传来窸窸窣窣声音的地方,蹲下身去,用电筒照了照。
哗——
不自觉发出一声低呼。
亏得她一直被容祗拉着走,没贸然走到这边来。
离她此刻蹲着的、不足一米的地方,有一棵伸出去的歪脖子树,树下是两丛灌木,而再往前,便是个不见底的大斜坡。
因为那灌木葱葱郁郁,几乎遮住人的视线,只怕经过的人一个不小心,便会踩滑,滚到斜坡下面去。
童柒柒琢磨着,她最好离这样的地方越远越好,否则容祗回来,肯定得骂她是个小笨蛋了!
想着,她站起来,往后退,刚退上半步,便听那灌木丛里,又传来窸窸窣窣的几声。
童柒柒一怔,拿手电筒往那灌木丛里照,偏头往灌木丛里看。
明明什么也没有啊!
不信邪,童柒柒重新往前跨了两步,尽量保证自己安全的前提下,往灌木丛里探头。
雨还在不停的下,浇得她眼睛都快睁不开了!
她用力抹了一把脸上的水,将额头的发丝别在耳后,再次用手电筒往灌木丛深处扫去。
响动再一次发声,声音非常清晰。
童柒柒拧着秀眉,专注的盯着灌木丛看了好久,终于发现了一丝端倪。
她在两片交叉的叶子间,看见一团小黑影。
咦???
该不会?是兔子吧?
童柒柒好奇的往前又挪动了一下身体,妄图够上那片遮住小黑影的叶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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手还没碰上叶子,便见那叶子剧烈晃动了一下,好似后面的黑影觉察出生人的闯入,愤怒的表达了不满。
童柒柒瞪着眼睛,耍赖皮似的又往前凑了一些,颇有你不让我看,我偏要看的意思。
她蹲在灌木丛前,一手拿着电筒,一手奋力去拨那片神奇的叶子,刚巧手碰上叶子,露出叶子后那片小黑影的真身,便听身后,容祗的一声紧张的喝斥,“你在做什么?危险——”
童柒柒被惊了一跳,身子剧烈一颤,脚下却突地打滑,小手正巧抓住叶子后的那片阴影,整个人却重心全失的一头栽进灌木丛。
偏偏那灌木丛就悬空长在斜坡上,根本不能承载童柒柒的重量,童柒柒只觉得脚下一空,整个人就像只皮球似的骨碌碌的顺着斜坡滚了下去——
那是一片布满青苔和锋利茅草的斜坡,童柒柒在刚滚下去的时候,就被割伤了娇嫩的皮肤,疼得她只能下意识的将脑袋扎进肚子里,缩成了一团。
刚开始,她还期望能抓住周围生长的植物,可马上,她就发现自己想的太天真了!
急速下滑的重量,根本让她无从攀附任何的东西。
后脑、脖颈、腰椎……时刻都在接受考验,童柒柒浑身疼得快要散架,脑袋里嗡嗡嗡直响……她简直怀疑自己的脑门已经比撞出血了,不然怎么会觉得整张脸都黏黏糊糊的……
可怜她胃出血还未痊愈,现在又被开了瓢!
老天到底是有多想给她点颜色瞧瞧啊?
最后,当童柒柒终于停止滚动,摔落在一片积水的泥潭中时,她脸朝下,险些要被那事后才知道,不足二十厘米深的泥水淹死。
虽然浑身疼到极限,出于求生的本能,童柒柒还是像溺水者一般,大力的挥动着四肢,妄图在泥水中浮起,当然……那是奢望。
尤其……在童柒柒猛地一下从泥潭中挣扎坐起,发现泥潭不足二十厘米深的时候,她真是超级超级的无语。
要被这样的一个小水潭淹死,不知道来参加她葬礼的人,会是副什么嘴脸。
童柒柒难得在这样的情况下,还有闲心调侃自己。
她的手电早在滚下斜坡的时候就遗失了,目光可及的,只有参天的大树和周围低矮的灌木丛。
这下糟了,连她自己都不知道自己在哪里,容祗要怎么找她?
就她看来,这个森林就像一个迷宫,到处都是一模一样,走进来就像走进了迷宫,能自己走出去已经实属不易,更妄论在这样的迷宫里找人!
呜呜呜……童柒柒万分哀怨。
都怪容祗突然从背后出声,吓得她一失足成千古恨。
哦,对了,童柒柒想起跌倒前,她失手抓住的那团黑影。
已经适应了黑暗的大眼睛,很快发现随她一起跌进泥潭里的那团黑乎乎的小影子。
先前那团小黑影子在手心的触觉,童柒柒记得很清楚。
她可以肯定那是一只鸟,一只还未完全长成的稚鸟,因为它的羽毛过于柔软,翅膀也似乎并未发育好的模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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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那又是一只攻击性极强的鸟,她滚落时下意识的紧紧抓住它,却被它用力啄了手心,吃疼之下,才松开手心,让那只鸟儿从手心滚落出去,同她一起落在泥坑里。
现在看来,这只稚鸟难道是一不小心被她压在屁股地上,被压扁了?
想到这种可能,童柒柒万分抱歉,她伸出手指,戳了戳那团缩在泥潭中的阴影,手指还未碰上软软的绒毛,就被狠狠的啄了!
“唔——”童柒柒那叫一个委屈,缩回手,瞧着那团小小的、啄人之后,便一动不动的影子,“凶什么凶?要不是因为你,我才不会从上面摔下来,这下可好,不知道回去的路了!也不知道能不能被人找到!”
那团小黑影发出了奇怪的一声咕叫,那是从喉咙深处发出来的,类似于威胁的、格外具有攻击性的吼叫。
童柒柒被那叫声吓了一跳,黑暗中,根本看不清那是只什么样的鸟儿,她忌惮的往后躲了躲,想撑着身子起来,却发现脚腕只要一动,就疼得好像要断裂开来。
“唔……”童柒柒痛得直哼哼,弯腰抓住自己的脚踝,却发现那里在她能清晰感受到的范围内,飞速的膨胀肿大。
坐在泥潭里总归不是个办法,童柒柒忍痛站起来,一瘸一拐的往旁边挪,回身见那团小黑影还在泥潭里,便就地捡了一个小棍儿,隔得老远,轻轻戳动着那团黑影。
小棍儿只要一碰上小黑影,那黑影便要咕叫两声,像是一个脾气非常不好的孩子,发出抗议一般的。
不过显然,小黑影也不愿意待在泥潭里,又仿佛同童柒柒一般受了伤,不能自己随意挪动位置,故而半推半就的借着童柒柒送来的小木棍的力气,一点点脱离泥潭。
“呼……”把自己和小黑影从泥潭中弄出来,简直耗费了童柒柒吃奶的力气。
她坐上一块湿哒哒的石块,孤零零一个人仰头往四周看。
四面都差不多,她都忘记自己是从哪边滚下来的了!
这可真是流年不利啊!
身上的衣服本来就被雨浇得透心凉,这会又沾了泥浆,那滋味,真不是两个字“难受”能解释的。尤其,她刚刚还是头朝下栽进泥坑里的,鼻腔和嘴里都是泥水的味道,只怕此刻要是拿个镜子过来照一照,那画面才叫精彩。
“噗——”童柒柒吐了一口泥水,觉得自己衰透了。
雨仍旧在下,洗脱童柒柒身上泥污的同时,让这个小丫头变得无比的冷。
且这会的冷,跟之前完全不一样。
这会的冷,似乎是从骨子里渗透出来的,让她一脸打了好几个喷嚏。
再这样下去,她真的很有可能被冻死在这里。
可是,她的脚又肿得像萝卜,哪怕只是挪动几毫米的距离,也像是生生要把它折断一般的疼。
“有没有人啊?救命啊——”童柒柒将手拢在嘴边,大声的喊。
周围,很快就传来回声。
却只更显示出童柒柒的孤身和寂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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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无奈的看看离自己不远处的那一团阴影,叹了一口气,勉强探出身子,从旁边的灌木丛折了好几片大叶子下来,两片铺在地上,把小黑影弄上去,两片给它当伞遮在身上,挡雨。
这次,童柒柒再碰那团黑影,小东西竟然没攻击童柒柒。
当然,这绝对不是小东西温顺了,而是……这小家伙也是奄奄一息的模样。
童柒柒不由着急起来。
她不想孤身一人坐在这灌木丛中,容祗之前在跟她讲那些盗猎者事迹的时候,曾说过这林子深处,是有凶猛野兽出没的!
她脚踝受伤,连逃跑都不能,要是碰上野兽,也简直是最好不过的盘中餐。
另外,黑漆漆的树林,总让人想起一些令人毛骨悚然的故事。
即便童柒柒一再告诉自己,那些都是骗小孩子的,可是……仍控制不住的往那些故事去想,然后恐惧的抱紧双臂。
就在童柒柒被自己吓到喘息吃力的时候,忽然听灌木丛里,响起了一种非常非常缓慢的沙沙声。
那脚步声,像动物,又像是人,在这只听得见雨声的树林中,显得异常的鬼魅恐怖。
童柒柒下意识往灌木丛里缩了缩身体,妄图隐藏起自己。
但雨中的树林,除了泥土和草木的腥味,人的气味是如斯的鲜活。
对于常年生活在森林里的攻击性动物而言,人是入侵者,是新生物,更是他们的猎物。
童柒柒吓到连呼吸都忘记了。
她伸手,将小黑影抱在自己怀里来,原本已经昏昏沉沉的小东西骤然警醒,喉咙里自卫般的发出一声低沉的咕叫。
原本已经偏离方向的沙沙声,忽然就靠近了。
童柒柒不可能像提醒人一样,去捂怀中小东西的嘴巴,好在小东西并没有再发出声音,而是睁开黑豆般的眼睛,同童柒柒一样,盯着沙沙声逐渐靠近的方向。
沙沙声靠近灌木丛,然后灌木丛发出一阵响动,有什么东西钻出来了。
而那东西,就恰恰好在离童柒柒不到三米的地方,与惊恐的童柒柒对峙起来。
童柒柒看清,是野猪!
老天!
虽然野猪不吃人,可是……它攻击起人来,凶猛异常!
童柒柒双手撑在地上,一动不敢动。
而那头全身发黑的野猪,也一动不动的盯视着童柒柒。
一秒……两秒……
童柒柒如坐针毡。
如果可能,她只愿自己能跑得比兔子还快!
可实际情况却是,她站起来的功夫,可能就会被这头凶猛的野猪用尖利的发达的牙齿刺穿心脏。
怎么办?
童柒柒浑身发冷,却能感觉额头渗出细密的汗珠来。
就在她一动不动看着那只野猪的时候,她忽然发现,那只野猪的脚上,拖着个什么东西。
等童柒柒终于看清楚野猪脚上的捕兽夹,她简直要哭了!
坑爹啊!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啊!
都说前人栽树后人乘凉,可到了她这里,就正好反了过来。
分明是前人作孽,让她来承担恶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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先前跟容祗聊起捕兽的陷阱,觉得那些盗猎者太过残忍、毫无爱心,这会看着那似乎都能闻见鲜血味道的捕兽夹,童柒柒才觉得那些捕猎者真该被关起来,坐一辈子的牢!
哇哇哇——遭遇一头受伤的野猪,可要怎么破?
童柒柒屏住呼吸,看野猪那在黑暗中显得格外明亮的眼睛,直勾勾的盯着她,似乎在酝酿着一场残酷的对决。
“咔嚓——”离野猪不远的一颗大树,干枯的树枝被雨水冲折,掉落在地上。
野猪受惊,后退了几步。
童柒柒抓紧时间,抱住那团小黑影,打算无论怎样,也要拼上一把逃跑,不能坐以待毙。
她撑着地面刚站起来,余光中,那只凶猛的野猪顶着獠牙重新转头向童柒柒。
小丫头一噤,倒退一步,眼睁睁看野猪雄赳赳气昂昂的拖着受伤的一只蹄子逼近过来,吓得童柒柒下意识抱紧怀里的小黑影,紧紧闭上了眼睛。
预料中的攻击并没有发生。
在那千钧一发的时刻,童柒柒觉得有道黑影迅速挡在她的身前,冰冷的大雨中,她下意识的紧紧贴住那道热源,偷偷睁开了眼睛。
只见……容祗跟受伤的野猪静静对峙着。
一秒钟、两秒钟……时间过得慢极了。
童柒柒听见,受伤的野猪发出一声不耐的嚎叫。
而容祗,手里连根木棍这样……不像样的武器都没有,却泰然无比的挡在童柒柒面前。
十分钟之后,野猪再次发出嚎叫,只不过……这次的嚎叫带了妥协的意味。
容祗示意童柒柒站在原地不要动,他试探着往前。
童柒柒吓坏了,连忙拉住他。
如今这个情况,躲野猪都不容易,为何野猪主动放弃攻击了,容祗反而主动凑上去?太危险了,童柒柒不肯放手。
容祗转头,安抚的拍了拍童柒柒的手,小声说:“放心,我有分寸。”
拿开童柒柒的手,男人固执的弯腰,伏低身子,用尽量减弱攻击性的姿态向野猪靠近。
野猪后退,忌惮且怀疑的不肯让容祗接近。
童柒柒紧张得呼吸都要忘了,小心肝扑通扑通的乱跳,见容祗突然一个跃身,双手抓住野猪的獠牙,平日里清俊高贵的男人,此刻全身爆发出令人难以想象的霸气,只见他低吼一声,大力将野猪扳倒在地,趁野猪来不及挣扎之时,一腿跪在野猪身上,压住它,两手骤然用力扳开野猪脚上的捕兽夹。
捕兽夹上的铁齿已经深深扣如野猪的骨肉之中,当容祗将捕兽夹扳开的时候,野兽发出一声悲鸣,那声音,听得童柒柒浑身发冷,心狠狠颤抖了一下,好似能感受到野猪的疼痛一般。
原本挣扎的非常厉害的野猪,在悲鸣之后,安静了下来。充满野性的眸子,死死盯住跪在泥水中的容祗。
容祗将那捕兽夹彻底从野猪腿上拿下来,扔在一边,溅起的泥水,落在他已经湿透的衣服上,他毫不在意的用手弹了弹,挪开压着野猪的腿,站起来,往后退了两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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野猪一滚从泥水中站起,受伤的那条腿显然一时半会恢复不了灵活度,只能由其他几条腿撑着身体的重量。
它转身,一瘸一拐的跑了两步,忽地从灌木丛中回过头来,看了容祗一眼,便钻进白雾中,不见了身影。
终于从紧张情绪中解脱的童柒柒,咚一声重新坐在地上,怀里的小黑影被颠起,又落回她的怀里。
容祗连忙两步走过来,一把抱起她,“柒柒……”
童柒柒被容祗从地上抱起,只觉得浑身都快散架了,她哼哼唧唧的搂住容祗的脖子,“慢、慢点……我骨头都要散了!”
容祗左右一看,从腰间拿出手电筒来,“坚持一会,我带你去躲雨。”
童柒柒嘴巴一张,打了个大大的喷嚏,“好、好啊——”
容祗在找童柒柒的路上,发现了一个不算小的天然溶洞,看如今的情况,先找个地方看看童柒柒有没有事才是当务之急,所以他抱着童柒柒找到了那个溶洞。
仔细检查,并没有在溶洞发现大型动物的生活痕迹,容祗这才放心将童柒柒放下来。
从溶洞里捡了不少干树枝点燃,又给童柒柒勉强铺了一小块草垫子,让冻得直哆嗦的小丫头能凑在火旁取取暖。
“让我看看的脚腕。”容祗拿了背包里的薄毯给童柒柒裹上,在小丫头旁边坐下来。
童柒柒吸了吸鼻子,从容将摔肿的脚腕伸到容祗面前。
借着火光,容祗左右来回检查童柒柒的脚腕,确认是骨头错位而不是骨折。男人黑沉着脸,将童柒柒的脚放下来,“还有没有其他地方受伤?”
溶洞里只有火堆照明,除了人脸,其他根本看不大清楚,尤其……童柒柒浑身都湿透了,把自己裹在薄毯里。
小丫头糊里糊涂的摇摇头,“没有了吧!”
容祗不放心,“没有哪儿疼么?”
童柒柒想了想,“刚摔下来的时候,哪儿哪儿都疼。现在不知道是不是麻木了,就连脚踝也不觉得疼了!”
她这会不用淋雨,又能烤火,觉得已经足够满足,便记起那些乱七八糟的来,一脸谄媚的拍马屁,“小容容,你好厉害哦!你是怎么跟那只野猪沟通,让它不攻击我们的?”
容祗白了童柒柒一眼,“世间万物都是有灵性的,即便它是只凶猛的野猪。只是我没有伤害它的意图,它自然也不会伤害我。”
“是这样么?”童柒柒郁闷说,“你没来之前,我没招惹它,可它看起来也要攻击我的样子。”
“那是因为你盯着它眼睛看。”容祗解释,“动物对不同物种的注视非常敏感,稍有不当,就会被当做是挑衅或是攻击。”
童柒柒大惊失色,“原来是这样!那我看见它,也当做没看见的话,它就不会攻击我了?”
容祗耸耸肩,“一般情况下是这样。”
“那受伤的情况下呢?”
“就你刚才看到的那样……”
额……说了这么半天,容祗根本就是拿她逗着玩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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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是她活该要被野猪攻击!反正不管她表现出什么态度,碰上的可都是一只被人类伤害的野猪。
还好有容祗在,童柒柒侥幸的想。
正美滋滋的想着,童柒柒的鼻子一痒,连着打了好几个喷嚏。
容祗拧眉,“这样不行!你把湿衣服脱下来。”
“啊——”童柒柒小小声的惊呼,“可是我没有干衣服换了。”
“再这样下去,感冒发烧就不能避免了!”容祗用木棍将火堆的火挑得更旺了一些,他站起来,脱了自己的外套,放在火旁烘烤,催促童柒柒,“先把湿衣服脱下来吧!穿我的外套。”
童柒柒摸摸自己发烫的额头,点了点头,“恩。”
容祗将手里的外套烘烤得差不多,直接往童柒柒身上一裹,将她整个人抱起来,放到溶洞里面,火堆耀出的光照不到的地方。
男人回到火腿旁,背对着这边。
童柒柒将暖烘烘的外套和薄毯放在一旁,偷偷摸摸从怀中拿出那团小黑影,将它放在薄毯下,这才伸手去解自己的衣服。
等她将自己的衣服脱下丢在旁边,穿上容祗的外套,裹上薄毯,小女人悄悄将那团小黑影重新裹进自己怀里,还自以为做的神不知鬼不觉。
要是让容祗知道,她滚下斜坡,九死一生,就是因为这团小东西,肯定会骂死她的!
“咳……我好了……”童柒柒冲容祗的背影说。
盛夏的季节,即便是爬山,山顶温度较低,容祗也只是在黑色运动外套里面,穿了一件白色的紧身T恤。
看惯了男人穿各式做工精良、剪裁贴身的衬衣,乍然看见男人只着了紧身T恤的宽阔后背,童柒柒小脸陡然就红了。
为什么容祗明明就是温文儒雅的贵公子,可这个背影,看起来充满了韧性和力量?
想起方才在灌木丛,容祗摔倒野猪的霸气,童柒柒的心砰砰乱跳了好几下。
那样的爆发力,是童柒柒认识的任何一个男生,都未曾表现出来的!
听见童柒柒说换好了衣服,容祗转身,见小女人傻愣愣的看着他的方向,眼神闪烁,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祗疑心这丫头是摔坏了脑袋,走过去,将童柒柒抱过来,方才还好好的,这会抱回来,小丫头竟然开始扭捏了!
男人惩罚性的在小丫头臀儿上赏了一巴掌,“乱动什么!一会儿掉下去——”
童柒柒的脸,红得像西红柿。
重新将童柒柒放在草垫上,童柒柒“哎呀”了一声,用两手撑起屁股,委屈的看着容祗。
而容祗,目光全被童柒柒那双裸露在外的白皙小长腿给吸引住了。
原来……容祗的上衣长是长,却只能盖住童柒柒的臀儿,她要站着还好,往那儿一坐,就露馅了,衣服只能遮住大腿根部,后臀跟地面挨着的地方,根本遮不住,害的她细皮嫩肉的臀儿,被草垫磨得生疼。
火光中,童柒柒白皙的肌肤,耀出银色的光晕,让她整个人笼罩上一层朦胧的白光,有种不真实之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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偏偏……这丫头双手捂着臀儿,一动不动的仰着委屈的眸子,瘪嘴无声的看着容祗。
无知的诱惑,最令人难以自拔。
劝说自己用强大的克制力收回逐渐暗沉的视线,容祗喑哑开口,“抱在怀里的是什么?”
童柒柒圆溜溜的眼睛大睁,难以置信的瞪着容祗,但马上,她又心虚的别开眼,“什么呀?我怀里什么也没有。”
话虽如此,小丫头手却偷偷摸摸的往后,似乎想把什么东西藏起来。
“行啦,别藏了!要真想救它,就赶紧把它拿出来,放在火堆旁暖暖。”男人好气又好笑。
这丫头当他没看见那会在半山腰,她撅着小屁股,兴致勃勃的在灌木丛里捞着什么么?
说起来,容祗也无比懊恼,他原本只是怕小丫头大意,站在那样危险的斜坡旁,脚下万一打滑,非得溜下去不可,才出声提醒警告。
哪料童柒柒被他一喊,反受惊滑到……他所担心的,成为现实,而究其原因,却是他害的。
眼睁睁看着童柒柒滚下山坡,容祗的心,几乎都要随着童柒柒一起沉入看不见底的深渊。
好在,这座山容祗算是熟悉,就算漫山大雾,他亦能冷静寻下来,找到险些被野猪攻击的童柒柒。
童柒柒被容祗提醒,才想起自己怀中这个小东西,先前在半山腰的灌木丛中被发现的时候,似乎就已经受了伤,随她一起滚下山崖,又淋了这么久的雨,早已经奄奄一息的昏过去,否则……也不可能这样老老实实被她捂在怀里。
该不会……已经不行了吧?
童柒柒想到这种可能,就再也什么都顾不上了,连忙从怀里掏出那两片裹着小东西的叶子来。
小心翼翼的揭开叶子,童柒柒手心里,出现了一团深灰色羽毛的、软绵绵的……鸟?
童柒柒捧着那只鸟递给容祗看,哭丧着脸,“它是不是不行了?”
这鸟羽毛都还没长全呢!稀稀疏疏的羽毛,还遮不住它粉嫩的皮肤。
容祗一看童柒柒手心那团东西,却骤然抓住了童柒柒的手腕,所用力气之大,让童柒柒立即就呼喊起来,“啊……疼……”
容祗双眼放光的盯着童柒柒手心的那团东西,“小丫头,你知不知道你捡了一只什么?”
童柒柒好奇的捧着鸟,“不就是一只鸟么?”小女孩歪着脑袋,“好小的样子!它是不是真的死掉了?”
容祗断然否定,“不会!一定是冻晕过去了!这是金雕,一般生长在高海拔的区域,在这里是极少见的!”
“金雕?”童柒柒诧异,“那就是雕咯?”
容祗感慨的摇摇头,“这可真是……得来全不费工夫!”
“呐、纳尼?”童柒柒看看手心的雕,再看看容祗,“该不会……你是想让我养雕吧?”
容祗伸手,在童柒柒额头上一弹,“你忘了我们连夜登山的任务了吧?”
“没有忘记!”童柒柒犹豫,“可是……我想要鹰啊!想要夜煌那样的鹰!这个雕……好丑哦……丑爆了……我能不能不养啊!”
呜呜呜……毛都没长齐,喜欢啄人,还是一只雕?
为什么跟她预想中,完全不一样?
童柒柒在心里哀嚎、捶地:说好的苍鹰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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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推荐《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恶少纵情:新妻惹火上身》《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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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接过童柒柒手上的稚雕,小东西毛长得稀稀拉拉,软趴趴的一团,显见是破壳不足十天的。又在稚雕的背羽处发现啄伤,旋即指给童柒柒看,“受伤的地方在这里。”
童柒柒好奇凑过去,“咦?我以为它是被树叶挂伤的,看伤口不像哎!”
“是被其他稚雕啄伤的!”容祗解释,“雕的孵化非常艰难,每窝产卵2枚,偶尔也有一枚或三枚的。经过四十多天漫长的孵化期,只有一到两只稚鸟能成活。如果巢中食物不足时,先孵出的个体较大的幼鸟常常会向后孵出来的个体较小的幼鸟的身上啄击,并将啄下的羽毛等吞食,如果缺食的时间不长,较小的幼鸟有避让能力,尚不致于产生严重的后果。如果亲鸟长时间不能带回食物,同胞相残则不可避免,较大的幼鸟就会把较小的幼鸟啄得混身是血,甚至啄死吃掉。”
“好残酷!”童柒柒惊悚的看着容祗掌心的小丑雕,“那我捡着的这只,是不是被哥哥或者姐姐欺负的?”
容祗不置可否,有些疑问,“金雕一般筑巢在悬崖峭壁或者参天大树之上,稚雕在羽翼未丰之前,是不会离巢的,而你捡到这只稚雕的地方,却是半山腰。”
童柒柒用手拨了拨小丑雕,揣测,“是不是为了躲避哥哥或者姐姐的攻击,不小心从巢里掉下来了?”
容祗将小金雕放在一旁,让它能沾染到火堆的温暖,又拿出包里备的消炎药,用手指捻成粉,撒在小金雕的伤口上。
“这样就好了?它会不会翘辫子?”童柒柒不无担忧。
容祗给小金雕上完药,收起药瓶,“放心吧!如果撑不过这样小小的伤口,它如何在险象环生的丛林里生存?”
童柒柒点点头,“也是!按照你说的,金雕应该是一种很凶猛的鸟类,这点小伤,应该难不倒它!”
突地,童柒柒眼神一亮,“金雕和苍鹰,谁厉害?”
容祗略略抬眼扫了童柒柒两眼,洞穿了童柒柒的心思,“金雕比苍鹰的体型要大多了!”
“哇!同时凶猛的生物,体型大是不是战斗力更强?”小女孩欢呼起来,“那我的金雕肯定比你的苍鹰厉害。”
容祗腹黑一笑,“那可不见得!”
“为什么?”
“夜煌可不是普通的苍鹰!”容祗缓缓勾起唇角,“尤其,它还是我训练出来的!”
童柒柒不服气,“哼哼哼,这只小金雕也是不是普通的金雕!我要把它训练成金雕之王。”
容祗趁童柒柒夸下海口的时候,悄然抓住她受伤的脚腕,然后指着溶洞外的树影,“那是什么?”
童柒柒好奇抬头,便听脚下“咔啪”一声脆响,疼得她嗷嗷叫起来,低头一看,容祗竟然趁她不备,将她错位的骨头扭正了!
“你、你、你——”童柒柒指着容祗,脸憋成了小青蛙一般的鼓,愣是气的没说出话来。
容祗抓住童柒柒指向自己的手指,眼中闪过一丝狡猾的笑意,“我怎么了?我帮你治好了脚,你应该感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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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没跟我说……”童柒柒痛苦呻吟。
容祗提高了漂亮的远山眉,“我跟你说,你会让我动手么?”
咦???童柒柒在内心问了自己一下,好像她是……不愿意的!
毕竟,容祗又不是专门的骨科大夫,加之她又怕疼怕的要命。
容祗似笑非笑,“动动脚踝看看……”
童柒柒闻言动了动受伤的脚踝,那里虽然疼,可比之前好多了。
见童柒柒翘着白花花的脚趾头,尝试着动来动去,不再埋怨他出其不意掩其不备,容祗站起来,走到童柒柒换衣服的地方,将湿衣服拿过来,用木棍支在火堆旁烘烤,又将包里一些乱七八糟的东西拿出来,晾晒在一旁。
从医药包里找到一小瓶绿色的膏药,容祗将童柒柒的脚放在自己腿上,轻柔的用那凉意十足的透明膏药,涂抹在童柒柒发肿的脚踝上。
滑腻腻、冰凉凉的感觉,减少了童柒柒脚踝的疼痛和发热,她舒服的双手撑在草垫上,眯着弯弯的眼睛看容祗。
火光让容祗俊脸上的轮廓更加深邃了,鼻梁下的阴影仿佛都带了神秘的魔力。
男人低头,目光专注在她脚踝上,好看绵薄的唇微微的抿起,下巴刚毅且削瘦,有种特别的男子气概。
看容祗涂药涂的特别认真,童柒柒坏坏的动了动脚趾,去碰容祗结实的腹肌。
男人好似没感受到小丫头的恶作剧,仍旧一丝不苟的涂药。
童柒柒再接再厉,俏皮的用脚趾,再次挠了挠容祗的腹肌。
硬得好像铁块哦,戳得她脚趾疼。小丫头在心里埋怨。
“又调皮!”这次,容祗责怪着放开她的脚踝,抬手在她脑门上弹了一下。
童柒柒嘻嘻笑,完全忘记了之前从山坡滚下去的九死一生,抱住容祗的胳膊,“小容容,我也是有雕的人了,以后不看僧面看雕面,再欺负我,我就放雕咬你哦!”
“那好办!就连雕一起欺负好了!”容祗大言不惭的说。
童柒柒黑线。
溶洞外的雨,一直淅淅沥沥下个不停。
童柒柒裹紧薄毯往容祗身边缩了缩,总觉得男人的热量更足一些,“看来雨不停,我们是走不了了!”
容祗将她一把掳进自己的怀里,摸了摸额头,手心下炙热的温度,让男人皱紧了眉头,“头疼么?”
“疼啊!”童柒柒吸着鼻子说,“刚从山上滚下去的时候,我还以为脑袋被开瓢了,摸起来黏糊糊的一片,后来才知道都是泥浆,不过还是很疼。”
“本来人就不聪明!”容祗叹了一口气,“这下可好了,以后估计只能靠我养着了!”
童柒柒原本还乖乖让容祗抱着,一听这话,立即挥着小拳头往容祗身上招呼,“你讨厌!我才没摔坏脑袋!”
“乖!别动!”男人沉着嗓子,“一时半会雨停不下来,你先闭上眼睛睡一会。”
“是这样么?”童柒柒嗓音软下来,带了一丝疲意,“是不是我睡醒,头就不疼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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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低头,用冰凉的额头碰了碰童柒柒发烫的额头,“嗯!睡吧!等雨停了,我叫你!”
又困又累的童柒柒往男人怀里缩了缩,将光裸在外面的腿缩进薄毯里,“小容容,你也睡吧,反正有火在这里,野兽们也不敢过来。”
容祗声音轻飘飘的传来,“嗯”。
童柒柒满意的闭上眼睛,不一会儿,平稳的呼吸传了出来。
容祗看童柒柒蜷在草垫上的姿势很别扭,便将她整个抱在怀里,静静的搂着,时不时用额头触碰小女人额头的温度,确定她的发烧并没有加重的趋势。
天外蒙蒙亮的时候,容祗的困意袭来,他抱着童柒柒顺势躺下来,将两人裹进薄毯里,用自己的温度包围着童柒柒。
童柒柒对发生的一切都无所觉,只在躺下的时候,似乎梦见了先前滚落山崖的时刻,软嫩的小唇惊呼了一声,双手下意识的揪住容祗的领口。
容祗心疼难忍,只觉这趟带童柒柒上山,实在在贸然!该做好准备再来的!
下了一夜的雨,雨停之后,太阳竟不吝的出来了,阳光穿透高大的树木,被分割成一条或是一点,撒落在溶洞前。
童柒柒一醒来,便听到山林里溪流的哗哗声和鸟儿高亢的鸣叫。
她睁开眼睛,发现自己被人紧紧搂在怀里,身后,是一堵让她安心睡得天昏地暗的肉墙。
两个人嵌合的姿态,便好似自上帝造人便已经设计好的似的,完美无缺。
当然,童柒柒是注意不到这些的,她一睁眼,注意力就被森林里那格外澄澈的阳光和干净清新的空气吸引去了。
不远处,有两只大胆的、不知名的鸟儿蹦跳在燃烧尽的火堆里,用扁平、黄色的鸟喙,颇有兴趣的在灰烬里找找寻寻……乌溜溜的眼睛,生动得让人舍不得移开视线。
而昨晚那只被童柒柒捡到的小金雕,躲在叶子后面,双目犀利的盯着那两只鸟儿,好似时刻都要飞扑上去,用利爪擒住它们一般的!
只可惜……它还是只毛儿都没张齐的稚鸟,只能虚张声势,用气场强调其的存在感。
童柒柒正观察的有趣,腰上却忽地搭上一只大手,将她往后捞去。
“唔……”童柒柒吓了一跳,嘴角泻出的轻呼把在灰烬里寻宝的两只鸟儿吓走了,小金雕瞪着不善意的一双雕目,好奇的看向这边。
童柒柒刚被摆平,身后的男人便如猎豹一般矫捷跃起,将小丫头压在身下。
恢复精力的男人,眼中精光大盛,配上他惯有的慵懒矜贵姿态,说不出的惑人。
小丫头直视容祗湛黑的眸,心里小小的别扭了一下。
她暗暗吞了口口水,目光从男人深沉的眼,往下滑过那高挺的鼻梁,最终落在男人那性感绵薄的唇上。
在她自己未曾察觉的,暗含期待的目光下,刚睡醒的、各项感官都极其敏感、且在某种需求高发时段的男人,不可避免的被挑起了火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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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瞳孔加深、视线逐渐的幽暗,在童柒柒屏息之时,抬起她的下巴,一点点低头靠近下来。
童柒柒紧张得紧闭双眼,心里纠结着是男人一吻上来就缴械投降,还是作势抵抗一会儿,再缴械投降。
她暗暗琢磨着,其实跟容祗的亲吻滋味还不错的时候,脑门,忽然被人碰上。
呐、纳尼?
童柒柒愣愣的睁开眼。
容祗的鼻息,就在她的鼻息之间,可……男人却正一本正经用额头比较着童柒柒额头的温度。
童柒柒一想到自己刚刚主动闭上眼睛,等待亲吻的傻眼,就像一头撞晕在溶洞里。
好丢人啊!
童柒柒在心中呻吟。
容祗用额头碰完,又伸手,探了探童柒柒额头的温度,再摸摸自己的额头。
期间,童柒柒因为丢脸的缘故,小脸温度骤升,导致容祗摸上她额头上的时候,俊脸上满是担忧,“还在烧?”
童柒柒欲哭无泪: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
容祗撑着身体坐起来,“雨停了,我们下山,要尽快带你回医院!”
童柒柒憋了半天,才挤出几个字,“我觉得我没事了。”
容祗拿那种长辈看不听话孩子的目光看童柒柒,“别闹了,赶紧起来。”
童柒柒慢腾腾的坐起来,容祗将昨晚烘干的童柒柒的衣服递过来,“衣服干了,可以换上了。”
童柒柒接过来,撇了撇嘴,昨晚是天黑黑,什么也看不见,现在溶洞里亮堂堂的,连挂在石壁上的蝙蝠都飞走了!难道她要当着容祗的面换衣服咩?
正纠结着,容祗站起来,“我去外面洗把脸,你换好叫我!”
童柒柒看容祗头也不回的走出去,挠了挠自己的脖子:容祗不像她监护人,倒像她肚子里的蛔虫。
郁闷的咬手指。
既然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怎么会不知道她刚刚闭着眼睛,在等他亲呢?
童柒柒很忧郁,她搞不清楚容祗每次是出于何种心情吻她!也弄不清楚容祗是出于何种心情,不愿意吻她!
这些问题好烦哦!童柒柒郁闷的揉了揉头发,决定什么也不要想,反正跟容祗亲亲,她很舒服!不亲亲,她也没损失。
男人循着水声,找到从山顶淌下来的一条溪流。
冰冷的水敷上脸,终于让容祗的理智恢复了些许,森林里格外干净的空气,让容祗的粗重的喘息平缓下来。
他顺势在溪水旁的一块岩石上坐下来,无奈的摇了摇头。
跟童柒柒在一起的情况,越来越不容易控制了。
那小丫头任何一点点的无辜的诱惑,都能让他心潮难平、浑身起火。
身体叫嚣着要了她,理智却提醒他再多一些等待。
堂堂的容家少爷,何时这样委屈过自己?
童柒柒换好衣服,左等右等不见容祗回来,便用双手在嘴巴围起,大声喊,“小容容——”
那只躲在叶子后面的小金雕,闻声从嗓子里发出难听的叫声,似乎在抗议童柒柒的高声喧哗。
容祗过了一会儿才出现,手里捧着一串紫黑的野葡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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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哇——”童柒柒惊呼,“你在哪里找的?”
容祗将野葡萄递到童柒柒眼前,“小溪边。”
童柒柒张嘴咬住一颗,咕噜吞进肚子里去,连吐皮都省了。却抬手揪下一颗,喂到容祗的嘴边。
容祗眼神一黯,张嘴连童柒柒的手指一起咬住。
咬破葡萄,让葡萄汁顺着童柒柒的手指往下流,在童柒柒惊诧的目光中,用舌尖一点点往童柒柒的手指根舔……
“啊——”童柒柒红着脸飞速把手指缩回来。
容祗便邪邪的舔了舔嘴角。
“啊,小金雕肯定也想吃,我去喂它!”童柒柒避开容祗火辣辣的眼神,急着往小金雕那边躲。
她脚踝的骨头错位,虽然被容祗恢复,但错位时的韧带撕裂并没立即痊愈,站起来的时候,脚踝仍旧使不出力,脚一落地,就疼得直吸凉气。
没办法,童柒柒蜷缩起受伤的那只脚,艰难的一蹦一跳往小金雕那边去。
容祗无奈摇摇头,终于还是看不下去,扶住她,将小金雕拿过来。
奇怪,这只稚雕,脾气大的要命,对于周遭想靠近它的生物,都是又瞪又叫的威胁,却微微缩着脑袋,好像很委屈的被容祗抓起来,放在童柒柒怀里。
容祗刚松开,稚雕就啄了童柒柒一下。
好在童柒柒聪敏,看稚雕啄过来,连忙拿葡萄去挡,鸟喙啄破葡萄皮,葡萄汁流进小金雕的嘴里,它尝到甜头,一口吞了葡萄。
容祗点评,“跟你一个德行!”
童柒柒反对,“我攻击性可没这么强!”
“哦?你忘了你刚进容宅的时候,可是个超级破坏大王。”容祗轻轻松松丢出重磅炸弹,“第一晚就恶整了我的浴室……”
这样一提,童柒柒想起那晚来,想起她丢脸赤身露体摔在容宅的豪华浴室里,被容祗嘲笑着送去医院。
嗷——童柒柒捂住脸,死了算了!
她怎么会有那么多乱七八糟的小辫子,被容祗揪在手上?
不如趁四下没人,把容祗灭口了吧?
“你现在一定很想把我灭口?”容祗戏谑的弯腰,双目对上童柒柒的眼。
童柒柒惊呼,“这你都看出来了?”
男人难得爽朗的笑声,回荡在溶洞里。
既然已经找到了无家可归的小金雕,二人便收拾收拾,打道回府。
童柒柒脚踝受伤,没办法行走,容祗便辛苦将她背起来。而那只小金雕,被童柒柒放在容祗临时用树藤编制成的小笼子里。
舒舒服服趴在容祗的背上,童柒柒幸灾乐祸的逗笼子里的小金雕,“叫你啄我,这下舒服了吧?”
容祗凉凉的嗓音传来,“它现在确实比你舒服!”
童柒柒不赞同的摇着食指,“NONONO,小容容你的后背虽然硬了点,但是又宽又厚,舒服极了。”
难得马屁没拍在马蹄子上,容祗嘴角勾了勾,算是对童柒柒知恩图报的行为,表示欣慰。
下山的路其实比上山更不好走,尤其……还是在下了一夜雨的情况下。
有从山顶松动滚下来的岩石,松松垮垮卡在两棵树之间,容祗必须小心再小心,才能避免碰上那些岩石,或者碰上树枝,被岩石压在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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阳光照不进厚厚的树叶层,地上的泥土松动湿滑,稍微一个不注意,脚下便能滑出去老远,童柒柒光是看着,就觉得提心吊胆。
山里本不热,容祗背着童柒柒,却出了一额头的汗,童柒柒好几次要求自己下来走,都被容祗断然否决了,只能用袖口帮容祗擦汗,以示回报。
下山下到一半的位置,二人竟撞上那头受伤的野猪,野猪好似没看见二人一般的,悠然从二人身旁一瘸一拐的走过,看的童柒柒嘴巴半张,好半天没合起来。
下午两点,容祗背童柒柒回到那幢石头盖成的小楼。
两人冲了个战斗澡,换了身干净的衣服,容祗继续背着童柒柒下到山脚。
越野车原封不动停在原地,不过后视镜上不知被哪只鸟投了白色的鸟便。
车子启动时,已经是下午四点。
童柒柒试探的问,“现在赶回去,你是不是赶不及跟楚之雅的父母见面了?”
这话提醒了容祗,只见他拿出手机来,坦然的拨了个电话给楚之雅,说他现在人不在羽城,正要往回赶,可能之前预约的时间得推迟。
车厢内很安静,童柒柒能清楚听见楚之雅的声音。
已经约定好的见面,尤其还是跟长辈的见面,被容祗这样耽误,楚之雅有些不高兴,不过还是体谅的表示会跟父母讲清楚,把约定的时间往后延两个小时。
又说了一些无关紧要的话,楚之雅忽然问容祗,“祗,你现在跟谁在一起?我听阮子航说,你带着柒柒离开了羽城。”
天知道楚之雅知道这些的时候,心里是多么的痛苦。
而现在,她需要亲口向容祗验证这些。
如果是因为童柒柒的缘故,让容祗推迟跟她父母见面的时间,她发誓,一定不会让童柒柒好过。
容祗看了眼身边坐着的童柒柒,毫无一丝隐瞒,“对,我跟柒柒在一起。”
楚之雅心中一声冷笑。
她就知道这个童柒柒没有那么简单!
楚之雅握住手机的手紧了又紧,白皙皮肤下的血管暴起又消失。
她呼出一口气,让自己的语气听起来并无丝毫不妥,“原来是这样。祗,你把电话给柒柒好不好?我有点事情要征求她的意见呢!”
容祗脸上无波,将手机递给旁边的童柒柒。
童柒柒措手不及,不明所以的对着话筒喂了一声,那边,楚之雅的嗓音温柔得仿佛要溺出蜜来,“柒柒,今晚祗跟我爸妈见面,你也一起来吧?”
童柒柒呼吸一窒。
楚之雅接着说,“等我跟祗结婚,大家总是要见面的!你放心,我肯定好好跟爸妈介绍你的!”
“我……我……”童柒柒觉得脖颈好似被一只巨大的手掐住,无论她如何努力,也呼不进新鲜的空气来。
又好像,她是一只从水中被捞起,放在太阳下曝晒的鱼,无论怎么弹跳,都逃不脱被缺水而死的命运。
“那就这样决定了!”楚之雅不给童柒柒任何机会拒绝,径直做了决定,“我会在家里等着你跟祗一起过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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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某一方面来说,楚之雅跟容祗还真像。
霸道且**。
但容祗的霸道,不让童柒柒觉得心慌。
仿佛手里的电话有千斤重,容祗接过去的时候,童柒柒才有种解脱的感觉。
楚之雅跟童柒柒的对话,容祗听见了。
他跟楚之雅又说了几句,然后扭过头来,眼神仍旧是那般的深沉,让童柒柒觑不出什么来,“就像小雅说的,大家总归是要见面的!既然这样,你就跟我一起过去玩玩吧!”
童柒柒哀求着看着容祗,无声的抗拒。
容祗伸手,像是平日那般,要在她脑袋上一揉。
但他的手刚伸出去,就顿在半空中,又径直收了回去,安慰童柒柒,“别紧张,有我呢!”
童柒柒默默看向窗外。
她才不是紧张,而是……抗拒!
不想亲眼看见楚之雅的父母,对容祗是多么的满意。
虽然,结果她早就能预料到。
“谁紧张了!”童柒柒口不对心,“你不是嫌弃我笨么?也不怕我跟着去,给你闯祸?”
容祗却是赞赏,“嗯,童柒柒你难得有自知之明。”
哼!童柒柒气鼓鼓将脸扭向一旁,她就知道容祗没什么好话。
快到羽城的时候,容祗问一路难得没有睡觉,而是一直盯着窗外,不知道在想些什么的童柒柒,“送我的小兔子折纸呢?”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心说她放的时候,男人就在旁边看着呢,现在又装出一副失忆的模样,故意来使唤她。
不情不愿的打开副驾驶位的抽屉,翻找出那只被她刻意藏在里面的折纸,递到容祗面前,“喏!”
容祗直视前方,打转方向盘,将车子开进一条岔道,“很好,你拿着,等会帮我送到一个地方去。”
童柒柒撅嘴,对容祗神神秘秘的行为,完全不能理解。
她左右看着手心的折纸,也没瞧出花来。
车子开进羽城,却不是童柒柒熟悉的区域。
严格来说,这里不算城区,应该是穷乡僻壤的城乡结合部。
跟童柒柒家那种平民区似的城乡结合部不同,这里是完全的田园风。
车子开过去的时候,会有周围居民养的鸡鸭鹅在路上乱窜,亏得容祗开车技术高,该踩油门踩油门,该踩煞车踩煞车,哪怕鸡妈妈带着一群小鸡、昂首挺胸从车轮底下走过,也丝毫没让他变脸色。
童柒柒忍住满腹的疑问,看容祗将车开在一所类似学校的建筑外。
隔着不高的红砖墙,童柒柒听见里面的欢声笑语,像是有很多孩子在一起做游戏。
容祗停好车,示意童柒柒下去。
童柒柒下去之后,转身竟然发现容祗坐在原地儿,一动不动。
她绕到驾驶室那边去,敲了敲玻璃。
容祗将玻璃降下来。
“你不下来么?”童柒柒一头雾水。
容祗用胳膊撑在车床上,嘴角扯出一个懒懒的笑意,“礼物是你送,我下去干什么?”
她回头,在大门口找到一个破旧的牌匾。
上面写着:天使之家孤儿院。
童柒柒森森觉得自己又一次被容祗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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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不会,是让我把这只小兔子折纸,送给孤儿院的孩子们吧?”
童柒柒囧着一张脸,觉得容祗太坏了!
专门绕路把她送到这里,以容祗的经济条件,真心想关心孤儿院的孩子们,送什么送不起?却偏偏要送一只纸折的小兔子,还是小小的一只。
就连童柒柒这样穷得叮当响的平民丫头,都觉得太拿不出手。
“要不……下次我多折一些可爱的折纸,再来送爱心吧?”童柒柒抓住驾驶室车门上的把手,不肯进去。
容祗动手掰童柒柒的手指,嘴里安慰,“礼轻情意重!放心,孤儿院的孩子们在乎的是你的心意,不是你的实力。”
童柒柒纠结着一张小脸,“话是这样说没错……但我觉得送点更实用的东西,比如文具啊、生活用品啦……会更好一些。”
一只小兔子,真的拿不出手啊啊啊!
要不,下次把容宅搬空,全送到这里来?童柒柒坏心的想。
“时间不早了,早去早回。”容祗开门下车,将一直往后退的童柒柒往孤儿院大门推,“要是你不好意思把这只小兔子直接送给孩子们,就找到校长办公室。办公室外有个校长信箱,把这只兔子丢进去,任务就完成了。”
童柒柒一脑门的黑线,“这样也行?”
容祗给了童柒柒一个肯定的眼神。
太诡异了!
童柒柒觉得自己绝壁是被容祗坑了!
早知道就不要手贱叠什么小兔子了!
容祗大力将童柒柒最后推了一把,“去吧!孤儿院的孩子们需要你!”
童柒柒嘴角抖了抖,人已经被推在大门口。
她探头看了看,大失所望。
什么也没有的泥土地面小操场、低矮破旧的教室、还有一幢大概是宿舍区的二层小楼。楼顶,有人正弯腰补破瓦,下面围着一圈大大小小,仰着小脑袋的孩子们。
正在操场上做游戏,笑得恣意的孩子们看见童柒柒,一下子安静下来,澄净的眼睛一齐看向童柒柒,不约而同停下游戏。
接着围观校长补房顶的孩子们也看过来,对这个突然闯入的女生,充满了好奇。
有跟童柒柒年纪差不多的一个男孩子大声喊,“校长,有人来了!”
房顶上正弯腰补瓦的老校长抬起身来,用手遮了下眼,扶了扶厚厚的镜片,“小姑娘,你找谁啊?”
被那么多拥有纯净眼睛的孩子一齐注视,童柒柒手足无措,她是决计不好意思说自己只拿了一只纸折的小兔子献爱心,决定采取容祗的第二套方案,于是红着脸编了个谎话,“我、我进来上厕所。”
所有的孩子都笑出声来,却毫无恶意。
童柒柒囧得恨不能把头钻进肚子里去,心里不知埋怨了容祗多少次。
楼顶上的老校长也笑了,指着先前出声的那个、年纪看起来跟童柒柒大小差不多的孩子,“豆豆,你带这个女孩子去吧!”
被叫住豆豆的男孩儿看看童柒柒,脸上泛起一丝红晕,“爷爷,说了好多次,不要再叫我豆豆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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老校长戏谑,“呦,看见小美女,就不准我叫你豆豆了!”
底下那些懵懵懂懂的孩子,是懂非懂的跟着老校长一起打趣豆豆,“豆豆哥哥羞羞。”
被叫做豆豆的男人一脸尴尬,顶着一张大红脸走到同样顶着红脸的童柒柒面前来,“你……你跟我来……”
说完,不敢看童柒柒,径直往前走。
那些围观的孩子们,又笑做一团。
童柒柒连忙快走两步,紧跟上去。
他们穿过教学区,走到宿舍区。
一路上,童柒柒看到这些孤儿院孩子们的生活环境,看到他们低矮简陋的课桌,看到他们拥挤燥热的大通铺,甚至还看到只有萝卜青菜的厨房……
当然……童柒柒也偷偷记住了校长办公室的位置。
绕过宿舍区,豆豆面无表情的指着两间红砖砌成的厕所,“就在这儿了。”
童柒柒连忙向豆豆表示谢意,“谢谢你。”
豆豆状似不耐烦的掀了掀嘴角,“知道路回去么?”
童柒柒连忙点头,“知道、知道!你先回去忙吧!我看你们爷爷站在房顶上挺危险的!”
少年脸色不好看,“他就是喜欢逞强,一把年纪了,非要自己上去!不管我怎么说都不听。”
童柒柒忽地想起了自己的爷爷,“我爷爷也是!不过我有的是方法治他!”
少年来了好奇心,“什么方法?”
“撒娇啊!”童柒柒说,“一直跟他撒娇,弄到他烦为止。”
少年难得笑了出来,很清俊的模样,“不行!我爷爷不吃那套!”
少年察觉到自己笑出来,连忙敛了笑意,干咳了一声,仿佛责备自己放松了警惕,轻易就跟童柒柒搭话了似的,刻意板着脸,“那我先过去了,你一会自己出来。”
童柒柒点头,看少年走远了,才蹑手蹑脚往校长办公室那边走。
找到校长办公室门口的信箱,童柒柒踮起脚尖,将那只小小的纸折的兔子塞进去。
啊啊啊啊——也不知道容祗那变态是怎么想的!到时候人家老校长打开信箱,看见那只小白兔,肯定以为是哪个孩子的闹剧呢!
童柒柒塞完兔子,好奇的扒在窗户上往校长办公室看。
校长办公室也简陋得紧。除了一张办公桌,一个文件柜,一只旧电扇,就只有一张破旧得看不出材质的沙发。
在那办公桌上,堆积着一大摞一大摞的作业本、卷子、参考书等等……
童柒柒不由惊讶。
该不会……这孤儿院就只有老校长一个人教书吧?
回忆起来,她从进门到现在,根本没看见其他成年人。
正胡乱揣测着,童柒柒的肩膀忽地被人一拍。
做贼心虚的童柒柒尖叫了一声跳转身,把身后的人也吓了一跳。
是那个绰号叫豆豆的男生。
“你怎么在这里?”男生疑惑。
童柒柒也反问,“你怎么在这里?”
男生拧了拧眉,“我怕你找不到路,过来接你,哪知道没看见你,就一路找了过来。”
童柒柒干笑了两声,抓抓头发,“哦,我是迷路了!不小心走到这里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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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生面露怀疑,但实在想不出童柒柒骗人的目的,只得说,“那走吧,我送你出去。。”
见蒙混过关,童柒柒小心翼翼吐了一口气,跟随在男生后面出去。
一直送到大门口,男生和童柒柒同时看见那个双手环胸,斜倚在越野车上的矜贵男人。
“你们一起的?”男生的脸上,有点小别扭。
童柒柒点头,“嗯!”
男生说,“怎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童柒柒干巴巴的笑,“那个……我们就是路过,我突然想嘘嘘……所以……”
一个女孩子家家的,一点不含蓄。
男生在心里想。
“那再见。”男生说完转身。
童柒柒做了个拜拜的手势,三两步跑上车,督促容祗开车,“开车!快!”
容祗无动于衷,慢条斯理上了车,发动车子,“怎么?你是在人家孤儿院安了定时炸弹?”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这个笑话一点不好笑。
“还不是你害的!让我往人家校长邮箱塞折纸。想想都汗颜。”童柒柒催促,“快走吧!让人家发现,肯定以为我是搞破坏的!”
容祗失笑,随了童柒柒的意,开车离开。
童柒柒和容祗离开半小时后,老校长从房顶上下来,手里拿着两片碎瓦,李然将梯子搬到墙角后,小跑跟上去。
“刚才那个女孩子,我觉得她鬼鬼祟祟的!”李然想了很久,终于还是跟老校长说出心里的想法。
“哦?”老校长笑的很舒畅,“为什么这样说?”
“我看她趴在你办公室外的窗户上,往里看了好久!”
“兴许人家是好奇!”老校长不以为然,“正常家庭长大的孩子,难免对孤儿院很好奇。”
李然被老校长这话刺激到,闷闷不乐了好一会,他忽然伸手,“把邮箱的钥匙给我,我帮你取信。”
老校长努了努嘴,“钥匙就在窗台的花盆下面。”
李然无语,走到校长办公室,取出花盆下面的钥匙,打开邮箱。
从前信一抽就出来了,今天却非常困难。
李然尝试了一会儿,终于找到罪魁祸首——一只小小的纸折的兔子。
兔子竖着耳朵,屁股上还有个八角形的尾巴,憨态可掬。
李然看着兔子,忽然就想起那个被他认为鬼鬼祟祟的女孩子来。
肯定就是那个女孩子使坏塞进去的!
李然将小兔子放在掌心,看了好一会,也舍不得扔。
折纸的手,还是蛮巧的嘛!李然在心里暗暗的称赞。
他动手,在尽量不破坏纸的情况下,将小兔子拆开。
李然是想试试看,自己能不能叠出来。
这一拆之下,才发现叠小兔子的,是一张长条状的纸,纸的一面上,还有字。
抬手,将字靠近些。
细看之下,李然简直惊呆了,他用手在纸上数着零的位数,突然爆发出一声惊叫,“天啊——”
那是李然从出世到现在,都没接触过的巨大数字,尤其……这个数字冠以的后缀,是美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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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推荐《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恶少纵情:新妻惹火上身》《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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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载着童柒柒回到羽城,已经是晚上8点钟的事情。
没来得及回容宅,男人直接带着童柒柒在路过的商场买了两套得体的衣服换上,又买好见面礼,这才去了楚家。
楚家位于羽城城西的那条十分有名的南罗巷。南罗巷广为人知的原因,除了街巷两旁那让成人无法环抱的梧桐树之外,还有分布在参天梧桐树后的几个大院。
每个大院,都有持枪的哨兵把守,普通人根本无法接近。
因这一条街巷,无普通民宅,而大院里的人,又大多是深居简出,故而这条街显得格外的冷清、安静。
童柒柒以前听同学们在一起八卦,提起南罗巷里的那些**们的故事,个个都能写成书。没想到,楚之雅竟然是这样的背景身份?
童柒柒没来过南罗巷,容祗却将车开得轻车熟路。
当车灯打到站在哨兵前,那个穿着白色雪纺长裙、黑发如瀑、精致柔美的女人身上时,容祗轻轻松松踩了煞车,熄火,开门,下车……所有动作一气呵成。
抱臂站在门前等候的楚之雅,听见声音回过头来,见是容祗,欣喜的跑过来,扑进容祗的怀里,略带撒娇的埋怨,“你可算来了!”
容祗不动声色的将她从怀中往外推了一些,佯装为了能看清她的脸,“怎么在外面等着?”
楚之雅说,“还不是想跟你一起进去。”
她见容祗并未表现出更亲昵的姿态,便主动挽上容祗的手臂,“走吧,咱们赶紧进去,老头、我爸都等急了。”
容祗笑笑,长身玉立伴着楚之雅,重新走到车旁。
楚之雅便好像不知道副驾驶坐的童柒柒似的,自顾自走到那边,拉开车门,看见童柒柒坐着,才抱歉的一笑,“哎呀,我忘记了,柒柒也来了。”
童柒柒很想翻个白眼,表示自己的无语。
但她难得的乖顺,从副驾驶上跳下来,“之雅姐姐,你到这里坐吧。”
楚之雅连忙推拒,“不用了,我坐后面就好,换来换去多麻烦。”
童柒柒却一溜钻进了后排座,已经坐好了。
楚之雅冲容祗笑笑,容祗并未多说,二人一同坐进去。
车子进入大院的时候,楚之雅将车窗摇下来,跟门口的哨兵解释,“我们家的客人。”
哨兵一见是楚之雅,二话不说,立即放行。
进了大院,先是常规训练用的训练场,穿过隔断效果的绿化带,便是一幢幢整齐的宿舍区。走了大约六七分钟,家属楼才出现在童柒柒眼前。
而楚之雅的家,就在那家属楼之后,独门独栋的小楼区里。
一看便知是相当规格的官职,才能享有的待遇。
尤其,这样独门独栋的小楼,在这大院里,并不常见。
出来开门的,是楚家的勤务员,容祗、楚之雅、童柒柒下车之后,勤务员便将容祗的车开到车库去。
楚之雅的母亲阮碧芝身穿一件月白绣银丝兰花的旗袍迎出来,是个养尊处优、风韵犹存的女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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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伯母好,我是容祗。”容祗客客气气的弯了弯腰,点头,将手中的见面礼递上,“听说您跟伯父喜欢喝茶,特意寻了这君山银针给您。”
“都快要成为一家人了,还这么客气。”阮碧芝嗔了楚之雅一眼,“小雅,快带容祗进去坐,听说是从外地赶回来了?一定累坏了,快进去休息休息。”
楚之雅要接过容祗手上的礼品盒,被容祗轻笑着温柔挡回去,“我来拿。”
男人甚少用这样的语气跟她说话,楚之雅“嗯”了一声,小脸发红,不甚娇羞。
阮碧芝看着,满意的点了点头,忽而侧头往旁边一看,有个豆芽菜似的小姑娘,瞪着一双晶亮的眸子,在四下打量院子里摆放的常青盆栽。
“这个就是小雅提到的童柒柒是么?”阮碧芝说这话时,便站在台阶上,居高临下的俯视童柒柒。
童柒柒听到自己被提名,乖乖的转过身来,冲阮碧芝礼貌的自我介绍,“您好,我是童柒柒。”
阮碧芝上下打量了童柒柒一番,原本对着容祗很是客气的态度,一下子就端了起来,那种轻视丝毫不掩藏的表现在她看童柒柒的视线中。
“进来吧,要开饭了。”阮碧芝这样叮嘱,就好像……童柒柒不过是个来讨吃食的穷亲戚似的。
阮碧芝说完,扭着婀娜的腰肢跟在楚之雅和容祗的身后进去,童柒柒压下心头的不快,紧跟了上去。
客厅里,泰然坐着楚家老爷子和楚之雅的爸爸。
楚家老爷子当年可是参加过解放战争的,从那个****的时代熬过来,不止有一身铮铮的铁骨,还有一种浩然的气场,即便如今不在位上,可那种不怒而威的气势,只怕再过三十年也不会消减。
他端坐在单人沙发上,不苟言笑的样子,让整个客厅气氛都显得压抑又沉闷。
相反,如今已经接替老父亲,从事军政的楚父,生就了一副白面书生的气质,即便人到中年,也是翩翩儒雅,给人的印象很是可亲。
容祗和楚之雅陪着二位长辈说话,童柒柒便规规矩矩坐在角落里,回忆着自己之前在电视新闻里,看到楚父的模样。
要不是进了容宅,被容祗照料,恐怕她这辈子,都没有机会见这样的人物,接触到这样的圈子。
他们谈论的话题是那么的深奥和难懂,但童柒柒能看得出来,容祗应付的很自如,不多时,严肃的楚家老爷子脸色便缓和下来,楚父对容祗更是赞叹不绝。
阮碧芝坐在楚之雅的旁边,见大家聊得投机,便笑着督促,“你们一聊开,就完全忘记了正事。张妈可是催了好几趟了,先用餐吧!”
楚之雅跟容祗小声说,“今晚可是我妈亲自下厨!要知道自从我出生,我妈下厨的次数,屈指可数。”
容祗用足以让大家听见的声音,开着无伤大雅的玩笑,“都说丈母娘疼女婿,看来……是真的!我原本还很忐忑,担心伯母不喜欢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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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人一听,都笑了起来。
在那一片光晕下的欢声笑语,离童柒柒好远。
她就坐在离他们不远的一处壁灯下,无法参与他们的话题不说,现在……连容祗微笑温柔的侧脸,也开始变得陌生。
她恍惚想起,容祗从来没有这样亲昵凑近她耳旁说话,更未曾表现出这样温柔的姿态。
他总是对她恶语相向、时不时就要捉弄她、刺激她、打击她,偶尔对她客气一点,她便要感恩戴德,想入非非……
却原来……他还有这样侃侃而谈、温柔多情的一面?
回神的时候,大家已经都在往餐厅走了,楚父似乎突然发现这里多了一个女孩儿似的,冲童柒柒招招手,“你就是容祗监护的那孩子?过来,跟我们一起去餐厅。”
童柒柒木然的扯了扯嘴角,总算有人注意到她的感觉,一点不好受。
她紧走两步,跟在长辈们身后,却又刻意放慢步子,慢腾腾落在最后。
低头走着走着,突然撞上一堵坚硬的肉墙。
“嗷……”她一个踉跄,差点仰倒在地,腰却及时被人搂住,被训斥,“走路不看路,摔死活该!”
童柒柒抬眼,容祗凶神恶煞的瞪着她。
看吧!他就知道凶巴巴的教训她!
不过……这样的容祗亲切多了,才像她认识的那个容祗。
久违了,容祗君!
童柒柒忽而就情不自禁地笑了一下。
这一笑,倒弄得平时挺懂童柒柒心思的容祗满头雾水,嫌弃的松开她的腰,“傻笑什么?”
男人拧了拧眉,伸手在她脑门上一探,“难道烧还没退?”
童柒柒摇摇头,昨晚跟容祗在山洞相拥而眠,简直好像是发生在上辈子的事情。
不过是几个小时后的现在,她浑身轻松,就连骨头错位的脚踝似乎都不疼了,唯独心……有那么一点点的刺痛。
“饿坏了吧?”容祗伸手在童柒柒脑门上一揉,“待会不用管别人,管好自己的肚子就行。”
额……童柒柒囧,这是容祗在提醒她可以放开了吃么?
话说男人不是一直坚持让她喝粥养胃么?现在警报解除了?
“祗——”楚之雅走了几步,看容祗没跟上来,一回头,见男人跟童柒柒面对面站着,嘴角含着笑意说着什么,顿时酸意满腹,喊了容祗一声,待容祗看过来,又飞快换上善意的笑脸,“怎么还不过来?”
容祗看了童柒柒一眼,跟了上去。
楚家的餐厅是古典的中式风格,镂花的酒柜里摆满了青花瓷的酒瓶。雕花的圆桌上,摆满了卖相精致罕见的餐点、菜肴,童柒柒最后进去,大家都已经坐好了。
楚家老爷子正位,旁边是楚父,容祗要陪楚父喝两杯,便坐在楚父旁,楚之雅紧挨着容祗坐着。
阮碧芝指挥着家里帮忙的阿姨上菜,回头见童柒柒走进来,便将她安排在楚老爷子身旁空着的那个位置。
主人家的安排,童柒柒哪能拒绝,只能硬着头皮,坐在不苟言笑的楚老爷子身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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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怜她一个毛手毛脚、一刻也坐不住的小猴子,现在坐在曾经傲视群雄、征战沙场的大将旁边,心里压力那可不是一点点。
容祗还说让她放开来吃,现在这种情况,能填饱饿了一天的肚子,都已经算好了!而且,吃进去的,搞不好还不消化捏!!
童柒柒哀怨的想。
楚家规矩大,长辈没动筷子,其他人是不能动的。
楚老爷子没发话,大家便一直等着。
忽然,楚老爷子问,“之南呢?下午我不是还看他在家的!”
阮碧芝陪着笑脸,“说是晚上有点应酬,出去了!”
“荒唐!今天是什么日子?有什么应酬非得出去的?”楚老爷子压着怒气,“别当我老了,眼睛就什么都看不到了!他从小就不是个安分的性子,我到了这个岁数,哪天脚一瞪走了,眼不见心不烦!你们可别到时候后悔!”
“爸,看您说的!之南现在生意做的大,应酬肯定是免不了的!”阮碧芝为自己的儿子辩解,“您是没看到,他做生意多拼命!其实孩子在外面打拼,也不容易……”
“好了!我也就给你们提个醒!”楚老爷子打断阮碧芝,“开饭吧!”
阮碧芝聪明的不再多说,招呼着在座各位,“开饭吧!容祗你不要客气……想吃什么自己夹,要是夹不到,跟伯母说一声……”
阮碧芝恰恰好坐在容祗的对面,招呼起来也是格外方便。
童柒柒看大家都拿起筷子开吃,才慢腾腾拿起筷子。
虽然在容宅,小平民童柒柒的胃口已经被惯叼了许多,不过看这满大桌子精致的菜肴,加之饿了一整天,童柒柒还是非常有食欲的。
她从近处的美食下手,夹回来,迫不及待的喂进嘴里,却皱巴起了一张小脸。
好吧,她不得不说,虽然她喜欢糖醋排骨这种带甜味的东西,但不意味着她喜欢任何菜里都放糖。
有点……吃不惯呢!
原本饱胀的热情,在尝过三盘菜,却发现三盘都是甜的之后,冷却了下去。
她抓着筷子,禁不住愁巴巴的瞧着面前丰盛的菜色,觉得真是忧桑啊!
“不合胃口?”耳边,忽然传来洪亮的男低音。
童柒柒转头,吓了一跳!
是楚老爷子压低了声音,在跟她说话哎!
童柒柒有点受宠若惊,点点头,想想不对,她在人家家里做客,不能不知好歹的挑剔,连忙又摇了摇头。
她这样惊若疯兔的反应,让楚老爷子露出一丝笑意,“之雅妈是南方人,做出来的菜偏甜。”
老人神神秘秘的说,“实话跟你说,我也不爱吃这种味道的菜。”
老人眼中露出一丝狡黠,“幸好之雅妈下厨少,我们家一直是阿姨做菜。要不然……我就难过了。”
童柒柒“噗”一声笑出来,觉得不妥,又连忙捂住自己的嘴。
老人指着远处的一盘香蕉酥,“你尝尝这个,外焦里嫩,香蕉的香味和营养都保存着,女孩子们很喜欢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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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听闻,点点头,伸长手臂夹了一块儿回来,放在嘴里咬上一口,表皮的滚烫,让她禁不住的吐舌头,内里香蕉的丝滑口感和香味扑上舌尖,好吃的让她差点把舌头咬住。
老人看童柒柒被烫也不肯停止咀嚼,笑着问,“怎么样?很不错吧?”
童柒柒没法开口,只能连连点头。
楚老爷子轻声感叹,“之雅小时候很喜欢吃的!后来总喊着减肥减肥的,就再不碰这个东西了!”
童柒柒嚼着香蕉酥的嘴巴一顿。
感情楚老爷子从她身上,看到了楚之雅的影子?
童柒柒偷眼看看正陪着容祗小口抿酒,敬楚父的楚之雅,不赞同的微微摇头。
如果楚之雅是十五那皎洁的满月,她童柒柒就是天边挂的最平凡、最不闪亮的那颗星!
完全没得比嘛!
就好像容祗说的那样,其实她童柒柒,是很有自知之名滴!
“爷爷,您在跟柒柒说什么呢?好像很有趣的样子,跟我们也分享一下。”楚之雅不知何时注意到这边的情况。
“在说你妈妈做的菜好吃呢!”老爷子给了童柒柒一个“刚才说的话要保密”的眼神,坦然说。
楚之雅不信,问童柒柒,“真的?”
童柒柒点点头,换来容祗格外意味深长的一记揶揄的笑。
阮碧芝忽然说,“对了,柒柒呀,我们家之雅一直没跟我解释清楚,为什么你跟容祗无亲无故的,都住到容家去,接受容祗的抚养呢?”
童柒柒一怔,抬头看阮碧芝。
女人端庄坐着,一手略略放在桌上,撑住身体,脸上带着探究的笑,看童柒柒的眼神,有种让童柒柒想要躲藏起来的不舒服感。
“我……其实我也不知道……”童柒柒实话实说。
原本她很低调、很不显眼,被阮碧芝这样一问,大家的视线都集中在她身上。
“不知道?”阮碧芝笑了,“哪有人不知道别人为什么收养自己,就毫无防备住过去的!”
“伯母——”容祗出声,救场。
“柒柒跟我们容家是很有渊源的!只不过这个关系一些不太好解释的东西,所以……”
“原来是这样……”阮碧芝做出恍然大悟的表情,“我也就是好奇问问。”
楚父感叹,“女人家就是八卦!来,容祗,我们再喝一杯。”
容祗双手举起酒杯,跟楚父的酒杯碰了一下,“我敬伯父。”
楚父见容祗一口干光被子里的酒,满意的点点头,“不错,是个爽快人!”
饭后,阿姨和楚之雅收拾厨房和餐厅,其他人回到客厅。
楚老爷子拿出象棋来,跟容祗厮杀,楚父在旁边观战,但笑不语。
童柒柒无聊的坐在旁边看电视,电视里都是军事频道,播报的新闻让童柒柒提不起精神,昏昏欲睡。
当楚之雅收拾好厨房出来的时候,原本上楼的阮碧芝忽然走下来,站在楼梯口道,“容祗和之雅,你们两个过来下。”
容祗手里正有一颗棋子要落定,闻声抬头看了阮碧芝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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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老爷子正全神贯注下棋,冷不防被打断,有点不高兴,“着急什么!等这盘下完再说。”
转眼,就见容祗落在手中棋子,堵死了他所有的生路。
如此,这盘棋就下到了终点。
楚老爷子大呼失败。
原本前几局,容祗跟他周旋许久,才会吃掉他的王牌,让棋局走向胜负结果。可这次……
楚老爷子哀叹,容祗为了能早点脱身,竟不给他面子了!
下了半辈子象棋的楚老爷子很不爽,不过看向容祗的目光,更赞赏了。
“爷爷,那我跟之雅先上楼去了,等会下来再陪您下棋。”容祗说。
楚老爷子点点头,“去吧!”
楚之雅端着水果出来,放下,便从容跟容祗一起上楼了。
楚老爷子研究着容祗方才那一步棋,真是无比心痛,很想要再杀一盘,以泄他连续输棋之闷,可他那个儿子,什么都好,棋技却臭得一塌糊涂。
“小姑娘,你会下象棋么?”楚老爷子问坐在旁边的童柒柒。
童柒柒指了指自己的鼻子,楚老爷子肯定的点了点头。
“会一点。”童柒柒客观的说。
楚老爷子招招手,“过来,陪我下两盘。”
童柒柒磨蹭,“技术很臭,也没事么?”
“刚被容祗杀得片甲不留,这会正好从你身上找点自信。”楚老爷子说。
囧!爷爷您可真是……坦白啊!
童柒柒腹诽着,坐到楚老爷子的面前,开始跟楚老爷子对决。
下了两盘之后,童柒柒虽然输的一塌糊涂,却吸引了楚老爷子的注意,“奇怪,你出棋的套路,跟容祗如出一辙,只不过你技术不到家,无法取得他那样的成绩。”
“哈?”童柒柒难以置信。
“是容祗教你的么?”楚老爷子问。
童柒柒连连摆手,“不是!是我爷爷教的!”
“哦!是这样啊!”楚老爷子感慨,“难道是我弄错了?”
童柒柒没往心里去。
书房里,容祗和楚之雅进去之后,阮碧芝将门关了起来。
“妈,有什么话,说吧?”楚之雅拉着容祗坐下来。
阮碧芝坐在二人的对面,“其实就是关于你们俩的婚事。”
容祗优雅的坐着,闻言将楚之雅的手扣在自己手心。
阮碧芝瞧着容祗这样的小动作,心里很欢喜,脸上却未立即表现出来,她说,“容祗,你也知道,我们楚家就这一个女儿,尤其……还是我们老爷子的心肝宝贝!”
楚家人丁并不兴旺,楚父是独子,膝下只有楚之南和楚之雅这两个孩子,虽然在楚父和阮碧芝的眼里,两个孩子同样优秀,不过在楚老爷子心中,他是更喜欢楚之雅的。
因此,楚老爷子在楚之雅身上花费的精力和寄托的希望更大一些。
这次楚之雅的婚事,楚老爷子那儿也是最晚松口的一个。
甚至于,到了今晚,他也没明确的对容祗做出个肯定来。
可以肯定的是,楚老爷子认可容祗这个男人,但认不认可这个孙女婿,就不好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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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碧芝把容祗叫过来,其实,是为了表现她作为楚之雅母亲的态度,首先,她讲了楚之雅在家族中的重要性。
容祗深情凝了楚之雅一眼,回复阮碧芝说,“伯母,您放心,之雅嫁到容家,也将成为容家的宝贝。”
阮碧芝笑,“有你这句话,我就放心了!”
“不过……在同意你们订婚,筹备订婚仪式之前,我有个很大的疑虑。”阮碧芝皱了皱眉头。
容祗提眉,“伯母,有什么不满意的,您请直接说,我能改变的,一定尽量。”
阮碧芝说,“也没什么大事!就是……”她迟疑了一下,“就是那个童柒柒的事情。”
阮碧芝提起童柒柒,好似触及到楚之雅的神经一般的,她连忙开口打断阮碧芝,“妈,不是跟你解释了,童柒柒只是祗为了履行跟容爷爷的约定,所以暂时照顾的……”
阮碧芝不听楚之雅的,“话虽如此,但童柒柒总归跟容家没半点血缘关系,她住在容宅,就算我们不在乎,其他不知道事情真相的人,也会说三道四。”
阮碧芝缓和了一下语气,“我想,这样对一个高中都没毕业的小姑娘来说,也是不利的。”
楚之雅微微变了脸色,“妈,咱们这跟容家还八字没一撇呢,您怎么能管这么宽?再说了,柒柒已经说过了,她只在容家住一小段时间,就会回家的!”
楚之雅转头看向容祗求证,“是吧?祗?你也是这样安排的吧?”
容祗沉静看着这母女一个唱白脸、一个唱黑脸,在他面前演戏,嘴角微微一撇,“抱歉,我答应了爷爷要照顾好童柒柒,所以并不确定会不会让她一个人回去生活。”
“她的爷爷呢?”阮碧芝问,“她爷爷究竟去哪里了?”
“这个……其实我也想知道!”容祗耸了耸肩,表示无奈。
阮碧芝无语,有点沉不住气了,“容祗,也不是我不讲道理。实在是我作为之雅的母亲,无论如何都是希望她婚后能开开心心的,还是像我们的小公主一样的幸福。”
容祗不软不硬的挡回去,“为什么童柒柒存在,之雅就会不幸福呢?”
阮碧芝一听,被堵了一口凉气在嗓门,好半响,她都没找到能反驳或是说服容祗的理由。
“容祗,你跟之雅都年轻,童柒柒虽然还是个学生,但也不小了!你有没有想过,你们这样三个人住一起,别人会说什么?”
“别人怎么说,是他们的事情!”容祗淡然,“伯母,我跟您保证,您担心的事情,不会发生。”
阮碧芝千方百计想把童柒柒从容宅弄走,再让楚之雅嫁进去。
虽然现在,容祗确实需要跟楚之雅的这纸婚约,不过……让童柒柒搬出去,容祗是万万不能答应的。
若阮子航在这儿,听见阮碧芝跟容祗的对话,大概又要骂他肆意妄为,也不怕把整个计划打乱了!
但容祗此时此刻,就算违心,也无法答应阮碧芝将童柒柒送走的要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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原本还唱白脸的楚之雅,在听到容祗的态度之后,不说话了。
她原本是想,借着阮碧芝的口,将童柒柒从容宅弄出去,这样她嫁过去,才可以心安理得当容宅的主母,哪料……容祗如此坚持。
“容祗……难道你打算养那个小丫头一辈子?”阮碧芝担忧的皱紧了眉头。
容祗轻笑的将腿叠起,把手放在上面,完全一派云淡风轻的回答,“有何不可。”
阮碧芝气的一口气差点没喘上来,伪装出来的良好修养,一瞬间破功,几乎要扯着喉咙喊,“不把童柒柒赶出去,就甭想娶楚之雅。”
不待阮碧芝发威,容祗便站了起来,“看来在这方面,我跟您并没有达成一致。伯母,那我暂时就先告辞了,您可以再好好想想。”
阮碧芝和楚之雅一齐傻了。
容祗这是什么意思?
他是表明态度,坚决不退让,要在容宅养着那个狐狸般令人讨厌的丫头了?
阮碧芝和楚之雅同时对视一眼,觉得大大不妙。
他们原本只是想在婚前,先下手为强,把童柒柒赶出去,免得夜长梦多,谁料……结果却变成容祗宁愿不坚持婚约,也要养着童柒柒的态势。
同一时间。
童柒柒陪楚老爷子玩了好几盘象棋,每回还没落下几颗棋子,就被楚老爷子干掉了。
连输了几盘之后,童柒柒捂住肚子,“爷爷,我去洗手间。”
楚老爷子摆摆手,“去吧!”
童柒柒如蒙大赦,捂住肚子就往洗手间跑。
这种老式的小楼,公用的洗手间是在院子里的,童柒柒进门就看到了,因而这会熟门熟路就钻进去了。
谁料,这公用的洗手间,已经很久没人用了,童柒柒进去了才发现,门锁坏掉了,只能虚掩着。
一边是没办法上锁的门,一边是涨的快要爆炸开来的肚子,童柒柒纠结的挠墙。
终于……生理反应战胜了心理恐惧。
童柒柒心道这会应该没人使用这个洗手间,只要她速度快一点,就不会有什么问题。
她这样劝说自己,连忙将门掩好,立即解开裤子嘘嘘。
放水的过程舒服无比,唯一可怕的就是那扇随时会被人从外面推开的门。
童柒柒紧紧盯着那扇门,神经紧张。
终于……水放完了!
她急急忙忙站起来,将裤子提好,这时候神经才终于轻松起来,慢条斯理的转身拧动水闸。
水声的哗啦啦声,盖住了门吱呀一声被人推开的声音。
童柒柒哼着小曲,正要转身离开,洗手间里的灯忽然灭了,背后却堵然一重,扑面而来、臭熏熏的酒气,让她全身的汗毛都竖了起来。
而身后那人,不仅整个压在她身上,还用双手蛮横的搂住她的腰,将她往旁边拖。
童柒柒吓得惊叫,声音还未从口中发出,就被人捂住了嘴巴。
“唔唔唔——”童柒柒发出支离破碎的呜呜声,整个人就像一只破碎的娃娃,被人强力扔到墙边,旋即一具火烫的、带着剧烈酒味的男人躯体压了上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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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剧烈的挣扎着,她试图咬破醉酒男人的手指,以便能发出救命的喊叫,可那男人并不是那么好对付的,一手巧妙的捂住她的嘴,一手紧紧箍住她的腰,将她挤在墙上。
臭熏熏的酒味喷了童柒柒满脸,她瞪大惊恐的眸子,发觉眼前这个高大的男人,有点眼熟!
究竟……是什么时候见过呢?
情况紧急,童柒柒根本无从思考这个男人是谁,自己在哪里见过。
她手脚并用去挠男人,去踢男人,却被男人卡进了双腿之间,轻易将她钉在墙上。
陌生男人的侵入,吓得童柒柒连挣扎的力气都没了,她惊恐的发出破碎的呜呜声,同时感觉到一股巨大的恶心之感。
隔着她薄薄的裤子布料,男人用力蹭着她的大腿根……
那种触觉,就好像吐着红信子的、恶心的蛇,顺着她的腿往上盘,冰凉湿冷的肌肤,缠绕着她皮肤的触觉。
又恐怖、又恶心!
好想逃离!
男人一边用腿蹭着她的腿,一边将手从她腰间往上,野蛮的探进她的衣摆内,推开她的内衣——
童柒柒倒抽一口凉气,拼尽全力挣扎,男人似乎被她这态度弄烦了,探向她胸前的手,突地转向,在她腰间狠狠一拧,那剧烈的疼痛,让童柒柒以为自己的皮肉都要分离了!
男人醉醺醺的开口,“出来卖的!装什么纯洁?”
童柒柒想要争辩,想要告诉他认错人了!想让他放开她!
可这个醉鬼,根本不给他任何的机会,他狠狠拧了童柒柒一把,自以为警告也警告了,威胁也威胁了,接下来这个女人就该好好陪着他办事了!
男人没什么耐心,烦躁的一手仍旧捂住童柒柒的嘴巴,一腿压住她乱动的双腿,腾出一只手来,去解腰间的皮带,吱啦一声拉开裤子的拉链——
童柒柒吓的腿软,挣扎时后背蹭在墙上,火辣辣的疼,却不肯放弃。
眼泪,就像断线的珠子,不知何时,已经糊了一整脸。
男人解开裤子,瞧童柒柒还在挣扎,甩手就给了她一巴掌。
这巴掌力道之大,让童柒柒眼冒金星,一时失去意识,腿一软,若不是被男人钉在墙上,只怕就溜到地上去。
男人骂骂咧咧几句,将内裤褪下,抓起童柒柒,就要压上去——
正在这紧要关头,一只大手从后劈风而来,抓住男人的衣领,将他整个人甩出去。
月光照进来的地方,原本清俊矜贵的容祗,如同一头愤怒的雄狮,双眼里满是杀气,血红的眸子瞪着醉鬼一般被扔在地的男人,视线扫到醉鬼敞开的、不堪入目的腰下,铁拳悄然在身侧捏起,正要抬拳给这禽兽一点教训,余光中,楚父和阮碧芝却急冲冲的往这边来。
容祗咬了咬牙,泛着血丝的眼睛闭了闭,深呼一口气,眼神微微的一眯,转而飞快走到墙角,抱起奄奄一息的童柒柒。
“柒柒……”容祗摸着小女人已经肿起来的小脸,心开始滴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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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怎么了?发生什么事了?”阮碧芝一进门,看自己儿子连裤子都脱下了,连忙尴尬的将脸往旁边侧了侧,待楚父给楚之南整理好,才重新担忧的扑上去,摇晃着楚之南,“儿子,儿子你怎么了?”
楚之雅随后赶来,“发生什么事情了?”
容祗沉默着将外套脱下来,给童柒柒裹上,抱起无力窝在他怀里,仿佛破碎布娃娃似的小女人,敛下眼睛里的血光,“大概是发生了什么误会。我这就带柒柒回家了!”
阮碧芝一听,连忙赞同的点头,“对啊对啊,一定是误会。之南平时不会这样的!”
楚之雅看到这个场景,大概也猜到了,心里埋怨着楚之南可真会惹事!也不看看场合再发情,但事已至此,她只能小心翼翼看容祗,“祗,我哥他……喝醉了……”
“我知道!”容祗表现得非常忍耐,“我先带柒柒走了,她这几天,原本身体就不好。”
先是胃出口、再是淋雨发烧、摔坏脚踝,现在……竟然碰上这样的禽兽。
容祗深深的反思,他口口声声说要照顾好她,终究……还是让她发生了这样的意外。
楚之雅还想再说,容祗却突然抬眼,就那么定定的看了她一眼,那眼神,不见得是埋怨或是指责,却让楚之雅再也说不出一句话来,只能怔怔看容祗抱着童柒柒出门。
楚老爷子拄着拐杖站在院子里,发生这样的事,这位耿直的老将军气的简直要晕厥过去。
刚刚还跟他有说有笑,很可爱的小丫头,转眼就像破布娃娃,昏厥窝在容祗的怀里。楚老爷子不仅觉得颜面尽失,更感到羞辱。
就好像,有人当着所有人的面,狠狠扇了他一个耳光似的。
容祗没回头,一路走出楚家的大门。
容祗前脚离开,楚老爷子后脚就狠狠拎起拐杖,冲进那小小的公共洗手间,给了楚之南几拐杖,“混账东西!对着小女孩你也下的去手?你究竟还是不是人?”
楚之南半醉半醒,吃疼的呻吟了两声,阮碧芝心疼的挡住楚老爷子的拐杖,“爸,之南是喝醉了,又不是故意的!再说了,您怎么就知道是之南主动的?兴许……是那个小丫头勾引的呢?”
楚老爷子一手捂住心脏,一手丢了拐杖,指着阮碧芝,“你、你、你……你究竟知道不知道自己在说什么?楚之南这个孽障,就是被你们宠坏的!你们这是助纣为虐!你们这是愚昧无知!”
楚父连忙扶住楚老爷子,“爸,您别气坏身子!之南现在醉酒不醒,咱们再骂再打也没用,不如我先扶您回去休息,当碧芝给他做点解酒的汤,等他醒了,您再打骂不迟。”
楚老爷子只怕自己被气死在这儿,由着楚父扶着上楼了。
阮碧芝见楚老爷子走了,跟楚之雅抱怨,“瞧瞧你爷爷,之南难道不是他亲孙子么?干嘛帮着外人说话,倒把自己孙子骂的狗血淋头。”
楚之雅被这混乱的状况弄得满心烦躁,“妈,你就不能少说两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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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醒来时,发现自己窝在容祗急速前行的车里,身上搭着容祗的外套,她刚想开口,嘴角只是扯了扯,半边脸便疼得她“嘶”一声,吸了一口凉气。
后视镜里,她的脸肿的好像包子。
脸色阴沉开车的男人,听见动静,转过头来,“醒了?”
童柒柒狐疑的往起坐了一些,看看窗外的夜景,再看看脸色无比难看的男人,伸手扶了扶额角。
奇怪,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情,被她忘记了?
童柒柒纠结迷惘的神色落在容祗眼中,男人心中又是一阵心疼,他伸手,像平日里那样去揉童柒柒的脑袋,童柒柒却倏地往后面躲。
容祗的手顿在空中,童柒柒自己也不明所以的愣愣看着容祗。
对容祗的触碰,早已经习以为常的,刚刚的本能的、厌恶的反应是?
童柒柒怔愣了两秒,摸着自己肿起的那半边脸,忽然就想起来了。
她难以置信的将整个人缩成一小团,缩在副驾驶上,受惊且羞耻的拿容祗的衣服将自己包得严严实实,只露出一双眼睛,悲凉且痛苦的瞪着容祗。
“吱——”车轮发出一声刺耳的响,容祗急踩煞车,将车停在路边。
他实在是看不得童柒柒此刻的眼神。
就像是自己的孩子受了侵犯,当爹的那种心情。
容祗恨不得徒手撕了楚之南。
“柒柒……”容祗尽量放低了声音,生怕声音大会吓着这个受惊的女孩儿一般的。
童柒柒自从记起在楚家的那一幕,脑中就乱哄哄的一片,她咬紧牙关,克服心理恐惧回想那个醉鬼有没有对自己怎么样,记忆却只卡在男人扇她一巴掌的时候,再往后……她什么也不记得了。
虽然,她竭力想表现自己的坚强,但恐惧却仍旧让她不自觉的颤抖着身子,像个惊慌失措的小兽。
就在童柒柒失神的时候,容祗靠近,抓住童柒柒的肩膀,将她搂进怀里。
“啊——”脑中被楚之南袭击的场面挥之不去,那带有男人独特力量的手臂,让童柒柒瞬间有种时光穿越之感,好似她又回到了那个黑暗的小屋,独自一人反抗着好似拥有神力的醉鬼。
惊恐、恶心、绝望……所有负面情绪一起涌进脑海,童柒柒紧闭上眼睛,尖叫着拳打脚踢,极力抗拒着容祗的靠近和拥抱。
容祗沉着嘴角,默不作声承受下童柒柒所有的捶打踢踹,他静静的抱住小丫头,听小丫头像只困兽在他怀里呜咽,他的心都要碎了。
在一片绝望的黑暗中,有熟悉的清香萦绕进童柒柒的鼻息之中,那香味,具有安抚催眠的效果,让失控的童柒柒神经松懈下来,迷惘的睁开泪水涟涟的大眼,终于看清了抱住自己的人是谁。
“容祗——”童柒柒揪住男人的袖子,仰着小脸,眼神控诉又委屈。
容祗见童柒柒情绪稳定下来,才慢慢收紧臂膀,将小女人完全抱进宽阔温暖的怀中,轻声抚慰着,“别怕,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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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就像孩子,“哇”的一声大哭起来,眼泪好似决堤的洪水一般,蹭得容祗衣领和胸前全部都是,男人根本没管自己昂贵的衬衣,将小女人紧紧抱在怀里,用手轻轻在她后背上轻拍着。
“乖,都过去了——”容祗将下巴轻轻碰在小女人的头顶,轻轻摩挲着,拍着童柒柒后背的手越发轻柔。
小女人哭得直抽噎,满心的委屈和恶心都随着毫无形象的痛苦发泄出来,心里渐渐舒服一些之后,她伸手,搂住容祗的腰,毫不客气的将脸往容祗怀里蹭。
哭累了,容祗便抱着小女人靠在座椅上休息。
“容祗,我以后再也不要去楚家,也不要见楚家的任何人。”童柒柒就像个负气的孩子,倔强且固执。
容祗问,“那楚之雅呢?”
童柒柒轻轻“哼”了一声。
容祗问这话的意思,无非是他是跟楚之雅有婚约的人,即便童柒柒能不见其他人,却不能不见楚之雅,因为她,是即将要嫁进容宅的人。
童柒柒赌气,“世界上好女人那么多,你就非得娶楚之雅一个么?”
她原本也是气极了才会说出这样没道理的话,说出口之后,便后悔不跌,只恨不得剪了自己的舌头才好。
早就在心里决定了,等找到爷爷就回家,她有什么资格干扰容祗的婚事?
她懊恼的咬着舌头,偷偷去看容祗,却被容祗比黑夜更浓重的眼神,弄得心惊。
容祗的眼神里,藏里太多的东西,她根本一点也看不懂。
童柒柒心里无比哀怨,她从前从未觉得自己不够聪明,如今看着容祗的眼神,才觉得自己根本就是个大蠢蛋,因为容祗在想什么,她根本一丝一毫都不能猜到。
甚至于,她在容宅住了这么久,除了容祗的一点生活习惯,其他关于容祗的一切,她什么都不知道。
就包括容祗跟楚之雅的婚事。
若非是容祗主动带她跟楚之雅见面,她根本不知道世界上还有这么一号人,与容祗有着这么亲密的关系。
“柒柒……再给我一点时间。”容祗艰难的开口,声音很喑哑。
童柒柒愣住了。
时间?
什么时间?
是给他时间让他清理好跟楚之雅的关系?
还是给他时间,让他处理好童柒柒跟楚家的关系?
童柒柒不明白。
容祗没再解释,而是重新将童柒柒抱住,紧紧的……几乎让童柒柒窒息。
回容宅之后,童柒柒直接冲进了自己的卧室。
站在淋浴头下,小丫头好像传染了容祗的洁癖一般,不停的冲刷着自己的小身板。
直到白皙粉嫩的肌肤被她搓得快要破皮,通红通红的一大片,她才停止这种自虐的行为,裹着浴巾出来。
夜已深了,童柒柒躺在床上,却无丝毫睡意。
她不敢关灯,甚至连闭眼也不敢,因为只要有黑暗,她脑中就会循环播放在楚家时那混乱可怕的场景,吓得自己连大气一不敢出,缩在薄毯里。
明明是熟悉、舒服的自己好多天都想念的卧室,她却瞪着眼睛,盯着天花板,毫无睡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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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过了多久,她自暴自弃的抱着自己的枕头坐起来,跳下床,打开门,往走廊深处看了一眼。
迟疑了两秒,她关上门,抱着自己的枕头往容祗的卧室走。
敲门的时候,她在心里做了很久的斗争,并告诉自己,只敲一下,如果容祗睡着了没回应,她就立即回房间,哪怕眼睛睁一夜,也不再过来。
手在门上抬起很久,终于轻轻敲了一声。
那声音很轻很弱,连童柒柒自己都恍惚觉得只是风从耳旁经过。
“进来——”
声音刚落下,房内却传来容祗清晰有力的嗓音。
童柒柒难以置信的抬头,站在门口,怀疑自己是幻听。
门内,再次传来男人不甚耐烦的嗓音,“进来——”
带着命令语气的优雅嗓音,让童柒柒不再迟疑,她飞快拧开容祗卧室的房门,抱着自己的枕头走了进去。
“咳咳咳……”童柒柒一进门,就闻到一股强烈的烟味。
容祗拧着眉头靠坐在床头,听见童柒柒的咳嗽,立即将手中的烟头按在烟灰缸里,他想事情想的入神,没留意间,已经残留了一整个烟灰缸的烟头。
像这样剧烈的抽烟,在他十八岁之后,就很少了,今晚可真是破天荒!
容祗下床,将所有的窗户都打开,这才走到抱着枕头,咳得眼泪都快出来的童柒柒面前,“这么晚了,还乱跑什么?”
童柒柒一手捂住鼻子,一手抱着枕头,眼睛可怜巴巴瞅着容祗,“好臭哦!你是打算把自己做成烟熏肉?”
容祗露出今晚童柒柒遇袭之后,第一个可以称之为放松的表情来,拧起的眉头微微的松开,压下的唇角,也有缓和的趋势。
“嫌弃臭,还大半夜跑过来?”容祗嗔了童柒柒一眼,拉起童柒柒的手,“我送你回去。”
童柒柒这时才想起自己来的目的,挣开容祗的手,嘟着嘴巴,“我不要!”
她像只狡猾的小狐狸,一溜儿跑到容祗的床边去,像只泥鳅,吱溜钻进容祗的被子里去,露出一双狡黠的眼来,义正言辞说,“这床本小姐今晚征用了!”
容祗好笑的提眉,“不嫌臭?”
童柒柒想了想,“反正窗子都开了!一会儿味道就没有了。”
容祗好笑,“床被你征用,我今晚要怎么办?”
童柒柒努努嘴,示意容祗往沙发那儿看,“那边不是有沙发么?”
“所以你的意思是,今晚你要在我这里睡床,让我去睡沙发?”容祗表示难以置信的指着那张小小的、仅供他闲暇看书看报的单人沙发。
童柒柒心虚的笑了一下,“就一晚而已嘛!你委屈委屈。”
男人感叹,“某人大概忘记了,昨晚在山洞,不仅枕在我胳膊上睡了一夜,害我胳膊几乎麻痹,甚至还将口水流了我一胸口。”
囧!
童柒柒被容祗这样一提醒,终于良心发现了!
前些日子,她在医院住院,容祗就睡在她单人病房外面的小间里,小间里的陪护小床,对于一般人肯定没什么问题,但对于容祗这样长手长脚、体格强壮的男人而言,绝对是种折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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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昨天到今天,他们一直忙着在山里穿行,除了在山洞里休息那会,其他时间,容祗几乎都拖着她这个拖油瓶,尤其下山的时候,男人还背着她。
回想起来,容祗大概已经很久都没有休息好了吧??
童柒柒纠结的咬了咬唇,将小臀儿往旁边挪了挪,腾出一点点空间来,“要不,你也上来吧?”
其实这张床,大的可以有四个童柒柒在上面打滚了!
容祗表情夸张的挑眉,“你确定?”
这个小东西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说些什么?
童柒柒点点头,“确定!”她拍拍身边的地方,“你上来吧!正好我一个人睡觉,好害怕!”
一个人睡觉,害怕?
容祗当然知道并不是因为童柒柒胆小。
男人眼神闪过丝狠意,继而敛起所有的情绪,去洗手间漱口,确保将满嘴的烟味消除,这才重新回到床边。
床上,小女人眨巴着眼睛,等着他。
容祗从容的揭开薄被,上床,躺在童柒柒的身侧。
室内的冷气调的不低,容祗却在躺上床的那一刻,觉得空气变得热烈起来。
尤其,他身体一压上去,床便陷下去很多,迫使童柒柒滑向凹陷,细皮嫩肉的小胳膊,撞上他肌肉僵硬的胳膊。
童柒柒觉得别扭,往旁边悄无声息挪着臀儿,刚离开一点点,手腕忽地被人抓住。
好像做坏事被人当场抓包似的,童柒柒手腕被抓住的那一刻,整个人都僵住了,她侧头去看容祗,眼神询问,却听容祗静静说,“我又不会拿你怎么样,躲那么远做什么?”
额……其实一指的距离也不到,好不好?
童柒柒偷偷在心里腹诽。
她不动了,容祗便松开手,双手交叉放在胸前,眼睛缓缓闭了起来,“累了一天了,赶紧睡吧!”
童柒柒“嗯”了一声,却舍不得闭上眼睛。
从她的角度来,男人的睫毛好长哦!鼻子很挺,嘴唇很薄,且带着一种特别的红,脸部轮廓完美,简直比那些杂志上的模特,还要赏心悦目。
童柒柒情不自禁的侧过身子,一手放在脑袋下,一手抬起来,悄悄描摹着男人的侧影。
她好像从来没有这样认真的观察过男人的侧脸,帅气得让她脸红心跳。
她的手,好像被魔力驱使,一点点的触摸向容祗完美无瑕的俊脸,就在快要碰到的时候,却忽然被人抓住了!
明明已经闭上眼睛,呼吸平稳的容祗,像是在不为人知的地方长了第三只眼似的,嗓音带着睡眠中特有的慵懒,“童柒柒,你大半夜抱着枕头过来,就是为了吃我豆腐?”
“谁、谁、谁要吃你豆腐了?”童柒柒被抓包,心虚的都快变成小结巴了,“我、我、我是看你眼角挂着眼屎……”
呕!好恶心的借口。童柒柒在心中哀叹。
“谎话精!”男人评价,“再不睡觉,我就把你丢出去——”
童柒柒恶人先告状,“你抓着我的手,我要怎么睡嘛!快放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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趁男人放松之际,童柒柒连忙抽回手,像只死鱼一样挺着,小心脏跳得扑通扑通的!
过了一小会,她问,“我的金雕呢?”
可怜她直到现在才记起,她千里迢迢跟容祗跑到森山夜林去,弄回来的那只丑到爆的小金雕。
“丢在你的饲养区!”闭着眼睛,看似已经熟睡的男人,慢条斯理的回答。
“啊?”童柒柒一惊一乍,“我的饲养区?”
有木有搞错?她的饲养区,目前可是养了一只小白蛇、一只小乌龟哎!虽然看起来都很萌很无害,但绝壁比那只受伤的、奄奄一息的小金雕要攻击性强哎!
男人懒洋洋的确定的“恩”了一声。
“蛇是不是很爱吃鸟?”童柒柒回忆起小时候最爱看的一档电视栏目“动物世界”,当即就变了脸色,“那只受伤的小金雕,会不会被小白蛇吃掉?”
“它如果真的那么脆弱,被吃掉了也好!解脱了!”男人毫无人情味的感叹。
童柒柒欲哭无泪,“这根本不是一场公平的对垒好不好?小白蛇被我养得白白胖胖,小金雕浑身是伤……”
说着,小丫头激动的撑着半边身体坐起来,只差没为小金雕擦一把辛酸泪了。
男人仍旧闭着眼睛,光凭声音发出的位置,就准备抓住童柒柒的手,将她强力拉回床上,语气带了无奈,“睡觉——”
童柒柒被男人压制着,却仍旧不甘心,“小容容,我明天能不能把季无冬叫过来?”
容祗“嗯”了一声,表示没意见。
童柒柒这才安分下来,一点不走心的夸赞,“小容容,你真好!”
容祗咬牙在心中冷笑:迟早有一天,叫你知道,我哪儿都不“小”!
童柒柒睡觉喜欢扯人耳朵的恶趣味,容祗已经习惯了,至于被童柒柒无意惹出来的那些火气,男人只有暗暗呼气、吐气……同时觉得,他要再不对童柒柒做点什么,恐怕就再也做不了什么!
容祗在一片忧桑的心境下,入眠。
第二日清早,难得童柒柒没有睡懒觉,竟比容祗起的还早,跑去容祗专门在玻璃花房里给她开辟出来的一小块饲养区了!
水池里,小乌龟悠闲的趴在一块不大不小的鹅卵石上晒太阳,小脑袋探出来,谨慎小心的看着四周,听见有人声,又缩回去。
小白蛇挂在一棵盆栽伸出的小树枝上,挂着挂着就睡着了,然后尾巴一松,从树枝上掉下去,再晕头晕脑的游上去,继续挂着……
童柒柒忧心忡忡的蹲在病怏怏的小金雕前面,看王姐让人准备的生肉块儿,原封不动的还在小金雕面前的小盘子里。
季无冬响应号召来了之后,童柒柒就跟抓住了救命稻草似的,拖着男人来给小金雕瞧病。
季无冬看了那小金雕,气的吹胡子瞪眼,“我是仁医,不是兽医!”
“反正都是医,你就给看看呗!”童柒柒耍无赖,在她的观念里,只要是医生,给人瞧病和给动物瞧病根本没什么区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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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硬着头皮,给小金雕看病,动手翻小金雕眼皮的时候,还被脾气不怎么好的雕在手背上啄了一口,当即就更加哀怨了。
好在小金雕身上都是些普通的伤口,季无冬给它伤口消毒,上了消炎药,又给它摔断的腿绑好支撑的小棍儿,便拍拍手,表示完成任务。
童柒柒看小金雕被绷带包得严实,这才彻底安心。
季无冬听容祗提过童柒柒脚踝骨头错位的事情,虽然容祗对这些很有经验,由他给童柒柒恢复脚踝,并不让人怀疑其专业性。不过在山上条件太差,该敷的药没敷,很容易让童柒柒的脚踝留下什么后遗症。
偏偏童柒柒这丫头,对小金雕挺上心,对自己却是马虎极了,直等季无冬给小金雕包扎完,才肯让季无冬给她看看脚踝。
没什么大碍,受伤的肌肉和筋骨,得好好养着。
季无冬给童柒柒贴好膏药,叮嘱了不少注意事项,这才离开容宅。
童柒柒之前闯了不少祸,自己也很理亏,现在脚受伤,又养了只小金雕,便规规矩矩待在家里,不乱跑了。
一周后,小金雕的伤势全部养好,容祗大手一挥,开始手把手教导童柒柒如何熬雕。
熬鹰其实是个很残酷的活,同时也是个非常讲究的技术活。
在以前的草原,猎人为了培养能抓兔子等猎物的猎鹰,便会用鹰网罩住鹰后,不能用手去拿鹰,得先把帽子或手套递过去,鹰性子暴烈,它会用利爪猛袭来敌。这时须尽快将“鹰紧子”(相当于紧身衣一类的禁锢工具)套在鹰的头上,一直套至双腿脚腕处,令其无法抓人。
猎人捕获鹰后,要双手捧鹰在山神庙前再次叩拜,感谢鹰神格格的恩赐。
猎人把鹰带回家后,放在鹰杵子上,连续几天不让它睡觉,借此来消磨它的野性,这个过程叫“熬鹰”。
鹰杵子是熬鹰的工具,一般用黄波罗树干制作,这种树木质软,略带暖意,不硌鹰爪。有经验的猎人都知道保护好鹰爪,那是猎鹰的武器。
猛禽的脚都是三趾朝前,一趾朝后的,内趾和后趾比其他趾更有力。
趾上那坚如兽齿的利爪在打击猎物时,瞬间爆发的速度,使利爪像锋刃刺进猎物的要害,撕裂皮肉和血管,甚至掐断猎物的脖子。
所以满族先人一旦得到鹰爪类骨饰,就将其视为护身灵符并作为狩猎本领的象征,生死不弃。
熬鹰时不能给鹰喂食,用饥饿手段让它慢慢听人的指挥。
饿七八天后,猎人要给鹰“开食”。
即拿一个活麻雀引逗它过来抓,让鹰逐渐一遍遍地纵跳捕食,最终能习惯性地站在猎人的手臂上,这叫“过拳”。
然后猎人带鹰到户外,用食物引逗鹰并大声叫它。令鹰应声从远处沿一条长绳滑到猎人的胳膊上,这叫“跑绳”。一般经过这几个环节之后,鹰便能学会听从猎人的召唤,从远处也能飞回到主人的身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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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驯鹰的过程中,猎人要准备一杆“鹰秤”,每天称称它的体重。
如果超重,就要往下拿膘,以饥饿法来控制其体重。鹰若超重,往往上喘,肌肉无力。只有膘情适中,状态良好的饿鹰才能成为好猎鹰。
猎鹰一天的鹰围打下来,运气好时,能找到十七八只,甚至二十多只野兔。一次次地惊起脱兔,一次次空袭到位,精确无误,活儿干得无可挑剔。在这个世界上,除了猎鹰,恐怕再也没有别的东西能干这么好了。
鹰这个东西,是鸟中的豪杰,它们是决然不会甘心作笼中之物的。训鹰的人知道,哪怕“玩”(训鹰人使用的术语)得再熟的猎鹰,随时都有哗变的可能,只要它拥有了足够的体力。
故而,训鹰的人,在需要拥有足够耐心,将其驯服为自己所有物的同时,也要有足够的智慧和能力,让其能心甘情愿待在自己身边,而不是在某一次的盘旋升空之后,便再也瞧不见。
雕也同样如此。
在休养的几天里,小金雕已经长了不少个头,却仍旧只有童柒柒手掌大小。
随着精神的好转,同一个空间里的小白蛇和小乌龟已经完全不是它的对手,甚至于它只要从喉咙里发出类似鸣叫的声音,那两个小东西,都会躲得远远的。
好在,小金雕的食物供应的及时又充足,且它尚无飞行能力,便低调的没去招惹小白蛇和小乌龟。
容祗准备教给童柒柒熬雕方法的时候,便将这只小金雕单独分了出来,放进一间荒废多时的仓库里。
容祗淡淡说,”自幼养的雕不需要死熬,只要饿它个七、八天,得你一点吃食,便可抱有忠心,此生不会背叛,只需再训数月,就可以成一只好雕。“
童柒柒不信,“这么简单?”
容祗哂笑,“听起来简单,你来试试便知道简单不简单了!”
容祗给小金雕的眼用一块黑布小心的了起来,让它站在一根木杆上,雕爪用一根链子系着,拴在木杆一端。
童柒柒觉得小金雕刚养好,就被这样对待,很是可怜,便小声为它求情,“别太狠了!万一这只雕,不仅没被熬成功,反而恨上我,那可怎么好?”
容祗在她额头上一弹,“它在被饿了七、八天之后,第一口吃的是你喂的,感激你都来不及,怎么会恨你?”
童柒柒听说是这样,心里安心多了。
容祗双手插兜,看着那站在木杆上的小金雕,提醒童柒柒,“说话。”
“啊?”
容祗解释,“多说说话,让它多听你的声音。”
额……童柒柒问,“为什么?”
“让它记住你的声音,从心底里把你当做熟人。”
经容祗这样解释,童柒柒算是明白了!可是……对着一只雕,她能说些什么?
在容祗的眼神中,童柒柒抓抓脑袋,表示自己鸭梨很大。
她想了想,拖了个椅子坐在雕前面,一本正经的开始讲故事。
一个断臂男人跟雕不得不说的故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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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额头上挂满黑线,听童柒柒一个人讲得津津有味,还时不时跳起来,手脚并用的饰演着故事里的人物,一人分饰几角,忙得不亦乐乎。
当容祗听着童柒柒捧着脸问小金雕,“人家杨大侠的雕可以直接载人飞行哎!不知道小金雕你以后有木有这个技能啊?”
实在听不下去了!容祗拽着童柒柒的领子将她拖出去,因为实在很担心这只金雕,被某女带的三观崩塌。
过了几日,容祗再带童柒柒去仓库,小金雕已经没有了前几日勇猛的气势,委顿的用爪子紧紧抓住木杆,听见有人进门,蒙着黑布的脑袋,不时的转来转去,好似在求存在感。
童柒柒看小金雕这个样子,还是蛮心疼的。丑是丑了点,毕竟是她的所有物。
小金雕的毛已经全部张齐,翅膀也逐渐硬了起来。
容祗暗示童柒柒去摇晃木杆,童柒柒迟疑了半天,才按照容祗先前的教导,动手去猛摇木杆。
饿得腿软的小金雕,一个倒栽葱从木杆上摔下来。
童柒柒吓得半死,正要冲上去接,奇异的发现金雕竟然展开了翅膀,拖着脚腕上的铁链飞起,绕了个圈,摸索飞回到木杆上。
童柒柒就好像看见自己的孩子能走路了似的,疯狂的抓住容祗的手臂,剧烈摇晃,“看见了麽?看见了麽?我们家小金雕刚才飞起来了!”
容祗却无动于衷,提醒童柒柒,“再去摇晃木杆。”
童柒柒拧紧眉头,看小金雕好不容易才站稳,实在下不去手。
“如果连站都站不稳,还怎么在高空飞行?”容祗冷静解释。
童柒柒狠狠心,咬着牙,再次凑近那根木杆,动手摇了摇。
在经过很多次的摇晃之后,雏雕终于能担惊受怕地站稳了,且不论童柒柒使用多大的力气,拉开多大的角度,都不能把它晃下去。
“不错!”容祗评价,“这就站稳了!”
童柒柒松了一大口气,觉得不止是小金雕被折腾的惨兮兮,就连她,其实也被折腾得够呛。
再过一日,童柒柒偷摸摸溜进仓库,去看小金雕的状况。哪料容祗已经在那儿了,小金雕湿漉漉的站在木杆上,发抖。
“这是怎么了?”童柒柒担心极了,她总有一种这只小金雕有可能被她跟容祗联手虐死的感觉,心里面一直忐忑不安的。
容祗轻描淡写的解释,“刚给洗完澡!”
原来如此。
童柒柒大呼一口气,在心里默默给小金雕加油,希望它能尽快撑过被禁食的这些天。
就在童柒柒胡思乱想的时候,一块石子擦着她的耳根掠过,吓得她往旁边跳开,便见那石子打在木架上,木杆一荡,小金雕又头朝下栽下来——
湿漉漉的小金雕险险被腿上的铁链挂住,却仍旧灵活的绕上一圈,勉强飞回到木杆上。
而后,容祗又用相同的办法折磨了小金雕好几次,直到小金雕能摔下去,再飞快飞上去停稳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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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说,“从现在开始,三天内什么都不能喂。”
童柒柒心道这小金雕已经好几天都没喂了,再不喂,可能就生生被饿死了!
容祗好似看穿童柒柒所想,宽慰她,“放心吧!饿不死的!夜煌可是被饿了十八天!”
哗——不愧是鹰王夜煌啊!
童柒柒举着大拇指赞叹!
容祗拿起旁边放着的一只碗,碗里是浓茶,旁边还有个小碟,碟子里装着沙粉。
童柒柒好奇拿手捻了捻那沙粉,发现是盐混着细沙。
容祗将沙粉倒入浓茶中,摇了摇杯子,抓住小金雕的双翼将它提起来,捏开了它的喙。
“啊——你轻点……”童柒柒大惊小怪的喊。
容祗瞪了她一眼,“把这碗茶倒下去。”说完,示意童柒柒去拿碗。
童柒柒纠结的端起碗,看小金雕在容祗手里扑腾,不肯乖乖呆着,偏偏抵不过容祗的力气。
小丫头闭起眼睛,微微侧开脸,将碗里的茶水,灌入金雕的喙内。
金雕被蒙着眼睛,不住的挣扎,喉头里发出求饶的咕咕声,童柒柒听得很是心惊,一点声音不敢发出来,心道这么个折腾法,要是金雕听见自己的声音,知道是自己灌的,不得恨死她!
小金雕委顿不堪,被灌下那碗洗胃茶之后彻底蔫了,无精打采地蹲着,当晚容祗一夜没睡,受在金雕旁边,一到雏雕不动时便摇晃木杆,不令它睡着。
小金雕并无进食,当天开始腹泻,木杆上一片淋漓,很远的地方,都能听见小金雕翅膀扑打声。
童柒柒一直提心吊胆,晚餐的时候问,“不会把我的小金雕给熬死了吧?”
容祗夹了一筷子菜,放在童柒柒碗里,淡淡道:“不会。”
童柒柒满脑子里尽是可怜的小金雕挣扎,扑扇翅膀的声音,想着它被饿了那么多天,什么也没吃,而她现在却吃饱穿暖的,就有种负罪感!弄得没什么食欲了。
这两日,童柒柒不敢去看小金雕,直至三天后,容祗把皮包骨头的海东青带出院内,吩咐王姐端来热水,给它洗澡时,童柒柒站在窗前远远看着。
容祗一边洗,一边自言自语,像是在对小金雕说话,那表情十分专注。
“在说什么?”童柒柒问。
“让它好好听话,以后不要欺负你!”容祗玩笑。
童柒柒不屑的“切”了一声。
容祗把小金雕洗干净,原本就没长大的雏雕,现在愈发的瘦,不管怎么看,都不像一只雕,若非是体格管在那儿,简直就要像一只鹌鹑了。
男人拿毛巾擦净小金雕羽毛上的水时,金雕剧烈挣扎着,羽毛竟是微微张开,仿若带了杀气。
童柒柒戳了戳容祗的手臂,“他在恨你!”
容祗耸耸肩,表示无所谓,并示意童柒柒,“你来喂它,跟它说说话。”
“哦!”童柒柒接过王姐手里放着生肉的碟子,正要喂,忽然想起一个问题,“要是我喂它,那它以后岂不是会感激我,而痛恨你?”
容祗用眼神表示:少废话,赶紧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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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摸摸鼻子,拿肉去喂雏雕,“白凤,吃吧!”
容祗抽了抽嘴角,白凤?
童柒柒乐滋滋的道,“你的叫夜煌,我的就叫白凤,哈哈哈……我可是想了好久才想出这样搭配的名字的!”
容祗扶了扶额,决定不吐槽童柒柒起名字的功底了!
一只雄雕被叫做“白凤”?这是山寨他的夜煌,而完全不顾及金雕性别的节奏么?
容祗突然很是同情这只一身戾气的小金雕。
小金雕迅速叼走肉条,却愤怒的在童柒柒的手背上猛地一啄。
“唔……”童柒柒吃疼,手里端着的放生肉的盘子,啪一声落地。
容祗拧眉,抓过童柒柒的手,“别动,我看看……”
容祗抓住童柒柒的手指检视,见她手指已出血,忙让王姐拿来医药箱,对她的伤口进行包扎,雏雕摔在地上,困苦不堪地挣扎。
童柒柒:“它没事罢?”
容祗抓起雏雕,见它还活着,吁了口气。
“别生气,来。”童柒柒换了只手继续喂,雏鹰这次不再攻击她,把肉食全吃了。
当天午后,童柒柒抱着小金雕不住安慰,容祗吩咐人将数个装有野兔的笼子放在花园中的开阔地上,接过雏雕,此刻它仍带着不安分的狂躁。
容祗将笼门开了,迅速解下小金雕的眼布,大喝一声:“去!”
刹那间翅膀飞响,小金雕如箭般射出,叼住一只逃窜的野兔,几下猛啄,野兔脑浆迸裂,当场毙命。
童柒柒道:“回来。”
金雕不管不闻,将灰兔提到墙上又一通猛摔猛砸,爪下鲜血飞溅,容祗微微喘息,似乎十分紧张,将食中二指凑到唇边又放下,改而牵起童柒柒的手,衔着她的手指一吹。
哨声清晰传出,金雕一转头,抓着沉重的猎物艰难飞回,落在童柒柒脚边。
童柒柒从未见过如此血腥的场面,对金雕示好送在脚边的猎物很忌惮,浑身僵硬,不知怎么好。
容祗却终于松了口气,欣喜勾了勾嘴角,“成了!”
童柒柒哭丧着脸,“那现在要怎么办?”
“奖励它!”容祗说着,拿起童柒柒的手,在金雕的头上拍了拍,将那只野兔放在金雕的面前,示意这是它的战利品,可尽情享受。
对于金雕享用野兔的过程,童柒柒是没有丝毫心情观赏的,于是躲到一边去了!
大约,是方才野兔四处奔跑的场景,吸引了酷爱蹲在房顶养神的夜煌,金雕正伸爪去扒拉猎物的时候,一道巨大的黑影从天而降,以极快的速度俯冲而来,掠走了金雕爪下的野兔,而后消失得无影无踪。
“嗷——”金雕发出一声愤怒的长鸣,正要冲出去,被容祗拽着铁链拉了回来。
金雕扑腾着翅膀,以示不满,童柒柒缩着脑袋溜回来,劝说自家的金雕,“白凤啊,刚那只野兔,就当你孝敬前辈了!毕竟这里以前是人家的地盘嘛!”
小丫头堆出一脸笑来,假惺惺的说,“以后要相(qiang)亲(duo)相(zhu)爱(quan)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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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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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当初觉得熬鹰很帅的很大一部分理由,是因为幻想她熬出来的鹰,能在夜煌招摇过市,狐假虎威欺负她的时候,她的鹰能飞出来跟夜煌抗衡。
金雕在经过一段时期的生长,体型变得越来越大的时候,确实有给童柒柒“它很强壮,甚至将来有可能比夜煌更威武”的错觉。
可不知从哪一天起,这只叫“白凤”的金雕,开始跟在夜煌的屁股后头颠颠儿的飞来飞去,捕到的猎物,会规规矩矩先献给夜煌,夜煌不屑一顾之后,才乖乖的躲在旁边小心翼翼的吃,吃完还要超讲究的用翅膀上的绒毛将喙擦干净,才重新出现在夜煌面前。
童柒柒捶胸顿足,“白凤你是金雕啊!是比夜煌体型更大的金雕啊!这样俯首称臣,跟夜煌跟班似的,不科学啊!你让你主人我的面子往哪儿搁?”
有那么几天,因为童柒柒在金雕饿了十天之后,喂了它食物,让金雕把童柒柒当做最最亲近的主人。
在白凤跟夜煌混之后,这只日益变得聪明的金雕,开始嫌弃它的主人了!每逢童柒柒捏着指头,像模像样吹口哨的时候,金雕先是转身,拿屁股对着童柒柒,装没听见。直等童柒柒暴躁的吹了一遍又一遍,才敷衍似的飞过来,落在童柒柒的肩膀上,压得童柒柒一个踉跄。
可怜童柒柒举着手臂在心中哀嚎:按照规则,金雕童鞋你不是应该落在我手臂上咩?我都已经准备好了思密达,你为什么要这么任性落我肩膀上?难道不知道你最近又吃胖了咩?
养雕,真是一把辛酸泪,无处向人说啊!
一转眼,漫长的暑期结束了。
童柒柒这个暑假过得精彩,一点没有上学的**。
开学前一天,王姐拿了新校服,挂在童柒柒的衣柜里。
童柒柒左右翻看着青春无比的苏格兰格子校服,再在脑中对比文麒高中的旧校服,顿时就竖起了拇指。
托容祗的福,大概从今年开始,文麒高中陷入恋爱问题的同学,又会增加了!
第二天,童柒柒穿着新校服,背着新书包上学。
好久没有出现的小左小右,竟然坐在车内,看见童柒柒,仍旧是那副面瘫的样子,墨镜下的脸没有半点波动,倒是童柒柒好热情,一上车就抢下了小右的墨镜,大呼,“小右,好久不见啊!哎呦,变帅了嘛!”
前面开车的小左,无比庆幸自己选择了驾驶位,童柒柒不敢来骚扰。
小右冷不防被童柒柒抢了墨镜,非常的不习惯。
这个彪形大汉,脸上其他地方都晒得黑乎乎,唯独墨镜下的那一块是白色的,因而童柒柒抢下他的墨镜之后,发现这人脸上还戴着一个无形的镜框,黑白分明的样子,滑稽极了,顿时捂着肚子指着小右笑了出来,“哈哈哈哈,小右你这不是已经有眼镜了,还戴墨镜干嘛?”
小右嘴角狠狠抽了抽,尴尬从童柒柒手里抢回墨镜,沉默的往旁边挪了挪屁股,要远离童柒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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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却笑嘻嘻的挤过去,直把个魁梧的汉纸挤得可怜巴巴缩在车角,一点没有彪悍保镖的样子,才眯着眼睛问,“小右,你最近是不是去非洲度假了?”
要不然怎么能把自己晒成这德行?要是全身都晒黑就算了,人家只当他天生这样黑,偏偏就只有墨镜下是白的,可不要笑死人么?
小右闭着嘴巴,一副打死不说的样子。
“哼哼哼!”童柒柒往旁边一扭,抱着手臂,“切!装酷!”
快到文麒高中的时候,小右的手机响了,童柒柒竖起耳朵,听见那头是个男人的声音,让小右速速过去一趟。
小右简略说,“送童小姐到学校,我们就会过去。”就挂了电话。
童柒柒来了兴致,电话里的男人,显然跟小左小右是一挂的,声音中气十足又低沉,让童柒柒只是听着声音,就能想出对方是个什么样魁梧的体型。
可惜……声音很陌生,童柒柒在脑中里搜刮了一圈,没想起是谁!
“谁啊?”童柒柒眨巴着眼睛问。
小右竟然没玩神秘,而是一板一眼的告诉童柒柒,“雷哥。”
雷哥?雷哥是谁?
童柒柒继续眨巴着眼睛,“雷哥是谁?”
小右好似比较惊讶,“你不认识雷哥?”
童柒柒更惊讶,“我为什么要认识雷哥?”
小右不说话了,果断将脸扭了回去。
“喂喂,告诉我雷哥是谁嘛!”童柒柒最讨厌这样说话说一半的人了!
“雷厉。”小右眼观鼻鼻观心的说。
雷厉?
这个名字好像有点熟悉,是谁来着?
童柒柒怀疑小左嫌弃她聒噪,不然怎么会在大堵车的时间,还能这么快把她送到文麒高中大门口?
车子戛然停下,童柒柒来不及再琢磨雷厉是谁,背着自己的书包跳下车,笑的一脸狡猾,“小左小右再见!希望能天天看见你们哦!”
童柒柒明显看见小左小右的肩膀一抖,小左飞快将车子发动,开走了!
啧啧啧……童柒柒摸着下巴想,她好歹也是正值花季的萌妹纸一枚啊,他们要不要把她当做洪水猛兽啊?
转身进校门的时候,一辆黑色的奥迪在离童柒柒不远处的位置停下来,童柒柒瞟了一眼,见钟艾儿穿着粉嫩的裙子从车上下来,正好看见她,便张嘴,似要叫喊她的样子,童柒柒连忙转身,假装什么也没看到,拔腿就走。
没天理,为什么钟艾儿就可以不穿校服,穿自己漂亮的裙子来上学,而她就很苦逼的穿了新校服,来了才发现,大家都穿着旧校服,搞得她很标新立异有木有!
童柒柒假装没看见钟艾儿,快步往前,走着走着,忽然发现有脚步声小跑着跟上她。
妈呀,该不会钟艾儿那么执着,跑着跟上来了吧?
自从钟艾儿生日那晚,童柒柒跟马乐拼酒拼到住院之后,她就完全没有再跟钟艾儿有任何交集的念头,虽然她从前也是能躲就躲了,不过现在是要在自己这儿,把钟艾儿打入冷宫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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肩膀被人拍上的时候,童柒柒很郁闷。
钟艾儿那样细胳膊细腿儿,跟公主似的人,竟然能追上她?她果真是在容宅被养得没有前途了麽?
“童柒柒,你跑什么呀?大白天的,难道有鬼追你?”
可不是有鬼么?你就是鬼!童柒柒在心里翻了个白眼,然后不情不愿的转身。
咦……不对啊!说话的人是男生。
当童柒柒看清拍自己肩膀的人时,吓得往后大跳了一步,做出个双臂交叉的咸蛋超人的动作,“你、你、你是何方妖孽?”
男生一笑,“童柒柒,别闹了!你是穿越了,还是失忆了?”
童柒柒仍旧保持着姿势,大喝一声,“妖孽,你把我们家小胖子变哪儿去了?难道是抢回山洞做压寨相公了?呔——快还我小胖子来——”
许温上前一步,摸摸童柒柒的额头,“你没发烧吧?怎么尽说胡话呢?”
童柒柒一把打开许温的手,“你才发烧,你全家都发烧!”
童柒柒一把抓住许温的手,将他往教学楼前的仪表镜那儿拖,推开几位站在镜子前搔首弄姿的女生,童柒柒将许温推到镜子前,“孩子,你瞧瞧你这张脸!不要告诉我你不是被妖孽附身!请问,你那富有弹性,老少皆宜、童叟无欺的肉脸蛋呢?你那摸起来让人心旷神怡、打起来让人精神百倍的小肚子呢?”
童柒柒一脸痛苦之色,摇晃着许温,“妖孽,你还我许小胖、你还我、你还我——”
童柒柒这一通闹,吸引了不少旁边经过同学的目光,当大家看到许温时,不例外的全部张大了嘴巴。
许温瘦了!
圆圆的、憨厚的脸变得棱角分明,双眼皮的眼睛显得愈发的大,鼻梁很挺。人看起来比以前窄了一倍,头发也剪短了,很清爽。原本高高胖胖的形象,现在变得高高帅帅,笑容温暖清澈,简直是人见人爱的阳光美男。
怪不得连童柒柒都要认不出来了!
被大家围观,许温挺不好意思的,“昨天我妈逼我去剪了个超短的短发,是不是看起来不太习惯?我也挺不习惯的!”
喂喂,许温你是不是搞错了终点啊喂?谁在乎你头发多长多短,大家在乎的是你变成这个帅样,却好像自己根本不知道一样好不好!
童柒柒在心里吐槽,一脸痛苦的问许温,“许小胖真的回不来了麽?”
她用手捧着嘴巴,大声喊,“许小胖,许小胖听见请回答!”
眼见周围围了不少跟童柒柒一起胡闹的童鞋,许温略微羞涩的将童柒柒拉走,“好啦!别闹了!不就是瘦了几斤么!”
童柒柒囧,“摸着心口说,许温你就瘦了几斤么?你知不知道,我现在都不想叫你许小胖了,因为会有一种违和感。”
小女生捂住脸,“噢!我本来跟你做朋友,是因为你长得够低调!现在……我再也不想跟你一起走了,你都不知道刚才我们一路走过来,有多少女生偷看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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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摸摸后脑勺,“是么?我怎么没发现?”
童柒柒吐血,“别给我拿出一副‘啊啊我原来这么帅啊我怎么不知道’的表情,太虚伪了!”
许温贼兮兮的笑,“被你发现了!”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总算正常跟许温对话了,“话说,你是怎么瘦成这个样子的?难道……是为爱瘦一次?为了你的小公主?”
童柒柒猜想,是不是上次去钟艾儿的生日宴,许温受了太大的打击,以至于为了钟艾儿,什么努力都肯做。
虽然很感人,童柒柒一想到许温单相思,还是觉得很憋闷。
许温摇头,“那事早就翻篇了!”
“哈?”童柒柒惊讶。
别人不知道!她童柒柒可是看许温的心意看的一清二楚,钟艾儿是许温的初恋,是他第一个想要好好对待的女生。
许温说,“那天晚上,就是你喝醉的那晚,我已经跟钟艾儿都说清楚了!我不会再缠着她!”
童柒柒拍拍许温的肩膀以示宽慰。
囧!为嘛觉得许温瘦了之后,人好像更高了,童柒柒踮起脚尖,也只能勉强够着许温的肩膀。
“对了,你的胃养好了麽?”许温问。
童柒柒白了他一眼,没好气,“你还真是关心我啊!这都过了多久了?”
许温不好意思,“不是,之后我是要去看你的,可每次你舅舅都说你在休息……”许温说,“其实你舅舅做的也无可厚非。你每次跟我在一起,都落不着半点好。”
童柒柒笑了,“得了,少往自己脸上贴金,说得好像我跟你混似的!”
童柒柒叉腰,挡在许温面前,“小子,记住!不管你是胖还是瘦,都是跟着我混的!有姐吃肉的一天,绝对不让你喝汤。”
许温扶额,“你这台词又哪儿学来的?”
“黑帮电影啊!”
许温囧。
两人有说有笑往教室走,长长的走廊上,远远就见一身粉嫩的钟艾儿站在教室门口,好似在等什么人。
童柒柒跟许温心有灵犀的没有抬头,自顾自的聊天,就好像钟艾儿是空气一般的,目不斜视的往教室里走。
钟艾儿原本酝酿了很久,见童柒柒和许温过来,立即吸了一口气,正要笑脸迎上去,却见两人冷冰冰的看也不看她,就走了进去。
钟艾儿从小到大,都未曾如此被人忽视过,一种羞辱感,在她心中腾起。
她绞着自己的手,尴尬的看童柒柒和许温走进去,找了地方坐下来,仍旧兴奋的聊得眉飞色舞。
忍耐又忍耐,钟艾儿咬着下唇,放开绞在一起的、葱白的手指,低着头走进去。
她也有她的傲气,从前不过是因为苏辰的缘故,才跟这二人套近乎,就连她自己想着,也觉得恶心。
自从上次生日会闹出童柒柒拼酒的事之后,她在苏辰心目中的位置一跌万丈,几乎有些心灰意冷。
她今天,其实憋了一个多月、纠结了一个多月、矛盾了一个多月,反思了自己之前的行为,想要跟童柒柒和许温,委婉表达自己歉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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对不起这种词,她不可能说出口,但承认那晚是她当主人的待客不周,还是能说出口的。
可现在……看来是完全没有这种必要了。
钟艾儿咬唇回到自己的座位上,立即就有同学凑上来,热情的跟她聊暑期开心的事情。
钟艾儿安慰自己一般的想:看吧!你们以为我非得跟你们做朋友么?跟我交朋友的不知道有多少人呢!
可心里的某个地方,还是空落落的!
新一学期,童柒柒从高二升到高三。
高三是毕业班,作为升学率一直稳居羽城之首的文麒高中,学校是非常重视高三这一年的学习。
开学第一天,作为随班升上来的,仍旧是童柒柒班级班主任老师的李如意,花了一上午的时候来核对花名册,顺便给刚过完暑假,思想还在放羊的孩子们讲了高三的重要性。
下午,全体高三班级去学校礼堂,集中接受学校安排的洗脑演讲。
校长、副校长、教导主任还有各班级的班主任,都参加了这次会议,足见学校对这群刚升入高三的孩子们的紧张。
童柒柒跟许温缩在班级的最后边,李如意转过来的时候,便摆出一副认真受教的态度,李如意一走,立即将两只毛茸茸的脑袋凑在一起,聊得欢畅。
这是一场耳膜的轰炸战。
来做演讲的领导们,个个准备了超长页的演讲稿,时不时还要临场发挥加词、添实例进去,又是在夏末秋初的下午,让礼堂的同学们听得是昏昏欲睡,没有半点激情。
就在连童柒柒跟许温这两只聊天的都无话可聊、被催眠得脑袋像啄米的小鸡直往下点的时候,教导主任终于合起他的演讲稿,冲着话筒拍了拍。
话筒巨大的噪音声,吵醒了不少半睡半醒的同学,大家瞪着迷蒙的眼,看着可劲在台上折腾的教导主任。
教导主任这才拿着话筒,郑重说,“为了让大家能更好的投入到高三的紧张学习中来,能快取得学习上的进步,我们给大家请来了上一届最优秀的学长——苏辰。苏辰同学目前已经是羽大的在读本科生。当然,以他的成绩,要上任何一所大学都是可能的,趁着苏辰同学在这里,大家要好好取取经。”
听见苏辰被文麒高中请来做演讲的时候,童柒柒在椅子上踉跄了一下,“没想到苏辰就算上大学,离开文麒了,曝光率还这么高!”
许温感叹,“谁让人家那么优秀呢!”
羽大有大学新生提前二十天开学、参加封闭式军训的传统,许温想起自己听的那些传闻,便说给童柒柒听,“听说了麽?苏辰还没进羽大就扬名了,经过了二十天的军训,已经完败其他所有新生,成为羽大的神级人物。。”
童柒柒歪嘴,“有那么夸张?”
她可见识过了!
无论外界把苏辰传的多么优秀,让苏辰披起着王子的光环,但童柒柒却是实打实的见识过苏辰的截然不同的一面:毒舌、小气、报复心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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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说有人不服气苏辰在文化课上成绩领先,就想在体力上给苏辰好看,所以在军训时,故意刁难学长,哪知道……学长根本就是全能啊,即便是头脑不简单,四肢也发达着,平日里只是优雅得体,不屑跟人拼那些罢了!”
“切!”童柒柒不甚在意,“就算你们把苏辰夸得像天上的星星,我也不觉得奇怪!”反正苏辰一向善于伪装!
这世界上,大概没有人比童柒柒更了解苏辰的虚伪了,童柒柒悲哀的想。
二十天的封闭式军训,让苏辰变黑了,整个人看起来有种特别的精神,头发很短,甚至比许温的还短,一根根抖擞的竖起,露出他精致完美的五官。
从前的白脸小王子,如今突然蜕变成为男人味十足的黑脸小酷哥。
苏辰更受文麒高中花痴们的欢迎了,自从他站在演讲台上,下面就是一波接一波的掌声,如果不是他抬起手,示意大家停下来,保持安静,只恐怕这掌声便要永远持续的响下去一般的。
他站在台上,就像每个成熟有经验的演讲者一般,视线缓缓从台下听众的的脸上扫过,似乎在找寻点什么,又似乎只是在跟每个人礼貌的打招呼。
终于……他的视线停留在听众席的某个位置上,看那丫头低着头,正跟旁边的人有说有笑。
像是完成了心愿一般的,苏辰嘴角缓缓勾了勾,开始自如的同在场的各位同学,分享自己的高三学习生活。
台下,趁着聊八卦的间隙,童柒柒发表着自己的不满,“学校太扯了!竟然请苏辰回来给大家做演讲!”
“恩?”
童柒柒撇了撇嘴,“苏辰不是被大家称为天才么?”她摸着下巴,“据我所知,能被称为天才的人,可是屈指可数哎!在座的大部分都是普通人好不好?大家智商根本赶不上苏辰,那又怎么能拿苏辰的学习方法来用呢?这根本行不通嘛!要我看,还不如请那些靠自己的努力,取得好成绩的同学呢!”
“嗯……你说的倒是也有道理。”许温被童柒柒洗脑,他也是普通人,当然也会觉得普通人成功的案例,更有说服力。
“不过,苏辰一直被大家当做天才。看起来轻轻松松就能站在其他人的头上,但实际肯定不如我们看到的这么简单。我不相信一个只凭智商,却不需要半点努力的人,能长久的优秀于别人。”许温想的倒是深远。
就在童柒柒想要反驳许温的时候,忽听扩音器里,有人叫自己的名字。
她好奇的抬头,便见全场同学的视线,一齐盯了过来,让她坐在椅子上的屁股发麻。
前面有人小声提醒,“童柒柒,学长叫你呢!你赶紧站起来回答问题。”
童柒柒抽了抽嘴角。
苏辰难道是顺风耳么?她隔这么远说他坏话,也能被他听见,然后揪起来?
想着,童柒柒郁闷的站起来。
茫茫的人群中,童柒柒与苏辰遥遥对视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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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清了清嗓子,“童柒柒同学,请你回答一下我刚才的问题。”
“问题?什么问题?”一直在说小话的童柒柒,哪里知道苏辰说了什么问题?
大礼堂里,校长、主任、班主任们都一本正经的坐着,等着听童柒柒回答问题呢!
当着这些人的面,童柒柒总不能坦诚回答说,“不好意思,我刚聊天呢!什么也没听到!”
那样,她会死的无比惨。
她求救的看了许温一眼,用眼神询问许温苏辰刚才问了什么。
许温无辜的摊手,表示自己不知道。
刚才他可是陪着童柒柒一起说小话来着,苏辰的问题,童柒柒不知道,他怎么会知道?
童柒柒又伸脚踢了踢前面人的椅子,压低声音问,“童鞋,学长刚才讲什么?”
那个脸上长了几颗雀斑的女生一脸惊诧的回过头来,说了句,“你竟然不听学长演讲?”说完,就气呼呼的把头扭回去了!
童柒柒囧,心道我不听苏辰演讲,关你毛事啊?要不要这么苦大仇深的啊??苏辰又不是你家的!
她求救了一圈,竟然没一个人能告诉她,苏辰到底问了什么问题。
童柒柒干咳了一声,豁出去的大声说,“那个……我刚有片刻的失聪……学长你刚问什么问题来着?”
这丫头,睁眼说瞎话的功夫见长啊!
苏辰眯眼,倒也没在这么多人面前,表现出为难童柒柒的态度来,“我刚是讲到在高三紧张的复习之前,要给自己定下一个明确的奋斗目标。比如……你想要在升学考试中达到的分数,又或者,你想考进哪所学校。”
苏辰顿了顿,嗓音嘹亮的问童柒柒,“童柒柒同学,你的奋斗目标是什么?”
童柒柒觉得,苏辰虽然没有明里为难她,甚至还假装好脾气的耐心跟她重复他的话题,但实际上,这厮还是在阴她!
全天下都知道,童柒柒没目标!苏辰却在这样的时间、这样的地点、这么多人面前,问她!
作为一个没什么奋斗目标的人,童柒柒真是很讨厌别人问她这么难以回答的问题啊!
看童柒柒那纠结的眼神,苏辰再次问,“又或者,童柒柒同学你想要考取的大学是哪所?”
童柒柒继续纠结。
要不是遇上容祗,她根本就没想过上大学。
如今好不容易被容祗威逼利诱要好好学习,考上大学,但……根本从来没想过要上哪一所。
苏辰现在,简直就是在为难她嘛!
童柒柒不答,苏辰偏偏还是不肯放过她,“有想过出国留学么?”
大家都只当苏辰在完成演讲中的互动环节,又当苏辰是为了引导童柒柒思考,才一连问出这几个问题,甚至于觉得问童柒柒出国留学,也是根据自身经验随口问出的问题,却哪里知道,这是苏辰在为自己收集有用信息。
军训了二十天,每天累得像狗似的!对于苏辰这样每天过着大少爷生活的人来说,不可谓不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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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还有一群二到无穷大的同学,每天都想从他的训练中找破绽,以便将他拉下神的祭坛。
他倒不在乎别人对他怎么看,只是别人的挑衅,他总不自觉的照单全收,且接受这种挑战。
精神紧张了二十天,难道他不愿意回家蒙头睡觉,舒舒服服的吹着空调、玩着游戏么?
应文麒高中校长的邀请,来给新一届的高三学弟学妹们传授学习方法,绝非他本意。
可一想到童柒柒也是这些学弟学妹中的一员,一个多月没见着小丫头的苏辰,当即就一口应下了文麒高中校长的邀请。
连苏辰的母亲都埋怨,说他好不容易军训完毕,休息两天,去高中凑什么热闹!
苏辰却迫不及待来了,不仅来了,还专门设下圈套,去套童柒柒的话。
他只给自己一年的时间来拿下童柒柒,并且让童柒柒心甘情愿跟自己出国。
如果不尽快了解童柒柒的心思,以制定出合理可行的调、教方案,只怕时间会来不及。
尤其,童柒柒现在还莫名其妙多出来一个舅舅。要知道,那天在医院被童柒柒的舅舅抓包,害他偷吻童柒柒被容祗看见之后,他其实打过好几次童柒柒的电话,想要再去医院看她,电话都是童柒柒那个舅舅接的。
苏辰在容祗面前很心虚。
毕竟童柒柒高中还没毕业,谈恋爱已经要人担心了,更何况,还是苏辰趁没人偷吻童柒柒,被容祗抓到。
容祗说童柒柒很好,不用苏辰来探望,苏辰就再也没有其他理由好来的。
这样磨了一阵,苏辰就只能无奈的去羽大报名,开始封闭式训练了!
童柒柒被苏辰的问题牵着鼻子走,什么奋斗目标,什么想上的学校,什么有没有想过出国?
童柒柒想回答:没有!什么都没有。
前两个不好回答,她便狡猾了选了第三个来回答,“我没有想出国。”
苏辰等到童柒柒的答案,跟他预计中完全吻合。
得到第三个问题的答案,他开始往第二个上退,“那么想上的学校呢?”
童柒柒在心里挠啊挠!
这厮是想抓住这几个问题不放还是肿么?
这样很讨厌啊有木有?
童柒柒看看已经盯了自己好半天的学校领导们,硬着头皮说,“这个答案,我想保密!”
“保密?”苏辰提高了嗓音,状似非常不解。
童柒柒干咳了两声,脸不红心不跳的撒谎,“那个……我认为,目标不一定要天天挂在嘴上。我们可以将它存放在心底里,每天都在心里提醒自己一定要为了这个目标努力再努力。而且,这是自己的事情,没必要到处宣扬,公诸于众。”
苏辰似笑非笑的赞扬,“嗯!不错,童柒柒同学,你很有想法。”
很有想法你妹啊!姐如今扯谎不打草稿,完全是被你们这些坏人逼出来的!童柒柒很怨念。
“那既然童柒柒同学不愿意跟大家分享她秘密奋斗的目标,咱们就换个人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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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随便挑了另一名同学,那个女生受宠若惊的站起来,不待苏辰问,便抢先说,“学长,我早定好高三的奋斗目标了!”
“哦?说来听听。”苏辰笑。
“我要上羽大,要继续当学长的小师妹。”那个女生骄傲的挺着胸膛宣布,双眼聚成红心的盯着苏辰,仿佛随时都要扑上去似的。
“咳……”苏辰尴尬干咳了一声,“还不错。同学你请坐。”
那个女生却并不坐下,而是声音激动的问,“学长,我能问你一个问题吗?”
苏辰谨慎,“什么问题?”
女生大声说,“听说您家里一直是支持您出国念管理的,您却因为一个特别的理由留下来,填了羽大的志愿,并跟家里争取要在羽城再待一年之后,才出国。我想问的是,这个特别的理由是什么?”
这问题一出,整个礼堂都躁动了。
看来,不止是一两个女生有这样的疑问,这问题,几乎是所有人的疑问,只不过没这个女生这样大的勇气,在这样的场合问出来罢了。
苏辰被当众逼问这个问题,愣了一下。
他在思考,究竟要怎么回答这个问题,才能让这些双眼冒着精光的女生,不会打破沙锅问到底。
“学长——”看苏辰陷入沉思,女生主动提醒苏辰。
苏辰回神,视线在全场转了一周,最后神不知鬼不觉的落在正嘟着嘴巴,觉得自己被为难而没什么好脸色的童柒柒身上,然后他微微一笑,“其实不是什么特别的理由。”
就在女生打算控诉苏辰是要给她一个敷衍的答案时,苏辰那格外华丽的嗓音却又忽地想起。
“不是特别的理由,而是一个你们听了,会觉得特别恶俗的理由。”苏辰缓了一缓,待大家集中精神听下去的时候,丢出重磅炸弹,“我在等一个女孩子,用一年的时间。”
整个礼堂炸锅了!
就连文麒高中的校长出面,也没能阻挡女生们疯狂的举动。
校长只能转而抱歉的跟苏辰商量,“苏辰啊,虽然你的私事我们不能干涉,不过这群孩子们马上就要参加备考了,不能再为这些事转移注意力,这对她们,对学校来讲,都不是一件好事。这样,今天的演讲就到此结束了,等以后有机会,我们再请你过来。”
苏辰不以为意,略略低头,“抱歉校长,今天给您添麻烦了!”
校长摆摆手,目送苏辰离开礼堂,这才拿起话筒,“同学们安静一下。苏辰同学的演讲结束了,接下来是我们的班主任代表对这学期的学习安排,做个详细的介绍。大家都仔细听好……”
可是,哪里还有人听得进去。
童柒柒跟许温也觉得苏辰抛出来的消息挺劲爆的!
要知道,几乎所有人都以为苏辰眼高于顶,根本不可能喜欢上任何人。
尤其,苏辰那样的傲骨,还在这样的场合,宣告一般的说出这样的话。
童柒柒和许温也不免好奇,到底是哪个女生啊?让苏辰都能花费一年的时间,去争取跟她相处的时间?太牛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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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童柒柒热烈跟许温各种猜想的时候,忽然觉得背后有点刺刺的。
她转头,便见钟艾儿一脸阴沉的盯着自己,好似自己欠了她什么一样。
莫名其妙!童柒柒想。
她没当回事,转头继续跟许温聊八卦。
终于熬到了大会结束,童柒柒整个人都要饿扁了。
因为是开学第一天,没开始正规的授课。高一、高二的孩子们早回家了。整个校园里,就只有刚被洗脑完毕的高三学生。
童柒柒和许温背着书包一起往外走。
因为童柒柒一直让容家的车子在侧门外的街道上等着,故而她晃晃悠悠的跟许温往侧门走。
这个门离高三教学区比较远,林荫小道上除了童柒柒和许温,就没有其他人。
经过生物园的时候,童柒柒忽然让人捂住嘴巴给掳了进去。
“呜呜呜呜呜……”童柒柒在楚家有过被醉鬼袭击的经历,容祗虽然没说什么,却在回容宅之后,交了她好几招自卫术。
童柒柒在经过最初的慌乱之后,发现身后拖着自己的人,根本没用什么力气,还缚手缚脚,怕弄疼她似的。
小丫头找准机会,抓住他的手腕,用力一拧,本来想学容祗,将身后的人整个过肩摔,谁知力气不够,拖了人家两步,愣是没摔过来。
无奈,她只好趁身后人手腕吃疼的时候,转过身,朝着那人胯下狠狠踹了一脚。
“嗯——”一声闷哼,那人双腿夹紧,疼得脸都白了。
许温走着走着不见童柒柒,连忙转身找,此刻找了来,正好同童柒柒一齐看清那人的脸,不约而同惊呼,“苏辰——”
苏辰弯着腰,一手握住另一手的手腕,盖在自己的身下,双腿并拢,在原地痛苦的踱来踱去……哪里还有半点王子形象。
“柒柒,你干嘛了?”许温一脸担忧。
童柒柒哪里想到会是苏辰袭击自己,看看天,又看看地,做顾而言他,“是他先从后面拖住我,我才踢他的——”
“难道玩笑和袭击,你分不出来么?”疼得冒冷汗的苏辰,一个字一个字的从牙缝里挤出来。
童柒柒扯了扯嘴角,“玩笑?哈哈哈哈——一点都不好笑。”
那晚在楚家发生的事,给她造成了不小的心理阴影,她现在连别人走在她身后的距离近一点,都会觉得浑身不舒服,更别说像苏辰这样拖住她的!
“你——”苏辰不知道童柒柒这些经历,此刻疼痛当前,还是伤在那么重要的位置,气恼异常,“你这个野蛮人。”
许温连忙说,“学长,我送你去医院吧!”
童柒柒偷瞄了苏辰的腰下一眼,心说看苏辰这样儿,也不像是装的!可别她刚真的没轻没重的踹狠了吧?
额、额、额……听说男人那里很脆弱啊!
当然,要是不脆弱,她也不会在陷入危险中的时候,去踹那个地方了!
“不去——”苏辰僵着后背直起腰来,双腿仍紧紧的夹着,“踹坏了,就让这丫头赔我一辈子!”
童柒柒囧!
许温想笑又不好在这时笑出来,只得摸摸鼻子,“学长,别说气话了!”
苏辰摆摆手,终于将腰完全直起,“放心,我没事。”他瞪了童柒柒一眼,“我那地儿,比你想象的坚强多了!”
这、这、这……童柒柒好想举手告状:老师,苏辰他耍流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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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童柒柒踢上苏辰的补偿,苏辰强烈要求童柒柒请他跟许温去吃点好的。
童柒柒很怨念。
容宅很豪华,但容祗给的零用钱,屈指可数。
童柒柒把暑假最开始做兼职的那点压箱包的钱拿出来,才勉强够请苏辰和许温出顿大排档。
童柒柒本来以为苏辰这样高端大气上档次的人,是不会委屈自己跟她们去吃的,哪料苏辰一点不反对,反而表现得最积极。
童柒柒和许温,把苏辰带去了他们经常光顾的一家大排档。
身材壮硕的老板娘一见童柒柒就招呼,“柒柒啊,你爷爷欠我们家的酒钱什么时候给啊?”
童柒柒顿时就有拔脚逃走的冲动。
苏辰笑眯眯的问老板娘,“欠了多少?”
“两百多块呢!”老板娘说,“我们是小本生意,两百多块可不是小数目。”
童柒柒撇了撇嘴巴,“少来了,陈姨。我上次来你们家,你们没开门,隔壁的张大婶跟我说,你们全家去马尔代夫度假了,还是一年一度的全家游。”
老板娘笑嗔了童柒柒一眼,“就你鬼,连这都打听清楚了!”
“谁让我爱吃你家的小龙虾呢!”童柒柒讨好的笑,“陈姨,今年能多送我两只呗?”
老板娘冲苏辰挤了挤眼,“带男朋友来的?那我得送!咱童小柒终于有人看得上了!还是个优等货。”
童柒柒囧,指着许温,“陈姨你咋不说他是我男朋友呢?”
老板娘拍了童柒柒额头一下,“臭丫头你当我眼拙呢?这分明就是许温嘛!呦,许温你最近是被你妈虐待了?怎么瘦成这样,可怜见的!”
许温用手扇扇风,“最近天热,汗出多了,人就瘦下来了!不信陈姨您也试试!”
老板娘笑,“得了吧!自从我们家小二生出来,你陈姨我就保持现在的体重没变过。”老板娘拧了许温的脸蛋一把,色眯眯的,“啧……许温你瘦下来,真俊!”
童柒柒给许温挤眼,“许小胖,快使美男计,让陈姨给我们多送盘小龙虾。”
“就你这丫头鬼灵精!”老板娘嗔了童柒柒一眼,“得啦,看你今天带了两只帅哥照顾我生意的份上,阿姨就多送你一盘!不过说好啦,赶紧让你爷爷来给我送酒钱,不然下次我就找上门去了!”
童柒柒耸耸肩,“陈姨,我爷爷出去玩了,都两个多月没着家了!”
“啧……”陈姨一脸同情的拍拍童柒柒的脸蛋,“别是你爷爷跟人私奔了吧?”
童柒柒点点头,“我也认为有这个可能。”
“好啦,不跟你们打屁了,你招呼他们点菜,我先去给你准备小龙虾。”
“得勒。”童柒柒轻车熟路的拿了菜单过来,丢给许温和苏辰,“点吧!想吃什么点什么。”
苏辰自进店之后,一直没插上话,这会才终于有机会问,“童柒柒,你家里除了爷爷,就只有舅舅么?”
童柒柒摆摆手,有点烦躁,“我家情况复杂着呢!跟你一句两句说不清楚,你们赶紧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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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其他桌也有客人过来,见童柒柒拿个小本站在旁边记菜单,还以为童柒柒是店里请的兼职,便招呼童柒柒,“小美女,我们这边需要一份菜单。”
童柒柒探头看看老板娘,见她正在给老板搭手忙着呐,便帮忙将菜单递过去。
那桌客人拿到菜单,又揪住童柒柒问,“小美女,这里的招牌菜是什么?能不能给我们介绍一下?”
童柒柒见几位客人眼生,大概是第一次来这边的大排档,便充当服务生,给他们介绍了几个人气比较旺的菜色,帮他们挑好了菜,这才走回来,许温打趣她,“童柒柒,你就算以后上不了大学也不怕,当服务生也有有模有样嘛!”
童柒柒骄傲的一撩头发,“那当然!姐号称排挡一只花,全靠我当家!”
苏辰原本拿筷子头在桌子上无聊的轻点,听到这话,突地把筷子往桌面上一丢,神色认真,“童柒柒,别听许温的,大学是肯定要上的,不上大学你能做什么?”
许温抓抓脑袋,“学长,我开玩笑的!就算柒柒不想上,她舅舅肯定也不同意啊!”
童柒柒也侧过头看苏辰,觉得苏辰突然的神经紧张好奇怪。
苏辰尴尬了一下,“我只是站在学长的角度上,提醒你们。许温你也是,高三一年很重要,千万要把态度端正起来。”
苏辰这样说,许温跟童柒柒便舒服多了,尤其是许温,他点点头,给苏辰保证,“我会抓紧高三这一年时间的!”
他的笑容带着一点点的羞涩,“我妈说我是我们老许家三代单传,我爸死的早,我是我们家唯一的希望,得考个好大学,才能以慰我爸在天之灵。”
童柒柒吧唧着嘴摇摇头,“许温,你活得压力好大!”
苏辰在童柒柒脑袋上一敲,“瞎说什么!有压力才有动力,难道人人都像你一样,活得乱七八糟,根本不知道自己想要什么!”
童柒柒捂住脑袋夸张的控诉,“啊——原来你知道我没目标啊?那干嘛今天还当着那么多人面,问我奋斗目标呢?”
苏辰被童柒柒拆穿,脸上有一刹那的窘迫,挪开跟童柒柒对视的眼神,“你以为我怎么知道的?还不是下午问你问题时,你那糟糕透顶的回答让我看出来的!”
童柒柒撇撇嘴,“我跟你又不一样!你是天之骄子,是全能优等生。我是个成绩吊车尾哎,能考上一所普通的大学都不错了,你还指望我怎么样?”
苏辰凝着童柒柒的侧脸,“吊车尾?你要愿意付学费,我可以给你补习啊!或者你把学费暂时欠着也行,反正我也不缺你那点……”
童柒柒一听“补习”二字就头疼,完全没给苏辰一点借机亲近的机会,直接拒绝,“得了吧!家里那老头天天追着检查我作业呢!已经非常水深火热了!”
苏辰漂亮的眼睛闪过一丝迷惑,“老头是谁?”
许温笑着解释,“她舅舅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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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埋汰童柒柒,“你舅年纪也不大,成天被你背地里喊老头,小心哪天被他听见,你就惨了!”
童柒柒不在意,“谁让他老是管着我!”
苏辰却将重点放在:“他会检查你作业?”
童柒柒理所当然的点头,“是啊!我成绩下滑的时候,还会给我补习……”
苏辰“哦”了一声,神色失落。
总感觉,慢了一步什么似的。
三个人乱七八糟的聊了一阵,老板娘将童柒柒最爱吃的小龙虾送上来,又陆陆续续送了好多招牌菜,三个人吃的不亦乐乎。
童柒柒跟苏辰这对永远看不顺眼的冤家,竟然在一个饭桌上相安无事的度过一晚上,简直是奇迹。
当然,这是那盘美味的小龙虾创造的奇迹。
吃饱喝足,童柒柒毫无形象的咬着个牙签,一副小痞子形象的跟苏辰勾肩搭背,“怎么样学长,第一次吃大排档,很HIGH吧?”
苏辰优雅的用湿纸巾擦手上的油,蓦一侧头,鼻尖擦着童柒柒的侧脸过去,顿时手里的动作便停了下来。
只见小丫头辣得嘴唇微微的红肿,鼻头发红,眼睛却格外闪亮,皮肤在大排档的灯泡下,白里透红、粉嫩嫩的好像能掐出水来,整个人透着一股机灵劲。
苏辰禁不住的心猿意马,盯着童柒柒那红艳艳的唇,慢腾腾的吐了俩字,“不错!”
童柒柒放开苏辰的肩膀,略略有些遗憾,“其实吃大排档,就应该一边吃、一边喝啤酒——”
许温心有余悸,“得了吧,你还敢再喝?就因为上次你喝得胃出血,弄得我现在都不敢出现在你舅舅面前了,跟他打电话,都心虚呢!”
苏辰不自然的揉了揉眉头。
他的状况,其实跟许温也差不多,只不过不是因为喝酒罢了!
老板娘忙得团团转,好不容易抽身过来晃一圈,见他们吃完了,问,“怎么样?味道没让第一次来的小帅哥失望吧?”
苏辰礼貌的颔首,“当然没有。味道好极了!”
老板娘听苏辰夸赞,便笑,“不是我自吹自擂,这方圆几十家的大排档,就我们家的回头客最多。你看童柒柒和许温,都吃了好多年了,还在我们家混着呢!”
苏辰竖起大拇指,“那我以后一定也常来!”
“是啊是啊!”老板娘叮嘱童柒柒,“童小柒,以后带你男朋友经常过来。”
童柒柒一个饱嗝再梗在喉咙里,听老板娘这样说,无奈的将饱嗝吞下去,“陈姨,我就说了他不是嘛!是我一个普通的学长。”
老板娘笑的很鬼祟,“放心吧!我又不会向你爷爷告状!不过搞不好你爷爷知道更高兴哎,他一直担心你没男生喜欢的说!”
童柒柒囧,败给大排档的老板娘了。
时间不早了,三人分道扬镳回家,苏辰原本就是要送童柒柒回去的,一直没好意思直接说,磨磨蹭蹭的不肯走,正好许温说要早点回家去陪许母,请苏辰把童柒柒送回去,苏辰便有了名正言顺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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拦到出租车之后,童柒柒先钻了进去,探出头来冲苏辰摆手,“学长先回去吧,我打车回去就好了,不劳烦学长送了。”
她是多一事不如少一事,懒得麻烦苏辰。
苏辰对童柒柒这躲避的态度不满意,硬挤了进去,堂而皇之的说,“许温拜托我将你送回家,万一路上你出现什么事,我怎么跟许温交代?”
“许温说的话,又不是圣旨。”童柒柒吐槽,“而且我打车回去,能出现什么意外?”
“那可不好说。”苏辰冲司机先生喊,“师傅,开车。”
车子快速行驶在夜间的长街上,霓虹灯闪闪烁烁,童柒柒见事已至此,便权当苏辰没在车上,自个儿靠在后排座上睡了起来。
小丫头没一会儿就睡得香甜,小脑袋在虚空中,像小鸡啄米似的点来点去,一会儿看似要倒过来,一会儿又将身子拉了回去……
苏辰看童柒柒睡得那么辛苦,索性伸手,将小丫头的头揽过来,自己身子往童柒柒那边靠,让小丫头能靠在自己身上,头枕在他的肩膀上。
这下,童柒柒终于睡踏实了。
苏辰低头看着童柒柒睡梦中微微翘起的嘴角,眼神中充满了宠溺。
他原本对吃完大排档,身上散之不去的味道十分在意,可现在童柒柒靠在他肩膀上睡觉,他闻见小丫头身上的,跟他一模一样的味道,突然就有种满足之感。
车子缓缓的行驶在半山的公路上。
苏辰是多么希望这条路延续下去,车子永远走不到容宅。
但那……只是他美好的一个梦。
车子停在容宅大门外的时候,苏辰给扭过头来提醒到地方的司机一个噤声的动作,他动作轻柔的抱起童柒柒,走到大门旁,按响了门铃。
哪料,手刚收回来,大门却忽地打开了。
就在苏辰惊讶开门速度如此之快,简直就像有人站在门口等着一样的时候。
容祗便从那门后走了出来,他湛黑的视线落在苏辰怀中的小人儿身上,而后慢慢往上,视线最终与苏辰平行。
苏辰在容祗面前,总有种被人压了一头的压力,且容祗那视线,便沉重得让人下意识就要后退,产生逃离的**。
同样是男人,苏辰清晰的感受到他与容祗的距离。
“柒柒今晚都是跟你在一起?”容祗开口。
派去接这丫头的车,是空着回来的!打童柒柒手机,也没人接。
要不是容祗在童柒柒手机里装了定位系统,能及时定位到童柒柒的位置,又派了人过去跟着,只恐怕现在整个羽城的警力系统都要被惊动了。
苏辰没有要瞒着容祗跟童柒柒交往的意思,便坦诚回答,“是的!今晚我、柒柒和许温,我们三个在大排档吃东西。”
容祗似乎在乎苏辰这个答案,又似乎完全不在乎这个答案,伸出手来,要接苏辰怀里的童柒柒。
苏辰却下意识往后退了一步,躲开容祗的手,这个动作完全是下意识的,做出来之后,连苏辰也觉得惊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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既然已经让开了,苏辰一不做二不休,反正他也不是胆小的人,“请让我送她进去。”
容祗冷着脸,挡在苏辰面前,仍旧伸出手臂,保持要接纳童柒柒的架势,“夜深了,不方便。”
一句“不方便”就阻挡了苏辰所有的理由。
苏辰挣扎了半天,容祗向前一步,逼近苏辰,抓住了童柒柒的手,沉声说,“把她交给我,你早点回去休息。”
出租车还在苏辰身后等着。
苏辰撇了眼身后的车,再抬眼看容祗一眼,终于还是将童柒柒递给容祗。
容祗接过小女人,并没急着进门,而是用压迫性的目光直视苏辰,“苏小公子,最近似乎跟童柒柒走的很近?”
苏辰脸红了红,仗着在黑夜中不容易被人发现,壮着胆子说,“其实我……”
容祗不给他说话的机会,气场全开的打断他,“苏小公子有什么想法,我并不关心!我只关心童柒柒会不会因为你的靠近,而受到伤害!”
苏家也不是小门小户,在羽城虽不足以跟容祗抗衡,却也是很有话语权的豪门世家,苏辰作为苏家的希望,作为唯一的继承人,他的一言一行,必定被苏家人密切监控着。
容祗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不会的!我不会让柒柒受到任何伤害。”苏辰到底年轻,经不起容祗试探,抢着做出保证。
容祗瞥了苏辰一眼。
到底是还没真正独立出来的小公子,不懂这个世界的游戏规则!他所承诺的保护,在他的家族面前,根本一文不值。
最可怜的是,苏辰完全不知道自己的承诺一文不值,反而被自信蒙蔽了双眼。
“所以……苏小公子的意思呢?”容祗轻轻松松把话题抛给苏辰,引导着他说心里话。
容祗一口一个“苏小公子”,这让苏辰知道容祗是完全知晓他身份背景的。
同样的,苏辰在童柒柒住院时期,很多次电话被容祗接听,拒绝他去探视之后,苏辰也对容祗产生了浓厚的兴趣。
他动用了自己的关系去查容祗。
明明是那样锋芒尽敛的人物,轻易便给人强悍的错觉,却无论如何查不到这人的身份背景。唯独有一个身份,跟他看起来很契合。
那便是,容氏集团的少东家。
可众所周知,容氏集团的容老爷子和它的少东家,那都是低调至极的人物,几乎没有在任何杂志报刊新闻媒体上露脸,而容氏集团的快速崛起,也是个迷。
苏辰是因为童柒柒对容祗这个人感兴趣的,但在粗略调查他的资料后,对他更加好奇了。
苏辰简直想当面询问容祗,他是不是就是容氏集团那个神龙见首不见尾,传说中在当年容氏集团濒临破产之际,力挽狂澜,不仅重新打通容氏集团任督二脉,更扭转乾坤,将容氏做成羽城这个国际大都市,数一数二企业的人!
轻轻摇了摇头,苏辰摇走脑子里闪过的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容祗正静静的看着他,姿态优雅的就好像一只捕食前的猎豹一般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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事到如今,苏辰不想再隐瞒了!
要想搞定童柒柒,要想带童柒柒一起出国,苏辰觉得自己首先就应该把童柒柒这个看起来很不简单的舅舅搞定。
甚至于,苏辰觉得童柒柒这个舅舅,应该是最重要的那一环。
所以,他打算先打通容祗这边的关节,再去攻陷童柒柒。
容祗问“苏小公子的意思呢”?
苏辰便坦诚了自己的目的,他规规矩矩给容祗鞠了一躬,“我喜欢童柒柒,您是柒柒最亲近的人,希望能得到您的支持!”
容祗似笑非笑看了一眼苏辰,不做任何回答,仿若在看一个孩子的闹剧似的,慢条斯理的转身,进门。
大门在苏辰面前关上的刹那,苏辰觉得自己受伤了!
他是拿出了百分百的诚意请求容祗的支持,容祗不答应就算了,为什么还摆出那副似笑非笑的神情来?
这个神情,让他瞬间有自己“没戏”的感觉。
苏辰在门前站了好一会儿,直到出租车司机等得不耐烦,连连按喇叭提醒他,他才倔强的咬了咬牙,拉开车门上去,车子开出去很远,苏辰忽地回过头来,定定的看着那扇庄重厚实的容宅大门。
直到,大门消失在他的视野中。
容祗抱着童柒柒进门,最近一到夜里就格外兴奋的金雕白凤从楼上打着旋飞下来,畏惧的在容祗身边盘旋一周,才小心翼翼落在他肩膀上,勾着脸去看童柒柒。
见童柒柒没什么反应,小金雕使坏的拿喙去啄童柒柒的鼻子。
“唔……”童柒柒吃疼,悠悠转醒。
待看清跟自己眼瞪着眼的金雕时,吓得“呜哇”一声,差点从容祗怀里跌下去。
容祗无奈,一个口哨唤来夜煌。
夜煌大概已经睡了,这会飞过来特别的不乐意,隼一般的眸子傲气的在容祗周身一扫,发出一声威严的鸣叫,便见那只小金雕,恹恹的从容祗的肩膀上飞去来,屁颠颠儿跟着夜煌上屋顶睡觉去了。
童柒柒从容祗怀里跳下来,心有余悸的拍拍自己的胸膛,“被自己养的宠物吓死,会上社会新闻头条的吧?”
容祗没好气,“现在看起来,你倒像是金雕养的宠物。”
被容祗一提醒,童柒柒当时泪了。
可不是么!人家夜煌对容祗,那可是说一不二的,即便再威武凶猛,到了容祗面前,那就是一只被驯服的鹰。
这小金雕,除了对夜煌乖顺之后,基本不买其他人的帐,对着夜煌的主人——容祗还好点!对童柒柒,那可真是高兴了就把自己的食物,血淋淋的生肉丢在童柒柒的床上试图喂养她,不高兴了就故意各种捣乱、吓唬她。
要知道,小金雕现在体型越来越大了,稍微扑腾个翅膀,都吓得附近的鸡鸭鹅集体自杀,那货还喜欢躲在角落里,等童柒柒经过的时候,突然扑食般的扑出来,吓得童柒柒经常一屁股蹲儿坐下,眼泪哗啦啦的!
回忆完被小金雕欺负的忧桑事,童柒柒突然想起,“咦?我不是跟苏辰在一起么?怎么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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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黑着脸,“他把你送到门口,我接手了!”
童柒柒吐吐舌头,“他倒是挺守信的,答应了许温送我回家,便一路跟了过来。”
对苏辰的印象,有改观啊!
容祗哼了一声,“难道这不是一个男生应有的风度么?”
“咦?是这样么?”童柒柒笑嘻嘻的,“他以前可不是这样!对我很凶的!”
容祗懒得跟童柒柒继续这个话题,更不想看童柒柒因为被苏辰送回家,而喜笑颜开的碍眼样。
“晚上在哪儿瞎混?臭死了!赶紧去洗澡!”容祗嫌弃。
童柒柒抬起袖子闻了闻,眼睛咕噜噜的转,“请许温、苏辰吃大排档呢!对了,那家味道很不错哦,下次带你过去。”
容祗听到这儿,心情略微好了点,拧着眉头,故作不屑。
哪知两秒钟后,童柒柒就改变主意了,“还是不要带你去了!”
容祗呼吸一窒,简直想把童柒柒捞过来揉捏一把,威胁她带自己去,却听小丫头自言自语的感叹,“你那么洁癖的人,去了肯定各种不适应的!”
小丫头自顾自的做完定论,欢呼一声,“哦也,我去洗澡咯,今晚吃的好舒服。”
留下容祗一个人站着,吹胡子瞪眼。
男人不想承认,他心里不平衡了!
早知道就不嫌弃小丫头臭了!
高三的课程比高二紧张太多了,童柒柒很快就发现自己跟许温在一起瞎混的时间少了。
大多数的课余时间,童柒柒都用来应付各种参考题、复习试卷等等,白天在学校是这样,晚上回家了还是这样。
就连一贯认为她无所事事的容祗都改变了态度,吩咐王管家多督促厨房,给她熬一些补脑的汤。
这天下午,童柒柒刚完成了一堂随堂测验,筋疲力尽的趴在课桌上装死,便听扎着羊角辫、带着厚镜片眼镜的班长老远的喊,“童柒柒,有人找你——”
童柒柒懒洋洋的抬起头,迎着光线看过去,只见一位身穿藏青色旗袍,手挽高级手袋的中年女人,站在门口,正往这边看。
童柒柒一下子活过来,她用手遮住脸,像只软体爬虫似的缩下去,躲在课桌下,嘴里念着“她看不见我、看不见我……”然后蹭着往后门走,想要溜号。
好不容易蹭到后门,一道阴影过来,却把童柒柒的路挡得严实。
她半蹲着身子,用手遮住脸,视线落在挡路人的脚上。
哦!那是一双价值不菲的红底鞋,只可惜穿的人小腿肉太松,显示不出这双昂贵鞋能雕琢出的完美腿部曲线。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有种孙猴子翻不出如来佛祖五指山的感觉。
她硬着头皮,装作没看见前面挡着的人,飞快转过身,打算再溜回原位去。
脚刚抬起来,就听那女人在身后脆生生的喊,“童柒柒——”
童柒柒头皮一炸,慢腾腾的转过身,脸上挤出一丝干笑,故作惊讶,“咦——这不是阮阿姨么?”
阮碧芝化着淡妆,佩戴着珍珠耳环和项链,头发高高的挽起,看起来雍容华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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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我有事情找你,已经跟你们老师请好假了,你跟我出来一下吧!”
晴天霹雳——
童柒柒好想化身咆哮小马哥,摇着李如意的肩膀问,“李、老师,说好的高三紧张学习呢?为毛你能为了一个无关紧要的人,让她带我走啊??浪费我的学习时间啊?”
“呵……呵呵……阮阿姨,我等会还有随堂测验呢!”童柒柒绉着谎话。
阮碧芝故作惊讶,“哦?我怎么听你班主任说,随堂测验是上节课的,下节课是作文课呢?”
童柒柒抽了抽嘴角,“那个……我作文写得特别烂,而且慢……旷课的话……可能有点不好。”
“放心吧!你们班主任说了,下堂课的作文,你可以缓两天再交给她!”阮碧芝那笑容的内涵是:小样儿,这都是老娘当年玩剩下的,你敢跟我斗?
无奈,童柒柒只好跟阮碧芝出了文麒高中。
童柒柒很不想上楚家的车子,可阮碧芝解释说她喜欢去的那家咖啡厅离这里有一段距离,要是走过去,需要浪费不少的时间,为了童柒柒考虑,还是开车过去。
童柒柒磨磨蹭蹭,在阮碧芝上了副驾驶,才蹭上后排座。
她刚坐好,正好奇打量车内设施,便听一个男人的嗓音传来,“童柒柒,你好。”
童柒柒抬眼,却吓得心脏都停止跳动了。
下一秒,只想拔脚就逃。
她这样想,也确实这样做了,动手就去拉车门,却听“啪”一声,所有的车门都被人落上了锁。
童柒柒脸都吓白了,哆哆嗦嗦将自己往角落里缩,瞪大眼睛看着驾驶座上回头来的男人。
这张脸,她死都忘不掉。
那一晚在楚家,月光下让她恐惧得发抖的人的那张脸。
“看你把这孩子吓得!”阮碧芝笑了出来,安抚童柒柒,“童柒柒,那晚是个误会,这是我儿子楚之南。”
童柒柒才不管什么误会不误会的!反正这家伙在她心中,就是醉鬼、色魔!
勿论别人再给他冠以什么身份、什么形容词,都难以抹灭这人在她心中恶劣的印象。
男人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摸着下巴,好笑的看着童柒柒的反应。
平心而论,男人长的不差,就是那双眼睛太邪气,一看就不像是好人!
童柒柒深深吐了一口气,才冲阮碧芝尽量平静的说,“阮阿姨,把车门打开,我要回去。”
阮碧芝笑的意味深长,“那怎么行?我专程带人来给你赔礼道歉呢!总得让我们请你吃杯冰淇淋才是。”
童柒柒摇头,“不用了!”
她才不要吃!只要看着这个男人的脸,都会觉得恶心。
“童柒柒,那晚我喝多了,确实是个误会。”楚之南开口,仍旧保持一手握住方向盘,一手摸着下巴的动作,声音轻佻,眼神没有丝毫的愧意,反是盯着童柒柒仓皇的小脸,甚是有趣的模样。
“我要下车——”童柒柒才不管这母子二人怎么说。
“开车吧!”阮碧芝脸上的笑容敛了敛,“找个能说话的地方,跟这丫头把话说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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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南提了提眉,将车内的音响开到最大,身子随着节奏摆动着,发动车子。
车子如离弦之箭开进闹市区,楚之南一路飙车,横冲直撞,明明是红灯,却根本不停。
童柒柒一手抓住身边的扶手,一手捂住耳朵,觉得楚之南放的那些重金属吵死了!
就在经过一处红绿灯的时候,车子戛然而止。
童柒柒因为坐在后排,没系安全带,整个人被抛出去,撞到副驾驶的车椅上,就在这急刹车中,童柒柒明显感受到车子撞上什么,整个车身都震动了一下。
楚之南和阮碧芝下车了,童柒柒趁机想逃,却发现那二人狡猾至极,下车就把车门锁了!
童柒柒气的肚子疼,趴在车窗往外瞄。
只见车子周围聚了不少人过来,楚之南正跟人争吵着什么……阮碧芝站在旁边,一副要笑不笑的样子,很扎眼。
没多一会儿,便见楚之南掏出钱夹,拿了一大叠钱,往地上一扔,便跟阮碧芝重新上车来。
一上车,阮碧芝便抱怨,“一辆破摩托而已,你出手也太大方了点!”
“这些贱民,你要不把他们嘴堵严实了,不知道怎么跟媒体瞎说呢!”楚之南不屑,“一点小钱打发的乞丐而已!”
楚之南正说着,便见一个头部流着血的女人贴到窗玻璃这边来,手里拿着一叠沾了血的钱,奋力敲着车窗。
车窗隔音效果太好,根本听不见那女人在说什么,童柒柒只能看见女人愤怒扭曲的、带着血迹的脸和开开合合的嘴巴。
“还闹上瘾了!”楚之南骂,“给脸不要脸的东西!”
阮碧芝一声冷哼,“甭理了,开车走!钱都已经给了,还想怎么样?”
楚之南朝车窗啐了一口,发动车子,冲开人群,扬长而去。
阮碧芝和楚之南将童柒柒带到了一家咖啡厅,两人各要了一杯咖啡,给童柒柒要了一杯冰淇淋。
阮碧芝说,“这家的冰淇淋做得很不错,我们这个圈子里的女孩子都挺爱吃,你也尝尝。”
这话,显而易见就把童柒柒跟她们的圈子划分开来,语气却刻意的讨好,教人恶心。
童柒柒把阮碧芝递过来的冰淇淋往旁边一推,“我不爱吃这个。”
阮碧芝的脸僵了僵,干咳一声,用眼神给坐在一边,翘着二郎腿的楚之南。
楚之南嘴角噙着笑,给了不远处的领班一个眼神,动手拍了拍,便见服务生抱着一个特别可爱的毛绒玩具过来,还捧着一大束的花。
阮碧芝说,“你看,我们家阿南为了给你道歉,花了多大的心思啊!”
楚之南将毛绒玩具和那一大束花接过来,递在童柒柒眼前,“喜欢么?”
童柒柒掀了掀嘴角。
搞得跟三流爱情剧一样!哼,以为她稀罕么?
童柒柒淡定的将毛绒玩具和花束推开,“我对毛绒玩具和花粉过敏!”
阮碧芝的脸当即就冷下去了。
楚之南眼神却愈发的亮,盯着童柒柒倔强的小脸,表情玩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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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碧芝说,“那好吧,童柒柒你自己说,你喜欢什么?只要不太离谱,我都满足你!”
童柒柒冷笑,阮碧芝明明就看不起她,却花这么大的耐心来道歉,分明是醉翁之意不在酒啊!
“我什么都不缺!”童柒柒耸耸肩。
阮碧芝脸色一变,嘴角压了压,转瞬又恢复到那副皮笑肉不笑,“我当然知道你什么都不缺!你死皮赖脸待在容家,别说什么毛绒玩具、花束……只恐怕钻石珠宝,都收了不少吧?”
童柒柒咬了咬下唇,不语。
“童柒柒,咱们直说了!我不管你之前是用什么方法混进容宅,勾搭上容祗的!从现在开始,把你所有山鸡变凤凰的念头都收起来。容祗即将是我们楚家的女婿,是我们家之雅的老公。你算个什么东西?就敢在我们楚家面前狐假虎威?”
狐假虎威?
这人颠倒黑白的本事,真不是一般的强大。
怎么方才还说要给她赔礼道歉,转眼就开始痛斥她想要山鸡变凤凰了?
她堂堂一个官家夫人,打扮气质都是雍容华贵的,说出来的话,却连骂街泼妇都不如。
“阮阿姨,如果我没记错,您是要来向我道歉的,不是么?”童柒柒出声提醒。
阮碧芝被童柒柒不软不硬堵回来,倒吸了一口气。
她调整了一下呼吸,继续冷嘲热讽,“道歉?哈,笑话!我道个什么欠?谁知道那天晚上,是不是你主动勾引我们家之南,又装可怜,陷害我们家之南的?”
童柒柒放在膝盖上的手,紧紧握了起来,小脸变得煞白。
这大概,是她从出生到现在,听到的最难听,最充满恶意的诋毁了!
“别以为你年纪小,装装可怜,我就看不出来了!哼!你这样的人,我见识多了!小小年纪就想给自己找个金主,好提供你锦衣玉食的生活。你这种人,有什么是做不出来的?”
阮碧芝恶毒的目光盯着童柒柒,“童柒柒,你是不是已经上过容祗的床了?”
阮碧芝话音刚落,便“啊”的一声尖叫,只见——一整杯花花绿绿的冰淇淋,被童柒柒从她头顶浇了下去。
透心凉不说,好弄脏了她昂贵的手工旗袍和包包、珍珠首饰……
阮碧芝简直要疯了,一直滴滴答答流下来的的冰淇淋,被她嫌恶的甩出去,她站起来,扬手就要打童柒柒,手却被人抓住。
阮碧芝转头,瞪向自己的儿子,“之南,你给我放开,我今天要不教训教训她,我就不信阮——”
楚之南一手插兜,一手抓住阮碧芝的手,看着童柒柒说,“妈,她还是个孩子。”
“之南——”阮碧芝咆哮,“就是她害的你妹妹被退婚——”
楚之南嘴角缓缓勾起一抹笑,“放心!妈,容祗不会退婚的!”
“之南……”阮碧芝迷惑了,不知道为什么楚之南会这样说。
明明,容祗已经表达了退婚的意愿。
容祗那个人,只要决定了,可就再也挽回不了了!
“大不了,我亲自上门去给他赔罪!”楚之南无所谓的笑,松开阮碧芝,却抓住童柒柒的手,“当然,还需要这位‘受害者’跟我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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开森不?被退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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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放开我、你放开我听见没有——”童柒柒被楚之南拉出咖啡厅,一路拖出去老远,她不停的挣扎着、对楚之南的触碰简直厌恶到了极限。
在楚之南的轿车前,男人终于松开了钳住童柒柒的手。
童柒柒好像粘上什么脏东西一般的,将手擦了又擦,一脸的嫌恶。
她这样的表情,刺激起楚之南的征服欲来,男人刻意弯腰,本欲抬手去捏住她的下巴,被她往后退了一步躲开。
“童柒柒,咱们见过面的,你忘记了?”楚之南眯着眼睛,嘴角掀起一抹耐人寻味的笑。
童柒柒别开脸,“我不记得!”
不开心的回忆,当然是通通忘掉才好。
虽然,她看着楚之南的脸,也确实觉得在哪里见过。
“JY娱乐的包厢。”楚之南大大方方的给童柒柒提醒。
JY娱乐?
童柒柒这辈子只去过JY娱乐一次,就是运动会结束那天,苏辰请客吃饭然后去JY娱乐唱歌,她不小心闯入了容祗的包厢,看了少儿不宜场面,被容祗拎着领子丢出去的那次。
一想起当时的画面,童柒柒就头顶冒烟!
当时包厢里,有四个男人、四个女人,四个女人童柒柒是全部不认识的。四个男人,认识的有阮子航和容祗……
这样一想,童柒柒终于记起来了!
她嘴巴长成“0”型,无意识的伸出食指,指向楚之南,一脸“原来是你”的惊恐表情。
楚之南给了童柒柒一个赞赏的笑容,“想起来了?”
童柒柒捂住发烫的小脸,飞快的转身,背对着楚之南,简直不知道要用什么表情面对他才好。
楚之南——就是那个“连体男”啊!
就是那个在包厢里,大大方方跟女人“连体”的男人啊!
童柒柒觉得恶心,太恶心了!
楚之南这人太没下限了,倘若是别人,被人撞破尴尬的场面,以后见面,就算记得,肯定也要装作不记得的,他倒好,一点不觉得有什么不好,还主动提醒别人去回忆那些尴尬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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卡文+太累了,从开始更文开始到现在,每天熬到凌晨2点,早上很早又爬起来上班。今天实在写不出,早上4点爬起来准备继续写,大脑里轰隆隆,什么也想不到。墨叔请一天假,休息一下,晚上下班回家立即码字,明天继续十章的速度更新……请大家体谅哈。
(此章节是作为通知用的,叔今晚更新的时候,会用内容覆盖这些通知,请大家重新点进来来阅读本章节和其他更新章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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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哦,既然这样,那是不是意味着我可以回学校了!”童柒柒忽而找到突破口,迫不及待的宣告,“再见——”
她飞快往后退,眼中闪过一丝狡黠,“是再也不见——”
“慢着——”欲要逃走的时候,手臂还是被楚之南抓住。
“放开我——”童柒柒挣扎,“只要你以后再也不出现在我面前,我就原谅你那晚对我的所作所为。”
楚之南邪笑,“那可不行。你说原谅了不算,得要你们容大少爷原谅才行。”
“要找容祗,你不会自己去找么?拉着我做什么?放开——”童柒柒像只被逼急了的兔子,用另一只手去掰楚之南抓住自己的手腕的手,奈何男女力量差距太大,根本掰不开,便起了动嘴咬的心思,可她实在对楚之南太过厌恶,怕脏了自己牙齿。
眼见周围人来人往,都在往这边看,童柒柒索性不管不顾的喊,“救命啊!绑架啦——”
有围观群众好奇停下脚,楚之南便装出一副恨铁不成钢的态度,“家里小妹逃学,正跟我闹呢!大家都散了吧——”
一听是家事,好不容易被童柒柒大喊救命招来的群众,当即就做鸟兽散了。
“小丫头,跟我斗,你还嫩点。”楚之南将童柒柒整个提溜起来,扔进豪华轿车内,锁上车门,“有你在,容大少必定得来找我。”
童柒柒愤怒的踢了两脚车门,孩子气的发泄着心中的不满。
“这车可几百万一台呢!踢坏了,正好趁容大少来的时候,给我开支票理赔。”楚之南恶劣的提醒。
童柒柒郁闷,一想到脚都踢疼了,还得害容祗赔钱,就没骨气的将脚收回来,气咻咻的转身看窗外,不看楚之南那张越看越讨厌的脸。
楚之南竟然把童柒柒带到了JY娱乐。
并不是童柒柒曾经去过一次的JY娱乐城,而是位于JY娱乐城楼上的公司管理总部。
别看娱乐城乌烟瘴气,管理楼层却是跟普通的公司没两样,次序井然、员工们埋头工作。
楚之南同时涉足了不少产业,JY娱乐城只是其中的很小一部分,由他的心腹、亦是狗头军师黄荣照看。
一间开放式格局的办公室里,秃顶、啤酒肚的黄荣坐在办公桌后的大班椅上,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坐在他面前的的办公桌上,在女人的弹性十足的臀部旁边,放着一盘黑色的录像带,女人一手压着那录像带,不让黄荣拿走,一手在黄荣的胸脯上摸来摸去的挑逗着。
“宝贝,这次干的不错!”黄荣好不吝啬的夸奖。
女人用手指在黄荣的胸前滑动,挑逗的开启着艳丽的红唇,嗲声嗲气,“那荣哥您这次给奖点什么啊?”
黄荣一手摸上女人的腰,一手按住女人压着录像带的手,“你想要点什么?”
女人问,“我想要什么,荣哥都给?”
黄荣笑的奸邪,“那也得看你完成的成果怎么样!还得看荣哥给不给的起……”
“切——”女人在黄荣胸脯上滑动的手,停下来,戳了他一下,“就知道你会这样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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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抓住女人的手,**的揉捏,“说说你想要什么?”
“荣哥,您之前答应我的,这次的事情办成功,就准我离开JY的……”
黄荣嘴角一掀,原来是个想从良的!
男人大手从女人的腰上滑到屁股上,用力一捏,“宝贝儿,在JY多好啊!我记得你妈身体不好吧?不在JY干,能出得起医药费?”
“荣哥……”女人原本挺自在的让黄荣在她屁股上揉捏,听黄荣提起她母亲,肩膀立即僵硬了起来,不动声色的想把身体从黄荣手上挪开,却发现黄荣力气堵然变大,捏的她生疼。
“莺莺,荣哥这几年可没亏待你,衣服、包包、鞋子……一样没少买给你。咱们很多大主顾都喜欢你呢,你在这当口离开,万一他们问起来……”黄荣下着狠手,脸上却仍旧是一脸的笑意,“让荣哥多难做。”
被叫做莺莺的女人,脸略微扭曲了一下,她干巴巴的笑,神色已不再自如放浪,“荣哥,咱们公司不是进来了很多年轻漂亮的女孩子,我年纪大了……身体也不行了……”
黄荣一把抓住她的下巴,“莺莺,趁着荣哥好好跟你说话的时候,赶紧把要离开JY的想法抹杀了!你妈身体不好,死也就死了,我记得你还有个上高中的弟弟是吧?”
莺莺一听,身子堵然一颤,她整个人像蛇一般从办公桌上下来,缠到黄荣的身上去,腰臀起劲在男人的腰下扭动、研磨着,小手微微颤抖着挑逗着黄荣,将丰满的胸脯往男人的胸前蹭,“荣哥,人家只是开个玩笑而已,你又吓人家了!”
黄荣抬了抬臀,用力撞上女人的敏感部位,换来莺莺压抑的疼哼,一手掐住莺莺的下巴,一手在她身后猛揉,“宝贝,我就知道你舍不得。”
男人拍拍莺莺的脸,“好了,把录像带留下,你去会计那儿支两万块钱,给你妈买点好吃的去!”
莺莺脸蓦地一白,“荣哥,之前你让我做这事的时候,不是讲好给二十万的?”
黄荣露出一脸的为难来,“二十万?莺莺你也太狮子大开口了!现在经融危机,公司财政紧张,先去支两万吧!其他的……等公司财政宽裕点再说——”
莺莺面有难色,“我妈马上有个手术……我弟开学需要报名费!”
“宝贝,我这里可不是慈善机构……”黄荣笑的很无耻。
女人脸色难看,却扔强颜欢笑,“荣哥,您就当借给我的!我这不是还在JY么?以后用得着我的地方,您尽管开口……”
黄荣推开女人,下了逐客令,“好了,这事再说吧,我还有点事要处理,你先回去。记住,最近几天不能让孙行长找到你!”
莺莺惨白着脸站起来,相比她进来的时候,此刻不知失魂落魄了多少,勉强笑了笑,“那荣哥,我先走了。”
女人拉了拉方才讨好黄荣时,已经蹭落到胸口的衣领,略有迟疑的回头,看黄荣拿着笔在纸上乱画,根本没有再理她的意思,只好低着头,急冲冲的走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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莺莺开门的时候,正好撞见楚之南拖着心不甘情不愿的童柒柒进来。
莺莺算是JY的核心份子了,知道楚之南才是最大的BOSS,连忙让在一旁,堆着一脸娇媚的笑,“楚少,您来了?”
楚之南正眼没瞧莺莺,拉着童柒柒直接进门,倒是童柒柒飞快转头看了莺莺一眼,觉得这个女人脸上有种莫名的哀伤。
黄荣打发走了莺莺,双腿翘在桌子上,正拿着那盘黑色的录像带,左右翻看呢,冷不防就见楚之南拉着个穿苏格兰格子校服的小丫头进来,连忙收起脚,站起来,“楚少,您来了?”
楚之南松开童柒柒,拉了拉领带,嫌弃办公室里的温度调得太高,热,便找到了冷气遥控器,啪啪啪按低了好几度,“老黄你是肾虚吧?身体发凉,不觉得热?”
黄荣陪着笑脸,“肯定没您楚少的身体好,火气旺。”
黄荣眼睛鬼祟的往童柒柒身上一溜,“啧……楚少这是换口味了?这次找的够清纯啊!”
楚之南顺着黄荣的目光一看,笑了,“你不认识她?”
黄荣听楚之南这样说,便上上下下打量了童柒柒一番,那眼神,浑浊透顶,直让童柒柒觉得自己好似被人用目光侵犯了,下意识就往后躲。
“嘶——”黄荣突然吸了一口冷气,“这不是容大少那边养着的小姐?”
楚之南的眼神,算是默认了。
黄荣立即谄笑着向童柒柒介绍自己,“童小姐,您还记得我么?”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不记得才怪!
这男人分明就是当初跟楚之南一起出现在JY包厢里的人。
黄荣说,“您就算不记得我,还记得我送去的两箱小玩意吧?”
童柒柒拧眉。
两箱小玩意?
难道就是那些花哨至极的两大箱礼物?
她不知道容祗曾插手许温家拆迁的事,更不知道黄荣是因为这个送礼物来赔礼道歉,这会想起那两箱礼物,再看看黄荣这老男人的德行,顿时在心里腹诽起容祗来!
什么人不好交啊?竟然交往黄荣和楚之南这样的人!
黄荣跟童柒柒套近乎的时候,楚之南便懒洋洋的坐在对面沙发上,翘着二郎腿,问黄荣,“老黄,刚进来那女人是谁?看着挺眼熟。”
“莺莺啊!在JY也有些年头了!刚进来跟我说想从良呢,被我给挡回去了!”黄荣顺口把莺莺的情况介绍了一遍。
“莺莺?”楚之南琢磨着这个名字,有了点印象,“就是对付孙行长的那个女人?”
黄荣看了童柒柒一眼,见童柒柒根本没兴趣听他们说话,这才朝着楚之南阴阳怪气的笑了一下,点了点头。
两人目光对上,便不约而同意味深长的笑了。
楚之南问,“东西拿到了麽?”
黄荣指着办公桌上放的录像带,“在那儿呢!”
楚之南嘴角邪恶的一勾,“多复制几分,放到安全的地方。”
黄荣点点头,“楚少您放心,这种事我驾轻就熟。”
楚之南赞同的点头,“那倒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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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这时,黄荣办公室的电话响了起来,他转身接起,跟电话那头的人说了几句,脸色阴沉下去,挂了电话,仍旧是看了童柒柒一眼,这才压低声音跟楚之南说,“如楚少您的预期,咱们的投标书被驳回来了!”
楚之南眼神一眯,露出丝凶狠,“着手办这事吧!!这次的竞标,我势在必得。”
“是!我这就去办。”黄荣严正以待。
楚之南盯了盯黄荣身后办公桌上的录像带,“把这带子拿上,咱们去看看,可别不是咱们要的东西。”
黄荣道,“莺莺是聪明,但这种滑头不敢耍的,她还有弟弟在我们的手里。”
“先看看吧!以防万一,孙行长能坐上那个位置,也不是你想扳就能扳得动的!”
二人一合计,将童柒柒单独留在黄荣的办公室,吩咐秘书从外上锁,他们去了另外一处影音室。
关好门窗,拉下帘子,黄荣将录像带放进机器。
这段录像是用针孔摄像机拍的,就藏在录像画面中宾馆房间的花盆里,镜头对准的,是房间内的那张大床。
从1分二十九秒开始,这里坐了一个搔首弄姿的女人,十分钟之后,出现了一个围着浴巾,肥硕的后背上还布满水珠的胖男人。
楚之南和黄荣对视一眼,确认胖男人是羽城市中心银行行长孙大州没错。
楚之南一直中意城南的一块地皮,政府也早放话出来,要把那块地皮公开招标。
玩这一行的人都知道,所谓的公开招标,不过也就是给各竞标公司一个行贿的机会,最终能拿到标书的人,绝对是跟政府和银行行长关系都打通了的人!
政府那些人,是不敢得罪楚之南的,于是主动权,便落到了银行那边。
如果楚之南肯把楚老爷子搬出来,相信在羽城,也没有他打不通的关卡。只不过,楚之南从小就跟楚老爷子不对付,当初弃政从商,就是因为想要证明给楚老爷子看看,他楚之南也不是只会玩女人的公子哥。
楚之南脑袋灵活,手段狠辣,不少人又肯卖给他面子,在商场上是无往不利。、
不过,也有那么几个人,要么是铮铮铁骨,不肯妥协;要么是已经收了其他人的好处,不好再从他这儿获利。
对于这种人,楚之南便用最低劣的手段,用他养着的那些地痞流氓,想方设法去弄到这些人的把柄,然后加以威胁。
比如眼下这个中心银行的银长孙大洲。
孙大洲这人非常谨慎,如果单看他的银行账户和平时的吃穿用度,可真要把他当做廉洁奉公的典范赞不绝口。
自从楚之南知道孙大洲想暗地里扶植一个他的亲信拿到招标案,楚之南就用尽了一切办法,去寻找孙大洲的弱点。
孙大洲不抽烟、不喝酒、不赌博、不玩女人,甚至连桑拿房、按摩馆这种普通的娱乐场所都不大肯去。
直到……黄荣从孙大洲的一个大学同学那儿套出,孙大洲在某次醉酒后,跟几个亲密好友抱怨过自己有个遗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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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洲的老婆是大学同学,两人在一起的时候,他老婆已经不是处了!
作为一个男人,作为一个如今功成名就的男人,孙大洲对这个一直耿耿于怀。
黄荣决定从这个下手。
莺莺是在某次孙大洲跟友人约好的咖啡厅离出现的,她穿着白色的、发旧的连衣裙,挺直了后背坐在钢琴前,十指翻飞,长发如瀑,弹的正好是当年孙大洲弹给初恋情人听的《致爱丽丝》。
那时,孙大洲只是多看了莺莺一眼,便继续跟友人喝茶聊天。
后来,有天下暴雨,孙大洲的司机撞上人,孙大洲隔着雨雾看出去,便见莺莺仍旧是穿着那件发旧的连衣裙,跌坐在地上,唯一不同的是白色的连衣裙被染了触目惊心的血迹。
司机惊慌失措的将莺莺送到医院,孙大洲也陪着去了,医生在给莺莺包扎完腿上的伤口后,斥责莺莺太瘦、不注意营养、不爱惜自己的言语,被孙大洲听了进去。
后来,在孙大洲女儿的演讲比赛上,他又见到了莺莺,她静静坐在后排,看着最后一位上台做演讲的小男生,笑的很温柔。
遮天,孙大洲的女儿要跟同学庆祝演讲拿了第一名,坚决不坐孙大洲的车回去。
孙大洲开车回家,遇上了正缓缓徒步的莺莺。
她仍旧……穿着那条裙子,只不过沾了血、又漂白的裙子,愈发的旧了。
“滴滴——”孙大洲鬼使神差的按了喇叭。
车前的女孩子,以为自己挡了车道,小心翼翼的往旁边躲。
孙大洲摇下车窗来,“你好——还记得我吗?”
孙大洲记得莺莺当时欣喜单纯的表情,就跟孩子似的,她说,“我记得你,你是那晚给我送粥的人。”
那晚听了医生对莺莺的斥责,原本已经走到半路的孙大洲,诡异的让司机停车,去便利店里买了粥,给莺莺送回去。
对于莺莺的记忆力,孙大洲很满意。
莺莺上了孙大洲的车,两人闲聊间,孙大洲知道莺莺是个音乐学院的学生,因为家里父亲早逝、母亲生病,早早辍学,在餐厅里弹钢琴赚钱,辛苦供养母亲和弟弟。
两人互留了联系方式,莺莺却一直没联系过孙大洲。
直到有天半夜,莺莺突然打电话来,却什么话也不说,只在电话那头哭得像个孩子。
睡在老婆身边的孙大洲,当即什么也不想,就爬了起来,在阳台询问了莺莺一整夜,才得知莺莺病重的母亲过世了。
这一晚,让孙大洲对莺莺产生了一点点的心动。
几天后,莺莺约孙大洲出来,说是感谢他的安慰,要请他吃饭。
地方选的很僻静,餐厅很简单,菜色却不错。那晚,莺莺一直道歉说因为忙母亲的丧事,手头实在不宽裕,等宽裕了,再请孙大洲吃好的。
孙大洲在诚惶诚恐的莺莺身上,找到了令他兴奋的东西。
莺莺说她没男朋友。
因为一直忙着供养家人,压力大的她喘不过来气,根本没机会认识男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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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大洲开始对莺莺上心起来,只要有空,就会打电话、发短信给她,关怀莺莺的衣食住行,资助她的生活开支。
直到录像中出现的这晚,他将她约到那家位于郊区的、条件还算不错、私密度够高的酒店里。
作为对孙大洲早已有许身之意的莺莺,欣然前往。
录像中,孙大洲显得很兴奋,他虔诚的吻遍莺莺的全身,甚至连最私密的地方也没有放过。莺莺的生涩和微微的抗拒,让他很满意,穿破莺莺身体时,那层膜的阻碍,让孙大洲瞬时就爽到了极点。
这一晚,孙大洲多年来的痴愿得到实现,并以为自己枯木逢春,重新陷入进爱情。
却不知,床对面摆放的那束艳丽的花朵里,藏着的摄像头拍下了一切,更不知道,莺莺已经忘记自己是第几次去修复那层膜了!
就在今早的投标大会里,孙大洲满面桃花的,将标书许给了他看好的心腹。
当然,离最终确定标书得主,还有好几天。这几天哪怕是黄荣让人用走的,都能把录像带送到孙大洲手里去。
楚之南面无表情的看完录像带,叮嘱黄荣,“这个叫莺莺的,让人看起来,万一落到孙大洲手里,事情就复杂了。”
楚之南详细对孙大洲做过调查,这人背景也不简单,在当上行长前,就拉拢了一派势力为他保驾护航。
处理一个莺莺,对他来说,也不是什么难事。
黄荣说,“放心吧,这事包在我身上。”
楚之南点点头,“你办事,我放心。对了,之前拿到的那块地皮怎么样了?”
楚之南说的,就是许温和童柒柒家那边的那块地皮,因为之前容祗出面,黄荣这边忌惮的没敢再动。
“已经准备充足了!”黄荣眼中泻出一丝狠毒,“这次咱们不出面,容大少就是查到底,也没证据来找我们的茬。”
“哼!”楚之南冷冷一哼,“我会让他没精力去插手那边的事情的。”
“对了,您怎么把姓童的那个丫头带过来了?”黄荣好奇,“您不是叮嘱我,别去动那丫头?”
“此一时彼一时了!容祗为了这个丫头,要跟我撤伙!”楚之南拿出一个火机来,用指甲顶起盖子,再“啪”一声合上。
黄荣黄鼠狼似的眼睛里,透着一股不安好心的意味,“容家在羽城,可是深不可测,如果您把他拉拢过来,那以后做事可是方便多了!”
“谁说不是呢!”楚之南眼神定定看着手里的打火机,但那目光,又虚无缥缈着,“可惜容祗不是那么好控制的人!这个人,如果肯跟我们合作,我们便是如虎添翼,如果不肯跟我们合作,那我们就得小心了!”
“容大少一贯低调,容家老爷子发家史也神秘着!要我说,不如就一锅给他端了,免得就算合作,也是提心吊胆,防着被他侵吞!”黄荣建议。
“哈——”楚之南一声冷笑,“端了容家?亏你想得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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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荣不甘心,“您身后还有老爷子呢!只要您肯回家说句软话,老爷子能不帮您?他容祗身后有谁?还不就是个做生意的?这生意做得再大,只要上面一句话,光是没事去查查账,都能给他弄死了!”
“别说我家老爷子那倔脾气,就算他疼我疼到肯用他的人脉帮我,只怕要端了容家,也非易事。”
“楚少,您不能长别人威风、灭自己志气。”上次被容祗插手,黄荣拿巨资买下的地皮,到现在都没开始动工,损失了一大笔,他最是贪财,连莺莺这种小姐的钱都要贪,更别说那种上亿的资金,打水漂似的没了,心疼得好些日子心里都不爽。
“好啦!给你点面子,让你说两句,你还没完没了!”楚之南“啪”一声,将手上玩着的打火机扔在桌子上,“容祗这事我自己来办,你给我订好地皮开发和投标案,出了差错,小心我揭你皮!”
黄荣陪着笑脸,“是、是,绝对不让您操心。”
楚之南站起来,“滚吧!今天别回办公室了!”
黄荣迷惑了两秒,想起被楚之南关在办公室里的小女孩,顿时笑得无比淫邪,“明白、我绝对不打扰楚少的好事!”
楚之南站起来,踹了黄荣一脚,“瞎说什么,本少爷是要利用这丫头,把容祗约过来,你想哪儿去了!”
黄荣谄媚,“我这不是为您谋福利么?啧……说实话,这丫头看起来还不耐,挺新鲜的……”
说着,黄荣情不自禁舔了舔嘴角,楚之南见了,脸一黑,用力再踹一脚,生生把黄荣差点踹跪下了。
“老黄,这个丫头,你想都别想。”
黄荣腿下吃疼,,敢怒不敢言,直等出去,才闷闷不乐的在心里嘀咕,“不就是容祗养的一只玩宠,又不是真的千金大小姐,有什么不能想的!哼,有机会他还要玩玩呢!”
楚之南从影音播放室出来,没急着打开办公室的门,问门外的秘书,“闹了麽?”
秘书点点头,“您刚走的时候,里面又是踹门又是骂的……折腾了好一会儿,估计累了,这会安静下来了。”
楚之南听秘书说着,脑中自然而然就浮现出童柒柒做这些事的画面,嘴角扯了扯,摆摆手示意秘书下去,将门打开,走了进去。
便见,童柒柒窝在沙发上睡着了!
呵……还真是个孩子。
之前还骂他坏蛋,对他百般防备,这会却睡得这般没有防备。
楚之南轻轻坐在沙发上,童柒柒的蜷缩起来的腿边,无意识的盯了一会儿童柒柒睡着之后,变得红扑扑的小脸。
男人掏出自己的电话,正要拨出去,忽地扫见童柒柒口袋里溜出一半的电话,便用两个指头将电话夹出来,走了几步远,站在落地窗前,将电话拨给容祗。
电话很快被接通,那边传来容祗懒洋洋的嗓音,“现在是上课时间吧?你在哪里打的电话?”
楚之南嘴角一勾,慢条斯理说,“容大少,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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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楚之南预料中的,容祗在听见楚之南声音后,呼吸一窒,而后掩饰不住的紧张,“电话怎么会在楚少手里?童柒柒呢?”
楚之南愈发的得意,“呀,这样紧张一个人,可不像容大少的作风。”
“童柒柒呢?”容祗根本不跟楚之南废话。
楚之南低头扫了睡在沙发上的童柒柒一眼,“在我这儿午休呢!”
“午休?”容祗冷冷一哼,“现在都是下午四点了!午休是不是有点怪异?”
“哦?是吗?原来跟童柒柒在一起的时间过得这么快?我记得我从学校带走她的时候,是中午呢……”
这是在变相加重容祗的忧虑。
楚之南已经将童柒柒带走了好几个小时了!
但出乎楚之南的预料,容祗在听到这话时,反而冷静下来,“哦?这样啊!!童柒柒比较顽皮,没给您惹什么麻烦吧?”
楚之南一怔,对容祗的冷静很不满,不过他仍旧是笑,“怎么没有惹麻烦!我妈好心买冰淇淋给她吃,却被她当成武器,浇了我妈一身。我妈很生气,后果很严重。”
容祗的嗓音带了淡淡的笑意,“是我管教无方。改天亲自向伯母赔罪!不过,据我对童柒柒的了解,如果不是别人有恶意,她是不会主动攻击人的!”
“哎呦,冤枉!我妈可是提着耳朵让我去给她赔礼道歉呢!”楚之南吊儿郎当的说。
“那么……她现在在哪里呢?总不能楚少把人绑架走,就是为了道歉吧?”
“容兄,这你就误解我了!你也知道我妈那个脾气,不及时把她带走,还不知道俩人要吵成什么样呢!”楚之南一点不心虚的说,“我可是为了她好。”
容祗眯眼。
这人绕来绕去,一直不肯说出童柒柒的下落,是存心让他担忧上火。
知晓楚之南的意图,容祗便愈发的淡定,“既然楚兄这么为童柒柒着想,不如告知我她现在的位置,我好将她接回来。”
楚之南笑说,“我也正有此意。趁着容兄来接童柒柒,有点事情想跟容兄探讨一下。”
“好!”容祗一口答应,在楚之南报出地址后,驱车前往。
楚之南挂了电话,满脸笑意的看不远处的童柒柒。
“童柒柒,容祗这么关心你,是不是很开心?很幸福?”楚之南轻声问。
他自言自语地感叹,“可怜啊!真是可怜啊!要是你知道真相,不知道还会不会这样开心,这样幸福!”
男人慢慢走过来,俯下身子,脸上的得意的笑意掺杂着怜悯和恶作剧,他伸手,想去触摸童柒柒,又想起来,将手缩回来,只盯着童柒柒安详的睡颜,似笑非笑。
容祗是带着雷厉一起来的。
推开门进去的时候,楚之南就坐在蜷缩着身子,睡得香甜的童柒柒身旁,双手撑着下巴,颇有兴致的看着童柒柒。
见容祗和雷厉进门,楚之南竖起食指在嘴边,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容祗对楚之南挨童柒柒那么近的画面很是不悦,拳头在身下握了握,扬声命令雷厉,“雷厉,把童柒柒抱回车里去,在车里等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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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看了楚之南一眼,沉默的走到沙发旁边去,一把抱起睡熟的童柒柒。
雷厉整个人看起来彪悍,实则粗中带细,经阮子航提醒,知道童柒柒如今是他老大的心肝宝贝,因而抱得时候,格外小心谨慎,就像抱个婴儿似的,直到把童柒柒抱下楼,放进车里,童柒柒也没醒来。
雷厉抱着童柒柒出去后,楚之南满脸堆笑的站起来,“容兄,你这个宝贝,可真称得上动若脱兔、静若处子。很有点意思。”
容祗心里一咯噔,十分警觉,脸上却没表现出现任何的意外,“接触过她的人,大抵知道这点。”
容祗这是嘲笑楚之南大惊小怪了!
楚之南不以为仵,“这丫头有意思是有意思,可容兄要是为了她,解除跟我妹妹的婚约,我觉得……那就大大的没有意思了!”
容祗一笑,“楚兄误会了!我跟之雅解除婚约,纯粹是因为性格不合适。”
“是这样么?”楚之南故作疑惑,“可据我所知,就在几天前,你们还如胶似漆、恩爱有加,怎么就突然性格不合适了?”
“之前确实有尝试跟之雅交往。但大家都是成年了,交往中发现不合适,当时尽早提出,免得耽误对方才是,这对双方都好。”容祗不肯让步。
“对双方都好?”楚之南冷冷一哼,“不见得吧!我妹妹可是为了这个,在家不吃不喝,伤心痛苦呢!”
“伤心只是暂时的,以后的路还长。”如果容祗愿意,巧舌如簧对他而言,根本不是难事。
楚之南的眉头深深的拧起,“这么说,容兄你是打算不管我妹死活了?”
“她的死活,怎么由得了别人掌控?”容祗淡淡一笑。
“哼!容兄可真是冷酷啊——”楚之南感叹,“这一点不仅在对我妹妹上,就在对你那心肝宝贝上,也一点不遑让——”
楚之南这话,让容祗警惕的提起眉。
便见楚之南转身走到书桌旁,打开密码锁,拿出一个牛皮纸文件袋来,扔到容祗的面前。
容祗视线沉了沉,伸手拿起那牛皮纸文件袋,迟疑着,打开来,抽出一叠照片来。
当看见照片的内容时,容祗的手狠狠一抖,难以置信的看向楚之南。
“别这样看我……”楚之南冷笑着说,“只要容兄不介意,这照片我可以随时分享给童柒柒。”
他表现出相当的兴趣,“不知道童柒柒看见,会是什么样的反应呢?”
容祗深深的呼出一口气,控制着手的颤抖和情绪的迸发,将照片一点点装回到牛皮纸文件袋里去,“想必,楚兄这样的照片已经印了不少复印件吧?就算我毁了这些也没用。”
“容兄真理解我!不愧跟我是同路人!”
这话要是让童柒柒听见,大概要恶心到死了!
容祗淡淡的一笑,将那牛皮纸文件袋丢在一旁,“说吧,条件是什么?”
楚之南举起拇指赞赏,“容兄果然是聪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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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明明记得自己被阮碧芝和楚之南带出学校了,可不知怎么的,又回去学校了。
耽误的时间久,大概学校里的人都走光了,从侧门通向高三教学区的林荫小道上,一个人也没有。
童柒柒脑中一片空白的往前走,走着走着,觉得自己很饿。
因为阮碧芝和楚之南的缘故,她中午可什么都没吃呢!
童柒柒按着瘪瘪的肚子,往前走,经过生物园的时候,里面饲养的家禽不知怎么全溜了出来,有一只鸡还昂首挺胸的走在她前面。
童柒柒好奇的跟在那只鸡后面,正琢磨着这鸡肿么一点不怕人呢?就见鸡身上的鸡毛忽然没了,一只火鸡瞬间变成了烤鸡。
童柒柒震惊的揉揉眼睛,再睁开——烤鸡仍旧是烤鸡,还是一只昂首挺胸,走在童柒柒前面的烤鸡。
那香味,熏得童柒柒口水流了三千尺,她蹑手蹑脚跟上去,看跟烤鸡的距离差不多,便飞扑上去,打算抱住烤鸡,大吃一顿。
“咚——”巨大物体咂地的声响。
童柒柒龇牙咧嘴的睁开眼,发现怀里空空如也,根本没什么烤鸡,周围的景物也变了,不是学校生物园前的林荫小道,而是在配置奢华的豪车内。
可怜她梦里去扑那只香喷喷的烤鸡,显示中便从宽敞的后排座上扑了下来,如今摔得一声巨响,整个人砸在车内的地毯上,纵使那地毯够厚,也让童柒柒摔得是龇牙咧嘴,浑身酸疼。
她一手扶腰,一手去扶驾驶座的座椅,小脑袋刚抬起来,一扭头,双眼却正好对上一个放大的男人的脸,吓得她手一松,又摔了回去!
当童柒柒再次扶着腰艰难坐起来的时候,她非常的愤愤不平,“喂、一声不吭的瞪着我,你是想吓死人啊?”
驾驶座上,坐着一个童柒柒没见过的男人。
男人面部轮廓很深,表情严肃,留着紧贴头皮的短发,短发又硬又粗,且根根竖起,很有吓哭小孩子的气场。
童柒柒在脑海里搜罗了一大圈,也没找到男人的踪迹,抱怨完男人对她的伤害之后,便就地坐着,前倾着身子,趴在前排座的椅靠上,跟男人聊天,“你是新来的司机么?我以前没见过你。”
男人惜字如金,“不是。”
“咦?那为什么我没见过你。”童柒柒交叠着双手,俏皮的将下巴搁在上面,一副要展开跟人长聊的架势。
“出国了两个月。”男人解释。
“哦!”童柒柒拖长了声音,“怪不得!”
她看看四周,后排座上还放着她平时喜欢用的靠枕,确认是容家的车没错。
童柒柒迟钝的想起,她睡着前,可是被楚之南反锁在办公室里的,不知怎么……就变到容家的车里来?
一定是容祗,容祗知道她在楚之南这里,派人过来接她了!
可是……容祗呢?
心里这样想,嘴巴上便管不住的问出来,“容祗呢?”
听童柒柒直呼容祗的名字,前排座的男人脸色微微的惊异,他简短解释,“还在楼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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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从地上爬起来,坐上后排座,打开窗户,往外探头,发现车子就停在JY娱乐所在大楼的西侧出口处。
也就是说,容祗还在楚之南的办公室?
童柒柒忧郁,她还真是不想让容祗跟楚之南待在一起待太久,免得被那人渣传染了不好的东西。
趁着这会容祗没回来,童柒柒在车里东摸摸、西看看。
雷厉不善言语,又是军人家庭出生的,从小被耳提面命的培养,除了一身孔武的气质之外,更是行如松、坐如钟。
童柒柒闲的无聊,便盯着雷厉的后脑勺看,觉得这家伙太狠了,坐在驾驶座一动不动的,甚至连点小动作也没有,要不是刚才还跟她说过话,童柒柒简直要怀疑他其实是尊雕像了。
想着,童柒柒狡黠一笑,从自己书包里拿出一只吓唬人用的塑料蟑螂。
这塑料蟑螂的仿真度非常高,单是看外形,根本无法看出是假的。偏偏这塑料蟑螂的材质非常特殊,摸着手里软软的,令人汗毛倒竖、起一身的鸡皮疙瘩。
童柒柒鬼鬼祟祟捏着塑料蟑螂,用平日里吓唬许温的那一套,偷偷摸摸的往雷厉的脖子上丢。
就在她的手跟雷厉的后颈还差五厘米左右的时候,雷厉身后却好像长了眼睛一般的,也没看见雷厉身体有什么大的反应,手却如疾风、如闪电,精准的抓住童柒柒做坏事的小手,一招擒拿,而后重重一拧。
“哎呦——”童柒柒耳边,仿佛传来自己手腕骨折的噼啪声,疼得她“哎呦”一声叫出来,手指骤然一弹,捏着的假蟑螂落到地上去。
雷厉视线落在那假蟑螂上,童柒柒疼得哇哇叫,喊着,“不就开个玩笑么?你至于么?快放手,我手都要断了!”
可怜她纤细的手腕在雷厉的大手里,看起来就好像是根随时都能断掉的细藕节,雷厉擒着她的手腕,却让她整个胳膊都反拧起来,人被提高了一大截,挂在驾驶座的椅靠上。
“放开她吧!”身后,传来容祗的声音。
雷厉和童柒柒同时回来,看容祗脸色不甚好的出现在车门旁,定睛看着车内。
接到容祗的指示,雷厉是立即放人。他原本也没想伤害童柒柒,不过是出于本能反应,应对外来的侵袭而已。
童柒柒拿回自己的手腕,整个手就像残了一样,一动也不敢动,只怕手腕是真的断了!
她内流满面的朝容祗告状,“小容容,新来的司机欺负我……呜呜呜……我的手腕要断了!”
容祗扶额,“你不主动招惹雷厉,他怎么会这样对你。”
童柒柒眼珠子飞快一转,“雷厉?”她用另一只手,指着雷厉,“他是雷厉?”
容祗点点头,躬身钻进车内来,坐上后排座,然后关车门,冲雷厉吩咐,“走吧,先回家。”
雷厉默不作声的发动车子,开车……没有更多言语。
童柒柒其实早就在季无冬那里听说过雷厉了,据季无冬那个不靠谱的说,雷厉和阮子航都是容祗手下的大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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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擅文、雷厉善武,阮子航一般处理容氏集团国内的事务,雷厉却常年在外,两人对容祗而言,虽明面上是下属,实则是比亲兄弟更亲的关系。
哦哦,怪不得容祗都不理会她的控诉,完全是帮着雷厉说话啊!
季无冬给童柒柒介绍雷厉的时候,简直把他描绘成了三头六臂似、彪悍强大、发挥神力的怪物,童柒柒瞧着雷厉,却觉得他除了身材魁梧,比一般男人更刚性之外,根本不像季无冬描述的那样。
这会有容祗在,童柒柒便更有胆子去招惹雷厉,她完全忘记刚才被雷厉擒拿手的那一下子,腆着脸就往雷厉跟前凑,笑眯眯的,“雷厉?听说你打架很厉害?”
话音还没落,容祗就拎着童柒柒的领子,将她弄回来,安安生生压在座位上,警告,“安分点,别欺负雷厉。”
哦吼?童柒柒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欺负他?分明是他欺负我嘛!”小丫头把自己发红的手腕给容祗看,“你看看,我手腕都红了呢!”
容祗好笑,“雷厉要真是用了力气,你这手腕就算不断,也得骨折。”
童柒柒被容祗吓住,用视线向雷厉求证,但是人家专心开车呢,根本没理她。
容祗顺势将童柒柒的手抓过来,娴熟帮她活动着手腕,减少疼痛。
童柒柒那点小怨气,顺势就被压下来了,她自己不察觉,雷厉却在这时从后视镜看过来,觉得童柒柒一瞬就乖了,像个猫儿似的依恋的挨着容祗,乖乖让他帮自己揉动手腕。
反观容祗,脸上也是雷厉从未见过的温柔,他在给童柒柒揉手腕的时候,视线很专注,表情平静又温和,简直不像雷厉认识的那个容老大。
阮子航说得没错,容祗确实因为家里养着的这只小宠物,变得有人情味了!
想着,雷厉不由多看了童柒柒两眼。
回到家,容祗问起童柒柒跟楚之南是如何碰上的,童柒柒声情并茂把阮碧芝是如何去学校找她,怎么在咖啡厅翻脸,楚之南又怎么把她带走的,都讲了一遍。
在讲述的过程中,童柒柒略去阮碧芝那些忒恶心,说她把容祗当金主的那些话,重点强调了自己是如何帅气的拿起装冰淇淋的杯子,把阮碧芝泼了个一身糟的。
幸灾乐祸的说完,童柒柒才忽然想起,以容祗的个性,不管她占不占理,只要是做了坏事,肯定是先削她一顿,再帮她出气的!
童柒柒偷眼去瞧容祗,却发现容祗陷入在深深的沉思里面,似乎根本就没把她的故事听进去,所以也没骂她泼人一身冰淇淋的事情。
她这边正疑惑容祗竟然也会在说话时走神,脑袋却冷不防被男人揉了揉,“我跟雷厉还有事情要商量,你饿了吧?方姐已经准备好晚餐了,回房洗洗、换身干净的衣裳,就赶紧下楼吃东西吧!”
童柒柒一听有吃的,没心没肺的扭头便蹭蹭蹭的跑下楼,完全不再搭理容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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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管家正在指挥人将菜往餐桌上摆,听见童柒柒的脚步声,连忙迎上来,“小祖宗,你跑慢点,这还没弄好呢!”
童柒柒凑到餐桌前,将每样都检阅了一遍,深深吸了一口香气,“方姨,你真是太好了,准备的全是我喜欢吃的耶!”
“是少爷细心,猜想你肯定连中餐也没吃,出门前叮嘱我准备的!”方管家笑着解释。
童柒柒用爪子偷拿了一只烤的黄橙橙、香气四溢的鸡翅,正往嘴里送呢,被方管家笑嗔,“手都没洗,怎么就开吃了?去,快洗手去。”
童柒柒咬着鸡翅,恨不得连骨头都咬碎吞了,口齿不清的说,“小容容让我洗完澡换好衣服再吃饭,我先吃根鸡翅……”
说完,像只黄鼠狼似的,叼着鸡翅,风风火火上楼了。
方管家看着童柒柒急吼吼的背影,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过,她想起童柒柒刚开始来容宅的时候,性格拧巴、专爱跟容祗对着干,容祗说东,她偏向西,现在……童柒柒大概自己都没发现,对容祗的态度一百八十度逆转了吧??
雷厉是在童柒柒享用完一大桌的晚餐,窝在沙发里,舒服摸着自己像小山一样的肚子,舒服的看晚间新闻的时候离开的。
容祗随后也从楼上下来,在餐厅随便吃了点,便到客厅来,坐在童柒柒的对面。
童柒柒懒洋洋的用光着的脚丫子碰碰不远处容祗的腿,吃饱喝足的小丫头,又开始眼珠儿乱转的使坏了。
“小容容,我能不能问你个问题?”小丫头故作无辜的眨巴着水灵灵的眼睛。
容祗瞥了她一眼,再看看在自己腿上乱撩动的白花花的小脚丫,淡然,“问吧!”
童柒柒便跳起来,两步蹦到容祗身边,挨着他坐下,继续摸着自己滚滚的小山肚子,“阮阿姨说,你退婚啦?”
容祗既没承认,也没否认,而是扭过头来,跟童柒柒对视,视线陡然就深沉下去,双瞳好似千年古井,沁着凉气,更多的是令人揣摩不透的神秘。
男人问,“你呢?你想我怎么做?”
童柒柒被问得一愣。
被容祗那深不可测的眼神盯着,童柒柒忽然就有一丝的慌乱,仿佛藏着的秘密,快要被人发现一般的,她的眼神躲来闪去,一点点往旁边蹭,打着哈哈,“哈、哈哈……你订不订婚,关我什么事?反正我……”
她想像从前一般帅气的拍着胸口说,反正她也就是暂住在容家,等爷爷回来,她就会回家去了!
可不知怎么了,这些话明明都已经堆积在她嗓子里了,她张着嘴巴,却怎么也说不出口。
“童柒柒?我问你话呢!”容祗压低了的声音,听起来有种别样的诱惑力。
童柒柒躲闪的往旁边蹭,他便弯腰凑过来,压低了身子去逼视童柒柒。
童柒柒脑中乱糟糟一片,她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些什么,容祗压过来的时候,下意识就伸手按住容祗的胸膛,以抗拒容祗带来的压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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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巧方管家忙完主宅的事务,过来跟容祗报备,准备离开主宅去自己的住所,看见容祗和童柒柒黏黏糊糊坐在沙发上,司空见惯似的一笑,捂着嘴下去了。
容祗背着方管家来的方向,没看见人,童柒柒正好面对着这个方向,可是把方管家的反应看的清清楚楚。
喂喂喂,方姨你那一脸笑是怎么回事啊喂?
明明方管家什么也没说,童柒柒自己却觉得心虚,好似被方管家发现了什么了不得的事情一般的。
她这边正在吐槽,冷不防后腰处都突然被人用手揽住,要知道那里可是她最敏感的位置,又是这样突然被人碰触,一时反应不及,像根木棍似的僵直着身体,往地上摔去……
当然,童柒柒也没忘记将那始作俑者一同拉下来。
一阵天旋地转之后,童柒柒却发现自己骑在容祗的身上。
嗷?这不科学!不是她先摔下来的么?
还以为会被容祗压死,结果……咳咳……
童柒柒低头,发现容祗唇边带笑,揶揄的看她,“就算不想让我订婚,也不用这么急着扑倒我——”
呐、纳尼?
荣先森你在说森么?为什么我都听不懂捏?
童柒柒坐在容祗的腰间,双手揪住男人的衣领,小脸上挂着自然的酡红,非常愤慨,“谁扑倒你了?是你先把手放我腰上的!”
“哦?我是怕你滚下沙发!”男人给了童柒柒一个“看吧,就算我已经尽力,你还是这么笨”的眼神。
恶人先告状呢!
男人也不急着起来,便这样由下向上,神情慵懒的眯眼看着童柒柒,就好像童柒柒压在他身上的重量,不及一根茅草似的。
童柒柒被这眼神看得受不了,俯身用双手蒙住容祗的眼,恶声恶气的:“看什么看?没见过美女啊?”
“嗯!没见过这么笨的!”男人一点不放过对童柒柒的人身攻击。
童柒柒怒了,“哼!笑我笨!叫你看看我的厉害!”
小女人松开蒙住男人眼睛的手,故意狞笑着将手放在嘴边吹了两口气,然后挥舞着小爪子便往容祗身上挠……
只可惜……十分钟过去了……童柒柒气喘吁吁,浑身出了一层薄汗,容祗却根本没撒反应,淡定的看着她,一点不怕痒。
“你不怕痒?”童柒柒看容祗的眼神,就像看个怪物。
“谁规定我必须怕痒的?”容祗挑着眉。
童柒柒凌乱了,疼不怕、痒不怕的……容祗其实根本是钢铁侠吧?
童柒柒无奈,抓着容祗问,“说吧——说说你到底怕撒?”
容祗好笑,“我告诉你,然后让来对付我?”
童柒柒连忙点头。
容祗伸手在童柒柒额头上一弹,“当我像你一样笨啊!”
“切!不好玩!”童柒柒评价,就要从容祗的腰间站起来,手腕却冷不防被人拉住,整个人重新扑在容祗的身上。
这次较之之前的不同,小女人是整个人贴在了容祗的胸膛上,她柔软的胸前能感受到他胸膛的坚硬和宽厚,而她的耳朵,便贴在男人心口的位置,很轻易……就能听见容祗心跳的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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柔和的灯光下,童柒柒的小脸红得像熟透了的番茄,小心脏扑通扑通的乱跳个不停,她揪住容祗的领口,被男人那目光盯得整个人都飘飘然起来,脑子里一片空白。
好半响,男人带笑的声音才响起在童柒柒的耳侧,“被我的美男计迷晕了?”
童柒柒这才从浑浑噩噩的状态中解脱出来,小粉拳砸在容祗的胸口上,“臭美!你在我眼中,就是一个糟老头,我才不会被你迷晕呢!”
“糟老头?”容祗眯起眼睛,“让你瞧瞧糟老头的本事!”
话音未落,男人一手挑起童柒柒的下巴,吻了上去。
像从前任何一次偷袭一般,容祗是笃定童柒柒瞪大眼睛,手足无措的!未料,他完美的薄唇,却吻上了童柒柒不知何时挡在嘴上的手背。
小女人得意的瞪大眼睛,声音堵在手心里,含糊不清的幸灾乐祸,“你以为每次都让你得逞咩?嘿嘿嘿……糟老头——”
容祗这人,虽然不像季无冬那样时时刻刻对着镜子拾掇自己,把什么颜色都往身上穿,弄得骚包的要命。不过,容祗对自己的外表也是很讲究的。
想他今年二十八岁,若非是故意穿上黑色系的西装,给人以成熟稳重之感,只怕要被人当做二十出头的小伙子。
第一次,有人嫌弃他年纪大,一口一口糟老头的叫他!尤其……还是他心里在乎的、捧着宠着的小宠物。
容祗这人,平日里是极为理智的,偏偏碰上童柒柒,便很容易被撩拨。
他现在被童柒柒喊糟老头,果真就很在乎二人年纪的差距。原本之前是很容易偷得童柒柒红唇,一品香甜滋味的,这次却冷不防被童柒柒挡开,心里那股子不满便愈发的烈了,连带着眼神都变得暗沉起来。
“坏东西——”男人哑着嗓子骂,突地坐起来,童柒柒受力不均往后倒,被容祗一手揽住腰扶住,一手压住后脑勺按向他。
男人的舌,从童柒柒的手背上舔过,那前所未有的湿湿、麻麻的感觉,害的童柒柒浑身一抖,不知怎的,后脊突然窜上来一股子酥麻,捂住小嘴的手,下意识就缩了回来,藏在身后,生怕男人再舔这么一下子似的。
男人眼中眯过一丝得意的笑意,顺势吻上童柒柒的唇,不费吹灰之力撬开她的唇,舌尖扫过她的贝齿,攻城略地、占领那别人从未侵占过的高地,肆意扫荡着。
童柒柒被迫打开牙关,负隅抵抗了两秒,终于还是丢盔卸甲,任由容祗在她口中扫荡,尝尽蜜汁。
便是这样的亲密,容祗尤觉不够,一边深吻着,一边抓住童柒柒的小手,让她环住他的双臂,让小人儿整个挂在他的胸前,面对面骑坐在他的大腿上。
随着热吻的深入,童柒柒被容祗疼爱成了一滩春水,浑身无力软软趴趴的几乎要溜下去。
就在她臀儿往下刚刚一蹭,便敏感碰上一处火热,小女人吓得一激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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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早已紧闭的眼儿迷蒙的眯出一条缝,挂在容祗肩膀上的小手,狐疑的收回来,下意识的往自己臀儿后一摸。
她原本是小脸绯红,发丝柔顺的飘在脸侧,衣裳微微的散开,露出白皙柔嫩的香肩,纯真中夹杂着可以魅惑苍生的性感。
慵懒的小样儿让容祗的心都酥了。
如今无意的探手去触碰身下那火热的一团,当即便换来容祗低沉的一哼,且男人是相当的使坏,故意动了动腰,将那处往童柒柒手里放,**辣的感官,便团在童柒柒的掌心,害的童柒柒几乎要惊叫出声来。
“柒柒……我难受……”男人粗喘着,没耻没羞在童柒柒耳旁哈着热气。
童柒柒耳根发烫,热的好似从水中捞出来似的,浑身出了一身的薄汗,睁开懵懂的眼儿,便恰恰好对上容祗发红的眸子,当即就被那眸子里的炙热情绪吓住了,一不留神,手下便用了力气,只听容祗“嘶”的一声抽气,反抓住她的小手,哭笑不得,“你这是打算废了我?”
童柒柒受惊,像个可怜巴巴的兔子,无知且无辜的看着一脸痛楚的男人。
男人轻呼出一口气,伸手遮住童柒柒的眼睛。
这样的一双眼睛,让容祗产生了罪恶感。
他扶住童柒柒,二人一同从地上站起来,身高的差距,让童柒柒在容祗的面前,就像个做错了事的孩子一般,手足无措,小脸发红。
容祗看着这样的童柒柒,心里那把火烧得很旺,却也没有更多的动作,他捧起童柒柒的脸,虔诚的将吻印在她的额头,而后轻笑着对童柒柒说,“傻丫头,我等你。”
童柒柒原本以为容祗又要吻她唇的,没料……男人只是蜻蜓点水一般吻在她的额头。
这是容祗第一次吻童柒柒除了唇以外的其他地方,让童柒柒感觉很奇怪。容祗吻她额头的感觉,甚至更加令她欣喜,尤其……男人微微闭了眼睛,动作是那般的轻柔,仿若吻上去的,是今生至宝一般的,让童柒柒感受到了浓浓的安心。
一个额头吻,把童柒柒亲傻了,她只顾回味这个吻,根本没听清楚容祗说了什么。
因为童柒柒在学校被阮碧芝带走,李如意却没及时通知给容祗的事情,让容祗对李如意非常不满,容祗亲自到了文麒高中一趟,跟李如意好好讨论了一番学生的安全问题。
恰巧那天校长来高三教学区巡视,碰上容祗,当即诚惶诚恐询问容祗的来由,这一来……李如意算是被校长给盯上了,说是如果下次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尤其是童柒柒再发生这样的事情,就会给李如意一个很大的处分。
李如意非常冤屈。
她心里埋怨都是季无冬害的,却哪里好意思跟校长解释这其中的缘由。
暑假的时候,她因为季无冬替她受伤,又为了逃避家里的逼婚,去到季无冬那里暂住了几天。哪知道住到季无冬家里的第二天,就被上门给儿子送补汤的季母撞上,误会为季无冬的女朋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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大约是季无冬家里催婚也催得急,季无冬竟然就将错就错,承认了她是女朋友,还以救了李如意为理由,痞痞的要求李如意不准揭穿他。
可怜李如意自那时起,就在应付季母心血来潮的各种要求。
比如童柒柒被阮碧芝叫走的那天,季母打电话来让她陪着去趟美容院,说是带她一起去保养小脸。
李如意本来不想去的,但老人解释说约好的朋友临时有事,如果李如意不去,她就只能孤零零一个人去了!
李如意惆怅的打电话给季无冬,男人在电话那头笑嘻嘻的祝贺她,说这是季母喜欢她的表现,要不然……季母才不会随便找个人陪着去美容院呢!
李如意在季无冬的各种糊弄和催眠下,看看下午没课,便趁中午午休时间去了,哪知季母让李如意陪着一起做面馍之后,又带着李如意去商场各种购物。
说来,其实李如意跟季母去的商场,就是阮碧芝带童柒柒去的咖啡店楼上,可两拨人没撞上,李如意自然不知道童柒柒被人从学校带走。
童柒柒这事,李如意被容祗责难、又被校长威胁之后,考虑再三,终于跟季无冬打了个电话,希望季无冬能跟季母解释一下他俩之间的关系。
季无冬无比爽快的一口答应下来,条件是需要再等几天。免得季母误会他,在外面不学好,换女朋友换太快。
李如意是不关注八卦新闻,不知道季无冬以前的那些风流韵事,轻而易举就被季无冬骗了去,听季无冬这样说,还觉得心里很抱歉。
就在李如意打起十二分精神,关注着童柒柒的动向,惹得童柒柒郁闷透顶,觉得丧失了很多自由的时候,竟然又有人来学校找童柒柒。
听到门卫室的通知,李如意真是纠结得抓耳挠腮。
为嘛有事不放学了再找童柒柒,非得上学的时候找不可?影响孩子学习不说,还给她带来不少麻烦。
她倒不是怕麻烦,她主要是怕容祗那张虽然看起来风淡云轻,却吓得她大气也不敢喘的俊脸。
在叫童柒柒出来之后,李如意自己先去大门口,会了会童柒柒的访客。
来者是个年轻的女人,有着一头乌黑亮丽的长直发,穿着得体的名牌套装,挽着价格不菲的名牌包包,精致得好似画报里走出来似的。
“您是?”李如意一身普通的黑色套装,但胜在姿色艳丽、身材火爆,站在这样仙气十足的女人面前,竟然也毫不逊色。
当然,这只是年轻女人私心里的比较,李如意是全然不在乎这些外表之类的事情的,只是公事公办的打听年轻女人的来历。
楚之雅微微一笑,气质良好,态度也无可挑剔,“我叫楚之雅,是容家未过门的媳妇。”
听了楚之雅这样的自我介绍,李如意的震撼可想而知。
容祗那样优秀的男人,李如意动心是动心,却从来未曾敢觊觎过,只是站在异性的角度上,普通的欣赏而已,而现在……眼前站的这个女人,竟是容祗的所有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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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在震惊之余,不由得好好打量了一番楚之雅。
从这个女人的穿着用度上,便可知……她是属于容祗那个圈子里的,同样的雍容华贵、风华卓越。
只是……楚之雅无懈可击的优雅中,有着一种对李如意的轻慢。
这一点,相信只有李如意自己能感受出来。
美丽的女人,对同样美丽的女人,都是有敌意的。尤其是像楚之雅这样,曾经有过丑小鸭时期,对自己的外表在乎得不能再在乎,心里敏感的漂亮女人。
“你是童柒柒的老师?”楚之雅自我介绍之后,询问李如意。
李如意这才回神,解释,“我是童柒柒的班主任,请问您来找她是因为……”
“有点事情要问她。”楚之雅看了一眼大门内的建筑群,“童柒柒在哪栋楼里?我可以自己去找她。”
李如意笑了笑,此时拿出平时对学生们严厉的那一套来,挡在楚之雅的面前,“不好意思,童柒柒的情况比较特殊,因为前些日子她被人带走,惹得监护人非常担心,所以现在有人来学校找她,我必须通知过她的监护人,由他来决定您能不能见她,”
“什么?”楚之雅脸色大变,她万万没想到容祗对童柒柒的保护严密到这个程度。
李如意拿出手机,要给容祗打电话,楚之雅抢先一步,抓住李如意的手,阻止她把电话拨出去,此刻……楚之雅的气势已不如先前那么足,因地对李如意说话也客气多了,“不用麻烦祗了,他很忙。”
李如意暂停拨号,看向楚之雅的眼神很是探究。
楚之雅拨弄了一下头发,“我也是顺路过来看看童柒柒而已,晚点去容宅找她也是可以的,没必要为了这样的事情打扰祗。”
李如意点头,表示明白了,将手机放回去,“既然这样,那我就先进去了。”
李如意刚转身,就被楚之雅叫住。
“反正我来都来了,不如******,你帮我叫我另外一个想见的人出来吧!”楚之雅笑的很有深意。
李如意略略的皱眉,总感觉这个楚之雅,好似早有准备见不到童柒柒,准备了后招似的。
“谁?”李如意问。
“钟艾儿。”楚之雅说。
李如意很惊奇,“楚小姐跟我们班钟艾儿也认识?”
楚之雅解释,“我是她堂姐。”
李如意略有疑问,“我先去问问艾儿再说。”
容祗的未婚妻,竟然是钟艾儿的堂姐?那么……钟艾儿跟童柒柒,岂不是也有了亲戚关系?甚至钟艾儿比童柒柒还高上了一辈儿?
李如意摇摇头,觉得这个关系好混乱。
她到自己班级的时候,正好是下课十分钟的时候,原本这种时候,童柒柒肯定跟许温混在一起的,不过最近许温人气突然暴涨,很多其他班里的女孩子,趁着下课就往这边跑,跟许温套近乎。
许温那个人,脾气好,亲和力十足,不管谁来搭话,都一脸的阳光,现在几乎成了全校女生都知道的治愈系帅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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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走到哪儿,都能听见女孩子们低声讨论许温,这孩子简直成了苏辰毕业之后,最受欢迎的男生。
李如意进了教室,看钟艾儿没在,倒是童柒柒趴在桌上补觉,任旁边的同学嬉闹的再大声,她自岿然不动,睡得呼噜呼噜的,李如意摇摇头,走出教室,看许温周围围了一圈女生,叽叽喳喳的说笑,钟艾儿大概刚从洗手间回来,在离许温那群人几步开外的位置停了一下,咬了咬下唇,而后埋着头往前走,差点撞上李如意。
李如意伸手,挡了钟艾儿一下,钟艾儿抬头,见是李如意,小脸上闪过一丝尴尬,跟李如意飞快打了一声招呼,便要进教室去。
李如意连忙喊住她,“艾儿,有人找你,你跟我来下。”
钟艾儿缓慢的回过头来,“有人找我?”
她想来想去,没想到是谁找自己,便跟着李如意一起走到大门口,看见楚之雅,也很是诧异,“之雅姐,你怎么来了?”
楚之雅摸摸钟艾儿的头,“姐有点事找你。”
钟艾儿点点头,转头向李如意说,“李、老师,这是我堂姐,刚从国外回来没多久,我能请一会儿假,跟她说说话么?”
李如意看看手表,“下一节是物理课,我跟物理老师说一声,你不要耽误太久哦!”
钟艾儿乖巧的点点头,在李如意的目光下,上了楚之雅的车,车子开出去之后,钟艾儿将车窗摇下来,“李、老师,我会尽快回来上课的。”
李如意点点头,车子便扬尘而去。
钟艾儿系好安全带,问楚之雅,“之雅姐姐,你回来这么久,怎么不来看我?”
楚之雅笑,“鬼精灵,我都没问你为什么不来看我呢!”
钟艾儿吐吐舌头,“我妈说你要订婚,肯定跟未婚夫培养感情呢!不让我去打扰你……”
说到订婚,楚之雅眼角的笑冷了冷,但她并没有跟钟艾儿解释自己订婚即将被取消的事情,而是仍旧笑眯眯的问钟艾儿,“鬼精灵,你想吃点什么?姐请你吃好吃的。”
钟艾儿乐滋滋的说,“好啊,我要去吃我们最爱的那家下午茶餐厅,他们家的蜂蜜华夫饼真是好吃到爆。”
“馋嘴猫。”楚之雅笑骂,将车开到她出国前,两人经常去茶餐厅,点了二人最爱吃的东西。
可惜,只有钟艾儿美滋滋的吃,楚之雅在她对面看着,并不动手。
“我都忘了,之雅姐姐你因为减肥,都不能吃这些。”钟艾儿说这话时,语气里带了深深的失落。
其实……钟艾儿更喜欢去法国之前的那个之雅姐姐,虽然她当时很胖、很不会打扮自己,可是那时候的之雅姐姐,会陪她一起玩闹、一起吃好吃的,还会偷偷做一些大人们不让做的事情,比如涂劣质又浓艳的甲油、吃油腻腻的小摊、去城郊的小河里抓鱼差点被洪水卷走……
钟艾儿也曾去法国看望楚之雅。可那个时候的楚之雅,让她觉得乏味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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太累了,墨叔不吃不喝,整整睡了一天。亲爱的童鞋们,先更5章,明天开始,继续10章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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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钟艾儿去的那些天,一直待在美容机构里,全身缠着白色的绷带,只露出一双眼睛,整个人沉闷得好似被魔鬼掠夺了灵魂一般的,她不会对着钟艾儿笑、不会再跟钟艾儿讲好玩的事情,她的世界除了开刀就是填充各种匪夷所思的物质到自己的皮肉中……
她向往崇拜的讲起自己以后将要去过的高贵、优雅的生活,钟艾儿却听得昏昏欲睡。
从那之后,钟艾儿就再也不去法国找楚之雅了。
虽然早就听长辈提起,楚之雅回国了,美丽得好似变了一个人似的,钟艾儿今天在校门外见到,还是吓了一 跳。
若非是跟楚之雅从小玩到大,钟艾儿简直就要认不出楚之雅来。
此刻,钟艾儿坐在楚之雅对面小口咬着蜂蜜华夫饼,脑海中涌现的全部都是她们小时候的开心记忆。
楚之雅用压着蕾丝花纹的漂亮纸巾擦净嘴角的咖啡渍,显然并不愿意钟艾儿大庭广众之下,提起她为了减肥做的努力,并且对钟艾儿所向往的过去,有种别样的嫌恶。
钟艾儿吃完一只华夫饼,舔舔手上的味道,问楚之雅,“之雅姐姐,你的订婚日期定下来了麽?”
楚之雅脸上的笑容僵了僵,“未婚夫有点忙,暂时押后了几天。放心吧,我肯定会特别送请帖给你,请你来玩的。”
钟艾儿晃荡着双腿,笑眯眯的说,“好啊好啊,我可是对能配得上之雅姐姐的姐夫,很好奇呢!”
楚之雅并不想跟钟艾儿讨论起这个,不动声色的转移开话题,“艾儿,你最近怎么样?”
钟艾儿玩弄着自己的叉子,并不想提起苏辰的事情,“还不是就那样呗!”
楚之雅的眼神闪了闪,故意引导她,“听说你跟青梅竹马那小子原本是要一同去美国的,却无缘无故推迟了一年?”
说起这个,钟艾儿的心情低落下来,她一只手撑住下巴,一只手用小叉子,在面前小碟子里放着的精美小蛋糕上来回戳着,“他想在羽大学习一年之后,再去美国。”
楚之雅故作惊讶,“一年?为什么要待一年?你们两家不是早就说好了,一同把你们送去美国,学成之后,便直接订婚的?”
钟艾儿手里的小叉子“啪”一声落在骨瓷的小碟子上,声音清脆。
钟艾儿勉强笑了笑,抿了抿唇,“长辈们……是这样安排的!但并没有跟我们明说!”
“得了吧!你跟那小子从小都黏糊在一起,你们的事谁不知道?还用直说?再说了,不管是长辈还是兄弟姐妹,都非常看好你们两个,觉得你们是天作之合,再没有人比你们更相配了!”
楚之雅的话,让钟艾儿整个眼神都亮了起来,仿佛终于在黑暗中抓住了一缕得来不易的光线,“之雅姐姐,真是这样么?”
“傻孩子!当然是这样!你对苏辰的心,苏辰对你的心,作为旁观者的我,看的一清二楚。”楚之雅肯定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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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是……可是……”钟艾儿想起苏辰对童柒柒特别的在乎,不由得迷惑了。
如果苏辰是喜欢她的,那么……童柒柒对于苏辰而言,算什么呢?
“艾儿……你是个好姑娘,可也是个没心没肺的好姑娘。”楚之雅说,“苏辰执意在羽城多留一年,你当初就不该答应。”
“可……”
楚之雅迫不及待打断钟艾儿的话,“可是什么啊?你好好想想,如果你坚持让苏辰同你一起去美国,在那边,你们同吃同住同学校,几乎每天都在一起,苏辰的眼里心里都是你,你们自然就水到渠成了。可现在,你们要在羽城多耗一年,要知道……一年间,可以发生很多意外的。”
钟艾儿沮丧的低着头,其实……意外早在苏辰决心多留一年之前就发生了,否则……他也不会坚持要多留一年。
“艾儿,姐以过来人的身份告诉你,男人根本就是三心二意的动物,就算他喜欢的是你,一旦看到新鲜的猎物,他也不会放过的。”楚之雅慢条斯理喝了一口咖啡,同勺子在咖啡杯里搅了搅。
钟艾儿抬头,眼神仓皇的问楚之雅,“那……我现在要怎么办呢?”
钟艾儿从小跟苏辰一起长大,受到苏辰的爱护和照料,一直被长辈们开玩笑,说是苏家未过门的小媳妇,几乎是已经被钟苏两家都承认了的身份。她喜欢着苏辰的事情,简直都是理所当然的。
童柒柒的出现,让钟艾儿一度迷惘自己跟苏辰的关系。开始怀疑苏辰对她的好,是出于何种心?而她对苏辰的喜欢,又是不是男女之间的喜欢?
正当她最迷惘的时候,楚之雅出现了,告诉她,其实苏辰不过是拿童柒柒当新猎物。钟艾儿内心混沌不堪,找不到答案,此时便将楚之雅给的答案,如救命稻草一般,紧紧攥在手心,当做指引自己走出迷茫的明灯。
“艾儿,苏辰只不过是一时鬼迷心窍,才会对其他人动心。等他反省过来,自然还是会回到你身边。你现在要做的,不过是让他知道,谁是他真正喜欢的人!”楚之雅抓住钟艾儿的手,“艾儿,这种时候,你一定不能懈气,一定要打足精神,把苏辰叫醒,否则不仅是你后悔,苏辰他自己也会后悔今日的所作所为的。”
钟艾儿迷惑的皱了皱眉,“之雅姐姐,你怎么知道苏辰心里有别人了?”
楚之雅对调查童柒柒的事情,不置一词,她坦然说,“一听说苏辰要在羽城再待一年,我就猜到了!”她拍拍钟艾儿的手,“姐姐可是过来人,听姐姐的话没错的!”
“那……我要怎么办才能把苏辰的心重新抢回来?”钟艾儿说,“那个女孩子其实人很好,对朋友很仗义。”
想起童柒柒上次为了许温拼酒,把胃都喝坏的事,钟艾儿其实很羡慕。
她这样养在蜜糖里的小公主,身边其实根本就没几个能交心的朋友,更别说肯那样为了她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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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啊——”楚之雅恨铁不成钢,“你不担心自己能不能把苏辰的心抢回来,倒先担心上别人了!”
钟艾儿被楚之雅训的没了言语。
楚之雅四下看看,这才压低了声音跟钟艾儿说,“这样吧,你先暗地里多关注那个女孩子,看看她平时有什么不为人知的行为,及时告诉我,我再教你怎么对付她。”
钟艾儿迟疑的看着楚之雅,不肯点头。
楚之雅无奈,“我答应你绝对不伤害她,这样行了麽?”
钟艾儿犹豫了两秒,点点头,伸出手指来,“跟我拉钩。”
楚之雅内心十分不屑,认定钟艾儿心肠太软,成不了大事,但在容祗对童柒柒的严密保护之下,作为童柒柒同班同学的钟艾儿,却是一枚很好用的棋子。
用完下午茶,楚之雅将钟艾儿送回文麒高中,因为文麒高中附近的十字路口实在太堵,楚之雅没将钟艾儿送到大门前,而是停在不远处的街边,让钟艾儿走两步回学校。
钟艾儿快走到学校的时候,几辆引擎声巨大的改装摩托从她身边擦过,险些撞飞她。
钟艾儿心有余悸的回头去看,却见那几辆改装摩托忽地停下来,为首的取下头盔,一脑袋的黄毛在太阳下甚是眨眼,两只耳朵上还戴着骷髅头的耳钉,冲着钟艾儿,响亮的吹了几声口哨。
其他几辆车的车主都依次将头盔拿下来,都是年纪不大的年轻男子,凑在一起不怀好意的往钟艾儿身上瞟,嘻嘻哈哈的吹着口哨。
钟艾儿后悔不该回头看,连忙转身往文麒高中大门走,便听那为首的黄毛大声感叹,“我说哪里的妹这么正,原来是文麒的啊!”
钟艾儿加快脚步,听黄毛在她身后喊,“正妹,放学后哥哥来接你,等着我哦!”
几个人便嘻嘻哈哈的笑着,搀和着摩托的巨大引擎声,渐行渐远。
钟艾儿一直进了学校大门,才松上一口气。
她上学下学,包括平日里的出行,全部都是家里的轿车接送,平日里交际的朋友,也都是自己圈子里的,从来没招惹过这样的不良少年,虽然当时挺害怕,进了校门,上了几节课,就把这事抛在脑后,完全忘记了。
高三的课程安排的很满,大大小小的考试简直是家常便饭。
下午最后一节是李如意的课,下课的时候,李如意一边收拾自己的课本讲义,一边轻轻松松的通知大家第二天月考。
以童柒柒为首的所有人都怨声载道,这才刚开学一个月,就考了好几轮了,人都快考焦了。
李如意腹黑的提醒,“这是第一次月考,你们记着数量,到了第十二次,就该是你们的高考了!”
此话一出,整个教室更加骚动,不少人在下面拍桌子以示痛苦,李如意摇摇头,提醒大家回家注意安全,夹着书本走了。
童柒柒收拾好书包,看许温被两个别班女生缠着,说是想一起走神马的,便将书包往肩膀上一扔,自己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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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顺着高三教学区的墙根,叼了根茅草在嘴上,摇摇晃晃到了侧门。
容家的车一般都是提前一小时到的,童柒柒一出门就能看到。
她优哉游哉的往车的方向走,冷不防往相反的方向瞟了一眼,竟然看见钟艾儿跟几个社会不良青年拉拉扯扯的。
童柒柒噗一口吐了茅草,向钟艾儿的方向转了身。
可马上,她又拍拍手,重新转回去。
她想起了曾经在钟艾儿生日宴会上,跟自己拼酒的马乐。
如果马乐把头发染成金毛,大概跟那几个不良青年,也没什么区别。
撇了撇嘴,童柒柒觉得钟艾儿交友真是十分的“广阔”。
童柒柒在上车前,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她转头,看许温背着书包,气喘吁吁的双手撑在腿上,一副刚跑完马拉松的样子。
“干嘛自己先走?追得我快累死了!”许温剧烈喘息着。
童柒柒坏笑,“你不是有俩小美人陪么?干嘛来追我?”
许温扶着额头,一脸无奈,“你知道我肯定不会跟她们一起的!再说了,她们又不能让我蹭顺风车。”
听到这儿,童柒柒怒了,踹了许温一脚,“许小胖,人家我还以为你是义字当头,坚决抵制美色诱惑!想不到你是为了占便宜啊?”
许温笑眯眯的撞了童柒柒的肩膀一下,“别说占便宜这么难听嘛!咱俩谁跟谁啊?对了,我抗议了一百遍,不准再叫我许小胖了!”
“在我心中,你永远都帅不起来!认命吧!”童柒柒还从自己兜里掏了一张许温最胖时候的照片,给许温看,“这照片,我打算永久留恋。”
照片里的许温,不仅白白胖胖,还化着红脸蛋、红嘴唇,穿着白衬衣、黑裤子,不过白衬衣好像有点短,露出他圆滚滚的肚子,连肚脐眼都一览无遗。
“这不是我初一大合唱时的的照片,你哪儿弄的?”许温欲哭无泪,他已经把这样影响他形象的照片通通都藏了起来,童柒柒怎么会拿到?
“我问许妈要的!”童柒柒得意的摇了摇手里的照片。
许温扑上去抢,没抢到。
童柒柒嘚瑟,“这照片我打算当做我们家的传家宝了,一代代传下去,哈哈哈哈……”
童柒柒打开车门钻进去,还把照片拿给司机师傅看。
容家的司机,对许温一点不陌生,虽不像童柒柒那样毒舌,却也免不了说两句打趣的话,许温好脾气的摸着脑袋跟他们一起笑,一点没生气的意思。
下午的时候,天就沉得非常厉害,空气憋得人烦闷。
这会车子刚开出去,便见远方的天际一道明亮的闪电划破阴霾的天空,紧跟着一声响彻天地的巨雷,不多一会便有噼里啪啦的水珠砸在车玻璃上。
童柒柒指着车门旁挂的一把伞,“许小胖,这伞给你用。”
就这一把伞,许温怎么好意思拿走,连忙拒绝,“你还是留着自己用吧!这点小雨,我淋着浑身舒爽,不碍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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司机从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许温,笑着说,“同学,还是你拿着吧,我可以把童小姐送到之后,让王管家出来接。现在秋天,天气凉了,你们高三又是学习正紧张的时候,不要把自己淋感冒了,耽误学习。”
童柒柒连连点头表示赞同,“就是。”
许温不好意思的摸摸后脑勺,“那……我就不客气了!”
童柒柒见离家还远,车子又被堵在市区缓缓移动,拿了条卡通毛毯出来,搭在自己身上补眠。
许温也没闲着,从书包里拿出英文课本,为了不影响童柒柒睡觉,他拿着笔在草稿本上不停的拼写单词以便记忆。
就在他背了一长串英语单词,打算休息一下大脑,往窗外眺望放松眼睛的时候,忽地发现路边一家餐厅的后巷里,有个熟悉的身影,正被好几个不良少年围着。
“师傅……停车——”许温情急的喊。
司机回头看了许温一眼,不明所以,“同学,你家还没到呢!”
“不好意思师傅,我要在这里下车,您帮我跟柒柒解释下,就说我临时有事。”许温说着,看司机将车停到路边,他将膝盖上的书包胡乱塞进书包,连手边的雨伞都顾不上拿,便跳下车,往那条巷子跑去。
司机疑惑的看了一眼缩在毯子里睡的正香的童柒柒,继而看到那把留在原地的伞,正想提醒少年把伞拿上,却见模糊的雨帘中,哪里还有那修长、活力的男生身影。
司机摇摇头,将车子开走了。
钟艾儿怎么也没想到,事情会发生得这样意外。
放学后,她像平时一样走到大门口,寻找自家的轿车。
正好奇平日里早早停在门口,惹得同学们纷纷侧目的私家豪门竟没出现的时候,钟艾儿收到了母亲的电话。
钟母是个热爱交际的女人,此刻正要去参加朋友的主题聚会,所以跟钟艾儿的通话,也是长话短说。
接钟艾儿的车在路上抛锚了,正在送往修理厂的路上。能调动的司机,钟母去主题聚会要用,所以叮嘱钟艾儿自己打车回去。
钟艾儿抬头看看阴沉沉的天,郁闷的一脚将面前的一颗石子踢得老远。
她的父亲,钟爱赚钱,人生好像除了赚钱、股票、期货、投资,便没有其他的爱好。
她的母亲,钟爱花钱,人生好像除了买首饰、珠宝、衣服、包包、参加各式各样的宴会,便没有其他爱好。
她的父亲、母亲,在她看来,简直就是绝配。
在钟艾儿的抚养上,钟家的两位,也保持了高度统一的态度。他们认为给钟艾儿最贵的东西,就是对钟艾儿最好的。
钟艾儿长到如今,思想上的拜金、行为上的享受,性格上的骄纵,包括对喜欢东西的占有,很大一部分来自于她父母的培养。
而她父母其他方面的付出,吝啬得可怜。
虽然非常不满,钟艾儿还是只能趁着雨下下来之前,赶紧拦下一辆出租车回家。
她走到人稍微少点的路口,伸手去拦出租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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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是下班下学的人潮高峰期,路过的出租车几乎全部客满。
钟艾儿一连向好几辆出租车招手,都被人家忽视掉。娇生惯养的她,便不肯再伸手。
眼看天色越来越暗,钟艾儿急的在原地跺脚,心里对父母不关心自己的怨念便越发的深刻。
就在这时,下午曾经对着钟艾儿嘘哨的那几个不良青年,竟再次出现,将钟艾儿围了起来。
“漂亮妹妹真听话,真的在这儿等我们呢!”虽然说话的人带着头盔,可钟艾儿听得出来,就是下午那个黄毛。
有其他人附和,“可不是么!看来妹纸对虎哥还是有感情的!”
黄毛拍拍自己的后座,“上来吧,哥哥带你潇洒去——”
钟艾儿警戒的往后退,她一点不想招惹上这些人。
“呦,这是个什么意思?都辛苦等到现在了,还矜持个什么劲儿?”黄毛给其他人使眼色,有人伸手,把钟艾儿往前一攘。
便有其他人笑,“迫不及待要上虎哥的车了吧?还是在等虎哥给抱上去?”
闻言,几人都笑了起来。
这样几个人在那儿肆无忌惮的笑,旁边的路人大多远远的躲开,也有担心穿校服的钟艾儿的,可钟艾儿不发话,路过的人谁会多管闲事上千制止。
钟艾儿被人一攘,差点摔倒,情急之下,一把拽住黄毛的袖子。
黄毛乐了,“马上就下雨了!”他朝其他几个人挤挤眼睛,“这样吧,你先上来,我送你去好打车的地方。哥哥我最是怜香惜玉了,看不得小美女淋成落汤鸡。”
黄毛说完,反抓住钟艾儿的手,将她一把拉上摩托来。
“你……放开——”钟艾儿大惊,被掳上摩托的动作发生的太快,她简直反应不及。
黄毛吹了一声响亮的口哨,不管钟艾儿的挣扎,飞车飚了出去,其他跟在后面。
黄毛口口声声说是把钟艾儿送到打车的地方,可雨越下越大,钟艾儿整个人被淋的缩在他身后,连个呼救的力气也没有,却也没见他停下车来。
黄毛把车子开到一家餐厅后偏僻的后巷,那里有垃圾桶的腐臭,还有下水道的异味,钟艾儿一下车,便被呛得动手捂住了鼻子。
黄毛几个把车子往旁边一丢,把钟艾儿挤到一处破烂的雨棚底下。
大雨倾盆,路过的行人车辆都极少,就连巷口的那家餐厅都提前关门了。
路灯下投射出几人的影子,仿若地域出来的恶鬼,狰狞而巨大。
钟艾儿这时也顾不得什么恶臭不恶臭了,踉跄的后退了几步,双手扶在后面的墙上,她已经退无可退了。
黄毛将头盔丢给其他人,自己邪笑着往钟艾儿面前凑,还故意撩起袖子,露出手臂上的刺青。
钟艾儿浑身湿透了,原本就很冷,如今被一吓,浑身便不可控制的轻颤起来。
黄毛原本盯着她精致的脸蛋看,看着看着,视线便移到下面去,淫邪的落在她的胸前。
钟艾儿低头看了自己胸口一眼,吓得连忙用手臂挡在胸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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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校服是白色的衬衣,红色苏格兰格子的西装式外套,与外套颜色、图案一致的齐膝短裙。她今早起来,觉得天气闷热,便没有穿外套,上身除了内衣,就只穿了一件白色的校服衬衣。
衬衣的料子原本是极厚的,并不透明,现今被雨水打湿,里面的小碎花内衣,被人一览无余。
钟艾儿何时受过这样的委屈,上齿紧紧咬住下唇,简直要哭出来。
黄毛他们偏偏爱极了钟艾儿这幅受了欺辱的可怜模样,钟艾儿越委屈,他们便越兴奋。
梨花带水的小公主,满足了他们追求成为强者的畸形念头。
作为这伙人的头,黄毛当然得第一个享受福利。
他几乎挤到钟艾儿的胸前去,笑得完全露出了两颗发黄的大门牙,“小美女,别怕,哥哥不是说了,哥哥最会怜香惜玉,来来、哥哥疼你……”
黄毛说完,动手往钟艾儿的脸上抹去。
钟艾儿大喊了一声,“不要过来——”便将头深深的低下去,整个人缩在墙边,浑身僵得肌肉都疼了。
大手没摸着娇嫩的小脸蛋,黄毛十分恼怒,一手揪住钟艾儿的头发,将她脑袋整个提起,一手拍拍她的脸蛋,“哥哥跟你好好说话的时候,你最好乖乖的配合着!否则——”
大手猛地一拉,钟艾儿只觉得头皮跟头几乎要分离开来,她从未经受过这种疼痛,双手拽住黄毛的手,当即就哭了出来,“放开我……放开……”
黄毛拧着头发,将钟艾儿重重压在墙上,整个人贴上去,在钟艾儿松开来的胸前,用指尖一弹,淫笑了两声,“手感不错。”
钟艾儿吃疼,眼睛发直,受辱的痛楚像洪水一般淹没她的理智,本能之下,她抬腿,重重往黄毛腿间踢了一脚。
这一脚,没踢中红心,踹在了黄毛的大腿上。
黄毛吃疼,松开钟艾儿的头发,掐住她的脖子,将她按在墙上,“臭婊、子,给脸不要脸!”
另一只手哗啦一声,撕开了钟艾儿的衬衣。
“啊——”钟艾儿大叫一声,只听扣子崩落在雨水中的声音,她惊得动手去捂胸前,双手却被人屈辱的压在头顶。
其他几个人不阴不阳的笑起来,提醒黄毛,“虎哥,别再跟这妞废话了,直接下手得了!”
黄毛嘴角裂开一笑,正要动手去解裤子,整个人却突地被人一脚踹到旁边去,摔了个狗吃屎,滚进雨水中。
钟艾儿吃惊,只见原本黄毛站的地方,许温湿漉漉的低头站着,因为背着光,脸黑压压的一片,与平时那个温和阳光的许温很不同,浑身透着冰冷残酷的气息。
“靠,哪里来的毛头小子,敢坏虎哥的好事?”几个不良青年对许温这个闯入者,恨得牙痒痒,纷纷摩拳擦掌,要给他好看。
虎哥从地上狼狈的爬起来,噗的一口吐出嘴里的脏水,恨恨指着许温,“给我打,往死里打!”
许温利落扔了肩膀上的书包,迅速把外套脱下来,罩在钟艾儿的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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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着做这些事的时候,他背对着那几个不良青年,被他们抢了先机,将他踹到在地,拳打脚踢。
许温暂时无还手的机会,便护住头,待察觉有人松懈,顿时抱住那人的小腿,大力往下一惯,将人摔倒在地,他却迅速趴了起来,顺势再撂倒一个扑上来的!
许温在单亲家庭长大,从小跟许母相依为命,吃了不少的苦。许母在他年纪小的时候,受了不少欺负,他都暗暗记在心上,发誓要好好锻炼身体,长大保护许母。
上次有人为了拆迁上门砸店,许温重伤痊愈之后,第一个想的,还是这个问题。
他暑假里除了跟童柒柒一起做兼职,赚钱给钟艾儿买礼物之外,还兼做了跆拳道馆的兼职,跟负责人商量好,白天跟着学员一起学习,晚上给跆拳道馆打扫卫生。
一整个暑假忙下来,他不仅身体素质一级棒,就连伴随他成长发育的肥肉都不见了!
面对这几个不良少年,许温对付起来不算吃力。
不过,这几个人看出许温不是好对付,便开始从钟艾儿身上下手,许温一边得顾着自己的攻击,一边担心着钟艾儿,战斗力不多时便下来了。
加之,他一人对好几个人,在体力上也并不讨好。
许温飞快分析战势,毫不恋战,找准时机,抓住钟艾儿的手,往巷子外狂冲出去,一路飞奔。
钟艾儿经过先前那些事情,再看许温跟人缠斗成一片,打得人人见红,脚早就软了!许温拉着她跑,她虽然不想给许温掉链子,奈何腿却怎么也迈不动。
不良青年们见许温拉着钟艾儿跑了,追了几步,被黄毛骂,“娘的,咱们有车,还怕追不上他们!”
几人骂骂咧咧回去,骑了车重新追上去。
许温见钟艾儿的状态实在不妙,再听身后的摩托车声,他狠狠一咬牙,抱着钟艾儿,跳进了路边臭烘烘的垃圾桶里。
跳进去之后,许温第一时间捂住钟艾儿的嘴巴,而后将垃圾桶的盖子移过来,盖上,只露了供两人呼吸的缝隙。
雨水声砸在垃圾桶的盖子上,一声比一声急,催得人心也惴惴不安。
黄毛的车队从垃圾桶前经过,没多一会儿却突然回来,停在垃圾桶前。
钟艾儿原本以为自己已经不能再多忍受这垃圾桶一秒,到了这时,却生生的屏住呼吸,心跳加速的窝在许温的怀里,紧张到无以复加。
她跟许温挨得极尽,能感受到男生滚烫的皮肤,和胸口里,那和她跳的同样快的心脏。
忽然“啪”的一声,有液体滴在钟艾儿的脸上。
那液体不像是雨水,而是温热的、浓稠的、带着淡淡的腥味。
钟艾儿下意识的用手去摸,立即就明白这液体是什么。
借着一点点微弱的光,钟艾儿仰头去看许温的额头。
一条好大的口子,从许温的眉梢,一直延续到耳根。
钟艾儿惊得一抖,被许温用力压住,蒙住她嘴的手,轻轻动了动,示意她千万不要发出任何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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垃圾桶外,黄毛他们骂骂咧咧了一阵,终于还是骑着摩托车消失了。
许温用只有两人能听得见的声音对钟艾儿说,“你别动,我先看看……”
钟艾儿点点头,许温便松开她的嘴巴,整个人缓缓的站起来,将垃圾桶盖往旁边挪了一些,露出一双眼睛打量着四周。
确定黄毛他们是真的走了,他才重新缩回去,拉起钟艾儿,“好了,我们走吧——”
警报解除,钟艾儿再也顾不上什么,瘫坐在垃圾桶里,根本浑身无力。
许温一把抱起钟艾儿,将她送出垃圾桶,自己随后跳出去。
“能走么?”许温蹲在地上,问一直急急喘息的钟艾儿。
钟艾儿点点头,勉强站起来,任由许温拉着,走向路边,打车。
雨夜中的车,并没有几辆愿意停下来的,尤其还是许温和钟艾儿这样浑身脏臭,脸上带血的。
没人愿意惹麻烦。
许温说,“这样一直等着不行,还是叫你父母来接吧!”
钟艾儿连忙摇头。
她刚刚被人欺负过,现在又是如此的狼狈,除了许温,她不想再让第二个认识的人看见。
许温似乎能理解她全部的想法,没再坚持让钟艾儿打电话给父母。
许温问过钟艾儿家的地址,问她,“我们去坐公交车,我送你回去,可以么?”
钟艾儿在雨中冻得小脸发青,她紧紧裹住许温的校服外套,抖动着嘴唇,轻轻的回了个“嗯”。
许温拉着她,走了好远一段距离,找到最近的一处公交车站牌,上了公交车。
他们的狼狈,换来车上稀少乘客们的异样目光,许温昂首挺胸,一点不心虚的走在前面,将钟艾儿挡了个严严实实,钟艾儿缩在许温的背后,被许温拉着坐在最后一排。
钟艾儿被许温推了推肩膀,才发现自己竟然在许温的肩膀上睡了过去。
这一觉,她忘了浑身的湿冷、忘了先前在那肮脏后巷发生的恶心事,甚至连那个臭到令人呕吐的垃圾桶都忘记了。
睁开眼的那一刻,她怔怔看着脸色温和的许温,突然就有点不认识眼前这个大男生。
下一秒,她别扭的将脸别开到一边。
许温说,“到了,咱们下车。”
钟艾儿点点头,随着许温下车。
这次,许温没有牵她的手,只是保持着均匀的步子,让她能时刻紧跟在他身后。
公交车停车的时候,钟艾儿没站稳,险些栽到前面去,被许温扶住腰揽住了。
钟艾儿呐呐的开口,想表达感谢,却见许温飞快的松开手,跳下公交车。
她有些失落,随后下去,两人便一前一后的往前走。
这时,钟艾儿才注意到许温的书包丢了。
“许、许温……”钟艾儿开口,“你的书包???”
许温没回头,声音是一贯的柔和,“没事,我送你回去之后,再去那边找找。”
钟艾儿心一动,“万一那些坏人还在那边呢?”
她心中担心,却又怕许温看出自己的担心,纠结的咬住了下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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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仍旧没回头,嗓音里带了笑意,“放心吧!我单挑他们的话,他们绝对不是我的对手。”
钟艾儿一听这话,顿时觉得自己被鄙视了!
许温分明是在抱怨她是他的累赘吧?
不过……
“今晚谢谢你。”钟艾儿真诚的说。
许温耸耸肩,“路见不平,拔刀相助。就算今晚不是你,换做其他人,我也不会坐视不管的!”
钟艾儿听到许温这样说,心底里竟有些失落。
她看了一眼即将走到的高楼,再看看少年挺拔的背影,咬了咬唇说,“许温,我到了。”
许温停下来,仰头看了看那羽城最黄金区域的高层,转过身来,神情一派轻松,“不用我送你进去吗?”
钟艾儿指着几步开外的大楼门禁处,“进了那个门,里面会很安全。这边的保安,是只认脸,不认其他一切通行证件的。”
也就是说,除了这里面的住户,其他人想随便进去,那是绝对不可能的。
许温耸耸肩,“这样的话,那我看着你进去吧!”
钟艾儿点点头,她往门口走了几步,忽而转过身来,去抓身上校服外套的领口,“我把衣服还给你——”
许温连忙摆手,“你穿着吧!等明天再还给我也成。”
钟艾儿抓住领口迟疑了两秒,终于还是没回头的直接走了进去。
许温看钟艾儿在门口停留了两秒,便被人请进去,背影消失在那黑夜中看起来格外敞亮的、落地窗后摆放着真皮沙发的一楼大厅里。
转过身,许温弹了自己的额头一下,把脑中那点早该清理,却一直到现在,仍残留了一些些的念头弹走,双手插兜,慢条斯理走回去。
高楼上,有人蹑手蹑脚走到落地窗旁,躲在窗帘后面,遥望着楼下那道白色的身影。
明明大雨倾盆,许温却好似走在温和阳光下一般,步履不见仓促,背影也不见狼狈,整个人轻松得不可思议。
钟艾儿抬手,闻了闻身上的衣服。
明明待过垃圾桶的,钟艾儿却在那衣服上闻到另外一股味道。
那味道,她在许温踢走占她便宜的黄毛,挡在她身前时,闻到过。
说不上来好闻不好闻,却能令她安心的味道。
屋里开的暖气非常充足,钟艾儿却病态的并不想脱下身上的外套。
忽然,她想起什么,急忙忙跑到旁边的房间去,拖出一个小箱子,手忙脚乱找出消毒药水、棉签、纱布,再跑到落地窗前去,却哪里还见雨帘中那个悠闲的背影。
钟艾儿看看手里的药瓶,再眺望远方,觉得很是泄气。
趁着家里没人,她将身上的衣服换下来,在喷头下好好冲刷自己的身体。而后,将许温的那件校服外套泡进水里,开始人生头一次洗衣服。
用的洗涤剂,是她最爱的那款香味,是她衣服所散发的香味。
这晚,许温回去找自己的书包,没找到,又因为回家太晚,脸上有伤口,一身湿,还丢了外套书包,被许妈拿着鸡毛掸子,追得上蹿下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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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小姐、童小姐……”车子在大雨中停在容宅的主楼前,司机见童柒柒窝在毯子里睡得正香,回过头来叫了两声。
窗外有人用手轻轻叩了叩车窗,司机看去,只见容祗一身竖领的白色风衣,撑着把黑伞站在门外。
雨帘中,一切都模糊不堪,唯有男人那张轮廓分明、体现了造物主优待的俊脸格外的清晰,容祗敲了两下门,无奈的皱眉,收起伞,打开车门,连人带毯子一起裹着抱起来,用宽阔的肩膀将大雨挡在外,三两步进了屋。
将童柒柒放进沙发,容祗接过王管家递过来的干毛巾,随意将衣领上的雨水弹了弹。
“少爷,要不要叫醒童小姐用餐?”王管家询问。
容祗看了童柒柒一眼,这丫头表面看起来没心没肺,好像什么事情都不放在心上,实际上骨子里有股韧劲。就拿她上高三这一个月来说,晚上熬夜写作业,早上竟能克服睡懒觉的毛病,蹑手蹑脚的爬起来,去花园里背单词。
小小的丫头片子,眼睛下竟然投了一小片阴影,别说容祗看着心疼,就是王管家这种事外人,都上心了,想方设法给小丫头补身体。
“让她睡吧!”容祗不忍心把童柒柒从美梦里叫醒。
王管家有她的担忧,“万一童小姐半夜醒来,肚子饿,没人给她热菜。而且……大半夜的吃东西,对胃不好。”
容祗做了个嘘声的动作,“让她睡吧!我想如果让她自己选择,她宁愿半夜胃疼,现在也不愿醒来的。”
王管家闻言,捂嘴笑了一下,轻声说,“少爷现在比童小姐更了解自己。”
容祗竟接受了王管家的玩笑,耸耸肩,不置可否。
童柒柒醒来的时候,已经是半夜两点,她迷迷糊糊地从床的一头滚到另一头,抓起手边的粉红色的毛绒小猪,用手蹂躏了两下,砸吧着嘴,将脑袋蹭在毛绒小猪上,正要接着睡,肚子忽地发出一声咕噜声。
这一声,比平时童柒柒肚子饿叫的咕咕声,持续的声音更长,更响亮。
严格来说,童柒柒是被自己肚子饿的咕咕叫的响声,给吓醒的。
她迷迷瞪瞪的捂住自己肚子坐起来,环顾四周,发现自己在卧室内,便踢着拖鞋,一边打着哈欠,一边往楼下走。
她记得自己是在回来的车上睡着的,不过没想到容祗那么竟然没叫醒她,任她睡到这大半夜。
快要饿瘪了哎!童柒柒痛苦的呻吟着,用手按着肚子,脑子里放电影似的放过从前吃过的那些好吃的,顿时就觉得更饿了。
不知道厨房里还有没有吃的!童柒柒嘀咕着,从旋转楼梯走下去。
餐厅和厨房就在旋转楼梯的右下方位置,童柒柒扶着栏杆走下来,觉得自己腿都饿软了,却没人叫自己醒来用餐,真是好凄凉啊!
就在她打算直接转进餐厅的时候,忽然察觉身后有一丝光亮。
咦?按理这个时间,一楼是没有人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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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狐疑的吸了一口气,让嘴巴鼓起来,将两只手蜷起来放在嘴边,蹑手蹑脚往灯光亮起的方向走,她躲在一只大花瓶后面,看见客厅里那盏柔和落地灯下坐的人时,嘴里的气“卟”一下爆了出去。
只见那静静坐在橙黄色落地灯下,穿着乳白色针织套头衫的男人,揶揄的看了过来。
童柒柒几乎立即就从大花瓶后跳了出来,在容祗满带笑意的眼神里,为自己辩解,“不是我放的——”
男人弯了弯唇,将手里的书本放下,自然而然的往后靠在沙发上,眯着性感慵懒的眸子,问童柒柒,“难道这里还有第三个人么?”
童柒柒囧,她指着自己的屁股,“我是说,不是这里放的——”
解释完,童柒柒彻底囧了!
太丢脸了!有谁会指着自己的屁股说,屁不是这里放的?
童柒柒都被自己搞糊涂了,她冲到容祗的面前去,双手撑在藤制的茶几上,满腹的委屈,“刚才那根本就不是一个屁好不好?”
可怜她的小脸都快要烧起来了,容祗却慢腾腾的凑过来,一脸无辜的问她,“我说了刚才有人放屁了麽?”
“嘎?”童柒柒顿住,嘴巴长得老大。
几秒钟之后,童柒柒哀怨的瞪向容祗,“那你刚刚那嘲笑的眼神算什么?”
“哦?有么?我觉得自己眼神很正常。”男人无辜的拿起童柒柒手边的那本书,接着先前看的地方,继续看起来。
童柒柒郁闷,挠墙,从容祗手里抢过书,愤愤的问,“大半夜的你为什么不睡?坐在客厅里吓人?”
最关键的,这人还难得穿了乳白色的针织衫,闲散慵懒的依坐在沙发里,被柔和的灯光笼罩着,几乎被镀上了一层绒绒的亮光,看起来一点没有攻击性,简直不像童柒柒认识的那个容祗。
被童柒柒抢去书,容祗也不恼,慢条斯理将双手交叉放在胸前,“我睡不睡觉的,难道还要向你报告?”
童柒柒小嘴一噘,低头去看从容祗手里抢过来的书,只粗粗扫了一眼,登时就跟触电似的,将那书本飞快扔回到容祗怀里去,说了句“我去找食”便脚底抹油溜了——
容祗含笑摇摇头,将书拿起,仍旧放在茶几上,站起身去,来餐厅那边去了。
只见,暖橙色的灯光下,书的封皮上有一行手写的法文,翻译成中文是“致我最爱的那个人”。正是容祗曾经教给童柒柒朗诵青涩**滋味的那位法国女诗人的诗集。
童柒柒虽然不认识法文,却对这本书的封皮记忆犹深,她深刻记得那晚她好似一条脱水的鱼,在容祗的掌心中颤抖着,承受到了人生第一次灭顶的欢愉。
那种带着禁忌味道的触摸,让她每当回忆起,便觉得整个人都烧了起来,害羞的不敢深思。
站在餐厅里,童柒柒拍拍自己的小脸,让注意力努力集中在桌上摆放的那些已经冷却的佳肴上,而不是这些乱七八糟的东西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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桌上五颜六色的,全是童柒柒爱吃的,可惜……都冷掉了!
她哀婉的看着桌上的美食,深深的懊恼自己为什么没能在晚餐的时候醒过来。
但想想自己好不容易睡得神清气爽,好似那时候醒过来的话,也会感到遗憾。
正纠结着,便见一只袖长好看的手,从对面探过来,端起了桌上的一盘菜。
“唔……”童柒柒抬眼,看容祗端着菜,走进厨房,她连忙屁颠颠跟进去。
只见容祗熟练的将菜放进微波炉,调好时间,便身长玉立地半依在旁边的流理台上等着。
童柒柒听着微波炉转动美食的声音,简直是喜上眉梢。
她真是笨哦!怎么没想到拿微波炉来热菜?
住进容宅之后,她的生活自理能力简直为零了。
正高兴着,对面的男人突然一挑眉,“还想吃点什么?”
童柒柒一听,舔了舔嘴唇,便飞快跑出去,把想吃的菜都端了进来,讨好的放在微波炉的旁边,等着排队进去微波炉里转动。
一桌子菜都热得差不多了,童柒柒流着口水,饿死鬼似的就要扑上去大快朵颐,正要下口,筷子都被人挡住了。
容祗拿了个碗放在童柒柒面前,把热乎乎的汤舀进去,推在童柒柒的面前,“先喝汤。”
童柒柒眼巴巴看着冒着热气的肘子、鸡翅,心不甘情不愿的接过容祗递过来的汤匙,胡乱喝了两口,手里的碗却骤然被人一敲。
她惊了一跳,迷惘的抬起头来,便见容祗摆着特严肃的一张脸,“慢慢喝!否则你那胃,迟早得再出血。”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虽然很不相信容祗说的,却迫于容祗的威严,只能乖乖的捧着碗,小口小口、大家闺秀似的将一碗汤喝了。
喝完汤,整个胃都暖起来,再看满桌的食物,已不如先前有食欲,她按正常的分量挑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便心满意足的擦擦嘴巴,舒服的窝在椅子里,一动不肯动。
“吃完了?”一直坐在旁边,盯着童柒柒进食的容祗问。
童柒柒点头,便听容祗要求,“去把碗和盘子都洗了。”
“呐、纳尼?”正坐的舒服,好不想动哦!童柒柒请求,“让我先坐一会再去……”
容祗站起来,走到童柒柒的身边去,高大的黑影投在小丫头的身上,让她产生无形的压力。
没办法,童柒柒只好站起来,陪着笑,“我去、我去还不成么?”
她站起来,趁容祗不注意,偷偷冲他做了个鬼脸,端着盘子碗进厨房,认命的开始洗刷刷。
容祗竟然跟监工似的,就在旁边盯着童柒柒洗,发现有没洗干净的地方,童柒柒就得返工。
等全部都折腾完了,童柒柒才忽地发现厨房一角放的洗碗机,登时大呼上当,被容祗虐得体无完肤,却已经来不及了。
这一番活动之后,童柒柒的小肚子已经没有了饱胀之感,整个人都舒服多了。
看看时间,已经三点了,容祗却还没有要去睡觉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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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反正已经睡饱喝足了,这会便装模作样的关心起容祗来,“小容容,大半夜的不睡,难道是失眠多梦?”
容祗见这丫头精神正好着,也没个睡觉的意思,索性就陪她一起在客厅坐下来,“养宠物的人,最后多半变成宠物的奴隶。”
所谓的猫奴、狗奴就是这个道理。
童柒柒眨巴眨巴眼睛,不懂容祗的回答,觉得容祗答非所问。
她在客厅东翻西找,找出两只游戏手柄来,一只递给容祗,“既然睡不着,陪我打游戏吧!”
容祗接过游戏手柄,嘴里却说,“你回来就睡觉,作业打算明天去了再说?”
童柒柒一拍额头,她差点把这事给忘记了。
不过,游戏手柄都已经找出来了,不玩两把,好像很对不起它的样子。童柒柒讨好的冲容祗眨眼,“就玩两盘,玩完我就去写作业去!”
容祗看看墙上壁钟显示的时间。
现在已经是凌晨三点。
要让童柒柒再玩下去,这夜就得通宵了。
“只玩一盘,玩完立即去写作业,然后接着睡觉。”
童柒柒脸上露出为难的神色来,不过在容祗横眉冷对之前,她迅速点点头,答应了容祗的要求。
游戏是双打的网球,童柒柒那球技就只有拖容祗后退的份,不过一场比赛下来,竟然还是被容祗带着打赢了电脑。
宽大的液晶屏上,代表童柒柒和容祗的两个小人,欢呼着拥抱在一起,受气氛感染,童柒柒也扑倒容祗的怀里去,蹦蹦跳跳的喊,“我们赢啦——”
软香在怀,容祗也没客气,大大方方抱起童柒柒来,在原地转了一大圈,几乎把童柒柒转得飞了起来。
童柒柒被放下来之后,脸蛋红红的,仿佛藏着不少秘密的小巫女一般,眼睛眨得相当有节奏,“小容容,告诉你一件事。”
容祗耐心的俯视童柒柒,拨开挡住她眼睛的一缕发丝,看她眼神亮得好似明月,“说吧!”
“下个月初一,是我生日。”童柒柒难得腼腆的用脚在身后绕圈圈。
“哦,想要礼物?”容祗打趣。
童柒柒立即否认,“才不是!”
“那是?”容祗故意装出一副苦恼的样子,“还有人过生日,不想要礼物的?”
“我想让你陪我过!”童柒柒睁大水灵灵的眼睛,一眨不眨的看着容祗,“一整天!我都希望你陪我过!”
容祗脸上的笑容蓦地顿住,而后……他伸出手来,用力揉了揉童柒柒的头发,“十八岁,是成人礼,很重要的生日。”
童柒柒听容祗这样说,不懂容祗究竟是答应还是不答应,不由得紧张不已的仰头看着他,连被容祗弄乱的头发也忘记去整理。
“小傻瓜!”容祗看着童柒柒那紧张的样子,忽然笑了,故意拍着嘴巴打着哈欠说,“哦,我困了,上楼睡觉了!你早点写完作业,就睡觉。”
童柒柒纠结,看容祗头也不回往楼上走,急了,咚咚咚跑过去,跟在容祗后面,“那你到底要不要陪我过生日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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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脸上在笑,声音里故作深沉,“到时候再说!我很忙的!”
等容祗走了,童柒柒郁闷的“切”地一声,她就不相信生日那天,容祗会不陪她!
哼哼,反正她打定主意了,那天她就赖上他,他去哪里,她跟着去哪里!这样……也算得上他陪她一整天了吧?
童柒柒想到自己的无赖作战计划,就骄傲得意的在沙发里打滚。
早上去学校,童柒柒的精神还维持在亢奋的状态下,看见许温光杆司令的走过来,笑着打趣,“许小胖,你今天是要跟挑战咱母老虎的权威么?竟然连书包都不背哎!”
许温耸搭着脑袋,“别提了!昨天把书包弄丢了!”
童柒柒挺好奇的,“弄丢了?要不我让家里的师傅帮你看看是不是丢在车上了?”
许温果断的摇头,“当然没丢在车上。”
“啊?你知道丢在哪里?”童柒柒好奇,“难道你昨天不是直接回家的?下那么大的雨哎,你去了哪里?”
许温干咳了两声。
他本来是无意瞒着童柒柒昨天发生的事情的,但是一想到昨天钟艾儿那狼狈的样子。用脚趾头想也知道,骄傲的钟艾儿,肯定不想任何人知道她昨天发生的祸事。
“干嘛?你感冒了?”童柒柒听见许温咳嗽,下意识的问。
许温昨天淋回家,后半夜开始发烧,这会实际已经好了很多了,他想岔开丢书包的事情,便连忙大咳了几声,吸引童柒柒的注意力,“可不是感冒了麽?昨晚上差点没把我烧傻了。”
许温本来说的是真话,但这样吊儿郎当的说出去,可信度就大大降低了,童柒柒只当他开玩笑,故意动手去摸他额头,这一摸之下,果真手掌下的温度异于常人。
“你还真感冒了?”童柒柒惊讶。
许温拍掉童柒柒的手,“确认我感冒,还不对我好点!”
“你真是活该,谁让你昨天不听我的,把伞拿上。”今早上童柒柒来学校,看到车门旁边那把黑色的雨伞,就在心里暗暗埋怨许温不该不听她的,没把雨伞拿上。
她哪里知道,许温不仅没拿伞,还跟人在雨里打架、拉着钟艾儿在雨里奔跑,送钟艾儿回家之后,又一个人孤零零的走在大雨中……
就算许温是铁打的,也该受凉感冒了!
他今早起来喷嚏连连,被许妈嫌弃了,丢给他两盒药,让他赶紧喝药,免得传染上店里的客人,影响生意。
两人一边说一边往教室走,冷不丁就听后面有人叫,“许温——”
童柒柒以为又是哪个低年级的女同学给许温送情书,不禁翻了翻白眼,想自己先走了算了,免得听人黏黏糊糊的表白,无聊透顶。
哪知回头一看,竟是钟艾儿气喘吁吁的站在两人身后不远的位置,手臂上挂着一件校服。
童柒柒疑惑不解,许温的眼神则是心虚的闪了闪。
他倒不是怕童柒柒知道昨天的事,只是他早跟童柒柒承诺,他不再对钟艾儿有瓜葛,现在缺又莫名的牵扯上了,怕童柒柒觉得他立场不坚定,说话不算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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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其他人的看法都可以不在乎,童柒柒却不行。
他长到这么大,第一个想珍惜的朋友,就是童柒柒。
其实,钟艾儿早在校门口就看到许温了,正要上去打招呼,却见许温笑眯眯赶上了童柒柒,两人有说有笑的往前走,童柒柒还垫脚去摸许温的额头。
自上次童柒柒胃出血之后,钟艾儿跟她就再没说过话。
钟艾儿心知童柒柒是彻底把她打入冷宫,不再当朋友了。她也没有勇气,能再次虚假的笑着,去死皮赖脸接近童柒柒。
钟艾儿对童柒柒的感情很奇怪,不是纯粹的仇恨、厌恶、嫉妒,而是这样情绪糅杂起来,再掺一些羡慕和愧疚……
这样复杂的情绪,让她没办法跟童柒柒低头,却又不肯远远的离开,从此桥归桥、路归路。
有童柒柒在,钟艾儿便迟疑着,没有赶上去,叫住许温。
就这样跟随着两人走了很远,眼见许温就要进教室,到时候跟他说话,可能更引人注意……
迫于无奈,钟艾儿才紧跟两步,叫住许温。
她在童柒柒惊异的目光下,硬着头皮走向许温,把手臂上挂着的,一直抱在怀里的干燥、散发着淡淡清香的校服外套,送到许温的眼前,“昨天谢谢你,这是你的外套,我洗干净了。”
许温有些手足无措的看了童柒柒一眼,神情颇为尴尬的接过外套,钟艾儿便低着头经过二人,进了教室。
没待许温跟童柒柒解释,童柒柒却自个儿跳起来,一把揽住许温的脖子,将他往地上拖,“哈哈,还说你跟钟艾儿已经没戏了!这是什么?”
她指着许温手上的校服,眼睛里闪动着八卦的光芒,“你们连衣服都脱了?”
许温一听,脚下一软,他先前的担忧,这会全化作水蒸气蒸发了,看周围赶着上课的同学步伐匆匆,连忙一把捂住童柒柒的嘴,“你别瞎说!我只是……昨天帮了她一点小忙!”
童柒柒在许温的手心里挣扎,模糊的嚷,“有什么小忙,要脱衣服的?”
“就是件外套而已!叫你别嚷,你还这么大声!”许温头疼,干掉童柒柒灭口的心都有了。
“我不管,你得一五一十讲给我听!”童柒柒威胁,“不然我就宣扬的全校都知道。”
虽然知道童柒柒根本不是那样的人,如今也不过是跟他开玩笑,许温还是陪着笑脸,一口答应,“等放学,我详细跟你讲!不过在那之前,你答应我,不能乱说一句话。”
许温从窗外向坐在第一排的某个端端正正的身影看了一眼,“我倒没事,别影响了她。”
童柒柒嗤了一声,摸着胳膊,无情的嘲笑许温,“以后不叫你许小胖了,叫你许情圣,真是让人鸡皮疙瘩掉满地。”
正说着,上课铃声响起,童柒柒跟许温不再多逗留,继续溜进教室。
这一天,是高三整个年级的月考。
从早上的第一门数学考试,考到下午最后一门语文,童柒柒整个人都要虚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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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是语文答卷里面的诗词天空,童柒柒每填一个,都觉得自己的心跟着颤了一下。
要是再被李如意弄到讲台上去,当着全班的面念自己填的诗,童柒柒觉得自己有可能会为了诗词填空离家出走也说不定。
大概因为考试太耗体力,交了语文考卷之后,童柒柒第一个想到的,就是离学院不远处,那家小店里卖的香喷喷的煎饼果子。
摸了摸口袋,童柒柒忧桑的看向了许温,“许小胖,请我吃煎饼果子吧!我没钱!”
许温在身上摸了摸,双手一摊,“我也没钱!这个月的零花钱都在书包里,找不到书包,这个月的煎饼果子那就是浮云。”
童柒柒哀嚎,“我这什么命啊!连个煎饼果子都吃不起。”
有旁边的同学说,“童柒柒,把你今天填的诗词填空讲给我听,让我乐一下,煎饼果子我请你吃。”
许温诧异,“这也行?”
童柒柒抓住那同学,“说好了啊!我念今天的诗词填空给你,你请我吃煎饼果子。”
那同学点点头,十分舍得为童柒柒的诗词填空花钱。
童柒柒随口念了两句诗,将小手往那同学面前一摊,“煎饼果子。”
那同学一脸哀怨,“这算什么呀?我要那种‘绝句’。”
“嘿,我今天就是这样填的!不信你去老师那儿翻我卷子。”童柒柒动动手指,“别磨蹭啦!本小姐都快饿死啦!童鞋,说到要做到,大家可都听着呐!”
倒霉的同学怎么可能去老师那里翻卷子,只能从兜里掏出零钱,往童柒柒手上一放,“得勒,今天当我请你吧!”
童柒柒摇着食指,“no!童鞋,这明明是我靠劳动获得的!劳动最光荣。”
那位同学说不过童柒柒,灰溜溜的走了。
童柒柒高兴的收起零钱,得意冲许温笑,“一个煎饼,有我的一半,也有你的一半。”
许温拿童柒柒没办法,帮她拿着书包,看她蹦蹦跳跳往外走。
两人走后,一直拿着书本挡着脸的钟艾儿,将书本放下来,咬着下唇,神情复杂的往童柒柒他们离开的方向看了一眼,将脸扎进了自己的手臂里。
卖煎饼果子的小店,与侧门是两个方向,童柒柒事先打电话跟司机说好自己去买煎饼果子,便跟许温从正门出去,直接绕去了煎饼果子小店所在的巷子。
这样的小店,承担不了过高的租金,一般都在主街道旁边的小巷子口蹲着,旁边是横七竖八的老式弄堂。
小店里的煎饼果子都是现做的,老板一看见童柒柒和许温走过来,便热情的招呼,不用童柒柒交代,便知她喜欢吃的煎饼里,应该放哪些,不应该放哪些,手下利落的做起来,没多一会儿,一个香喷喷的煎饼果子就递到童柒柒的手中。
童柒柒闻着那香味,差点没当场趟下口水来,她好歹忍耐着往旁边撤了几步,忍着煎饼果子的热烫,动手将煎饼果子均匀分成两半,一半给许温,一半自己留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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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没跟童柒柒客气,接过来便咬了一大口,烫得他吱溜溜吸着舌头,被童柒柒笑话了几句。
两人一边吃一边往巷子外走,经过一处弄堂的时候,童柒柒眼尖,竟看到许温的书包,因为许温的书包上,被许母用金丝线绣了个“XW”,非常的醒目好认。
童柒柒下意识就要走到那个晦暗弄堂的尽头去取包,被许温谨慎的一把抓住,拖回来,挡在身后。
“干嘛鬼鬼祟祟的?”童柒柒咬着煎饼果子问许温,“你书包怎么丢在那里?”
许温没理会童柒柒,而是冲着弄堂那头,大喊了一声,“谁在那边?”
童柒柒觉得许温一定是疯了。
窄窄的弄堂里,除了那只孤零零躺在地上的书包,哪里还有其他东西?
片刻之后,弄堂里仍旧只能听见穿堂风的呜呜声。
童柒柒吃光了煎饼果子,舔了舔手指,轻轻扯扯许温的衣摆,“你要是担心,我过去给你拿!”
许温抓住她,将她拖到一旁,“你站在这里等我,如果发现情况不对,就往侧门那边跑,不要回头,钻进车里去!”
童柒柒皱眉头,“发生什么事情了?”
许温根本没来得及跟童柒柒讲昨天的事情,现在的情况,也没办法跟童柒柒详细解释,只能按住童柒柒的肩膀,“听我话,就站在这里等着……”
童柒柒觉得许温真是杞人忧天!
不过许温那黑沉紧张的脸,倒是少见!
下意识的,童柒柒点点头,按许温说的,站在巷子口的余晖下。
许温便往弄堂深处走去,他背着光,显得整个背影看起来格外沉重。他走的很小心,每一步都似乎踩稳、踩踏实,确定没有意外情况,才会走下一步。
童柒柒觉得许温此刻的样子,像极了谍战片里即将跟罪犯交战的主人公,谨慎又神秘,弄得她都跟着紧张了起来。
书包仍旧孤零零躺在阳光照不见的角落里,等待着许温的靠近。
终于,许温站在书包的旁边,他左右看看,确认旁边没有躲着人,才矮身去捡书包。
正在此刻,许温的后背忽地多了一道黑影。
童柒柒看见了,许温也看见了!
在童柒柒瞪大眼睛,朝许温呼喊小心的时候,许温已经灵活的往旁躲开一步,避开黑影的偷袭。
可惜……明枪易躲暗箭难防,黑影偷袭根本就不是为了打倒许温,而是随手扔了一把石灰粉。。
许温眼睛受伤,疼叫了一声,往后退了两步,被黑影趁机踹到在地,接着,不知从哪里窜出好些人来,抓住许温的双腿,便往弄堂的更深处拖了去。
童柒柒惊呆了,她无从考量眼前究竟是个什么状况,甚至连许温告诉她,要逃走的事情都忘了,更勿论说打电话求救。
她眼看许温被一群人拖走,吓得连魂儿都没了!
那群人看起来凶神恶煞,来势汹汹,又事先有充分准备,连石灰粉都准备好了!发生这样的事情,绝对不是偶然,而是一场有备而来的恶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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在这样的情况,许温的危险,简直是显而易见的。
不再多想,童柒柒迈开小腿,追了上去。
文麒高中侧门,司机等了很久,没看见童柒柒回来。
不过是买个煎饼果子而已,哪里需要大半个小时的时间?
司机打开车门下车,在车周围焦急的走了两步,然后掏出手机来,给童柒柒拨打过去。
一连打了好几个,一直到童柒柒搞怪的彩铃响完,都没有人接。
司机惴惴不安的将电话拨给容祗,“少爷,童小姐好像出了些意外。”
容祗此刻正端坐在环境清净、情调十足的西餐厅里,对面坐着一身黑色套装,只着了淡妆,看起来显然比几个月前精神状态差很多的楚之雅。
他优雅的放下手中的刀叉,将脸微微侧开,手机更贴近耳根一些,“你说什么?”
司机解释,“放学的时候,童小姐说她想吃煎饼果子,让我在车里等着,她一会儿就过来,可是……现在大半个小时过去了……她……她还是没有回来……我下车看了,周围没有她的身影。”
容祗黑眸眯起,“已经大半个小时了?”
“是!对不起少爷,我……我失职了。”司机声音微微的发抖。
容祗的性格,恩威并重,该赏的时候,绝不小气,该罚的时候,也绝不心软!今日若童柒柒完美无恙还好,倘若……有半分差池,只怕他会给童柒柒陪葬!
“你就待在那儿,哪里也不要去!其他等我吩咐!”容祗沉着冷静的吩咐。
挂了手机,容祗转过头来,对面的楚之雅立即担忧的问,“怎么了?看你脸色好像很不好的样子。”
容祗冷声说,“家里出了点事。”
他站起来,骤然挺直的背脊隐隐带着冷佞之气,楚之雅却突然将腿上的餐巾往桌上一丢,站起来,扑到容祗怀中去,环抱住他的腰,将脸贴在他的胸口上,柔柔弱弱的低声说,“祗,别走——”
容祗抓住楚之雅的肩膀,往外一推,“你再多吃些,我忙完再联系你。”
“不要……”楚之雅的嗓音带了哭腔,“祗,为什么要这样对我呢?我不吃不喝,你不闻不问。我日不成思、夜不能寐……你连句最简单的关怀也没有……”
“之雅,不要这样!我有重要的事情。”容祗拧眉,将楚之雅推开。
“祗,我到底做错了什么?我们之前不是很好,很开心,很幸福吗?”楚之雅的眼泪静静汤了出来,落在她纤瘦的手背上。
女人本来就瘦,穿了黑色,便愈发显得瘦骨嶙峋,尤其她今天的妆容暗沉,看起来好像久病初愈的模样,任谁看了都要怜爱不已。。
容祗却根本没有将目光落在她身上,只将她往旁推开,“我们的事情,以后再说。现在我有要紧的事情去做……你,好自为之——”
一句“好自为之”几乎要把楚之雅压垮了,她的泪还悬在眼角,整个人踉跄往后退了两步,就像悲剧女主角似的,难以置信的看着容祗,“祗……你当真……就一点不把我放在心里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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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已经没有耐心再去回答楚之雅这些,在他看来无聊透顶的问题。
他今天来见她,不过是楚之南下午的一通电话。
楚之南说他妹妹削瘦,精神状态很不好,希望容祗能看在两人的情分上,来劝劝楚之雅。
却没料,在这个关头,接到家里司机的电话,说是童柒柒消失了大半个小时了。
容祗哪里还有心情去管楚之雅削瘦不削瘦?
他冷眼看着楚之雅在那儿扮演悲情女主角,打发了她最后一句,“我一旦做了决定,便不会再回头,你死心罢!”
说着,容祗便头也不回的走了,身后,是一片冷酷肃杀之气。
楚之雅跌坐在沙发上,眼见容祗的背影转瞬即无影,脸上浮起一丝嘲弄的笑意,她一挥手,将餐桌上所有的餐具一齐挥到地上去,玻璃在地板上碎裂的声响,仿佛撕扯开她心中的黑洞,那黑洞越来越大,越来越大,吞噬着她所有的愤怒和妒恨。
“童柒柒……”楚之雅咬着牙根,“你让我生不如死,我也不会让你好过。”
容祗一出餐厅门,就给阮子航打了电话。
阮子航也不知在跟谁鬼混,这才晚餐的时间,他那边的声音却透着股春情未醒的味道。
这要搁在平时,容祗也就睁只眼闭只眼了,偏偏是童柒柒失踪的时候,阮子航不自觉就撞上了容祗的炮筒,当了炮灰。
“阮子航,7203的成员规范第三百零七条是什么?”容祗沉着嗓子,冲电话那头吼。
7203是组织代号。而组织内的规范,不仅是成员,哪怕是生为首脑的容祗,都必须严格遵守。
最近容祗一心扑在养宠物上,对组织内的事情甚少过问,弄得阮子航还以为容祗掉进温柔乡,懈怠了。
这时才知,真正懈怠的,其实是他自己。
只见阮子航被电击一般,光裸着身子从软香被窝里跳出来,躲进书房之后,立正站好敬礼,而后声音洪亮的回答,”第三百零七条,成员不得在执行任务期间,贪图享乐,精神懈怠,否则视为脱离组织管理,严重者,做开除组织处理。”
阮子航很想为自己分辨两句,他在容大少打电话来之前,根本不知道会有任务好吧?他很冤枉啊。
尤其,他正在发功的时候,被容大少打断,还差点被吓着,很影响健康,会造成他以后那撒时候的心理阴影啊有木有?
“知道就好!”容祗没空跟阮子航啰嗦,“现在,立即给我查这个芯片的位置。”
容祗将植入童柒柒手机的芯片代号报给阮子航,阮子航快速确定位置,反馈给容祗。
容祗按照阮子航确定的位置找过去,他手中的电话还不停的拨着童柒柒的手机,却只见……已经黑下来的、伸手不见五指的偏僻弄堂里,只剩下一只闪着荧光、唱着调皮歌谣的手机。
容祗弯腰,拾起手机,视线……却凝固在离手机不远处,那几滴与周围地面截然不同的……状似液体形状的东西。
容祗用手指一抹,放在鼻尖轻嗅,血腥味便霎时传入他的鼻息之间。男人的浓眉一拧,眼中闪过冷酷的杀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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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介绍《专宠:黑哨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恶少纵情: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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破旧的烂尾楼里,童柒柒和许温,被人扔在了满地砖头和水泥的地下停车场里。
许温被人阴,眼睛被洒了石灰,根本一点也睁不开,但他从声音上判断,找他们麻烦的,就是昨天欺负钟艾儿的那伙人,而且听动静,今天这伙人人数似乎更多。
童柒柒双手被反绑在后面,跟许温背靠背坐着。
按这些半大不小的社会青年们的解释,原本他们是要只绑许温一个单挑的,但既然童柒柒跟许温感情这么好,就一起绑过来,让童柒柒能欣赏到许温的风姿。。
童柒柒掀了掀眼皮,觉得这群人十分脑残的翻了一个白眼。
别说这群人在人数上占了无比大的优势不说,就拿他们在巷子里撒许温石灰粉,伤许温眼睛,也看得出,这些人并不是真心诚意跟许温打架,而是铁了心要整许温。
当时许温被人从童柒柒视线中拖走的时候,童柒柒二话不说就追了过去,弄堂的尽头,这些人对着许温拳打脚踢,三两下就把许温喘得吐血,急的童柒柒什么也顾不上,直接冲上去,把打得最凶的几个人拽开,不管不顾的拦在许温的面前。
忽然冲出来一个穿校服的小女生,为首的黄毛,情绪显得挺激动,“呦,昨天英雄救美,今天美女救英雄,而且还不是同一个女生。你小子艳福不浅嘛!”
童柒柒老母鸡护小鸡似的挡在许温的前面,“你们这么多人欺负一个人,还往人家眼睛里撒石灰粉,算什么?”
黄毛赖皮的跟童柒柒解释,“我们讲究的是团队精神!惹怒了我,就是惹怒了我的整个团队!”
童柒柒暗暗呸了一口,还团队精神?笑死人了!
许温眼睛看不见,只得伸手摸了摸,碰上童柒柒的肩膀,“童柒柒,不是让你看事情不对,就赶紧跑么?你搀和进来干什么?”
童柒柒低声说,“你当我不想啊!这不是身体比脑袋更快做出反应,直接跑你这儿来了麽?一看这么多人,我都后悔死了!”
童柒柒的语气里可没半点后悔的意思,许温熟知童柒柒性格,知道她是怕自己担心,不由埋怨的叹了一口气,“你啊!”
许温眼睛受伤,火辣辣的疼,什么也看不见,只能循着感觉往黄毛出声的方向扭头,说,“咱们男人的恩怨,咱们自己解决,你们让她走。”
黄毛贱兮兮的说,“她自己送上门来,想走哪有那么容易!你不是喜欢在女生面前耍帅么?不带着她,接下来的活动岂不是非常没意思?”
黄毛一招手,他的两个喽啰上前,把童柒柒和许温抓起来,用绳子给两人把胳膊和腿绑起来,丢进了一辆破旧的面包车里,一直带到这个废弃的地下停车场来。
看的出来,这个地下停车场是他们经常聚集的场所,墙上画着不知所谓的涂鸦,地上摆着几个椅子和两张破旧的沙发,沙发上扔着拳击手套,不远处还悬吊着几个沙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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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的眼睛因为没得到及时的处理,现在红得十分吓人,疼得许温咧嘴嘶着冷气,童柒柒背对着许温坐着,被缚手缚脚,什么也做不了,便只能仰着脑袋,冲那些人喊,“喂,要么放了我们,要么就买点醋来,给他清洗眼睛——”
石灰是碱性物质,遇水会起化学反应,眼睛里进了石灰粉,最好是用生理盐水清洗,再滴以抗生素治疗。童柒柒想也知道黄毛不会费力去给许温买生理盐水和抗生素,只好用最简单的法子。
醋是酸性,酸碱中和,大概能让许温的眼睛好受一些。
黄毛坐在沙发上,琢磨着怎么整这二人,闻言顺手从旁边地上的矿泉水箱子里抽出一瓶来,摇摇晃晃走到二人面前。
他明知道童柒柒要醋,是给许温洗眼睛,却打开水瓶,蹲下来。
“小美女,是不是因为知道这个小白脸很花心,所以想吃醋?醋可不好喝,喝水就行了!”黄毛捏住童柒柒的嘴巴,将水强力灌了进去。
童柒柒下巴被捏得生疼,灌水的根本不管她喝不喝,径直把一整瓶的水通通倾倒在她嘴里,没喝进去的便流出来,湿了她一脸一身……
“咳咳咳咳——”童柒柒被呛得眼泪都出来了,双眼泛红的瞪着黄毛。
黄毛恶劣的笑,将空瓶子扔在许温的脚边,摊手做无辜状,“我也是为了你好!”
童柒柒咬了咬牙,“你们是想害瞎他么?再不拿醋给他洗眼睛,出了什么事情,你们承担的起么?”
黄毛就蹲在童柒柒面前,视线与她保持平视,看童柒柒气急败坏,嘴角拉扯出一个顽劣的弧度,“放心!一丁点石灰而已,瞎不了的!”
“一丁点石灰?”童柒柒冷冷一笑,“那你让我也撒你一把试试!看看你会不会瞎!”
“呦呦呦!看把你着急的!”黄毛捏住童柒柒的下巴,笑眯眯的说,“小美女,虽然你身边这小子长相还不错,但我得负责任的告诉你,他昨天可是跟别人在一起亲热呢!跟着这样花心的人,你值得么?不如跟了虎哥我吧!虎哥我最专情了,从来不同时搞两个、或两个以上的女人。”
童柒柒小眼一瞪,“我也负责任的告诉你,他在我眼里,从来都是个胖子!不是什么帅哥,还有……他跟比人亲热,我都不管,关你P事啊!用得着你跟太平洋警察似的,一脸怨妇样!”
黄毛是看错了童柒柒跟许温的关系,才会弄这么一出挑拨离间,哪知自己撞了一鼻子灰。
被童柒柒说自己是怨妇,黄毛嘴角抽了抽,叫人给他递了一面小镜子过来,不甘心的对着小镜子左看右看,还撸了一把短的几乎能看见青色头皮的小平头。
童柒柒便噗一声嘲笑出来,“哥们,发型不错啊!在监狱给统一拾掇的吧?别说,咱们国家在这方面做得挺人道的,瞧瞧这脑袋,看起来多精神啊!”
被人嘲笑自己是从监狱里出来的,黄毛顿时就不淡定了,尤其还有几个手下,竟然毫无意识的跟着童柒柒一起笑,朝他头顶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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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觉得自己的威严受到了挑战,劈手将镜子扔在童柒柒面前,镜子摔成好几半,碎裂的镜片差点溅进童柒柒的眼睛里,童柒柒往旁边侧过身子,逼上眼睛。
“有种!你有种!看我待会怎么收拾你们——”黄毛奇迹的跳起来,困兽似的走去沙发那边,绕了好几圈,才狠狠撸了脑袋一把,大刀阔斧的坐下来,指挥身旁的两个小喽啰出去了。
许温闭着眼睛,用后背轻轻撞了童柒柒一下,“柒柒,你太冒失了,怎么能在这种情况下激怒他?太危险了!手机还在不在?手能不能碰到按键?”
童柒柒低声得意说,“不激怒他,怎么拿的到玻璃碎片?”
童柒柒说完,许温便听到一种规律的、细微的咯吱声响。
眼睛受伤,许温只能依靠挺立,因为听力这会格外的敏感,他听见这声音,便知童柒柒在做些什么了!
童柒柒没敢大动作,只一点点用玻璃碎片磨着手腕上的绳子,“手机早丢了,我们刚被丢上面包车的时候,我就偷偷的摸过裤兜。你的呢?”
“在书包里……不知道有没有被他们拿走。”许温回忆了一下,“就在侧边的口袋里,我记得昨天手机快没电的时候,我给它关机,随手塞在侧边的口袋里,如果能拿到,开机……就能报警……”
童柒柒一边割着手上的绳子,一边探头探脑的看。
所幸书包是被这群社会不良青年一起拿回来了,就丢在沙发脚下,像垃圾一样揉成了一团。
隔得这么远,如果不具备行动能力,根本没办法碰上书包,当务之急,还是要赶紧把手腕上的绳子割开。
没多一会儿,黄毛的两个小喽啰回来了,提了一包吃的,又从裤兜里掏出了盒什么塞给黄毛。
黄毛拿着那盒东西,往背靠背坐在地上的两个穿校服的孩子看了一眼,给旁边人使了个眼色,那人便将挡在黄毛的旁边,看黄毛从盒子里拿出两粒药来,偷偷摸摸碾碎丢进了矿泉水瓶里。
“虎哥……说明书上说,一粒就够了……”旁边人提醒。
黄毛掀了掀嘴角,“你他妈知道个P。”骂完,又揪出两颗来,碾碎放进矿泉水瓶。
旁边的小喽啰看得目瞪口呆,口干舌燥,小声问,“给他们谁喝?”
黄毛没好气,“废话,当然是男的!”
小喽啰咽了咽口水,一想到接下来即将看到的场景,浑身都开始发热。
“你眼睛怎么样?”童柒柒一边小心翼翼的割着绳子,一边扭头,想去看许温的眼睛。
“刚开始挺疼的,现在有点麻木了!”许温听见有脚步声过来,连忙提醒童柒柒,“嘘……”
他是在提醒童柒柒有人来,赶紧停下手上的动作。
童柒柒悄无声息将那只玻璃碎片捏进掌心,看向黄毛来的方向,“呦,鼠哥……这么好心,请我们吃夜宵啊?”
黄毛从刚才手下买回来的吃的里面,拿了两个干巴巴的面包和两瓶水,走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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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哼!不让你们吃饱,怎么陪我们玩啊!”黄毛蹲下来,盯着童柒柒说,“夜还长呐……”
“那可不一定。说不好你这边刚把我们喂饱,那边我们家人就找了过来。你不仅没得玩,还得被警察逮去蹲号子!啧啧……好可惜!”童柒柒故作惋惜的砸吧着嘴。
黄毛上上下下重新打量了一番童柒柒,“没看出来,你这妞嘴巴挺能说的嘛!胆子也不小,要是咱们换个地方、换个情景认识,指不定我能真心喜欢上你,也说不定呢!”
童柒柒连忙做出一副敬谢不敏的姿态,“别别别!我可消受不起鼠哥您的厚爱!咱要绑架,就正儿八经的绑架,就别弄得黏黏糊糊的了,行不?”
黄毛倒吊着眉毛,“行啊!怎么不行!看在你这么懂行的份上,再给你添个鸡腿,让你吃饱。”
他给手下使眼色,让手下又拿了个真空包装的鸡腿过来,撕开包装,递到童柒柒面前,“吃吧!”
许温用手,轻轻蹭了童柒柒一下。
童柒柒即便不被许温提醒,也不会轻易吃他们给的东西,她笑嘻嘻的对黄毛说,“鼠哥,你大概忘了,咱是被你从煎饼果子摊绑回来的!这会不饿,没胃口。”
“怎么?怕我给你下毒?”黄毛眯着三角眼,神情很不愉悦。
童柒柒笑眯眯的,“咱们还没熟到互相信任的地步!有点怀疑也是可以有的吧?”
黄毛听了,舒展开眉头,直接将那鸡腿往地上一丢,全滚上了水泥粉,“可以有!当然可以有!既然你不爱吃,我也不勉强。”
他故意扬了扬手里的面包和水,“都不要?”
童柒柒连忙说,“给我醋——”
“呵、那可真没有——”黄毛说完,拢着怀里的面包和水往沙发那边走。
“喂——给我们弄点醋来啊——喂——”
沙发旁,黄毛的手下们很不解,“虎哥,他们不喝,咱们灌他们喝不就好了,用得着听他们意见?”
黄毛嘴角露出冷笑来,“那样只会让他们生疑,提防我们。我就是要他们心甘情愿自己喝……”
他指挥一个手下,“你去买瓶醋回来。”
那人不想动,“虎哥,刚就是我出去的——”
“干嘛?虎哥也叫不动你了?”黄毛吊着三角眼,满脸的凶神恶煞。
“我这就去,这就去——”那人一溜小跑,没一会儿拿回一瓶醋来。
黄毛指着许温,“去给他洗眼睛。”
那人心不甘情不愿的走到许温面前,拧开醋瓶的盖子,兜头将醋从许温的头顶浇下去,许温手被绑着,便只能将脸抬起,往醋流的方向凑,以期能冲尽眼睛里的石灰粉。
所有人的鼻息里,瞬间充斥上醋的强烈的酸味,包括黄毛在内的所有不良青年,都异常嫌弃的捂住了鼻子。
一瓶醋很快就倒完了,许温眼睛里的石灰粉并没有被冲干净,却已经好了许多,睁开眼,终于能模模糊糊看见人影。
“怎么样了?”童柒柒别瞧脸上一派淡定,跟黄毛各种斗嘴,其实心里都快急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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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过节去了,没码字。今早起来临时码了一点,欠的6章,周末补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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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没事。”许温眼睛的疼痛没有缓解,他转过身来,眯着眼睛看童柒柒,叹了一口气,“让你看情况不对就赶紧跑,你却脑子缺根弦,跑错方向,追着我来了!”
童柒柒撇撇嘴,“呦嗬,许小胖你现在越来越能了嘛!竟然敢编排我的不是……”
“我是担心你!万一你出什么岔子,我怎么跟你舅舅交代?”许温担忧。
童柒柒并拢的脚,轻轻踢了一下地上的灰土,低声说,“也不知道他现在在干嘛!知不知道我被人劫了!”
沮丧的心情一扫而过,童柒柒飞快的打起精神来,继续开始手上的活计。
“给我吧——”许温悄声将手凑到童柒柒的身后,示意她把玻璃片给过来。
童柒柒割了半天的绳子,也没见绳子有半分松动,许温接过去,针对某个位置没割一会儿,童柒柒明显就感觉绑在她手腕上,摩擦的她皮肤发疼的绳子在一点点的松开。
又过了一会儿,她手腕上稍一用力,竟然发现手能从绳索里钻出来了。
“许小胖,行啊你!”童柒柒很惊喜,没想到许温还有这一手。
许温轻轻“嘘”了一声,让童柒柒不要大声张扬,小声在她耳边解释,“这绳子够结实,要靠割的,恐怕一晚上都割不开,这是用了我妈教给我的巧法子,把绳子套弄大了,你假装仍旧被绑着,不要动,找准机会再说——”
童柒柒点头,翘首看过去,黄毛跟几个喽啰正围坐在破旧的沙发上,一边喝啤酒一边打牌,短时间并没有过来查看他们的意思。
“你把我绳子弄开了,你怎么办啊?”童柒柒蹭啊蹭的,转过身来,“你往那边转一点,我来帮你解开绳子。”
“我没事。”许温努了努下巴,示意童柒柒去看放在沙发旁边的书包,“看到书包了麽?你找准机会,拿了书包就跑,找个地方躲起来,给你舅舅打电话,让他来接你。”
童柒柒看看书包,再看看许温,“那你呢?”
许温耸耸肩,“我一大老爷们,怕什么!顶多就吃点皮肉之苦。你舅舅要是来了,还愁没人救我?”
可当务之急,童柒柒如何能避开黄毛和那些不良青年,拿到书包并成功逃跑呢?
许温给童柒柒一个眼色,突然弯下腰,大声哼哼起来,“哎呦,我肚子疼——”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心想许温这找的什么破理由啊!不过当前跟许温配合最重要,她扯着嗓子喊黄毛,“鼠哥——鼠哥——他肚子疼……”
黄毛赢牌赢的正爽呢,被童柒柒和许温这边打断,不耐的将牌摔在沙发上,大摇大摆的走过来,推了弯腰哈背的许温一把,“嚷嚷什么呢?”
“我、我肚子疼……”许温故作艰难地从牙关里挤出几个字,抬头眯着红色的眼睛,看着黄毛一字一顿的说,“我、要、大、便!”
童柒柒在旁边帮腔,“人家罪犯都还有人权呢!你们玩绑架的,连给人的大便的机会都剥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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黄毛烦躁的揉了揉头上金黄的茅草,随手往小喽啰那边一指,“你们谁,带他去拉屎!”
这样的差事,大家当然是你看我、我看你的……都不愿意去!
黄毛凶狠的竖眉,指着自己的鼻子,“难道你们指望我带他去不成?”
黄毛说完,指着先前出去买醋的倒霉蛋,“你、就你去!”
那人无比的纠结,“虎哥,又是我?”
黄毛做了个要削他的动作,那男的脑袋像乌龟似的往后缩了一下,不情不愿的走过来,将许温从地上拖起来,带他往地下停车场黑暗的地方走。
黄毛叮嘱,“带他走远点,别站在通风口,免得臭气飘过来,影响老子心情。”
许温弄走一个小喽啰,童柒柒算了算,这边加黄毛,还剩七八个年轻力壮的不良青年。
要让她无声无息顺走书包里的手机,简直是难上加难。
可巧,黄毛看许温被带走了,突然就笑的一脸不怀好意,把童柒柒从地上拉了起来,“小美女,地上凉,咱们去沙发上坐吧!”
童柒柒眼睛立即一亮,顺杆爬,“好哇好哇!”
察觉到自己的态度过于热情,童柒柒连忙解释,“这地上水泥石块太多,咯得我屁股疼。”
“可不是么!”黄毛一脸的怜香惜玉,“跟虎哥去沙发上坐。”
黄毛拉着童柒柒的胳膊,将她往旧沙发上带,其他人便远远的让开,留出黄毛跟童柒柒的位置。
这破沙发,放在这里,尊贵得就跟龙椅似的,黄毛舒坦的靠坐在上面,故意挨童柒柒挨的很近,“小美女,你说你怎么这么想不开,要跟小白脸在一起?”
他故意露出胳膊上的刺青,用力捏了捏拳头,胳膊上的肌肉拱起,那刺青便愈发的凶悍起来。
童柒柒被那头像猎豹又像大猫的刺青雷到,只当没看见黄毛雄性动物求偶似的炫耀,“勒撒,趁着他不在,鼠哥你跟我讲讲,你们跟他有什么深仇大恨?非得把人绑过来不可?”
旁边有人说,“那小子昨天在我们虎哥泡妞的时候多管闲事。”
“额……那请问,你们虎哥一直都是用绑架这样的手段泡妞的么?”童柒柒故作好奇。
“当然!被我们虎哥看中,那是她的荣幸。”
童柒柒一个个看过去。
这群围着黄毛的青年,也不过就二十来岁的样子,跟苏辰年纪差不多,眼神里除了凶神恶煞和争强斗狠,就只有空洞。
就连童柒柒都知道绑架是个什么罪名,可这群比她大的青年,完全不当回事,就跟玩儿似的,随随便便就绑个人回去!好似这是炫耀他们能力的一种手段一般的!
除了能用空虚和脑残形容他们,童柒柒再想不起来其他的词。
黄毛看童柒柒在观察他的下属,顿时有点吃味,摆摆手让其他人退开十米远,边玩儿去,自己伸手放在童柒柒脑后的沙发上,往童柒柒那边欺,“小美女,你看虎哥怎么样?不如你跟那小白脸一刀两断,以后跟着虎哥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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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小脸无形的抖了抖,绑架还带挖墙脚,真是大开眼界啊!
“勒撒,我还小,不能谈恋爱。”童柒柒故意瞪着一双黑溜溜的大眼睛,一脸无辜的冲黄毛羞涩的笑。
“跟小白脸就能谈,跟我就不能谈?”黄毛不依不饶的,手故意往童柒柒的肩膀上搭,想**。
黄毛看童柒柒往旁边躲,便没搭下去,而是在童柒柒的领子上捡了一根头发,噗的一吹,“就是有根头发给你弄下来,怕什么啊!”
童柒柒在内心翻着大白眼,她算着角度,故意装可怜、装害怕的继续往沙发旁躲,“一不小心”就滚落沙发,正好落在丢在沙发旁的书包上。
她“哎呦”叫了一声,装作摔得很惨的样子,坐在书包上一动不动,趁黄毛不注意,小手迅速探进书包的侧袋,摸出手机。
她现在表面看起来,仍旧是被双手捆缚在背后的状态,因而坐在地上没办法自己站起来。
童柒柒眼珠一转,忽而笑的像只小野猫,冲黄毛一笑,“虎哥——过来拉我一下嘛!”
童柒柒个子不算矮,却因为脸小,显得格外娇俏玲珑,她难得又甜又嗲的叫黄毛“虎哥”(先前一直故意叫“鼠哥”)还拿出毕生所学,冲着黄毛抛媚眼。
若是认识容祗之前的童柒柒做这些事情,只恐怕会显得不伦不类,格外惊悚。可如今的童柒柒,被容祗疼爱照顾得俨然一副小女人可爱,举手投足都流露出青稚少女特有的娇憨,如果她想诱哄谁,只消一个眼神,便已**蚀骨。
黄毛平日里勾搭的女人,大抵是跟他同类的社会小青年,哪里见识过这样娇养出来的,被童柒柒的媚眼弄得骨头都酥了,鬼使神差就凑到童柒柒的跟前去,伸手要抱她起来。
“等等……”童柒柒侧开肩膀,用手臂挡开他的手,假笑,“拉我一下就好了!”
黄毛的那些兄弟,却起哄着,“抱起来、抱起来——”
童柒柒干笑着,“不要闹了!”
黄毛舔了舔下唇,有些迫不及待的样子,动手就要抱住童柒柒,童柒柒浑身汗毛炸开,她一点不想被黄毛碰上,一骨碌就从地上爬起来,趁着大家目瞪口呆的没注意,顺势将手机开机。
“呵、呵呵……没想到爬起来挺容易的!”童柒柒僵着脸笑。
黄毛对童柒柒翻脸速度之快,适应不了,“你耍我?”
童柒柒往沙发后面躲,“哪敢啊!”
话音刚落,短暂安静的空间内,忽然响起了某个手机品牌,标志性的开机音。
这些人,你看看我,我看看你。
最后,集体将目光放在童柒柒的身上。
没人开手机,那么……这声音,便只可能是从童柒柒的身后发出的。
黄毛死死盯住童柒柒绑在背后的手,童柒柒冷汗直冒,心道许温这破手机可真够坑爹的,开机铃声这么大声,死人都被吵醒了!
这样一来,她偷偷拿手机求救的事情,昭然若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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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黄毛等人,一副立即就要扑上来抢夺她手机的模样,狠狠一咬牙,决定不再耽误,用最快的速度按响容祗的电话,拨了出去——
“想打电话求救?”黄毛裂开嘴阴冷的笑,“小美女,你让我失望了!”
童柒柒急急忙忙的按手机号,心里骂着:“失望你妹啊!姐不找人来救命,难道心甘情愿在这里等死?”
就在黄毛扑上来的时候,电话正巧被童柒柒拨了出去。
黄毛瞧见童柒柒背后手机的提示灯一闪,几乎立即就扑了上去,若是童柒柒双手真被绑着,无反抗之力还好说,偏偏他去抢的时候,童柒柒突然就把手上一直抓着,伪装被捆缚的绳子挣脱了,拿着手机左躲右藏。
黄毛哪肯罢休,招呼另两人上来,抓住童柒柒,将手机抢了过来。
就在他动手去挂电话之前,空旷废旧的地下停车场里,突然响起了一阵诡异的铃声。
那铃声,自左边那个完全黑暗的方向发出来,黄毛震惊的看过去,只能看见一个蓝色的光在黑暗中一闪一闪,好似幽冥地域发出的光。
震惊之下,黄毛忘记按了电话,双目瞪得老圆,其他人都站在黄毛旁边,往那黑暗处死死的瞪眼。
童柒柒一听这铃声,脸上闪过一丝惊喜。
这铃声,她再熟悉不过了!还是今早去上学前,用早餐的时候,看男人看报纸看的认真,她偷偷摸摸顺走他放在餐桌上的手机,用手机上网下了个恐怖铃声设成他的来电铃声,打算好好吓他一番,然后捂着嘴,忍住笑,偷偷又将手机放了回去。
黄毛听着这毛骨悚然的铃声,朝着那处黑暗吼,“谁在那儿弄神弄鬼的?”
方才有个手下带许温去解决生理问题,黄毛一度怀疑是这个手下恶作剧,但仔细想想,这二人去解决生理问题的方向,分明是另外一边。
不可能绕着整栋烂尾楼转一圈,从这边进来。
童柒柒看着黑暗中,那隐隐约约的某人身影,恨不得挠墙。
铃声并不是渐进的,而是一直保持着同样的音量大小,这说明,这人在铃声响之前,便已经潜伏在黑暗里了,却迟迟没有现身,直等这个诡异的铃声响起,才把所有的目光都吸引了过去。
容祗是什么意思?躲在黑暗里看她跟人斗智斗勇?好玩咩?
童柒柒气鼓鼓的撅起嘴巴,决定就算这次容祗把她安全救出去,她也不要感激他!
容祗久久不出现,黄毛被那铃声和黑影弄得渗得慌,便从地上捞了一根木棒,小心翼翼的往那片黑影靠近。
走了一半,他突然转身,把木棒交到另一个人手上,推攘了那人一把,“你去!不管是人是鬼,都给我狠狠削一顿!”
接过木棒的是个身材纤瘦、却穿着紧身上衣裤子的青年,他原本想摆个造型,吓吓敌人,给自己撞撞胆,哪料裤子太紧,蹲下去的时候还挤着蛋,顿时疼得自己吸了一口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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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夹着双腿,别扭的往黑影处走,那滑稽的姿态,让童柒柒一个没忍住,便喷笑出来。
可惜……紧身裤刚走进黑影,也不知是有人故意使绊子,还是他自己没走稳,一头扑在地上,棍子正好飞起来,把他自己的脑门给砸了,当场就晕了过去。
童柒柒被紧身裤这一系列的精彩表现,逗得捧腹大笑,笑着笑着,忽然脖子一凉,她低头一看,当即就笑不出来了!
一直被她认为很怂、很脑残的黄毛拿着把明晃晃的水果刀,架在她的脖子上,抵着她往前走了一步,然后冲黑影喊,“出来!再不出来我就割断她的颈部大动脉!”
黄毛这是终于想通那诡异铃声就是童柒柒拿手机拨出去的铃声,说明黑影里站的,其实是童柒柒的援兵。
刚刚还跟口口声声说要童柒柒跟他的人,转瞬就把明晃晃的刀架上小女人的脖子,童柒柒只能哀怨的看了一眼那个从黑暗中走出来的男人,腹诽,“看吧,都是你害的!”
从黑暗到光明,男人似乎慢条斯理的走了一光年。
男人一身得体的黑色西装,气场全开的走出来,不像是来救人的,倒更像是领导来指导工作,让这里所有的不良青年们,都不约而同,忌惮的往后退了好几步,眼神里有被男人逼退的不自信。
“别、别过来——”眼瞧着容祗逼近,黄毛抓着童柒柒往后退了好几次,冲着容祗结巴的喝止。
容祗眯眼,冰冷的视线落在同样冰冷的刀刃上,黄毛拿着刀的手,便不自觉有些颤抖。
童柒柒虽然脖子上架着刀,这会清楚的看见容祗站在自己面前,腰不酸了、腿不痛了、爬楼更有劲儿了,使坏更有底气了。
“劝你还是早点把我放了,回家洗洗睡吧!否则……跟他动起手来,你们可是吃不了半点好。”童柒柒笑眯眯的劝,就好像被刀顶住脖子大动脉的,不是她,而是黄毛一般的。
黄毛忌惮的看了容祗一眼,再看童柒柒一眼,不甘心的咬牙,将刀更往童柒柒的肉上抵近一分,“少废话!你当老子怕他?”
黄毛这会手忙脚乱的,手下没个轻重,那刀子又是开过刀锋的锋利货,往前抵近之后,竟就在童柒柒娇嫩的颈脖上留下一道口子,血渐渐便在那浅浅的一条缝里聚集起来,没一会儿便凝成了一滴血,落在刀刃上。
童柒柒还不知道自己脖子被那刀子划流血了,容祗却是看得清清楚楚。虽然黄毛忌惮的威胁他不要靠近,他却丝毫没停止步伐,三两步走过来。
黄毛的手下在他的指示下,个个摆出一副不怕死的态度扑上去,但事实证明,这群不学好的小青年,除了会在面部肌肤上耍狠之外,实战经验在容祗面前,完全等于零。
容祗轻轻松松、不费吹灰之力便搞定了除黄毛之外的所有人。
黄毛因为手里有童柒柒张王牌,容祗暂时没有动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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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跪地的声音,太惨烈了,就跟把膝盖跪碎了似的第一宠婚。
童柒柒要回头去看,被容祗压着脑袋按在怀里。男人半搂半抱着将小女人带到黄毛的面前,沉声问,“刚才他是哪只手碰你肩膀的?”
童柒柒闷声想了想,“右手。”
容祗便一脚踩在黄毛的右手上,只听“啪嚓”一声。那是骨骼断裂的声音。
那声音似乎传透童柒柒的四肢百骸,让她浑身禁不住的发冷,她将头死死扎在男人温和的怀中,把嘴里那句“又好像是左手”吞了进去。
右手被容祗轻轻松松的踩断,黄毛先是疼得惊声尖叫,接着……便开始问候起容祗的长辈来。
这还真是……死不悔改啊!
童柒柒从容祗怀里探头,偷偷去看黄毛。
没什么本事,偏偏学人当老大,带着一帮乌合之众四处乱晃。调戏小女生,绑架未成年,他们究竟知不知道自己在做的事情,是多么恶劣的?
虽然对黄毛怨念很深,不过看他疼得脸色苍白,满头冒冷汗的样子,童柒柒还是生了一些恻隐之心。
“小容容,咱们去找许温。”童柒柒扯着容祗离开这里。
跟容祗住了这么久,无论是亲眼所见还是道听途说,童柒柒都知道容祗其实不是个好惹的、能惹的人!
她现在拉着容祗离开,是确认黄毛已经得到惩罚,不给黄毛继续惹怒容祗的机会。
许温跟黄毛手下的兄弟出去解决生理问题,到现在都没回来,童柒柒有些担心,尤其……许温的眼睛,需要尽快去医院治疗。
就在两人刚往前走了两步的时候,黄毛愤恨的抓起之前挟持童柒柒时所用的刀子,往童柒柒后背插了去。
在这种时候,黄毛可不傻。
如果他拿刀去伤容祗,,最后的结果,一定是容祗避开刀子,反动手将他打倒,但童柒柒就不一样了!
如他所料,在他奋力将刀插向童柒柒后心的时候,容祗劈手拦了下来,却没来得及护住自己,黄毛刀锋一转,刀口内收,从容祗的肩膀劈了下去。
血几乎在刀劈上容祗肩膀的下一秒,就飙了出来,喷了黄毛一脸。
童柒柒惊叫一声,被那满眼的血刺激到,容祗一手按住肩膀伤口止血,一脚将黄毛踹到在地。
这次,黄毛圆满了,他气喘吁吁倒在地上,随手抹了一把脸上的血迹,满脸的得意。
童柒柒扶住容祗,看男人的脸因为失色,瞬时就惨白起来。
“混蛋——”童柒柒愤怒,她是瞎了眼,才会拉着容祗离开,打算给黄毛活路。
小女人对着黄毛踢了两脚,却仍旧觉得不解气,待要继续再踢,被容祗拉住。
童柒柒仰头看容祗,小脸上满是愧疚,“都怪我!”
容祗白着脸,勉强笑了笑,“我没事!”
“血都流了这么多了,怎么会没事!”童柒柒看容祗压住的伤口,仍旧在流血,沾染得容祗满手都是。
正巧这时,许温和压着他去解决生理问题的那个小青年回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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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青年一看这场面,登时就举起手来,坦白从宽,“我……我就是个打酱油的第一宠婚!”
容祗对那小青年勾了勾手,“过来——”
小青年迟疑了片刻,看看四下被容祗放倒在地,直到现在也没清醒的那些人,硬着头皮,跳过那些昏迷的同伴,哆哆嗦嗦站在容祗的面前。
容祗指着沙发旁边地上的某一瓶水,“把它喝了——”
小青年浑身一个狠狠的哆嗦,难以置信的看着容祗。
这个男人一定知道这瓶水有问题,否则……他不会让自己喝!小青年抖着身子想。
他看看水,再看看容祗,嘴巴嗫嚅着想拒绝,可一看容祗那威胁的眼神,立即惧怕的腿软了!
喝点加了特殊药物的水怕什么啊?总比死在这个男人手里强!
想着,小青年走过去,抱起那瓶水,咕噜噜喝了个干净。
在小青年喝水的时候,许温手上的绳子已经被童柒柒解开了。
一个眼睛受伤,一个肩膀受伤,童柒柒心焦如焚,想尽快把这二人送进医院。
容祗却并不着急,命令小青年把刺了容祗之后,精神有点错乱的黄毛搬进了废弃下地停车库的一个小库房。
小青年搬完之后,瞪着眼听容祗接下来的命令。
容祗指着小库房上的锁,“把它给我。”
小青年毕恭毕敬给容祗拿过来,那姿态,一看就是平时受人欺压过多,奴役惯了的!
容祗接过锁,指着库房,“现在你走进去。”
小青年不明所以,天然呆的走进去,然后转身看容祗,习惯性的等他下一个命令。
却只见,容祗一脚踹上门,将锁挂了上去,“啪”一声锁上。
小青年傻了,跑过来拍门,“放我出去——”
容祗嘴角弯起一缕邪笑,“喝了那么一大瓶水,你确定要出来?”
小青年经容祗这样提醒,才觉得自己全身发热,浑身不对劲,看了一眼依靠在旁边,精神恍惚的黄毛,喉结忽然剧烈滑动了一下。
容祗做完这些,才提醒愣愣的,不知道他在做什么的童柒柒和许温,“走了!”
童柒柒跑上去扶住容祗,“为什么就锁他们两个?”
容祗神秘的一笑没有解释,“我没事,你扶许温吧!他眼睛看起来问题很严重。”
童柒柒迟疑了一下,“那你小心。”便转过身,扶着许温,往外走。
容祗回头看了看小库房,紧跟着童柒柒和许温出去。
季家的私人医院。
季无冬咆哮如雷,“谁他妈拿石灰撒人眼睛?还不及时送医院,太他妈缺德了!”
容祗的肩膀正在着人包扎,听到季无冬的咆哮,咳了一声,“大半夜的,你好歹也是院长,注意点影响。”
季无冬正动手给许温的眼睛消毒,愤愤不平地说,“院长怎么了?院长也看不下去了!这孩子可是才高三呢,十八岁啊!还有大半辈子要过,要真这样被毁了眼睛,有多可惜!”
童柒柒在旁边看着很是担忧,“那许小胖的眼睛还能完全恢复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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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不敢说,要好好观察几天第一宠婚!”季无冬叹气,“眼睛里撒了石灰粉,就算立即送进医院来,也难保不会造成巨大的伤害,更何况这都多久了?你们是不是还拿醋给他洗眼睛了?”
童柒柒唯唯诺诺说,“可是当时那帮混蛋,根本就是绑架!所以只能先拿醋中和一下石灰……”
“你以为做化学实验呢?石灰粉跟醋反应,那放出的热会烧伤眼睛……”季无冬指挥着许温转动眼珠,以便清洗眼脸下的残留石灰粉。
“医生,别怪她了,柒柒也是好心。”许温帮童柒柒解释。
季无冬叹气,”我是气撒石灰的人,要是被我碰上这些混球,看我不整死他们!”
容祗坐在一旁的病床上,抿了抿唇,没说话。
给许温弄完,涂上药,缠好纱布。季无冬过来检查容祗的伤势,看小护士给他包的挺好的,才埋怨,“你也是的,说你受伤,我简直一万个不相信。你上一次受伤,究竟是多大来着?”
容祗白了他一眼,“一点小意外而已,大惊小怪什么?我看你最近激素分泌不平衡,情绪激动了!”
季无冬说,“我这是医者父母心。”
他放下手中的托盘,赞赏的看了一眼童柒柒,“还好咱们柒柒完好无损,要不然……我简直要疯掉了!”
他在床边坐下来,问童柒柒,“说吧,你们今天发生了什么事情?”
童柒柒看了一眼许温,又看了一眼容祗,“额……就是一场小绑架那些人已经被小容容打趴下了!”
“绑架还分大小?”季无冬看向容祗,“就只打趴下了?这也太便宜匪徒了吧?”
“都是些半大不小的小年轻,凑在一起不学好。”容祗解释。
“这样的才最危险!这次是绑架,下次就是杀人放火!”季无冬说,“我警局有认识的人,你们跟我说是哪些人,我直接让人弄局子里教育去!”
季无冬正积极建议着,便听病房门“砰”一声被打开,阮子航嚎丧似的冲进来,“老大、容老大……你怎么样了?”
容祗扯了扯嘴角,被阮子航夸张的表演弄得脸色尴尬,半响吐出一句,“我还没死!”
“咳……”阮子航觑见容祗那不大开心的表情,连忙为自己辩解,“老大您都多少年没受过伤了,乍一听您受伤,我跟雷厉不知道有多担心。”
阮子航先走了一步,雷厉在阮子航进病房没多久,也进来了!
只不过雷厉这人不像阮子航长相那般活力,又喜欢制造点存在感。雷厉默不吭声的进来,将大半夜搜罗来的水果篮放在桌上,就像隐形人一样站在旁边,眼神却关切的落在容祗的肩膀上。
季无冬和阮子航的口径一致,均为容祗受伤的事情惊讶不已。
这样一来,童柒柒便内疚了。
容祗要不是给她挡那么一刀,就不会受伤了!
小丫头怯怯的举起小手来,“都是我害的!我有罪!你们谴责我吧!”
季无冬说,“宝贝,亏得你没受伤,要是你受伤,我肯定比现在更悲愤,相较之下,还是容少受伤比较划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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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嘴角抽了两抽第一宠婚。
阮子航跳过来,哥俩好的搂住童柒柒的肩膀,“你是说,咱容老大受伤,都是因为你?”
童柒柒羞愧的咬住下唇,点了点头。
“那好办!从今天开始,咱老大就由你贴身照顾了!”阮子航故意在童柒柒耳边问,“贴身懂不懂?就是咱容老大的一切日常都由你照顾哦!你也看见了咱容老大伤的是右肩膀,那必然是什么事情也做不了。”
阮子航拍拍童柒柒的肩膀,“既然是你的原因造成的!那么你就要勇敢的承担起照顾老大的责任!不准推脱哦……否则……就认定是你故意害我们老大受伤的!”
阮子航这一番歪理,听得容祗面子挂不住。
就跟他多迫切需要童柒柒“贴身”照顾他一般的!
容祗用手握拳,在唇边咳了两声,顺便瞪了阮子航一眼,要他差不多就行了,别在这儿给他惹事。
童柒柒纠结的看看容祗,再看看阮子航,想想其实就算这次容祗受伤不是因为她,她也应该照顾他。
毕竟上次她胃出血住院,容祗可是全程陪护的!
做人嘛,当然要知恩图报。
别人对她怎么样,她也应该对人怎么样才是。
“贴身照顾就贴身照顾。”童柒柒拍着自己的胸脯保证,“有我照顾,小容容肯定没几天就康复了!”
阮子航背着童柒柒,冲容祗挤眼睛,那意思是:小丫头真天真。您知道她压“贴身”照顾,是不是打算永远不让胳膊好了?
容祗瞪了阮子航一眼,“子航,有件事情要交给你去做。”
“哦?什么事情?”阮子航问。
“你最拿手的!”容祗说,“下个月初一是柒柒的生日。这件事就交给你去办了,务必给她办一个终生难忘的生日聚会。”
阮子航脑门挂黑线,用眼神询问容祗:这个不是该您亲自办么?
容祗指了指肩膀上的伤,那意思是他要住院,办不了!
阮子航囧。
他觉得容祗是在报仇,报他欺负童柒柒,让她“贴身”照顾的仇。
可是……老大,我是在为你谋福利啊!阮子航在心里叫嚣。
虽然阮子航确实很擅长这类活动没错啦!
但是生日聚会就生日聚会嘛!非得限定一个“终生难忘”,这不是为难他么?
“雷厉,你也给子航帮帮忙。”容祗交代。
“好的。”雷厉一口答应下来。
雷厉答应得这么爽快,同样作为左右手的阮子航怎么好意思不答应?
他苦着脸,绞尽脑汁想,什么才是“终生难忘”的?
“既然都没事了!就回去歇着吧……”容祗开始下驱逐令,“我累了,要休息。”
许温有自己的单人病房,季无冬特意在他住院,眼睛不好使的期间,给他配了轮椅。
听到逐客令,季无冬推着许温回病房。
雷厉和阮子航往外撤退。
童柒柒下意识的站起来,跟在雷厉和阮子航后面往外走,被阮子航扭头瞧见,将她推回房,“你得照顾咱容老大啊,你走到哪里去?”
童柒柒侧头看看容祗,问阮子航,“可是这里只有一张病床,我要睡哪里?”
虽然她答应了要照顾容祗,总不能一夜都不睡吧?她明天还要上课哎!
“医院里病床紧张!哪有多余的床位,你就委屈点,跟老大挤挤吧!反正老大受伤,也不能对你怎么样!”阮子航坏坏的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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夜深了第一宠婚。
折腾了一晚上,童柒柒和容祗肚子都空空如也。阮子航他们一走,童柒柒就把雷厉拿来的水果篮拆了,先一人吃了一根香蕉,童柒柒动手开始剥桔子。
这个季节还没到桔子大上市的时候,童柒柒有点担心桔子会酸,便使小聪明的将桔子喂给容祗吃,“你手不能动,我来喂你,张嘴……啊……”
容祗右肩缠着绷带,手臂不好抬起,便将病服上衣披在身上,靠坐在床上,童柒柒把桔子喂过来的时候,男人虽然明白童柒柒那点小坏心思,却没有点破,倾身叼走童柒柒手上的桔子,舌尖却从童柒柒的指尖滑过。
都说十指连心。童柒柒的指尖似乎有根看不见的绳,那根绳连接了她的指尖和心脏。当容祗的舌尖滑腻腻添上童柒柒指尖的时候,那根绳便剧烈颤抖起来,仿佛过电一般,战栗直达童柒柒的小心脏。
容祗含住那瓣桔子,咬破,童柒柒瞧着容祗微微嚼动的完美的唇形,咽了口口水,将小手缩回到身后,脑海中竟浮现出容祗从前亲吻她的画面。
啊啊啊!童柒柒你真是没节操了,容祗吃个桔子,你都觉得诱惑!有点骨气行不行?
童柒柒在心里咆哮,看容祗并没有露出半点嫌弃的表情来,倒是桔子的清香蔓延在病房里,驱赶走医院特有的消毒水的味道,让人心旷神怡。
小女人巴巴的望着容祗,“酸么?”
容祗摇摇头,轻描淡写的夸赞,“味道还不错,你尝尝。”
“是咩?”童柒柒眼神一亮,兴冲冲地掰了两瓣桔子放进嘴里,牙关合起,迫不及待的一咬,顿时酸水就溢满了整个口腔,酸得她小脸皱成了一团,眼睛紧紧眯了起来,好半天嘴巴都张不开……
那感觉,整一个觉得生命从此到头了!
看到童柒柒如此精彩的表情,容祗舒畅的笑起来,平日里沉静的男人,如今沐浴着病房里发白的灯光,那扎眼明亮的笑容,看的童柒柒一阵恍惚。
默念着色即是空、空即是色。童柒柒终于从美男计和酸桔子里挣扎出来,握着小拳头向容祗控诉,“小容容你个骗子!”
“哦?我是觉得味道不错啊!难道你不喜欢么?”容祗睁眼说瞎话的功夫可谓登峰造极,到了现今也并不肯承认骗了童柒柒,还摆出一副疑惑来,“童柒柒你的口味真怪!”
童柒柒撅起嘴,哼的一声,把手里剩余的桔子全塞在容祗的手心,“好吃你全吃了!”
说完,双手叉腰,故意仰着下巴,一副我看你怎么办的得意的模样。
容祗用左手接过剩下大半的桔子,低头看了一眼,抬头目光灼灼看童柒柒,“有个办法,能让桔子变甜,你要不要试试?”
童柒柒翻了白眼,非常的不相信,“难不成撒上糖,一起吃?”
“不用!”容祗用能够蛊惑人心的眼神直勾勾盯着童柒柒,“你过来点,我告诉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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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狐疑的看容祗,被容祗那深沉似海的视线一勾,便一头栽进去,鬼使神差的凑到容祗跟前去第一宠婚。
正想问容祗有什么办法,冷不防下巴便被人勾了起来,童柒柒小眼一瞪,眼睁睁瞧着容祗在自己嘴里放了一片桔子,便抬起她的下巴吻了上来。
整个过程流畅的令人叹为观止,便好似男人已经练习过上百遍的熟练。
童柒柒傻眼,突然被容祗亲吻就算了,竟然又要吃那酸掉人牙的桔子,她才不要咧。
身体下意识的往后躲,刚刚一动,就被容祗沉声威胁,“别动!扯着我伤口了——”
容祗这样说,童柒柒哪里还敢动,当即保持着撅着屁股的弯腰姿态,老老实实被容祗喂了酸掉牙的桔子……
男人的吻,好似陈酿的酒,每每让童柒柒放松警惕。唇齿纠缠、温柔掠夺,在这样缱绻的姿态下,童柒柒一点没尝到桔子的味道,口腔里、心尖上,全部都是男人那特有的味道,被烙上的,全是容祗的印记。
等童柒柒恢复理智的时候,她像个八爪鱼,挂在容祗的肩膀上,一只手竟然还按在容祗的绷带上。
小女人惊了一跳,面红耳赤的往后躲,手心的肌肤发麻,不敢看容祗那餍足一般的促狭眼神,嘴里嘀咕着,“水果不解饿,我要出去觅食……”
“大半夜了,你一个人出去不安全。”容祗说着,便将盖在腿上的薄被解开。
童柒柒连忙挡在容祗身前,“大不了我不出去了,你别下来——”
男人受那么重的伤,季无冬特意叮嘱了不让他乱动乱跑的!童柒柒作为容祗的特别看护,当然要对他负起责任来!
“无碍。我不动右手就行了。”容祗坐在床沿,指挥童柒柒,“把我的外套拿过来。”
童柒柒睨了一眼容祗绷带下连绵起伏的结实的肌肉线条,小脸一阵阵的发烫,走到旁边的衣架旁,取下容祗的外套。
容祗一动不动坐着,露出一个特无辜的眼神来,“我手不能动。”
童柒柒心说原来容祗也能装无辜,还挺招人疼的!她脸红红的凑过去,装出不情不愿的样子,“知道你不能动,我给你穿咯!”
她把外套先放在一旁,轻轻抬起容祗的手臂,让他的手臂能穿过病号服的上衣袖子,而后特认真的弯腰,给容祗系扣子。
眼看容祗胸前那完美的线条被一点点挡起来,童柒柒还有点不甘心,犹豫挣扎着……留了领口的两颗扣子没系,能隐隐看到胸口肌肉线条的凸起。
弄好病号服上衣,童柒柒接着给容祗穿外套,男人摆出一副任君处置的态度,可那眼神,一直就在童柒柒灵活的手指上打转,让童柒柒尴尬又羞赧,好似做了什么羞人的事情似的。
“好了!”给容祗穿完衣服,童柒柒整张脸都开始冒着热气。
容祗站起来,对着能倒影出身影的窗户玻璃看了看,嘴角忽而一僵,“童、柒、柒——”每个字,都咬在了牙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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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下意识一个立正站好,“到第一宠婚!”
容祗转过身,面对着她,“这扣子算怎么回事?”
童柒柒一脸无辜的对着手指,眨巴着水灵灵的大眼睛,“那个……我是觉得你老穿黑色的衣服,又都是一个款式,所以想给你弄点创新。”
所谓的创新,就是把第一颗扣子系到第二个扣洞里,第二颗扣子系到第三个扣洞里?
亏得容祗方才直勾勾盯着童柒柒的手指,竟也没发现这坏丫头的恶趣味。
“好啦好啦,那么凶做什么?大不了我给你换回来嘛!一点没有幽默感哎!”童柒柒唧唧咕咕的抱怨,走到容祗跟前,将他外套的扣子重新解开,再扣上。
小女人挨容祗很近,近到二人呼吸可闻,童柒柒系着扣子,忽而就抬起小脸来,对上容祗恰好投下来的深沉视线,两人的目光在空中交汇,若是有旁人在场,大概都能听见噼里啪啦的火花声。
这次,终于可以出门了。
医院周围没什么大型的购物中心,又这么晚了,便找了一家二十四小时营业的便利店,买了面包和零食。
回来的时候,童柒柒提着面包和零食蹦蹦跳跳的走,冷不防抬头,被天幕上的繁星惊艳到了。
城市的夜空被霓虹灯照亮,很难看得到漫天繁星。季无冬的这家医院,因为设了高等的疗养院,故而选在稍微偏僻一点的市郊,夜间空气清新、繁星漫天,坐在医院大楼下的花园里,整个人都能得到净化。
容祗看童柒柒仰着脑袋,长着小嘴,恋恋不舍的看着繁星,舍不得挪一下脚步,不由笑了,用左手牵着童柒柒,将她引进花园里,找了个长凳坐下来。
“正好我这会不想睡觉,坐在这里呼吸呼吸新鲜空气吧!”男人提议。
童柒柒觉得容祗简直就是她肚子里的蛔虫,每每她想做什么,男人只需一眼,就能洞穿她的心思。
这让童柒柒开心,又有点感激。
她跟容祗一起坐在长椅上,分吃一只面包,喝一瓶水,没人主动开口说话,但静静这样坐着,两个人的脸上都露出深深的满足来。
吹着夜风、闻着花香、看着繁星……岁月如此静好。
等两人回到病房,都染了一身的寒气。
童柒柒吃饱喝足,星星看舒服了,终于有了困意,看着病房里唯一的一张床,抓了抓后脑勺,“我来打地铺吧!”
容祗看了童柒柒一眼,没回答她,反是要求,“过来给我脱外套。”
童柒柒便小跑着屁颠颠过去,小心翼翼将他的外套脱下来。
弄完之后,容祗躺下,拍拍身边空着的位置,示意童柒柒,“上来吧!”
虽然在容宅,两人也不是没在一张床上躺过,可童柒柒总觉得两人一并躺在医院这窄窄的病床上,有点怪怪的……
跟躺在容祗卧室里的那张大床上,绝对是两种不同的心境。
童柒柒干笑,“不用啦,你肩膀有伤,我睡觉不老实,会弄疼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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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刻意留出来的位置,其实是没受伤肩膀的那边,就是为了防止童柒柒找这个理由的,因而他完全忽视童柒柒这个理由,继续再身旁拍了拍,“过来——”
童柒柒磨磨蹭蹭的上去,在容祗的身边躺下来第一宠婚。
小女人手凉脚凉的,刚给容祗脱外套,碰到他的肌肤,男人就感受到了!
她一爬上去,男人便将薄被扯过来给两人盖上,他只能平躺着,便用能动的那只手,紧紧抓住童柒柒的手,不许童柒柒乱动,而后出声要求,“赶紧睡觉。”
说着,男人便闭上眼睛,一副请勿打扰的姿态。
童柒柒试着缩回手,发现容祗抓住她手的力道不是一般的大,却又巧妙的没弄疼她。
童柒柒很少规规矩矩的平躺睡觉,加之平躺着老觉得会占用病床的空间,便侧过身子,眼睛眨啊眨的盯上了容祗的睡颜。
不管怎么看,男人都顺眼的让童柒柒心动,童柒柒看着,小心翼翼的用手描摹着容祗的容颜,听容祗渐渐平稳的呼吸声。
容祗肩膀上的伤若是普通人受着,没个一两个月,肯定好不完全,他年轻,身体底子棒,十天半个月的,连疤痕都消得差不多了。
这十天半个月的一晃,童柒柒的生日来了。
原本童柒柒缠着容祗要过生日的意思,是想跟容祗单独来过,让容祗陪她一整天。不过容祗把这事交给了阮子航,事情便不如童柒柒想的那么简单了。
一大清早,阮子航、季无冬和雷厉就来到了容宅,协同王管家和工人,把容宅布置的跟个婚礼现场似的,各式的玫瑰花、粉红色气球、香槟、蛋糕……
童柒柒起了好几天的早,这天终于能睡个懒觉,临近中午,她迷迷糊糊的起床,拉开房门,顿时就被外面的景象唬得往后倒退了两步,整个人当即就清醒了。
只见……在她房间通往楼梯的过道上,有很多用玫瑰花铺成的脚印。她因为刚起来,眼睛还迷蒙着,被那玫瑰花的血红色吓着,一时看没清楚,把玫瑰花脚印看成了血脚印,这才吓得整个人都清醒了。
她揉揉眼睛,狐疑的看着那些脚印,顺着脚印走了两步,发现一条特别隆重的白色小礼服挂在人形衣架上,上面还有个字条:小公主,请更衣。
童柒柒囧着脸,站在人形衣架旁左看右看,没看着人,她知道今天是自己的生日,便猜想这一定是阮子航玩的把戏,虽然生日被阮子航弄的好复杂的样子,不过人家到底也是为了她在出力,她总不能不屑一顾。
童柒柒从人形模特上取下小礼服,回房间换好,再次出来的时候,门口指引的脚步竟又出现了一个漂亮的镂空西式收纳架,上面摆放着好几个首饰盒,里面摆放着与童柒柒身上白色小礼服搭配的各式饰物。
上面依旧附着粉红色的小纸条:小公主,戴上它们,你会更美丽。
童柒柒扯了小纸条,左右看看,四周仍旧是没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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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对着镂空收纳架旁放着的穿衣镜,将饰品带在自己身上,继续沿着指引的玫瑰花脚步走了几步,看见一双舒适的公主鞋,仍旧附着字条:小公主,穿上它,它将带你去惊喜的远方第一宠婚。
童柒柒冲天花板翻了个白眼,撩起裙子,换上公主鞋。
如此,这一套算是完美了。
童柒柒在心里想着,看你阮子航还能玩出什么花样来,便接着又顺着指引的玫瑰花走了几步。
这次的玫瑰花延续的比较长,直接拐下了旋转楼梯……被装饰一新的客厅出现在童柒柒面前,那满目的粉色和水晶色让童柒柒虎躯一震。
阮子航你还能更恶俗点么?
不过,偌大的客厅,竟一个人也没有,即便一整个屋子的浪漫气氛,没有一个人,显得挺诡异的。
楼梯的最后一阶,一只成人高度的熊玩偶冲童柒柒笑的憨态可掬,在熊玩偶胸口处,有刻大红色心形的纸片,童柒柒凑过去看,上面写着:小公主,生日快乐。
童柒柒在那熊玩偶脑袋上,像平日里容祗揉她一般,重重揉了一把,感叹:“终于到正题了!”
在熊玩偶的身后,玫瑰脚印仍旧延续着,童柒柒探看了一眼,继续跟上去,被指引到了一大堆大大小小的礼品盒前。
不用猜了,这一定是大家送她的生日礼物。
童柒柒看着这堆堆成小山的礼物,随手拿了一个包装精美的盒子,看上面苍劲有力的字体写着“童小姐,生日快乐。雷厉。”
又拿了一个很可爱的盒子,上面是她熟悉的字体“女王大人,生日快乐。您永远的跟班:许小胖”。
童柒柒还在这堆礼物里发现了李如意和苏辰的,另外还有很多陌生人,童柒柒完全不认识的。
礼物看完,童柒柒像是玩通关游戏一般的,顺着玫瑰花脚步继续往前。
脚步从屋内延续到屋外,如果说屋内还是正常为了庆祝生日而做的装饰,那么屋外……绝对是为了开PARTY而做的用心布置。
容宅那特有的宽敞草坪上,自助酒水区、自助美食区、自助烧烤区,一应俱全……足以容纳上千人的场地,被装饰得颜色亮丽,十分有活力。
继续沿着玫瑰花脚印走下去,童柒柒穿过草坪活动区,进入到容宅的花园。
时值盛秋,花园里仍有百花齐放,国内外名贵的植物不少,阮子航大手笔的让人在植物上面挂了很多写满祝福语的小纸片,风一吹,那五颜六色的小纸片随风摆动,一大片一大片的,简直比那些娇艳的花朵更好看。
童柒柒在满眼的小纸片中,发现一个指向牌,上书:超豪华大礼包,请往前十步走。
童柒柒感叹着阮子航故弄玄虚的本事真够可以的,指向牌后是棵有几十年树龄的梧桐,树叶影影绰绰,根本看不出树后有什么。
童柒柒撇撇嘴,绕过指向牌,钻进被树叶分割投落下来的碎光中,去寻找所谓的超豪华大礼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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梧桐树后,是个人工的假山水池,过了荷花开放季节的池子里,荷叶连成了一片,水池里养着的几尾金鱼欢快的在荷叶间游来游去,你追我逐第一宠婚。
水池旁,有上假山的台阶,被铺了玫瑰花的脚印。
童柒柒感叹着阮子航这次光是玫瑰花的用量都不菲,更勿论其他,权当散步的悠悠然走上假山上的台阶。
假山并不高,亦不怎么复杂。童柒柒一边走,一边琢磨着阮子航所谓的超豪华大礼包,究竟是个什么东西。
她忽而想起方才在礼物堆里,并没有看见容祗的礼物,不由微微的失落。
可一想,阮子航花这么大的手笔给她准备这些,其实都算在容祗头上……这样算起来,容祗也并非没有准备礼物。
这样胡思乱想一番,童柒柒便舒畅了很多。
秋日的阳光,暖洋洋的照在童柒柒身上,她悠闲无比的提着裙角一步步往上,就在熟门熟路穿过假山最后一个洞的时候,迎着逆向的光晕,童柒柒看见站在假山最高处,那个背对着自己、身形被度了一层辉煌金光的男人。
他今天难得穿了跟她一样的白色,还是燕尾的礼服,倒三角身材尤为显著。
男人现今背对着童柒柒,又站在高处,挺翘的臀儿和笔直有力的长腿便格外的惹眼。
童柒柒左看右看,这一小片空地上,除了容祗,便再也见不到其他。
小眼神正四处乱瞟的时候,背对着她的男人,听见脚步声,徐徐转过身来,阳光在他侧身之时,刺目的金光大盛,又随着他身姿的移动,而逐渐收敛起来,笼罩着他的全身。
男人彻底转过身来,逆光的俊脸完美无缺,在那一瞬的光华里,童柒柒左顾右盼的视线,完全被男人吸引了去。
她怔怔的看着男人转身,原本看着熟悉的背影,明明知道就是容祗,却在容祗转身的刹那,觉得眼眶发热,鼻头发酸,好似等这个华丽的转身,已经等了千年万年一般的。
白衣白裤的容祗,别有一番清俊优雅,他身长玉立站着,双手随意背在身后,嘴角一勾,缓缓冲童柒柒一笑,虽然什么也没说,却让童柒柒在心中大叹:妖孽!祸水啊!!
当然,童柒柒不知自己一身白的闯进假山里来,站在容祗身后,也犹如突然闯入人间的精灵,那股子灵动,不止一次地让容祗心动,且难以自制。
只可惜,这个小精灵不是那么的好糊弄。
只见,童柒柒放下手里的裙子,冲容祗道,“说好的超豪华大礼包呢?”
容祗漂亮的眉头轻挑,似笑非笑的看着童柒柒,“超豪华大礼包?”
童柒柒点点头,“就在假山下面的指示牌上写着,顺着玫瑰花的脚印,可以找到的!”
既然这里只有容祗,童柒柒当然只能像容祗要!
容祗只需一秒就明白了阮子航让自己站在这里是什么意思,又或者说,当他听见脚步声,回头看见童柒柒,便知阮子航是个什么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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超豪华大礼包?
阮子航那臭小子是把他打包送给童柒柒了吧?
虽然童柒柒还没反应过来这一点,容祗却还是别扭的用手拽了拽脖颈上的那只黑色的领结第一宠婚。
蝴蝶的款式,像极了包装礼品盒上装饰的蝴蝶结。
这一点,让容祗有种被阮子航戏弄了的感觉。作为一直发号司令的人来讲,容祗很不爽。
放下手,对上童柒柒询问的目光,男人的视线沉了沉,开口,“你想要豪华大礼包?”
童柒柒理所当然的点点头。
既然是寻宝游戏,当然是寻到宝才算成功啦!
男人勾勾手,“在我这儿,你过来取。”
童柒柒显然不大相信,容祗双手空空站在这里,而且身上也没有口袋,怎么看也不像是有拿礼物的样子。
“我数三声,不要我就从这假山扔下去啦——”容祗因为刚刚那点对阮子航的不满情绪,这会脸色有点沉,声音有点沙哑,显得心情很是不好的样子。
童柒柒在心中哀怨,她生日哎!不是应该她最大,为嘛还要可怜巴巴的凑到他跟前去,好像被施舍一般的拿礼物呢?
想是这样想,童柒柒到底也没舍得放弃容祗的礼物。
她提起裙角,走到容祗的面前,仰着小脑袋,放下裙角,问容祗,“现在可以给我了麽?”
容祗要求,“把眼睛闭上。”
童柒柒纠结,愤愤,“你要求还真多哎!人家都把礼物堆成一堆,让我亲手去拆,就你好麻烦哦!”
“因为珍贵,自然要慎重。”男人一本正经的解释。
“好吧好吧,那你快点。”童柒柒好奇的要命,闭上眼睛,想着是接受礼物,便将小手伸出来,平摊在容祗面前。
容祗好笑的看着童柒柒索要礼物的小手,大掌抬起,包裹住小女人的手,稍微用力一拉,童柒柒便整个人扑在她怀中,容祗低头,在童柒柒的眉心印下一吻。
童柒柒双手被容祗抓住,放在男人的腰间,整个人被迫紧紧贴住男人炙热的身体,动弹不得。
眉心被吻,童柒柒轻轻一颤,想要抬头去看,小脸刚刚抬起,睫毛便接着被吻了。
情不自禁,原本瞪着眼睛,想看容祗搞什么鬼的童柒柒闭上眼睛,任容祗带着一点点粗糙感的舌尖,从她卷翘的睫毛上滑过……
蜻蜓点水一般的吻,从眉心、到睫毛、再到鼻头、红唇……
男人吻得那样轻,吻得那样温柔,跟他平日里对童柒柒的恶劣,不可同日而语。
他这样吻着童柒柒,让童柒柒觉得自己就像被容祗捧在手心的易碎品,好似更强烈的吻,便会吻得她支离破碎似的。
男人用唇轻轻碾压她的红唇之后,竟然不像平日那般攻城略地,向贝齿之间进军,与她唇舌相戏,而是随着呼吸交换的深入,从她的唇间,一路吻向她的耳根,轻轻吸吮着她敏感小巧的耳垂,在童柒柒心脏剧烈跳动,身体逐渐发热之时,用牙齿在童柒柒的耳垂上轻轻的一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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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啊——嗯——”这一声带着别样情绪的柔软呻吟,让童柒柒自己都无所适从第一宠婚。
她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会发出这样奇怪的声音,欲拒还迎似的,羞得整张脸都红了,且那迷离的绯红色还有往下延伸的趋势,一直蔓延进她的白色小礼服里面去。
容祗一手揽住她的腰,防止她浑身软绵绵的下滑,一手在她背后轻轻抚弄着,平复她紧张的情绪。
生平第一次被人咬耳朵的感觉,真的好奇怪。
尤其……还是男人滚烫的热气喷薄在她敏感耳际的时候。童柒柒觉得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被容祗这样的吻咬给激发了起来。
她懵懵懂懂的抓住容祗的领口,搞不懂容祗说要给她超豪华的礼物,为什么最后变成了这样奇怪的亲吻。
而容祗显然没打算就这样停下来。
吻毕童柒柒的耳垂,他的吻细细绵绵往童柒柒的颈部转移……
那里有着白皙的肌肤、淡淡的血管和迷人的馨香。
因着童柒柒穿的是V领的小礼服,脖颈处裸露在外,故而容祗吻得格外小心,不在那敏感柔嫩的肌肤上留下任何红痕。
在小女人甜美滋味的吸引下,容祗要做到这些,简直需要强大的自我克制能力,无论是吻的力度还是角度,都要控制在恰到好处。
童柒柒完全臣服在容祗的热吻之下,她浑身瘫软的靠容祗支撑着全身的力量,整个人好似踩在棉花上,大脑中一片空白,所能思、所能想、所能感受到的,就只剩下能带动她全身感官的,容祗的亲吻。
随着亲吻的角度,容祗慢慢在童柒柒面前矮下了身子。
这是一种非常奇妙的感觉。
明明男人那么高大,如今却带着虔诚一般的矮下身子,亲吻着她的脖颈,而她,就像是掌控了主动权的女王一般,睥睨着男人帅气的容颜,心里仿佛是有什么被激发开,滚滚的热流霎时传遍她的四肢,让她禁不住的心情澎湃、激动得无以复加。
容祗的吻,仍在往下延续……在童柒柒的一阵轻颤中,男人咬住了她领口的边缘。
却没有再往下继续,而是微微仰头来,用一种妖孽到难以形容的、性感到几乎要让童柒柒喷出鼻血来的眼神,看着童柒柒,似在无声的询问童柒柒,要不要继续——
童柒柒快被逼疯了,她双手无意识的抓紧身上的小礼服,整个人轻轻的战栗着。
继续……还是不继续……
无论继续不继续,她觉得自己都会沉沦在容祗这样勾人的眼神里。
从前只觉得长相妖孽的阮子航,一举一动异常勾人。
现在才知道,气质完全男性化的容祗,若真想勾弄人,那才叫一个倾国倾城。
童柒柒已经能感受到自己心脏的剧烈跳动,且在剧烈跳动中,备受容祗眼中火热煎熬的……融化。
童柒柒简直要举起双手投降,嗓音里闷闷的、下意识地“嗯”了一声。
这样的事情……太让童柒柒羞愧了!她恨不得找个地缝钻进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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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那一声发出来,便惊觉自己是没有回头路了,顿时又懊恼又期待,眼角都被逼出泪水来,挂在娇红的脸蛋上,无比的魅惑撩人第一宠婚。
容祗仰头看着,喉结剧烈的滑动一番,忽地松开了咬住童柒柒领口的牙,大手猛地将童柒柒一番,背对向他。
男人的目光,在这时才敢真实的、毫不加掩饰的释放出来。
那是一种纯掠夺性的、熬得发红的、带着深切欲、望的眼神。如果就这样看着童柒柒的脸,他几乎怕自己就要忍不住,在这白日下,在这假山上,将小女人阵法!
他每每亲吻童柒柒,都是由戏谑开始,最终却都演变成对自己的折磨。
这让容祗,不仅哭笑不得,更煎熬难耐。
大力将童柒柒翻转过去,看不到小女人那简直要被欺负得哭出来的、却格外妖冶、魅惑的小脸,容祗终于可以彻底的释放体内男性的狂野情绪,而不怕吓着单纯、不懂情事的小女人。
刚刚小女人懵懂的对他默许,让他几乎要控制不住,将童柒柒拆骨入腹。
好在,他终究不是普通的男人。
他熬得目光血红,也不过是将童柒柒翻转过去,背对自己,唇舌从折磨她颈部和胸前那点裸露的肌肤,转而到亲吻她丝滑、平坦的背部肌肤。
他从未如此的吻一个人,想吻遍她全身各个角落,一丝一毫肌肤都不放过的!
也从未如此虔诚的吻一个人,好似要把每一个吻都印入她灵魂中似的,无时无刻不在宣告归属权的深吻。
亲吻中,他收紧臂膀,不敢将力放在小女人身上,怕此刻情绪激动的自己会弄疼她,便将力全收在自己身上,激得他手臂上的肌肉,贲张的老高,结结实实的鼓起。
小女人牢牢嵌合在他的怀里,半圆的姿态与他简直是天衣无缝,就好似他们原本就是一体,被造物主活生生的分开一般。
现在,他找到了她,便找到了灵魂残缺的另一半,心仿佛终于能愈发起来。
两人贴的这样近,容祗那来不及、也压不下去的身体反应,便撞在了小女人的臀儿上。
童柒柒被容祗吻得浑身瘫软,此刻又背对着男人,心情紧张,又带着难以形容的刺激,冷不防臀儿撞上那处坚硬的火热,整个人像膝跳反应实验中的青蛙似的,反应猛烈的全身弹了一下。
男人在她的后背处细细密密的吻,粗喘激烈之时,按捺不住的将小女人紧紧压进自己的怀里,二人虽然都穿着衣服,却视互能感受到对方身体的灼热温度,同时被对方灼伤似的。
容祗的喘息越发的激烈,火热的气体尽数喷在童七七的耳根和颈后,让她被侵犯的肌肤一阵更比一阵的滚烫,皮肤下的血液几乎要沸腾起来,沾染上了让人焦躁不安的酥麻。
小女人好奇又无辜的动了一下臀儿,便听到了男人突然的一声粗喘,夹杂着无限的痛楚似的,让童柒柒的心紧紧的揪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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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想回过头去,看看容祗是怎么了,是不是受伤的肩膀没有好完全,被两人贴身的拥抱给拉扯到了第一宠婚。
小女人正要扭头,脖颈却被男人突然用手压住、压的牢牢的,根本不给童柒柒一点扭头机会的压着她。
童柒柒更加好奇了,张口想询问容祗到底怎么了,后颈冷不防被男人咬住,不疼却格外难奈,男人低吼一声,终于整个人贴上来,腰下剧烈动作起来。
童柒柒傻眼,继而小脸爆红,双眼失去焦距的瞪大,她大概、也许、可能明白容只在做些什么了。
小女人欲哭无泪,若不是亲身体会、她死都不会相信容祗会在青天白日的假山上、抱着她做这样的事情。
童柒柒一动不敢动的看四周,生怕有人突然在这个时后出现在假山上,撞到她们现在的样子。
虽然她衣服完好无损,容只的衣服也规矩在身上,但是……童七七咬牙,容只无耻!太无耻了!
呜呜呜……他怎么可以这样子对她!
好一会儿之后,容祗终于彻底爆发出来,整个人慵懒的压在童七七的后背上,下巴挂在她的肩膀上,整个人好似虚脱了一般的。
童七七恼羞成怒就要逃跑、被男人用点巧劲抓回来:“跑什么?”
小女人眼睛不敢看男人那红的格外妖孽的薄唇和男人那微微眯起来的、充斥着某种魇足的慵懒眼神,容祗问:“吓着了?”
童柒柒像只生气的小青蛙,嘴巴气鼓鼓的。
男人便坏笑:“是你招惹我的。”
童柒柒跟被踩了尾巴的猫一般,跳起来,逃得老远、“你、你、你耍流氓!!!”
男人嘴角的弧度弯得更深,“还有更流氓的,要不要试试?”
童柒柒尖叫一声,提着裙角,吓得像只小鹌鹑似的逃了,下假山阶梯的时候,差点被自己绊到,仿佛她身后有鬼追时的。
就在童柒柒跑开之后,容只对着假山背后的某处阴影一声冷喝,“戏都看完了,还要躲到什么时候!”
就见一人,似乎被人推了一把,一个跟头栽出来,险险才稳住身子,俊脸一对上容祗的黑脸,当即心虚的笑,“容、容少、好巧你也在这里。”
“不巧,我是被你后面那人糊弄来的。”
如此一来,躲在假山后面的阮子航便知自己藏不住了,悻悻出来,跟季无冬站在一起。俩老大不小的男人,跟被逮着做怀事的孩子时的,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
容祗仍旧沉静的站着,哪怕他身下方才泄火时的不明液体让白色裤子沾了痕迹,却未让他看起来有半分的狼狈。
容祗伸出手,在虚空中对着阮子航威胁的点了点,警告意味不言而喻。
男人再不理这二人,从假山后下去,回房换衣服了。
季无冬说:“容少不愧是容少,这样也能忍得住。”
阮子航摸着下巴,一脸的动容,“咱容老大对自己太狠了,再忍下去……只怕会功能受损吧!不行,我得帮帮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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今天上架哦,谢谢亲们之前对此书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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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红着脸从假山上跑下来,直到很久之后,都还能依稀感觉到容祗贴在她背后的热度,令她心脏狂跳不止第一宠婚。
下午的时候,客人们陆陆续续都来了,大多数是容祗、阮子航、季无冬的朋友,也有些容氏比较亲密的合作伙伴,童柒柒几乎都不认识。
这些客人,个个跟人精儿似的,对容祗养在深宅里的童柒柒,虽然好奇之至,却没一个不怕死的开口去问童柒柒身份的。他们倒是一个个把童柒柒当财神爷似的供着,送来的礼物一样比一样华丽,简直要闪瞎了童柒柒这个小平民的眼。
童柒柒的生日聚会,如果单单只是这些人凑热闹,童柒柒岂不是要郁闷死?
好在,阮子航把生日聚会的时间,通知到了童柒柒的朋友,当然……也是唯一的朋友许温。
许温下午一早就过来了,他以前都是站在容宅的外面,从镂空花纹的大门打量内部,这是第一次正式登门,对容宅的占地面积简直是叹为观止。
“童柒柒你知道现在羽城的土地炒到多少钱一平了麽?啧啧……这样一套房子,要是转手出去,少说也得赚个几千万。”许温咋舌。
童柒柒耸耸肩,“这是容家的祖宅,听说当年****的时候,政府要收为公用,容家老老爷子愣是拿刀架在脖子上,把宅子保下来的,怎么可能拿出去卖!”
许温笑,“我只是在陈述这种可能性。”
两个人站在主宅二楼的露天阳台上,看楼下草坪里,衣香鬓影、觥筹交错。
许温说,“托你的福,不然我哪有机会见识到这样厉害的宴会和宅子。”
童柒柒白了许温一眼,“少跟我酸了!你知道我也是暂时住在这里而已,还真把自己当主人了?”
这话,童柒柒是说给许温听的,也是说给自己听的。
许温双手撑在阳台的护栏上,转过脸去看童柒柒,“柒柒,你爷爷已经消失了这么久了,你就不担心么?”
“担心有什么用呢!”童柒柒提起这个,神色非常失落,“你又不是不知道我爷爷那个人,总是神神秘秘、疯疯癫癫的……”
许温迟疑了一会儿,才告诉童柒柒,“柒柒,我见到了一个人。”
童柒柒双眼一闪,“我爷爷回来了?”
许温看自己的语气让童柒柒误会了,不好意思的笑了笑,“不是!你别误会。我说的不是你爷爷。你还记得我们去欢乐港找你爷爷的那次不?”
那也不过就是两个月之前的事情,童柒柒点点头,“当然记得!我又不是得了失忆症。”
许温点点头,说,“那晚,我其实在欢乐港碰上了一个很特别的人。”
童柒柒瞧许温拿欲言又止的模样,好奇心被他吊得老高,“是谁?”
“还记得我的背影女神么?”许温脸上露出一丝羞赧。
他先是迷恋背影女神,后是喜欢上钟艾儿,可这两个人,最终都不是适合他的类型,这让许温年少的心,其实挺受打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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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在欢乐港碰到你的背影女神?”童柒柒惊讶,“我上次在YJ娱乐的洗手间也碰到她哎第一宠婚!可惜没看见脸长得什么样子。”
提到背影女神的脸,许温情绪非常低落,“别提了!跟我想象中差很远!”
童柒柒大概了解许温对背影女神的期待,大概是看见正脸,觉得失望落空了吧!作为女生,连她都对背影女神蛮好奇的,跟别说许温了!
俗话说,希望越大,失望就必然越大。
童柒柒安慰的拍拍许温的肩膀,“想开点吧!”
“不过,你为什么突然提到背影女神,她跟我爷爷有什么关系么?”童柒柒好奇的问。
许温说,“那次在欢乐港,你舅舅不是过来带走你,弄得现场一团糟吗?我当时晚了一步,差点没逃出去,被欢乐港的人堵在里面,胖揍一顿,幸亏是背影女神将我带出去——看起来,她对欢乐港很熟悉,应该是常常出没那边的!”
童柒柒听到这里,终于明白过来许温是什么意思了,她怔怔问许温,“你的意思是,我可以通过背影女神,来打听爷爷的事情?”
“对!”许温说,“如果她经常出入欢乐港,你爷爷也经常出入那边的话,没道理她对你爷爷没印象。如果她真的认识你爷爷,说不定我们可以让她帮忙我们,寻找关于你爷爷的信息。”
童柒柒利落的打了个响指,“就这样办!”
忽然,小女人又纠结上了,“可我们去哪里找背影女神呢?”
许温神神秘秘一笑,“你猜我在哪儿碰上过她?”
童柒柒郁闷的伸手拧了许温一把,“许小胖你就不能好好说话?非得一个关子接着一个关子的卖?真讨厌!”
许温龇牙咧嘴喊疼,童柒柒便放开他,让他好好说话。
许温解释:“她就在离我家对面那条巷子的筒子楼里住,昼伏夜出的。好几次我晚上回家的晚,碰上她浓妆艳抹的刚出门。”
许温摸了摸后脑勺,他并不是一个喜欢背地里说人坏话的人,可背影女神那特殊的工作性质,真是再明显不过了!
有一次许温盯着人家背影看,正好被许母撞见,还拧着他耳朵将他提溜回去,严厉警告他不准招惹这样的女人,免得学坏。
“住在你家对面的筒子楼里?”童柒柒摸着下巴,“那好办,等过两天,咱们就去找她,向她打听一下我爷爷的事情。”
许温点点头,做了个噤声的手势给童柒柒,“千万不能告诉我妈,我们去找她哦!否则我妈肯定揭了我的皮!”
童柒柒点头,“放心吧!这点小事,包我身上。”
聊完正事,童柒柒献宝似的扯着许温去看他养的雕。。
许温还没见过真的雕,听说童柒柒这雕还是自己跑去山里弄回来,嘴巴长的老大,险些没让下巴掉下来。
童柒柒的白凤喜欢追在容祗的夜煌屁股后边跑,这两个月,它体型长得很快,都快有夜煌大了,可在气势上,却是输了一大截不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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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只雕在苍鹰的面前,永远就是一副小跟班的衰样,完全没有童柒柒预想中的,金雕夺权的流血事件发生第一宠婚。
许温头一次看雕,还是见一只屁颠颠跟着苍鹰,恨不得拿苍鹰当老大的金雕,猎奇心理得到了大大的满足。
不过这金雕在苍鹰面前,憨厚中带着一点点的蠢笨,可背过苍鹰,那就是一只攻击性强、暴躁易怒的大金雕,一点不给童柒柒面子,一见许温,便要飞旋着扑过去。
“白凤……他是我朋友……我的朋友,懂不懂?”童柒柒挡在许温的面前,忙不迭的解释。
许温在童柒柒身后囧囧的问,“你们家金雕还能听懂人话?”
“听不懂人话!不过我每次表达出来,它大概知道是什么意思。”
男人的征服欲是天生的,就连温和没脾气的许温也是如此,他摩拳擦掌,想要在金雕面前表现十足的男人霸气,奈何他刚一靠近,金雕便张开翅膀,摆出整装待发攻击姿态,倒是苍鹰站在一旁的木架上,优雅的拨弄着自己的羽毛。
童柒柒发现,自从白凤来了,夜煌就把狐假虎威的任务交给了白凤。从前,夜煌是狐、容祗是虎。如今,白凤是狐、夜煌是虎。
偏偏,童柒柒就连自己救回来的金雕都搞不定。
于是,童柒柒悲哀的发现,地位排序是这样的:她在金字塔的最底层,上面是白凤,再往上是夜煌,站在金字塔顶端的,是容祗。
童柒柒泪奔,白凤你个小白眼狼啊!哦,不是,白凤你个小白眼雕啊!!
童柒柒原本把白凤的巢弄在花房里,自从白凤这小白眼雕当了夜煌的小跟班之后,便不辞辛苦的自己在夜煌的巢旁边搭了个简陋的巢,有一晚刮大风,巢被吹得七零八落,白凤可怜巴巴的往夜煌的巢里挤,夜煌竟没发威戳瞎它的小眼珠,于是白凤这家伙登堂入室,就再没从夜煌的巢里搬出来,还特意衔来树枝,愣是把夜煌的巢加大了好几圈,弄成了超豪华别墅般,生怕随着它体型增大,被赶出来似的。
这一雕一鹰的,闲来就飞到花房里,逗弄逗弄童柒柒的小白蛇和小乌龟;要么就飞去通过容宅的半山树林里,去逮些野味回来,给自己打牙祭。
金雕第一次跟着夜煌出去的时候,童柒柒很担心。
害怕金雕一去不回。
虽然金雕跟童柒柒不亲,却像童柒柒一手养大的调皮熊孩子,是童柒柒第一次花费精力亲眼看着长大,如果就这样消失不见,童柒柒肯定承受不来。
好在,金雕虽然不太承认童柒柒这个饲主,却认定了容宅,风吹雨打都能飞回来,要不……许温现在就不可能对童柒柒羡慕嫉妒恨了。
“听说熬鹰和熬雕都很有难度,童柒柒你能熬成一只金雕,真是太牛掰了!”许温不无羡慕。
童柒柒哪好意思说是容祗全程指导的,她半点力气也没花,摸着后脑勺,傻兮兮的冲着许温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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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正聊着,听身后花房的门被人推开,同时回头,只见苏辰和钟艾儿一同出现在门外第一宠婚。
苏辰说,“找了你们老半天,原来你们在这儿?”
童柒柒无比的惊讶,没料到苏辰和钟艾儿回来,用胳膊肘撞了撞许温,小声问,“苏辰和钟艾儿怎么知道我生日的?还找到这儿来?”
许温说,“是我通知的。我看你这里都是不认识的人,就给你多叫了两个朋友,感激我吧?”
童柒柒无奈的翻了个大白眼,“你叫他们,确定不是在给我捣乱?”
“哪能啊?苏学长一直不是挺照顾你的?上次钟艾儿邀请你参加生日聚会,这次你办生日聚会,邀请她过来,不是回礼么?”
“是啊!苏辰是‘挺照顾我’的,但这个照顾,跟你说的照顾,完全是两码事好吧?”童柒柒想到苏辰当初还在文麒高中的时候,对她的“百般照顾”,就郁闷的牙根痒痒。
“要不要这么小心眼啊!你上次胃喝得大出血,学长比我还担心呢!”许温替苏辰说好话,“反正人来都来了,你还赶走不成?”
童柒柒露出个被许温打败的表情,看苏辰和钟艾儿走过来。
苏辰看见童柒柒身后的金雕和苍鹰,也是眼前一亮,而钟艾儿就不行了,夜煌那臭鹰看见有美女过来,一个腾空俯冲下来,落在钟艾儿的肩膀上,也不知是吓着钟艾儿,还是锋利的鹰爪抓疼了钟艾儿的肩膀,钟艾儿当即就惊叫着哭起来,吓得眼睛闭得紧紧的,转身就钻进了苏辰的怀里。
童柒柒挠挠头,转头去看许温。
还好,许温并没有表现出过多的醋意来。
童柒柒吹了个口哨,夜煌高傲的转头瞥了童柒柒一眼,这才离钟艾儿远了一点。
苏辰贴心的拍拍钟艾儿的肩膀,“好了,没事了。”
钟艾儿这才从苏辰怀里探出头来,娇嫩精致的小脸上,挂着悬悬欲坠的泪滴,真是我见犹怜。
童柒柒没好气对钟艾儿说,“它也就逗逗你,不会伤害你的!”
钟艾儿脸一红,从苏辰怀里出来,站在童柒柒面前,“柒柒,生日快乐。”她递出手中一只漂亮的小盒子,“我想亲手交给你。”
童柒柒看了一眼,接过来,没打开的**,直接丢给许温,“你帮我拿着。”
童柒柒对钟艾儿的冷淡,让许温有些尴尬,他轻轻用胳膊肘撞了童柒柒一下,童柒柒只当不知道。
苏辰仍旧是一身的白衣白裤,站在敞亮的花房里,整个人都耀着一种特别的白光,简直要亮瞎人眼似的。
不过,恰巧今天容祗也穿了白衣,苏辰的这身白衣,便总能勾起童柒柒关于和容祗在假山上的那点令人脸红心跳的回忆。。
“童柒柒,生日快乐,听说你前两天又发生了点不好的事情?”
童柒柒跟许温被人在煎饼果子摊被人拖走的事情,容祗虽然处理得滴水不漏,但世界上到底没有不透风的墙,不知怎么就传到苏辰耳朵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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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原本是很关切童柒柒安慰的,可禁不住他是个别扭的性子,不肯让人觑透自己的情绪,这样硬邦邦的说出来,乍一听,就好像他在幸灾乐祸似的第一宠婚。
尤其,他原本给童柒柒的印象,就是对她各种欺负打压,童柒柒自然当他是看笑话,因地没好气,“托学长的福,毫发未伤,我好的狠呐……”
“我不是这个意思……”苏辰下意识的解释,可对童柒柒关心的话,卡在他的喉咙里怎么也吐不出来。
尤其,旁边还站着许温和钟艾儿的情况下。
苏辰悄悄握了握拳头,他对童柒柒的心,一定要尽快跟她说清楚,不能再这样糊里糊涂下去了!
童柒柒这丫头,别瞧平日里一肚子坏水,古灵精怪的,实则在感情方面迟钝得可怜,若是他不主动坦诚,恐怕她这辈子都不知道,苏辰对她究竟是个什么心思。
“咱别站在花房里说话了,去外面吧!”许温看气氛有点僵,主动提议。
苏辰和许温走到前面,钟艾儿落后几步,想跟童柒柒走一起,但童柒柒不买她帐,故意拖沓的走在最后,还故意左顾右盼,好像没看见钟艾儿的那点心事似的。
但这次钟艾儿是铁了心要跟童柒柒说清楚,索性就堵在花房门口,等着童柒柒过来。
童柒柒看躲不过,只得硬着头皮走过去。
“柒柒,我有话想跟你说——”
童柒柒瞧苏辰跟许温已经走远了,一副懒洋洋的态度,弄了片叶子叼在嘴里,靠在花房外晒太阳,催促钟艾儿,“说吧!”
“柒柒……上次生日聚会,确实是我不好,我不该让马乐乱来的!”钟艾儿纠结。
童柒柒摆摆手,“都已经过去这么久了,我早不记得了!”
钟艾儿巴巴的抬起眼,看童柒柒,“你讨厌我?”
“说不上讨厌,反正不喜欢。”童柒柒很是坦白。
钟艾儿看着童柒柒的侧脸,把心一横,“你不讨厌我,可是我讨厌你!”
童柒柒嘴里的叶子倏地飘落在地上,她震惊之余,皱着眉头转头看钟艾儿。
她可记得,钟艾儿刚转到班上来的时候,就各种粘她,她虽然态度冷点,也没做过什么伤害钟艾儿的事情。怎么她这厢还没控诉钟艾儿纵容朋友欺负她跟许温,钟艾儿却反倒讨厌起她来!
话说到这里,钟艾儿也没什么好隐瞒的了!
“童柒柒,我跟苏辰,我们两个是从小一起长大的……”自己说起这种事情,钟艾儿的心情很复杂,尤其……还是当着情敌的门,钟艾儿只能拿出时间这种东西,作为自己制胜的法宝,她觉得悲哀。
苏辰和钟艾儿从小就认识,童柒柒在钟艾儿的生日聚会上就有所了解了,所以她并不好奇,理所当然的问,“然后呢?”
钟艾儿的脸,因为激动而微微的的发红,“长辈们,一直都把我……当苏辰的未婚妻来看……我们本来,是要在今年一起出国,完成课程之后,就结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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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惊觉自己听了个大八卦,不过她还是搞不懂,她问钟艾儿为什么讨厌她,钟艾儿却扯了这么一堆乱七八糟的事情出来第一宠婚。
钟艾儿要跟苏辰出国、结婚什么的,关她什么事情?
所以童柒柒有点没耐心了,皱着眉头问,“然后呢?”
童柒柒觉得自己就像游戏里的玩家,而钟艾儿就是那指引NPC,非得问一句才说一句。
“如你所见,苏辰现在不愿意出国了,他选了羽大,简直留在羽城——”钟艾儿的双眼发红,语气突然高昂的质问童柒柒,“童柒柒,难道你从来都没有思考过这其中的原因么?”
童柒柒从未见过如此气势逼人的钟艾儿,钟艾儿在她心里,不过是个娇生惯养、不知人间疾苦的小公主而已,现今怒火爆棚的冲她喊,倒把童柒柒弄的有点懵,悻悻回答,“我为什么要思考,跟我一点关系都没有的事!”
“就是因为你——”钟艾儿愤怒的指着童柒柒的鼻子,“童柒柒你到底是装傻还是真傻?难道你就看不出来苏辰很喜欢你?”
童柒柒脑袋轰隆一声,炸开了。
苏辰和许温走到宾客聚集的会场,这里有不少人是认得苏家公子的,平日里没什么机会能跟苏辰应酬,这会连忙都围了上来,嘘寒问暖的。
许温被晾在一旁,他四下寻找童柒柒和钟艾儿,发现那两人根本没跟上来。
正要回头去找,便见钟艾儿眼睛红红的走过来,避开宾客们的视线,走到吧台旁,端了一杯酒,径直就找了一个角落坐下来,一口气将手中的鸡尾酒,喝了个干净。
许温走过去的时候,钟艾儿正端着酒杯,对着某个方向走神,他轻轻拍了钟艾儿的肩膀一下,递了水果给她,将酒杯取走,“酒是给成年人准备的,你比较适合这个。”
钟艾儿忽而一笑,对许温露出她细小白皙的牙齿,“谁说酒是给成年人准备的,许温,你真老土!”
许温一点不生气,“是啊,我很老土。”
钟艾儿已经染了丝醉意,眼儿迷蒙的看许温,感叹一般的评价:“你跟我们这个圈子里的人,一点都不一样。”
钟艾儿说的圈子,其华丽程度,许温早见识过了,他坦然的对上钟艾儿的目光,“是,我只是个穷小子,混在这衣香鬓影的贵客中间,我也觉得很别扭。不过没事,我是为了童柒柒来的,只要她认可我,我可以不在乎所有人的目光。”
钟艾儿愣住了,“你也喜欢童柒柒?”
“为什么用‘也’?”许温抓住了关键词。
钟艾儿避开许温的视线,从许温递过来的盘子里,拿走了一颗葡萄,丢在嘴里,吃的心事重重。
许温笑了一下,“我喜欢童柒柒。她虽然做事冲动、倔强逞能,不过爱恨分明,性格单纯爽直,善良可爱。虽然她一直坚持是我的女王大人,我却真心把她当亲妹妹来看待。”
钟艾儿舒了一口气:原来是这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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丢进嘴里的葡萄有点酸,钟艾儿原本胃里就有些反酸,碰上葡萄,便沸腾的愈发厉害,她捂住嘴巴,“唔”的一声干呕,脸色难看极了第一宠婚。
许温见状,连忙把钟艾儿扶去洗手间。
苏辰跟人寒暄完,蓦一转身,发现一起从花房出来的四人,唯他一人在。
对再次凑上来的客人们礼貌笑笑,表示自己有急事,下次再聊。
苏辰拨开人群,去寻找其他人,刚走了两步,就见童柒柒跟在两位交谈甚欢的客人后面,慢悠悠的走,人家走一步,她走一步,像个影子似的。
到了一个转角处,两位客人走到一旁去了,她却不知想什么想的入神,仍旧往前走,险险就要撞上用花盆搭建起来的鲜花柱子。
苏辰眼疾手快的将她一把抓住,才阻止了一场花盆被撞倒、砸伤客人,花朵、血液横飞的混乱场面。
“想什么呐?差点撞到柱子知不知道?你倒没事,可苦了走在柱子那边的客人。”苏辰严厉指责童柒柒。
童柒柒回过神,一抬头,瞧见抓住自己的是苏辰,登时见了鬼似的尖叫一声,往后躲,苏辰皱眉,抓住她手的大手略略使力,容不得她逃跑,“干嘛?难道我看见我跟看见鬼似的?”
苏辰很受打击。
在童柒柒现在的心里,苏辰比鬼还可怕。
她只要一想到钟艾儿的话,就浑身发麻,连忙将眼睛避开苏辰的视线。
“喂,童柒柒——你干嘛不敢看我?”苏辰狐疑,疑心童柒柒又干了什么坏事。反正这丫头就是个不安分的性子,不时不时弄点小祸闯闯,她就浑身难受。
童柒柒梗着脖子,嘴硬,“谁不敢看你了?再说——难道你是天神下凡、帅得无与伦比么?干嘛要求别人一定要看你?”
听童柒柒跟自己斗嘴,苏辰放下心来。
有力气斗嘴,说明童柒柒没发生什么不好的事情。
“你刚去哪儿了?”苏辰的音量降下来,脉脉看着低着头,玩手指的童柒柒。
童柒柒心不在焉的答,“我不就在这儿么?还能去哪?”
苏辰心说真是个小骗子,嘴上继续问,“刚没看见你!还有艾儿和许温呢?他们在哪里?”
童柒柒撅着嘴说,“我哪儿知道啊!腿长在他们自己身上,今儿人又多……”
想了想,童柒柒突然欲言又止的抬起头来,看苏辰,“学长,你有没有什么话要跟我说?”
苏辰被童柒柒那目光看的心一动,想说难道自己的那点心思被童柒柒看出来了?
可转念一想,觉得这种可能的几率就跟地球毁灭一样的小。
倒不如,趁这个时候,向童柒柒剖白他的心思吧?苏辰这样想。
他张了张嘴,正要开口,忽地被身后一道慵懒低沉、男性魅力十足的嗓音打断,“找你了半天,原来你在这儿……赶紧过来,介绍两个人给你认识。”
童柒柒侧头,在苏辰背后不远处,看见了已经换下白色衣服,一身华丽尊贵紫色的容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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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捂住自己乱跳的小心肝,心道容祗今天太反常了,这一套套衣服都不是他平日里时常穿的款式,却异常的适合他,害的童柒柒看上去之后,眼神都挪不开第一宠婚。
这让童柒柒怀疑,容祗这么高调,到底今天是她过生日,还是容祗?
有容祗在,苏辰自然说不出藏在心里的那些话,他深深看了童柒柒一眼,转身跟容祗打招呼,“容先生下午好。”
容祗略略点了下头,算是礼貌,催促童柒柒,“童柒柒你还傻愣着干什么?赶紧过来。”
童柒柒“哦”了一声,绕开苏辰,跑到容祗身边去,跟着容祗走了两步,才忽然想起苏辰来,转头来冲他像模像样的叮嘱,“你赶紧把许温和钟艾儿找到吧!”
苏辰点点头,她便放心的跟着容祗走了。
容祗带童柒柒走进被布置成华丽舞会厅的一楼大厅,找了个没人的角落,将她困在里头,“童柒柒,你刚跟那小子说什么了?”
童柒柒想起钟艾儿的那些话,有些心虚,“没什么啊!”
“真的没什么?”容祗眯起眼睛,他虽然没听到童柒柒跟苏辰先前说了些什么,却清清楚楚听见,童柒柒问苏辰有没有话要跟她说。
这样的句式,容祗太熟悉了!
那分明是,童柒柒心里有了点什么,才会期待苏辰说点什么!
想到自己日防夜防,竟没防住苏辰这只觊觎他猎物的黄鼠狼,容祗心里就很憋闷。
尤其,童柒柒并没有要跟容祗分享点什么的意思。
“童柒柒,你跟那个苏辰,究竟是什么关系?”容祗低头,一手抬起童柒柒的下巴,眼神灼灼的盯视她。
童柒柒仰着小脸,她被钟艾儿的那些话弄得心烦意乱,正在当口上被容祗逼问,小脸简直不知道要摆出什么表情才好,只能下意识的、敏感到迫不及待的撇清,“什么关系也没有。”
她这样急着撇清,容祗反倒更起疑心,盯着她慌乱的眼神,“真的没有?”
童柒柒咬住牙关,摇摇头。
容祗松开童柒柒的下巴,往后一步,抱着手臂,居高临下的看童柒柒,“童柒柒,我是你的监护人,没有我的允许,你不准想那些乱七八糟的事情!尤其……早恋更是坚决禁止。”
童柒柒嘴角抽了抽,突然脑海中浮现出一个想法。
如果她跟眼前这个男人谈恋爱,算不算早恋呢?容祗又会不会不允许呢?
容祗没听到童柒柒的反应,便在小女人的额头上弹了一下,童柒柒抱住额头,回过神来,郁闷的向容祗抱怨,“今天是我生日哎,就不能对我好点?”
不是揉她脑袋,就是弹她额头!她是人咧,有感觉、会疼的好不好?
“那给你个机会,让你还回来。”容祗难得肯弯腰,将自己的脑门凑到童柒柒的眼前。
面对此等好的福利,童柒柒简直要拍手叫好了,她狡黠的眯眼,“这可是你说的哦!”
容祗默许,不置可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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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见童柒柒开始做起热身运动来第一宠婚。站在原地,左三圈、右三圈、脖子扭扭、屁股扭扭的!
这个小丫头会不会太夸张了?让她弹他额头而已,她当自己是要去参加奥运会么?
看童柒柒只顾着做热身运动,容祗有些不耐烦,“给你三秒钟,再不弹,我就把权利收回来了!”
童柒柒耍赖的拽着容祗的手臂,“不要不要,我来了——”
男人无奈,弯下腰来,便见童柒柒鬼祟的凑过来,伸出手,没弹上容祗的额头,反是将整个手掌贴了过来,温暖的手心罩在容祗的俊脸上,大声喊,“让我来大变猪头!变变变!!!”
容祗简直哭笑不得,这丫头这么大的声音,显然是想让整个大厅里的人都听见,她是皮痒了麽!敢这样在客人面前,丢他的脸!
童柒柒是算准了容祗在这么多人面前,肯定不会拿她怎么样,就跟小孩子最喜欢在人多的地方,向家长要玩具一样,一般家长为了照顾自己的面子,多少会满足孩子的要求的。
可这次,童柒柒算错了!容祗根本不会在乎别人的目光。
只见容祗抓住她的小手,稍微一拧,便将小丫头按在墙上,“大变猪头?”
童柒柒手臂被拧得生疼,小脸贴在墙上,丢脸死了,嘴里哎呦呦的叫,“我、我、我开玩笑的……”
“开玩笑?”容祗伸手就在童柒柒撅起来的小屁股上打了一巴掌,不轻不重的,却能让童柒柒耳边听见清脆的响声,“还敢不敢开这样的玩笑?”
老虎头上拔毛,容祗这辈子也没这么丢脸过,这是搁在童柒柒身上,只略惩小戒,如果是其他人,估计怎么死的都不知道了!
“不敢了、不敢了!”童柒柒讨饶,同时在心里哀怨的想,现在是谁比较丢人?
想她二八年华的一大闺女,被容祗在这么多人面前打了屁股,这可比容祗弯腰,被她罩住脸,大喊“大变猪头”要丢脸多了!
“淘气鬼!”容祗松开童柒柒,看童柒柒满脸哀怨的揉着自己的胳膊。
男人欣然提醒,“别装了!我根本没用什么力。”
童柒柒怨念,“我胳膊嫩不行啊?反正你就是弄疼我了!”
“啪啪啪——”两人的身后,忽而响起了两声零落的掌声,有个邪佞的嗓音插了进来,“容少跟童小姐,果真是颇有情趣啊!当着这么多客人的面,打情骂俏,竟然也不脸红心跳,在下真是佩服佩服,羡慕之极。”
童柒柒探头一看,当即就恶心上了。
你楚之南当着我的面跟YJ娱乐的女孩子做那样的事,也没个羞耻心呢,好意思来笑话我们?
没错,来的除了楚之南,还能有谁?
楚之南的到来,让容祗收敛起了脸上柔和的笑意,“楚少来,也不提前打个招呼,不怕被容某怠慢?”
楚之南坦然说,“咱们都差点是一家人了的,还客气什么!听说容少家的童小姐过生日,我连夜从J城赶了回来。”
“楚少有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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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南从裤兜里掏出一个盒子,递在童柒柒面前,“小柒柒,这是我专门为你准备的生日礼物,打开看看吧第一宠婚!”
童柒柒郁闷,这男人是脸皮厚成墙还是怎么回事?
上次公然把她囚禁在办公室,不让她回家,害的容祗专程跑一趟,去接她,也不知跟楚之南说了些什么,弄得好几天都心事重重的。
童柒柒猜想是楚之南拿容祗跟楚之雅的婚事来说事了,最终结果……她其实也不知道。
现在,她生日,这么开心的日子,楚之南竟然又出现了?
童柒柒才不想接楚之南的生日礼物,半天没有伸手,任楚之南手停在半空中,不过楚之南脸上,一点没尴尬,似乎料定了童柒柒会收似的。
倒是容祗开口,“接下吧,谢谢楚少。”
童柒柒一听,郁闷的瞥了容祗一眼,看容祗眼神很坚定,不容她说不,只好不情不愿将小盒子接过来,里面的东西沉甸甸的,也不知是个什么玩意。
楚之南提醒,“小柒柒,打开看看吧,说不定你会很喜欢哦!”
童柒柒心道反正接也接了,总是要打开的,便敷衍的打开这个看起来很普通的盒子,乍一看见盒子里的东西,童柒柒尖叫了一声,立即将盒子丢了出去。
楚之南这个变态,竟然在盒子里装了一条已经硬成干的小蜥蜴尸体给她,那鲜活的画面感,冲击得童柒柒好半天都没回过神来,胃里一阵阵的抽动着,简直要今天吃的东西,通通都吐出来给他。
容祗目光一闪,伸手接住被童柒柒丢出去,抛物线状落下的盒子,同时接住从盒子里摔出去的……蜥蜴尸体。
童柒柒完全不能理解容祗的举动,这么恶心的东西,难道容祗还要给它收藏起来不成?
“柒柒年纪小,不懂行,楚少不要见怪!”容祗说着,将蜥蜴尸体重新放进盒子里,对着楚之南道,“楚少这样的大手笔,真是有心了!”
楚之南看着童柒柒那一脸嫌弃和惧意,笑的十分舒畅,显然是早就预料到童柒柒会有这反应似的,被童柒柒深深地取悦着。
“不就是一条小蜥蜴的尸体,这么恶心的东西,算什么大手笔?”童柒柒简直被这二人搞糊涂了。
容祗摊开手掌,让童柒柒看他手心的盒子,解释,“这可不是蜥蜴,而是远古的一个物种‘耆’,据说这个物种有感知未来灾难的能力,镇在家中,可逢凶化吉,好运当头。”
这么恶心的东西,有这样的能力?
童柒柒不信。完全不信。
她坚持认为,这恶心的玩意,就是楚之南专门找来,戏弄他的。
童柒柒猜得没错,楚之南确实专门找了这样的一件稀世珍宝来恶心她。同样,容祗也说的没错,这是耆的化石,现今国际上炒得最昂贵的镇宅之宝。
楚之南肯拿这样价值连城的玩意,来戏弄童柒柒,足以见得,他对童柒柒的关注。
容祗看着手心盒子里的宝物,视线沉了沉。
将童柒柒牵扯进他的计划,原本只是棋局的一个意外,现今……却成为他牵一发而动全身的软肋。
势必……要将童柒柒从棋局中去除,才好保证她的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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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呕……呕……”钟艾儿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她平时明明没这么差的酒量的,今天只喝了一杯鸡尾酒,就吐得天昏地暗第一宠婚。
许温一直站在门口等着,听里面钟艾儿吐的很厉害,大男孩的脸上写满了担忧。
等的焦急了,许温拉着刚从洗手间出来的一位女客人问,“请问里面穿白裙子的女生怎么样了?”
女客人往里看了一眼,“现在里面没其他人,你可以进去照顾她一下,我看她挺难受的。”
许温感激的谢过女客人的提醒,走进去,看钟艾儿趴在洗手台上,整个人好似从水里捞出来一般,水涔涔的。
许温快步走到钟艾儿的身边,伸手在钟艾儿的额头上一摸,冰凉冰凉的。
“怎么出了这么多的冷汗?”许温担忧,看钟艾儿的脸惨白无血色。
钟艾儿身体的重量几乎都压在洗手台上,连偏头的力气都没有,她轻轻喘着,眼底里藏着一抹尴尬。
其实……她今天大姨妈造访,原本就有些不舒服,喝酒之后,便大大的不对劲了,不仅吐得满嘴苦水,肚子也绞着疼,浑身发软,不停的出虚汗。
在许温面前吐得毫无形象,钟艾儿已经很在意了,怎么可能再跟他解释自己大姨妈不舒服的事情?
“我等会就好了!这里是女洗手间,你进来不方便,还是先出去吧!”钟艾儿侧开脸,尽量不让许温看见自己惨白的脸。
许温决然拒绝,“不行,我不能留你一个人在这里。”
他抓起钟艾儿的胳膊,“走吧,我带你出去,这里有医生。”
钟艾儿往后躲,“不用,我不需要看医生。”
“你脸色很不好,不看医生怎么成?”许温坚持。
“我……我没有生病……我只是……有些不舒服。”钟艾儿难以启齿。
许温狐疑的看钟艾儿,钟艾儿咬了咬牙,“是女生的生理痛。”
这话一出,不仅是钟艾儿尴尬,就连许温也尴尬起来,抓住钟艾儿的手,继续抓着不是,缩回来也不是。
“那……我……我扶你出去休息一会,喝点热水吧?”许温想了半天,拙计的提议。
钟艾儿跟许温说了几句话,大概是因为分散了注意力的关系,呕吐的感觉奇迹的不那么强烈的,她点点头,表示赞同许温的提议,许温便扶住她的胳膊,将她带出洗手间。
许温虽然对女生的生理之事了解甚少,却也大略知道那个时候女生要注意保暖,不能吃凉的、喝冰的。
这几天秋高气爽,刚下过连阴雨,温度还没升上来,一般人都穿着外套和长裤,钟艾儿今天来参加聚会,却只穿了一件单薄的齐膝连衣裙,方才还喝了一杯冰凉的鸡尾酒。
扶钟艾儿找了个地方坐下来之后,许温找到忙碌的王管家,腆着脸要了一条毛毯过来,递给钟艾儿,“捂一下腿吧!免得受凉。”
钟艾儿没想到许温会有此举,接过毛毯,眼底里闪过丝异样的情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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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在许温的关切的视线下,将毛毯盖在腿上,双腿被温暖包裹的那一刹那,钟艾儿倏地抬起头来,怔怔问许温,“许温,你为什么对我这么好?”
钟艾儿的话,让许温犹疑了两秒第一宠婚。
旋即,许温笑了笑,“我是不是让你觉得不舒服了?”
钟艾儿脸一变,急忙解释,“不是……我……”
话被许温打断,“如果让你不舒服,我道歉。”他乐观的耸耸肩,“不过我真的没别的意思。不要说你是我的同学,就算你只是一个我认识的人,你身体不舒服,我能搭把手,也是愿意的。”
男生顿了顿,释然的说,“所以,你可以不用放在心上。我这就走了……”
钟艾儿急的脸上腾起了一抹淡淡的红,其实她仅仅只是被许温体贴的关怀感动,想感叹一句而已,谁知许温竟然误会了!
都怪她从前,对许温的态度实在是太坏了!
钟艾儿自责着,实在没脸跟许温解释自己的想法,只能眼睁睁看男生离自己而去。
她低头,沮丧的将手放在腿上的毛毯上,轻轻摩挲着,掌下细腻的羊毛纺织,让她越发的惆怅。
眼前,却忽然递过来一杯水;头顶,是许温冷静的嗓音,“喝点热水吧!我送完这杯热水,今晚就不会再出现在你面前了。我妈说今晚有事情跟我商量,要我早点回去。”
钟艾儿抬头,看许温褪去了浮肿的削瘦轮廓,许温拉起钟艾儿的手,将温度适宜的水杯放在她的掌心,“快喝吧,一会冷了。”
钟艾儿用手感受着水杯的重量,鬼使神差的冲许温说,“我也想回家了,能不能麻烦你送我回去?”
许温的眼中闪过一丝诧异,钟艾儿连忙画蛇添足的解释,“我、我、我不想苏辰看见我这个狼狈的样子。”
许温一愣,眼中闪过一丝了然,看了看时间,“好,我先送你回去。”
在许温没回答的时候,钟艾儿的心情忐忑极了,她太害怕许温拒绝她了!得到许温的同意,才偷偷舒了一口气,捧着热水杯,一点点的喝,暖暖的白开水冲进她冰冷的肠胃,整个人舒服多了。
作为童柒柒最铁的哥们,许温竟然不能留到最后,童柒柒知道,一定会很生气,后果一定很严重。
就算这样,许温也不想瞒着童柒柒偷偷的走。
他在金碧辉煌的大厅里找到正为了楚之南送的生日礼物而闷闷不乐的丫头,跟她解释了一下自己急着回家的原因。
当得知许温在听从许母的叮嘱回家之前,要送钟艾儿先回家,童柒柒立即就狡黠的冲许温眨眼,“咦?你这是要跟钟艾儿重新开始的节奏么?”
许温否定,“你想太多了!她不舒服,想早点回去,我顺便送送她而已。”
“你跟钟艾儿,一个在城北,一个在城南,这也叫顺便?”童柒柒门清的感叹。
许温说,“不是主动故意提出来的送,就要顺便。”
“切!”童柒柒轻嗤,“去吧,祝你跟钟艾儿有新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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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由着童柒柒打趣,去送钟艾儿回家了第一宠婚。
“刚那个就是追求你的穷小子?”在许温去跟童柒柒坦白要早点走的时候,钟艾儿的身边,来了另外一个人。
若是从前,许温被人这样形容,钟艾儿大约会附和的点点头,但经历了这么多事,钟艾儿的心态在悄悄的发生变化。
“什么穷小子不穷小子的?堂哥你说话太难听了!许温是我同学,他帮过我!”钟艾儿不大乐意的看着楚之南坐在自己对面。
楚之南轻轻的挑眉,“呦,我说的不对么?瞧你这么大火气。”
钟艾儿从小就跟这个堂哥不对付,一方面因为年纪差距比较大,另一方面是因为这个堂哥做事情神神秘秘的,从来不愿意跟她分享。久而久之,两人便疏远了!
钟艾儿闷闷的回楚之南,“我没发火。”
钟艾儿不想惹恼楚之南。
“听堂哥的劝,跟这样的穷小子距离远点,就算苏辰不要你,也不至于找个这样的!”楚之南大腿翘二腿坐着,似笑非笑看着钟艾儿。
钟艾儿不肯在楚之南面前示弱,又不肯让楚之南抓住许温的痛处,一直攻击,便没好气说,“堂哥你误会了,我跟许温没有任何关系。而且我一直以来,喜欢的就是苏辰。苏辰不会不要我。”
楚之南看了眼钟艾儿身后站的许温,畅快的扬了扬下巴,“喂,穷小子,听见了吧?咱们钟家的小公主话可是说的清清楚楚了,你可不要再缠着她。”
钟艾儿的身后,许温早从童柒柒那边回来,从楚之南让钟艾儿跟他保持距离开始,便一动不动的听着。
钟艾儿吓了一跳,转过头来,看许温静静看着楚之南,手却在身侧暗暗的握起。
少顷,许温松开手,面向钟艾儿,“跟柒柒说好了,咱们走吧!”
钟艾儿立即掀开腿上的毛毯站起来,看了一眼楚之南,紧紧跟在许温的身后。
许温走的极快,钟艾儿原本身体不大舒服,腿软走不快,但为了跟上他,硬咬着牙小跑着跟着。
刚出容宅不久,钟艾儿一下脚没抬起来,绊了自己一下,竟摔在地上。
她怕耽搁一会,许温铁定要走得更远,便急急忙忙撑着地面要站起来,眼前,却伸出一只大手来。
钟艾儿抬头,看许温弯腰,将手放在她眼前。
钟艾儿一喜,连忙抓住许温的手,站了起来。
她最是爱美的,此刻却顾不得管白裙子上沾的泥污,想跟许温解释方才楚之南的恶意,可许温在扶起她之后,便仍旧走在前面,拿后背对着她。
钟艾儿脸上的那点笑意,便强行又收敛了回去。
她刚才摔跤,将膝盖磕得生痛,加之肚子难受,根本走不快。
不过,许温走路的速度也降了下来,似乎专门为了等她似的,跟她保持着一步的距离,速度均匀又慢。
“许温……”钟艾儿看着许温后脑勺良久,终于开口,叫住他。
许温停下来,没有回头,“放心,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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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长开的嘴巴兀自合起来,“我……”
“放心第一宠婚。我早就跟你说过,我不会缠着你,现在不过是把你当最普通的朋友,如果就算这样也让你和你身边的人看不惯,我可以跟你当陌生人。”许温冷静的说,他背着脸,让人觑不透他任何的情绪。
“我不是这样意思……我……我很感谢你……”钟艾儿听许温这样说,心好像一下揪起来,她不知道自己脑袋为什么突然变得杂乱起来,整个人手足无措。
“走吧,我送你回家。”许温用最平淡无波的嗓音说,“以后,我会尽量不出现在你身边。”
“我……”钟艾儿觉得自己的说话能力,在这一瞬间丧失了。
楚之南口口声声“穷小子”的时候,她很愤怒,让她不要在许温在一起的时候,她也很愤怒。
可回头想想,当初在她心里,许温可不就是个想吃天鹅肉的穷小子么?究竟是什么时候开始,她对许温的态度就变了呢?
是生日聚会那天,他说他要放弃喜欢她?还是他一人缠斗多人,把她从小混混的手里救出来,体贴送她回家?
就好像楚之南说的,苏辰不要她,难道她就要跟许温在一起?
钟艾儿好想捂住脑袋,不要想这些乱七八糟的问题。
苏辰是她从小到大的渴望,而许温……却是如今守护在她身边的温暖。
当这样的温暖,即将离她远去,她不舍、她惧怕……却……不知道拿什么理由来留住他!
她这样的孩子,生活在五光十色的圈子里,早已经知道将来的路是什么样的了!她的爱人,即便不是苏辰,也不可能是许温。
更何况,她心里也未曾将苏辰放下,否则不会跟童柒柒坦白说了那么多话。
时值傍晚,晚霞映了漫天。
钟艾儿人生中第一次跟人走了足足有三个小时的路程,下山。
期间,路上有出租车经过,许温和钟艾儿一前一后的走着,都没有出手去拦的意思。
走到一半的时候,许温回过头来,看钟艾儿仍旧在出冷汗,低叹了一声,在钟艾儿面前蹲下来,“上来吧!”
钟艾儿看着许温的后背,忍了两秒,指甲都忍得掐入手心,才往后退了一步,摇摇头,“不用了!我走得动。”
既然她什么都给不了,又有什么立场来肆意挥霍许温的温柔。
许温不再多说,仍旧走在钟艾儿的前面,这一次,他没走几步,便回过头来,查看钟艾儿的情况,每当他的目光扫过来的时候,钟艾儿都情不自禁的紧张。。
到了山下,已经是霓虹耀眼。
钟艾儿说,“就到这里吧,我打车回家。”
许温始终不放心,“还是送你到家吧!已经到这里了!”
钟艾儿没再坚持,跟许温一起上了出租车。
容宅里,生日聚会终于迎来了**。
宾客们从室外转战到了室内,由阮子航指引着,在大厅里先坐了下来。
临时搭建而成的闪亮小舞台上,容祗被阮子航推上去讲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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即便站在钻石钻石亮晶晶、还包围着一层粉色绒毛、显得可爱得诡异的舞台上,一身紫衣的容祗仍旧尊贵得无比非凡,让人轻而易举便忘却男人站在上面的格格不入,只将注意力集中在男人轮廓分明的俊脸上第一宠婚。
容祗言简意赅致辞,“今天是我们家柒柒的生日,感谢各位前来,现在大家请举杯,一起祝我们的小寿星,生日快乐。”
台下所有的宾客都一齐举起酒杯来,互相致意,而后一饮而尽。
容祗说完,童柒柒又被阮子航推上了那诡异的小舞台,被耀眼的一束白光打在身上,童柒柒措手不及的问阮子航,“我要说点什么啊?”
阮子航笑,“想说什么就说什么!”
童柒柒囧,在话筒前清了清嗓子,又用手拍拍话筒,确定话筒没被关上,才说,“我能不能请第三排从左往右数第六个的那位客人离开呢?”
所有人,都往第三排看过去,从左往右数到第六个,顿时倒抽了一口气。
只见,楚之南大腿翘二腿的坐着,一手撑在椅背上,一手摸着下巴,慵懒又调笑的态度。
楚之南虽说是靠自己的那点狠劲和狡猾在羽城混的风生水起,可谁不知……他这么的狠辣、狡猾,却没人敢动他,也是因为他身后那强势的背景。
自古,商不与官斗。
即便你富可敌国,得罪了高位上的人,也会一夕潦倒,家破人亡。
童柒柒不过是容宅里名不经传的一个小丫头,连个正式的名头都未有,怎么就敢当着这么多羽城上流人士的面,说出这样的话来?
就在宾客们爆发出一阵小小的骚动,交头接耳的时候,只听童柒柒接着说,“因为你太帅啦,让整个大厅黯然失色。”
大厅里,顿时爆发了一阵笑声。
不明内情的宾客们,听到这里,觉得童柒柒只是开了一个无伤大雅的玩笑,甚至这个玩笑,可能都不是特意为了楚之南而来,而是随意找了那么一个人,恰恰好就是楚之南。
唯有童柒柒不怕死的冲楚之南恶劣的做了个鬼脸,用眼神告诉他:我不是开玩笑的,快滚啊混蛋!
楚之南仍旧是笑着,笑得非常玩味。
容祗走过去,将童柒柒拉离话筒,自己凑上去说,“小丫头开玩笑不分场合,大家见笑。”
一走出众人视线,容祗就在童柒柒脑门上弹了一下,“再这样调皮,看我不关你禁闭!”
“本来就不喜欢他嘛!”童柒柒捂着脑袋,“这是我的生日聚会,难道我连不想看到这个人,让他走的权利也没有?”
容祗低声说,“来者是客。你不愿意看见,就当没看见好了,公然赶人离开,一点面子不给,迟早有你吃苦头的时候。”
童柒柒一听,拉着容祗的胳膊撒娇,“这不是有你么?有你在,别人不敢动我!”
“嗬!你这会倒是什么都明白了!”
童柒柒立即狗腿,“一直都明白啊!小容容你是全天下对我最好、最厉害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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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难得这样说好话,小嘴跟抹了蜜似的,容祗本也未想拿这件事怎么她,此刻听她这样讨好,自然而然便放过她,只严令,“下次不许这样第一宠婚!楚之南不是你可以招惹的人!”
这个人,容祗花了一年时间,才得到他的信任,又花了小半年的时候,让楚之南把他当做妹妹未婚夫的第二人选。
现在……这一年半的努力,全数被童柒柒这个变数给打乱了。
要完成任务,只恐怕……得从其他方向下手。
容祗想着,便揉了揉童柒柒的黑发,“闯祸精!”
童柒柒嘟着嘴,抗议,“所有人都以为我开了个玩笑,你看……就连楚之南自己都在笑呢!”
容祗说,“你只看到脸上,看不见其他,怎么就敢肯定他心里不是想将你大卸八块?”
童柒柒脖子一缩,“不、不会吧?”
容祗看着童柒柒的反应,很满意,“所以说,少招惹楚之南。他不是你能惹得起的!”
“好吧,我知道了!”童柒柒竖起三根小手指头,“我保证以后躲得远远的!不让他有将我大卸八块的机会。”
小舞台上,阮子航开始跟宾客们做游戏了,不少客人被他陷害,去做一个个诡异的任务,比如一边转圈一边唱歌、用舌头舔鼻尖、将头从胯下钻入去咬挂在后背的气球……
只要被抽中的客人,要么接受任务,要么喝光香槟塔上所有的香槟。
有人刚开始选择喝香槟,结果喝到一半,没醉倒,反是撑坏了肚子,结果香槟没喝完,还的继续接受任务……倒不如一开始就做任务。
这里大多数都是年轻人,刚开始玩还惦记着形象,玩开了之后,一个个抹膀子、撸袖子,完全忘记形象是个什么玩意了!
童柒柒也被阮子航抽中了一次,要穿着一个带铆钉的短裤,去扎破五十个气球。
童柒柒暗骂着阮子航的变态,在一众宾客的起哄下,硬着头皮穿上了带铆钉的小皮裤,追着满场的气球跑,逮着一个,便大力的坐下去。
这个游戏,不光考验童柒柒的胆量,还考验她的耐力。
有的气球充气比较足,使劲坐下去,很自然就被铆钉扎破了,有的气球气充的不足,童柒柒整个人坐上去,又是压又是碾的……都破不了。
容祗抱臂站在旁边看童柒柒刚开始还有点别扭,扎破了几个之后,竟无比的兴奋,简直玩的不亦乐乎,小腰碾气球的时候,一下扭得比一下畅快,遇上难扎破的,就奋力的扭动小腰,在气球上来回的揉着臀儿……一下又一下……
容祗的鼻子猛地热了,视线湛黑的盯着童柒柒在气球上来回左右揉动的翘臀儿,全身的血液都往身下集中而去。
如果这只气球换做他……如果童柒柒不是骑在气球上,而是骑在他的腰间——
容祗只要微微这样一想,整个人都要爆炸开来。
那样的嗜魂滋味,他只要想想,便全身发麻,更勿论说……真实体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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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浑身发热,眼睛里染了一抹妖冶的红,视线盯着童柒柒,舍不得、也被迫的……挪不开眼第一宠婚。
阮子航跟着童柒柒闹了一会儿,一转眼看容祗眼神发直的盯着童柒柒的臀儿看,当即就乐了!
他发誓,他这辈子都没看过容祗露出这幅急色鬼的表情来!
可以想见的,容祗是被憋得多么可怜。
五十个气球,花了童柒柒十分钟时间才算彻底解决完,她挥汗淋漓的站起来,脱下带铆钉的小皮裤,为自己做了个胜利的动作,阮子航立即笑眯眯的送了一杯果汁上来,“柒柒,真厉害,你可是创我们这个小游戏的记录了!九分五十九秒,最好的记录哦!”
童柒柒乐得心花怒发,接过阮子航手上的果汁,咕噜噜喝了一大口,“真的吗?哈哈哈……我要保持这个记录二十年!”
她原本因为玩游戏,浑身发热,燥得厉害。喝了阮子航的饮料,不仅没把身上的温度降下来,反倒更觉得热了,便冲阮子航抱怨,“大厅里空调是不是开太高了?我去开低点!”
阮子航一把抓住她,“别啊!你是因为玩了游戏,很多客人可没玩呢!现在都秋天了,开太低,万一弄得大家感冒就不好了!这样吧,你去楼上的房间,自己开了空调冷却一会,就别祸害大家了!”
童柒柒听着,觉得很有道理,她擦了一把额头上的汗,将果汁丢给阮子航,“那我上去了!”
阮子航说,“哎,等等,把饮料喝光,不然多浪费啊!”
童柒柒嫌弃阮子航啰嗦,将果汁一口气喝完,空杯子丢给阮子航,“这样行了吧?”
阮子航别提多开心,“行了行了!对了,你帮我去老大的卧室看看,我好想把外套丢在里面了,你下来的时候,帮我拿下来。”
童柒柒嘀咕,“这么热还要外套,阮子航你没事吧?”
阮子航说,“我等会聚会结束,直接拿外套就走了!乖,去帮我找一下。”
童柒柒噘噘嘴巴,用手给自己扇着小风,“知道啦!我上去了!”
阮子航瞧着童柒柒上楼的背影,笑的别提有多开心。
阮子航看了一眼站在吧台旁,拿着冰水给自己降温的容祗,情不自禁的吹了一声短促的口哨。
他正要走过去,忽然看见楚之南往楼梯这边走过来,显然是想上楼。
阮子航连忙一个跨步,挡到楚之南的面前,“楚少,这是去哪儿啊?”
“哦,我就是随便看看……”楚之南双手插兜,说的很随意。
“这样啊,不如我来陪您喝酒吧!说起来,我还没单独敬您一杯呢!”阮子航笑着请楚之南往旁边走,“不如咱们去那儿坐坐?”
楚之南眼神眯了眯,看阮子航挡在前面一动不动,没有丝毫退让的意思,这才一笑,欣然同意,“如此甚好。”
阮子航将楚之南带到离楼梯很远的一处沙发,偷偷瞧了眼楼梯处,再看看离楼梯不远的吧台,回头冲楚之南一笑,“我去拿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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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走向吧台,楚之南看着阮子航的背影,脸上的笑沉了下来第一宠婚。
阮子航给童柒柒的那杯饮料,就算别人再看不出,作为风月高手的楚之南,却瞧得一清二楚。
他原本是惊讶这个阮子航这么大的胆子,敢在容祗的眼皮子底下给童柒柒喝的东西加料,直到看阮子航往容祗那边看,他才恍然大悟,同时心里一个激灵。
难道说……容祗跟童柒柒……他们什么都没发生过?
若非如此,阮子航怎么会花这样的力气,做这样的事情来讨好容祗?
楚之南眯眼,回忆起那晚醉酒,扑倒童柒柒时,这个小女人的反应,和她身上那股令人迷恋的、纯洁的香味……当即一个答案昭然若揭。
这样答案,令楚之南热血沸腾,想起童柒柒绯红的脸蛋和澄净的眼神,他身体里的火焰一股脑的被点燃,情不自禁就往楼梯走了去。
这样的人,别说是一贯禁欲的容祗,哪怕是纵情声色的楚之南,也没办法抵挡。
可惜……容祗那个狐狸似的左右手,非常干脆的挡在他面前,阻止他跟着童柒柒往楼上走。
坐在沙发上,看阮子航不知跟容祗说了句什么,容祗放下手中的冰水,往楼上去,楚之南的心中好似被无数只猫爪子同时的挠……
那又痒又痛苦的滋味,楚之南这辈子都没感受过。
他倏地站起来,阮子航却鬼魅一般出现在他眼前,阻挡住他的视线,“楚少等急了吧?我把酒拿来了……”
楚之南的指甲,狠狠掐在掌心。
这一刻,他简直有把阮子航这个混蛋撕碎的冲动。
阮子航笑的一脸虚假,将酒递给楚之南,“楚少,坐吧,我陪你喝酒。”
这种情况下,又是在容宅中,楚之南决计不可能一把推开阮子航,固执的跑去楼上。即便他上去,容祗也不会允许他做点什么。
楚之南心里火焦火撩的,只恨那晚在楚家,没把童柒柒按在那阴暗的小屋里,痛快的要了!
他坐下来,只要一想要容祗和童柒柒,可能就在他的头顶,做着他想对童柒柒做的事,心上,便如同被人用锋利的刀子,一片一片的刮过。
强忍着戾气,楚之南接过阮子航递过来的酒,一个仰头,尽数干完。
阮子航拍手,“楚少好酒量。”说完,手里的酒也是一口饮尽,向楚之南亮了亮。
方才容祗看童柒柒扎破气球似扭动的小腰和灵活的臀儿,心里的火、身体的火一簇簇的往外冒,为免那火在继续冒下去,让他身体起了过于明显的反应,容祗只得到吧台去,要了一杯冰水,以平息燥热的身体。
一杯又一杯的喝,那火却始终盘旋在他的心头上。
就在容祗兀自想起上午在假山上的事情抚慰出神的时候,阮子航忽然出现在他视线里,“老大,想什么呐?这么出神?”
容祗连忙手里回忆,别开眼睛,“没什么。”
“等会办完酒会,我就直接走了。对了,怎么没看见雷厉?”阮子航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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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眯了眯眼,“他不是一直跟你在一起?”
阮子航解释,“先前是在一起的,游戏开始,他就不见了第一宠婚!我正找他呢……”
容祗说,“有急事?”
阮子航说,“也不是!只是今晚人来人往,比较复杂,还是有他盯着,才比较安全。”
容祗视线在人群里巡回一番,看着盯着这边的楚之南,心里也有此感。
“我去找找他。”容祗说。
阮子航忽然拍了额头一下,“哦,对了,他先前说外套落在你卧室里了,可别是去拿外套了吧!要不老大你去瞧瞧,要是看见他,就告诉他早点下来,我等着他呢!”
容祗眯了眯眼。
今天上午,阮子航跟雷厉倒是都来过他卧室,不过也就一小会的功夫,容祗倒没注意雷厉有留下外套。
阮子航跟雷厉素来在容宅都是自由出入的,去容祗卧室取外套,倒也没什么意外。
容祗想了想,答应阮子航,往楼上去。
阮子航一笑,抓起吧台上的两瓶酒,就往楚之南那边去。
经过大厅里的落地窗时,阮子航看见雷厉站在外面,对面站了个身材窈窕的火辣美女,阮子航当即吹了声口哨,可惜门外的俩人表情严肃的在交谈着什么,没看到他。
阮子航乐着:雷厉这木头疙瘩终于开窍了,便乐滋滋去缠楚之南,让他今晚破坏不了容祗的好事去了!
落地窗外,一身穿红色低领、裙角齐脚踝的长款礼服的女人跟雷厉面对面站着。
女人留着大卷发,显得脸只有巴掌大,妆容很浓,配上那条红色的长礼服,显得高挑又妖艳,此刻,她双手都背在身后,似乎藏着什么东西。
雷厉脸色黑沉的盯着女人那双灵动的眸子,厉声再次要求,“把相机交出来!”
女人堆起一脸的笑,“帅哥,要不要这样严肃啊?我就是个摄影爱好者,随便拍了两张人物图而已。这相机很贵的,我不能交给你!”
雷厉伸出手来,“我拿了数据卡,把相机还你!”
女人更加不愿意,摆动着小脸,那一头大卷发风情万种的飞起,又落在她的肩膀上,格外撩人,“那可不行!数据卡也不便宜啊!!”
这女人,简直是冥顽不灵。
雷厉黑眸中闪出一道精光,在女人未反应之时,竟灵活窜到女人的身后去,一把抢来了那只重量不轻的单反相机。
“哎,你怎么能抢我东西,我要报警!”女人跺脚,奋力去雷厉手中抢相机,偏偏穿着高跟鞋也没雷厉个子高,雷厉将相机高高举起,翻看着里面的照片,女人在下面又是蹦又是跳的,也没够着,不禁气急败坏极了。
相机里,拍的都是容宅里的活动情况,主要针对人物来拍,尤其是容祗和童柒柒二人的特写,几乎占尽了照片的三分之二。
雷厉飞速翻开相机,拿出数据卡,问女人,“哪家报社的?”
女人的眼睛闪了一下,嘴硬,装不懂,“什么报社啊?我就是个摄影爱好者,拍了点我觉得美丽的事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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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当然不信,“把请柬拿出来给我看看第一宠婚!”
女人干笑了一下,“那个……呵呵……我进来之后,觉得没用,就丢了!”
雷厉鹰眸一眯,危险气息十足,“你是怎么进来了?”
女人撩了撩头发,想起自己进来的方式,登时觉得丢脸死了,她足足准备了两个多月,才终于找到能溜进容宅的方式,正巧听说容祗今天宴客,千辛万苦从一个直径不足三十厘米的洞里爬进来,险些把盆骨都卡断了!
只要一回忆起来,女人就觉得恨不得就此失忆。
她咳了咳,一本正经的解释,“我是周少的女伴,跟他一起来的!”
这女人,果真狡猾。
周氏集团的少东家周启明,下午来了一会儿,因为有急事,临时被叫走了,走时还很不好意思,跟容祗解释了很多遍,他临时要飞一趟英国。
从羽城去英国,直飞也得十几个小时,周启明现在肯定还在飞机上,关闭了一切通讯工具的!
即便雷厉打电话去求证,那也是好几个小时之后的事情。
这个女人,揪住了这点漏洞,知道雷厉这会不敢随便拿她怎么样,便毫不惧怕的向雷厉讨要自己的东西,“把相机和数据卡还我,不然我就告你抢劫!”
“哼!”雷厉是什么人物,出生入死,完成无数秘密任务,能被这样一个小丫头唬住。
他难得木然的脸上,扯出一个笑来,摇了摇手上巨大的单反相机,“刚入行的吧?人际关系也不怎么样!要不怎么没人告诉你,偷拍的时候,要换个隐蔽的机器。”
女人一听,整张脸爆红。
她确实只是报社里的实习生,刚毕业,什么都不懂不说,那些狡猾的前辈们也不教她点有用的,反把她当茶水间小妹,使唤来使唤去,更恶心的是,主编是个秃头啤酒肚的老流氓,每次她送茶水进去,他就故意趁着接杯子的功夫,摸她的手,一双三角眼还盯着她鼓鼓的胸脯看,恶心得她在洗手间,简直把手都要洗破皮了!
她千辛万苦钻进容宅来,就是为了能弄点爆炸性的新闻,让自己早点出道,能跳槽进一个稍微正规点的报社去,再不受秃头主编的欺负!
所以,这数据卡,她无论如何都要拿回来。
别说这里面有容祗和童柒柒那点暧昧的关系,就算只有容祗,这个容氏集团最神秘的的首脑,一旦发布出去,那也是能在新闻界掀起惊涛骇浪的!
女人暗暗咬牙,忽然往雷厉的手臂上蹭了上去,抓住他讨好,“帅哥,我错了,放过我这一次好不好?”
弹性十足、软硬刚好的胸前蹭在雷厉那肌肉贲张的手臂上,男人低下头,看见女人漾着笑意的眼睛。
即便顶着大浓妆,打扮得好似妖女,可这眸子里的清澈是掩藏不了的。
雷厉一时有些慌神,女人便趁机把雷厉的手抓起来,按在自己的小馒头上,紧紧压住,然后大声喊,“色狼、抓色狼啊——”
雷厉这才忽而清醒,动手去捂女人的嘴,女人便趁机将他拿在掌心的数据卡抢过来,一把推开雷厉,往花园里狂奔。
贼丫头!雷厉暗骂了一声,追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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完结文推荐:《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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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千丢了高跟鞋,赤脚踩在花园的石子路上,每跑一步,脚心都是钻心的疼,但她顾不上了,为了能保护手里的数据卡,她就算是疼死,也不能被雷厉抓到第一宠婚。
雷厉追赶着吉小千,原本以为吉小千肯定跑不远,那知这贼丫头对容宅的花园一点不比雷厉熟悉的少,钻七钻八的,尽捡着雷厉这彪形大汉难走的地儿钻,活跟一只红色的小老鼠似的。
雷厉眯眼瞧着,便见吉小千钻进了一处灌木丛,在一处使劲地用手刨着。
雷厉慢条斯理的赶上去,也不把吉小千逮回来,只抱臂看着小女人火急火燎的刨,一点不担心小女人会溜掉。
吉小千埋头苦刨,根本不去看身后的雷厉追没追过来,她相信回头只会浪费她的时间,她如今唯一需要要做的事情,就是赶紧把她掩好的洞口刨出来,然后钻进去,像只泥鳅似的溜走。
就在吉小千扒拉开青草,露出洞口的时候,她连个欣喜的表情都来不及做,便一头要扎进去,哪料脑袋刚碰上洞口前的青草,脚踝却被人一把抓住,往后一拖——
小女人摔倒在地上,扑了个狗吃屎。
“啊——”吉小千尖叫着,双手死死抓住洞口的青草,固执的拖住了,不肯回头。
不过,雷厉只需要轻轻再加了一毫毛的力气,吉小千便撑不住,拽断了手里的青草,整个人被人地上拖回去,红裙上沾染上青草的草汁,为了穿低胸的礼服,专门买的硅胶隐形BRA也从胸上拖掉了,从她裙摆里漏出去,在地上滚了几圈。
吉小千欲哭无泪,趴在地上,即便是这样,也将数据卡牢牢攥在手心。
雷厉在吉小千前面蹲下来,伸出厚实、手心布满茧子的大手,“数据卡。”
吉小千脸上的妆花了,头发乱了、裙子破了,唯独一双小眼里透着清澈的倔强,“不给,打死都不给!”
雷厉伸手去抢,吉小千便耍赖的将数据卡丢到自己的胸口里,得意洋洋的看着雷厉,“嘿,你抢啊!你抢我就喊抓流氓!”
刚才在主楼那边,她可是看清楚了!这个男人虽然看起来粗犷野蛮,却并没有她想象的那般难对付,她不过是抓着他的手,放在她胸前的硅胶上,他就满脸的不自在,让她有机会把数据卡抢回来。
吉小千是料定了雷厉不会把手伸进她的裙子里,所以才敢把数据卡丢进自己的胸口里,现在她的硅胶没了,雷厉要是伸手,抓的可是她的肉团子。
她耍赖的用手撑起身子,往雷厉面前凑,“你抢啊!你抢啊!你敢抢吗?”
雷厉堵在这里,吉小千钻不了狗洞,她便下定了主意,不让雷厉拿到那张数据卡。
雷厉视线暗沉的往吉小千的胸口看了一眼,再看看吉小千脸上那洋洋得意的小表情,忽而将手探了出来。
吉小千被唬了一跳,正要往后躲,看雷厉的大手,顿在她的胸前。
小女人等了两秒,开心的裂开的嘴角。
嘿嘿,她就知道,雷厉是不敢把手伸进去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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哪料,下一秒,雷厉忽而伸出另一只手来,两只手抓住吉小千V型的低领,略微一用力,只听“吱啦”一声,吉小千的裙子从胸前分裂成两半,变成一块破布,挂在吉小千的肩膀上第一宠婚。
吉小千只觉得胸前腿间一凉,低头一看,失声尖叫起来,手忙脚乱的动手去捂,却不知道该捂胸前的风景,还是腰下的……
就在她面红耳赤一团乱的时候,雷厉捡起落在地上的数据卡,吹了吹,“给你十分钟。十分钟之后,我会让人把这个狗洞填起来。”
雷厉说完,走了。
吉小千捂住自己的身子,狠狠的跺脚,冲着雷厉竖中指。
混球!流氓!臭鸡蛋!有点力气了不起啊!竟然敢撕黄花闺女的衣服,你以为你是谁啊?
呜呜呜……她衣服破成这个样子,就算钻出狗洞,也只能找个地方躲起来,连回去都没回去。
可怜她狼狈至此,数据卡和照相机还被雷厉搜刮了去!
怎么办????
她愤愤看着雷厉的背影!这个男人,她从前在杂志上见过,不过……那只是阮子航有次被偷拍的时候,身边的一个灰色的背影而已。
这样强悍的男人,又在容祗跟阮子航的身边,没道理吉小千不认识!
她咬了咬牙,在心中发誓:臭鸡蛋你等着,从今天开始,本小姐跟你杠上了!不挖到你的独家,找到你见不得人的事,搞得你身败名裂,本小姐就跟你姓。”
吉小千当然不知道,她现在的誓言有一天会成真,而且……真就跟了雷厉的姓。因为到那个时候,别人都叫她“雷太太”。
雷厉拿到数据卡,用力折成粉碎,丢在垃圾桶里,回到主楼,看见自己为了追吉小千,而放在一旁的照相机。
掀了掀嘴角,雷厉难得露出个嘲讽的表情来,“笨蛋!”
他招招手,叫来宅子里的保镖,“十分钟之后,去把花园里的狗洞堵上。”
保镖很好奇,“花园里有狗洞?我怎么不知道!”
雷厉眼中闪过一抹笑意,“当然是被小狗新挖出来的!”只要想到吉小千那小身板蹲在地上,辛辛苦苦挖狗洞的样子,雷厉就觉得好笑。
“把宅子的院墙通通加固一遍,以后再有狗洞这种东西出来,唯你是问!”雷厉狠厉的吩咐。
这人脸部轮廓极深邃,身材高大强壮,平日里不苟言笑的,又是容宅的安全负责人,保镖们对他都很敬畏,此刻他板着脸说话,那名站在他面前的保镖,只觉得脚底一麻,连忙点头,“是、是……”
不过,保镖还有疑问,“为什么是十分钟之后?”
“按我的吩咐做就行了!”雷厉冷着脸,给了保镖一个威胁的眼神。
保镖见状,连忙缩回脑袋,赶紧去办了!
大厅里,生日宴会已经到了尾声,宾客们陆陆续续的出来,坐上接送的车辆,走了。
阮子航送着楚之南出来,“真是不好意思,容家老爷子有家规,晚九点之后,除了容家的主人,任何人都得离开主楼。下次有机会,再请楚少来宅子做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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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南脸色不好,嘴角讽刺的一提,“这规矩真有意思第一宠婚。”
“是啊,我们也觉得有意思。不过老爷子是这样的规定,咱们也不好问为什么。”阮子航说,“真是对不住了!”
楚之南往楼上看了一眼,心有不甘,最终还是决然的走了。
阮子航松了一口气,看雷厉拿着个单反看来看去,便凑过来,“话说,你拿着个单反做什么?”
雷厉抬了抬眼皮,“刚从个小记者那儿抢来的!”
“呦呵!”阮子航流氓的吹了声口哨,“就刚那穿红衣服的小妞?是记者?不是啊!身材挺火辣的啊!小脸也够艳丽。”
雷厉瞪了阮子航一眼,“狗改不了吃屎!”
“喂,这是男人本能好吧?我就不信你看着不动心?”阮子航挤眉弄眼的。
雷厉沉声,“我跟你不一样,我对女人没兴趣。”
阮子航伸手去搂雷厉肩膀,坏笑,“难不成你对男人有兴趣?小爷不介意主动献身的……”
雷厉嫌弃的将阮子航的手丢出去,“恶心!我是对枪支弹药、跑车科技感兴趣!”
阮子航“切”的一声,左右看看,“火辣的小妞呢?你没给绑起来?咱也好‘严刑拷打’一番,看看她是哪家报社派来的啊!”
雷厉瞪了阮子航一眼,当然知道阮子航所说的“严刑拷打”不是传统意义上的。
想到方才撕破那丫头的红色礼服,雷厉的眼睛黯了黯,“我放她走了。”
“撒?这样的尤物你也舍得放?”阮子航砸吧着嘴,“啧啧……不解风情大木头啊!”
“数据卡我拿来了!人我放走了!”雷厉解释。
阮子航啧啧的摇头,雷厉便说,“你一口一个尤物,这么下流,就不怕你家双胞胎知道了,被你教坏?”
阮子航一噤,顿时气焰就下去了,他在给别人养双胞胎儿子,是雷厉和容祗都知道的。平日里也就容祗拿来开玩笑,雷厉除了对任务,其他一切事情不关心,想不到……竟也开口拿那俩熊孩子,来刺激阮子航了!
“少提我家双胞胎,你不告诉他们,他们怎么知道?”阮子航怨闷。
“言传身教!”雷厉一板一眼说,“你上梁不正,他们作为下梁,怎么可能不歪!”
“喂喂,雷厉你够了啊!我俩干儿子好好的,别提有多乖!”阮子航一甩手,“不跟你说了,我让人收拾收拾,好早点回去陪我干儿子。”
雷厉问,“老大呢?我去找他,跟他汇报偷拍的事情。”
阮子航一把抓住他,“现在别去——”
“怎么?”雷厉不明所以。
“反正你现在别去,要找老大,至少也明天下午再来——”阮子航神神秘秘的。
雷厉拧眉,被阮子航强迫拉出去,“你先回去吧,这事我要是看见老大,我会跟他说。”
雷厉跟一座山峰似的,被阮子航推了半天,就挪了半步,正僵持着,恰好苏辰走过来,问二人,“请问,有没有看见童柒柒,我有事情找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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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看起来很着急,他原本在一旁,看童柒柒玩游戏玩的很HIGH,琢磨着趁小丫头心情好,今晚非得把他心里那点心思说出来,要死也要死个明白第一宠婚!
可……一转眼,就再找不见童柒柒了。
他问了一圈,大家都说没看见,转眼,就到了聚会结束的时候。
阮子航说,“柒柒有点事情,跟我们老大出去了,你有什么事情,不妨跟我说,我跟柒柒说。”
听说童柒柒跟容祗出门了,雷厉和苏辰一齐惊讶的看向阮子航。
阮子航摸摸鼻子,“那个……好像是老大有准备特别的礼物给她,所以……”
雷厉心知肚明阮子航在说话。因为这家伙一说谎,就会摸鼻子。
苏辰则信以为真,暗恼自己没把握住机会,“他们什么时候回来?”
“这个可不好说。”阮子航继续忽悠,“你有事情,直接跟我说吧,我保证给你传达到。”
苏辰怎么可能把表白的话跟阮子航说,整个人一下子就好似被斗败的公鸡一般,没有一点精神,“那算了,等明天再说吧!”
阮子航愉快的说,“是啊!明天再说吧,不是掉脑袋的事情,都不算急事,明天再说也行。”
苏辰默默抬眼看了阮子航一眼,背影寂寥的走了。
雷厉看苏辰走远了,才问阮子航,“你干嘛骗人家?”
阮子航摸摸鼻子,“我没骗他!老大确实有准备大礼物给柒柒,现在正忙着呐……”
阮子航看雷厉一头雾水,立即接着刚才的动作,将他往外攘,“你也走吧,我收拾收拾,也回去了!”
雷厉被推了好几步,绕开阮子航回来,拿走了那部厚重的单反。
阮子航看雷厉走了,这才舒了一口气。
王管家指挥着工人,已经把大厅收拾得差不多了,看阮子航走过来,说,“阮少爷,今天真是辛苦你了!”
阮子航笑,“王姐说哪儿的话!”他看了一眼,“都收拾的差不多了?那大家都回去休息吧,辛苦了一天,肯定累了!本月多补一个月的薪水,算是感谢大家帮忙。”
王管家及在场的工人,均是眉开眼笑。
等大家都离开,阮子航看看上楼的楼梯,意味深长的一笑,拿起放在沙发上的外套,愉快的吹着口哨,关上大门,回家照顾干儿子去了!
时间回到半小时之前。
容祗去找雷厉,一推开卧室门,便被里面扑面而来的凉意激得往后退了一步。
而后,他略略拧着眉头走进去,就见卧室大床前,有个穿着小礼服的丫头,撅着屁股跪在地上,往床底下看。
“你在做什么?”容祗动手将屋里几乎能冻死人的温度调高,走到窗边,一把拉起撅着小屁股的童柒柒。
童柒柒迷惘的抬起头来,小脸通红通红的,眼神很是闪烁,“那个……我找个东西……”
先前,她答应阮子航来容祗卧室找找他的外套,找了一圈没找到,又贪图容祗卧室的沙发舒服,便毫无形象的歪在上面吹冷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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明明温度已经调节到了诡异的低,她却仍旧觉得全身火辣辣的,心里空荡荡的……有种奇怪的感觉包围着她第一宠婚。
在沙发上不断的调整姿势,却怎么坐也坐不舒服,心里一阵一阵的发虚,身体好似有哪个地方需要挠一般的,不舒服极了。
童柒柒索性站起来,在容祗卧室里东摸摸、西碰碰,妄图分散下注意力。
她在容祗的床头柜上,发现一个紫绒包裹的小盒子,好奇的打开一看,只见里面放着一粒漂亮的……紫色的、像泪珠一样的水晶坠子。
她今天收了无数的礼物,独独没有容祗的那一份。
因为早上在假山上发生那样的事情,让她今天一整天都不好意思跟容祗单独说话,更勿论说偷偷问他为什么不给她准备礼物。
这时看到这颗泪珠似的紫色水晶坠子,当即爱不释手,猜想是不是容祗送她的生日礼物。
她从紫绒盒子里将水晶坠子拿出来,放在手心。
灯光照在那水晶坠子之上,水晶坠子发出紫色的光,愈发的迷人起来。
童柒柒开心的对着镜子,将水晶坠子放在自己的脖颈上比划着,一时没拿好,那坠子便从她手指间滚落出去,一路咕噜噜滚进了床底下。
这可把童柒柒郁闷的,爬在床前,又是将脸贴在地毯上往里瞧,又是伸出手指,胡乱的进去摸……却仍旧没找到。
正焦急着,冷不防就被容祗拉着手臂,提溜起来。
容祗看着旁边已经打开的紫绒盒子,再看看童柒柒那心虚的小脸,当即就明白了。
虽然那盒子里放的,确实是容祗打算送给童柒柒的礼物,但是针对童柒柒这私自跑她房间来,碰他东西的行为,还是不能姑息。
“你动我盒子里的紫水晶了?”容祗佯装严肃的板着脸。
童柒柒讪讪的笑,眯着猫儿般的大眼,“动啦!不过那是不是本来就是送给我的?我动我自己的东西,不算犯规吧?”
容祗沉声,“你就知道那是送你的?”
“难道不是送给我的?”童柒柒大失所望。
“现在不想送给你了!”容祗冷着脸说。
童柒柒稍微的郁闷之后,展颜一笑,“那就是说,之前是打算送我的?”
容祗在童柒柒额头上一点,“小笨蛋!”
男人手指冰凉,触碰上童柒柒发烫的额头,让小女人心情没来由的一爽,整个人猫儿似的就缠上来,用额头蹭着男人的手指。
容祗拧眉,将凑过来的童柒柒抓起来,放在旁边,“干什么呢?”
童柒柒双手捧着自己的小脸,“我好热。”她说着,放开小脸,抓住容祗的大手,“你的手好凉好舒服,来给我冰冰。”
说着,便将容祗的大手按在自己的脸上。
热烫的小脸碰上冰凉的掌心,小女人舒服的发出惬意的嗓音,眼儿迷蒙的闭着,依赖的凑在容祗的掌心里。
容祗感受到掌心炙热的弧度,看着童柒柒涨的通红的小脸,觉察出异样来,“你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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他用另一只手,抚摸上童柒柒的额头,颈脖、手臂……无一例外的,全是一片烫手第一宠婚。
童柒柒无意识的喃喃,“不知道,就是好热,好难受……”
容祗触碰她的感觉,让她身上那股子难受劲好了许多,她食髓知味的整个人都贴到容祗的身上去,将小脸放在容祗的胸前蹭,“小容容,你好好……让我好舒服……”
容祗拧眉,用手轻轻将童柒柒推开,“跟我说说你的感觉……”
童柒柒被容祗推开,可怜巴巴的瘪着嘴,没有容祗的凉爽的身体,她焦躁不安的用手去拉扯自己的领口,妄图能让自己身体的温度能降下来。
“好热……身体感觉怪怪的……”童柒柒呢喃的解释,伸手去碰容祗的身体,“小容容,你让我抱一会好不好?我真的好热……”
此刻屋子里被容祗调节的温度,已渐渐恢复,童柒柒原本就燥热难耐,这会更是热的不行,额头上冒出密密麻麻的汗珠来。
容祗目光湛黑看着童柒柒红艳艳的小嘴和已经略略丧失焦距、迷蒙的眼儿,以及小女人拉着他时的柔媚之态,心中的揣测被证实了。
他轻拍童柒柒的脸蛋,想唤醒她的理智,却换来童柒柒变本加厉的靠近,小女人甚至双手搂住他的腰,将软绵绵的小身躯贴上来,不耐的轻轻磨蹭着。
“童柒柒,听我说话,回答我的问题……”容祗轻拍童柒柒的脸,呼唤她,“你在上楼来之前,喝了什么?或者吃了什么?”
童柒柒脑子里一片空白,所有的感官都集中在跟容祗相抵的肌肤之上,她蹭动着小脑袋,迷迷糊糊的回答,“不知道,不记得了!”
容祗继续拍她脸,轻声诱哄着,“乖,好好想想,告诉我,你喝了或者吃了什么?”
“呜呜……非得要想么?可是我好难受。”童柒柒呜咽着撒娇,现在思考对她来说,是件很艰难的事情。
“必须想,你想出来,我就想办法让你不这么难受。”容祗继续诱哄。
“真的?”童柒柒眼儿迷蒙,眼睛内挂着湿润的液体,看起来让人有种想要狠狠欺负她的**。
容祗一动不动盯着她的眼睛,“乖,告诉我……”
童柒柒绞尽脑汁,不耐的在容祗身上又磨又蹭的,终于算是想了起来,“没吃东西……喝了果汁……”
“果汁?”容祗眯起眼睛,有人敢在他眼皮子底下,给童柒柒的果汁里下药?
童柒柒点点头,“恩,阮子航拿给我的!”
容祗倒抽了一口凉气,一巴掌把阮子航拍晕的想法都有了!
童柒柒说完,自觉大功告成,整个人蛇似的缠住容祗,“小容容,你答应我,给我解热的!”
容祗被童柒柒缠得浑身发热,喉咙发干,咬牙坚持着最后一丝理智,将童柒柒提溜起来,三两步走到浴室,将童柒柒扔了进去。
童柒柒没站稳,一屁股蹲坐在硬邦邦的浴缸里,疼得嗷呜了一声,不明白又委屈的抬头看容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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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一狠心,扳动水龙头,冷水瞬间浇了童柒柒一头一身,童柒柒吓得怪叫了两声,四处躲藏,冷不防脚下踩滑,又摔了进去,当即就呜哇一声哭出来,大声骂容祗,“小容容,你讨厌第一宠婚!呜呜……我不要冲凉水!”
要是童柒柒知道容祗所谓的降温,就是拿冷水没头没脑的泼她,她就是热死,也不会向容祗求救的!
容祗冷冷看着,扳着水龙头,一点都没有要放弃的意思。
除了这个法子,他也想不出更好的解决方式。
总不能把季无冬招过来,让他给童柒柒开药,治疗这种东西。
就算他拉得下来那个脸面,恐怕季无冬也不会过来。季无冬跟阮子航是一伙的!
看着童柒柒被完全浸湿的小礼服内,显露出来的清晰的曲线和那曼妙神秘的地带,容祗一边压住自己的渴望,一边将喷头里的水开到最大。
童柒柒的控诉不仅没让容祗停手,反而让男人变本加厉对她作恶,童柒柒怒了,她顶着喷头里强力的冷水,攀上浴缸的边缘,一把扯住容祗的裤子,用尽全身的力气,将他抓到鱼缸来。
剧烈的噗通声,容祗落水。
浴缸里的水还没填满,容祗那么高的个子栽进来,难免磕着碰着,他闷哼忍着痛,正要找童柒柒麻烦,却只见童柒柒一个跃身,骑到他腰上来,将他的头往喷头下按,嘴里喊着,“让你也尝尝被冷水喷的滋味!”
鱼缸内,童柒柒为了让容祗挣扎不能,奋力的扭动着腰肢,将男人压在身下,却不知……男人的腰下,已经在她翘臀儿的碾压下,迅速起了反应。
“下去——”容祗嗓音黯哑的喝,“别闹——”
童柒柒置若罔闻,她现在满身心都是容祗拿冷水喷她的残酷印象,只想让容祗也尝尝这样的苦头。
“我数三声,再不下去……我就——”容祗的嗓音愈发低沉沙哑,他的衣服也被冷水打湿,贴在身上,却丝毫感觉不到冷,能感受到的,只有全身血液迅速往身下集中的快感,让他的视线,变得模糊了起来。
“你怎么样?”童柒柒逞能的高昂着小下巴,不平的抱怨,“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哼!我就是不下去,吼吼吼,你咬我啊?”
话音未落,嘴巴便被男人咬住了。
童柒柒怔怔看着在眼前放大的男人俊脸,两人眼睛瞪眼睛,容祗看见童柒柒眼中的惊愕,童柒柒看见容祗眼中的渴望。
童柒柒忽然就怕了,本能反应的抬起臀儿,要从容祗身上跳下去。
可哪里还来得及,她小腿刚抬起,整个人就被男人箍住腰,结结实实重新按下去,正好就坐在男人贲张起来的男性尊严之上,顿时吓得呜咽了一声,不知所措的挣扎。
“警告过你的——”男人嘎哑的嗓音,带着难以名状的性感,自下而上看着小脸慌乱的童柒柒。
童柒柒小心翼翼往后挪着臀儿,想躲开那处火热,奈何纤腰被容祗箍得紧紧的,挣扎不得。
“容……容祗……”童柒柒下意识的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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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已经很久没喊过他的全称了第一宠婚!从前不熟悉的时候,总是“容祗、容祗”的喊,意图挑战他的权威,后来熟悉了……依赖了,便省了称谓,再后来使坏、拍马屁的时候,就嗲嗲的喊他“小容容”。
如今这声带着颤抖的“容祗”二字,几乎要唤醒容祗渐渐远去的理智。
容祗松开咬住童柒柒唇的牙齿,往后让开一些。
他的大手,仍牢牢抓住童柒柒的腰,火热湛黑的视线,从童柒柒红透的小脸,落在她白皙中透着绯红的颈脖上,接着……继续往下,扫过她衣服浸湿之后,显得格外惹眼的挺翘胸衣。
胸衣下,是平坦又漂亮的小腹,可爱的肚脐处,打湿的小礼服微微凹了一团阴影出来。
当男人的视线,落在那片三角阴影上时,喷薄出的呼吸,重新浓重起来。
小女人细长白皙的腿,已经从打湿的礼服下露出来,缠在他结实紧窄的腰部,勾着他的魂儿飘飘荡荡、流离失所。
男人低喘了一声,微微抬起身子,整个人向童柒柒靠近,重新虔诚的吻住了她的唇。
大掌将惊诧不已的小女人压向他,两具湿漉漉的身体挤压在一起,却均是炙热火烫。
童柒柒原本混乱的挣扎着,冷不丁被凉水激得挺翘的胸前扫过男人结实的胸膛,顿时一个激灵,胸前传来的奇异的、酥酥麻麻的感觉,让她几乎忘记了身在何方,又是在做什么,满身心的情绪,都集中在那挺翘颤抖的一处。
还未等童柒柒回味,男人的胸膛便整个压过来,冰冷的衬衣,让童柒柒滚烫的身体舒服的放松下来,牙关不自禁就放松了抵抗,任男人长驱直入,攻占领地。
男人灵活的舌窜进去,冲破童柒柒牙关的封守,肆无忌惮的与童柒柒羞怯躲闪的舌纠缠在一起。
跟从前的任何一次接吻都不一样。
这一次,男人显然是有备而来,不再细细品尝童柒柒的美好,而是逼她与他共舞,那刺激的纠缠,折腾得童柒柒整个口腔都麻了,整个人酸软无力的攀附在容祗的肩膀,任他在她口中冲刺、舞蹈,模仿着某些令人下意识便觉得羞射的动作。
童柒柒招架不住,口水都顺着二人交缠的唇舌流出来。
被容祗如此热情的吻着,童柒柒先前好不容易被缓解的一点热度重新恢复,整个人热得快要蒸腾出水蒸气,随着容祗热吻的深入,童柒柒下意识地发出难耐的轻吟。
总好似……还缺点什么。
听着童柒柒难耐的轻吟,容祗涨得生痛的男性尊严,终于忍耐不住了,坏坏的顶在童柒柒的两腿儿之间,偷偷的碾磨着。
而男人的大手,则是悄无声息的弹入两人贴得严丝密缝的胸前,捧住童柒柒胸前的美好,试探性的揉了一下。
“唔……”童柒柒眼儿迷蒙的睁开,看容祗无比专注的看着她,仿若在问询她的意思。
小女人娇俏的脸儿通红,默认的敛了敛眼光,羞怯的一头扎在容祗的胸前,弯着腰,空出胸前那一处尚未被人开垦的希望之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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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的大手,便克制不住的动作起来,手心里软软的、弹性的一团,简直是世界上最好的珍宝,令他爱不释手,停不下来第一宠婚。
童柒柒以为,这样已经算是最最极致的欢愉了!
却在情不自禁将胸前送出去,享受容祗的疼爱的时候,被男人低头,隔着衣物,吻住了胸前那一点。
那瞬间从男人口齿只见蔓延的酥麻之感,让童柒柒闷哼了一声,便最大限度的弓起了后背。
明明是要躲藏开来的,却又贪恋着男人带来的奇异感觉,舒服的不想再躲开一寸。
男人的唇舌,不知疲倦的折磨着她的胸前,而后往下……落在她的小腹上……
薄薄的唇,贴着薄薄的衣料,舌尖狡猾的在她小腹上使坏。
童柒柒伸手,抱住男人的头,若不是男人一直用手撑住她,她恐怕早就要浑身瘫软的滚落下去。
她居高临下的看了一眼,瞧见男人埋头在她腰腹间亲吻的模样,脚趾都羞得勾了起来。
为了防止嘴巴里泻出让自己也难堪的呻吟,童柒柒咬紧下唇,紧张的低头看着容祗,她身体紧张,双腿便将男人的腰夹得更紧。
这一来一回的,男人身下的火热,便愈发的不受控制。
容祗放弃对童柒柒的折磨,抬手,抓住童柒柒的小手,将她按在自己的身下。
那灼热、坚硬的东西,一碰到童柒柒的掌心,便主动的弹跳了两下,吓得童柒柒挣扎着要将小手缩回来。
男人抱紧童柒柒,在她耳旁喘着粗气,克制着即刻将其阵法的心思,在童柒柒的耳旁诱哄着,“柒柒,乖……疼疼它……”
呜呜呜……这么可怕的东西,要怎么疼?
童柒柒只想逃跑,跑的远远的……
男人用大掌,包裹住童柒柒的手,在童柒柒耳旁说着羞人的话,“宝贝,你天天叫小容容、小容容的,其实……它才叫小容容。”
童柒柒倒抽了一口凉气,震惊的瞪视容祗,“骗人!它一点也不小。”
这算是……对容祗的肯定么?
容祗缓缓的、弯着嘴角的、恶劣的笑了,故意冲童柒柒敏感的耳根吹了一口凉气,“对,所以以后,不要再叫‘小容容’,可以叫它大容容——”
童柒柒简直要被容祗的邪恶逼哭了!
她发誓,以后再也不叫容祗“小容容”了。
可怜她直到今日,才知道小容容究竟是个多么邪恶的词汇。
容祗趁着童柒柒哀怨之时,用大手罩着她的小手,在小容容上套弄着。
于是乎……小容容跟会变大小的金箍棒一般,变成超级大容容。
虽然羞怯,童柒柒仍旧觉得好不可思议。
容祗在动作之时,不忘温柔的去吮童柒柒的唇儿,一下又一下,不似先前的攻城略地,这回,是抚慰性质的,用亲吻来使童柒柒放松警惕。
与此同时,容祗伸出另一只手,悄无声息的拉开了童柒柒腰侧的小礼服拉链。
等童柒柒惊觉自己的小礼服掉落在浴缸里时,整个人都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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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则眯起眼睛,满意的巡视着属于自己的专属领土,吻住童柒柒的唇角,一路往下,吻她光裸白皙的颈项,再一路向下……
“啪”胸衣带子也脱落了第一宠婚。
童柒柒惊叫,一手被容祗包裹住,挣扎不开,只能用一只手捂住胸前,可惜……哪里捂得住。
没被捂住的那边樱桃,果真被袭击了!
容祗尝完,还不忘恶劣的评价,“好甜!”
童柒柒羞愤欲死,半响连个轻哼都发不出,咬住牙,被容祗那勾人的眼神看得心神荡漾,一不小心,捂住胸前的手,被男人抓住,困在身后。
呜呜……她现在完全一副献祭的身姿,好羞人。
“柒柒……热么?”容祗坏坏在童柒柒耳旁问。
童柒柒挣扎着,点了点头。
容祗又问,“难受吧?”
童柒柒挣扎着,继续点了点头。
男人恶劣的、故意的在童柒柒腰腹上,响亮的亲了一口,“我吻你,你舒服么?”
童柒柒羞愤难耐,咬唇不吭,死都不承认男人确实吻的好舒服。
就好像,他的吻是解热的特效药似的,虽然让她身体更加滚烫,却有股难以形容的舒适感。
二人的缠斗,不知何时就变成了现今的暧昧绮丽状。
男人看着童柒柒脸上挂着的红晕,忽而就从浴缸里站了起来,童柒柒惊叫一声,整个人竟被男人扶得稳稳的,跨坐在他的腰间,随着他一同站起来。
这是童柒柒的第一次,容祗怎么忍心在这冰冷、坚硬的浴缸要了她?
男人虽然全身湿透,好歹仍穿着衣裤,反观童柒柒,却可怜的只剩下内衣物,露出线条优美的曲线和滑腻白皙的肌肤,被男人抱起得老高。
“放我下来……”童柒柒羞射的嗓音,如同蚊蝇。
男人只当自己听不见,反正这栋主楼,现在应该差不多走的还剩他们两个了,他完全不担心会有其他人看见这样美妙的风景。
男人抱紧童柒柒,从浴室里大步走出去。
男人裤子的布料沾水,略略的粗糙,行走间摩擦上童柒柒细皮嫩肉的大腿和臀儿,让童柒柒肌肤起了一层薄薄的红,同时……有种奇怪的火热感。
她低头,便见男人的小容容仍旧气势汹汹的在裤子里撑着小帐篷,看起来好可怕的样子。
几步之后,童柒柒被容祗轻柔的放在大床上。
小丫头一被放下,便跟只猴似的,手脚并用连滚带爬躲在墙角去。
容祗不着急,拿来干毛巾,随意擦了擦身上的水,便将干毛巾丢在一旁。
童柒柒捉摸不透容祗要做什么,拿一个抱枕挡在身前,直勾勾的盯着容祗,视线却禁不住的往容祗身下的帐篷上飘。
容祗嘴角挂着一抹胜券在握的笑意,用最优雅的动作,开始解自己的衬衣扣子。
紫色的衬衣一点点的打开,露出里面小麦色的、结实的胸膛。男人的野性,便随着那层优雅紫色的掀开,而一下子乍现出来。
紧实完美的机理,耀着健康光芒的肌肤,还有那均匀好看的腹肌和一直延伸到裤子里去的,号称男人最性感部位的人鱼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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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眼睁睁看着容祗如T台模特一般,用磨人心智的速度,将紫色衬衣脱下来,狂野的丢在一旁,视线定定的瞧着眼前的风景,根本一秒钟也挪不开第一宠婚。
她不自觉的吞吐着口水,小脸上满是紧张又艳羡的情绪,双眼瞪的大大的,完全没想起“非礼勿视”的古人忠告。
男人丢了衬衣,便将大手卡在腰间的裤子上。
童柒柒便下意识地将目光追逐着男人的大手落在他的裤子上。
嗷……那可恶的大帐篷!
男人解开皮带,扔在一旁,裤子便从腰间松垮了下来,挂在胯间,原本埋入腰下的人鱼线被拉长,看得童柒柒眼儿都直了?
她舔了舔唇舌,完全没意识到自己看向男人的目光是多么的直白和火辣。
可惜……绵延的人鱼线,还是未能尽情展露在她面前。
童柒柒焦躁的等了一小会,狐疑的抬头,便对上容祗那揶揄的眼神。
一只烟花在童柒柒的脑袋里炸开,接下来……是第二只、第三只……
童柒柒羞得拿怀里的抱枕,挡住自己的眼睛。
呜呜呜……太丢脸了!她怎么能表现的像个女色狼?
就在她径自自怨自艾之时,脸上的抱枕却被人抓走,扔在一旁。
童柒柒眼前一亮,被迫看过去,便正好对上了一只白色的大帐篷。
嗷嗷嗷……为什么全世界都是帐篷?
容祗不知何时褪去了裤子,只着了白色的平角裤,一腿站在床边,靠童柒柒的位置,一腿半跪在床上,男人腰下的帐篷,便好死不死的对着童柒柒。
“刚还看的津津有味,这会倒装起矜持来?”男人轻笑。
谁装矜持了?是真矜持好不好?
童柒柒自以为没人发现的往后蹭,觉得跟男人挨得这么近,实在是危险,哪知刚一动,就被男人抓住脚踝拎回来,整个人放倒在床上。
男人的气息随后而至,强势挤进她的双腿之间,视线黑得好似一汪千年的古泉水,神秘得让人觑不着底。
“你、你、你要干什么?”童柒柒紧张,张口结舌。她想到了那晚在书包里,那首浪漫又让人摸不着头脑的法文诗,便掩不住心思的问,“又要教我念诗?”
容祗闻言,愉悦的笑了,笑的整个抬起的胸膛都微微的颤抖。
童柒柒扁着嘴,男人压迫下来的身形,让她很难过。明明他只是双手撑在她身体两侧,偏着头居高临下的看她,她却觉得自己好似被无形的牢笼束缚住一般的,挣不开,逃不脱。
受不了煎熬,童柒柒豁出去一般的紧闭上眼睛,对容祗说,“要来就来吧,赶紧教完,我下楼去拆礼物。”
她可清楚记得上次被容祗教念诗的滋味,虽然一开始很可怕,后来渐渐进入佳境,那种滋味简直是非一般的美妙。
出于好奇又想念的情绪,童柒柒大义凛然的摆出一副等待容祗再来一次的姿态。
“今天,可不止是念诗哦!”容祗在童柒柒的耳边轻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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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的手指从她的脸侧,慢慢滑下去,一路经过脖颈、胸前、肚脐、最后落在她身下的小内内上第一宠婚。
童柒柒身子微微一抖,小手抓住容祗的大手,剧烈喘息着。
“怕了?”男人视线幽深,深刻看着小女人微微闭起的眼睛,看她睫毛颤巍巍的……好似刚刚破茧成蝶的软翅。
童柒柒嘴硬的摇摇头,拼命的吸气、呼气……
男人大手没再动作,放开童柒柒的小内内,反抓住小女人的手,与她十指相扣,压在床上。
与此同时,男人俯下身来,将小女人压向柔软的床铺,吻上了她的额头……
被容祗吻过唇、吻过胸前、吻过腰间、甚至吻过肚脐……全都不如被吻额头缱绻。
在童柒柒的额头轻轻的、温柔的、虔诚的吻,就好似要把一个个动人的诺言钉向她的眉间,那是童柒柒能感受到的宠爱和郑重。
男人吻过她漂亮饱满的额头,吻向她轻轻眨动的睫毛,之后落在她小巧挺翘的鼻尖……
小女人的情绪,从被人宠爱的甜蜜开始……渐渐被带入生动的佳境,紧张的身体渐渐的放松,全身心的感受着男人的亲吻。
当男人亲吻她的耳根,轻轻噬咬她的耳根时,童柒柒像一只虾米似的,陡然弓起了身体,投怀送抱一般的撞上男人结实的胸膛。
男人满意的在她耳侧吹了一口热气,用手轻轻抚摸她细腻的脖颈。
酥痒的触感,让她像猫儿般,在床单上厮磨,纤细的身子挪移,本能往热源靠得更近了些。
相较小女人肌肤而格外粗粝的长指,继续在粉颊上游走。
她的气息,轻轻拂上他的脸庞,如春季般温暖、如玫瑰花般芬芳。
两人的气息交融,彼此都能听见对方砰砰砰的、杂乱的心跳,容祗低头,自然而然吻上童柒柒那粉嫩的唇。
童柒柒粉唇微启,轻轻哼了一声,那声猫儿般的声音,打破深夜的寂静,也勾起澎湃的烈火。
瞬间,容祗理智全然溃堤,他俯下身子,捕获了红嫩的唇瓣,恣意汲取著她的香甜。
“恩……”
被封缄的唇儿,飘出迷蒙的轻呼。
霸道的舌尖,舔遍地口内柔嫩的每一寸,吸吮著童柒柒的舌尖,勾惹她青涩的反应。
男性的沈重身躯,重新把童柒柒压进床铺,让她几乎透不过气。
灵活的大手,放肆的在她身上游走,力道却极轻极轻,仿佛在触摸著最珍贵的宝物。
容祗的体温,透过大掌传来,染烫了童柒柒的身子。当他的手掬握住她胸前的圆润,以粗糙的指尖,轻刷著粉嫩的蓓蕾时,她惊呼出声,被那奇妙的感觉吓著。
童柒柒慌忙的想说些什么,但不争气的脑袋,这会儿却是一片空白。
容祗的薄唇又吻上她,吞咽她的惊呼。
一种她未曾经历,且难以抗拒的感觉,正在侵袭著她的感官。
强烈的快感,像是电流般,窜过她的身躯,让她颤抖不已。童柒柒无助的轻扭著身子,柔嫩的肌肤摩擦著他,这个动作仿佛火上加油,一声愉悦的低吼,在她耳畔响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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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着我第一宠婚。”容祗捧著她的脸,直视她的眼。
她看见了他眼里的渴望,那双黑眸里,映射著火热的光泽,以及深沈的渴望。
男人诱哄一般的在女人耳边提醒,“宝贝,叫我……”
童柒柒便魔怔一般的喊,“容、容祗——”
男人便义无反顾的将这个漫长磨人的教学方案进行到底。
窗外夜已浓重,秋风瑟瑟、寒意侵袭,她却在他怀中翻腾,由里到外,炙热得有如火焚。
当他以轻咬与吸吮,彻底吻遍她的全身时,她已经陷溺在他的魔力中,难以自拔。
微弱的夜灯下,童柒柒半睁著迷蒙的眼,看著他宽阔的肩,遮蔽了灯光,那双黑眸紧盯著她,仿佛要记忆她所有的表情、她所有的喘息……
他进入她,像是火热的刀刃,划开柔密的奶油。
他是钢铁、是岩石、是利刃;她是棉花、是羊绒、是奶油,两者截然不同,偏又嵌合得无比美妙。
疼痛只是瞬间,接著就是火烫与饱满,她拱起纤腰,容纳他的全部,迷醉得轻泣著,在他狂野的占有下,逸出整夜的连绵娇呼……
另一边。
雷厉从容宅开车出来,车子没出去多远,突然有个红色的影子从路边的草丛里冲出来,挡在他的车前。
亏得雷厉训练有素,及时刹车,才避免了一场惨剧的发生。
看着站在车前,身上挂着红色的破布,重点部位用大树叶挡住的吉小千,雷厉跳下车,大力关了车门,冲到吉小千的面前,冲她冷厉的吼,“你疯了?知不知道这样突然闯出来,会被车撞死!”
吉小千不怕死的往雷厉面前凑,仰着脑袋,“你撞死我啊?反正我已经狼狈成这个样子,死不死又有什么区别?”
她大小姐盘腿在雷厉面前坐下,一副打不怕、骂不怕的铁豌豆模样,“今天你撞不死我,我就不走了!”
雷厉额角突突的乱跳。他以为他已经跟这小女生说的够清楚,也吓唬够了,谁知道这小女生韧性十足,都狼狈成这个样子,还敢跑出来跟他叫板!
“想死还不容易?”雷厉指着不远处的一个拐弯,“看到那个地方了麽?前年有几个羽城的贵公子大半夜跑出来赛车,把这条路当赛道,一辆车在这里抛锚,其他几辆没刹住,直接撞上来,一起滚到山崖下去了!所有人当场死亡,无一幸免。听每逢凌晨的时候,还能在这儿听到他们的哭声。”
天已经黑下来了,吉小千只要一想到这里即将会出现鬼哭,顿时就吓得鸡皮疙瘩全往外冒。
她一跃而起,也顾不得挡自己散开的破布礼服,抓住雷里的手臂,跟抓了救命稻草似的,“我不死了!你把我的数据卡还给我,我就不死了!”
雷厉冷冷勾起嘴角,“数据卡?早已经被我毁了!”
吉小千一听,差点哭出来,她结结巴巴控诉雷厉:“那、那、那是我的数据卡,你有什么资格毁了它?”
“就凭你未经许可,侵犯别人的肖像权。”雷厉义正言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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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道我怕了你了麽?就算我侵犯别人的肖像权,那也是‘别人’的,由‘别人’来毁或者找我,我认了,凭什么你来毁数据卡?”
雷厉眯眼第一宠婚。这丫头嘴巴还挺利索,这么复杂的一套说辞,说出来竟然一点没磕碜。
“你不知道,我就解释你给听。”雷厉冷声道,“我是这容宅的安全管家。这里面人的人身安全、信息安全、包括肖像安全,通通都归我管理。在特殊情况下,有权利对侵犯了他们人身安全、信息安全、肖像安全的行为予以防止和防卫。”
吉小千原本觉得雷厉这个人,看起来粗狂严肃,挺木讷的,应该不善言辞,却不知,这人只是不愿开口,一旦开口,竟也是滔滔不绝,口才了得。
她被雷厉说得没了底气,悻悻然的说,“我不管,你赔我数据卡,你赔我、你赔我——”
吉小千没办法了,只能拿出没脸没皮的耍赖这一套,反正她都已经这样了,还能比现在更惨?
雷厉只用了一招必杀,让吉小千三缄其口。
只见,男人眯着眼睛,将目光从吉小千的脸上挪下去,扫过她呼之欲出的胸前和双腿……
吉小千顿时就把所有的无赖收起来,整个人受惊的兔子似的,将自己包裹进破布和树叶中,脸上满是羞愤。
“给你两个选择。”雷厉开口,“第一,规规矩矩的坐到我车后排座去,不要吵、不要闹,我送你回家;第二,待在这里,等路过的车载走你,或是听鬼哭。哦,对了,你身材还不错,又穿成这个样子,万一碰上不怀好意的司机……”
吉小千出离愤怒了!
他以为她变成这个样子,是因为谁?
虽然从雷厉这个看起来一点不解风情的男人嘴里,听到对吉小千的夸奖,但吉小千觉得,这比那个秃头的老流氓主编夸奖她,更让她难以接受。
“看来,你是打算选第二种。”雷厉看吉小千瞪着圆溜溜的眼睛,一动不动的站着,轻松的说道,转身便要打开车门,进去。
吉小千却以惊人的速度,在雷厉给车门上锁之前,飞快的拉开后门,钻进去,一脸敌视的看着雷厉的后脑勺。
雷厉从后视镜里看见吉小千苦大仇深的那张小脸,被浓妆抹花的小脸上,那双清澈的眼睛炯炯有神。
很有精神的小女人!雷厉在心里评价,发动车子,“你家在哪里?”
吉小千扭头向一边,别扭的说,“我干嘛要告诉你!”
“那我就送你去警局。”雷厉说,“本来偷拍这种事,也是需要司法解决的!”
“你——”吉小千气绝,啊啊啊……这个木头脸,绝壁是骗人的啊!
他明明比她见过的男人,都要狡猾讨厌!
吉小千愤愤的报出一个地址,雷厉便不说话,专心开车。
吉小千对着雷厉的后脑勺做了个砍杀的动作,愤愤然的又冲他做了个鬼脸,才算消停下来,眼睛咕噜噜的乱转,看着雷厉的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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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是一款越野车,体型不大,却处处体现着男性阳刚的味道,包括车饰和车内的的软硬件第一宠婚。
车子是雷厉经常用的,且很少有其他人上来,因而车子里除了皮具的味道,便只有一股浓郁的、类似于竹叶的味道。
吉小千因为打小就对气味比较敏感,于是像只小狗似的,对着周围拱着鼻子,左嗅嗅、右闻闻的……终于发现了那浓郁竹叶味道的来源。
男人的外套。
像雷厉这样粗狂的男人,一般都是不修边幅。可外套上竟然又竹叶的味道?不是应该有烟味、酒味、汗臭味,这种号称男人味的气味么?
吉小千偷偷摸摸伸出两根手指,夹起外套的一个角,撩起在鼻息间一闻。
没有臭男人味,真是只有竹叶的味道哎!
兴许,这件外套是个讲究精致男人的,而不是雷厉的。吉小千这样想着,忽而眼睛一弯,把外套拿起来,套在自己身上。
宽大的外套,将她从胸遮到大腿,原本小心翼翼护着身前的手,便解放出来了。
而就在她拿起外套之后,惊讶的发现外套之下的座椅上,竟藏着她的单反相机。
“哇——我的相机……”吉小千眼睛闪着泪花的扑上去。
这可是她省吃俭用半年多,才咬牙买下来的,原以为再也见不到了!
吉小千抱着相机,么么么的在相机上亲了好几口,嘴里叫着,“小黑,我终于找到你了!”
雷厉从后视镜里看着吉小千的反应,一脸的嫌弃。
女生就是一种神奇的动物,也不管自己拥有的物品愿不愿意,就肆意的取一些让旁人听起来肉麻至极、难以理解的名字。
比如,吉小千这只叫“小黑”的单反相机。
也不知是雷厉的开车技术好,还是车子的性能优越,吉小千在丝毫没有颠簸的后座上,睡得好似一只小猪。
等到了吉小千给的地址,男人转过头来,叫醒了她。
吉小千揉揉眼睛,探头往窗外看,见是自己租住的小区无误,连忙抱着单反下车。
雷厉看吉小千晕晕乎乎的往前走,摇下车窗,提醒她,“喂,小丫头,我衣服——”
原本还睡意迷蒙的吉小千听见雷厉的提醒,顿时灵活得像只兔子似的,撒腿就跑,钻进其中一栋居民楼,身影消失不见了!
雷厉好气又好笑,摇摇头,关上车窗,打转方向盘,退后一些,转向,而后离开了。
等车子离开许久,一只顶着乱糟糟卷发的脑袋从居民楼楼梯的通风窗户探出来,确认雷厉不会再回来,才蹦蹦跳跳的下来,一路小跑,跑到离这里不远的一个更加破旧的小区,逃回了自己租的房子里。
与吉小千合租的女生,也是刚毕业的社会新鲜人,今天好不容易没加班,做了两个小菜给自己加餐,正要开吃,冷不防见有人穿着男人的衣服跳进来,关了门,还鬼鬼祟祟的往回看,当即从地毯上跳起来,指着吉小千,“你、你、你谁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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吉小千扭过头来,冲女生做了个噤声的动作,女生看清吉小千那张浓妆已经花到差点认不出本人的脸,大大翻了个白眼,“吉小千你搞什么啊?吓死人了第一宠婚!”
吉小千守了一会儿,没听见有人跟上来,这才跑到女生对面,盘腿坐下,嘴里吼吼着,“有饭吃啊?我快饿死了!”
女生上上下下打量着吉小千,把吉小千伸出来抓菜的爪子打开,“吉小千你去干撒了?干嘛把自己搞成这个样子?还有……你怎么赤脚回来的?脏死了?”
吉小千唉声叹气,“不要提了!今天这是衰透了!”
她握着小拳头,“哼!君子报仇,十年不晚,我一定要把今天所受的耻辱、一百倍、一千倍的还回去!”
女生抽搐着嘴角,“你说什么呢?我怎么听不懂!”
吉小千趁女生不注意,偷抓了一个鸡翅膀,津津有味的啃,“反正姐姐我今天栽了个大跟头!被人整的很惨……”
女生看吉小千蓬头垢面,外套下的裙子碎得一塌糊涂,担忧的问,“小千,你该不会……被人……那个了吧?”
吉小千啃着鸡翅膀问,“哪个了?”
“就是那个!”女生说不出口,“要不要我带你去警局报警?”
吉小千连忙摆手,“不能去不能去,是我主动招惹的!”
女生顿时一脸震惊,“你主动招惹?”
吉小千点头,“我也没想到一下子就碰上这么难缠的……”
女生目瞪口呆,“你是说,你主动把人家给……那个了啊?”
吉小千被女生绕进去了,“到底哪个了啊?”
“就是……”女生说不出口,“做保护措施了麽?也不知道现在女的侵犯男人,会不会被定刑。”
吉小千嘴里的鸡翅膀,啪嗒掉在地板上。
“谁跟你说,我把男人侵犯了?”吉小千无比凌乱。
“啊?你刚不是说你主动招惹的?”女生迷糊。
吉小千拿油光光的手去揉一头糟的卷发,更加凌乱了,“我是说,我今天去偷拍一个了不得的人物,结果被人抓包了!即便被欺负了,当然也不能去报警啦!”
“这么说,你还是被……”女生好同情吉小千。
吉小千嘴角一抽,“慢着……你到底是怎么想的啊?”
女生看着吉小千,“你这个样子,头发是乱的、衣服是破的……还披着男人的衣服,想要我怎么想啊?”
吉小千捂住脸,“相信我,事实没有你想象中的很黄很暴力。我只是……不小心被人扯破了裙子。”
女生点头,“原来这样!那我放心了。”于是开始嘎嘣嘎嘣的嚼鸡翅膀。
吉小千幽怨,“喂喂,就算我没被那个,你也好歹关心一下我发生了其他什么事情嘛!”
许温将钟艾儿送回家后,走到公交车站,坐车回家。
下午楚之南的那些话和当初马乐的那些话,无一不刺痛着他的神经。
从小到大,虽然他跟母亲一起,生活的很艰难、也很拮据,却未曾感觉到自己卑微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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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站在钟艾儿的面前,即便他已经不再有任何的痴心妄想,却仍旧被人当做一个妄图攀龙附凤的穷小子第一宠婚。
那些人蔑视的目光和轻佻的警告,让他的自尊深受践踏。
他从来都把自己当做一个男人,一个可以照顾母亲,支撑起全家重量,能够保护朋友的、有责任、有担当的男人。
他有上进心,够努力,坚信有一天依靠自己的力量,一定能给自己爱的人,一个踏实的臂弯和贴心的保护。
可……谁在乎过他的努力?
他没有脾气,就算被楚之南那样的侮辱,也只是沉默的握紧拳头,不反击一句。
大抵,大家都认为他好欺负。
只有许温自己知道,他不生气,不过是在积蓄力气,能让自己有朝一日,体面的站在这些人的面前,痛快的将巴掌扇回去,让他们认识到当初的他们,是多么的有眼无珠。
公交车缓慢在这个城市里穿行,车窗外,是顶着麻木劳累面庞的人群。
许温不知这个城市有多少个人像自己这样因为贫困而受人轻视,亦不知有多少人像自己这样因为贫困受人轻视最后熬成人上人的!
好在,这世界上,还有他最亲近,最无私,哪怕总是拿着鸡毛掸子追他好几条街,却无怨无悔照顾着他的人。
许温掏出手机,原本是要看时间的,却发现下午6点的时候,许母给他打了好几通电话。
许温拨回去,电话没人接,再拨,还是没人接。
看看时间,现在已经快八点了!
上次在钟艾儿的聚会上,因为他的手机破旧,马乐说了不少难听的话。
许温虽然自认能承受得住,却怕发生同样的事情让童柒柒丢脸,尤其童柒柒那个性子,是决计不许别人欺负他的,否则第一个就会冲上去,毫不顾忌后果。
所以,许温把手机设置了静音。
在许温离家前,许母叮嘱他今天要早点回来,说是有重要的事情,要告诉他,许温原本也是答应了要早点回去的。
后来钟艾儿身体不舒服,许温送她回家,就把时间给拖晚了些。
若按平时的时间来看,八点回家也不算晚。
只不过,许母在下午六点就打过电话,这总让许温心里有点不安。
晚上的公交车,因为没有堵车,原来就开得十分快速,许温却还是觉得慢!
好不容易等车到站,他急忙跳下去,穿过回家的那条黑黑的、长长的巷子,就往家里跑。
之前一直在这条巷子里出没的几个人,最近几天好像没出现。
许温没多想,一路跑回自家的豆腐店。
还好,豆腐店里亮着灯,证明有人在。
许温喘了两口气,放下心来,慢慢拿出钥匙来开门,他手里钥匙一响,门却倏地被人从里面拉开了,露出斜对门小卖部的刘大爷的脸来。
“大爷,您来啦?”许温眼神闪过丝诧异,跟刘大爷礼貌的打招呼。
“温小子,你怎么才回来?你妈出事了!!!!”刘大爷一脸的焦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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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什么?”许温手中的钥匙,一齐掉到地上去,啪嗒一声响第一宠婚。
刘大爷说,“你妈傍晚的时候,让路过的车给撞了!那车跑了,丢你妈躺在路上,亏得孙家的二儿子路过,报警叫了救护车,才把你妈送去医院。孙老二说拿你妈的手机,给你打了几次电话,你没接,就让我在家等着你,让你回来,赶紧跟你说声,你妈被送到市医院了。”
许温听完,撒腿就往巷子外跑,咬着牙、憋着气,忍住眼睛的酸涩。
这一晚,童柒柒躺在容祗的怀里,享受万般温柔、千般的欢愉,从女孩子变作女人,连睡梦中都是甜甜的笑意。
这一晚,许温跪在医院冰冷的长廊里,嚎啕大哭,将脑袋磕在坚硬的地板上,一下又一下,直到满头的血污,也未唤醒沉睡在医院手术台上的母亲。
一夜之间,天翻地覆,大抵,便是指这二人了。
清晨,童柒柒幽幽地醒来,睁眼看见面前放大的俊脸,她还有些迷惘。
直到轻轻一动,感觉到四肢百骸,那种由骨骼内部散发出的酸痛感,她才彻底清醒过来。
老天!她昨晚都做了些什么?
回忆一波一波的涌进童柒柒的脑海中,她羞得满脸红霞。
偷偷摸摸揭开身上的薄被,看容祗将胳膊横在她的腰间,紧紧搂住她,裸露在外的肌肤上,全是青青红红的痕迹,而她稍微动了一动,双腿间,竟然好似有液体流出……
童柒柒用力咬住被角,才没发出怪异的呻吟来。
而就在她想要把脑海中所有羞死人的记忆统统删除的时候,睡在她身边的男人,却突然收起手臂,将她大力揽进怀中,男人有力的长腿一伸,整个人便泰山压顶般的压住她,挤进她的双腿间去。
刚睡醒的男人,表情慵懒又性感,双眼迷蒙的看着身下的她,嘴角缓缓勾起,“醒了?”
童柒柒用小手挡住自己的眼睛,不好意思对上容祗那双带笑的眼睛,清醒的她,整个身体都羞红了,无地自容。
“你不准看我……不准看……”童柒柒知道自己是一丝不挂的,哪里肯让容祗看。
可她不好意思去碰容祗,蒙容祗的眼睛,便自欺欺人的蒙起自己的眼睛。
容祗笑,一手撑在身侧,以免身体的重量压着身下的小女人,一手将童柒柒蒙住眼睛的小手拿到,揶揄,“吃都吃过了,现在再蒙,是不是晚了?”
童柒柒小手被拿到,眼神左瞟右瞟,就是不敢看容祗,容祗低低的笑,掰着童柒柒的下巴,强迫小女人直视他,“有什么难为情的?反正该做的做了,不该做的也做了!童柒柒你不是挺大胆的么?怎么这会怂了?”
童柒柒结结巴巴的抗议,“谁、谁大胆了?”
那种事,能跟其他的相提并论么?
男人眨着眼睛,一脸无辜的说,“我记得,昨晚是你先扑倒我来着……”
“你少——”正要指责男人血口喷人,童柒柒的脑海中,却一下子浮现出她将男人拉扯进浴缸,骑到男人腰上的情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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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脸充血,童柒柒快要哭出来第一宠婚。
该死,好像昨晚真是她先扑倒他的!
可是她当时分明只是要容祗也感受一下,被冷水浇灌的痛楚,谁料……后来事态就往完全偏离的轨道发展了!
“你、你、你……不是你想的样子……我只是……”童柒柒结结巴巴的反驳。
话还没说出口,立即被容祗打断,男人撩起她耳边的一缕发丝,放在手里把玩着,声音里满是浓浓的笑意,“后来我对你做坏事,你很享受!没反抗!”
嗷——
童柒柒在心里狼嗷!
容祗怎么能把她最不愿承认的,最丢脸的事情,这样公然的摆出来?
童柒柒想找个地洞,钻下去,永远不再出来。
“就、就算是这样……那、那又怎样?”童柒柒梗着脖子。她最要面子,尤其是在容祗面前,这么羞人的事情,决计一辈子都要咬紧牙关不承认。
男人抬起小女人的下巴,在她倔强的红唇上亲了一口,笑眯眯的,“不怎么样!我现在是你的人儿了!”
嘎?
这话是不是说反了?
童柒柒看容祗那一脸的无赖,伸手推了推男人,“你走开,别这样压着我!”让她好有压迫感。
容祗却懒洋洋的,不论童柒柒怎么推都岿然不动,“一觉醒来,就翻脸不认人了,童柒柒,你真无情。”
男人用略微粗粝的指腹,故意从童柒柒耳根滑过。
昨晚那种黏黏腻腻的感觉又来了!
只可惜……此刻的童柒柒没喝什么特别的东西,也没被容祗蛊惑……只因……她全身痛的好似被巨型坦克压过,酸痛到连稍微动一动,都难以承受的地步。
“你、你昨晚到底弄了多久?”童柒柒羞于启齿,纠结半天,,才咬牙问出,“为什么我全身这样的疼???你是不是趁我睡觉,打我来着?”
男人的能力被如此肯定,心情很是愉悦,具体做了多少次,他也说不清楚。
开始还顾忌着小女人是第一次,动作温柔再温柔,后来一进去就不行了,那湿润紧致的感觉,让他很快缴枪,简直创了生平缴械最快的一次记录,让他丢脸极了。
亏得小女人没经验,不懂这些,以为事情总算结束,钻进他的怀里温存着。
容祗哪经得起这样的刺激,不多久便恢复战斗力,这次,他小心又小心,提防着童柒柒带给他任何的刺激,总算不负厚望,痛痛快快发挥了正常水平。
至于到底做了多少次,男人只能掰着指头给小女人算,以每次的动作和姿态来计算。
童柒柒听容祗一脸坦然的给她算昨晚他们用了哪些动作、哪些体位……整个人都傻了!
她卯足了劲,狠狠踢了容祗一脚,踹在他的小腿上,小脸烫的可以煮鸡蛋了,“臭流氓!”
男人哎呦哎呦的去摸小腿,故作无辜,“是你问我,我才算给你听的!不讲道理!”
童柒柒简直服了他了!背过身子,不理会容祗那坏笑的脸。
容祗凑过来,在童柒柒的耳根轻舔了一下,“宝贝,哪里不舒服?我给你揉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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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更气了第一宠婚!
他当然知道她哪里不舒服!可是那样的地方,他去揉算怎么回事?
她就算疼死,也不会让他揉!
容祗便又说,“宝贝,我抱你去洗澡吧!”
童柒柒拍开他伸过来的手,闷闷说,“我自己去!”
她坐起来,抢了薄被来,给自己包裹的严严实实,余光里瞥见男人就跟裸模似的,大大方方向她展示着身材,一点不害臊!
呜呜……一晚上而已,为什么容祗变成了这幅德行?这个从前那个时刻对她耳提面命、恶声恶气的容祗,还是一个人么?
童柒柒站起来,却双腿一软,差点摔到地上去。
有人瞅准机会,从后一把搂住她,抱起来,将她身上的薄被扔回床上去,义正言辞地说,“既然要洗澡,裹这个做什么?”
容祗将童柒柒抱进浴室,当然不是给小女人洗白白就了事了。清晨的男人,勿论精力还是**都处顶峰阶段,况且浴室又是那么容易煽情的地方。
紧紧是抱着童柒柒,站在镜子前面,容祗就忍耐不住,索性将小丫头放在洗舆台上,索要了一番。
把童柒柒抱着,泡进充盈着热水的浴缸时,男人也没忍住。
一来二去,童柒柒又在容祗还沉浸在冲刺中,无法自拔的时候,就累得睡了过去。
等再次醒来,已经是傍晚时分,小女人身上那些不明液体倒是洗得干干净净了,可……浑身的酸痛感,真是有增无减。
这种时候,童柒柒真有一口咬死身边人的冲动。
容祗这一天什么也没干,即便他体力比童柒柒好了百倍不止,在做完这些劳心劳力的事之后,仍旧是龙腾虎跃。
不过,为了让小女人睡着之后,揪着他的耳朵这一怪癖得以实现,他还是老老实实躺在童柒柒的身边,睡不着,便盯着童柒柒的小脸看。
就这样看着,竟也能轻易的度过大半天的时间。
童柒柒是被容祗抱到楼下用晚餐的,她浑身疼,又饿到没力气,连动动手指,都很艰难。
王姐看着童柒柒颈脖上的痕迹,偷偷捂着嘴笑。童柒柒囧的恨不能钻进餐桌底下去。
容祗罔顾王姐脸色,自顾自夹着菜往童柒柒嘴里送,亲昵无间的时候,童柒柒便愤恨的在容祗的胳膊上重重一拧,表示自己的哀怨。
王姐于是笑的更开心了。
用过餐,童柒柒体力恢复了一些,终于想起一件重要的事情来。
昨天她生日,正好赶上周日,今天……可是星期一啊!
星期一没去上学,还不知道李如意会怎么削她!
童柒柒哭着喊着让容祗把她手机拿过来,容祗答应了,却故意折磨她似的,慢慢悠悠上楼,再慢慢悠悠下楼,把手机放在她面前。
童柒柒苦巴巴的一张脸,抓起手机,给李如意拨了电话。
“李、老师,是我,童柒柒。”一接通电话,童柒柒连忙说。
李如意的声音有些低沉,“柒柒啊,你身体好点了麽?”
“啊?”童柒柒一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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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解释,“你舅舅一早打电话来,说你身体不舒服第一宠婚。”
童柒柒囧,看向一旁坐着的容祗,男人一脸闲适,没表现出任何的心虚来,气的童柒柒在桌子下踢了容祗一脚。
好讨厌!已经给李如意请假了,却不跟她说!害得她干着急。
“恩,我身体好多了,明天就能去学校了!”童柒柒心虚的说。
“柒柒……我正要给你打电话呢!怕影响你养病……所以……”李如意的声音很迟疑。
童柒柒听出不对劲来,问李如意,“有什么事情么?”
“许温今天没来上学……”李如意说。
童柒柒一怔。
她了解许温的个性,不管刮风下雨,哪怕是下刀子下冰雹,许温都不会旷课的。因为他老是说许妈凑学费不容易,他不能让他妈交的钱打水漂。
李如意顿了顿说,“许温那孩子脾气我知道,一定是遇到了紧急的事情,才会旷课的!所以……我一放学,就去他家了……”
童柒柒急,“许温到底出了什么事?”
“他妈妈昨晚在手术台上去了——”李如意声音很哀伤,“我现在在医院,许温不吃不喝坐在太平间外,我很担心他。”
“许妈……”童柒柒的眼泪一下子就涌出来了,她震惊的冲着话筒吼,“不可能,许妈身体比我还好……”
“是车祸。”李如意叹了一口气,听见童柒柒的哭腔,李如意的眼泪也出来。
童柒柒丢了电话,便失去理智一般的往外冲,容祗一把拦住她,“童柒柒……你打算就这个样子出去?”
若非容祗提醒,童柒柒根本就忘记自己还身穿睡衣,踢着拖鞋,完全一副刚睡醒的打扮。
童柒柒无助的抓住容祗的袖子,着急得眼泪从眼眶里哗啦啦往外滚落,“许妈出事了——许妈出事了——”
她来来回回就是这两句,仿佛大脑里只剩下这一件事,容祗抬起大手将她脸上的泪珠抹去,男人一贯沉稳的嗓音响起在她的耳侧,“别急,咱们这就去看看。”
男人打横抱起慌里慌张的小女人,将她送到楼上卧室,挑了件颜色素净的衣服给她换上。
容祗给童柒柒换衣服的时候,小女人便怔怔的坐在床沿上流眼泪,她满身心都是李如意那些话,整个人就像是提线木偶一般,乖巧的坐着,任容祗给她脱下睡衣,换上衣服。
容祗开车送童柒柒去医院的时候,不巧赶上下班时间,车子堵在市区,前进不得、倒退不得,被华灯照亮的街道上,蜿蜒延伸出去的车辆,就像一条长龙。
童柒柒一言不发坐在副驾驶位上,怔怔看向窗外的车流。
容祗一手扶着方向盘,一手探出去,握住童柒柒的手。
小女人的手冰冷的好似冰块,方一触碰上容祗温暖的手,便下意识的往后缩,容祗跟着往前,牢牢抓住她的手,将手指与她的手指相扣。
童柒柒微微低下头,看了看两人交握的手,再抬头,去看容祗的侧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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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难受就跟我说说话吧——”容祗低声提醒,童柒柒微微摇了摇头,将视线重新转向车窗外第一宠婚。
记忆中,许妈一直是凶巴巴的模样,经常拿着一条鸡毛掸子追许温好几条街,却又舍不得真的打,只是装腔作势一番,把许温吓得够呛。
开豆腐店的许妈,其实年轻时候很美,即便人到中年,仍是风韵犹存。但一个失去了老公的女人,不仅得辛苦生存,还带照顾年幼相依为命的儿子,哪里有精力来拾掇自己?
印象中,许妈一年四季都是一件灰衬衫,在衬衫外系着一条破旧却干净的围裙,围着她十几平米的小豆腐店忙碌的转。
许妈嗓门很高,笑起来很豪爽,整条街都能听见,骂起人来丝毫不留情面,直把人逼得恨不能钻进地缝。
许妈的手艺很好,做的豆腐又香又嫩,街坊邻居吃了几十年也不腻。她还会做很多拿手菜,把许温养得白白胖胖的。知道童柒柒喜欢吃糖醋排骨,虽然总是威胁许温不准跟童柒柒一起玩,却总在许温的午餐饭盒里,放很多很多的糖醋排骨。
童柒柒从小没爸妈,跟许温混在一起之后,许妈刀子嘴豆腐心的照顾着她,童柒柒几乎就把许妈当做自己的亲人来看待。
到市医院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
李如意接到电话,就站在医院的大楼下等着,看容祗的车开过来,立即迎了上去。
容祗车子还没停稳,童柒柒就打开门跳下去,迈着腿儿跑到李如意的面前,“李、老师,许温呢?”
李如意一脸复杂说,“还在太平间那儿呆着呢,一天一夜不吃不喝了……不管谁劝,都没用。”
童柒柒撒腿便往医院跑,李如意跟容祗对视一眼,连忙追了上去。
童柒柒对市医院不熟,根本不知道太平间在哪里,她进了医院,抓住人就问,在一个小护士那里问到了方向,便不管不顾的跑了过去。
太平间在大楼的地下一层,童柒柒连电梯都来不及等,顺着楼梯间蹭蹭蹭的下去。
关于医院的恐怖故事,她听说过很多,若是平时,她肯定不敢在这个时间,自己一个人跑在医院漆黑冰冷的楼梯间里,可奇异的……当你知道那里等待着的,是自己最熟悉、最亲近的人时,那些恐怖的鬼故事,根本就吓不住她!
推开地下一层楼梯间的门,脚一踏进去,便被那强烈的冷气刺激得全身起鸡皮疙瘩。
童柒柒抱了下胳膊,挤进门里,穿过长长的、寂寥的过道,终于在不甚明亮的灯光下,看到了如同雕塑一般站在太平间门口的许温。
一夜而已,这个乐观阳光的开朗大男生,仿佛被悲伤压垮了。
许温身上还穿着昨天去参加她生日聚会而特别挑选的那件格子衬衣,不同于昨天刻意打扮的体面,此刻的格子衬衣,皱皱巴巴的挂在他的身上,袖子一边挽起,一边落下,胸前蹭了不少血迹,此刻已经变作乌黑的一大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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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揉乱的发丝耷拉在他的额头上,留下浓重的阴影,遮住他苍白而无神的眼,他就像一团灰色的影子,静静守在太平间的门口,低着头,双手自然无力垂下,似乎要把这个姿态保持到地老天荒一般的第一宠婚。
许温的样子,看的童柒柒双眼发酸。
她一步一步,缓慢的走到许温面前去,忍着想要大声哭泣的冲动,喑哑着嗓子喊了一声,“许小胖……”
面前的许温,好似没听见一般,无神的眸子仍旧低垂的……沉浸在自己悲伤的世界里,一动不动。
童柒柒看得心疼,伸出手来,轻轻戳了许温的肩膀一下,声音变得愈发的喑哑,“许小胖……”
她只用了很小很小的力气,对于许温来说,却成了压垮大象的那根稻草,只见许温踉跄着往后退了两步,撞上身后冰冷的墙壁,这才好似从自己的世界里一脚踏出来一般,抬起脸。
童柒柒看见,许温的眼窝深陷,眼睛下是浓重的黑色阴影,眸子暗淡无神,整个人就好似行尸走肉一般的抬眼去看童柒柒,瞳孔里倒映出童柒柒的小身子,却全无半点情感。
这还是童柒柒认识的那个许温么?
童柒柒终于忍不住的哭出去,一拳钉在许温的胸前,“许小胖,你看看我——我是童柒柒啊!”
这一拳的力道,总算让许温的视线现出一丝清明来,男生视线闪了闪,在童柒柒打完拳,收回手的时候,突然抓住她的手,将她拉入自己怀中,像要揉进血肉一般,狠狠的抱着。
“柒柒……”被掏空了灵魂的许温,紧紧抱住童柒柒……声音带了哭腔,“我妈走了……她走了……”
童柒柒被许温大力勒紧,简直要不能呼吸。但她没有躲开,更没有挣扎,任许温好似终于找到人倾吐心声一般,牢牢的抱紧她,把脸扎在她的肩头上。
童柒柒听着许温痛彻心扉的哭喊,双手回抱住许温因为痛苦而瑟瑟发抖的身子,说不出任何的话来,只能像许温抱住她那样,也紧紧的抱住他。
两个人,就像是冰天雪地里互相取暖的旅人,贪婪的吸收对方带来的温暖和抚慰。
昨晚许温回家,被邻居爷爷通知许妈被车撞倒,送进市立医院之后,便用最快的速度冲到这里来,一路跌跌撞撞找到许妈被送进去的手术室。
他来的时候,好心送许妈来医院的孙家老二像热锅上的蚂蚁在手术室外来回的踱步,看见许温,就跟看见救星似的,“温小子,你总算来了!”
许温面无血色的看着手术室亮着的灯,喘着粗气问,“孙哥,我妈怎么样了?”
孙家老二犹豫着,跟许温解释,“我路过的时候,你妈全身都是血,而且……已经没意识了……”
看到许温眼中一瞬间涌起的泪光,孙家老二不忍心,连忙解释说,“医生说了,会全力抢救的!你不要担心……”
许温咬着牙,颤抖着面部肌肉,点了点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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孙家老二面有难色说,“温小子,你来了,我得马上回去了第一宠婚。我家媳妇刚生完孩子,没人照顾……我出来,本来就是为了给孩子买尿布的……”
许温连忙点头,“孙哥,今天真是谢谢你了!您赶紧回去吧!”
孙家老二叹了口气,“那条道太偏僻了,要不是我要抄近路,根本走不过去……要是能早点发现,你妈的情况……可能要好点。”
许温在听说许妈被撞的地点之后,要是满心的疑惑,可现在哪里是考虑这个的时候,他所有的注意力,都集中在手术室那盏亮着的绿灯上。
孙家老二看看时间,连忙拍拍许温的肩膀,“温小子,我晚点再过来。你不要太担心,你妈她吉人自有天相。”
许温点点头,抹了一把湿润的眼睛,“孙哥,你赶紧回去照顾老婆孩子吧!手术的钱,我会想办法还你的!。”
孙家老二一瞪眼,“你这小子,这个时候还跟我谈这些。钱的事情以后再说,先把你妈救回来要紧。”
许温千恩万谢,孙家老二急急忙忙的走了。
许温心急如焚的在手术室外站着,孙家老二刚走不久,手术室的灯“啪”一下灭了,穿着白大褂的医生浑身是血的走出来,看见许温一人站在外面,问,“刚才送病人来医院的人呢?”
“他是我家邻居,医生,我是病人的儿子,她怎么样了?”许温颤抖着嗓音问。
医生带着帽子,又戴了口罩,只露出一双看透生死的眼睛来,他平静看着许温说,“病人在手术中,各项生命指数下降,在二十二点二十九分呼吸、心跳同时停止。”
许温听到最后几个字的时候,腿一软,噗通一声跪在地上,愣怔了几秒之后,疯子一般,冲着医生磕头,“医生,求你救救我妈……救救她……”
“起来吧!我们已经尽全力了!”医院中,这样生离死别的事情,几乎每天都会发生。作为已经在医院工作了几十年,早已经司空见惯的医生,他唯一能做的,便是冷静的劝慰眼前眉眼青稚的男生,“人死不能复生,准备后事吧!”
寂静的长廊里,许温额头撞在坚硬地板上的声音,令人心惊。
面对这样的事情,医生多少有些无可奈何,弯腰去扶许温,“孩子,节哀顺变……”
许温哪里肯起来,如今巨大的悲痛让他几乎不能相信眼前的事实,他将所有的不满、痛苦、希冀都统统寄托在这义无反顾的磕头之中,其实心里明明已经知道母亲的死不能挽回,却固执的选择了最愚蠢的方式,希望能看到奇迹的发生。
有小护士从病房走出来,看许温这样卖力的磕头,跟医生交换了眼色过来扶他,“同学,你起来……别再磕了——”
医生叹了口气,“待会给他的头消毒止血。”说完,便转身离去了。
许温眼看医生走了,就要冲上去,被护士一把拦下来,“同学、同学……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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小护士年纪不大,说话却中气十足,带着长者的气势,“病人已经停止呼吸、停止心跳,被认定为医学上的死亡了第一宠婚。你再这样闹下去,没有丝毫的意义。逝者已逝,生者必须还的活下去!你节哀顺变,早点料理病人的后事吧……”
听到“死亡”二字,许温眼中泛出血一般的红,他跪在手术室门前,声音嘎哑问小护士,“我妈死了?真的死了?”
小护士怜悯的看着许温,肯定的点点头,“是的!”
许温整个人被抽光力气一般,矮坐下去,眼神怔怔的看向虚无的一处,忽然……他站起来,推开眼前的小护士,冲进了手术室。
“喂,同学,你不能进去……”
手术室里,善后的工作还在忙忙碌碌的进行,许母躺在冰冷的手术台上,盖着一层特殊的淡蓝色的布,静静的闭着眼睛,如果不是她侧脸上那几乎能看见白骨的上,许温几乎都要以为她只是睡着了。
许温扑上去,奋力的摇晃着母亲的身体,妄图将她从沉睡中唤醒。
手术后的尸体还未进行缝合,伤口和手术破口的血液染了许温一身,他却惶惶不知。
最终,许温被人强力拉了出去,关在手术室外。
他在空无一人的走廊里深深的跪下,嚎啕大哭,直等手术室的门重新打开,许母被盖着白布推出来。
医院给了许温缅怀母亲的时间,但时至盛秋,温度并不算低,几个小时之后,许母被推送进了太平间,许温便一动不动在外面守着。
一天过去了,许温连一口水都没喝。
他跟已经丧失心跳的母亲,就像被这个世界上的人,完全遗忘了一般的。只能在这冰冷的地方,相互守护。
直等放学后,李如意去许温家里,听闻邻居说许温的母亲被车撞,送到市医院来,才匆匆忙忙赶来。
看到许温这个样子,作为他的班主任,李如意心中也十分的难受。
她买了热的饭菜过来,想让许温补充补充体力。但这个孩子,就好像突然失聪了一般,即便李如意跟他说了很久的话,他也低头一动不动的站着,仿佛一座没有心神的雕像。
直到童柒柒的出现。
许温像抓住了救命稻草的孩子,终于又能发泄出痛苦的情感,抱住童柒柒哭得天昏地暗。
童柒柒不知道该怎么安慰他,便陪他一起哭,直等两人都哭得没有力气,相互依偎着抽噎。
李如意和容祗一早就跟过来了,李如意要上前去劝,被容祗拦了回来,二人静静站在一旁看着两个孩子抱头痛哭,心里都不好受。
别瞧李如意平日里对这些孩子严厉,实则最见不得孩子受苦的就是她,因而她好几次侧头,将脸躲进阴影里,偷偷抹眼泪。
许温原本就跟其他孩子不同,在文麒这样的高中里,许温的家庭该算是贫困家庭中的贫困家庭了,原本这个家庭的生活压力便大,如今许母不在了,许温可如何是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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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打从心底里,不愿意看见许温这么积极健康的孩子,因为这样的事情,日复一日的萎靡下去第一宠婚。
从今以后,许温就只剩一个人了!
经济上的困难,李如意还能帮得上忙,可精神上的……
李如意决定,她最近要把家里母亲安排的所有相亲全推了,把精力多放在许温身上。
看许温和童柒柒俩孩子抱在一起哭得直抽噎,容祗走过去,仍旧是一贯的、令人倍感压力的低沉口气,“哭够了?”
童柒柒和许温一齐侧过脸来。
容祗带有命令性质的目光落在许温的脸上,“你一直守在逝去人的身边,只会打扰她的灵魂安宁。倒不如攒着力气,去做点有用的事情。撞你母亲的罪犯抓到了麽?母亲的后事要怎么处理,你想过了麽?许温,从今天开始,你是一个男人,不再是个孩子了!”
这样残酷的话语,令童柒柒动容,她从许温的怀里出来,去抓容祗的袖子,小声埋怨,“你怎么能这样说话?许温现在……”
她话音未落,便听身后,许温压抑干涩的嗓音传来,“您说的对!我这就去报警——”
童柒柒一怔,回过头去,只见许温脸上的颓靡一扫耳光,眼睛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他握住拳头,“我要找到那个撞我母亲的人,让他血债血偿!”
容祗却轻蔑的一笑,“就凭你现在的样子?”
许温脚下轻轻一晃,他伸手,看看自己带血的掌心,再低头……看自己满是血的衬衣和裤子……整个人透着一种死气沉沉的狼狈。
“我……”许温求救一般的眼神看向容祗。
容祗的目光沉了沉,转头吩咐李如意,“李、老师,你先带许温去吃点东西,柒柒你也去。”
李如意连忙点头,督促着许温往外走,童柒柒好奇的看了容祗一眼,便也跟了上去。
容祗这才拿出电话来,拨了出去。
“呦,老天,今天一天都没听见你声音啊!”那头,是阮子航贱贱的声音,男人正忙着给家里的两个调皮小鬼喂饭呢,只能用肩膀夹着电话,笑的一脸猥琐,“昨夜睡得还好吗?”
容祗嗓音沉了沉,“昨天的事情,我晚点再跟你算账。你现在立即给我查一下,昨天有无人给西九路那边的交通事故备案?”
“交通事故?”阮子航皱起眉头,“谁出了交通事故?”
“这个我晚点跟你解释,你按我说的,尽快查了给我。”
阮子航问,“很急?”
男人没好气,“你说呢?”
阮子航讨价还价,“我这儿还有最后两口饭,要喂俩小祖宗,要不您等我两分钟?”
“人命关天!阮子航你自己斟酌!”男人并不直接回答,而是抛出了问题的重要性。
阮子航一听,“得了,我这就查!”
于是,容祗便听话筒那边叮叮框框的响,听阮子航在那边警告两个调皮小鬼不准乱跑,然后找了个比较安静的地方,开始噼里啪啦的敲键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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三十秒钟后,阮子航的声音传来,“查到了,昨天西九路那边,只有一例交通事故的备案第一宠婚。”
“哦?”
阮子航摸摸下巴,“这个大概跟你说的没关系!只是一辆载货三轮擦了一辆福特车,由交警调解,二人答应私下解决了!”
容祗眯了眯眼,“我知道了!”
阮子航说,“老大,你这又是撞上什么事了?”
“喂你的饭去吧!这事没完,稍后肯定还得让你跟进。”容祗沉声说。
阮子航郁闷,“老大,我可是咱7203的精锐力量,您不能老让我做这些鸡毛蒜皮的活。”
容祗反问,“那你是愿意跟雷厉换换,出去干活?”
阮子航一听,立即没脸没皮的笑起来,“那哪儿行啊!我可是拖家带口的奶爸,哪儿都去不了!”
容祗一哼,阮子航立即说,“坚决听从老大派遣!那老大忙着,我去给俩小鬼喂饭了,不然他们妈回来,看我折腾了一下午,连碗稀饭都没喂出去,又得闹离家出走了!'
“瞧你那点出息!”容祗鄙视。
阮子航说,“您这是没孩子,才敢取笑我!万一柒柒那丫头……”他说着说着,听见话筒那边,容祗的呼吸都不对劲了,连忙打住,嘻嘻哈哈,“我随便说说!柒柒还小,您不急……”
连忙挂了电话,心有余悸的拍拍胸脯。
妈呀,吓尿了!
给童柒柒下药这一关能不能过得去还不好说,他又嘴贱提孩子。阮子航给了自己一嘴巴子,“叫你嘴贱!”
容祗挂了电话,好一会儿才把怒气平复下来,这才又打了个电话出去。
李如意带许温和童柒柒到了医院外的一家速食餐厅,她自己也没吃晚饭就赶过来,一直陪许温到现在,这会闻着食物的香味,才觉得有些饿了,于是叫了不少东西,摆在三人的面前。
李如意吃了几口,抬头看童柒柒和许温都没动筷子,便问,“怎么了?不喜欢吃么?”
童柒柒摇摇头,担忧的看了许温一眼。
这菜里,就有许母做的最好吃的糖醋排骨。
一见糖醋排骨,童柒柒跟许温心照不宣就想到了许母,方才才有点精神的许温,又迅速颓靡了下去。
不过这次,他很快打起精神来,自己劝说自己,“不吃饱肚子,哪有精神抓凶手,我这就吃。”
他抓起筷子,看也不看那些菜,不管爱吃的、不爱吃的、一股脑就往嘴里喂,甚至嚼也没怎么嚼,就吞了进去,完全把吃饭当做任务了。
李如意和童柒柒都看的暗暗心惊,一直劝说他,“慢点吃、慢点吃……别吃太快……会噎着……”
许温埋头吃饭,没怎么理会李如意和童柒柒。
等容祗踱着步子走进来的时候,许温已经把属于自己的那份餐,云卷残云般的扫光了,因为吃的太快,吞咽的不够仔细,他断断续续的打着嗝……
“吃太快对胃不好。”容祗一针见血,“你母亲辛辛苦苦给你养得健健康康的身子,你就这样糟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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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李如意和童柒柒怎么劝,都劝不住的男生,这会听见容祗的话,几乎马上就内疚的低下头来,抚摸着自己发涨的胃,脸上现出一抹羞愧的红第一宠婚。
“一次而已,咱们以后吃饭注意就好了!”童柒柒打着圆场,瞪了容祗一眼。
许温都已经这样了,他就不能说点稍微温和一点的话?非得句句话都像刺刀,穿进许温的心脏里去?
不过……许温倒是对容祗的话非常受用,勿论容祗说什么,他都一律照单全收,这是童柒柒没有想到的!
从速食店出来,已经是晚上十点,许温坚持要去交警队查问情况,容祗也没拦着。
许温要去,童柒柒当然不能袖手旁观,作为他们老师的李如意也跟上,容祗便充当了几人的司机。
自从被容祗点醒,许温的眼睛就亮得有些吓人,容祗知这是许温被仇恨点燃了双目,倘若这仇恨能正常排解还好,否则……许温的将来,堪忧。
四人到了交警队,空荡荡的大楼里,只有门口值班的人员昏昏欲睡,双腿翘在办公桌上,脑门上罩着张报纸,容祗用力在桌上敲了敲,那人才惊醒,将脸上的报纸抓下来,不耐烦的收回腿,打量着面前男男女女四个人问,“有什么事?”
“叔叔,我母亲昨天在西九路发生车祸,送我母亲去医院的孙叔叔说当时是报了警的,因为情况紧急,没等警察来,就先送我母亲去医院了!请问您这儿有记录么?找到肇事车辆了麽?”许温急切的问。
提起母亲,许温的眼角湿润了,他虽然尽量控制,却免不了仇怨,说话的时候目光微微的发直、发狠,惹得值班的中年人多看了他好几眼。
“西九路?”中年男人重复了一遍,漫不经心说,“等着,我给你查查!”
说着,便转向一旁待机的电脑,噼里啪啦在坚硬的键盘上敲了好一会儿,抬头来看许温,“确认报警了?”
许温重重的点头,“确定!孙叔不是不靠谱的人,他说报了,肯定就报了!”
中年男人一翻眼,“我这儿没记录呢!肯定是你那什么孙叔的救人心切,忙着送人去医院,记茬了吧?”
许温不相信,“不可能!这么大的事……”
中年人被小看了,不乐意了,“嘿,你这小子,还说不通了!要真有记录,我这系统里能查不到?”
许温咬了咬下唇,“也就是说,昨天车祸发生之后,没有人去查原因,更没有人去调查车祸现场?”
“没人报警,我们怎么查?你以为咱们队里的人,都闲得长草?大案要案多的去了。”中年男人拿笔在记事本上敲了敲,“你现在报案也行,回头咱派人去给你勘察一下现场,看能不能找到什么蛛丝马迹。不过每年撞车肇事逃逸案不计其数,不是每个案子的嫌疑人都能抓到的!”
事故发生的现场,是肇事逃逸案中,搜寻侦查线索的重要地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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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一天一夜了,现场没及时被保护起来取证,来往车辆行人恐怕已经将现场破坏的差不多了,再侦查起来,难度肯定很大第一宠婚。
尤其,西九路只是一条穿插在钢筋水泥城市一角,由从前的过街小巷子扩宽的马路,周围都是低矮的老居民楼,设施比较陈旧,并没有摄像头之类可以监控路况的东西。
尤其……西九路还偏僻,平时很少有人会经过那边,连个事故的目击证人恐怕也找不到。
这样的案子,要侦破,那可是难上加难。
许温双手撑在中年男人面前的桌面上,眼睛微微的发红,怒气磅礴:“我百分之百确定报了案的!你问我没报警怎么查?我倒想问问你,为什么报警了,你们不给立案?不派人去查?”
许温平日里都是温和阳光的形象,甚少这样如同暴怒的雄狮一般,对着人狂吼,那瞬间爆发的气势,令李如意和童柒柒都惊呆了!
这是一个大家都不认识的许温,就好像突然从原本许温身体里分离出来的单独个体,让他们感到陌生。
容祗看到这样的许温,眼中也闪过一丝诧异,他向前一步,用手轻轻拍了拍因愤怒而后背僵硬、骨骼肌肉喷张的大男孩,示意他不要冲动。
许温的肩膀在男人大手的拍动下,逐渐放松下来,他扭头,发红的眼睛看了看容祗。
容祗这才开口,“先立案侦查吧!至于报警未及时处理的责任,咱们晚些再来算。”
事情有轻重缓急之分。事故已经发生了一天一夜,错过了侦破的最佳时机,若是再不抓紧时间,恐怕破案的难度会增加到更大,万一不能将凶手缉拿归案,许母死也不能瞑目。
容祗到底气场够强,说话够有力,两句话说出来,就是交通队值班的中年人也觉得有理,不再一副没睡醒的懒洋洋模样,而是像模像样握住笔,记录下许温从孙家老二那里知道的情况。
大体情况记录完毕,中年人看了一遍,又跟许温确认了一下,这才说,“明天我的同事会去勘测现场,同时找到与本案相关的责任人问话,希望你们能够配合。”
许温一番折腾下来,只觉得手脚无力,点点头,道了一个“好”字,便再也无言。
从交通大队出来,许温想继续回医院守着母亲的尸体,李如意劝他回家,“许温,你都一天一夜没合眼了,听老师的话,回家去好好睡一觉,不管有什么事情,都养足了精神再说,好不好?”
许温低垂着脑袋,声音很轻很轻,“我不想回家……也睡不着。”
只要一闭上眼睛,母亲的声音似乎就会响起在耳边,有时是叫他去搭把手帮忙的、有时是骂他玩游戏玩太久的、有时是催他吃饭的、有时是嫌弃他占用洗手间太久……
那样生动的记忆,让他根本就未曾觉得母亲已经远去,总觉得睁开眼睛,许母还是站在他跟前笑骂他,“小崽子,长得越大越像你爸,就连这脾气,也跟你爸一个模子印出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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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为难的看容祗,容祗把揉着衣角的童柒柒往前推了一把第一宠婚。
童柒柒冷不防被推向前,回头看了一眼容祗,两人目光交流,竟能把多方心思理解得差不多,童柒柒有些错愕容祗竟跟自己想到一起去,冲男人羞涩的笑了一下,回身去抓许温的手,“许小胖,跟我回家吧!”
“今天晚上我陪你,不管你睡不睡得着,我都陪着你……明天我们再一起去交警大队,看看他们把案子处理得怎么样了,好不好?”
许温抬起头来,视线迷惘的看童柒柒。
“许小胖,你不准拒绝。”童柒柒摇了摇许温的手,“许姨没在了,我就是你最亲的亲人。”
许温看看满脸固执的童柒柒,看着一脸默许的容祗,再看看满脸欣慰的李如意,终于慢腾腾的点了点头,“好!”
李如意松了一大口气,去容宅,总比许温一个人待在那栋寂寥的、破旧的小阁楼里好。
现今许温的心理治疗,比什么都重要。
“许温跟柒柒在一起,我就放心多了!”李如意拍拍童柒柒的肩膀,“那我就先回去了,明天如果学校没有紧急的事情,我再过来找你们。”
她看向许温,“许温,相信老师,一切都会好起来的!别太难为自己。”
许温点点头,“谢谢老师,老师今天为我奔波了这么久,辛苦了!”
李如意叹了一口气,“你这孩子,说什么呢!这是老师应该做的!好了,你们走吧……我打车回去。”
容祗礼貌说,“还是我把******送回去吧,现在时间已经太晚了,您一个单身女孩子的,不安全。”
李如意迟疑了两秒,点点头,童柒柒拉着许温坐上后排座,李如意被容祗邀请坐在副驾驶位上。
李如意回头看看两个孩子,两个人没有那么多复杂的心思,单纯想给对方力量和接受对方给予力量的牵着手,静静坐在一起。
容祗也在从后视镜里看童柒柒跟许温牵着的手。
实话说,童柒柒早就被容祗当做了所有物,哪怕是身上的一根毫毛都容不得别人触碰,更何况还是个跟童柒柒一般年纪的、青春阳光的大男孩,尤其还是在容祗刚拥有了童柒柒所有的时候。
若要搁是别人,容祗早就一拳头挥过去了。
但容祗很清楚,许温不一样。
许温跟童柒柒的感情,非常单纯,二人就像是亲生兄妹一般的相互依赖。许温对童柒柒的忍让、疼爱、包容,有时候让容祗也觉得隐约有压力,而童柒柒对许温的无条件维护、信赖,让容祗不少时候都暗暗的羡慕。
在童柒柒的眼里,大概别人要对她好,便必须得对许温也好,否则……就不算对她好。
容祗向来不关心他人的死活,如今对许温的态度,已经大大超过了他做人做事的限度,当然都是因为童柒柒。
容祗将目光从后排座收回的时候,自然而然就跟李如意从后排座收回的目光撞上了,二人礼貌的笑了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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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是个负责的好老师,这是毋庸置疑的第一宠婚!容祗从她多次对童柒柒和许温没有私人的关心中就能看得出来。
在李如意的心中,容祗当然也是个值得信赖的王牌家长。
有容祗在,便有一种这个世界都安定安全着的感觉,仿佛天塌下来,都有他给你顶着。
李如意想起自己母亲给介绍的那些个相亲对象,再对比一下容祗,顿时就觉得人生有种很灰暗、很灰暗的感觉。
车子停在李如意家的小区门口。
“容先生,谢谢你。有机会请你喝茶……”李如意下车前,礼貌的冲容祗道谢。
容祗笑了笑,滴水不漏的将别人所有的小心思一并扼杀在摇篮:“不用。举手之劳。”
李如意坦然,并未感觉半点被拒绝的尴尬,冲童柒柒和许温摆摆手,抓着自己的包包,往小区里走,没走两步,忽地看见一辆挺熟悉的车停在绿化带旁,有人双手环胸依靠在车门上,嘴里叼着烟,正吊儿郎当的一边抖腿一边四下打量,冷不防看见李如意走过来,连忙将烟丢在地上,踩灭,迎过来。
“******,你去哪里了?害我担心了一晚上……”那人从树荫底下走出来,一身姜黄色的休闲西装,配着亮蓝色的牛津皮鞋,身材高挑纤长,打扮复古又潮流。
李如意一愣,“季先生?你怎么在这里?”
季无冬往方才李如意下车的方向看了一眼,声音里带了一些吃味,“刚才那是谁啊?送你回来的?”
李如意没回答他,而是好奇的问,“季先生怎么知道我家地址的?”
季无冬收回目光,笑眯眯的,“是这样的,我今天本来去你学校,想请你吃个饭,哪知听老师们说,你还没下班就先走了,说是有急事。我怕你有什么麻烦,便要了地址,找到你家来……”
李如意笑笑,“这样啊!季先生真是有心了……我没什么事,是我班上的学生……”
季无冬便锲而不舍的回到之前的那个话题上,“对了,刚才送你回来的是???”
李如意往回看了一眼,“出事的是许温的母亲,今晚我一直跟童柒柒和容先生在一起,方才容先生看时间太晚,好心送我回来的!”
容祗?
季无冬心道怪不得遥遥看了车一眼,挺熟悉的!搞了半天,是容老大的啊!
原本李如意对容祗就格外崇拜,现在竟然放着他们相处了好几个小时,季无冬捶胸顿足,对自己晚上去学校晚了一步这种事,懊恼到不行。
“原来如此。”季无冬感叹,心有不甘的想把属于自己的那点福利和时间捞回来,“李、老师用晚餐了麽?”
李如意点点头,“吃了一些,不是很有胃口。”
“我知道有家夜宵做得特别可口,不如我请李、老师去尝尝?”季无冬趁李如意拒绝前,赶紧说,“晚上一直在这里等着李、老师,我到现在还没吃东西呢!”
“啊?”李如意受惊,“那赶紧去吃点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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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往楼上看了一眼,很是迟疑第一宠婚。
李家是有门禁的,她现在回来已经算晚了,如果再陪季无冬去吃点东西,那……回去非得被李母批斗不可。
正纠结着,忽听楼上有开窗的声音,接着……李母的大嗓门便响在头顶,“是意意回来了麽?”
李如意心想真是怕什么来什么,偏偏她就站在楼底下的路灯下,只要楼上往下看,就能看见,躲都没法躲,便只能硬着头皮答,“妈,是我!”
“大半夜的,不回来睡觉,还在下面干嘛呢?”李母揣着明白装糊涂,说完故意往旁边一看,“呦”的一声,“这位是?”
李如意原本想随便找个理由,把老妈打发了,哪知季无冬倒是热情,“伯母您好,我是如意的朋友。”
这声“如意”喊的,李如意心肝一颤。
季无冬从前都叫她“******”,就是方才,也是这个称呼。怎么跟她老妈说话,突然就变“如意”了?
而且,从季无冬嘴里说出“如意的朋友”这几个字,总觉得怪怪的!给人一种暧昧不清的感觉。
果真,李母误会了!
不仅误会了,还很开心的误会了。
李如意这边走神了一会儿的功夫,便见老妈蹭蹭蹭的下楼来,打开单元的大门,招呼季无冬,“小伙子,既然来了,别在楼下站着,上楼喝个茶吧!”
李如意一看老妈这态度,就知道是误会了,头皮发麻的抢先答,“妈,人家连晚饭都没吃呢!我先陪他去吃点东西。”
李母更开心了,“没吃晚饭?正巧我晚上煮了冬瓜排骨汤,做了西米露……怕你晚上回来想吃东西,给你留了不少……要不,小伙子一起上来吃点?”
季无冬简直是心花怒放,正中下怀,他正愁怎么能在李如意跟前多磨一会儿呢。
男人说,“能尝到伯母的手艺真是荣幸之至,不过……这么晚了,会不会打扰到您休息?
李母连忙说,“不会、不会!我跟你叔叔都休息的很晚。要是你时间不赶,吃完不急着走,咱们还可以打一圈麻将!”
李如意真是囧到家了,拖长了音,微微的责怪,“妈——”
李母暗暗冲李如意一瞪眼,威胁她乖乖听话,不准多说,便笑盈盈的把季无冬请上楼。
李如意家是标准的小两居,客厅在两个卧室之间,李爸爸正饶有兴趣的看着抗战片,见李母带了人回来,冲他挤眉弄眼的,李父连忙站了起来,“这是……”
李母乐滋滋的介绍,“咱闺女的‘朋友’,这么晚送咱闺女回来,连个晚饭都没吃。我去厨房准备准备,你们先聊聊天。”
至于是什么“朋友”,能这么晚带回家来,老两口都是心照不宣了!
李爸爸将季无冬请到沙发上坐下,随意聊了两句,李如意见事已至此,知道只能任由老妈折腾了,偷偷在季无冬耳边提醒,“我爸妈不管说什么,你都当他们随便说说就好了,千万别往心里去。”便进去自己的卧室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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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虽然是个纨绔子弟,但到底从小到大受的是最好的教育,真正装腔作势起来,那也是人模狗样的大好青年一枚第一宠婚。
他陪李爸爸坐了没一会儿,就逗的这位人过中年的男人嘴角险些裂到耳根去,两人是相谈甚欢。
李如意换了家居服出来,好奇问,“你们聊什么呢?这么开心?”
季无冬听见声音回头,乍然看见脱下古板黑白套装,穿上普通棉布连衣裙的李如意,惊艳的双目瞳孔都放大了!
李父全看在眼里,乐在心头,咳了一声,回答李如意的话,“你这朋友知识丰富,观点新颖,很有想法,年纪轻轻的,可比爸爸强多啦,跟他交流一番,我学到不少呢。”
李如意含笑看了季无冬一眼。
李父对学问还是蛮严苛的,能得到李父这样的夸奖,说明季无冬这个纨绔,还是有两把刷子的!
季无冬被李父咳了一声唤回理智,再听李父对自己的夸奖,当即谦虚起来,“伯父过奖了!跟伯父比起来,我这真是小巫见大巫!”
李如意噗嗤一声笑出来,自自然然坐在李爸爸身边的沙发扶手上,自在摇晃着细长白皙的腿儿,“得了,你俩就别互相吹捧了,听得旁边人脸都红了!”
李爸爸嗔了李如意一眼,看她也不顾及季无冬在,跟平日里自己在家似的没形象,便出口提醒,“女孩子家家的,也不注意个形象!下来,坐到对面去!”
李如意撅着嘴巴,“切”的一声,撒娇,“人家本来是想坐你身边的呢!哼,不愿意,我就坐对面去!”
那娇憨的姿态,让李父笑着摇了摇头,“让季先生见笑了!”
季无冬看的心跟猫爪子挠了一样,满脑子都是李如意撅起来的小嘴和白花花的小腿。
李母的动作很迅速,没一会儿就把汤汤水水的弄好,摆了一大桌,招呼季无冬过去,“小季啊,过来尝尝伯母的汤怎么样……”
李母是南方人,喜爱喝汤,尤其是秋冬季节,空气干燥,又容易上火,时不时熬点汤给丈夫女儿败火补水的,很是卖力。
季无冬坐过去,接过李母盛的汤,喝了一口,眉眼登时就亮了,“伯母好手艺啊!一定是南方人吧?”
李母眉开眼笑,“这也能看出来?”
“小时候家里曾经请过以为南方的阿姨,她做的汤是我喝过最好喝的汤,可惜在我十岁的时候,那位阿姨回乡照顾孙子去了!还以为再也喝不到这么好喝的汤了呢!结果……伯母您的手艺,不仅让我回味起那个味道,且有过之而无不及呢!”季无冬盛赞。
李父和李如意都喝了几十年李母做的汤了,一个是习惯了,一个是从小就喝,二人几乎没给过李母什么赞扬,季无冬这赞美,简直夸到李母心坎上去了。
李母开心的给季无冬又盛了一大碗,“喜欢喝就多喝点,以后想喝汤了,就跟意意一起过来,伯母给你熬汤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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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一点没含糊,接过碗,便一口气喝了个干净,喝完砸吧着嘴,跟馋嘴的孩子似的,那模样,看的老太太满意的直点头,觉得这孩子称心第一宠婚。
饭后,李母去厨房洗碗,李如意偷偷坐到季无冬旁边,“你也太给我妈面子了吧!这样会显得我很不懂感恩哎!”
季无冬笑,“伯母的汤确实做的很好喝,而且勾起了我童年很美好的记忆。”
李如意点点头,“我妈也说了,你想喝,就常过来,反正我们家,我妈做主的!”
季无冬眼神一亮,“真的?”
李如意满不在乎的说,“骗你干嘛!我妈这人,对喜欢的人,就能宠天上去,对不喜欢的人,就各种不待见、挑刺!我已经是她的眼中刺了,你很幸运,是她喜欢的那种!”
李如意兀自小声感叹,“奇怪……我记得我妈从前明明不喜欢唇红齿白、长得太帅的男人的!”
季无冬一听,也不知该笑还是该哭,“那我以后常来,不会给你带来困扰把?”
李如意看着他,“能给我带来什么困扰?”
季无冬展颜一笑,也不点明,“那就好。”
季无冬陪李父多聊了一会儿,便礼貌告辞了!
第一次登门,当然不可能像李母说的那样,饭后还搓两圈麻将。
不过……虽然现今的态势,对他搞定李如意很有利,却又牵扯进一个新问题。
他原本也不过抱着玩一玩的态度接近李如意,就爱李如意艳丽的脸蛋、火爆的身材和妖艳面容中目光的澄净。
现今……却要李如意的家庭也牵扯进来,势必……事情就变得更严重了一点。
季无冬有些犹豫,这一步到底要不要走下去。
毕竟,他从未想过自己会在哪个女人身边停留一辈子!那对爱玩的他来说,简直是种酷刑。
季无冬走后,李如意终于可以放松的泡个热水澡,换上舒适的睡衣,拿了本书坐在床上,准备休息了。
这一天,她奔波的其实很累,不过睡前看会书,是她坚持学习的自我要求。
手中的书刚翻了一页,便听卧室房门咔嚓一响,李母蹑手蹑脚的进来。
“妈——你又不敲门——”李如意无语,“我都这么大的人了,您就不能尊重我一下?”
李母大大方方在李如意的床边坐下,嗔了她一眼,“那你当初从你老妈我肚子里出来的时候,也没敲门呢?害我差点在路边把你生下来,亏得有好心人及时把我送医院……”
李如意囧。
每每提到这样的问题,李母都很有自己的一套反驳词。
“这么晚了,您不睡觉?”李如意盯着膝盖上的书,打定主意装无知,坚决不主动提及李母关心的话题。
“你不也没睡么!”李母说,“我来跟你聊聊天。”
李如意立即把书一合,往床上一躺,拿薄被盖住头,“我睡觉了!”
“少来这套……”李母将李如意的被子拉开,拍拍李如意的脸蛋,“闺女,起来,咱俩聊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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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痛苦,“妈,我明早还要上班呢第一宠婚!”
“就十分钟,用不了你多长时间!”李母笑眯眯保证。
李如意痛苦的抓住被子坐起来,故意打着哈欠,“您说的哦,就十分钟,要是十分钟之后您不走,我就叫爸来把您抓回去睡觉!”
李母敲了李如意一下,“臭丫头!我这还不是为你好,你还敢跟我讨价还价!来说说,今晚那个季先生,究竟是谁啊?”
“什么谁啊?您晚上给人家盛汤的时候,不是差点把人家祖宗十八代都套出来了……”李如意没好气。
“你这孩子——”李母眼一瞪,“我那还不是为了你——”
“跟我有什么关系啊!”李如意翻白眼,“我跟他就是最最普通的那种朋友。八竿子都打不上……”
“那人家那么晚在门口等你?送你回来?”李母笑的很暧昧。
“不是你想的那样!”李如意解释,“季先生心地很好,办了个基金,专门帮助那些贫困家庭的孩子就医,正好我对这个项目也很感兴趣,就帮忙一起在做。他今晚来找我,是关于项目的事情……”
“我看那个季先生对你有意思!”李母的八卦模式全开,“你想啊!人家一个爱心项目放在那儿,能帮忙的人多了去了,怎么就找你了?而且……还大半夜的跑来找你讨论计划?这不是吃饱撑的么?”
“我看您是吃饱撑的,想这些乱七八糟的!”李如意将脸揉进被子里,“反正我跟季先生不是你想的那样!”
李母在李如意屁股上恨铁不成钢的一拍,“就是因为你是这个态度,所以二十老几了,连个男朋友都没有。你看看我跟你爸,头发都急白了!稍微帮你张罗一下,你还不乐意!”
“妈……我自己的事情,我自己看着办不行么?”李如意郁闷,“也许我的缘分还没到呢?”
“难道要等缘分等到七老八十?”李母苦口婆心,“你能等,我跟你爸不能等啊!你看我跟你爸年纪都大了,就算你想慢慢挑,那成,你先弄个外孙给我们玩着,再去慢慢挑……”、
李如意无语,“妈,你确定你这个没有逻辑上的问题?”
怎么叫生了外孙,再慢慢挑?
李如意都不知道自己老妈的思想开放到这个地步!
要生孩子,也要跟自己爱的人,一起生不是么?
“我看这个季先生就挺不错的!人有气质、又有事业,对你也挺好的!要是看准了,就赶紧下手……别让其他女人把他抢跑了!”李母慷慨说。
“妈——要下手也是您下手,反正是您看中的!”李如意说完,重新把被子拉过来,捂住脑袋,“十分钟到了!”
李母隔着被子,给了李如意的屁股一下,“你这个臭丫头,每次跟你讨论人生大事,你就这个态度!以后嫁不出去,看你怎么办!”
李如意在被子里模仿着李母说这些话的口型,听见李母离开时的声响,才从被子里钻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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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在到家之前,就给王管家打了电话,让王管家准备好许温休息的客房第一宠婚。
容祗和童柒柒的卧室在三楼,客房都在二楼。不过给许温选的这间二楼的客房,楼上便是童柒柒的那间,所以格局是一样的,只不过装饰不同。
三人一到家,便分别进自己的房间洗漱。
童柒柒洗完澡,换好睡衣,便跑到许温所住的客房里去。
她答应了今晚要陪着许温的,不管许温睡不睡觉。
童柒柒进去的时候,许温还在浴室里,她便坐在外面的沙发上撑着小脑袋等着。
浴室内,不仅有水声哗啦啦,还夹着许温压抑的哭泣。
许温虽然脾气温和,但性格里亦有男人要强的一面。这一面,在他生活得无忧无虑时,并不明显,如今遭遇到人生最大挫折之时,便表现了出来。
他不愿在其他人面前呼天抢地的发泄悲愤、暴露自己的脆弱,便藏在浴室里,借着水声的掩护,像个舔舐自己伤口的幼兽,呜呜咽咽的哭。
那样压抑的哭声,断断续续随着水声传来,让童柒柒的鼻头也酸了。
童柒柒想不通许姨那样刚强的女人,最终怎么会以这样惨烈的方式告别这个世界。这不仅对许姨不公平,就是对许温,也是大大的不公平。
这样的意外,最伤害的,永远是活着的人!
许久许久,许温从浴室内出来了,他穿着王管家准备的新睡衣,用毛巾揉着头上湿漉漉的头发,眼眶红红的,像是没料到童柒柒在外面坐着,脸上闪过丝尴尬,问,“你怎么来了?”
童柒柒撅着嘴,“不是说了要陪你的!我是说话不算话的人么?”
许温勉强笑了一下,“你不是!”
童柒柒不忍直视许温的眼睛,便左顾而言他,“浴室还用的习惯么?这床很舒服的,你试试!”
“恩,很好!比我家那个不足五平米的小浴室好太多了!”许温夸赞,“我家的热水器,用一会儿就没热水了,所以我妈总催我洗快点……”
他说完,就顿住了——
房间里,是一片寂静。
童柒柒站起来,走到许温的旁边,“许小胖……”
许温这才回神,嘴角干巴巴的扯了扯,明明一副要哭出来的样子,却愣是憋住了,“我没事。”
童柒柒点点头,拉着许温一齐在床沿上坐下来。
许温转头看童柒柒,神情特别的严肃,“童柒柒,你老实告诉我,我是不是忒没用?”
童柒柒惊了一跳,“笨蛋,你胡思乱想什么?谁说你没用了?”
许温默默的将头扭回去,一点点低下去,“柒柒,我谁都没说……”
童柒柒心提起来,静静听着许温的下文。
“我总觉得……我妈的死……可能是我害的……”许温把脸扎进了掌心。
童柒柒伸手,去触碰许温冰凉的手背,“许小胖……”
“昨天我出门的时候,我妈千叮万嘱我早点回家。我口口声声答应了……”他痛苦的蒙住脸,回忆,“可我有私心……昨天钟艾儿身体不舒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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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挣扎着将手放下来,双眼通红的看童柒柒,“柒柒,我混蛋、我没用、我是懦夫第一宠婚!其实我还是喜欢着钟艾儿,口口声声说不喜欢了!只是不敢喜欢了……我……你也看到了……我什么都没有……我配不上她……”
“许小胖……”童柒柒用手握住许温的手。
她太笨了!许温说放弃,她就信了!却不知许温的心中有这么多的挣扎!
童柒柒很内疚!她是怎么当人家老大的?
“我一边告诉自己别癞蛤蟆想吃天鹅肉,一边又忍不住的对她好,希望她能看见我的好!”许温看着童柒柒,“柒柒……是不是我太贪心了?所以老天爷才会惩罚我?”
“昨天,如果我不送钟艾儿回家,早点回去跟我妈在一起,我妈就不会被车撞死——”许温将手插入发丝,狠狠抓住自己的头发,俊脸因为痛苦而变得扭曲,眼角不自觉流出眼泪来,“是我!都是我害的!”
童柒柒抓住许温自虐的手,“许小胖……别这样……这是意外——”
许温没将童柒柒的安慰听进去,他兀自陷在自己恐惧又愧疚的世界里,“要是我早点回去……要是我早点回去……”
所有的假设,到了如今……都只能是假设。
这一点,童柒柒明白,许温更明白!
所以,许温才会深陷在这样痛苦的怪圈里,逃不出!
“许小胖……你听我说……”童柒柒看许温将自己头发几乎都要扯下来,连忙去掰他的手,“许姨的死是意外,是我们谁都不想的!你不要这样……不怪你,你也不是故意的……”
“是我没用!是我没用!”许温眼泪一粒粒掉下来,“我妈其实我被我害死的——”
许温整个人从床沿上溜了下去,跪在地上,双手抱头,痛苦的缩成了一团。
到了此刻,童柒柒才明白许温除了悲痛,心里还关着这样的恶魔。
这样的双重折磨,令许温痛不欲生。
即便许温也知道母亲的死,是一场难以挽回的意外。但偏偏……这个意外有个假设的前提。
倘若,他没有送钟艾儿回家,而是及时回到家里,待在许母身旁,那么……许母是不是就不会被车撞死?
在许温看来,这样的假设,有高达百分之五十的几率。
这样的几率,让他在心里认定自己其实是杀害母亲的帮凶。
他跪在地上,惊恐的看自己的双手,仿佛能看见一片血红之色,而那血光,映红了他的双眼。
这样的许温,让童柒柒心疼到了极限。
她不知要如何分担他的痛苦、他的内疚、他的恐惧,他跪在地上,她便随之跪在他的对面,他痛苦躁动,她便伸手狠狠抱住他……
“许小胖……你不要这样好不好?”童柒柒小声的祈求,“许姨已经走了,我喜欢你好好的,像从前一样。你还有我……还有我……”
小女人一遍一遍的呼喊,许温从最初的惊慌、到平静的颤抖,足足花了一个小时的时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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情绪的宣泄,让许温整个人都垮了,他靠在童柒柒的肩膀上,双目无神的问,“柒柒,我是不是很没用?让我妈和你担心了?”
“没有第一宠婚!你在我们眼中,是最好的!”童柒柒声音都带了哭腔,她好怕曾经那个乐观开朗的许温一去不回,她一点也不喜欢这个萎靡的、自卑的、敏感的许温。
可是……当你知道他所经历的痛苦,便会原谅他所有的敏感、自卑和萎靡。
童柒柒只恨不得自己能化作一缕温暖的春光,照进许温阴霾的内心中去,让曾经那个温暖的许温,能早点回来。
她全身心的抱住许温,用手轻轻在他后背轻拍,就像容祗抚慰她时的那样,想让许温知道,他还有她。
不知过了多久,一天一夜没合眼的许温,终于浑身无力的软倒在童柒柒的怀里。
依童柒柒来看,许温怕不是睡着,而是伤心过度、忧思过度,晕倒过去。
因为她笨手笨脚将他抬上床,期间还不小心磕着他的腿,他竟然没有醒。
童柒柒气喘吁吁跑上楼,叫来容祗,容祗虽然不是医生,对紧急的救生却很在行,对许温检查了一番,肯定了童柒柒的猜测。
许温确实是因为忧思过度,体力和精力透支,晕倒过去。
好在他晚上补充了一些食物,没什么大碍,只要好好休息一下,明早大概就能恢复过来。
容祗的话,童柒柒是全身心的相信,这才放下心来。
童柒柒大喘了一口气,腿软的在床边坐下来,看许温在晕厥中,仍旧紧紧皱起的眉,不自觉的伸手,想要帮忙他抚平,却怎么也抚不平。
童柒柒缩回手,求救的看容祗。
容祗轻轻摇头,“让他睡吧!这一道关卡,总归得他自己熬,谁也帮不了他。”
容祗这话,听起来虽然冷酷,仔细琢磨,却不无道理。
童柒柒点点头,将床头的灯调到最暗,想要站起来,跟容祗一起退出去,却发现全身都没什么力气,眼前发黑的往旁边倒。
容祗瞧着不对,一把将她打横抱起来,抱出许温的房间。
“身体还没恢复,今天却强撑了一天,不累才怪!”容祗在童柒柒的耳边轻声责备。
原本在听说许温的事情之前,童柒柒就像个软体动物,连手指动一动的力气也没有。可自打跟李如意拨了那通电话,她哪里还顾忌过自己?
这一整晚的奔波下来,容祗心里暗暗心疼着,她却丝毫记不起照顾自己。
等所有人都消停了,她才整个人松懈下来,这一来……身体哪里还由得了她掌控?
童柒柒听着容祗的责备,小脸一红,揪住容祗的领口,闷闷回击,“还不都是你害的!”
这样含羞带怯的指着,让容祗的嘴角弯了弯,轻松的抱着小女人上了三楼。
上了三楼,却并未往童柒柒的房间走,反而把小女人往自己的房间抱了去。
童柒柒着急搂住容祗的脖子,“去哪儿?为什么不把我放到自己房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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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你这个样子,哪里放心让你自己睡第一宠婚!”男人感叹,长腿一伸,将卧室房门踹开,径直把童柒柒放在卧室那张简洁松软的大床之上。
童柒柒忌惮的往后缩,“我不要,我要回房——”
“这里难道有虎狼豺豹会吃了你?怕什么?”容祗沉声,戏谑。
童柒柒心道,你不就是虎狼豺豹么!她鼓着腮帮子,“我认床,我要回我的房间睡!”
容祗痛痛快快的拆穿她的谎言,“我看你以前睡的挺好!而且你从前不是喜欢抱着枕头来我这里睡?要认,认的也是我的床吧?”
童柒柒脸红,结巴了,“你、你、你、我、我、我、我不管……我就是要回自己的房间……”
她磨蹭着往床边爬,想要回去,容祗长腿一伸,挡在她面前,“今晚乖乖在这儿睡,哪里都不要想去!”
“呜呜……你欺负人……”童柒柒哀嚎着控诉。
容祗抓住想要逃跑的童柒柒往床中心一丢,自己也随即跟过去。
两人都是洗完澡了的,都是香喷喷的。容祗抓过小女人放在鼻前一嗅,十分满意,大手一翻,把小女人压在掌心下,一同躺在大床上。
这亲昵的举动,让童柒柒整个人都炸毛了,抓着容祗的手是又咬又掐的,弄得容祗傻眼了,只得反手捏住童柒柒的下巴,强行制止她小狗一样的咬人行为,好气又好笑,“你做什么?”
童柒柒气咻咻的瞪着一双黑亮亮的大眼睛,反问,“你做什么?”
“睡觉啊!”男人义正言辞的答,“当然是睡觉!”
童柒柒立即就红了脸,“你、你无耻——我不要跟你睡觉……我……我腰疼、屁股疼、腿也疼、浑身都疼……”
容祗一愣,视线从童柒柒的脸一点点往下,顺着她胸前骄傲的曲线,到纤细的腰、挺翘的臀儿、修长的腿儿……而后,恶劣的裂开嘴角,“我的睡觉是名词,你的睡觉……是动词?”
嘎?
童柒柒嘴巴长得都能塞进去一只鸡蛋!
欺负她语文不好,还考过个位数是不是?
容祗这个魂淡!他绝对是有意拿她开涮的啊啊啊啊!
“你的意思是……你不会对我怎么样?”童柒柒欣喜又满脸狐疑的问。
容祗好笑,“不然呢?你想让我对你怎么样?”
童柒柒连忙又是摇头,又是摆手。
容祗慵懒,“那不就好了!”大手重新伸过来,将小丫头放倒,揽在自己怀里。
童柒柒梗着脖子,半信半疑的,还是不肯往容祗那边亲近。
容祗眯眼瞧了她两秒,倏地就动用另一只手,掐着她的纤腰,将她将个人贴在自己的胸膛上,而后翻身,精确无误的吻上她惊讶的红唇。
芳香甜蜜一如往常。
这个说话不算话的魂淡!
童柒柒在心里骂,被容祗强吻,手忙脚乱的挣扎,奈何全身酸疼,实在没什么力气,加之男人的吻计确实高超,三下五去二,就把她吻晕了,没一会儿就放松了抵抗,整个人软绵绵的窝在容祗的怀里,任由容祗轻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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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半响,就在童柒柒以为自己会窒息而亡的时候,容祗才放过她第一宠婚。
小女人朦胧的眼儿里已经氤氲着撩人的雾气,嘴唇红得鲜艳欲滴,似嗔似怨似勾魂的看着容祗,看的男人心痒难耐,若不是顾忌着她的身体,当即要重新吻下去,将她拆骨入腹。
男人伸出手指来,在她唇上轻轻抹了一下,沾下二人亲吻时溢出的蜜汁,放在自己嘴里一舔,那诱惑的姿态,看的童柒柒眼都直了。
男人做完这样诱惑的动作,慢条斯理的从小女人上方挪开,躺下去,将小女人揽在自己的怀里,在她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小笨蛋,今晚就算你想要,我也不给你!睡吧,我哄着你睡……”
童柒柒目瞪口呆的被容祗揽进怀里,小脑袋枕在他结实的手臂上,整个人像孩子一样的缩在容祗的怀里,被容祗轻轻哄着……
好奇怪的感觉哦!
明明容祗以前都老是凶她、教训她、现在突然对她这么好,百般呵护的样子,让童柒柒很不习惯。
难道……是因为昨天那混乱一夜的关系?
童柒柒偷偷摸摸从容祗怀里抬头,正巧男人正专注注视着她的小脸,两道目光撞上,容祗胜,童柒柒心虚的低下头,不敢再看容祗那暗沉的、却清晰能看见她小脸的眼睛。
绝对、绝对是有什么不一样了!
童柒柒心跳加速的想!
察觉到小女人胡思乱想不睡觉,男人拍动她后背的手,挪到小女人的臀儿上,惩罚性地轻轻一拍,“再不乖乖睡觉,我就让你陪我做做运动,不让你睡了!”
不过一夜的功夫而已,童柒柒竟然就能听懂容祗说的这些暧昧的威胁,尤其当男人的大掌落在她娇嫩的臀儿上时,那种又麻又酸又疼的感觉,让她回忆起昨晚发生的画面,当即羞得满脸通红,怕容祗说到做到,赶紧闭上眼睛,表现出一副要认真睡觉的样子。
容祗看着童柒柒勉强的闭上眼,又时不时偷偷摸摸睁开来看他在做什么的样子,勾唇笑了笑,重新将手放回童柒柒的后背,轻轻拍动着。
这样轻声细语、温柔有加的哄一个女人睡觉,容祗做梦都没想过自己能做到。
他的大手规律的拍动着,眼睛一眨不眨的盯着小女人的脸,好似只要略微移开目光,就会忘却小女人的脸一般的,即便……这脸早已经深深刻在他的心里,却怎么也……看不够。
童柒柒前一晚劳累过度,浑身酸疼的,又奔波了这大半夜,体力早就不支了,窝在容祗暖洋洋的怀里,鼻息间全是男人身上独特的干爽清冽的气息,童柒柒舒舒服服的将小手伸出去,无意识的揪住男人的耳朵,轻轻的揉捏着。
容祗好笑,大手缠上去,勾住童柒柒的手指,童柒柒却嫌弃的躲开,仍旧揪住他的耳朵,享受的轻轻用力捻动着。容祗好笑,只得放任她继续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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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二日一早,童柒柒和容祗起来的时候,许温早已经起来了,在楼下的花园里跑步,童柒柒站在容祗卧室的落地窗后看着精神状态好了很多的许温,欣喜不已第一宠婚。
“看什么?”容祗洗漱出来,看童柒柒站在落地窗后,嘴角深深的勾起,不由走过来,站在童柒柒的身后,顺着她的视线看了出去。
童柒柒扭过头来,鼻尖险些撞上男人的胸膛,兴奋的摸摸鼻尖说,“许小胖在跑步哎!”
容祗责怪的看她,那表情……显然是在戏谑她的大惊小怪,“小傻瓜,瞧把你乐的!”
话虽如此,容祗却略有赞赏的看出去,目光落在许温身上。
许温这个孩子,确实比容祗想象中更有韧性。
童柒柒和容祗下楼,许温正好跑步完回来,一头黑短发精神奕奕的竖起,额头上泌出细密的汗珠,披着朝阳的光辉走进来,“早啊,柒柒、容先生。”
“早,许小胖。”童柒柒三两步跑到许温身边,“起来这么早?”
许温一边拿肩膀上的毛巾擦额头的汗,一边说,“嗯,睡饱就起来了,没什么事情做,运动运动。”
王管家准备好了早餐,招呼大家,“早餐好了,童小姐、少爷、许同学……过来用餐吧!”
许温憨然一笑,“王阿姨,我上楼洗个澡,马上下来。”
容祗淡淡叮嘱,“不急。等会下来,让他们再给你准备热的。”
许温上楼洗澡,童柒柒和容祗先去餐厅用早餐。
容祗和童柒柒的口味,王管家拿捏的很好,二人面前准备的,都是他们最爱吃、又营养、又丰富的早餐。
因为许温精神好了不少的缘故,童柒柒的精神也随之好起来,尤其她昨夜一夜好梦,今早起来浑身的酸疼感减少了不少,整个人神清气爽的,坐着用餐也不老实,小腿在椅子下晃悠,还讨人嫌的故意去撞容祗。
容祗一贯吃香优雅,即便一手拿着三明治、一手端着牛奶杯,画面亦能美轮美奂。
每当这个时候,童柒柒都觉得容祗餐盘里的东西,比自己的好吃。便偷偷摸摸的拿刀叉去容祗盘子里抢食……
“别闹——”容祗低声斥责,却并未曾真的阻止她去抢食,只是担忧她这样嘻嘻哈哈,吃不了多少东西,便将她的小碟子拿过来,将自己的食物分了她一半。
童柒柒美滋滋的吃着容祗递过来的食物,嘴巴吧唧吧唧的,很得意。
许温洗完澡换好衣服下楼,蓦然一抬头,看见餐厅里相视而笑的童柒柒和容祗,忽然觉得有哪里不大对劲。
容祗看童柒柒的眼神,实在……不像监护人……
他摇摇头,觉得自己想太多。
童柒柒住在容宅,比以前快乐,而且有人照顾着,比从前跟着童爷爷的时候,可是好太多了。
许温收回自己的胡思乱想,走进餐厅。
童柒柒一抬眼,看见许温,连忙冲他招手,拍拍自己身旁的椅子,“许下胖,坐这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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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走过去,在童柒柒身边坐下来,王管家端了热的牛奶和三明治过来,“跟少爷的早餐准备的一样,许同学有没有什么不习惯的?”
童柒柒爱吃甜食,王管家给她准备了她喜欢的甜点和玉米汁,想来许温这个男孩子应该是不爱甜食的,王管家便按着容祗爱好准备了第一宠婚。
许温连忙摇头,“没什么不习惯!我随便吃点就行。”
容祗已经差不多吃完了,翻看着王管家递过来的报纸,刚翻开,便看见上面极大一幅版面上,刊登着丰融集团新开发项目的动土剪裁仪式,楚之南、黄荣还有羽城几个大的开发商,拿着铁铲,笑意盈盈对着镜头。
容祗不动声色从报纸上方看了一眼正在随意闲聊的容祗和童柒柒,迅速将报纸浏览一遍,合起来,放在一边。
许温说,“柒柒,你今天回学校上学吧!现在正是赶课程进度的时候,落一天的课,就比别人慢了一截,你别因为我家的事,耽误了自己。”
“你也太小看我的智商了,别说一天,就是一个月我也能赶起来。”童柒柒拍着胸口,“再说你家的事,不就是我家的事!我家出了事,我怎么可能心安理得的去上学?”
可……”许温欲言又止。
童柒柒安慰他,“放心吧!等咱们揪出肇事司机,给许姨讨回公道,再一起回学校去上课。到时候咱们一起补课,母老虎不是说了麽,她会帮咱们的!”
许温这才点点头,“好!”
“你们两个……”容祗听到这里,开口,“成年人的事情,交给成年人来做!你们该干嘛干嘛去!”
童柒柒眨巴眼睛,“成年人的事情,交给成年人来做?咦?小容容你的意思是,要帮许温来处理许姨的后事?”
许温连忙说,“容先生,谢谢您的好意。我自己可以……”
容祗站起来,双手插在兜里,一副事不关已的模样,“谁说我要帮你了!”
他走了几步,微微侧过身来,挺拔的鼻梁在完美的侧脸上留下阴影,“我不过是看不下去你们把事情办得一团糟!”
童柒柒与许温对视一眼,童柒柒说,“小容容就是嘴硬!帮忙也不肯直说,切!”
“这样会不会很麻烦他?我跟容先生非亲非故的……”许温有些忐忑。
童柒柒拍拍许温的肩膀,“放心吧!他才不是喜欢多管闲事的人,也许就像他说的,他是看不下去我们会把事情弄得一团糟,反而给他找麻烦,所以你才插手的!”
上午,交警队那边派人去西九路调查,车祸现场虽然还残留着部分血迹,但有价值的信息却几乎没有。
就像之前担忧的那样,未能及时采证,车祸现场的信息不知是被人为还是自然破坏,并没有留下什么有价值的。另外,这里位于即将拆除重建的老城区,又是非常不起眼的一条巷子,没有安装任何的监控设备,无法获取当日经过车辆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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作为在车祸发生之后,第一个发现现场,并把受害人送进医院的孙家老二,一早就被叫到交警队去,被各种调查、询问、做笔录第一宠婚。
虽然孙家老二坚持说自己第一时间打了急救电话和报警电话,但苦于迟迟未等来救援,未免耽误受害人的治疗,打了附近朋友的电话,一起送受害人去了医院。
对于急救电话,医院方面给出的解释是,派出的救护车,当时因为途经的路段有车祸发生,未能及时赶到,等赶到时,受害人已经被送往医院了。
而交警队一直坚持未接到总机转来的报警电话,同时叫来送许母去医院的、孙家老二的司机朋友,老实巴交的面包车司机,只能证明自己到的时候,孙家老二口头陈述自己打过报警急救电话,没亲眼看到孙家老二打电话。
交警队把许温重新叫去,重复了这个情况之下,许温一脸苍白的反问,“所以呢?你们告诉我这些,是为了什么?”
今天出面的,是交警队的大队长,一个年约四十、白白胖胖、戴着无框眼镜,不像警队出来,倒更像政府科员的男人。
不同于昨晚那个值班的、凶神恶煞的中年男人,这位白胖胖的大队长笑的好似弥勒佛,耐心的跟许温解释,“跟你说这些,主要是为了解释这个案件要侦破的难度,希望你能多站在客观的角度上理解我们工作的不易。当然……我们还是会尽量去侦破这个案件,找到肇事司机的!”
所以说,这意思还是这样的肇事逃逸案,成千上百的,找得到找不到,都得看运气?
许温好不容易调整好的情绪,在听了这位弥勒队长的解释之后,又低落了下去。
尤其,这位弥勒佛似的队长笑意融融的,态度显得非常谦和,让许温想要发脾气的契机都没有。
从队长办公室出来,许温看到在门口等他的孙家老二。
男人叼了一根烟,蹲在走廊的墙角处,看见许温出来,踩灭了烟头,将烟头捡起来,丢进垃圾桶里,才迎过来,“怎么样了?能找到肇事司机么?”
许温叹了一长口气,摇了摇头。
孙家老二安慰他,“别急,慢慢来,法网恢恢,肯定能找到他的!”
想了想,孙家老二摸着后脑勺,“我就是奇怪!明明我打了报警电话,当时电话也接通了,为什么他们一直说没接到呢?”
男人自己也迷惑了:难道是他记错了!其实他拨通的,只有急救电话?
他脸上很是愧疚,“对不住啊,温小子,可能当时我真的吓坏了,急着救你妈,一时慌神,以为自己打了报警电话。”
许温摇摇头,“我谢您还来不及呢!”
孙家老二连忙摆手。
说完这些,孙家老二才怪异的看了许温一眼,说,“温小子,你们家要拆了,你知道么?”
许温一愣,“我们家要拆了?”
孙家老二疑惑,“怎么你不知道么?听说房产商已经把所有的住户的房产证都拿到手了……包括你们家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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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完全傻眼了,“这怎么可能,我妈她……肯定不会答应的第一宠婚!”
孙家老二迟疑了一下,“听说……”他刚一开口,连忙讪笑着跟许温解释,“我只是听说啊,真正情况是怎么样,还得去问房产商……”
许温着急,“孙哥,您听说了什么?”
“那个……”孙家老二一边看许温脸色,一边说,“原先你们家那一片不是结成了联盟么!不管房产商出什么样的价,大家都不搬!当时不是还有人去砸你们店,拿刀捅了你,害你住了那么久的院!不过……这次,听说是你妈最先答应的……拿了房产商一大笔钱……”
“这不可能!”许温不相信,“我妈要是愿意拿房产证出来,一开始就拿了,她不会为了一点钱,就改变立场!我妈是什么脾气,难道你们不知道么?”
孙家老二舔了舔唇说,“不是一点钱、是一大笔——”
他说完,看许温脸色登时变得铁青,连忙笑着解释,“那个……你别生气,我也是道听途说的!哎……其实卖了那栋小阁楼,拿上一大笔钱也不错,只是……哎!这好日子没开始过,就被车撞了……”
许温却完全听不进去孙家老二的话了。
就算别人再怎么误会也好,许温是死都不相信许母会为了房产商许下的利益,背叛大家,这其中一定有什么误会。
“对了,你看了今天的报纸新闻了麽?买下你们那块地的房产商,已经开始动土了。你得尽快张罗你母亲的后事,然后从房子里搬出来了!”孙家老二提醒许温,“不管怎么说,那笔钱,你妈肯定是留给你的!你也算今后有个着落……”
孙家老二掩不住的羡慕,“我媳妇现在一直怪我当初把老房子卖了,那才几个钱?要搁到这次拆迁,说不定也能像你家似的,赚上一大笔呢!”
“别说了——”许温压抑着颤抖的语调,“我说了我妈不会是那样的人!”
孙家老二脸上讪讪的,“温小子,这事也没什么了不起的!人为财死、鸟为食亡嘛!再说,对方是那么财大气粗的大公司,就算你妈顶得住,其他人也不一定能顶住诱惑。现在这样,各取所需……也没什么不好。”
“我让你别说了——”许温咬紧牙关,拳头在身侧握起。
孙家老二伸出手掌,做了个类似投降的手势,“好、好、我不说了!不过……自打今儿这个新闻出来,我媳妇就跟被点着了似的,给我好一通的骂,女人家就是没个见识,说是你们家现在今时不同往日了,让我今早把之前垫的医药费讨回礼。”
虽然孙家老二是开玩笑的语气,许温却意识到,也许这才是人家说了这一番话的主要目的。
许温只觉得浑身无力,他说,“孙哥,您放心,我会尽快把钱送还给你的。”
孙家老二点头,言不由衷,“不急不急!你嫂子也就是随口那么一说。”
许温勾起唇角,勉强笑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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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交警大队出来,容祗和童柒柒在车里等他,童柒柒一看许温脸色不对,就急了,“怎么了?他们还是说查不出来么?”
许温点点头,绕过童柒柒,直接问容祗,“容先生,能送我去丰融集团大厦一趟么?”
容祗听了许温的要求,略略的提眉,转过头来,视线浓重的问他,“你要去丰融集团大厦?”
许温肯定的点点头,“我有点事情要问他们的负责人第一宠婚!”
容祗眯了眯眼,“你就这样贸然跑去,能见到?”
许温说,“上次我受伤住院,丰融集团的负责人买了水果篮来看我,被我妈赶出去,临走前,留了名片给我,让我有事情,可以直接找他。”
容祗神情莫测的看了脸色苍白的许温一眼,“送你去可以,你得答应我,不能去惹事。”
许温松开紧握的拳头,知道心思被容祗全看了去,咬了咬牙,跟容祗保证,“我不惹事,就是去验证一些事情。”
容祗点头,“好,我这就送你去!”
童柒柒在后面好奇问,“丰融集团?我怎么没听过?谁开的?”
容祗从后视镜里瞥了她一眼,“楚之南。”
“什么?”童柒柒的反应,简直跟见了毒蛇似的,“我不要去,我不要去——”
童柒柒对楚之南简直厌恶到了极点,一想到上次那人在生日聚会上,送她的恶心巴拉的生日礼物,她就汗毛倒竖。她还从来没对一个人,讨厌成这个样子。
“你在车里等着就好。”容祗说,“我陪许温上去。”
童柒柒揪着领口,一脸矛盾的点了点头。
虽然她很想陪在许温身边,可一想到可能会见到楚之南,只能打了退堂鼓。
另一方面,容祗也完全不愿意童柒柒跟楚之南碰面。
丰融集团,其实就是楚之南手里的一个外壳公司,办公室就在YJ娱乐的那栋大厦里,也就是……童柒柒上次被掳去的那座大厦。
童柒柒简直对这座大厦有阴影里,车子停下来之后,她缩在后排座上,一点下去的意思也没有。
容祗跟许温下车,容祗绕了车子一圈,走到童柒柒旁边的车窗旁,弯腰伸手敲了敲玻璃。
童柒柒摇开车窗。
容祗叮嘱她,“乖乖待在车里,哪里也不要去,等我们回来。”
童柒柒点头,容祗才放心的带着许温一起上楼。
进了大厅,有前台礼貌拦下容祗跟许温,“两位请问找谁?”
许温拿出黄荣的名片,交给前台,前台接过名片看了,笑道,“原来是找黄总!请问有预约么?”
许温说,“他说我随时可以来这里找他。”
前台态度良好的说,“那我帮您问问。”
前台略略转身,用旁边一台座机拨通内线电话,短暂的通话后,笑盈盈的对容祗和许温说,“两位请上十九楼,我们黄总在他办公室等您。”
“好,谢谢。”许温点头,发现容祗是轻车熟路、面色轻松的双手插兜,往电梯走,他连忙跟了上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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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的那种气定神闲的气度,许温很羡慕,可他如今是无论如何也学不来的第一宠婚。
许温恨不得抓住黄荣的领子,大声问他,许母答应交出房产证,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他无论如何也不相信,母亲会像孙家老二说的那样,为了钱,放弃了跟邻居们的约定。
若在从前,自有许母拎着菜刀,双手叉腰往门前一站,大声臭骂,“哪个王八羔子敢在背后编排老娘的坏话,给老娘出来对质!”
可现在……他的母亲躺在冰冷的太平间里,本已经为找不到肇事凶手的事,死不瞑目,难道还要背负这样的名声,死都死得不安宁?
许温暗自在心里发誓,绝对绝对不会让这样的事情发生。
电梯一路向上,在十九楼“叮”的一声停下来。
许温跟在容祗后面出了电梯,径直走到黄荣的办公室外,门口的小秘书一见两人,便立即站了起来,“黄总交代,两位来了可以直接进去。”
容祗提眉,与许温对视一眼,推开门走进去。
黄荣正舒服坐在大班椅里打电话,双腿毫无形象的交叠架在办公桌上,因谈得十分愉快,黄荣那双三角眼几乎要眯在一起,油腻腻的脸上堆满了笑容,看见容祗跟许温进来,做了个请坐的动作,便继续跟电话那边聊着,一点没有要停下来的意思,态度显得非常轻慢。
容祗倒是沉得住气,在黄荣办公室的沙发上坐下来,许温则是站在办公桌前,双目紧盯着黄荣,希望能用眼神的压力,迫使他尽快结束手中的电话,与他对质。
不过黄荣是什么人?
那可是黑白两道通吃,且心狠手辣的笑面虎,哪里会在乎许温那套。
小秘书推门进来,给容祗和许温送茶,茶水都添了好几次,黄荣才挂了电话,将腿从办公桌上拿下来,一副诚惶诚恐的模样,看向容祗,“真不好意思,跟人谈项合作,到收尾阶段了,不好挂人家电话。容少怎么没打声招呼就过来了?您看看……我这招呼多么不周啊!”
“无碍!我今日主要是陪他来的!”容祗用眼神示意黄荣看许温。
黄荣故意装出一副迷惑来,看着许温,用手敲了敲太阳穴,做出思考的表情来,“这位是……瞧我这记性!”
“许温!”许温口气颇是硬朗,“王悦的儿子。”
“哦!豆腐店老板娘的儿子啊!你好、你好……”黄荣笑着,伸出手去跟许温握手。
许温冷冷看了黄荣伸出来的手一眼,没伸出手,只问,“我今天来,是要问你。我妈拿了一大笔钱,把房产证交给你们的谣言,是不是从你这儿传出去的?”
黄荣不以为仵的收回手,三角眼里闪烁着异样的光芒,“哦?虽然不是我传出去的!不过……这是事实啊!哪里是谣言?”
许温个子比黄荣高,身材比黄荣撞,虽然隔着一张办公桌,稍一倾身,便拧着黄荣的领口,将黄荣整个人抓的往前,死死逼看他的眼,愤怒道,“你瞎说!这是谣言,我妈不可能这样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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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骗你有什么好处么?”黄荣一副无所谓的态度,“既然不相信我,干嘛来问我?你去问问你妈不就好了第一宠婚!”
许温呼吸一窒,将黄荣的领口松开,将他重重推攘开,“我妈去了!”
黄荣一脸的惊讶,“呀!发生什么事了?之前在医院,她还力气吓人的对我拳打脚踢呢!一点不像有病的样子!”
“你才有病!”许温愤愤的骂。
“我这不是不相信么!”黄荣今日脾气那是出奇的好,整个人都洋溢着一种不跟许温一般见识的豁达味,看的容祗是频频狐疑的眯眼。
“我妈出车祸……没救回来!”许温咬着牙、偏着头说!
“呦!”黄荣敛了脸上的笑意,“这哪个挨千刀的,做了这样禽兽不如的事!所以说,醉酒驾驶、疲劳驾驶什么的……国家出台法律要重判!这是关乎人命的大事……”
“够了!我就问你,到底我妈有没有把房产卖给你!”许温不想听黄荣那虚假的感叹。
黄荣笑笑,拉开抽屉,从一叠复印件里面,找出一份来,放在许温面前的桌面上,“小朋友,你看看这个,白纸黑字的协议和签名!我还能骗你?”
许温拿起那份复印的协议,扫了一眼,顿时只觉得如遭雷击,眼前阵阵发黑。
他脚下踉跄了一步,连忙闭了闭眼,强制自己站稳,这才又睁开眼睛,细细将那协议看了一遍,视线最终落在页脚下方的签名处。
那是许温再熟悉不过的签名了!
上小学、初中的时候,家庭作业和考卷上,每每都是这样的签名。
许母虽然没念多少书,也没从事文职,字却写得非常好看!龙飞凤舞,像男人的字体一般的大气。
自从许父去世,她接管了豆腐店,起早贪黑的忙碌之后,除了给许温的作业、考卷签名,便没其他什么机会写字,于是……这签名,便愈发的写得好。
许温记得有段时间,他成绩特别不好,每每不敢拿试卷回家找许母签名,便想尽办法临摹许母的签名,却总是学不到那么酣畅淋漓的写法,最终只能顶着被鸡毛掸子打的风险,把卷子交给许母签名。
许温带着对母亲深深地眷念,用指腹在协议右下角的签名上抚了抚。
虽然只是复印版本,许温却仿佛能从那字体上,神奇的感受到许母的温度来。
“怎么样?现在相信了吧?”黄荣得意的提着眉,“对了,还有件事要告知你。这协议,是你母亲主动找来,跟我签的!”
许温手一软,协议飘落在桌面上。
不可能!完全不可能!
许温怔怔看着桌面上的协议,脑子里轰隆隆的一片。
“作为对您母亲识时务者为俊杰的奖励,我们花了两百万,买下的你们家的小阁楼。对于那个地段来说,这房子可是天价!”
黄荣眨巴眨巴眼睛,“亏得你母亲脑筋转得快!要不然就这样突然的去了,留下你一人,得多么艰难。现在……你拿着这笔钱,省着点用,后半辈子都没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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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大掌在那协议上猛地一拍,“就算这协议是我妈签的,我也相信她绝对是有不可告人的苦衷第一宠婚!”
“那我就不关心了!”黄荣摊手,“我是商人,我只关注我的生意。”
黄荣摆出一副善意的态度来,“哦,对了,今天的新闻你看了吧?我们的项目已经开始动工了,预计两周内,肯定能动到你们家的小阁楼去,你要在这时间内尽快搬家哦,不然……到时候我们按协议来拆房,你没地儿去,可不怪我们!”
许温咬了咬牙,“等我搞清楚事情的来龙去脉,要搬走我自然会搬走。”
“年轻人火气不要那么大,我只是好心提醒你一句而已。”黄荣将桌上的那份复印件放回去,“这次真是多亏你母亲先同意签约,其他人才没了个主心骨,陆陆续续跟我们把协议都签了!”
这话,在许温听起来,异常刺耳。
在许温看来,这根本不是夸赞,而是对许母人格的一种否定。
“容少,今晚我做东,请你们吃饭怎么样?就在JY娱乐的餐厅里,怎么样?”黄荣适时的岔开话题,激怒了许温,却并没有给许温发作的机会。
许温够嫩,容祗却心机深厚。
所以黄荣一直以为提防的,其实是容祗。
更何况,上次黄荣派人去找许温母子的麻烦,可是容祗出面警告他的!
这次,容祗竟又亲自带许温找上门来,黄荣自然不会掉以轻心。
“不用!我也就陪这孩子随意出来走走……”容祗淡淡的拒绝,往左右看了看,“今日楚少没在?”
“参加完动土仪式,就被人叫走了,大概是……佳人有约。”黄荣笑。
容祗勾起唇角笑了笑,“原来如此。”
“那我们也不叨扰了,这就走了!”容祗站起来,“许温,咱们走了……”
许温还想再问两句,但思极黄荣那狡猾的性格,定不会给他透露什么有用的信息,尤其……他怕再从黄荣嘴里,听到让他崩溃的信息来。
童柒柒扒在车窗上,往JY娱乐的楼上看。
她虽然不能跟许温和容祗一起上楼,但心里其实是充满了疑问的。
她很好奇许温上楼找丰融集团的负责人做什么!眼下当紧的,不是应该找撞了许母就逃离现场的肇事司机么?
等了一会儿,童柒柒正无聊,便见有放学的学生,捧着热奶茶从车前走过。
童柒柒舔了舔干燥的唇。
从窗内眺望出去,紧挨着JY娱乐的一家商场,一楼有速食店、鸡排店、甜点店、奶茶店……
童柒柒琢磨来琢磨去,从书包的零钱口袋里,找了不少硬币出来,打算去买三杯奶茶,这样等容祗和许温回来,也有的喝。
童柒柒打开车门,开开心心的穿过街道,往对面JY娱乐旁边的商场去,明明是绿灯,却有一辆黑色轿车疾驰而来。
说时迟那时快,有人一把揽住她的腰,将已经吓傻、完全迈不动小腿躲开车子的童柒柒揽到一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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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大喘一口气,正要转头向人道谢,冷不丁看见救命恩人的脸,当即一跳三尺远,指着救命恩认的脸,花容失色,“你、你、你……为什么是你?”
见义勇为,将她从车轮下救下的人,竟然是楚之南第一宠婚。
楚之南笑的很邪气,“为什么不能是我?”
童柒柒往后退了两步,保持着跟楚之南非常非常生疏的距离,“你、你、你……你就当没看见我!”
看绿灯仍旧亮着,童柒柒连忙绕开楚之南,往奶茶店快步的走。
楚之南双手插兜,悠闲的跟在童柒柒的屁股后头。
快到路边的时候,童柒柒郁闷了,转过头来,“你干嘛跟我在我后面?”
楚之南邪笑着说,“这里是公共区域,我不过是恰巧经过,你怎么就确定我是跟在你身后?”
“你——”童柒柒气个半死,故意加快速度往奶茶店走,结果这个男人也加快步伐的走。
童柒柒觉得自己真是怕什么来什么!早知道楚之南并米有在JY娱乐,她就跟着容祗他们上楼了。不至于出来买个奶茶,都能碰上瘟神!
童柒柒一边埋怨,一边安慰自己:现在在车来车往,人流集中地大街上,楚之南这个变态应该不会对她怎么样才是。
想着,童柒柒快步走进奶茶店。
这个时间段,来买奶茶的都是附近学校的学生,在奶茶店里排了长长的人龙。
童柒柒找准一个队站好,正琢磨着给容祗和许温买什么口味奶茶的时候,耳后忽然被人恶劣的吹了一口热气,那感觉,让童柒柒恶心的鸡皮疙瘩掉了满地,神经敏感的跳转过身,怒瞪身后不知何时站着的楚之南,“你干嘛啊?”
“我刚救了你一命,就不说让你以身相许了!请我喝杯奶茶,终归是可以的吧?”楚之南没脸没皮的说。
童柒柒翻了一个白眼,“我没钱!”她摊手,故意在楚之南面前拨弄着自己的硬币,“这钱只够三杯奶茶的,真不好意思,没有你的份。”
楚之南慢条斯理从自己钱包里拿出一张一百块,放在童柒柒手心,“没事,我可以先借给你钱。这杯奶茶,你请定了——”
这人有病么?他自己掏钱,自己买不就好了?干嘛非得自己掏钱,让她请客?
“都是一样的奶茶,你自己买不就好了!”童柒柒狡黠,“我可以让你排我前面!”
“我自己买的,哪有你买的好喝!”楚之南直接从排队的队伍里出去,“好啦,我的奶茶就交给你了!我在旁边等着——”
这个人一定不知道无耻怎么写!
童柒柒闷闷的想。
余光里,楚之南真的就耐心的抱臂等着。
童柒柒狠狠翻了个白眼,在排到自己的时候,气咻咻的给楚之南要了一杯酸死人不偿命的青柠汁。
“喏!”童柒柒不情不愿把青柠汁递给楚之南,“你要的!”
楚之南接过那淡青色的杯子,在鼻尖嗅了下,顿时眉头全拧了起来,“这什么玩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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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奶茶啊第一宠婚!是你要喝奶茶的……”童柒柒一脸无辜,“你又没告诉我要喝什么口味,我就随便点了……”
楚之南眼中闪过一丝好笑,坦然把青柠汁接过来,面无异色的吸了一大口,违心的评论,“味道不错,你很有品味!”
童柒柒抖了抖唇。
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这话一点没错。
楚之南应该改名叫楚无敌。
“对了,前天生日聚会,后来我找了你很久,没找到你,你去哪儿了?”楚之南突然眯着眼睛问。
童柒柒回忆了下,顿时小脸开始慢慢变红。
生日聚会那天,她做玩游戏觉得太热,想去房间吹冷气,结果被阮子航骗去容祗的卧室,帮他找衣服,结果找来找去没找到,便顺势在容祗的房间吹冷气。
后来,糊里糊涂的……被容祗扔进了浴室,在浴室里,她被容祗用冷水从头浇到脚,一时委屈,便将容祗也一并拉进了浴缸……
后面发生的事情,童柒柒只要随便想想,便觉得面红耳赤、呼吸不能!
太羞人!太羞人了!
楚之南看着童柒柒咬着吸管,无意识的吸着奶茶,露出一脸羞涩的样子,心底里便什么都明白了!
该死的,那天的情况,果然是他预料的那样!
阮子航一杯加料的饮料,将纯真的童柒柒,献给了容祗!
这两天,楚之南每每想到这个,便心神不宁,心有不甘。
他也算是万花丛中过、片叶不沾身的经典范例,对女人从来呼之即来挥之即去,把女人当玩物、从来不肯正眼相待的,这次却被童柒柒挑逗起了一点异样情绪。
当然……童柒柒破坏他的联姻计划,让楚之雅跟容祗婚事告吹,也是楚之南心头的一根刺。
如果那天在童柒柒中招之后,跟童柒柒在一起欲仙欲死的是他,楚之南可能就把这根刺当做自家宝贝收藏起来了,可偏偏……在他撞破这样的隐秘之后,又眼睁睁看着童柒柒跟容祗……
于是乎,看得到、吃不到的痛苦,让这根刺在楚之南心里,扎的更深了!
他邪笑,凑近童柒柒的耳旁,“那晚的滋味怎么样?听闻容大少身旁鲜少有女人,技术……还过关么?”
楚之南这样露骨的戏谑,让陷入回忆而面红耳赤的童柒柒,小脸一下子就冰冷了下来。
仿佛最隐秘的秘密被人揭穿,童柒柒有受辱的难堪。
“啧啧……真是人不可貌相啊!你童柒柒在容宅住了这么久,竟然直到现在……才爬上容大少的床……”
“是不是觉得特开心?终于攀上大金主了?从此生活有保障了?”
楚之南正心有不甘、忍耐不住的恶言相向,便只听“啪”的一声巨响,脸上挨了火辣辣的一下,整张脸都被人扇到了一边。
楚之南用舌尖顶了顶发麻的腮帮子,心里暗骂这小妮子简直是活的不耐烦了!
从小到大,就连楚老爷子也没碰过楚之南一个指头!她童柒柒是什么东西?竟然就敢扇他耳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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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南愤怒,转眼抓住童柒柒的小手,看小女人受伤的小兽一般红着眼眶,仇视的盯着他第一宠婚。
刚刚迅猛涨起的怒火,在对上童柒柒发红湿润的眼睛后,却突然被浇熄了。
楚之南从未遇到过这样的情况,一瞬间自己也有些怔愣。
就在楚之南迟疑的这一秒,有人一把抓住他的手,用力一拧,楚之南吃疼,下意识放开童柒柒的手。
童柒柒立即缩到救星的身后去,只露了一双眼儿,冲楚之南吐舌头做鬼脸。
耳旁,是容祗淡然却暗含不满的嗓音,“柒柒哪里得罪楚少了?要楚少三番两次找她麻烦?”
楚之南动了动被容祗拧疼的手腕,笑的看似毫无攻击性,“容大少是误会我了罢?我怎么会找童小姐的麻烦呢?我可是……很欣赏童小姐的呢!”
童柒柒躲在容祗身后无语的腹诽,“说谎话的大骗子!也不怕鼻子变长!”
“不是找麻烦就好。”容祗淡淡一笑,维持着该有的风度,“柒柒年纪小,有什么事情做的不对,自然有我这个监护人管着,不需要、也轮不到其他人插手!如果柒柒有得罪楚少的地方,还请楚少看在我的面子上,多包涵。”
楚之南瞧了躲在容祗身后,正朝着他撅起嘴巴的童柒柒,说:“容大少言重了,我不过是看这家奶茶店人气很旺,进来喝杯奶茶。”
他举起童柒柒先前递给他的奶茶,宣告似的晃了晃,拿到嘴旁,吊儿郎当的叼住习惯,喝了一小口,“奶茶买到手,我就先回公司了!”
容祗点头,“楚少慢走。”
楚之南便转过身,往奶茶店外走,恰巧许温走进来,看见楚之南……眉头微微一拧。
许温还记得楚之南当着钟艾儿的面,嘲讽他的那些话,每一句都似钢针扎在他的心头上。
那一晚,若非是楚之南,他又怎么会情绪起伏难安,一路跟钟艾儿走下容宅所在的半山,浪费了不少时间?
事到如今,许温未将母亲去世的仇恨拉到楚之南身上,却很明确的知道,他的情绪很容易受人掌控。
倘若,那晚他并未被楚之南的嘲讽所左右情绪,那么……现在的结果会不会完全不同?
看透这一点,许温的浓眉轻轻舒展来,就像不认识楚之南这个人一般的,坦然向他看过去。
楚之南伸手将手里的青柠汁扔进垃圾桶里,视线扫过许温时,鼻间哼出一声轻蔑的嗤笑。
楚之南走后,容祗转过身,居高临下、用审视的视线盯着童柒柒,“刚才对楚之南做什么了?”
童柒柒心虚的眼神左右的瞟,摸了摸鼻尖,“我能对他做什么呀?他自己不都解释了麽?他就是进来买个奶茶!”
容祗眼神犀利,怎么可能没看见楚之南脸上的红印?
男人看童柒柒煮熟的鸭子嘴硬,眯了眯眼,换了一种问法,“解决事情的方法有很多种,打人是最低劣的!你有什么不能好好说?非得动手打人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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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听着容祗的责难,想到楚之南先前在她耳边说的那些无耻的话,当即小宇宙就爆发了,委屈的控诉,“又不是我先招惹他的第一宠婚!是他说一些很脏很难听的话,我才动手的——”
容祗抓住话柄,“所以说,你真的打他了?”
童柒柒一听,察觉到自己被容祗的文字游戏给套进去了,顿时在心里大呼坑爹,憋红了一张小脸蛋,“你坑我、套我话?”
容祗伸手在小丫头脑袋上一揉,“兵不厌诈!跟我斗,你还嫩点!”
童柒柒没好气的将容祗的手打下去,“你就会帮着别人,来骂我!怎么不问问,我为什么出手打他?”
容祗无奈又好笑,“动手打人你还有理了!好吧,你倒是跟我说说,你为什么打他?”
楚之南说的那些话,童柒柒根本不可能对容祗说,她咬了咬下唇,倔强的偏开头,“我是打了该打之人!至于理由么!你就当我看他不爽,为在楚之雅家里那晚……报仇了!”
应该说是……新仇旧恨,只给了楚之南一个耳光,真是便宜他了!
容祗见童柒柒咬紧牙关,是不打算说之前在奶茶店,楚之南跟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只得提醒她,“楚之南那个人,就连我也要忌惮他几分,是个你不能招惹的人物,以后你看见他,只管绕着走就行了!”
童柒柒摆弄着自己的手指,闷闷地说,“你当我愿意看见他么?还不是他狗皮膏药似的粘上来。”
到底是童柒柒动手在先,可看这个理直气壮的样子,容祗好笑,伸手去揉童柒柒,“自己做错了,还不许别人说,你这什么臭脾气?”
童柒柒小脑袋一拧,在容祗掌心下转了个圈,躲开,小声嘀咕,“我才有没有错。”
“被人欺负了,你不是还有我么?贸贸然的动手,要是吃亏了怎么办!?”说到底,这才是容祗所担心的。
童柒柒听了,微微一怔,黑漆漆的眼眸里闪出两分被治愈之后的暖意,虽然心头甜滋滋的,嘴上却不肯承认,“什么呀!我这么聪明的人,会在楚无敌那儿吃亏?太小看我了吧!”
正巧许温也走了过来,同容祗一起好奇的问,“楚无敌?”
童柒柒俏皮的眨眨眼睛,“水至清无鱼,人至贱无敌!”
容祗与许温对视一眼,都无奈的笑了起来。
童柒柒回身看到奶茶店里排队的人已经少了不少,才倏地一拍额头,“哎呀,正事忘了。”
许温问,“怎么了?”
童柒柒说,“刚才为了整楚无敌,就给他买了一杯青柠汁,我们自己的没买哎!你们要喝什么?我再去排队。”
许温连忙说,“我来吧。”
“不要——”童柒柒果断拒绝,“让我来请客。”
容祗嘴角带着笑意,“让她请吧!”男人感叹似的说了一句,“还没被她请过呢!也尝尝被请的滋味。”
童柒柒像小兽似的不满的龇牙,冲容祗亮了亮爪子,一蹦一跳的去排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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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抓出兜里的零钱,发现楚之南给的那一百块,现在还剩八十多的零钱,撇了撇嘴,看奶茶店里有个献爱心的箱子,三两步走过去,把钱全丢进去第一宠婚。
容祗抱臂站着,视线一直淡淡的落在那个绑着小马尾,穿着小怪兽卫衣、牛仔裤、运动鞋的小丫头身上。
几个月前,这丫头还像个发育不良的孩子,顶着一头乱糟糟的短发,穿着一身邋遢的牛仔服。现在小脸红润、头发也长了,总算有了几分女孩子的模样,不过她那身小怪兽的卫衣,又是怎么回事?
只见某个排队排的无聊的小丫头,两手无聊的抓在自己卫衣的拉链上,来来回回的拉着,忽而一个大力,拉链便从胸前哗一声拉到头顶,原本落在肩后的小怪兽头便倏地包裹住小丫头的脑袋,整个把她吞了进去。
“咳……咳咳……”容祗站的位置,正好对着童柒柒的侧脸,愣是被童柒柒这行为弄得一时呼吸不急,呛着自己,猛咳了两声。
古灵精怪的小丫头听见容祗的咳声,将拉链往下拉,只露出一双眼睛,煞是好奇的往容祗这边看,眼眸晶亮晶亮的,活脱脱就是个小怪兽。
容祗无奈的瞪了童柒柒一眼,示意她把拉链放下来,童柒柒倒是如意把拉链往下拉了一些,却冲容祗做了个鬼脸,重新把拉链拉回去,只露出一双眼睛,还一手端平一手竖起,做了个咸蛋超人的动作。
容祗简直拿这顽皮的丫头没办法,任她去了!
余光中,许温沉默的站着,不知想什么想得入神,脸上露出这年纪孩子少有的凝重来。
容祗将目光从童柒柒身上收回来,转头看向许温,“在想什么?”
思绪突然被人打断,许温脸上有一瞬间的茫然,不过他很快回神,摸了摸后脑勺,“我想回趟家。”
容祗点点头,“好,等会我送你回去。”
许温说,“这两天真是多谢您了!”
容祗淡然,“举手之劳。”
许温想了想,忽然问容祗,“容先生,我一直很好奇……柒柒的爷爷呢?他从前就算失踪,也不会消失这么久。”
容祗目光骤然变得深沉,视线从许温的脸上掠过,落在已经趴在奶茶店柜台上,欢乐点饮料的童柒柒身上,略略顿了顿,“现在,还不到时候。”
许温听不懂,“不到时候?不到什么时候?”
容祗却不再说。
许温看容祗不再理自己,有些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我已经只剩一个人了,不希望柒柒像我一样。”
容祗淡淡扫了他一眼,简短却有力的说,“她有我!”
许温一噤,听着容祗这话,忽而有些隐隐的不安。
童柒柒抱着三杯奶茶回来,容祗立即走上去接她怀里的奶茶,递给许温一杯,另一杯拿在手里。
童柒柒已经乐滋滋将管子****奶茶杯,迫不及待吸了一大口,转眼瞧见容祗只是拿着奶茶杯,并没有喝,小眼便瞪圆了,“怎么不喝?不喜欢这个味道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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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手里拿的是芒果味的奶茶,许温的是樱桃味的奶茶第一宠婚。
童柒柒飞速将嘴里的吸管松开,把自己的那杯递到容祗手里去,抢了容祗手里的,“我的是绿茶味的,我跟你换!”
容祗看着手里奶茶杯里,被童柒柒咬瘪的那根吸管,不知想到什么,嘴角轻轻提了提,抬手,咬住了吸管,别有意味的吸了一口,视线却一直盯着童柒柒。
童柒柒拿着那杯没开封过的芒果味奶茶,登时便觉得小脸发烫。
许温看童柒柒拿着芒果味的没动作,便问,“你是不是不喜欢芒果味的?跟我换吧!”
童柒柒连忙摆手,“不用!我就爱喝芒果味的!”
其实……童柒柒根本就知道容祗不爱喝这种水果味的奶茶之类,爱喝茶和咖啡,所以她特意给容祗选了绿茶味、比较清爽点的奶茶。
不过买了之后,童柒柒觉得那淡绿色的液体看起来很好喝的样子,想尝尝、又舍不得自己最爱的芒果味奶茶。
她使了个坏心眼,故意把芒果味的奶茶给容祗,赶紧把绿茶味的打开喝了几口,这才佯装一副体贴容祗不喝芒果味奶茶的模样,把芒果味的又换了回来。
她那点小心思,容祗倒没揭穿,只不过……男人薄唇触碰上被她咬瘪的管子时,她忽然就想到了一个非常重要的东西。
她咬过的习惯,容祗再去咬……这岂不是间接的KISS?
童柒柒为这一发现惊悚不已,小脸不自觉的发起烫来,当许温提出要跟她换时,童柒柒连忙心虚的拒绝,偷偷瞥眼去看容祗,见这个几乎不碰甜品的男人,拿着杯奶茶喝得十分惬意。
明明是她想要占便宜的,为什么赶脚最后还是被容祗占了便宜去的样纸?
童柒柒在心里挠墙。
喝完奶茶,容祗送许温回家。
许温家的那条巷子,只有自行车和电动车能进得去,容祗的宾利,只能停在离巷子很远的一条小街上。
许温下车,童柒柒溜着也跟着下去。
容祗在童柒柒后脚跟出门的时候威胁的咳了一声,童柒柒连忙撅着小屁股回过身来,“我一会儿就回来!”
说着,架着许温就往小巷子的方向溜。
两人走了几步,看容祗没追出来,童柒柒才拍拍小胸脯,放慢了速度。
许温说,“柒柒,有件事情,我要跟你说——”
童柒柒以为许温是不让她跟着,于是摆出一个特无赖的动作来,双手环胸,一脚在地上轻点,“要说什么?”
许温侧身,看了一眼不远处巷子里的低矮建筑,“这里马上要拆了!我大概……过两天就得搬走了——“
童柒柒一愣,脚不抖了,胳膊也倏地落在胸前,一脸的震惊,“要拆了?上次你被人捅伤的时候,不是说那些人已经放弃了,不会再找你麻烦了?”
许温微微低头,将眼睛藏在头发带来的阴影中,“这次,是我妈亲手签了协议的!”
“这不可能——”童柒柒嗓音提高了好几个度,像只被踩了尾巴的猫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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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的反应,让许温憋屈了一下午的心情,稍微好了一些,有了精神,“我也不相信第一宠婚!所以……我要回家看看,看看有没有我妈留下的只言片语,看看她做这样的决定,是有什么苦衷。”
童柒柒重重的点头,“许姨绝对不会随随便便签这样的协议的!我也相信她有苦衷!”童柒柒问许温,“许小胖,许姨是不是被人威胁了?”
童柒柒的话,让许温一瞬间想到了前些日子,在这条巷子里神出鬼没的那些人。
“我会找出真相的!一定会!”许温坚定的说。
童柒柒同样坚定,“我帮你!”
许温目光变得柔和起来,“柒柒,谢谢你。”
“得了吧!咱俩还用说谢?”童柒柒问,“如果你换做我的立场,会不会这样做?”
许温笑了笑,不置可否,“当然!”
童柒柒跳起来,一把挽着许温的脖子,将他整个人拉弯了腰,挺委屈的跟她勾肩搭背,“那不就行了!”
两人勾肩搭背的往前走了几步,恰好碰见两个女生一个提着青菜、一个提着水果,从对面走了过来。
“童柒柒——”其中一个个子稍微矮点点,惊喜的喊。
童柒柒疑惑的抬头去看,当即也乐了,“叶馨?”
自从上次徐娜诬陷童柒柒偷链子的事情过后,两人就没再见过。因为当时容祗明令禁止童柒柒再跟叶馨姐妹往来,很快将她从医院弄走,以至于童柒柒都没来得及留下叶馨的联系方式。
两个小姑娘一看在这里撞上,都惊喜极了。
而许温跟叶馨旁边站的那个高挑的女人眼神撞上,亦均是一愣。
叶馨说,“柒柒,上次你走了,我才想起没问你要联系方式呢!上次住院的医药费,还是你舅舅帮我垫付的,我到处找你们……甚至去找了拍广告的导演……他们都不肯告诉我你们的联系方式……”
童柒柒很不好意思,“我也是离开医院之后才想起没你联系方式的,不过医药费就算了吧!我想他不会在意的!”
叶馨旁边的女人开口,“在不在意是一回事。你们帮忙把叶馨送进医院,我们已经很感激了,医药费是一定要还给你们的!”
童柒柒转头,这才真正看清楚叶馨旁边的女人。
是个气质特别出众的高挑女人,即便穿着平底鞋,竟也比许温这样的大高个矮不了多少,尤其……她骨骼纤瘦、身材姣好,完全素颜的一张小脸,五官精致如同画里走出来的仙女似的……
她只穿了普通的米色针织和浅色牛仔裤,举手投足很随意,目光中带着一种出尘脱俗的淡然,跟童柒柒说话时,不急不缓,语气却恰到好处,有种让人心情平静的力量。
“这、这位是?”童柒柒觉得这是她人生以来,见过的最美丽的女人。
不像楚之雅那样,被各式名牌包裹出的,格外修饰的美。而是一种纯天然的,看见她……会忽略她的长相、身材……而臣服于她淡然气质的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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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馨笑了,“我姐啊第一宠婚!柒柒你不是在医院见过……”
“啊?”童柒柒震惊了!
她明明记得叶馨的姐姐是个特恶俗的女人,穿着低劣的妖艳的衣服,画着大浓妆,害的容祗只看了她姐一眼,就勒令童柒柒不准跟叶馨继续来往的!
怎么会……怎么会是眼前这个赏心悦目的女人呢!
“不好意思。”叶鱼抱歉地开口,“上次因为情况紧急,来不及卸妆就去医院了!吓着你了吧?”
童柒柒一听,彻底明白了!
感情叶馨这姐姐……化妆前后差异这么大?
从前童柒柒只知道,女人化妆前后差异大,是因为大多数女人用妆容掩盖了自己的缺点,却从未听人说,有人可以用浓妆,把自己弄得恶俗不堪的。
叶馨看童柒柒一时没缓过神,笑道,“柒柒,你怎么会在这里?”
童柒柒这才想起许温来,把他抓过来,“喏、他是我朋友许温,就住在这附近。”
叶馨看见许温,礼貌的笑了笑,“你好。”
而叶鱼,则只冲许温点了点头。
许温同样客套的跟叶馨问好之后,视线便一直沉沉的落在叶鱼的身上,但叶鱼显然是没有要开口跟他说话的意思,将头微微偏在一旁。
叶馨见惯了不管哪个年级的男生,见到她姐,视线就挪不开,加之许温没表现出丝毫的恶意和轻薄,她不以为仵的跟童柒柒聊开,告诉童柒柒自己在附近住,让童柒柒有空去她家里玩。
童柒柒很忧桑,指给叶馨看,“看到前面那条巷子了麽?不过多久,那边所有的房子都会拆掉!有人要在这边盖商场……我以后就没机会来这边了。”
叶馨失落,“还以为以后能常常碰面呢!”
童柒柒耸搭着肩膀,“许温他家就在那边,房子拆了之后,他连住的地方都没有了……”
叶馨想了一下,问,“那他是要找房子是么?正巧我们家对面的房子空着,房主一直想把房子租出去,又不大放心租给陌生人,如果是你的朋友的话,我可以去帮你问问哎!而且房租也能比市场价便宜哦!”
“真的?”童柒柒双眼一亮,“这样真是再好不过啦!”
叶鱼语气责怪的喝斥叶馨,“小馨,你都没问清楚那房子现今是否还空着,就跟人打这样的空头支票!”
叶馨吐吐舌头,“我前几天还碰着房主啦,他说没租出去,让我帮忙他问问有没有人要租咧!”
叶鱼瞪了叶馨一眼,轻声细语跟童柒柒道歉,“柒柒,不好意思,那房子我们得回去问问,如果没问题,再通知你和你的朋友,好不好?”
童柒柒连忙点头,“好呀!如果能租下来,那肯定再好不过了!许温他人很好的,你们相处的一定很愉快。”
叶鱼眼中的复杂一闪而过,叶馨热心说,“放心吧!那房子的主人是位好心的奶奶,最喜欢我了!我去跟她撒撒娇,绝对没有问题。包我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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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开心的去看许温,却发现许温看着叶鱼的方向定定出神第一宠婚。
叶鱼和叶馨走后,童柒柒撞了撞许温,“喂,许小胖你不是吧!我记得你在男人中,不算好色的那种啊!怎么看到叶鱼姐姐,眼神就变502了?连我都看不下去了,也难怪人家叶鱼姐姐不想让你住去对门。你好歹有点出息啊,别这么给我丢脸啊!”
许温缓缓收回视线,一脸深沉的跟童柒柒解释,“不是!你知道叶鱼是谁吗?”
童柒柒听许温这样说,抬眼去看叶鱼和叶馨的背影,当她恰好看见叶鱼撩了一把头发,那如瀑的发丝落在完美无比、令人瞎想的背影上时,顿时惊呆了,嘴巴里能塞进一个鸡蛋。
“哦买噶!你不会是说……叶鱼姐姐就是背影女神吧?”童柒柒用手拾起自己的下巴,一脸惊诧的看着许温。
许温看着叶鱼离开的方向,点了点头,“还记得我跟你提过么?在我家附近,碰到了背影女神。”
童柒柒连连点头。
许温的背影女神,一度是他俩之前最为火热的话题。
直到钟艾儿的出现,这个话题才稍微的减弱下去。
“其实……不管是在我家附近碰到她,还是那次我们去大闹快乐港碰见她,她都是大浓妆,打扮得很恶俗……我一直以为……她是……”许温没说下去。
童柒柒心有所感的点点头,“我跟叶馨是在容祗公司的广告拍摄中认识的,当时叶馨不小心扭伤了脚,我们把她送进医院。叶鱼赶来的时候,也是很恶俗的一身装扮,害的容祗都不肯让我再跟叶馨有瓜葛。”
童柒柒很懊恼,“早知道就把容祗一起带上,让他看看人家叶鱼姐姐是多么的出尘脱俗了!”
许温最后看了一眼叶鱼离开的方向。
他想起那晚在欢乐港,要不是因为叶鱼对欢乐港地形熟悉,拉着他东逃西窜,只怕他就被欢乐港的人抓起来痛揍了!
这说明,叶鱼是经常出现在欢乐港的。
而童柒柒也曾经说过,苏辰请客在YJ那个销金窟唱歌的那晚,她在YJ也看到过叶鱼。
如果叶鱼常常出现在这些地方,又是浓妆艳抹的打扮!就连小学生,都能猜到叶鱼是做什么的了!
许温的心情很复杂。
一方面,叶鱼是他念念不忘的背影女神,是他怦然心动、令他在情感上开窍的纯洁灵魂。
另一方面,叶鱼虽然拥有绝美、清纯的外表,却做着令许温并不能接受的工作。
许温忽然自嘲地轻笑了一声。
许温啊许温,如今你的母亲尸骨未寒,孤零零躺在冰冷的太平间中,未抓到肇事司机、未找到卖房的苦衷,你怎么就能花费多余的心思在这些风花雪月之上!你真是天底下最大的不孝子。
童柒柒巴拉巴拉说了不少,半天没等到许温回复,侧脸一看,许温脸上又出现了昨晚在容宅客房,那种敏感的、痛苦的、自嘲到自虐的表情,连忙用手拍了他一下,“许小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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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回过神来,脸上的表情一齐消失,看向童柒柒的目光,仍旧是温和,“怎么了?”
童柒柒摇摇头,“没什么第一宠婚!咱们回家吧!”
许姨去世,对许温的打击实在太大了!尤其……还是在许温阴差阳错未能及时赶回家的情况下。
就好像容祗说的,这道坎,必得许温自己咬牙才能熬得过去,除了他自己,谁也没法帮他!
童柒柒想,许温即便再痛苦,看她的目光却一如既往的温和,是不是说明他只要看着自己,伤痛便会减弱一些?
那么……在他人生中最黑暗的这段时间,她一定要多陪陪他,给他力量,让他能尽快走出来。
两人到了许温家的小阁楼,许温拿出钥匙来,打开门。
小阁楼里两天没人,一走进去,便是一股生冷的凉意扑面而来,相较从前许姨热火朝天打豆浆、卖豆腐、做小炒的热闹,现在这里几乎没有一丝丝的人气。
“渴吗?我去给你烧水喝。”
童柒柒点点头,看许温一撩布帘,进了小客厅旁边的狭窄厨房里去了,不一会儿便响起了烧水的声响。
许温把水烧上,有些漫无目的地在屋里走了一圈,这才怔怔的在童柒柒面前站了下来。
“以前在家,我妈喊我帮忙,我总是要跟她讨价还价一番才肯动一动,气的她跳脚,现在想要做点什么,却完全不知道能做什么了!”
童柒柒左右看看狭小的屋子,却感觉它比平时要空旷太多。
少了一个人,就好像少了整个世界。
厨房里的水声,渐渐偃旗息鼓。许温走回厨房去,倒了水出来,杯子放在童柒柒的面前,苦苦的一笑,耸耸肩,“喝不到正宗的许氏豆浆了!将就一下,喝白开水吧!”
从杯子里滚烫出来的热水,让童柒柒的眼睛湿润了起来,其实她很怕许温讲这些话,虽然是玩笑的口气,却仿佛看见许温拿着刀子在自己心上剜肉,鲜血淋漓的!
后来,许温跟童柒柒一起到楼上许母的卧室里,翻找着许母留下来的东西。
许温在许母放她和许父结婚证的那个柜子里,找到了在黄荣那儿看到的协议的复印件,旁边压着一张银行卡,卡面是簇新的,一点划痕也没有。卡里有多少金额,许温不用查,已经从黄荣那里得到了数据。
他掀开银行卡,拿出那张复印件,看过之后,便继续再柜子里翻找,找出了好几个存折。
一个上面用纸条备注着“温子上大学存款”,许温翻开,看存折里一笔笔增加起来的金额,顿时觉得眼眶发热。
那定是别人不屑的金额,只恐怕连有钱人家孩子零用钱都不屑的数据,几百几十的频繁的存进去。
卖个豆腐,能赚几个钱?许温看着存折,仿佛能看见他的母亲,揣着一兜的零钱,在其他人鄙夷的目光下,手忙脚乱的将零钱一股脑放进银行柜台的凹槽里,而后忍着银行柜台人员责难的目光,欣慰的看着这些零钱,变作她儿子上大学的零碎存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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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吸了一口气,强忍住即将掉落的泪水,在视线一片模糊之下,手被烫了一般似的,合上存折第一宠婚。
其他的几个存折,备注着“温子结婚存款”“温子生病存款”的存折,许温没有勇气再打开。
他的母亲,最爱拿着鸡毛掸子追着他满街的打,嘴里骂着:“小畜生,当初老娘真是信了邪把你生出来!下次再给老娘闯祸,就跟你断绝母子关系,让你自生自灭!”
可他的母亲,亦在相同的时间里,用最大的努力,为他辛苦筹划着未来。
而他,竟没能有机会,抱住为了辛苦了大半辈子的母亲,说一声“我爱你”或者是“谢谢你”。
童柒柒正在其他地方翻找,冷不防就听见背后扑通一声。
她吓得跳转过身,便见许温捧着几个存折,咬紧了牙关,一脸悲痛的跪在地上。那声音,让童柒柒胆战心惊,怕许温简直要跪碎了膝盖。
童柒柒小心翼翼走过去,刚站在许温的面前,许温便倾过来,将额头抵在她的膝盖上,“柒柒……”
童柒柒想扶起他,却发现许温像生了根一般的,根本扶不动。
“许小胖,你别这样,你站起来。”童柒柒催促。
“我一定要找到肇事司机,一定要找到他!我要他把我妈赔给我……我要他把我妈还回来——”许温带着哭腔的声音里,隐忍异常。
最终,许温跟童柒柒,翻遍了许母的整个卧室,也没有找到许母留下的只言片语。
这只能证明,许母走的太过突然。
而那天,许母让许温早点回家,说是有要紧的事情跟他说,至于要说什么,也成了绝密。
也许……是关于房子拆迁,他们要搬家的事情……
也许是她签订契约,转让地皮的原因……
更也许……是其他不为人知的秘辛。
总归,许母什么都未来得及说,便死在车轮之下,布满鲜血的脸上,不肯闭上的眼睛,让孙家老二好几晚做梦都还能梦见。
童柒柒从许温家里出来,回到容祗车上的时候,闷闷的。
男人见她默不作声的将安全带系好,便低着头,像一只无精打采的小鹌鹑,窝在椅子里,拧了拧眉头,“怎么了?”
童柒柒恹恹说,“什么也没找到。”
容祗安慰她,“兴许什么也没找到,比找到了什么要好。”
童柒柒好奇,来了精神,“这是什么意思?”
容祗看着童柒柒恢复晶亮的眼睛,“没有消息,就是最好的消息。这话你没听过?”
童柒柒摇摇头,乖巧小狗似的,静待容祗的下文。
“许温母亲的事情,需要从长计议。在没有进行确切的调查之前,没有消息,才是最好的消息。”
童柒柒懵懂,容祗在小丫头额头上一弹,“算了!说了你也不懂!”
童柒柒郁闷,捂着额头,“喂喂,不带你这样的!”她撒娇的往容祗跟前凑,“小容容,告诉我嘛!这样我心里就跟猫爪子挠了一样,很糟糕的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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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邪笑着看她,“‘小’容容?”
童柒柒一噤第一宠婚。
容祗嘴角勾的无比的邪气,一点一点,就跟故意折磨童柒柒似的,整个身体压到童柒柒这边来,高大的身影遮住童柒柒眼前所有的光线。
童柒柒心虚且羞涩的的往后蹭,抬头看容祗。
她这样眼睛向上挑起,陪着小心、带点讨好、又透着羞怯的眼神,一下子就把容祗那股邪火勾起来了。
逼仄的车厢内,容祗钳住童柒柒的下巴,便吻了上去。
童柒柒意思意思挣扎了一下,心知她在这方面,总归不是容祗的对手,便心甘情愿的败下阵来,任容祗吻得她唇都麻了……
呜呜呜……经过那一晚,她发现自己好可悲!以后连唯一能戏弄容祗,故意叫他绰号的机会都木有了!
当晚,容祗在回家之后,给阮子航打了电话。
“先前交代你办的事情,办的怎么样了?”
阮子航懒洋洋的说,“放心吧老大,咱办事你还不放心么?人我一早就给你挑好了,只等你一声令下,就把他调过去!”
容祗摩挲着手机上的鹰挂件,“那好,现在就安排他过去。”
阮子航说,“得勒!”
阮子航迟疑了一下,在容祗挂断电话之前抢着说,“不过老大我看不透你啊!先前花力气去摆平那几个找许温母子麻烦的混混,现在又花这么大心思,去帮他破案。”
“怎么?我做事还得像你汇报原因?”容祗半开玩笑道。
阮子航连忙讪笑,“哪能啊!老大您只要开口,那就是圣旨啊!我……我这不是好奇么!”
“好奇会害死猫!”容祗戏谑,“尤其,我不认为对一个奶爸,有什么好交流意见!”
阮子航泪奔,被容祗鄙视了。
交警大队的队长办公室里,那个被手下背地里称为笑面虎,很有背景的队长冲着电话笑的一脸圆滑,“您就放心吧!当时那人拨出去的报警电话记录,我已经让人给抹去了!不可能有人查的出来。就算查出来又怎么样呢?只能算是数据缺失或是运营商的服务事故。撞车现场已经被清理干净了,不可能留下任何得把柄。”
“您客气了!这点小忙我都帮不上,以后还怎么混?”
“好的,那您忙着!以后有需要,尽管开口。”
就在他挂了这个电话之后,另一通电话响起。
他看看来电显,立即打起精神,收敛起脸上的笑意,一本正经的接起电话,声音里陪着小心,“喂,局长,您找我有什么事情?”
当天,交警大队受到紧急的人事调令,因近半年交警大队各项指标完成的差强人意,为整顿整个队伍,将原队长降职为副队长,新调任在锦城工作出色的刑警队长秦飞虎来担任交警大队队长一职。
这个秦飞虎,可不是什么小人物。
听闻,他最早是Y城的缉毒大队队长,破获了好几起缉毒大案、要案,扬名了整个C国,后来据说是为了追妻,主动调职去锦城,当了那边的刑警队长。
是个经历神秘,能力相当彪悍的男人。
整个交警队都在好奇这个秦飞虎,究竟是如何的三头六臂,唯有那被降职的交警大队队长,在被迫整理出来的办公室里,狠狠一脚将门踹上,敛起满脸的笑意,目露凶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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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记得秦飞虎么?《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里的黄金配角,很帅气的缉毒队长。
推荐完结文《腹黑总裁:前妻,生个孩子》《恶少纵情: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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就在许母去世的第四天,许温家的破门,一大早就被人砸得哐哐直响第一宠婚。
许温从阁楼上下来,打开门,门外站着个器宇轩昂、轮廓硬挺的男人,年纪在三十岁上下,一双鹰眸精明无比,好似能觑透这世界所有人的心思似的。
“你是?”许温在说话间,看到男人身后跟着的,是之前在交警队有过几面之缘的交通管理事故科的一个年轻的科员。
在秦飞虎开口之后,跟在后面的年轻科员告知许温,“这是我们交警队新调任的大队长,专门负责调查你母亲的交通案件的,还不赶紧请秦队进去……”
许温呐呐的将秦飞虎让进去,心想这交警队换队长换的挺快的,这一天的功夫,他就见了两名队长。
给秦飞虎和那年轻的科员倒了水,许温就站在一旁,小心的打量着秦飞虎。
这男人气质刚毅、目如鹰隼,倒是比先前那个圆滑无比的胖队长看起来要靠谱多了。
许温想着,正好跟四处打量小阁楼的秦飞虎视线撞上,讪讪的摸摸后脑勺,冲秦飞虎笑了一下。
秦飞虎是昨天刚上任的,据说接到调令到飞来羽城也不过就是一晚上的功夫,昨天上午跟前任队长迅速做了工作交接,中午召集所有人开了个会,下午就马不停蹄开始处理交通案件起来。
新官上任,第一把火,便烧在了许温母亲的交通案上。
交通队里的人员,对这个空降的队长都保持着观望的态度,毕竟前队长如今虽然成了副队长,却仍旧是个说话得力的人物,而且在羽城盘踞了这么些年,该打通的关口,早打通了,如今被降职,不过是一时的虎落平阳,队里的人,犯不著为了个新来的队长,得罪地头蛇。
因而秦飞虎着手处理案件,那群人便能躲就躲,只剩了个刚进队,对人事关系还懵懂无知的新科员。
尤其,这新科员是个大学毕业刚考进来的文职,对秦飞虎这样的浑身悍气的男人,有种打心眼儿里的崇拜,看其他人都躲开,还觉得奇怪:跟着秦队锻炼,多好的机会啊!
他昨天下午就跟着秦飞虎各种奔波,查资料、看案情、寻证据……来来回回,折腾了大半夜。
晚上连家也没回,生平第一次在两个凳子拼凑的“床”上睡着了,今早天还没亮,秦飞虎叫他起来,说是要找几个当事人重新录笔录。
可怜这新科员打着哈欠、顶着熊猫眼爬起来,人家秦飞虎比他睡的晚、起的早,却精神奕奕的……
人比人、气死人,光冲这点,新科员就崇拜秦飞虎更多一些。
新科员是见过许温的,跟秦飞虎相比,对许温比较熟悉一些,便提醒许温,“咱们秦队昨天刚报到,连酒店都没来得及去,一直在忙你母亲的案子呢!你再跟秦队讲讲当时的情况吧!”
许温听闻,感激的看了秦飞虎一眼,声音略微颤抖的将那天的事情详详细细讲了一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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包括临出门前,母亲说了什么、他为何耽误回家、回家是几点、去医院是几点……事无巨细的讲给秦飞虎听第一宠婚。
在许温讲述的时候,秦飞虎一直垂着眼睑,若不是他骨骼分明的手指在桌上有规律的敲动着,许温简直要以为他睡着了!
在许温这边问话完毕,秦飞虎又带人去了孙老二的家里。
最后,他在事发的西九路来来回回的转悠。
新科员跑了两条街,终于找到地儿买了吃的回来,兴冲冲的招呼秦飞虎吃早餐,转眼的功夫,却发现秦飞虎不见了。
他提着早餐左右的看,心道这么大一活人,竟然凭空就消失了,身后却传来了一声喊,“喂,我在这儿呢?”
男人低沉的、爷们十足的嗓音,从新科员的斜后方传来,他转头一看,秦飞虎竟然站在一个侧墙爬满爬山虎二楼窗户后。
这个季节,爬山虎已经只剩下藤了,包裹着破旧的小楼,看起来怪渗人的!
若不是秦飞虎那一身的阳刚之气,愣是把周身的诡异情境给压了下去,新科员冷不防看见有人站在那种地方,一定会吓得屁滚尿流的。
即便是这样,新科员也出了一身的冷汗,险些丢了手里的早餐,“秦、秦队……你怎么上去的?”
秦飞虎一脸坦然,“走楼梯啊!”
“啊?”新科员仰着头。
秦飞虎指着路旁的一条小道,“从这边过来,你上来看看。”
新科员巡视一遍那个矗立在一片荒凉中,显得格外破败诡异的小楼,抖了抖嘴角,硬着头皮从那条挤在小楼跟旁边废弃厂房之间的一条小道,磨磨蹭蹭的走过去。
直到绕过小楼的整个侧墙,走到小楼的正面去,才赫然发现这竟是一家旅馆。
新科员的额头上直冒冷汗,心说这样的荒僻的巷子里,开个这样破败的旅馆,谁敢住?
他推开旅馆陈旧的玻璃门,正对的柜台后,竟然有人。
柜台的高度,让那人只露出花白的头发,让新科员的心,不禁又提来了起来。
走得近了,能听见柜台里的电视声音,新科员壮着胆子问,“你好,我是交警队的,我们队长在楼上,让我一同上去看看……”
柜台后那花白的头发略略抬起,新科员终于看见了一张布满皱纹的脸。
是一位精神矍铄的老太太,看了新科员一眼,很和蔼的说,“上去吧!”
新科员连忙顺着墙,尽量离柜台远点的往后面的楼梯间溜,经过柜台的时候,他看见了老太太正在看的……非常复古的电视机和老人身下的轮椅。
新科员暗暗吐了一口气,蹭蹭蹭跑了两步,秦飞虎就在楼梯口等着,看新科员上来,带新科员拐进了离楼梯口最远的一间房,站在了房间里唯一的那个窗户前,指给新科员看,“从这个方位,正好可以看见车祸发生的现场。”
新科员疑惑的顺着秦飞虎的手指看过去,视线从那片低矮废弃的厂房穿过去,果真落在许温母亲被撞飞的那段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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新科员情不自禁竖起大拇指,“秦队,您太牛了第一宠婚!这里这么隐蔽,您是怎么发现的?”
秦飞虎嘴角微微勾了勾。
新科员在房子里呆了一会儿,捂住鼻子说,“不过秦队,这屋子里好大一股霉味,怕是很久没人住了!即便能从这里看到车祸现场,没个目击证人,也没用啊!”
秦飞虎视线沉沉的说,“这屋子确实没人住!不过……你看这里……”
秦飞虎说着,手往屋子的一角一指,“这里有个摄像头。”
新科员看去,果真见屋子对着街道的那一面,有个小小的摄像头,如果这摄像头功能正常,绝对能够拍下当时路上发生的车祸。
新科员看傻眼了,“哇!这么破旧的房子,竟然安了摄像头!是老天开眼,成心要给受害者一个瞑目的机会吧!”
“哼!天网恢恢疏而不漏!”秦飞虎冷笑一声,“下楼吧!去找老太太问问摄像头的情况。”
新科员连忙跟着秦飞虎屁颠颠的下楼了。
楼下,老太太仍旧坐在轮椅上,全神贯注的看电视。
“阿姨,我是交警大队的队长秦飞虎,有事情想请教您一下。”秦飞虎礼貌的弯下腰,站在老太太旁边。
老太太将电视声音关得更小一些,扭过头来,推了推鼻梁上的老花镜,“年轻人,你想问什么?”
“我看您在旅馆里,安了摄像头?”秦飞虎问。
老太太疑惑,“摄像头?”她似乎颇为费劲的回忆了一下,才忽而笑道,“哦,就是那些黑色的、一闪一闪的东西?”
秦飞虎点点头,“是。”
老太太解释说,“那是我女儿给安的!她出嫁去外地了,让我跟她一起住,我不愿意去。她不放心我的安全,便在这屋子里装了那个东西,说是可以监控周围有没有可疑的人出没。”
“我一个糟老太太,守着这样一栋小楼,连个苍鹰都不愿意飞来,还用个什么监控哦!”老太太感叹。
“请问,这楼里装了几个监控?现在都还是好的么?”
老太太想了一下,“好像是有四个……东西南北角,都有一个。有的装在房间里,有的装在屋檐下。至于还是不是好的……我已经很久没看这个东西了……”
老太太说着,去够放在不远处的一个黑色的遥控器,因为坐在轮椅上,她的活动范围很有限,比较吃力,秦飞虎动手够到遥控器,递给她,老太太很感激地接过来,将遥控器捧得几乎挨到了鼻子,才认真的按了按键,便见原先放着电视剧的电视屏幕,一闪跳成了四格画面。
有两格是好的、正显示着拍摄到的实时画面,两格却是黑屏。
老太太抬头看秦飞虎,“就是这样了!”
秦飞虎看着监控画面,眉头不由得皱了起来,这黑屏的画面里,其中有一个,便是对着出事街道的。
新科员很失落,站在秦飞虎背后说,“秦队,偏偏就是对着出事街道的那个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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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虎沉思了两秒,问老太太,“阿姨,我能不能征用您的监控录像?因为涉及到一出严重的交通案件第一宠婚。目前涉案人在逃,受害者已经死亡。”
老太太慷慨点头,“我这就把录像弄给你。”
从破旧的旅馆出来,新科员很不解,“秦队,明明对着出事街道的监控录像是坏的,您怎么还是拿了?这拿着也没用啊?”
秦飞虎没解释,抬手看看时间,对新科员说,“你先回队里去吧,整理一下今天得到的口供和信息。我有点事情,要单独出去一趟。”
新科员“哦”了一声,有种被秦飞虎抛弃的失落。
秦飞虎说完,便利落的开车走了,新科员摸摸鼻子,往回走,打算出了这荒僻的小街,找个地方打车回去。
他没走几步,就见许温气喘吁吁的跑过来,神情紧张的问他,“秦队长呢?我找他!”
新科员指着秦飞虎离开的方向,“我们秦队刚走!”
许温喘着粗气,懊悔不已,恨自己晚了一步,“那秦队长的联系方式呢?能不能给我?”
新科员摸摸后脑勺,“我也没有!不然这样……你告诉我发生了什么事,我一看见秦队,立即跟他说。放心,按我对秦队的初步了解,他肯定是有要紧的事情办,办完就归队了!”
许温说,“医院刚刚来电话,说让我明天之前,把我母亲的尸体领走火化。”
新科员一愣,“这么着急?”
“说是这是医院的规定日期。”
先前许温跟秦飞虎录笔录的时候,秦飞虎曾跟许温建议,对许母的尸体进行司法鉴定,希望能从许母的伤痕上面找到蛛丝马迹。
没料,秦飞虎刚走,许温就收到医院的电话,通知他领走尸体、尽快火化。
许温一急,便迅速来找秦飞虎,哪知竟没赶上。
新科员说,“这事我知道了,等秦队回来,我一定会告知他的!”
许温这才点点头,放心的离去。
新科员回到交警大队之后,已经到了午餐时间,办公室里难得没有加班的人,空空的!
他走到饮水机旁,接了一杯冷水,正往嘴里送,冷不丁旁边的副队长办公室的门突然打开,吓得他差点被水呛着,手一抖,杯子里的手全洒在自己的胸口上。
“呦,小丁啊,怎么这么不小心。”副队长转身去拿了纸巾过来,递在新科员的手里。
新科员简直受宠若惊,动手擦胸前的水,有种不真实感。
要知道前天开会,副队长还不记得他的名字,当时正需要打印一份资料,便指着坐在角落的他说,“喂、喂、就是你……你叫什么名字来着?去给大家打印一下这个资料!”
没想到就这一天的功夫,副队长竟然就记住他了!
副队长笑容满脸的看新科员擦着胸前的水,“你这是刚从外面回来,还没吃饭吧?”
新科员听副队长主动关心自己,更是激动,话都说不通顺了,“是、是、是啊!刚从外面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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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正好,我中午多叫了点吃的,你进来跟我一起吃吧第一宠婚!”副队长说着,转身走进办公室。
新科员迟疑了两秒,诚惶诚恐走进去了。
办公桌上,果真放着好几个饭盒,里面都是不错的菜色。新科员舔了舔唇,想到自己先前囫囵吞枣吃的俩菜包子,顿时觉得胃里空荡荡的。
副队长坐下,努了努下巴,“坐啊!”
新科员便缚手缚脚的在副队长对面的椅子上坐下来。
副队长拿了筷子给新科员,闲话家常一般的问,“听说你昨晚没回家?”
新科员被副队长这样关怀,激动的点头,“恩,昨晚秦队需要几份资料,我找给他之后,看时间太晚,就没回去。”
“嗯!干得不错!新人总归是要多学点,勤快点,才进步的快!”副队长赞道,“我一直很看好你。”
“谢谢队长……”新科员被夸得整个人都快浮起来。
副队长说,“傻坐着干嘛?吃啊!”
新科员点点头,连忙吃了两口,味道果真不错。
“上午跟秦队出去,都做了些什么?”副队长越发的随和,一边随意的吃了两口,一边问新科员。
“去拜访了受害人的儿子和当时送受害人去医院的那人,重新录了一边口供。”新科员回答。
“哦?”副队长给新科员夹了一筷子菜,“有什么新的收获么?”
新科员摇摇头,“还是之前说的那些……不过秦队提议,让受害人尸体接受司法鉴定。受害人的儿子同意了。”
副队长眼中闪过丝担忧,“司法鉴定?”
“是啊!”新科员吃的津津有味,全然松懈的说,“不过刚才我回来之前,受害人的儿子跑来说,医院要他尽快把尸体领回去火化。”
副队长追问,“秦队去办这事了?”怪不得秦飞虎没跟新科员一起回来。
新科员摇摇头,“秦队还不知道呢!正好那会秦队有急事,先走了!”
副队长松了一口气,“这样吧!等秦队回来,我跟他说,顺便商量商量这个司法鉴定怎么做。”
新科员点头,“好,那就交给您了!”
“恩!”副队长若有所思,“秦队有急事?他去哪里了?”
新科员摇摇头,“我也不知道,从那个破旅馆出来,秦队就急冲冲先走了!”
“破旅馆?”副队长问,“你们不是去查案了,去破旅馆干什么?”
说起这个,新科员神色激动,“您有所不知,秦队的眼睛可毒啦,竟然找到一家能看到出事街道的旅馆,而且……那旅馆还安着摄像头呢!”
副队长神色大变,“什么?有这样的事?”
新科员兴奋的目光黯淡下去,“不过不巧的是,正对着出事街道的那个摄像头好像坏了,显示屏上一片黑。”
副队长悄无声息松了一口气,却听新科员感叹,“不过就算这样,秦队还是把录像一并都要走。我猜秦队一定有法子找到当时的画面。”
副队长勉强笑了笑,言不由衷的称赞,“看来这秦飞虎确实有两把刷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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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到这话,新科员才忽地想起,眼前这位副队长,可是因为秦飞虎的到来,而被降职的第一宠婚!他竟然一时忘兴,在副队长的面前无限崇拜的夸赞秦飞虎?
这不是明目张胆的打副队长耳光么?
“队、队长……”新科员察觉到这点,立即放下筷子,坐立不安。
“继续吃啊!别拘束……”副队长平和无比的在可怜的新科员肩膀上拍了拍,“我去上个洗手间,你先吃着,不用等我!”
说完,副队长出了办公室。
不过,他没去洗手间,而是去了无人的天台,将电话拨了出去,“您真是神机妙算,秦飞虎果然提出要对尸体做司法鉴定了!您放心,法医那边我都打点好了,就算做司法鉴定,也做不出什么结果!再说了……哼哼,这本来就是一场普通的车祸不是么?”
将不会有任何证据,证明这场车祸是事先安排好的!
听着电话那端人的笑声,副队长知趣的没说话,等那人笑完了,副队长才说,“不过,我刚得知一个消息。秦飞虎竟然在那个连鬼都没有的街上,找到一家装着摄像头的旅馆,据说正对着出事街道的摄像头是坏的!但秦飞虎还是把录像带都拿走了!”
“是!我一旦发现那个录像带,不管有没有拍到当时的画面,一定会销毁掉的!”副队长讨好。
那边人却道,“不!你可以保留录像带,甚至主动帮助他调查录像带也没关系。”
副队长不解,“这……如果录像带里真有当时事故发生时的影像,那您的计划……”
“放心,我自有安排!”
副队长还想再问,那边人却转了话题,“查出秦飞虎是谁派来的了么?”
副队长摇头,“还在调查中!光从履历和背景上来看,他的调任没有任何问题。不过……我听说他可是会为了娇妻放弃Y市缉毒大队队长身份的人,原本是要辞职去挽回娇妻的,上面的人爱惜人才,许了他特权,在他妻子所在的锦城,给安排了刑警大队队长的身份。”
“可这次到羽城来,秦飞虎没有带上他的娇妻。”副队长揣测,“没带娇妻,说明他倒羽城来,只是临时的行为。照这样看,兴许他就只是为了这个案子而来。”
“你猜的不错!”电话里的人冷冷一笑,“你可是羽城的地头蛇,怎么能让人别人骑到你头上作威作福?放心去做吧!我会适时给你支持的!”
副队长明知电话里的人看不见,仍旧对着虚空处点头哈腰,“是!一定不辜负您所望。”
容宅里,迎来了一位特殊的客人。
王管家按照容祗的吩咐,将客人直接带入书房,上茶之后退下去,勒令任何人不得靠近书房。
“秦队长,远道而来,真是蓬荜生辉啊!”容祗将秦飞虎请进书房。
秦飞虎一点没客气,走进去之后,大大方方打量了一下容祗气派奢华的书房,笑,“容少客气了,我来是为了帮朋友给容少带两句问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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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心知肚明秦飞虎说的是谁,两人打暗语似的,“他最近还好么?听说生了二胎?是个乖巧可爱的女儿?”
秦飞虎抓抓根根竖起的头发,一脸戏谑,“乖巧可爱?依我看比他家那小子更淘气第一宠婚。”
说起孩子,秦飞虎其实心口里是有痛意的。
当初他深爱的女人被欺辱,怀有身孕之后自觉配不上他,躲他躲到锦城去,他二话不说追去,好不容易发现了她的踪迹,想要跟她剖白自己的内心,想要跟她好好在一起,把她的孩子当做亲生的来样,却没料吓着她,害她不小心撞在桌角上,阴差阳错流掉了孩子,还险些丢了小命。
那时……他真是内疚到恨不得拿自己的命去换那条无辜的小生命。
他们经历了许多,才把那份痛化解,如今好好在一起,而他的娇妻,现今已再次怀孕。
若非是看在容祗跟他拥有相同朋友的份上,秦飞虎一定不会在这个时候来羽城帮忙的!
所以,他这次是要速战速决,把这边的事情处理完,尽快回锦城去!
秦飞虎的这些情况,容祗从阮子航那里知道一些,故而对秦飞虎这人的义气,很是赞赏。
二人颇有默契的谈了一些近况,便进入到了主题。
秦飞虎将拿到的录像带放在容祗的面前,“听闻容兄手下有不少能人异士,不知道能不能恢复这录像带里的画面?”
容祗拿起录像带,“这是?”
“正对着事故发生地段的一家旅馆里安装的摄像头。不过主人家是位老太太,并不大在意这个,所以摄像头是什么时候坏的,也没有注意。”
容祗点点头,站起来,将书房里的多功能投放仪打开,放下幕布,塞进录像带。
两人仔细查看了事故发生那天下午的录像带,发现那段时间,那片区域画面确实是黑屏。
容祗将录像带取出来,“我尽快让人去恢复。不过……不确定能否恢复出来。”
秦飞虎点点头,“多谢。”
“客气!这原本就是我该做的!”
二人又聊了一会儿案情,秦飞虎便告辞了。
童柒柒上午被送去上学,可是坐在课堂里,什么也听不进去,中午便偷偷溜回来了,她进门,正好碰上秦飞虎出门。
她好奇的盯着秦飞虎看,直等秦飞虎走了老远了,才跑去找容祗。
容祗从书房出来,乍然看见童柒柒,脸色一沉,“你怎么回来了?”
童柒柒吐吐舌头,“一上午什么也没听进去,我就偷偷跑回来了!”
容祗真是恨铁不成钢,想把童柒柒逮过来打屁股,童柒柒却眨巴着眼睛自己凑过来,“刚才来的是谁啊?好帅哦!”
跟雷厉是同一种类型的男人!不过雷厉看起来不苟言笑,不善言辞,让人不想主动靠近。
这个男人却不一样,更偏向女生们喜欢的那种阳刚和男人味。
容祗听童柒柒在自己面前如此盛赞别的男人,有些吃味,“结过婚的男人了,你想也不要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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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这样咩?那还真是可惜了第一宠婚!”童柒柒忧桑。
容祗郁闷的摆正童柒柒的脸,“知道他是做什么的么?也敢肖想?”
童柒柒撇嘴,“做什么的?”除了杀人放火的,她有什么不敢肖想的?
“曾经是缉毒大队的队长,后来调到刑警队当队长,现在是交通大队的队长!像你这样常惹事、总闯祸的小丫头片子,他肯定是见一个逮一个,见两个逮一双!”
童柒柒抽了抽嘴巴,果真觉得没什么肖想的空间了!
要知道,自从她三番两次被警局里的民警抓小辫子,便对那个行业的人产生了一种排斥感。
还是容祗好呀,虽然平时也对她诸多的喝斥,可只要她撒撒娇,装乖巧,很快就被刑满释放了!
“咦?”童柒柒忽然想到一个问题,“他是交通大队的队长?那之前那个呢?”
她可是跟许温进过交通大队,见过那个白胖胖的、一脸假笑的交通大队队长。
“降到副队长的职位了。”容祗轻描淡写!
“哇塞!太给力了!这个交通队长看起来顺眼多了!”童柒柒拍手,“早就应该这样做了!”
她狡黠的转着眼珠,问,“我能不能学车?”
容祗拧眉,“学车做什么?你一个高三学生,有这个时间么?”
“嘿嘿……学开车之后,要是遇到交通问题,就可以叫帅气队长来解决——”
容祗无语,毫不留情一指头弹在童柒柒的额头上,“你想都不要想!取消你这辈子的学车权利!”
“哇哇——要不要这样残忍?”童柒柒抱怨,“我只是想想而已哎!”
“想也不行!”容祗霸道的宣称。
童柒柒撅嘴,“人家开玩笑的好不好!”她说,“其实我的意思是,有他在,许姨的案子是不是就能破了?总感觉他好像比以前的那个队长靠谱哎!”
容祗反问,“你说呢?”
童柒柒道,“我当然希望他能破案,让许小胖能好受点!”
容祗伸手揉了揉童柒柒的头发,“那不就得了!”
“不过……他破他的案,来容宅做什么?”童柒柒好奇的抬头纹容祗,“你跟他认识么?”
容祗脸不红心不跳的否认,“不认识!”
“咦????”
容祗义正言辞说,“大概,是前两天我一直陪着许温去交通大队的缘故,他来例行问话。”
童柒柒微微的失落,“哦!这样啊!”
容祗揪住她的后领,将她往餐厅提,“既然溜回来了,就允许你在家用午餐,等吃完饭,我让小右送你去学校。”
童柒柒爪子蹄子一起在空中乱蹬,“不要……没有许小胖,我真的没心听讲,少爷你就行行好,让我在家里复习吧?”
容祗听见童柒柒那声脆生生的“少爷”,动作一下子就停了!
童柒柒自己也挺尴尬的!
反正她是打死不叫容祗“小容容”了,自从那晚之后,“小容容”变成一个好邪恶的词汇。
“少爷……”童柒柒可怜巴巴的拿弃猫似的眼神看容祗,“就让我在家里复习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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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被童柒柒那眼神和软绵绵的嗓音弄得心软,却又不肯把她惯坏,便冷着脸,“先吃饭,吃完再说第一宠婚。”
饭后,童柒柒懒洋洋坐在沙发里装死,小脑袋瓜一点没闲着,琢磨着怎么才能赖在家里不去上学。
却在这时,有人按了门铃。
童柒柒探看一眼,见王管家正忙着,便自告奋勇的,“王姨,我来看看,您忙您的!”
她走到可视电话旁一看,当即小嘴张成了“0”型。
容祗双手插兜走过来,站在童柒柒的背后,胸膛几乎贴上童柒柒的后背,看见可视电话里的人,脸上现出一丝兴味来。
只见,阮碧芝拿着手包,珠光宝气的站在大门前撩头发,身后是她高调的大红色轿车。
童柒柒往后退了一步,“我上楼去了!”
正好退进了容祗的怀里。
容祗就势将手从裤兜里拿出来,再自然不过的环住她的小身板,将头搁在童柒柒的肩头上,“你怕她?”
童柒柒不承认,“不是怕,是讨厌好不好?”
“我也不喜欢她!”容祗故意拿手勾起童柒柒耳畔的一缕发丝,装可怜,“你忍心让我一个人应付她么?”
童柒柒被容祗这话差点刺激得呛到,她看看可视电话里的女人,再看看容祗,“她、她并不是你未来的丈母娘么?”
容祗仍旧勾着那缕发丝,“谁跟你说的?”
“她是楚之雅的妈妈,楚之雅是你的未婚妻!她不是你丈母娘是什么?”这么简单地关系,还要童柒柒解释?
容祗义正言辞问,“我没跟你说过,我跟楚之雅解除婚约,什么关系都没有了么?”
童柒柒瞪大眼睛!
上次楚之南说楚之雅跟容祗解除婚约,她还不信,晚上回来问容祗,男人并未给明确答案,而是似是而非的将话题牵引到了其他地方。
这次,容祗这样清清楚楚的解释,童柒柒终于是信了。
心中的狂喜夹杂着酸涩,让童柒柒久久不能平静下来。
门外的人似乎已经等不及了,将门铃按了一遍又一遍。
容祗无赖的笑,“我开门了!你可不准逃跑……现在,是不是后悔逃学回来了?”
哪里是一点点的后悔?
不过……能听见容祗亲口承认解除婚约,童柒柒还是蛮开心的。
容祗打开门禁,放阮碧芝进来。
这还是阮碧芝第一次进容宅。住惯了军区大院的阮碧芝,对容宅这中西方设计风格巧妙融汇的大宅子,赞赏无比。
阮碧芝不是什么大户出身,当年是千方百计使劲浑身解数勾引上楚之南和楚之雅的父亲,结婚前怀上了楚之南,又检查出怀的是个男孩子,才得以登堂入室。
她原本以为,嫁入那样的家庭,当然是吃香喝辣、穿金戴银,一辈子衣食无忧。
但让她没想到的是,衣食倒是无忧了,在其他方面,却并不如她所想的那样。
楚家老爷子是从老一辈的军人,是从最艰难的革命战争过来的,早过惯了艰苦朴素的生活。所以勿论国家给这些老干部是什么规格的待遇,在楚家,吃穿用度,一律从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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而且,老爷子一辈子刚正,最见不得莺莺燕燕、花花草草,浮华不实的东西第一宠婚。因而阮碧芝嫁进楚家很多年,连件稍微花哨的衣服都没有,更别说什么首饰、珠宝、名牌包包……
熬了这么些年,终归她最疼爱的儿子算是出息了,开了公司,办了集团企业,拿了没额度限制的金卡给她,让她终于能实现多年的夙愿,成为真正意义上的贵妇人。
只可惜……她虽然有个会赚钱的儿子,却也有个政府高官的老公。
现在的媒体,不同往日了,那鼻子比狗鼻子都灵。成日里盯着那些达官显贵,巴不得他们干出点出格的事情,好大肆宣扬报道,提高收视点击……
楚家这样的背景,媒体当然是不敢贸然报道的!
但勿论是楚家老爷子,还是仕途正稳的楚父,都一再叮嘱阮碧芝,让她低调些,别给楚家惹事。
阮碧芝眼看自己连风韵犹存也算不上了,哪里肯听楚家这二人的,只背过二人的眼,便拿着儿子给的金卡去商场刷,把自己打扮的珠光宝气。
她今天偷偷开出来的这辆红色轿车,也是新提的货。怕楚老爷子看见了骂,她甚至都没敢停在家里的车库,而是租了个离家很有一段距离的小区车库,先让家里的司机送自己过去,才大摇大摆开出来,过过瘾。
如今,她站在容家简直可以媲美高尔夫球场的草坪上,环视这气派无比的宅邸,觉得自己当初真是嫁错了人!
何必嫁进官家小心翼翼?倒不如嫁给有钱有势的商人,过得更舒服些!
楚家那栋楼,虽然在军区大院已经算是最高标准,可跟这宅邸比起来,不知道寒酸到哪里去!
阮碧芝站在这样的地方,便愈发的确定。
再没有比容祗更适合楚之雅的了!
她贪婪的看着容宅,什么时候自己也能搬进这样的宅子住着,再不受楚老爷子的约束,就好了!
阮碧芝怀揣着这样的想法,走进主楼。
“伯母,您来了?”容祗站在门口候着。
阮碧芝一见容祗,敛起脸上所有的贪婪,摆出一副将哭未哭的表情来,抓住容祗的胳膊,“容女婿,你要救救我家之雅啊!”
这一声“容女婿”,叫的容祗跟童柒柒鸡皮疙瘩都掉了一地。
容祗将阮碧芝扶到沙发上,“伯母先坐,我去泡茶!”自然而然摆脱了阮碧芝的攀附。
阮碧芝装模作样的抹眼角,等容祗将茶放下,便一脸沉重道,“我实在是被逼的无可奈何,才来找你。”
容祗明明知道阮碧芝即将说什么,却伪装出不明所以的迷惘来,“伯母喝口茶,慢慢说……”
阮碧芝没动茶,“之雅昨天夜里割腕了!现在人在医院里呢……精神状况很不好……”
一听割腕,童柒柒肩膀一抖,下意识往自己的手腕上看了一眼。
楚之雅对自己可真够狠的!童柒柒想。
她平时连用小刀划皮肤一下,都觉得疼痛难忍,楚之雅却能狠心割断自己的动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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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女婿,不管你们之间有什么误会,我都恳请你去看看她好不好?我真是……我这个当妈的,快要心疼死了!”阮碧芝一边说,一边低声啜泣着。
容祗扫过她干燥的眼角,“伯母,我跟之雅没有误会。已经谈得很清楚了!”
“不管是不是误会,好歹你们也交往了不短的一段时间,她那么喜欢你,会听你的话,你去帮我劝劝她,可以吗?”阮碧芝低声哀求着,“我就这一个女儿,要是她有三长两短,我真是不要活了……”
容祗视线忽而落在站在一旁的童柒柒身上,“既然这样,我就去看看她!不过……我跟童柒柒一起过去……”
“啊?”阮碧芝完全没想到会是这个结果,怔愣的样子看起来滑稽极了。
容祗笑的无懈可击,“如果不方便,那就下次吧……”
阮碧芝专程上门来,就是为了把容祗弄去医院的,此刻的结果虽然跟她预料中完全不同,但总归比容祗不去要好多了,不过,该争取的还是要争取。
阮碧芝脸上露出一丝为难,“容女婿,我是希望你能单独跟之雅谈谈……”
“该说的,我已经都说了!如果您需要……我可以以朋友的身份去探望她,否则……我也没什么出现的必要。”容祗将这话丢出去,意料中的看见阮碧芝挣扎的脸。
“那……好吧!”阮碧芝答应着,趁容祗不注意,视线狠狠在童柒柒脸上剜!
哼!小骚狐狸!不知给容祗喝了什么迷汤,竟然让容祗这样宠着她!
容祗上楼换衣服,童柒柒跟了上去,迈着小腿儿,一脸的愤懑,“喂喂喂、你都没问问我意思,就让我陪你一起!”
容祗站住,童柒柒便一头撞在他结实的后背上,顿时疼的哎呦一声。
容祗似笑非笑的转过身来,俯视她,“那我现在问你,你要不要去医院,看看我的前女友?”
童柒柒捂着额头,跳起来说,“不去!”
谁爱去谁去!她才不要去!
每次看见楚之雅都已经够闹心了,这次还得去看一个割腕的楚之雅!!她才不要看!
“不去?”容祗危险的眯起黑眸。
童柒柒往后仰着身子,一脸不屈的模样,“宁愿回学校上课,也不要去!而且我觉得我最近跟医院犯冲哎!还是不要去的好!”
说着,童柒柒就要躲回自己房间去,哪料刚小跑两步,到容祗前面去,就被男人眼疾手快的揪住后领,将她整个人提起来,“那也由不得你!我说你要去,你就得去!”
男人霸道的宣告,将她丢进自己更衣间去,顺手反锁了门。
童柒柒折腾了一会儿,没打开更衣间的门,蓦地回头,便见男人**着上身,正弯腰对着镜子往腿上套裤子。
从童柒柒的角度,正好能看见男人弯腰时,显得愈发紧窄的腰身、包裹在平角白色内裤里挺翘的臀部,笔直有力的大长腿。
这简直是最天然却最令人喷鼻血的极致诱惑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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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羞得赶紧拿小手捂住眼睛,“你、你、你竟然在我面前换衣服……”
虽然两人已经做过更羞人的事情,可是像这样光天化日之下,男人完全不在意的把身体展露在她视线之下,还是让童柒柒难以接受。
男人从穿衣镜里看见童柒柒娇羞的小脸,故意把提到一半的裤子挂在腰上,慢条斯理转身走到童柒柒面前去,弯下腰,在她耳旁轻轻吹气,“又不是没看过,遮什么?”
童柒柒面红耳赤,“你以为全世界人都像你一样没羞么?流氓!”
“你是怕看太久,会流口水,所以才把眼睛蒙起来的把?”男人恬不知耻在童柒柒耳旁说。
被戳中心思的童柒柒恼羞成怒,倏地放下小手来,双手叉腰,正视容祗那结实的胸肌,“别说笑了,谁会对着一个老头子流口水!本小姐喜欢的是阳光少年、小白脸,小白脸懂不懂?”
“哦?”男人俊脸上写满了戏谑,“比如呢?”
童柒柒眼珠儿一转,气势如虹,“苏辰那样的——”
话音未落,整个人被容祗压在了更衣室的门板上,“童柒柒,你活的不耐烦了?”
童柒柒被容祗掐着腰,压在门板上,一动不能动,仰头去看,容祗脸上的戏谑全收起来了,取而代之的是男人显而易见的怒火。
“干、干嘛?”童柒柒最近活的太滋润,被容祗好说话的表象骗了,这会看着男人的黑脸,才忽地想起,刚认识容祗的时候,这个男人可是龟毛、霸道、洁癖又难搞的!
容祗盯着童柒柒的眼睛,一字一句的问,“别跟我说,你跟我做了那样的事情,心里还想着别人?”
童柒柒糊里糊涂被男人吃掉,因为许温母亲去世的事情发生的太多突然,正忘记思考这个严重的问题呢!
容祗不提还好,这样一提,童柒柒也急了,仰着小脑袋不怕死的问容祗,“那你呢?你跟我做那样的事情,心里有没有想别人?”
被小女人不软不硬的顶回来,容祗心里很不爽。
他觉得这个问题完全没必要回答童柒柒。
作为一个有操守、够洁癖的男人,他这辈子都不可能像季无冬那种人一样,光靠着女人的脸或者身体,就能跟她们发生各种各样的亲密接触。
想着,男人不悦的松开钳住童柒柒纤腰的大手,转而往童柒柒身后的门板上一撑,整个人靠得更近,与童柒柒呼吸相闻,“你说呢?”
“我、我怎么知道……”童柒柒小眼儿眨啊眨的!
虽然她从认识容祗为止,只见过容祗身边出现过一个女人,但这并不排除容祗没有其他女伴。
容祗看着童柒柒那复杂的眼神,从喉咙里轻吼出一声笨蛋,便弯腰攫住了童柒柒的红唇。
唔……讨厌,又被袭击了!
童柒柒连忙伸手去挡,手掌撑住男人压过来的胸膛,只觉得掌心肌肤下的肌肉虬结,硬邦邦、热烫烫的一片,就跟铜墙铁壁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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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瞪着眼儿,被迫任由男人予取予求,视线从男人的俊脸上一路往下,屏息扫过男人曲线完美的胸膛,往下顺着那性感的人鱼线,落到男人白色的内裤裤边和松垮垮的西裤上。
这幅样子的容祗,有种致命的慵懒和痞气,性感的一塌糊涂。
童柒柒眯着眼睛贪婪的看着,冷不防臀儿被人捏了一把,男人不满的抱怨,“吻你的时候,居然敢走神?看来,是我吻的不够深入?”
童柒柒奋力推开男人,用手背抹了抹被男人亲得红肿的唇,“我问你的问题还没答呢!”
别以为把她亲晕,她就忘记自己方才问过什么了!哼哼哼,她这次可是认真的狠呐!提防着男人的伎俩呢!
容祗刚尝了一点甜头就被推开,异常的不爽,为了表达自己的不爽,他没直接回答童柒柒的问题,而是说,“这栋主楼,大概在很长一段时间,不会有第二个女人住进来。”
“咦?”童柒柒腹诽,这算是什么答案?
不过容祗这话的意思,是不是说楚之雅什么的……他不会再考虑?
童柒柒暗暗的高兴,多嘴问了一句,“很长一段时间是多久?”
容祗很嫌弃的瞥了童柒柒一眼,再次走到穿衣镜前去整理裤子,“这个时间是由你决定的!”
能住进来的女人,必然只能是跟童柒柒有着血缘关系的!这个……当然只能由童柒柒来决定,他倒是希望越早越好……
算了,这个问题还是先不要解释好了,不然生孩子这种事情,一定会把童柒柒吓坏的!万一吓得逃跑了,他就得不偿失了!
童柒柒这边,却完全误会为:只要她住在容宅,容祗就不会让其他女人住进来。
这个答案,让童柒柒不止一点点的纠结。
不过,若要让她说清楚,自己对容祗答案的期望,什么是最佳答案,其实她也不知道。
正想着,容祗将衬衣套在身上,一边扣纽扣,一边指挥她,“丫头,把你右手边第三个柜子里浅蓝色的那条领带递给我!”
童柒柒转向右边,那边一面墙,竟全部摆放着叠得整整齐齐的领带,她咋舌,走过去拿了容祗需要的那根,要递给容祗,男人却自觉把脑袋低了下来,“给我戴上——”
童柒柒撇撇嘴,给容祗挂在脖子上,而后一摊手,“我不会系。”
容祗抓住她妄图逃脱的小手,往自己领口上放,“我教你不就得了!”
童柒柒囧,“你自己会系自己系嘛!干嘛非得那么麻烦教我?”
容祗笑得很邪气,“因为今后这就是你的工作了!”
童柒柒囧,容祗这么高的个子,她要给他系领带,必须得踮着脚才行。这样很累的好伐?
童柒柒小手被容祗抓着,拿着那根漂亮的带子,在容祗领口来回的穿行,随着最后的收尾,领带漂亮的系紧在容祗的胸前。
“会了么?”容祗含笑问。
童柒柒诚实的摇头。
容祗无奈,将打好的结拆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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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连忙制止,“下次再交不就行了?”
“这么笨的脑袋,当然是一次教会了,才好省事!要是次次系、次次教,我要你做什么?”容祗毫不留情的评价,再次动手教童柒柒如何系领带。
这次,他没有自己动手,而是指挥着童柒柒如何将领带穿成结。
虽然容祗已经很体贴的弯腰了,童柒柒却还是得踮着脚尖,神色紧张的系着……好歹在容祗的指导下,将结打出来,却发现结难看的一只一点点……
“算了,还是你自己打吧……”童柒柒很沮丧。
容祗摇摇头,伸手把童柒柒打的结整理的好看了许多,指挥她,“好了,把带子拉出来就行了!”
童柒柒伸手去拉,刷一下将结一直压到了容祗的喉结上,男人差点被箍得窒息,抓住小女人捣乱的手,喘了两口气,“想谋杀啊你!”
童柒柒吐吐舌头,看你还敢折腾我给你系领带!
容祗一本正经带着童柒柒下楼的时候,阮碧芝已经等的有些不耐烦了!
原本阮碧芝是希望容祗不用开车,直接坐她车去医院的,但是容祗坚持要自己开车,于是阮碧芝自己开着那辆大红的跑车在前,容祗载着童柒柒在后。
童柒柒坐在副驾驶上,看着一直保持着均匀速度在他们前面的大红跑车,狡黠一笑问容祗,“你说前面那辆车像不像红灯?跟在它车屁股后面的车,一定常常吃这个亏的!”
到了医院,两辆车相继停下,容祗和童柒柒先行走下来,阮碧芝拿着粉盒对着脸上好一阵扑,确定补好了妆,才挎着小包走下车,带容祗和童柒柒上楼。
就在三人走到医院大楼下的时候,停车场的柱子后,跳出一个身材纤瘦,穿着随意的小女人来,对着那三个背影猛一阵的拍,直等人影看不到了,才对着那辆红色的跑车猛拍。
拍完,她重新躲到柱子后面去,从相机的屏幕里翻看着自己刚才拍的照片,啧啧出声,“啧……这车一辆得好几百万呢!也不知是谁家的夫人这么能烧钱!吼,不管了!只要你跟容家有关系,就是我的重点调查对象!”
吉小千已经勤勤恳恳蹲在办公室里,日以继夜查找雷厉资料好几天了,却一无所获。
除了当天雷厉宣称自己是容宅的安全管理人员之后,在网上查不到关于他的任何有价值的信息。
喜欢代表容氏出席各种新闻发布会的,都是阮子航,一个妖孽到比女人更美的男人。
刚开始,吉小千揣测是不是雷厉就是个不足轻重的人物,在容氏集团里根本就不值一提。
正打算从其他方面入手,去找找雷厉的背景和他的弱点,却无意得知,能出入容宅的,几乎都是容氏集团那个神秘少东家的心腹人物。
如此一来,吉小千重新制定计划,抱着相机蹲守容宅,打算对容宅里进出的人,进行深度的挖掘。
正想着,吉小千的手机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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鬼头鬼脑往医院探头的她,被吓了一跳,按下接听键,手机那端便传来老色狼的咆哮,“吉小千你给我死哪儿去了?下午2点《3D肉肉团》的发布会,小乔说到现在没看到你人影。”
小乔是报社的记者,负责这次《3D肉肉团》电影发布会的采访工作。
吉小千当初也是应征记者进的这家小报社,自从老色狼把她叫去办公室摸她手,被她借口拉肚子逃了之后,吉小千就再也没跟师傅出去采访过了,变成了报社里的一块儿砖,哪里需要哪里搬!
这不,炒得风风火火的成人电影《3D肉肉团》电影发布会,临时缺一个摄影师,老色狼大手一挥,让吉小千暂时去顶上。
顶、顶、顶,我顶你个肺啊!姐是拿笔的,不是抗机器的!
这样的话,吉小千只敢在心里想想而已!
她趁着《3D肉肉团》发布会没开始,偷偷摸摸跑到这边来,被老色狼抓住之后,立即捂住肚子,“主编,我其实早到了,正在洗手间拉肚子呢……您跟小乔姐说声,我马上就跟她汇合。”
老色狼骂骂咧咧,“拉肚子!拉肚子!你天天都在拉肚子,怎么就没拉死在洗手间?”
吉小千厚着脸皮,“在拉屎在拉屎……”在老色狼新一轮的咆哮中,连忙挂了电话。
看看时间,是没有时间等方才那三个人出来了,吉小千将相机放回包里,开始以百米冲刺的速度王医院外跑,拦了辆车,往《3D肉肉团》的发布会现场赶!
童柒柒觉得自己医院来太多了,一闻到医院特殊的消毒水气味,就忍不住的反胃,想逃离。
她轻轻扯了扯容祗的袖子,“我能不能不进去?”
都已经到医院了,也算是陪容祗来走一趟了,不进去总行了吧?
“别讨价还价了!”容祗在她头上揉了一把,“不过是见见楚之雅而已,你怎么跟见鬼似的!”
童柒柒囧,“这可是你说的,我没有说!”
阮碧芝带二人来到楚之雅的病房前,推开门进去,只见楚之雅披散着头发,脸色苍白坐在病床上,双手放在面前,一手上挂着点滴,一手包着厚厚的白色绷带。
听见开门的声音,她面无表情的转头看过来,原本暗淡无光的眸子,在看见容祗之后,立即恢复了光芒,欣喜的抬起身子,前倾,“祗,你来了?”
在来医院之前,其实童柒柒对楚之雅的割腕蛮怀疑的,这会站在容祗身后,看到楚之雅那张憔悴、苍白的脸,再看看她包裹得相当严实的手腕,童柒柒又有点信她是真的割腕了!
要不然,得多好的化妆术,才能画出这样的苍白和憔悴来?
“之雅,容祗来看你了!”阮碧芝邀功一般的说。
容祗往前走了两步,站在楚之雅的床尾,淡淡的问,“身体怎么样了?”
楚之雅微微敛了敛视线里的光芒,脸色重新暗淡下去,下巴微微的压着,“让你看见我这个样子,真是太丢脸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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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说,“我……我就是削水果的时候,不小心割到手了,不是大家想的那样!”
容祗说,“不要胡思乱想,你把伤养好就行了!”
楚之雅虚弱的笑了笑,点头。
而后,她看见了容祗身后的童柒柒,脸上的笑便僵住了。
童柒柒尴尬的举手,冲楚之雅摆了摆,“我也来看看之雅姐。”
楚之雅咬牙,趁容祗没注意,默不作声瞥了阮碧芝一眼,似是责怪,这才重新展开嘴角,冲童柒柒笑笑,“柒柒,你也来了!”
阮碧芝迫切要给楚之雅和容祗制造机会,“水果吃完了,我下去给你们买点水果吃,童柒柒你跟我一起下去,容祗你陪之雅说说话。”
童柒柒不愿意跟阮碧芝一起,更不愿意待在病房,相比较之下,便跟在阮碧芝的身后一起出去了。
楚之雅见童柒柒被阮碧芝带走,心里才松了一口气。
这次被退婚,童柒柒简直是楚之雅的眼中钉、肉中刺,单是想想,便让她恨得咬牙切齿,更不要说亲眼看见她!
她好不容易设下苦肉计,把容祗骗过来,哪料童柒柒竟然也没个眼色的跟过来,让楚之雅几乎把牙都咬碎了。
与容祗单独在病房里,楚之雅被妒火焚烧的理智终于回归了些,她努力的让自己看起来更虚弱一些,抬起软绵绵的手臂指着离她较近的一只椅子,“祗,你坐吧!”
容祗走过去坐下,楚之雅抬起吊水的那只手臂,放在嘴边,咳了两声,问,“你最近还好么?”
“很好。”容祗平静的答。
楚之雅看向容祗的目光,立即变得无比幽怨起来,她抬起靠近容祗那边的、包裹着厚厚纱布的手臂,试图想用手去触碰容祗的轮廓,却胆怯的停在空中。
因而,那白色的纱布和受伤的手臂,便格外的引人注目,配合着楚之雅那隐忍又痛苦的表情,简直堪称苦情戏最完美的画面。
“我……很想你……”楚之雅看着容祗的脸,轻轻的说。
如果这是换做容祗之外的任何一个男人,都要被楚之雅这幅楚楚动人的痴情模样打动了!可惜……楚之雅面对的是容祗。
只听,这个俊美的男人,半分不懂情调一般的回,“之雅,我来,不过是站在一个朋友的立场上,来看看你!并没有其他的意思,如果你还是这样自欺欺人,或者伤害自己,那都是你的事情,跟我无关!”
这话说的又准又狠,直击人心口最脆弱的位置,饶是楚之雅这样外柔内刚的女人,也受不住这样直白的拒绝,当即眼泪就哗啦啦的流下来,从她惨白的脸上,落到她吊水的手背上。
“祗,你为什么要这样残忍?”楚之雅伸手抓住容祗的手,“我们明明这样适合不是么?你知道我爷爷多疼爱我的……娶了我,对你的事业,只有好处,没有坏处。”
容祗将楚之雅的手从自己的手背上推开,“没错!你确实是商业联姻的最好人选!不过……平心而论,你愿意把自己当做商品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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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再次缠过来,双手抓住容祗的大手,往他怀里依靠,“只要能嫁给你,就算被当做商品也无所谓!”
“楚之雅——”容祗避开楚之雅的纠缠,“不要再痴迷不悟了!尽早抽身,对你我都好!”、
楚之雅被容祗推开,脸色一下子就冷淡了,她用类似嘲讽的目光看着容祗,“抽身?现在?”
容祗微微眯眼,看楚之雅眼中露出一丝疯狂来。
“容祗,你真以为,我是因为我哥的要求,才答应回国,跟你订婚的么?”楚之雅苦笑,“你以为,我是在跟你有了婚约之后,才对你有好感的么?”
容祗皱眉。
楚之雅将肩膀上的黑发拨开,露出光洁的额头和精致的脸来,“这张脸,你真的一点记忆也没有了么?”
回复楚之雅的,仍旧是容祗一脸的沉默。
楚之雅笑了,笑的很落寞,“也对!当年的我,又丑又胖,被人骂像一头讨厌的猪!你这样的人,怎么可能记得我?”
容祗眉头皱的更深。
“那天的大雨,那天的你,那天你跟我说的话。我没有一刻敢忘的……”楚之雅伸出手,手指轻轻触碰上容祗的俊脸,轻轻叹息一声,“容祗,错过我,你以后会后悔的!”
容祗用手挡开脸侧楚之雅的手,冷冰冰的:“错过你,我不知道自己会不会后悔,但如果跟你在一起,我现在就会后悔。”
“你——”楚之雅连这样低声下气的话都说了,却半分不能打动容祗,内心简直死灰一片。
容祗站起来,“既然你没事,那就好好休息吧!我下次再来看你——”
“容祗——”楚之雅连忙呼唤,却哪里阻挡得了容祗的脚步,只见他三两步就走出了病房。
正巧阮碧芝带着童柒柒买水果回来,一大包水果全在童柒柒怀里抱着,累得小丫头呼哧呼哧的!
瞧见容祗出门,阮碧芝连忙挡在他面前,“容祗啊,怎么不多坐一会?是不是之雅惹你不开心了?她最近心情不好,神情恍惚,如果说了什么你不爱听的,你多包涵!”
“没有。”容祗淡淡道,“我答应伯母来看看之雅,现在看也看完了,就告辞了!”
说着,将童柒柒怀里的水果提起来,一股脑全丢给阮碧芝,然后拉着童柒柒的手,往电梯口走,阮碧芝急的跺脚,推开病房门进去,指着楚之雅,“你跟容祗说什么了?他怎么就坐了这一会儿?”
楚之雅苍白着脸坐在床上,脸上掀起了一丝嘲讽,“妈,我都不急,你急什么?他是我的未婚夫,不是你的!”
阮碧芝气怒,“你在瞎说什么?我好不容易把他给你弄过来的!!”
楚之雅冷冷笑着,一把拔了手背上的吊针,慢条斯理的解开状似割腕的手腕,一圈一圈的将绷带解开。
阮碧芝连忙去拦,“容祗还没走远呢!你还怕他不知道你装病么?”
“有什么关系?”楚之雅疯狂道,“就算我今天是躺在太平间的尸体,他也不会再对我多看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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女人手腕上的绑带尽数解开,露出光洁如初的手腕来,哪里有割腕的痕迹。
楚之雅揭开被子,走下床来,静静站在窗户后,眼中露出女人特有的凶狠来,“容祗,我不会善罢甘休的!是你先来招惹我的!我要你付出代价!”
阮碧芝看着楚之雅的背影,突然就觉得陌生。
她的一双儿女,凭心而论,要更偏爱儿子一些。想当初是楚之南助她嫁入楚家,楚老爷子冲她发火,也是楚之南敢跟老爷子顶两句,帮她撑腰。她的这个女儿楚之雅,从来不会爷爷和爸爸面前,替阮碧芝多说一句话,装乖卖巧得,甚的老爷子宠爱。
故而,阮碧芝从来都把儿子当着自己一伙,女儿当做老爷子那边的,对女儿的疼爱,远不及儿子那样多。
楚之雅年幼的时候又丑又胖,阮碧芝出门走亲戚、逛商场,总嫌弃这个女儿给自己丢份,不想带在身边。那时候楚之雅又沉默寡言,就像个隐形人一样,从来不主动找阮碧芝聊心事,以至于阮碧芝常常都忘记这个女儿,只记得有个高大帅气的儿子。
后来,楚之雅高中毕业,去了法国,阮碧芝也顶多是在老爷子和老公的关心之余,在电话里跟她随随便便说两句,便匆匆挂了电话。
直到楚之雅这次从法国回来,与容祗订婚,阮碧芝这个当妈的,才惊呆了!
楚之雅出国的时候十九岁,回国的时候二十七岁,八年时间不长亦不短,却将她的女儿打造成了一个令阮碧芝完全陌生的人。
楚之雅从小就比楚之南要讨楚老爷子喜欢,这次回来,更是变本加厉。楚老爷子那态度,若不是楚之雅是个女孩子,只怕要把她送进军区,继承衣钵了!
楚老爷子是这态度,阮碧芝也不好在两个孩子身上表现的太过,尤其是楚之雅这次回来,看起来不像从前小的时候那么好对付。
故而,在楚之雅的婚约上,阮碧芝还是上了心的。
阮碧芝综合多方考虑,觉得容祗确实是个很不错的人选,不过却也看出来,容祗说解除婚约,那便是没有回头路可走了。
像楚之雅这样的条件,如果真的肯挑,再找个跟容祗条件相当的,绝对不是什么困难的事情。
可现在,阮碧芝看出来,楚之雅是跟容祗杠上了!
尤其……楚之雅在宣誓一般恨恨说她要让容祗付出代价的时候,就连阮碧芝都觉得后脊一冷。
童柒柒还没搞清楚状况,就被容祗牵着走了一长段走廊,进了电梯。
“你看完啦?”童柒柒在容祗身后探头探脑的问。
容祗将童柒柒的脑袋往后压了回去,“又不是去动物园看动物,还得一个栏一个栏的走!我已经觉得浪费了不少时间了!”
童柒柒撇嘴,“真无情!嫌人家浪费时间不说,还把人家比作动物!好歹人家也为了割腕了呢!”
容祗转头瞪了童柒柒一眼,她连忙自己做了个封嘴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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电梯在一楼停下,电梯门打开,两人正要下电梯,冷不防看见电梯外,阮子航拉着俩一模一样的孩子站着,俩孩子都在哭,你一声我一声,赛着嚎,听得童柒柒鸡皮疙瘩都起来了。
阮子航一脸焦急的安慰俩孩子,两个孩子一个也没劝住,冷不防抬头看见容祗和童柒柒,也是一愣,“你们怎么在这儿?”
容祗视线在阮子航身边俩孩子身上转,淡淡的回,“我们还想问你呢!”
阮子航干巴巴的解释,“这俩孩子,不知道哪个吞了橡皮泥……”
容祗和童柒柒面面相觑,而后一同看向阮子航。
阮子航连忙解释,“他们长得一模一样,就连他们妈都经常搞错!我……咳……我早就说了,别给他们穿一样的衣服,他妈就是不听!说双胞胎存在的理由,就是穿的一模一样,然后让别人分辨不出来……”
“噗……”童柒柒为这伟大的言论喷了!
容祗说,“别愣着了!赶紧检查去吧!吞了橡皮泥可不是什么小事。”
阮子航哭丧着脸,“真不明白,为什么每次这俩孩子,总在他们妈没在的时候,做这些危险的事情,害我挨了多少白眼了!”
阮子航跟容祗们对话的时候,俩孩子的哭嚎声已经有了收敛之势,听到这里,对看了一眼,便又开始新一轮的比拼,那声音洪亮的,恨不得把整个医院大楼的人都吸引过来,还以为这边有虐童案呢!
童柒柒蹲下来,跟俩孩子保持平视,“你们谁吃了橡皮泥?”
俩孩子同时抬手,指向对方。
童柒柒一头黑线,“额……还是说,其实你们都吃了橡皮泥?”
阮子航唉声叹气,“算了,别问了,我问了好多遍,每次答案都不一样,索性把他俩都带来了!”
童柒柒伸手在俩孩子又黑有软的蘑菇头上揉了一把,“别哭啦!看你们把你爸折磨的……”
俩孩子的哭声,在刹那间停止。
“咦???”童柒柒好奇,“我有说错什么么?”
其中一个蘑菇头的小萝卜头义愤填膺地说,“我妈说了,他长这么丑,不可能是我们的爸爸!”
另一个一模一样的蘑菇头十分赞同的点点头,“我妈说了,一切想骗我们叫爸爸的行为,都是耍流氓!”
童柒柒简直要捶地大笑了!
阮子航多么自恋的一男人啊!竟然被两个这么可爱的小正太,一脸正经的批判长得丑!
仔细看看,貌似俩孩子确实跟阮子航长得不太像。
就阮子航这样妖孽的模样,生出来的娃,绝对不可能这么白白嫩嫩、根正苗红的!
抬头看阮子航,果真被俩孩子打击到了,偏偏就算被指控长得丑,还是流氓!他也没敢骂俩孩子一句,而是蹲下来,好声好气的,“嘟嘟、咩咩,妈妈说叔叔长得丑,那是因为妈妈的审美有问题。你们要跟叔叔一起纠正妈妈的审美,让她回归到正常人的标准上来,知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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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好吧!只要你能准确的认出我们谁是嘟嘟,谁是咩咩,我们就听你的”其中一个蘑菇头双手叉腰,很是大方的提议。
阮子航当即就快要苦出来了,他纠结无比的看着擦干眼泪,在他身边跑来跑去的,无比活泼的俩蘑菇头,视线从他们的小脸蛋、扫到身上衣服,再到脚上的鞋子,终于豁出去一般,伸手指向其中一个,“你是嘟嘟——”
俩小孩站住,冲阮子航做鬼脸,吐舌头,“叔叔是世界上最笨的笨蛋,又猜错了!哦也,叔叔是丑八怪!”
说着,俩小孩从容祗和童柒柒的腿缝钻进电梯,蹦蹦跳跳去按电梯的按钮。
眼看电梯门就要在自己面前合上,阮子航连忙一腿探过去,先卡住电梯,再将整个身体钻进去,狼狈不已的跟容祗和童柒柒对视,无奈的耸肩,算是败给俩孩子了。
容祗抱着手臂说,“以我看,这俩孩子都没吞橡皮泥,你是被耍了罢?”
阮子航扶额,“这种事情,宁肯信其有,还是带医院来检查检查,比较安心。”
容祗看俩孩子一人抱了童柒柒一边大腿,像小猴子似的整个挂在童柒柒身上,将她往地上放倒,不由无奈的摇摇头,“这哪儿是孩子,分明是猴子!”
阮子航连忙做了个嘘声的动作,“小声点!这俩孩子鬼精着呢,被他们听见,又有我好受!”
正说着,阮子航的屁股突然一痛,回过头,便见其中一个蘑菇头,没轻没重的一巴掌打在他的屁股上,相同收到袭击的,还有容祗。
容祗第一次被孩子欺负,跟被摸了屁股的老虎似的,把身后的蘑菇头提起来,往咯吱窝下一夹,就要打他的小屁股,哪料他这样的动作,让孩子觉得就像玩过山车一样的刺激,在他臂弯里笑的咯咯咯的,小腿儿乱蹬,双臂可以伸出去,就像动画片里的阿童木一样,嘴里喊着,“哦!飞咯——”
令一个小蘑菇头不干了,摇着阮子航的胳膊说,“丑八怪,我也要飞——你让我飞——让我飞嘛——不然我告诉妈妈,你喂我吃橡皮泥。”
阮子航一个头有两个大,他跟这两个小鬼交战多时,深知他们颠倒黑白,混淆视听的能力。无奈之下,只好学容祗一样,把孩子夹在咯吱窝里,抱着在狭小的电梯内前前后后的模拟飞行。
俩孩子玩的不亦乐乎,出了电梯,容祗和阮子航刚把他们放下,就见俩人跟老鼠似的,一溜儿就不见了,不一会儿就听见附近的办公室里,传来医生告饶的声音,“这是谁家孩子?赶紧领出去……”
阮子航陪着笑脸,道着歉,把俩孩子从人家办公室领出来,弄去了儿科医生那里检查。
“小朋友,张开嘴,啊——”医生是个中年妇女,起先还是挺耐心的引导俩孩子张嘴,检查他们口腔有无异物的。
可两个蘑菇头坐着一刻也不老实,粉嘟嘟藕节似的身体,左晃右晃,还你碰我一下,我推你一下的,完全让医生不能好好检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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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在门口看着,对阮子航是深表同情。
容祗站在童柒柒身后,看着那俩孩子,再看看身前的小人儿,眼中却浮现出了一丝柔情。
他跟童柒柒的孩子,会长什么样子?会像他,还是更像童柒柒一样?会不会也是双胞胎?会不会像这对双胞胎一样调皮?
正想着,就听坐在高高的病床上,接受医生检查的蘑菇头,冲童柒柒招了招手,一脸乖巧的样子,“姐姐,你过来,我有好东西要给你哦!”
童柒柒疑惑地指着自己鼻子,“我?”
小蘑菇头晃荡着双腿,讨好的点了点头。
童柒柒狐疑的走过去,小东西便一本正经的说,“姐姐,你把手伸过来,我给你!”
童柒柒撇了撇嘴,把手伸到小蘑菇头的面前,便见小蘑菇头伸出胖乎乎的小手来,握成拳头的小手凑进童柒柒的掌心,而后倏地丢出手中的东西。
童柒柒好奇看着手中那浅灰色的东西,好奇的将手收回来,凑近去看,登时吓得“哇”一声叫出来,把手里的东西抛了出去。
啊啊啊啊……这个熊孩子,竟然放了一只蟑螂在她手里啊!
要知道她天不怕地不怕,就最怕蟑螂了!
以前跟爷爷住在小破院子里的时候,天气一热,蟑螂就泛滥,她试过用很多方法除蟑螂,可蟑螂这东西,繁殖能力超强,简直不能让它们灭绝!
可怜童柒柒住在容宅这么久,都已经快要忘记世界上还存在这么讨厌的一个物种了!
这个顶着蘑菇头,摆着一张无辜小脸,笑的比天使都可爱的小家伙,竟然就恶魔般使坏的在她手心放了一只。
看童柒柒吓得花容失色,惊声尖叫的冲到容祗怀里去,恨不得能整个人跳起来骑在容祗的怀里,两个小东西得意的放声大笑,一边笑一边冲着童柒柒羞羞脸,“姐姐好羞羞,连橡皮泥都怕!”
童柒柒扭头去看,果真见方才被她丢出去的蟑螂在地上一动不动,且身体已经变形了!
囧!真的是橡皮泥做的啊!
童柒柒觉得自己的一世英名都毁在俩顶着蘑菇头的小恶魔手里。
童柒柒干咳了一声,从容祗怀里跳下来,要面子的说,“姐姐才不是怕蟑螂,姐姐是在给你们示范看见蟑螂的正确反应。那……我问你们一个问题,你们知道一只雌蟑螂一年要生多少只小蟑螂么?”
两个小蘑菇头对看了一眼,规规矩矩把手放在膝盖上,摇了摇头,专注的听童柒柒说话。
“两万多只哦!”童柒柒给他们形容,“就像你们现在待的这间房子,两万多只就是墙壁上、地上、桌子上,包括你们现在坐的床上,密密麻麻,全是黑色的蟑螂哦!有的蟑螂,还会爬到你们身上……爬遍你们的全身……”
童柒柒说着,自己都恶心的发抖。不过为了报方才被戏弄的仇,她努力压抑住恶心的感觉,尽量绘声绘色的继续征服俩小蘑菇头正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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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说着,缓缓向俩听得专注的小孩子走去,她危言耸听,“你们想想,如果你们被这么多蟑螂包围,那么……你们的身上,全部都会爬满蟑螂哦……甚至……你们的耳朵里……”
童柒柒为了制造效果,专门用手偷偷碰了一下其中一个蘑菇头的耳朵,“他们会爬进你们的耳朵,顺着耳朵爬进大脑……”
“呜哇——”蘑菇头被童柒柒吓哭了——
另一个闻声,也哭了起来,“大姐姐欺负人!”
童柒柒原本是为了吓吓两个熊孩子,让他们以后不敢拿着橡皮泥做的蟑螂吓人,没料玩笑开得有点过,把俩孩子吓哭了!
这……好歹她也是大人了,把俩小P孩吓哭,再怎么着也说不过去。
看俩孩子颇有风雨欲来、大哭一场的架势,童柒柒从医生的办公桌上找了两张纸,叠了两只小动物,放在俩蘑菇头的面前,“呐,不要说我欺负你们!也是你们先拿蟑螂吓我,我才给你们普及科学知识的!”
俩蘑菇头新奇的看着童柒柒掌心的小动物,用纸折成的动物,虽然只能靠意会,但那憨态可掬的模样,还是让他们好奇不已,一人拿了一个过来,爱不释手的研究着。
“没看出来,你对付小孩子,还挺有一套的!”阮子航跟童柒柒站在一起,夸赞道。
童柒柒笑嘻嘻的,“那是因为,我跟孩子们年龄差距小!”
她说着,狡黠的看了一眼阮子航和容祗,意味分明。
阮子航吃了瘪,无奈的冲容祗耸耸肩,“你们家柒柒又在嫌弃我们年级大了!”
其实也没大几岁好不好!
“柒柒,你先看着两个孩子,我有话跟子航说。”容祗吩咐。
童柒柒摆摆手,“知道啦!”
这俩蘑菇头,这会正玩折纸玩的开心呢,估计一时半会不会乱跑。
阮子航跟容祗出去,两人站在医院走廊的尽头,看着楼下花园里金秋的波斯菊开得沉甸甸的!
“老大,什么事?”阮子航问。
“秦飞虎上午来找过我,拿了一盘录像带来,据说拍摄的摄像头有些问题,录像显示不全,你找人去把画面恢复了!”
阮子航摸着下巴,“找人是可以找!不过……组织里的人,没有特殊任务的时候,不好动用。怕暴露他们的身份……”
“就当是帮我一个重要的忙了!”容祗说,“一切危险系数,都算在我的头上,我来承担。”
阮子航笑,“得勒!有您这句话,他们还不肝脑涂地?”
“别贫嘴!”容祗压低了声音,“我办这事,也不止是为了童柒柒。你也知道,我查楚之南的时间不短了,这次没能从楚之雅身上下手,便只能找其他突破口。”
“老大怀疑这次许温母亲的案子是楚之南做的?”阮子航收起玩笑的神色。
容祗摇头,“他是个谨慎的人,绝对不会亲自下手。你多让人关注黄荣,有任何动作,尽早像我报道!另外,保护许温安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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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阮子航左右看看,谨慎的问,“老大,我就不明白了,您花这么大心力在楚之南身上值得么?”
“是!楚之南做生意是挺狠的,经常铤而走险,也时不时耍些阴招,收集那些涉案官员的弱点,威胁他们就犯,拉拢了一大批的贪官污吏!但是您别忘了,咱们不是普通的公检法,没必要为了这样的案件,动用人力资源!”
下午的秋日暖洋洋的从窗外照进走廊,站在窗边的容祗,一半笼罩在暖阳之中,一半却掩藏在晦暗当中,光影交错,让他看起来愈发的神秘。
男人眯了眯眼,“你以为仅仅是这样,我会抓住楚之南不放?不!没那么简单!我怀疑他洗黑钱和走私文物。”
阮子航惊了一跳,“老大……别吓我!他那样的身份,怎么可能做这样的事情!就是楚家老爷子知道,也饶不了他!”
容祗嘴角掀起一丝嘲讽,“楚家,绝对没我们看见的那么简单!”
阮子航问,“老大你知道什么?”
容祗静静看阮子航,眼中涌出一丝复杂,“还记得童柒柒爷爷的事情么?”
阮子航听了,忌惮的往病房的方向看了一眼,“您不是让我忘记那件事,再也不要提起?”
“我原本只是怀疑楚家跟那事有牵连。如今,却是笃定,他们脱不了干系。”容祗想起楚之南为了威胁他,扔在他面前的几张照片,如猎豹一般闪着精光的眸子,危险的眯了眯。
正巧有护士端着托盘经过,狐疑的看了站在走廊尽头的容祗和阮子航一眼,两人便默契的没再说下去。
等护士走了,阮子航才说,“既然这样,老大我听你的,要怎么查、怎么做,您只要说得出,我就能做得到!”
容祗拍拍他的肩膀,“许温的案子,一定要跟紧了!咱们总得攒点线索,才能钓到大鱼。”
“是!”阮子航点头,忽而,他笑了,“其实,哪怕您是为了童柒柒,私心里让我跟进也没关系!这不您好不容易开一次荤……”
容祗笑着给了阮子航一脚,“还敢说!别以为那杯加料饮料的事情我不知道!”
阮子航笑的很猥琐,“怎么样?春风一度桃花开吧?”、
容祗怎么可能跟阮子航分享那夜的滋味,再次踹了男人一脚,“还是多操心你自己,把孩子们他妈搞定吧!”
阮子航沮丧,“别提了!那女人就是块捂不热的石头。”
容祗揶揄,“谁让你从前负了人家!活该!”
阮子航叹气,“哎!!女人心,海底针啊!”
当天晚上,被恢复的录像带便被阮子航送到容宅,容祗看过之后,寄给秦飞虎。
第二天,交警大队紧急召开会议,对西九路的撞车逃逸案进行新的案件分析。
秦飞虎在会上拿出那盘录像带来,将时间倒退到发生车祸前的十分钟。
那时,那条路上并没有什么人,却有一辆黑色的、普通的国产轿车停着,轿车玻璃上一缕贴了挡光的玻璃纸,唯有从挡风玻璃,能看见司机大体的轮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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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是一个体态略微发福的中年男子,刻意压得很低的鸭嘴帽,让人看不见他的脸,他穿着一件灰色休闲上衣,似乎在等待着什么……手指紧张的在方向盘上不停的敲动着。
十分钟后,许母拿着手机匆匆走到这边,正四处张望,似乎在寻找什么,那辆黑色的国产轿车却突然踩了油门,毫无征兆的往许母撞去。
显而易见,这是一场人为的、有预谋的车祸。
甚至……在许母被撞飞倒地之后,那人还下车探看了一番,这才急忙将车开走。
这整个谋杀过程,前前后后加起来,也不过几分钟。
过了许久,小街上走来一个人,正是那将许母送进医院的孙家老二。
如他口供里说的那样,他是出门给孩子买奶粉的!因为着急,才绕到这条人迹罕至的巷子来。
如果被撞的是其他人,可能他权当自己看不见,怕惹上什么麻烦,转身就跑了!
但躺在一大滩血迹中的,是许母,也算是从小看他长大的邻居,他良心上过不去,迟疑了两秒,就开始打电话求救。
因为距离太远,录像只能拍到画面,没办法录入声音。
所以不知道孙家老二当时是否真的打了报警电话。
而且,对交警大队案件侦查处的人来说,报没报警已经不是需要争论的东西了!他们更关心的,是如何能尽快抓到那个故意制造车祸逃逸的凶手。
会后,视频中出现的黑色国产轿车,被印成了许多份的图片,在技术人员核查到车辆的出产和出售信息之后,侦查处的同志,便拿着图片出门了!
他们走街串巷,四处去打听那辆车的信息。
公安部门也发出悬赏,对能提供这辆车信息的市民,予以奖励。
这么大的动静,许温和童柒柒想不知道许母是被人蓄意杀害,都难。。
当时,童柒柒已经接到叶馨的通知,说是她们家对面的房子,房东答应以便宜市面的价格租给许温,让许温抽个时间,去跟房东约好签合同就行了!
许温有地方落脚,真是再好不过的了!尤其,对面还住着认识的人,大家互相关照着,不管怎么想,都是很美好的事情。
童柒柒兴高采烈把这个信息打给许温。
许温听了也蛮开心的,已经着手计划收拾行李了。
童柒柒一时手痒,便打开了许温家已经很久没开过的电视,当时……电视画面下,滚动播放的一则新闻,便是关于许母母亲受害信息的!
原本以为只是一场意外的两个孩子,思想被迫接受了一次大的洗劫。
尤其是许温,他简直不能理解。
除了偶尔跟上门吃豆腐的臭男人吵两句,许母几乎没跟人红过脸。
她那样风风火火的脾气,说话也是直来直去,周围的邻居和店里的客人早就习惯了,甚至享受于她的刀子嘴豆腐心,时不时专门跟她顶撞两句,找找乐趣。
真正能够得上与许母结仇,甚至要痛下杀手的人,许温在脑子里搜刮了一遍,怎么也搜刮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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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在不停对自己说不可能的时候,听见“眶”一声巨响。
她扭头,竟见许温一脚踢毁了电视机下的组合柜,陈旧的电视机便从歪倒的组合柜上一头栽下来,砸在地上,画面瞬时变成雪花,童柒柒正要走过去,便见那电视后盖的地方,忽地窜起火花来,吓得她往后倒退了一步,便见那变作雪花的画面,一下子黑了下去。
在心里默数了十声,电视机仍旧没有动静,童柒柒这才小心翼翼的走过去,蹲下来,在电视机上用力拍了拍。
画面上,没有任何的改变,仍旧是漆黑一片!
额……是坏了吧?
童柒柒蹲在地上,抬头去看几步之外站着的,双手紧紧握拳,脸上全是隐忍的男生。
“许小胖——”童柒柒呐呐的喊。
时至今日,童柒柒已经不知道该怎么安慰许温了。
打击一波接着一波的,丝毫不给人喘息机会的袭来,别说是许温,童柒柒觉得哪怕是她,心理也承受到了极限。
就在童柒柒收回视线,动手去扶电视机的时候,她忽然听见许温决绝的判断,“是黄荣——”
童柒柒拧眉,站起来,“什么黄荣?”
“一定是他们!”许温咬牙,“除了他们,我们根本就没有招惹任何人!”
童柒柒仍旧是疑惑。
虽然她收到过黄荣特意寄上门赔礼道歉的礼物,也在被楚之南带去JY娱乐的办公楼时,见到过黄荣本人,但是对天发誓,她对这个人真是没有一丁点的熟悉,甚至想不起在那里听到过这个名字!
许温已经有了判断,抓了外套,就往外跑。
童柒柒急急忙忙追上去,她哪里跟得上手长腿长的许温,眼睁睁看许温上了出租车,只得掏出电话来打给容祗,“不好了,许温看到新闻,知道许姨是被人故意撞死的,现在跑出去了——”
对面,容祗的声音仿若是一剂令人放松心情的良药,“别着急,慢慢说!你说他去哪儿了?”
“黄荣——”童柒柒紧张的抓住手机,“他提到了黄荣!他好像,是去找他了——”
“好,我知道了!你乖乖回许温的家里去,不许乱跑,等我来接你!”男人沉稳的嗓音,冷静的命令。
“我……”
“乖!许温没事的,你乖乖在他家里,哪里也不要去。”男人再次要求。
童柒柒点点头,“许温这会肯定特别难受,他刚踢坏了柜子,摔坏了电视……心情很暴躁——”
男人轻声安慰,“好,我知道了!放心,我不会让人伤害他!”
童柒柒好奇。
明明她词不达意,只顾解释给容祗听,许温这会很暴躁,破坏能力很强。容祗却能准确了解到她想表达的是担忧情绪不稳定的许温。
“同学——同学你不能进去——”YJ总部大楼,黄荣的办公室外,秘书一路阻拦,许温却前所未有的强悍,闯进了黄荣的办公室。
门“啪”的一声打开,黄荣的身上坐着个浓妆艳抹的女人,看起来两个人正在办正事,虽不至于衣衫不整,但均是气喘吁吁的样子,男人的一只手还放在女人的胸上,显然是被许温破坏了好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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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呦,小朋友怎么又来了?”黄荣咧嘴笑着,“看来我这办公室,是风水宝地啊!”
“是你做的!”许温的双瞳发红,死死盯住黄荣那张让人看而生厌的脸,“是不是你做的?”
黄荣拍拍大腿上女人的屁股,“宝贝,你先出去逛个街,等会我再找你。”
女人乖巧的站起来,涂着猩红指甲的手在黄荣脸上一拍,“那您可快点!”
女人说着,扭着腰肢站起来,往外走,经过许温身边时,卖弄风骚的撩了撩头发,许温却连余光都未往她那儿瞟。
女人一笑,轻声感叹,“是个雏儿。”便头也不回得走了。
等女人离开,黄荣这才慢腾腾的旋转着大班椅,问许温,“小朋友,你贸然闯入我的办公室破坏我好事就算了,大吼大闹算是怎么回事?”
“少跟我装蒜!除了你,我们根本就没有得罪过其他人!”许温指着黄荣的鼻子,“上次你让人来我们店里闹,捅了我一刀……害我差点死在医院,这次……又开车撞死我妈!我跟你拼了——”
许温说着,便两步窜过去,抓住黄荣的领子,重重给了他一拳。
黄荣受了一拳,鼻子瞬间就流出血来,他吸了吸鼻子,咬了咬牙,脸上的笑容全退了下去,用力一把将许温攘开,“你他妈发什么疯?知道这是什么地方?就敢闯进来打人?”
“杀人偿命!我今天要让你给我妈陪葬!”许温大喊着再次扑过去,这次黄荣身形矫捷的躲开,“你妈死了,我也很同情!但你要再胡闹下去,就别怪我不客气了!”
“杀人凶手!”许温丧失理智,跟黄荣纠缠,被黄荣反拧住胳膊,一脚踹在地上。
“哼!就凭你这点三脚猫功夫,也想来我这里闹?”黄荣冷冷一哼。
也不出去打听打听,他黄荣是何许人也!
当年黄荣自剁小指,在江湖上立威的时候,许温还在他娘的肚子里摸爬滚打呢!
“放开我——”许温怒吼,“放开——”
“小子——”黄荣耻笑,“别敬酒不吃吃罚酒!之前那是一点小误会!现在,你妈协议也签了,两百万也打到指定账户了!按理说,我可是你们家财运亨通的恩人,你不感激我就算了!竟然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的来我这里找茬!我看你是活腻歪了!”
“除了你,还能有谁?”许温痛苦道,“一定是你下的手!一定是!”
“疯狗!”黄荣一脚踹在许温的后腿上,让他跪得更端正些,“小子,要喷人,也得有证据!要不是,我也能告你诽谤!告你私闯民宅!哼,都时候吃不了兜着走,可别怪我!”
许温咬牙,不屈服的瞪黄荣。
黄荣就要再踹,只听门“砰”的一声从外面被人用大军靴踹开,秦飞虎出现在门外。
黄荣眼睛一眯,“这位是?”
秦飞虎出示警官证,“交警大队队长秦飞虎,现在有一桩故意杀人案,需要你协助调查,请你跟我走一趟。”
黄荣听了,嘴角掠起一抹轻松的笑,松开许温,吊儿郎当的站起来,“好说好说!我黄某人一向是遵纪守法好公民,配合调查更是积极主动。秦队长,走吧,我这就跟你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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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荐完结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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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飞虎瞥了许温一眼,“办案的是我们的事,你这样冲动只会让案情变得更复杂。”
许温从地上站起来,脸上犹带着因为母亲是被蓄意杀害的怨恨。
黄荣附和着秦飞虎,“就是啊!半大的孩子不好好上学,还真把自己当神探了!”
秦飞虎冷冷看着黄荣,“走吧!天网恢恢,杀人偿命,凶手是逃不了的!”
黄荣一脸的坦然,甚至态度有些有恃无恐,“是啊是啊,杀人偿命!真正犯案的凶手一定逃不了,不过我相信秦队长这么能耐,一定能还无辜的人清白。”
“那也得看这人是真无辜,还是假无辜。”秦飞虎冷嘲。
秦飞虎带着黄荣离去,许温想跟上去,被秦飞虎喝止住了,让他回家,该干嘛干嘛去!
交警大队刑侦处的审问间里,黄荣好整以暇的坐着,从始至终都是一副轻松自在的神色,根本没有半分的担忧,勿论秦飞虎问他什么,他都答的十分痛快,看起来没有半点不配合的意思,但却让秦飞虎找不到丝毫漏洞,能证明他就是肇事司机,或者他是幕后凶手的。
一同参与审核的,还有跟着秦飞虎调查案件的那个新人。
车轮战似的审核结束,秦飞虎走出审问间,去给自己倒了一杯水,新人便也连忙跟了出去。
“秦队,这个人心态也太好了点!一般人就算再无辜,被咱们带回来问话,少说也会有紧张、慌张的情绪。这人却半点不紧张……”新人非常疑惑,“是不是他真的是无辜的?”
秦飞虎把喝了水的一次性杯子倏地捏成一团,扔进不远处的垃圾桶里,“这只能证明他反侦察的能力特别强!”
秦飞虎已经做好了跟黄荣死磕的准备。
按照规定,他可以拘留黄荣四十八小时,来让他配合调查,四十八小时一过,如果他还没能找到任何证据证明是黄荣故意杀害许母,就必须得释放黄荣。
一般人都是最初比较焦躁,随着时间的推移,情绪会越来越稳定,而黄荣显然是个意外。
好几个小时过去了,黄荣心理素质仍旧好的很,应对得一流,仍旧没给人任何的把柄可言。
秦飞虎坐在审问间外面的长椅上,思考着怎么让黄荣这个铁蚌开口。
副队长跟另外两个同事风风火火的走了进来,看见秦飞虎在门外坐着,将押进来的人往秦飞虎的面前一推,“抓到肇事司机了!”
秦飞虎抬头,便见一个看起来再普通不过的中年男人,被一身狼狈的按着脑袋,站在他面前。
男人衣服皱皱巴巴的,神色闪躲,哈着腰,缩着脑袋,跟黄荣相比起来,简直就是个犯了事儿的嫌疑犯。
看样子,副队长将这人的罪行坐了个实打实,提醒秦飞虎说,“作案的车子也找到了,就在这人的市郊的老房子里停着,要是咱们晚去一步,那车就要被刷上其他颜色的漆,完全遮盖住原本的模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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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咱们带去的法证,在车上找到了血迹,已经拿回去跟受害人的血样做对比了,只要吻合,证据确凿,这案子就算是落实了!”
看起来,案子有了了不得的进展,简直要一步跨入真相大白的阶段。
就在黄荣隔壁的审问间里,副队长声色严厉的审问着他找到的嫌疑犯,秦飞虎就在一旁坐着,嫌疑人由最开始的坚决否认,到后来承担不住心理压力,全盘托出预谋杀人的真相,也不过短短的十小时时间。
而这十小时,简直如同魔术大师的光影魔术手,双手一抹就给黄荣洗脱了所有的嫌疑。
又过了几个小时,法医的报告被加急送了过来,证实在市郊找到车辆,就是当初的肇事车辆,车身上沾染的血迹,确认是受害人的无误。
刑侦组跟着秦飞虎屁颠颠跑来跑去的新人感叹,“真没看出来,这男人看起来老实巴交的,竟然干得出来这么凶狠的事情。”
秦飞虎还在琢磨男人交代的杀人动机。
他是许母店里的常客,有时看许母一个人在店里忙碌,就想占点便宜。他是有老婆孩子的人,对许母的这点心思,不过是出于男人的本能。
尤其许母虽年纪不小,风韵犹存。他们在附近跑车的这些男人,私下里都会拿许母当段子,说点荤话。
有人吹牛说曾上过许母的床,问他上没上过,他一时鬼迷心窍,就趁店里人少的时候,搂着许母求欢,被许母拿锅铲砸了脑袋,还用滚烫的豆浆泼了出去。
许母向来泼辣,做事很少留有余地。加之这群附近的运货司机,时不时的来骚扰她,让许母很是反感,便趁着这次机会,杀鸡儆猴,不仅对这人好一番的破口大骂,闹得整条街都知道,还扬言要上门去告诉他老婆孩子,他做的这些恶心事。
男人因为这些,与许母结了梁子。
加之最近生意不顺,没赚到钱。家里的老婆不知从哪儿听了风言风语,说他跟豆腐店里的老板娘勾搭上,把钱都花在那儿了,成日的跟他闹!
事发那天,他本来是有生意上门,要送两个客人去其他市的,结果不知为什么那俩客人忽然取消了行程,生意打了水漂。
他心里很闷气,喝了不少的酒,就压着帽子在事发的那段路上打瞌睡,睡得迷迷糊糊的,看见许母走到事发的街上,要过马路。
他一时酒精上头,想到最近的不顺,便将怒火通通都发在了许母身上,当下鬼使神差的踩下油门,将过马路的许母撞飞。
人在被他撞飞,发出与车身剧烈碰撞的那一刹那,男人被酒精麻醉的大脑,瞬间清醒了起来。
他下车小心翼翼去看躺在血泊中的许母,当看到她瞪得死死的眼睛时,吓得往后退了一步,看看周围没人,飞快的上车,打转方向盘,从逼仄的小巷子退出去,一路将车开到位于郊区已经废弃多年的老房子。
他不敢把车开回家,便骗老婆说车有问题,拿去修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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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几天,他一直没开工,躲在家里看新闻,没听到媒体报道相关的信息,才略微安下心。今天买了两桶车子的喷漆,打算去把车重新刷一遍,改个颜色,就在挽起袖子开干的时候,被人破门而入,抓住了。
秦飞虎听着男人的称述,眯了眯眼睛。
这一番犯罪动机和作案经过听起来,合理到了极点,简直毫无破绽可言。
但就是这样完美的供词,才让秦飞虎觉得不完美。
更何况,他原本就不相信黄荣是无辜的。
他在副队长打算合上录口供的本子,停止审讯的时候,敲了敲桌面,问那人,“撞人只是你一念之差,而不是受了什么人的引诱或者胁迫?”
那人讪讪笑了笑,“我又不是专业的杀手,谁会拿这个来引诱我?”他一口咬定是自己喝酒之后,神志不清才会做这样的傻事。
在否认受人指使之后,便十分怕死的向副队长哀求,“同志,我是鬼迷心窍!撞人之后,我也很后悔!现在我坦白了,能不能争取宽大处置?”
副队长没好气,“故意撞人逃跑,致使受害人死亡。这就是杀人罪,你等着法庭审判吧!”
等把这人审问完毕,距黄荣的四十八小时,也不过还有一小时的时间。
黄荣不骄不躁等在审问间里,等秦飞虎再次出现的时候,嘴角勾起一抹轻松的笑,“秦队,这么久没来审我,该不是抓到真正的凶手了吧?”
男人十分得意的说,“我就说我是无辜的啦!像我这种遵纪守法的良好公民,您就算关四十八个月也没用的!”
秦飞虎嘴角缓缓勾起一笑,“是啊!黄总这样的态度,我一早就该知道,是有“真正的凶手”的!”
黄荣脸上的笑意微微一窒,露出被带回来之后的表情上的一点点破绽来。
不过,他马上便把这点破绽收敛起来,笑呵呵的,“我没做过的事情!当然问心无愧啦,至于真正的凶手……我是相信秦队绝对能寻求真相,还我清白……”
他抬头看看墙壁上的挂钟,“时间差不多了,秦队您看我连个律师都没找,已经给足了您面子。现在……是不是该放我回去了?虽然跟秦队您比,我是闲人一个,不过……您瞧公司里大大小小事务还是不少的,我又是个给人打工的命……”
秦飞虎抬眼看时间,眼中闪过一丝沉重。
这次把黄荣放回去,还不知道下次什么时候有这样的机会,把他再次弄进来。
“你走吧——”秦飞虎说,打开了黄荣坐着的,为了禁锢犯罪嫌疑人专用的椅子。
黄荣站起来,伸了个拦腰、动动腿,跟他那肥胖的身材相比,显得尤为灵活。
“那我就先告辞了!秦队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地方,尽管来找黄某,黄某只要力所能及的,定当帮秦队办到。”
秦飞虎仍旧是那副冷冰的模样,“客气!”
顺手拧开门,秦飞虎往旁边让了让,看黄荣大摇大摆的从审问间里走了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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正好旁边审问间的门打开,副队长压着已经被拷上手铐的男人出来,黄荣目不斜视的与这二人面对面擦身而过,没有一点过多的表情。
秦飞虎眯了眯眼,等副队长和被认定杀人犯的男人走远了之后,掏出手机来,声音沉着的要求,“我需要一个人的背景和档案。”
几十分钟之后,秦飞虎回到自己的办公桌,打开电脑,登陆邮箱,查询邮件。
那是一封很特殊的邮件,没有署名没有地址,就好像凭空从某个未知的时空发送而来的一般。
秦飞虎点开邮件,看到里面关于嫌疑人的各项信息。
在家庭成员那一栏,秦飞虎的鼠标停留的时间格外长。
方才嫌疑人自己的供述,他的家庭成员,只有老婆和一个女儿。
却在阮子航发来的这封密件里,看到一项男人没说的信息。
男人,其实还有一个私生子。算私生子跟他的年纪差,大概是嫌疑人在年少荒唐的时候生下来的,私生子一直跟爷爷奶奶住着,在男人结婚之后,私生子被送出国,在国外嫌疑人的姑姑家里被寄养。
男人会定期瞒着老婆将每个月的生活费,汇入一个特定的户口,由嫌疑人的姑姑取出,作为孩子的抚养费用。
所以,就算男人这些年来,一直很努力的赚钱,家里的经济却总富裕不起来。尤其是最近生意不好做,他沾花惹草的事情传到了一贯老实温厚的妻子耳中,受到妻子的穷追猛打。
为了隐藏私生子,他确实将许母当做挡箭牌。
妻子因为这个,也去许母开的豆腐店里闹过。
私生子的事情,男人相瞒,也无可厚非。这一点,就算秦飞虎拿去问嫌疑人,最终得到的结果,可能也是他狡辩为想要保护孩子。
可……私生子这点,又是本案的重中之重。
秦飞虎想着,按照邮件里提示的信息,去到外面,找了一个公用电话机,投币,将电话拨了出去。
位于美国洛杉矶郊区的一个小镇上,一间在当地看起来算是寒酸的一栋破旧房子里,不停响铃的电话机,被一个行动迟缓的东方老太太拿起来,用流利的英语说,“hello,这里是布恩太太家。”
秦飞虎问,“我找恰克,他在么?”
秦飞虎用的是标准的C国话,这让布恩太太有短暂的沉默,她疑惑的问,“你是谁?”
秦飞虎回答,“张建国的朋友。”
布恩太太有些紧张的问,“建国他怎么样了?”
秦飞虎敏感从布恩太太的语气中觉察出不对劲来,试探说,“他很好,让我转告您,他爱恰克。”
布恩太太听到这话,突然抽噎起来,紧接着,电话被大力挂断了!
秦飞虎再次试着拨打,却怎么也打不痛了!
秦飞虎看着嘟嘟嘟忙音的电话筒,紧紧皱起了眉头。
如果他没猜错,放在在电话那端的,绝对不是只有布恩太太一个人,显然……跟布恩太太在一起的,也绝非嫌疑人的私生子“恰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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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么……那边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这事情跟张建国的案件又有什么关系?
童柒柒屁股下像是长了钉子,一刻也不能安生的坐下歇一会儿。
旁边的容祗被童柒柒转来转去的身影弄得脑袋疼,便伸手一拉,将小女人拉到自己的大腿上坐下,搂住她的腰,以免她乱动。
“好了,我已经接到秦飞虎的电话,说许温离开YJ,已经在回来的路上了!你就歇一会儿,别再转来转去了好么?”容祗感叹着,在童柒柒耳旁要求。
“可是这么久了,许温还没有回来,是不是出什么事了?”童柒柒不无担忧。
容祗无奈,捧着童柒柒的小脸,让她不要再往门口看,郑重其事的说,“柒柒,看着我,听我说话……”
虽然童柒柒还想再往门口看,却耐不住容祗大掌的力气,只要将小脑袋端端正正的摆好,看容祗,“我听着,你说罢!”
“许温不像你想的那么脆弱。虽然他性格中有软弱、敏感、冲动的因子。但相信我,在他这个年纪,遇到这样的事情,他已经比很多人要冷静、要成熟了!”容祗解释。
“我知道……”童柒柒缓缓垂下头,对着手指,“我只是担心他……”
小女人几天来,一直担忧许温的事情,这导致她好不容易被容祗养圆的小脸,又瘦了下来。
此刻微微低垂着脑袋,便显得下巴尖尖的,小脸尤为瘦小可人。
容祗凝神看着,不由满心的疼惜,捧着小女人的脸蛋,在她红唇上轻轻一啄,“你啊!都快操心变成个小老太太了!”
童柒柒听了,终于露出容祗赶来许温这栋小楼里的第一个笑容,“我要是变成小老太太,你是不是已经是很老很老的老头了?”
容祗在小女人脑袋上一敲,“别老是强化我的年纪。我一点不比你大多少。”
“可是你看起来很厉害,什么都能处理,什么都知道的样子!”童柒柒瞪着眼睛说,“我觉得只要有你在身边,就很安心。”
容祗一怔,决计想不到平日里童柒柒喜欢拿他年龄开玩笑,嘲笑他老,实则心里面,是认可了他的能力、他的成熟、他的风度,才会把他当做年纪差别很大的人来对待。
一时间,容祗骄傲有之、懊恼亦有知。
无法表述心中复杂的情感,便唯有轻轻吻着童柒柒的红唇,惩罚似的在她薄唇上轻咬。
正在此时,门被人从外推开了——
童柒柒吓了一跳,转眼去看,便见许温一脸震惊的站在门框处,视线直勾勾的看着她和容祗。。
童柒柒连忙将容祗一把推开,心虚且小脸发红的不敢看许温,“许温,你回来了?没事吧?”
许温迟钝了好几秒,才一脸尴尬的,“没事。”
相比童柒柒的心虚,容祗可是要表现的镇定多了,就好像刚才捧着童柒柒小脸亲吻的不是他一般的,男人站起来,踱步到许温的面前,“你刚才去找黄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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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看了童柒柒一眼,心知肯定是童柒柒说的,他一时没消化容祗对童柒柒做的亲昵的事情,面对着容祗,态度有些别扭,“找了!”
“知不知道事情真相出来之前,你做任何事情,都有可能是帮倒忙?”容祗的声音带着长者的严厉,类似训斥的嗓音,让许温已经在黄荣那里吃瘪的沮丧心情,更加的难受。
“我没想那么多!”许温倔强的说,“我们家多少年没跟人结仇了!最近的……就是黄荣!”
容祗反问,“即便真是他!你又能如何呢?没证据!你不过是冲上去对他乱吠一通。反倒会让他对你提高警惕!”
“我……”许温嘴巴张了张,无语反驳。
这样的冲动的后果,他在秦飞虎的提醒之下,其实就想到了!
只是他正值青春无畏,加之最近承受的压力和痛苦不轻,总想迫不及待用自己稚嫩的肩膀去承担重任,却每每都被压垮。
这样的失落感,让他变得急躁、没有自信。
“好了!不要再做傻事了!从明天开始,跟童柒柒乖乖回学校上课。”容祗要求,“你母亲的案子,有个秦飞虎就够了!”
许温微微拧眉,“为什么你那么信任他?”
“稍后,你就知道为什么了!”容祗卖了个关子。
按他的性格,大概秦飞虎是他请来的这种秘密,至死也不可能跟许温解释。只能等秦飞虎把这案子破了,方能给许温一记强心药,让他死心。
容祗看看腕表,已经是晚八点,三人都是饥肠辘辘。
男人视线在许温身上梭巡了一遍,没有主动提许温裤子上的脚印和灰尘,只说,“换身衣服,我带你们去吃好的。”
童柒柒一听,登时肚子就不争气的叫了起来,她不好意思的缩着脑袋笑了两声。
许温往阁楼上走了两步,回过头来,“容先生,我有话想跟你说。”
容祗不置可否,看童柒柒好奇的在旁边等着,对童柒柒说,“柒柒,你先去我车里。”
“为什么?”童柒柒十分不乐意,“你们有什么就非得背着我说?”
她刻意站到两人之间,异常不满的撅着嘴巴,嘟囔,“不行,你们说什么,我也要听!”
她最受不了他们神神秘秘的,有事情瞒着他了!
“就是一点男人之前的事!”许温劝她,“你还是去车里等着吧,我们就两句话而已。”
“切!”童柒柒不屑,视线从容祗脸上挪到许温脸上,看两个人都很坚持的样子,只好悻悻出去,先到车里等着。
童柒柒一走,许温便说,“容先生,您怎么可以这样对童柒柒?”
少年那气急败坏的模样,很显然取悦了容祗。
容祗有些懒散又有些懂装不懂的笑了,反问少年,“我怎么对童柒柒了?”
许温脸微微一红,眼神躲开容祗,闷闷地说,“您……你亲她——别不承认,我刚亲眼看见的!”
“是啊,我亲她。”男人毫不掩饰,供认不违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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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本来还等着容祗辩白两句,正在心里面研究要怎么反驳他呢,冷不防听见男人大大方方的承认,脚下微微一个踉跄,就有些被打败了,“您是她的监护人!虽然不是亲舅舅,可是她把您当长辈一样来敬重,您怎么能做这样的事情?”
容祗提了提眉,好笑看许温,“舅舅?我从来没把童柒柒当外甥女!”
“你当然没把她当外甥女!”许温气怒,“您把她当做您的玩物了吧?”
容祗一愣。
“钟艾儿是这样!您也是这样!”许温说着,忽然气愤不已,“你们这种人,要什么东西没有?要什么人没有?却偏偏拿我们这些,贫乏得只剩感情的人来捉弄!”
“从前我很敬重您,觉得您对柒柒很好,很关心她,让她生活的无忧无虑,很开心!可现在,我不禁开始怀疑您收养她的目的!”许温一鼓作气抨击着,“她人可爱,又单纯,对感情一片空白,很容易对人产生依赖,我知道!可是……我没想到伤害她的,会是您!”
容祗皱眉,对许温的话没有反驳,用眼神鼓励他继续说下去。
“您明明知道您将来要娶的,是身份地位相当的妻子,而不是寄养在家里,您高兴了就逗逗她开心,不高心了就丢在一边的孩子不是么?那为什么还要招惹她呢?您也看见了,她对待我一个非亲非故的朋友,都能用心至此!若真对您动了心,您要拿什么去偿还她?”
“我不希望柒柒爱上你,一点都不希望!”许温直视容祗湛黑的眸子,毫不畏惧,“我已经体验过,感同身受!爱上你们这样对感情不负责任的人,只会有无穷无尽的痛苦。”
许温的嗓音变得轻柔了些,“我希望柒柒永远是我心目中的柒柒,开朗、健康、永远无忧无虑下去。而不是成为你的金丝雀,或是请求你施舍感情,才能活下去的宠物。趁现在……她并未泥足深陷的时候,请您离开她!”
容祗被许温这番话惊扰了!他没想到会有人会将他对童柒柒的好当做杀死童柒柒的毒药,而许温提到的这些问题,又确确实实是他与童柒柒之间所存在的问题。
童柒柒将许温当做至亲来关切,许温又何尝不是?所以他才站在兄长的角度,顶着知恩不图报的帽子,在容祗向他伸出援助之手时,白眼狼似的说出这些话。
“我答应你,我会认真考虑如何让童柒柒在我身边继续无忧无虑下去,不过……离开她,我做不到!”容祗认真思索之后,得出这样的结论。
许温和容祗上车的时候,童柒柒眨着眼睛问俩人说了什么,结果俩人都不说,害的童柒柒郁闷的要命。
在容祗定下的餐厅用完餐,许温被送回家之后,童柒柒跟容祗回到容宅。
夜晚容宅的主楼,显得非常的寂寥。童柒柒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的睡不着,索性抱着自己的小枕头,往容祗的卧室偷偷摸摸的进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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推开门,看容祗背对着门,坐在沙发上,静静看着窗外,一手里擎着的高脚杯无意识的晃动着,酒杯里的红酒缓缓起伏着。
童柒柒蹑手蹑脚走到容祗的旁边,踮着脚看窗外,只见黑乎乎的一片,什么也看不见。
“咦……你在看什么?”童柒柒疑惑。
男人缓缓侧过头,去看童柒柒,“你怎么来了?”
童柒柒拍拍怀里的枕头,“我睡不着。”
容祗好笑,“还真把我当安眠药了?”
童柒柒不置可否,怕被男人赶出去,三两步小跑到男人的床边,揭开被子跳上去,身子陷入大床的感觉,让她开心不已,她扯过薄被被自己盖上,只露出一双大眼睛来,呼眨呼眨的看着仍旧坐在沙发上的男人。
男人抬手,优雅抿了一口红酒,用漫不经心的语气提醒,“回自己房间睡吧!不然你会后悔的……”
童柒柒赔着笑,很是谄媚,“就让我躺一会儿嘛!不然我今晚一定会失眠的……”
容祗站起来,一边向床边走,一边说,“失眠?我看你每次都睡得好似小猪。”
童柒柒不好意思的摸着鼻子笑,“所以我也很好奇嘛!为什么在你这边,就能睡得好像小猪呢!”
正说着,冷不防身边的床塌陷了下去,童柒柒连忙稳住身子,悄无声息的往旁边挪了挪,给容祗让出地方来。
男人半倚在床头,睡袍在方才的动作中微微的敞开,露出胸前小麦色的肌肤和结实完美的肌肉线条来。
童柒柒流着口水看了几眼,连忙装作若无其事的跟容祗聊天,“今晚,许温跟你说什么了?”
“没什么!”容祗若有所思的摇晃着杯子里的红色液体,看它们在杯壁里冲撞,溅出细小的液体却无法从杯子中溢出。
“切!有什么事情,值得你这样保密?”童柒柒异常的无奈。
容祗斜眼瞥了童柒柒一眼,将酒杯中的酒全数喝进口中,把酒杯放在一旁的床头柜上,然后关暗了床头的灯,留了卧室里两个地灯,便平躺下来,叹息一般的命令,“睡吧!”
童柒柒瞪圆了小眼,看容祗在自己身边略微有点距离的躺下,因为她裹着薄被,他甚至都没主动伸手,将薄被多往自己那边扯一点,而是整了整自己的睡衣,就那样干巴巴的躺着。
咦……跟平日里的容祗差的很远嘛!
童柒柒撑着小脑袋,侧着身子,问容祗,“发生了什么事情么?你不开心?”
男人将手臂放在胸前,静静闭着眼睛,淡淡回她,“没有。”
“那……”怎么觉得怪怪的!
童柒柒嘟嘟嘴巴,看男人眼睫毛都不眨一下,若非他刚才说过话,简直要以为他其实睡着了。
小女人不甘心,眼睛狡黠闪过丝光芒,略微前倾着身子,伸手去捏容祗的鼻子,结果还没碰上,就被容祗用手抓住她的小手。
“咦……你不是闭着眼睛么?”童柒柒惊讶。
容祗倏地睁开眼睛来,里面锋芒毕露,他只是稍稍用力,童柒柒便扑倒在他胸口上,小口喘息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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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你招惹我?”男人的嗓音里,压抑着旁人难以理解的复杂情绪。
童柒柒无辜的眨巴着眼,“我没有!我就是看你不理我,想逗逗你……”
“哼!现在解释……晚了!”容祗话音未落,大手便落在了童柒柒的臀儿上,将她整个人揽到自己的身上,童柒柒便不得不被迫整个人趴在他结实的身体上。
唔……这种感觉好奇怪哦!
她平日里看起来也不小只,可是趴在容祗胸膛上,整个人压在容祗身上的时候,就像趴在一条结实的船上。
童柒柒茫然四顾,抬起的脑袋却被容祗压了下去,被迫与他对视。
“丫头,知道我在对你做什么么?”男人说着,在她唇上烙下一吻。
童柒柒登时小脸爆红,她又不是弱智,怎么会不明白容祗在对她做什么?
她本想腼腆的表示一下抗拒,可男人只是蜻蜓点水的一吻,便离开她的唇,定定的看着她红艳艳的唇儿,低声问,“喜欢么?”
童柒柒羞愤,虽然每次容祗都亲的她晕晕乎乎,不过……那感觉真的很不错!
可……要让她承认自己喜欢容祗的吻,却有难度。
男人按在她臀儿上的大手,轻轻揉动起来,带着无限的挑逗,“宝贝,告诉我,你喜欢我这样么?”
男人诱惑的嗓音,低沉又性感,光是这样听他在她耳边低语,童柒柒就已经备受蛊惑,更何况,他的大手还……
童柒柒几乎要在心里认定,是容祗故意拿她寻开心了!不然……他怎么会突然问她这么无耻的问题。
她打定了主意,要闭着嘴巴,什么也不说,免得让容祗拿了话柄过去,以后有事没事的扔出来,寻她开心。
可容祗似乎对这个话题非常执着,看童柒柒眉目含情,小脸通红,唇儿艳得好似能滴出血来,却偏偏不肯回答他,便进一步的使坏起来。
他一手仍旧轻轻揉捏着童柒柒的臀儿,另一手却转移到她的胸前去,忽轻忽重的玩弄着。
小女人趴伏的姿势,原本是极不方便做这样事情的,可容祗简直是高手中的高手,亦或是……童柒柒的身体已经对其臣服,竟然就在这样的情况下,被容祗生生挑逗出快感来。
情绪上一旦松懈,身体便溃软的一塌糊涂。
她几乎支撑不住的整个人压在容祗的掌心,娇喘着……嗓子的深处,情不自禁发出连自己也觉得羞怯的呢喃声……
容祗的目光固执的盯视着童柒柒愈发迷蒙的眼神,如恶魔引诱天使一般的,在童柒柒耳边问,“喜欢么?想要的更多么?”
童柒柒被容祗这样意味分明的问话,刺激得都快要将脑袋扎进胸口里去,咬住牙,连忙将自己含羞带怯的呢喃吞了回去,是打定了主意跟容祗死磕到底。
男人嘴角掀起一抹自信的、邪妄的笑意,整个人堵然翻身,天旋地转之间,原本处于优势地位的童柒柒,被男人压在身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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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小声惊呼了一声,还未来得及有任何的反应,便察觉到男人沉沉的重量压在自己的身上。
她觉得与男人贴合的肌肤,瞬间燃起了热度,烧的她脑袋晕乎乎的,便情不自禁的伸手,想要让自己能喘息似的,伸手去抵容祗的胸膛。
掌心下,容祗的炙热和结实的肌肉,触感太过明显。
黑暗中,童柒柒能看见容祗发亮的眼神,带着一丝的固执。
好奇怪,平日里,难得看到容祗眼神中的像孩子一般的固执。
正想着,热吻便铺天盖地而来,令童柒柒躲不开、逃不了……
她浑浑噩噩的享受着男人唇舌的疼惜,冷不防身下便是一凉。
男人的大手,竟然……探向了她最隐秘的花园。
童柒柒吓得夹紧了双腿,不肯让容祗得逞,同时嘴里小声的呜咽着,表示反抗。
容祗深刻吻着她的唇,诱导她浑身放轻松一般的,一手轻轻在她胸前轻轻揉动着,童柒柒不耐的动了两下,觉得自己仿佛突然躺到了沙滩上,浑身乃至身下都是软绵绵的……
随着容祗手上动作的加深,她整个人好似被潮水包围一般的,有种沉溺进水中的快感,情不自禁地,紧张的心情和肌肉,便舒缓了下来。
“乖,打开……”容祗的吻从她的唇上,转移到她的耳垂上,密密麻麻的……酥酥痒痒的,令她除了这个,什么也感受不到。
小腿儿,被容祗轻柔的打开,男人在小女人最不设防的时候,侵入了秘密花园。
“唔……”童柒柒困扰的轻哼,男人在她胸前挑逗的感官体验,逐步转移到身下,随着男人灵活手指的动作,她整个就好像被潮水顶到了海浪的边缘……
那种感觉,真是太奇妙了!
痛苦又愉快,想要阻挡……却又禁不住的沉沦……
容祗的大手,简直就是魔鬼的权杖,轻易便决定了她的生死。
她彷徨的抓住容祗结实的手臂,身体在极致的欢愉中,像被抛起一般的,呈现出天鹅垂死的弧度,那种挣扎的快感,令她难以自持的,将指甲扣容祗的皮肉之中,仿佛也要让他明白她的痛苦和欢愉一般的……
溺水一般的迷惘中,她听见耳边男人性感无比的低吼声,听见男人低吼过的粗喘声……感受到男人贴在她腰间的地方,有火热而坚硬的地方,危险地抵住了她。
可马上,她的大脑便再也无法去感受这些。
只因……男人在她身下挑逗的欢愉,足够淹没她全身的感官,令她全身心沉醉在其中。
包围她周身的海浪,瞬间淹没了她。
她就像个溺水的孩子,毫无依托……就连容祗也不肯救她,任她在那样的火热的海水中沉沉浮浮……
剧烈的战栗中,童柒柒听见男人的声音,似遥远、又似极亲近的传来,带着男人不屈不挠的意志力,“喜欢么?”
呜呜呜……她简直要被容祗的话逼出泪水来,不知道容祗为什么会问这么讨厌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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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明白为什么容祗今晚一直在逼问她这个问题。
这种时候,就算喜欢,也只能咬住嘴唇,死死磕住,不能开口,若不是……她简直连自己都要鄙夷自己了!
她不开口,男人便更进一步的逼她,巨大的浪简直将她推到了欢愉的顶峰……
心里夹杂着对容祗那复杂的、难以名状的,带着埋怨和娇嗔的情感,像是要让他明白她所承担的、极致痛苦一般的欢愉似的,童柒柒抬头,一口咬在容祗的肩膀上……
在男人被腰疼,发出像野兽一般狂肆低吼声的时候,童柒柒被那股巨浪抛了下来。
浑身酸软、简直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童柒柒整个人摔进了容祗的怀里,浑身出了一层的薄汗,湿漉漉的好似刚才真的被海浪淹没一般的。
她不得不伸手攀住容祗的颈脖,将自己仍旧在战栗的身子挂进男人的怀里,将小脸娇羞的贴进男人的胸膛,才好受了那么一些。
容祗拧着眉头,在肩膀上一抹,亏得那点湿润是童柒柒的口水而不是其他……
不过,方才那一口,可真不是盖的!童柒柒那略微带点尖利的小白牙,愣是把容祗的满脑子的邪火都咬得烟消云散。
容祗一手揽着童柒柒,一手摸了摸肩膀,脸上现出个极是无奈的笑来。
“童柒柒,你属狗的?”容祗没好气。
童柒柒此刻还没缓过神来,懒洋洋的“嗯”了一声,似是而非的承认了!
容祗只好揽着她,重新躺下来。
他身下的火热,仍旧好死不死的抵在童柒柒的腰眼上,童柒柒却索性大大方方的装死,只当自己什么也感受不到,心安理得的窝在容祗的怀里,舒服得都快要睡过去。
“童柒柒,你还没回答我话呢!”容祗轻拍童柒柒的脸颊,阻止她懒洋洋睡着的行为。
童柒柒疲惫得连眼皮都撑不开,于是相当敷衍的呐呐问,“要回答什么?”她将小脸往容祗的怀里蹭了蹭,“不管你说什么,我都承认……”
这不,他刚责备她是小狗,她也没表示疑义。
男人眉头高高的提起,“那你是承认我这样对你,你很喜欢?”
男人今晚,透着一种特别的幼稚和固执。
童柒柒在容祗怀里点了点头,而后将脑袋扎得更深了。
她这是……承认了?
容祗不得不承认,许温的那些话,对他的心态很有影响。。
他原本以为,把童柒柒养在家里,好吃好喝的供着,等她长大一些,懂得男女之情,便跟她剖白自己的感情。
原本在他看来十分完美的事情,看在许温眼里,却是诸多的担忧。
经许温的反驳,容祗才发现,他对童柒柒的情感,难免有一意孤行的因素在。
他甚至都没有好好问过童柒柒,是否喜欢在容宅的生活,是否喜欢他帮她安排的将来,是否……喜欢他!
他想起童柒柒常常挂在嘴边的那句话“反正我也只是暂住容宅的,等爷爷回来,我就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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如今想来,童柒柒这话,却让容祗有种惊心动魄的紧张感。
他这样的男人,活到现在,从来都是顺风顺水、生予夺杀、从来都只有别人看他心情、看他脸色小心翼翼的活着,何时有他担忧失落的时候。
童柒柒就是他人生中的一场意外。
就像许温说的,童柒柒这个孩子,单纯、善良,在感情上粗枝大叶,很是迟钝,根本就不像是个女孩子。
他如今虽然因为阮子航的缘故,拥有了童柒柒的美好。可谁能保证,小女人不是因为好奇,才跟他在一起完成这些事情的呢?
从以往的经验来看,小丫头的好奇心够旺盛,这一点不足为怪。
童柒柒正处在青年的懵懂期,心性尚未定下来。
许温担心童柒柒在容祗这里受伤害,容祗却担心的是,童柒柒其实……根本就不是因为喜欢,才跟他在一起。
如果把喜欢这个词,换成“依赖”,又或是年少懵懂,被他引诱,同样都说得通。
想到这里,容祗生平第一次产生了一种无力感。
他甚至都不能开口确认童柒柒是否喜欢他,怕吓坏了她!也怕给她压力。
可容祗又不甘心得不到任何童柒柒的反馈。
偏偏……童柒柒便在容祗矛盾不已,试图用更科学的方法解决两人之前存在的差距、问题之时,主动送上门来。
容祗一忍再忍,终于还是忍耐不住。
一个男人,若在自己心爱的女人面前,仍旧保持着坐怀不乱的君子本性,容祗只能说,那男人绝对不是真爱这个女人。
因为喜欢,所以想霸道的占有,想恶劣的欺负,想探索女人所有的美好,想用这样亲昵的方式,确认她真实属于自己,想让她承认喜欢自己的碰触……
童柒柒不知道容祗心中的这些矛盾,依赖的抱住容祗,在回答完容祗那羞人的“喜欢不喜欢”问题之后,自觉已经大功告成,懒洋洋睡得呼哧呼哧的。
容祗看着童柒柒的睡颜,难免有些不平衡。他把小女人伺候好了,自己却还是蓄势待发的状态呢!
可现在……又不能在这样的情况下,对小女人产生任何的攻击,便只能把满腹的郁闷,都转化为绕指柔,坏心的在童柒柒的小鼻子上一捏,满意的看她摇摆着头,伸手来赶蚊子似的挥舞了两下,才心情极好的笑笑,将童柒柒抱得更紧些。
小女人在他怀里寻了个最舒适的位置,仍旧是情不自禁的捏住他的耳垂,甜滋滋的打着小小的呼噜。
容祗摇摇头,在童柒柒的额头上盖下一吻。
男人心里想的是,就让许温那臭小子看看,看看自己是怎么宠着童柒柒!童柒柒不仅不会受伤害,还会过得一天比一天开心!
迟早,许温那小子会自己灰溜溜来,向他今日对容祗的怀疑,道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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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一大清早拐了容宅的司机,租了卡车,去帮许温搬家了。
许温家里的那些家具和家电,都能当古董拍卖了,童柒柒担心打包来打包去,搞不好等搬到租住的房子里,这些东西自己就坏掉了!
她打了电话给叶馨,确认租下来的房子里,家具和家电一应俱全,便唆使许温将那些实在太过陈旧的家电和家具丢下。
所谓,旧的不去,新的不来。
不过……有的东西,是许温跟母亲这么些年来一直在使用的,它们不仅仅是有功能上的体现,更是美好记忆的载体,为着那些记忆,许温便不舍得丢弃。
收拾到下午的时候,东西终于被打包在了一个个箱子里,大家一起哼哧哼哧把箱子放在车上,还剩最后两个箱子没搬上车的时候,许温体贴让童柒柒跟司机师傅先上车等着,他自己转身去屋子里搬。
他将两只不算太重的箱子摞在一起,抱起来,恋恋不舍的环顾四周。
墙壁上,贴的抱着大金鱼的胖娃娃,还是他小时候的年画,已经发黄发旧了,在年画的旁边,是一排排的大红花和奖状,贴了满满一墙。
最终,这些承载着他成长记忆的东西,会随着这栋破旧的阁楼一起,灰飞烟灭。
许温最后看了一眼自己生活了十几年的地方,眼角不觉得湿润了!
他吸了吸鼻子,将怀里的箱子放在门边,将门锁上,再抱起箱子,往卡车那儿走。
刚转过身,便发现被箱子挡住视线的不远处,有人静静站着,布料厚实的棉布裙子静静垂落在纤细小腿上,下面是白色带荷花边的袜子和黑色的小皮鞋。
许温吃力的将挡住视线的箱子挪开一些,便看见钟艾儿那张欲言又止的小脸。
“有事么?”许温的态度,堪称冰冷。
钟艾儿咬了咬下唇,“你好多天没来上课了……”
她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了,这几天一直毫无意识的盯着许温空着的桌位看。
原本,有一天童柒柒是来了的,可还未等她鼓足勇气问童柒柒关于许温的事情,童柒柒便逃学了。
奇怪的是,许温没来上课,童柒柒逃学,李如意竟然什么话也没说。
钟艾儿坚信李如意一定知道发生了什么事情,便多次走到李如意的办公室外。可惜……她来回徘徊,最终也没有走进去问问李如意,许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还记得去医院看望住院的堂姐,楚之雅警告她,让她看紧苏辰,谨防被其他女人勾了去时,那疯狂的神色。
可……即便她试图不去想许温的事情,将注意力放在苏辰的身上,但……心底里总像被人挖空了一块儿似的,不踏实。
直到……她漫无目的的走到这里,一回神看见许温抱着纸箱从破旧的小楼出来。
看见许温的时候,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一时间慌张极了,害怕许温询问她来的理由,更害怕自己在看见许温那一刻的心动和喜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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有什么东西,好像不同了!
钟艾儿紧张的想。
可是……许温一开口,便将她所有的顾虑打消了。
他比她任何一个见过他的时候都冷静,不仅声音是冰冷的,就连目光……也冷冰冰的!
钟艾儿满腹的话语,便不知从何问起。
她从未像此刻这般手足无措又笨拙不堪过,看着许温与她擦身而过,却说不出半个字来。
秋风瑟瑟,她的棉布裙子被扬了起来,她用手轻轻压了压,再抬头,许温已经把怀里的箱子放在车上。
童柒柒从卡车前面的座位里探出头来,看见钟艾儿很是惊讶,但她并没有跟钟艾儿打声招呼的意思,仿佛没看见钟艾儿一般的,将头缩了进去。
许温打开车门,也坐了进去。
几秒之后,卡车被发动,从钟艾儿的身旁倒出巷子,扬尘而去。
钟艾儿愣愣看了一会儿,肩膀塌下去,她将小脸扎进手里,心里失落极了。
她终于意识到,这一次,许温大概是真的走了……离她远去。
叶馨家的房子,其实离许温家的小楼并不远,车子不用十分钟就到了。
只不过,叶馨家那边,是前些年房价还未涨起来时盖的小区,住的大多是被拆迁和外来羽城定居的人。
若是许温家那边全数拆建盖商场,这边的旧小区还是挺影响观瞻的,只不过商人均是有利可图,一本万利,这个小区住着密密麻麻的住户,重建的商业价值不高,也就只能让它保留着了。
卡车开进小区,叶馨就在楼下站着,一看见童柒柒,就跳起来向他们招手。
车子停好之后,叶馨非常热心的跑过去,“我来帮忙吧?”
许温含蓄,“这怎么好意思!”
叶馨不拘小节,“以后大家都是邻居了,互相照顾是应该的!”她吐了吐舌头,“我姐今天早上才回来,累瘫了,现在还在睡觉呢!不然肯定也下来帮忙了!”
提起叶鱼,许温的脸色稍微好看了些,“那我们动作轻一些,别吵醒了她!”
“没事!”叶馨说着,跟童柒柒嘻嘻哈哈的抱着力所能及的箱子上楼了。
叶馨说,“要是柒柒你也住在这边就好了,咱们可以天天凑在一起玩,多好啊!”
她说完,才想起童柒柒是高三的孩子,登时一脸愧疚,“忘记你是要参加高考的孩子了!”她眨巴着眼睛,“虽然我考的是艺术系,不过当年高考的时候,文化课成绩很不错哦,你要是住这边,我可以帮你补习。”
“嘻嘻,我也想……不过……”童柒柒觉得自己一时半会,是舍不得离开容宅的。
“对了,我姐当初念书时,成绩也很好,而且就算没上大学,也自修完了大学的基础课程哦!”叶馨不无夸赞的说。
“哗——”童柒柒惊叹,“这么厉害?”
“是啊!”叶馨说着,声音忽而落寞下去,“其实我姐要不是为了我,肯定能上很好的大学的。她从小就什么都比我好,不仅是念书哦,还有体育、文艺、文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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两人聊着,已经上到了三楼,便是叶馨家跟许温的租房所在的楼层,童柒柒走在前面,叶馨走在后面,童柒柒忽而一抬头,便见叶鱼穿着浅蓝色的睡衣,揉着头发站在门口,困倦的眼慵懒的看着二人……
叶鱼不化妆的时候,样貌非常的清纯,如今一副春情未醒的模样,带着别样的性感,就连童柒柒这样从来都不知道女人味为何物的小丫头,都张大了嘴巴,只觉得叶鱼太美了,美得惊心动魄,美得恨不能将她藏起来,不让别人看见。
“姐,你醒啦?”叶馨在童柒柒身后,晚两秒看见叶鱼。
童柒柒收起脑袋里突然冒出来的诡异想法,冲叶鱼打招呼,“鱼姐姐,我们今天搬家,以后就是邻居啦,请多多关照。”
叶鱼听见童柒柒的话,难得来了一点精神,“搬家也不叫醒我。我这就换衣服,帮忙收拾。”
童柒柒连忙说,“不用不用,咱们三个已经够啦!”
叶鱼笑笑,转身进了屋。
叶鱼拿出钥匙开了门,俩人进去,把东西放下之后,将所有的窗子都打开通风。
正忙着,忽然听门外扑通一声。
童柒柒探头出去,便见许温和叶鱼都跌坐在地上,面前的纸箱撒了不少杂物出来。
“怎么了?”童柒柒好奇。
叶鱼抱歉的解释,“怪我刚出门没看见,跟他撞上了!”她关切问许温,“你没事吧?”
叶鱼已经换上了普通的卫衣长裤,头发松垮垮挽在耳旁,看起来清新极了。
许温就坐在离她不远的地方,方才撞上时鼻息间闻到的香味,这会仍旧萦绕在他周身,挥散不去,让他的视线,不自禁的便往叶鱼那儿瞟。
他看起来也不自在极了,微微红着俊脸,“我、我也有错!走太快了——”
叶馨活泼的凑过来,“得啦!不就是撞上了么?又不是大事,赶紧都起来吧!姐,要我扶你么?”
叶鱼摇摇头,从地上爬起来,拍拍手上的灰尘,蹲下来帮许温拾杂物,放进箱子里。
许温连忙也爬起来,有些手忙脚乱的帮忙,一不小心,两人的手碰在一起,触电似的,都连忙缩了回去。
童柒柒和叶馨没注意到这些,继续去收拾屋子了。
搬东西和收拾整理,一直持续到天黑才算完成,童柒柒在这栋小两室里左看看、右看看,确认这里还是很适合许温居住的,便高兴的拍拍手,“好啦,大功告成。”
叶馨也忙了好一会儿,这会却仍旧很有精力,“晚上去我们家吃火锅吧?我们材料都买好了!”
童柒柒一听有火锅吃,立即欢呼,“真的咩?我很久没吃火锅啦!”
在容宅,膳食都是以健康为先,童柒柒住进去到现在,都是容易上火的天气,故而厨房里做菜,是以败火清肠胃为主,怎么可能准备火锅这种东西。
她这边根本经不起引诱,便屁颠颠跟着叶馨跑了,叶鱼笑笑跟上,许温只得无奈的关上门,去到叶馨和叶鱼的家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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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馨和叶鱼的家,也是同许温租住房子规格一模一样的小两室,装修简陋、家具简单,不过电器倒是置备的很全。
况且,这两个女孩子显然很爱她们的家,将它布置得非常温馨。
童柒柒看许温一脸别扭的跪坐在小客厅的地毯上,顿时就笑得不行。
叶鱼端着电磁炉出来,看许温那个憋屈的模样,解释说,“不好意思,客厅太小了,餐桌什么的……没地方可以摆,所以就直接在地毯上放了下桌子,我跟叶馨都习惯了,你是不是坐的不舒服?我进去给你拿个靠枕吧?”
许温连忙摆手,“不用不用!这样其实……还不错!”他动了动腿,努力让自己的姿势不那么别扭。
童柒柒从未跟人如此热闹的围着一个小桌子吃火锅,兴奋不已的跟在叶馨屁股后面跑来跑去。
叶鱼跪在旁边调调味料,跟许温解释,“我一直很忙,家里的事情,都是叶馨打理的!别看她年纪不大,却烧的一手好菜。你以后有什么想吃的,可以跟她说……”
许温略微窘迫,“我……其实我也会一些。”
虽然许母在的时候,几乎没让他下厨房,但老话说得好:穷人家的孩子早当家。他即便是少下厨房,却有基本的生活自理能力,做菜好不好吃另当别论,填饱肚子却一点没问题。
童柒柒小尾巴似的粘着叶馨,两人在厨房里有说有笑。
客厅里,许温偷偷凝了叶鱼的侧脸两秒,略微有些尴尬的压低声音问,“那晚……是你救我的吧?”
叶鱼抬头,疑惑的看了许温一眼。
许温更加尴尬了,干咳了一声,继续压低声音,“就是那晚在欢乐港……我跟童柒柒走失,那个光头让你带我去找她……后来,你还帮助我从欢乐港逃出来——”
叶鱼沉默了两秒,往厨房看了一眼,“这件事,以后不要提了!叶馨一直以为我在YJ做服务生,不知道我出入欢乐港。”
她顿了顿,狐疑的看许温,“不过很奇怪!那晚你们走后,有警察突然来查,欢乐港的老板因为偷税漏税、聚众赌博被逮了进去,他的家人花了很大的力气,都没把他捞出来。欢乐港没了老板,没几天就停业了,现在只剩个空房子……”
许温被叶鱼的目光看着,下意识就摆手,“不是我干的!”
叶鱼“噗嗤”一声就笑了,“当然知道不是你做的!”她难得揶揄,“你要是有那样通天的本事,怎么会住在我们对面去?”
许温憨然的摸了摸后脑勺,“其实那晚之后,我一直想找个机会向你道谢的!”
“别!”叶鱼淡淡的解释,“就算换了别人,我也会那么做!”
许温心里顿时升起一丝的失落,他想了想,问叶鱼,“你在欢乐港呆的久么?知不知道一个姓童的老头?光头,喜欢留山羊胡,眼睛总是带着狡猾的笑,可又让人讨厌不起来的……”
叶鱼想了想,“听你这样说,我印象中,倒是有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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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黯了黯,低声解释,“我其实是在欢乐港推销酒类的,给欢乐港抽一大笔钱,所以能在欢乐港自由出入。你说的老头,我确定在欢乐港见过,还不止见过一次,不过……在欢乐港停业之前,就有很长一段时间没看见他了……”
“他在欢乐港都做些什么?有没有特别亲近的人?”许温欣喜,连忙追问。
叶鱼想着,摇了摇头,“他都是自己来的,赌场里的人似乎都认识他,他却很少跟其他人搭话,满脸笑容的来赌钱,再满脸笑容的离开,哪怕是输的一塌糊涂,也没半点愁色。当时赌场里的人,都说他有病,脑袋不正常,哪有人输钱了,还笑容满面的!”
得到这些信息,许温已经确认,叶鱼说的,跟他说的人,完全吻合。
童老爷子,可不就是这样一个人么!
“能不能麻烦你,想到或者听到关于这个人的消息,尽快告知我?”许温说。
叶鱼点点头,问许温,“这个人跟你有什么关系么?”
许温点点头,“当然,他是我很重要的人。”
叶鱼一噤,眼神里藏着什么似的,微微别开脸,躲开许温的眼神,装作认真调调味料的模样。
“我会帮你注意的!”叶鱼说。
许温高兴,“谢谢你。”
童柒柒和叶馨终于把食材弄好,端到小客厅,大家围坐下来,等待火锅锅底煮沸的时候,忽然响起了敲门声。
叶馨爬起来,“我来——”
拉开门,容祗一身休闲,长身玉立的模样,他看起来就像是刚做完运动,过来串个门的邻居,叶馨打开门,看见容祗略微的尴尬,容祗倒好,就跟进出已经多次一般的,大大方方走进来。
童柒柒惊讶,“咦?你怎么来了?”
容祗瞟了她一眼,“来抓某个一声不吭就溜出去的孩子回家。”
“呵……呵呵……我就是帮许温搬家……”童柒柒小声说,她往旁边挪了挪,拍拍身边的位置,“你要不要过来坐?我们今晚要吃火锅哎!”
火锅的缭燎香气已经升腾了起来,熏得整个屋子都蔓延着香味。
童柒柒决计不会在现在离开的,否则她之前跟叶馨一起做的努力不就白费了么?加之她是真心很想吃货啊!
叶馨和叶鱼因为容祗的到来,显得拘束起来,看容祗就像一座雕像似的站在旁边,倍感压力。
叶鱼等童柒柒说完,才发出邀请,“我们还没开始呢?您要不要一起参加?”
容祗扫了叶鱼一眼,似乎对她的改变和美丽视而不见。
男人微微拧眉,从叶馨和叶鱼身边穿过,站在童柒柒身边,而后像童柒柒一样,盘腿坐了下来。
他那么高大的男人,盘腿坐下来,就像许温一样,有一种憋屈感。加之他气场强大,气质矜贵,做样的事情,显得跟周围特别的格格不入。
有一种王子落难的感觉。
童柒柒也察觉到了,用胳膊肘碰了碰容祗,“喂,放轻松点嘛!你这样看起来不像是来吃火锅的,倒像是来找麻烦的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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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目光犀利的一瞪,眼里的不满表达的一清二楚:他本来就是来找某人麻烦的!现在迁就自己坐下来,等某人满足口腹之欲,某人再敢啰嗦,他就现在把她抓回去。
童柒柒心虚的缩了缩脖子,余光里……火锅的底料像小火山似的沸腾了起来,童柒柒馋得舔了舔嘴唇,“是不是该放菜了?汤底已经开了耶!”
叶馨这才回过神来,问好童柒柒想吃什么,便动手往里面放。
叶鱼把调好的酱料放在小碗里,分发给每个人,童柒柒捧着小碗,大大的吸了一口气,赞不绝口,“好香哦!这是什么酱料?”
“我姐的秘制酱料,比市场上的海鲜酱、芝麻酱都要好吃哦!”叶馨得意的夸赞。
叶鱼嗔了叶馨一眼,“别听她瞎说。这酱是我没事的时候,瞎琢磨出来的,叶馨她比较爱吃,就逢人必夸。你们尝一尝,如果不好吃,我赶紧下楼去买普通的酱料。”
童柒柒拿筷子沾了一些,喂在嘴里,那酱料的浓郁香味在她舌尖化开,充斥满她口腔之时,小丫头简直要跳起来了,她举着大拇指,夸张,“鱼姐姐,这个酱确实好好吃哦!就这个,我要吃这个。”
叶鱼捂着嘴笑,“好!”
童柒柒迫不及待的再沾上一点,就跟这酱料是自己做的一样,积极向容祗推销,“你尝尝,味道真的好得不行。”
容祗视线沉了沉,咬上童柒柒的筷子,用性感的舌尖将那点酱料卷下来,似乎也是仔细在尝。
许温自打见了容祗亲吻童柒柒,如今对他们这样亲昵的动作,难免觉得担忧。年纪不大的他,故意摆出一副严肃的脸给容祗看,以提醒他曾经对容祗的警告。
而叶馨和叶鱼则是对视一眼,两人均是狐疑。
之前叶馨就问过童柒柒,容祗跟她是什么关系。
童柒柒只解释说,是自己的监护人。
可……有跟监护人这般亲昵,还喂来喂去,好似情侣的么?
叶馨和叶鱼可不如许温那般好骗,直等看见二人亲吻,才能发现他们关系的不正常!
不过在这种情况下,童柒柒那么开心的表情,谁也不会说什么。
童柒柒眨巴着大眼睛,期待的看着容祗,“怎么样?味道好吧?”
这么几个人看着,又有两个是只有一面之缘的,容祗慢条斯理的懒洋洋说,“一般。”
童柒柒不满意的嘟着嘴巴,“就一般啊???”
说点好话就那么难咩?
“那要不要吃这个酱?”童柒柒追问。
容祗端着架子,一副矜贵,“就这个。”
童柒柒便“噗”的一声笑出来。她太了解容祗的个性了,他那般挑剔的人,要是真不喜欢,肯定会折腾别人再麻烦也给他换掉。现在他虽然点评为“一般”,却没换掉的意思,那就说明,容祗其实是打心眼里认可这个东西的!只不过不好意思承认罢了!
童柒柒挤眉弄眼的编排他,“看来你并不讨厌这个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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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给我查这个女人!”书房里,容祗的手轻轻敲在一张洋溢着淡淡笑容的脸上。
雷厉掐了手上的烟,站起来,走到书桌旁,将容祗手指下的照片拿起来,看了一眼,犀利悍然的目光里带了丝疑惑,“这是?”
容祗视线沉甸甸的,整了整袖口,“像是我们几个月前围剿的那晚,无意撞见我们处理现场,逃跑的那个女人。”
雷厉拿着照片,对着阳光仔细看了看,视线里浮现出一丝意外,“看起来倒有点像。”
容祗点头,“我第一次撞见她,在医院,她化着很浓的妆,我几乎没认出来。这一次……”容祗顿了顿,“她竟然成了童柒柒的朋友,你去彻查,我要知道她到底是什么来头!”
雷厉点点头,“我会尽快把她的消息给你!”
容祗点头,问一旁懒洋洋坐在沙发上吃葡萄的阮子航,“许温那案子怎么样了?”
阮子航慢条斯理剥了一颗葡萄,“之前自首的那人,一口咬定了案子是他做的!如今人证、物证、杀人动机均在,秦飞虎那边也没办法,只能伺机而动,看看背后那人,能不能翘出狐狸尾巴!”
看容祗脸色不是很好,阮子航给他宽心,“老大,咱这次不如就睁只眼闭只眼放过这事吧!大不了秋后算账!要知道楚之南这条线,咱摸了这么久了,就等着能逮着机会,给他重重一击,如果在这种时候,因为这种事情惹上他,不仅功亏一篑,还会打草惊蛇,他背后的那股境外势力,说不定会反扑,让我们整个组织都陷入危险之中。”
雷厉也是相同的看法,觉得容祗这次太不小心,过早的插了手,说不定会造成反效果。
“楚之南这次花这么大的精力,弄城南……也就是这个拆迁重建的项目,我就不相信他纯粹是为了地产,这两年地产业不景气了,其他人都在把钱往后收,他却弄这么大的阵仗,不惜搞出人命也要做这个案子。以我看,他最近是要大玩一笔的!”
容祗一手插兜,一手在办公桌上轻敲,“最近有没有文物展览的消息?”
雷厉声音没有丝毫波澜的说,“有!马上在香岗有个文物展览,届时几枚传国玉玺会被送过去参加展览。”雷厉顿了顿,“我侵入楚之南秘书的电脑看过了,楚之南在那个时间前后,有个香港的出行安排,标注的是参加金融论坛。”
容祗脸上露出一丝神秘的笑容,“好!那咱们到时也去,会会他、和他身后的那群人!”
许温是在好几天之后,才接到秦飞虎的电话,被告知就目前掌握的证据来看,凶手不是黄荣,而另有其人的!
当听说凶手是曾经上门骚扰过母亲的中年男人之后,饶是许温这么好的脾性,也忍不住破口大骂几句脏话,恨不得当即就跑到拘留所,对那男人拳打脚踢的泄愤。
关于案件,秦飞虎没有对许温透露更多,只说有需要的时候,会再联系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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此时,已经是许母去世的七天之后。
该尸检的都检了,该留证的都留证了,许母终于被送到火葬场,化作了一捧骨灰,被许温留着泪盛放在骨灰盒里。
葬礼上,许温一身黑色的西装,形容憔悴的站着。
他原本是那样阳光的少年,经过这一役,明显比同龄的孩子看上去要隐忍、成熟。头发剪到了齐头皮的短,露出瘦了一大圈的脸,人也黑了许多。
李如意带着全班的同学来了,有些外班、曾经偷偷喜欢过许温的女孩子,也混在人群里来了,看见许温站在灵堂里形影相吊的样子,总归都是于心不忍。
她们挨次,一个个将带来的菊花放在许母的遗像前,有几个心软的,被这悲伤情绪感染得泪流满面。
钟艾儿也来了,她穿着黑色的毛呢裙子,外面套着件黑色小香风的外套,平日里喜欢披肩的头发规规矩矩扎成了马尾,在发带旁戴了朵小小的白花。
她从一来,就站在许温对面的位置。
他们之间隔的……是来来往往献礼的宾客、亲人、邻居、同学……
人影匆匆……能停留在钟艾儿目光中的,就只有许温那沉静着伤痛的脸。
那日,她鬼使神差去找许温,被许温遗弃在路边,孤零零了吹了一下午的秋风。
第二天一早,她忍着头痛,终于找到了李如意,问清楚了在许温身上,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她清晰记得那天她开口时李如意的表情,她惊诧的问,“艾儿,你怎么会主动关心许温的?”
她惊异,原来她在李如意的眼中,也是那般的冰冷无情,故作高贵。
不过,李如意马上就歉然的笑笑,向她解释,“我以为,你跟许温同学,不是那么亲近的关系。”
毕竟,全班同学,除了童柒柒原本就是许温的死党,连最近迷上许温的那几位,也没主动来向李如意这边询问过。
钟艾儿忍着太阳穴突突的疼,问李如意,“老师,许温究竟发生了什么事?”
李如意对上钟艾儿那迫切的眼神,叹了一口气,将许温母亲过世的事情,讲给她听。
钟艾儿木然的抬脚走出李如意的办公室。
她决计没想到许温搬家是因为母亲去世,房子被收购。
当她浑浑噩噩走回教室,在坐下的刹那,忽然就对上了世间。
许温母亲过世的时间,正好是许温为了送她,被楚之南羞辱,负气行走在山间小道的时间。
钟艾儿的眼前一黑,晕倒在自己的课桌之下,被同学七手八脚送进医务室,又是掐人中,又是捏虎口,才悠悠转醒。
医务室口直心快的校医陈丝虽然是李如意的好友,对她的学生,却一点不客气,将体温计从钟艾儿口里拔出来,给李如意看,“瞧瞧!瞧瞧!你们班这孩子都快烧傻了!都不知道自己请个假,去医院看看!这要真在学校出事,看你吃不了兜着走。”
钟艾儿却听不进去这些话,挣扎着要坐起来,“我……我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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陈丝一把按住她,“你没事!我有事!既然被送到我这儿来了,我能让你就这样高烧着出去?”
陈丝给李如意说,“打电话给她父母!孩子都成这样了,还瞎忙些什么?”她这里准备好输液,没好气的问钟艾儿,“青霉素过敏么?”
钟艾儿木然摇摇头。
陈丝终究不放心,在她手腕上做了皮实,看没什么异常反应,才把针给她扎上,弹了一下橡胶管,双手插兜,威胁的瞪了钟艾儿一眼,“好好躺着打针!等这瓶打完,你爸妈就差不多来了!”
钟艾儿将脸往旁边侧了侧,“他们很忙,不会来的!”
陈丝耸耸肩。
最后,终究是如钟艾儿预料的那样,钟家的二位,一个在瑞士谈生意,一个在法国购物,他们听闻钟艾儿高烧,让家里的保姆过来照料。
钟艾儿输了一会液,便偏着头,好像睡着了。
陈丝这才放心拉着李如意到一边,“你说这有钱人家的孩子其实也挺可怜的,高烧四十度,连个父母的影子都见不着!更别说嘘寒问暖什么的了!”
李如意叹了一口气,“谁说不是呢!”
一帘之隔,钟艾儿听得清清楚楚。
她将湿了的眼角扎进枕头里,深深的吸了一口气。
长到如今,唯一一个肯为她等待、为她花费心思的人,却因为她的缘故,与母亲天人相隔。
钟艾儿人生中第一次,觉得自己真是令人讨厌透了!
她请假在家,一躲就是好几天,直到听说许温母亲的告别会在今天,刻意一大早就换好衣服,让司机送过来了。
她很早就站在灵堂外,看许温一个人跪在母亲的遗像前,低垂着头,不像是哭,更像是赎罪般的忏悔。
她一动不动的站着,直到来客渐渐多了起来,才惊觉自己已经站了好几个小时,腿都动不得,稍微一动,便麻得要摔向一旁。
她在灵堂外,一直躲到全班的同学在李如意的带领下,有序的过来,才偷偷插队进去。
她不像其他人,进去对着遗像鞠躬、献花之后,便默默褪下。
她像是脚底生根,站在许温的对面,就好像隔着千山万水一般的看着,一眼万年。
其实,许温早就看见她了,看见也当没看见,表情冷静的对着来客还礼,然后送他们走。
童柒柒在这件事情发生之后,也成熟了不少,为了帮许温的忙,她主动请缨,在外面的大堂里招待客人入席,同样来帮忙的,还有叶馨。
童柒柒正忙着的时候,叶馨突然走过来,撞了撞童柒柒的胳膊,“柒柒,那边那个一动不动站了好久的女孩子,是什么人?”
童柒柒顺着叶馨的目光看过去,“钟艾儿。”
“哦?她是许温的什么人么?”叶馨很好奇。
童柒柒摇摇头,果断否认,“不是!什么人也不是!”
“那她来做什么?”叶馨更好奇了。
“良心不安吧!”童柒柒感叹了一声,“好啦,不要八卦了!对哦,我可提醒你,别在许温面前提这个女生,否则我为你是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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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馨拿着抹布的手一个敬礼,“YES!SIR!”
童柒柒笑,“少来了!”她左右看看,“叶鱼姐姐呢?还在睡觉么?”
叶鱼的生活黑白颠倒,现在……按常理,应该是她补眠的时间。
叶馨摸摸鼻子,“没,昨天许温把买回来的黑西服拿来,请我帮忙改改!我哪儿会啊,就睡前留了个纸条给我姐,请她帮忙。她昨夜回来,连眼睛都没眯一下,连夜把西装改好了,还熨的妥妥帖帖,很早去敲许温的门,叫他起床试衣服……不过……她说她怕人多的地方,就不来了……”
叶馨耸耸肩,“你知道的,我姐那个人面冷心热,其实她比我更关心许温,只是不挂在口上说罢了!”
经过这些日子的接触,童柒柒也看出来了。
叶馨是热情开朗的性格,叶鱼与之正好相反。
大概是从小生长环境的关系,叶鱼柔弱的外表下,掩藏着一颗独立自强的心,她遇事冷静、自持,做事成熟慎重,对任何人都是不冷不淡的态度,但实际心特别的温柔。
就拿许温搬家这事来说。
虽然一开始是叶馨主要撮合,叶鱼冷冷淡淡的,但许温真住到她们对面去,一直帮衬、照顾着许温的,是叶鱼。
叶馨在YJ娱乐和一些夜店里推销啤酒,虽然一直以浓妆示人,也足够洁身自好,却难免的让人觉得上不了台面。
她是怕到灵堂帮忙,碰上平日里推销的客人,给许温带来麻烦,就不好了!
两人聊着,继续忙着手上的活计,过了一会儿,童柒柒给客人拿碟子的时候看见钟艾儿仍在许温对面站着,惹得很多人对她侧目,纷纷猜测着这个女孩子跟许温是什么关系。
童柒柒将手上的碟子递给叶馨,“你帮我把这个拿给那边桌上的客人,我离开一下。”
说完,便转身走到钟艾儿身边,冷冷对她说,“钟艾儿,你跟我出来一下。”
兀自陷在自己世界的钟艾儿,听见童柒柒的话,才冷不防回过头来,她迷惘的看向童柒柒,这时才发现周围有不少人对她指指点点,他们的那些同学,也三三两两凑在一起说小话,一边说,一边看她。
钟艾儿脸一白,咬着下唇跟童柒柒出去了。
在灵堂外的空地上,童柒柒转过身,拧起眉头,“钟艾儿,你到底想怎么样?”
“我……我……”钟艾儿结巴,“我就是……想来看看许温……”
“他很好!”童柒柒说,“有我们这些真正的朋友陪在他身边,伤痛总会过去的!!”
那晚许温抱住她哭的样子,深深刺痛了童柒柒的心,许温的痛、许温的悔、许温的自责,她全数看在心里,疼在心里,她虽然不至于恨钟艾儿,可结合着钟艾儿之前的态度,对她是不无厌恶的!
所以,童柒柒把“真正的朋友”几个字,咬得特别的重。
钟艾儿脸上的血色一点点淡下去,整个人轻微的晃了一下,徒然的张了张嘴,什么也说不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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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叫你出来,是为了代替许温告诉你,你以后不要再把他当做你的追求者了!”童柒柒说,“你那么多人爱着、宠着……你是所有人的小公主!但许温不一样……他什么都没了!”
钟艾儿咬住下唇,“我……我……”
“既然你什么也给不了,就离许温远远的!”童柒柒狠心说,“这样对你好,对他也好!”
钟艾儿咬紧了下唇,隐约可见红唇上的血痕。
“钟艾儿,我跟许温一直是同一条战线的!所以……请你以后也尽量少出现在我面前!你知道如果没有许温,我童柒柒是最讨厌你这样娇滴滴,好像世界都是你的一样的小公主!当然,你也可以说我嫉妒你!”
童柒柒说完,便转身走了。
钟艾儿站在秋日下,地上投上她暗淡的影子。
最近天气变冷,周围的灌木丛落花和落叶满地,满目的萧索,一如钟艾儿此刻的心情。
灵堂内,许温看童柒柒把钟艾儿叫走,终于松了一口气。
道是无情,却怎么可能一瞬间便无情?
伤疤在好之前,总有个一遍遍脱痂的过程。
下午,许母的骨灰盒入土。
在羽城,墓地都被炒到了天价,普通家庭根本没那个钱可以买上一块墓地,让逝去的亲人落叶归根,只能租下相对便宜一些的小格子,将骨灰安放在里面,再摆上一副生前的照片,以供逢年过节来拜祭。
原本容祗说他有认识的朋友是墓地投资者,可以拿下一块免费的墓地给许温,许温却坚持不肯,从母亲留下的卡里,取了一大笔钱,买下一处号称风水极好的墓地,葬下许母。
从墓地下来,容家的车子早已经等着了,即便没摇下车窗,童柒柒也能想见后排座上会坐了什么人,她冲许温和叶馨摆摆手,顶着兔子似的、方才在封土前哭得通红的眼睛,钻进了车子。
许温和叶馨结伴打车回家,其他客人自行离去。
情绪太低落,童柒柒一坐稳,便一头扎进容祗的怀里,搂住他的腰小声啜泣着。
男人被扑了个措手不及,双手举了好几秒,才叹了一口气,伸出手来,在童柒柒的肩膀上轻拍。
司机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理解的摇摇头,将车子平稳的开出去。
童柒柒哭得没力气,整个人窝在容祗的怀里,把玩着男人领口精美的扣子,抽噎着问,“小容容,你说世界上为什么会存在死亡呢?人跟人如果永远能在一起,该有多好啊!”
容祗摸了摸她的额头,轻声说,“没有死亡,哪来新生?”
“可是如果新生是以死亡为代价,是不是太残酷了?”童柒柒将头略略的抬起。
“没人能逃脱死亡。所以……即便残酷,也是毕竟必经之路。”容祗鲜少跟童柒柒提起这样沉重的话题,因而嗓音格外的温柔。
童柒柒眨巴眨巴眼睛,突然跳过这个话题,瘪着嘴巴,揪住容祗的衣领,“小容容,我想我爷爷了,你什么时候才能告诉我,他去了哪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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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视线黯了黯,将童柒柒搂得更紧些,“宝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我一定什么都告诉你!”
童柒柒窝在容祗怀里,眨动着又长又密……此刻沾了晶莹液体的睫毛,信任的点点头,而后……又撅嘴为自己方才下意识的举动反悔似的,伸出小拇指来,“我们拉钩钩——”
容祗苦笑不得,无奈的伸出手来,跟童柒柒拉钩,童柒柒便语气略微开朗一些的,“拉钩上吊,一百年不许变,变了就罚小容容再也长不大!”
前面的司机疑惑的拧起眉头:少爷都在往三十岁的门槛迈进了,怎么童柒柒说他挥长不大?
容祗却暗暗咬牙,经过他这些天的调教,童柒柒果真“进步”不少,竟敢拿“小容容”出来发誓了!
小容容长不大,被剥夺了幸福的,可是她好不好?
小容容,早在容祗动心的那一刻,便注定只能伺候她一人了!
她竟然敢口无遮拦的拿它发誓???
看来,他有必要继续跟她普及普及常识!
容祗顾忌着司机在,只瞪了童柒柒两眼,以示威胁,等回了家,就把小女人直接抗在肩上上了楼,连晚餐也没下来用。
王管家心知肚明的给二人准备好了晚餐,只要放在微波炉里一转,就能立即食用,便放心的带人退出主楼,结果第二天早上回到主楼,发现昨晚留下的食物,一点没动,原封不动的放着。
王管家捂着嘴巴一笑,让人把食物撤了,亲手去厨房炖补汤去了!
许温跟叶馨从墓地打车回家,途径叶馨学校的时候,叶馨突然想起前几天老师布置的几项任务还没完成,她这几天忙着给许温帮忙,竟然看到学校大门才忽然想起来,连忙叫停了出租车,风风火火的跳下去。
跑了几步,又兀自跑回来,敲了敲车窗。
许温摇下窗子,问,“怎么了?”
叶馨不好意思笑了笑,“我突然想起昨天晚上冰箱里唯一的一点吃的,被我干掉了!我姐一夜没睡,说不好正在补眠呢,你回家能不能给她带点吃的?”
叶馨赧然,“她前两年酒喝太多,胃特别不好,不能饿着……”
许温点点头,“放心吧!我会带到的!你赶紧回学校吧!”
叶馨放心的跑进校门。
许温到家之后,在小区旁找了一家做粥的店,这个时间,他们已经不卖粥了,主打大排档的生意,许温好说歹说,让人家把早上剩的一些粥热了热,给他打包好。
许温又在附近的菜场买了一条鱼,两个青菜,这才提着东西回家。
到了两家所在的楼层,许温连家门的钥匙都没掏,径自敲了敲叶鱼家的门。
敲了好几声,门内没动静。
许温心想叶馨提醒的是对的,叶鱼给他弄了一夜的衣服,这会可能再补觉,他本过意不去,不好意思把叶鱼叫醒。
但看看手上新鲜的鱼和蔬菜,最终走到一旁,从旁边摆放的几盆廉价的盆栽中,找出一把钥匙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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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钥匙的所在地,是叶馨告诉他的。
两个女孩子的家,原本是格外需要安全保护的!
想来,叶馨对许温还是非常信任的!
许温原本以为自己一定不会有用上的那一天,没料这么快就用上这备用的钥匙了。他尴尬的将钥匙****们,旋动两下,门打开,他走进去。
他预计是要轻手轻脚进厨房,把东西都做好了,再叫叶鱼起来吃饭,没想到一进门,就看见倒在地上的叶鱼,旁边还有散了一地衣服。
显然……叶鱼是从阳台上收完干净衣服,经过客厅时,晕倒在这边的。
许温连忙丢下手里的东西,三两步走到叶鱼的身边。
叶鱼整个人痛苦的蜷缩着,还保留有意识,小脸惨白得吓人,脸上冷汗淋漓,双手压住自己的胃。
肯定……是胃病犯了!
从许温搬进这边,就知道叶鱼是在娱乐场所推销啤酒的!!不用想,也知道叶鱼生活的不容易。
他原本的那点别扭,在看到叶鱼某晚乔装去上班的时候,彻底消失了!
没有女孩子会把自己打扮得那样令人不愿意接近。
许温知道,那是叶鱼保护自己的手段!
那晚,他一直睡不着,直到听见楼道里钥匙的响声,才一咕噜爬起来,看叶鱼艰难的靠在门旁,往门里插钥匙……
许温被那浓烈的酒味刺激得往后退了一步,好半响才回过神来,上前去帮叶鱼开门。
“怎么喝这么多?”许温关切的话语里,不自觉带了责备。
叶鱼却只冲许温笑笑,半句没多解释。
令许温惊奇的是,明明是浓妆艳抹,一点看不出原本清纯模样的人,又醉成烂泥一样的狼狈姿态,可当叶鱼冲许温笑的时候,目光就像新生儿一般的澄净,让许温的心脏,没来由的跳了好几下。
许温一紧张,开门的手也不怎么好使,竟然半天没把门打开。
叶鱼大概真的累了,用头抵在许温的后背上,许温终于手忙脚乱的打开门,转过身来提醒叶鱼好了,叶鱼却软软的倒下去,亏得许温眼疾手快扶住她……
女人身上其实并不好闻。
劣质的香水味,廉价的化妆品香味,还有那浓烈的酒味……
作为一个女性来讲,叶鱼此刻的魅力简直是负值。
可许温抱着叶鱼,心跳的竟然比人生中任何一次都快,尤其……他方才没个反应的时间,接到叶鱼的时候,恰恰好一手揽住她的腰,一手竟然……握住了她丰盈的胸前。
这是许温第一次碰触成熟女人的躯体,那样柔软且真实的感觉在他掌心,害他整个人变得奇怪且火烫起来。
正好叶馨睡得迷迷糊糊起来上洗手间,揉着眼睛看见打开的门,问了声,“姐,是你回来了么?”
许温吓了一跳,收起满心的遐想,强装镇定,“叶馨,你醒的正好,出来帮我一下,你姐她醉倒了!”
叶馨嘟嘟囔囔的踢着拖鞋走过来,“都跟她说了多少次了,不要再喝酒,她怎么总是不听。在这样下去,胃怎么养得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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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馨因为太过担心叶鱼,没注意到许温脸上的尴尬,道了谢之后,把叶鱼扶回卧室了。
许温站在门口,被冷风一吹,才清醒了些,连忙给二人关好门,回去了。
那晚,许温梦见有身姿曼妙的女人骑上他的腰,对他百般挑逗,可那脸总让他看不清楚,一会像钟艾儿,一会儿像叶鱼,早上起来的时候,床上湿了一大片,害他整张脸都红了,像个盗窃犯似的慌手慌脚把床单扯下来洗。
在阳台晾床单的时候,叶馨刚起来,对着初生的朝日做运动,看他晒床单,便打趣,“你是我见过最勤快的男生哎,竟然这么早爬起来洗床单——”
许温窘的满脸通红,心虚的一整天都没敢跟叶馨再说上话。
怀揣着这种难以名状的心思,许温是决计不敢跟叶鱼碰面的,便只好请叶馨来帮忙修改一下母亲葬礼时要穿的黑西服的尺寸。
结果凌晨,他正睡得迷迷糊糊,恍惚又有美人覆着面纱入梦,便听见敲门声。
他醒来,觉得自己太过荒唐,母亲的尸骨未寒,他竟然想这样离谱的事情。
懊恼的套上短裤,他打开门,看见叶鱼顶着大浓妆,黑眼圈万分明显的捧着他的衣服,站在门外。
“这衣服……怎么在你手里?”许温惊讶的问。
叶鱼淡淡的笑笑,“叶馨从小到大没做过针线活,你让她帮你改衣服,实在是太难为她了!”
许温一脸愧意,“不好意思,是我强人所难了!”
“也怪那丫头没跟你说清楚,就揽了活!”叶鱼不甚在意,从许温身边走进去,“我按照印象中你的身材改了,趁现在时间还早,你穿上试试吧!不行我继续改……”
许温有些感动,“你大半夜回来,连妆也没卸,就为了给我改这个?”
叶鱼说,“我大不了晚点再睡,你可是等着要穿,这个轻重缓急我还是分的清的!”
许温心一热,不知怎么就想到去世的母亲来,他隐忍的咬了咬唇,从叶鱼手里接过西服,穿在身上。
他这是人生中第一次穿这样正式的衣服,那张相比同龄人早熟,却并不褪青稚的脸上,浮现出某种失落的情绪来。
他并不如自己想象中的成熟……甚至连一套稍微稳重点的西服都驾驭不了。
叶鱼默不作声走到他身边来,在他别扭的对着镜子左看右看的时候,拉过他的手,将他整个人背对着他。
她帮他调整肩膀、拉伸袖子、整理衣角,在他感觉到她温暖的气息之时,又转到他的面前,帮她整理领口和扣子。
她的动作很慢、亦很轻柔,每一下,都像触碰在他的心上一般的。
他只需要轻轻闭上眼睛,便可幻想眼前的这个人不是叶鱼,而是这世界上他最爱的女人——许母。
若是许母,即便不会如此轻柔,可是动作中对他的呵护,定与叶鱼一样。
叶鱼整理完许温的上衣,便自然而然的半蹲下来,帮许温整理裤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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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她的手放在许温裤腰上的时候,男生吓了一跳,睁开眼睛来。
低头看去,叶鱼蹲的位置,恰恰好对着他敏感的腰下。
他这样的角度看过去,便很巧合的看见叶鱼的脸贴在他的那个部位……
他脑中,飞快闪现那晚梦中的场景,浑身禁不住的发热,那个地方……突然就慢慢涨了起来……
许温吓坏了!
他不明白刚刚还当着母亲来爱戴的女人,怎么会突然让他起这样邪恶的反应,而叶鱼,仍旧一脸淡然的,似乎没看见任何异常的,帮他整理裤子。
许温不想让叶鱼看见自己这个样子,一丝一毫也不想。
他近乎粗鲁的推了叶鱼一把,叶鱼一时没蹲住,跌坐在地上,不明所以的仰头看许温,许温红着脸,“我突然很想要上厕所。”
他急切且窘迫的跑到洗手间,将自己关在里面。
叶鱼并没有怪罪他这样突兀且没有礼貌的行为,耐心的等到他安抚了身下,呐呐的走出去。
“对不起……我刚刚不是故意的……”许温羞愧不已,简直无法面对叶鱼。
叶鱼笑了笑,“没关系,人有三急,可以理解。”
许温摸着后脑勺,简直不知道要说什么好。
叶鱼问,“裤子还合适么?会不会……有点小?”
叶鱼已经尽量平和的问了,许温却还是闹了个大红脸,虽然他身下这会已经消了下去,但他却很想拿手捂住那里,苦哀哀的跟叶鱼解释,“不会!”
叶鱼眼中好似闪过一丝难得的促狭的笑意,“没问题,我就先回去了!”
叶鱼毫不拖泥带水的带上门出去,许温怔怔走到镜子前,看着穿着西装的自己,经过叶鱼巧手的打扮,这套西装,简直就是为他量身定做的!
不!这西装本就是叶鱼为他专程修改的!
很难得的是,叶鱼竟对他的衣服尺寸把握得如此精准……
当然,裤裆要是再宽松一些就好了!不过这话,许温一辈子都不可能对叶鱼开得了口要求。
此刻,许温抱起疼得蜷缩起身子,捂着胃的叶鱼,想着她对自己的好,不仅满眼的担忧,“叶鱼、叶鱼……”他轻轻摇晃着叶鱼的身子。
叶鱼悠悠转醒,眼儿迷蒙了好一会儿,才总算看清楚许温的脸,咬牙艰难的说,“你、你回来了?你母亲她……安葬的还顺利么?”
这都什么时候了?叶鱼还操心着别人的事?
担心过火,即变责怪!
因为许温声音略微短促严厉,“你这个样子——我送你去医院——”
叶鱼用尽全力抓住许温的胳膊,“不要——去——”
“你疼成这样,怎么可能不去!你等等,我这就打电话叫车!”
叶鱼死死抓住许温的胳膊,“不要打——我怕——”
许温拧眉,“你怕什么?”
叶鱼忍了忍,才道,“我怕打针——”
许温松了一口气,他生怕叶鱼说出她怕追杀、或是碰上熟人这种话,只是怕打针,这问题简直太好解决了。
“可以不打针,让医生检查检查,开药也行。”许温好生劝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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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药……药……”叶鱼艰难的指着不远处的柜子,“药在那里……”
许温轻柔将叶鱼放下,走到叶鱼指的柜子旁,打开一看,果真看见一个小药箱,他提着药箱蹲到叶鱼的面前,“是哪个?”
叶鱼抬了抬眼,示意许温拿其中一个蓝色瓶子的。
许温拿起那个瓶子,发现药瓶上连标签或是说明书都没有,不禁疑惑,“这是什么药?怎么连药名都没有?”
“常规的胃药,我不小心把原本的药瓶弄坏,暂时装在这个瓶子里。”叶鱼解释,“倒一粒出来给我——”
许温照她的话做了,叶鱼伸手去拿药,许温轻轻把叶鱼的手按下,温柔将药送进她的嘴里,然后飞快倒了温水过来,让她服下。
“抱我……起来……”喝完药,叶鱼吩咐许温。
许温将她抱起来,放进卧室的床上。
这是许温第一次走进叶鱼的卧室,她的卧室很干净、很清新,不管是床单的花纹还是家具的样式,都让人感觉到静心的力量。
许温原本焦急的心,在这样的环境里,慢慢平静下来。
叶鱼喝了药,脸色稍微好看了些,她被许温平放在床上,只能一动不动的躺着,连动一动手指的力气也没有。
“你这样不行,我还是送你去医院吧!!”许温坚持。
叶鱼摇摇头,“我这是老毛病了,已经去医院检查了很多次了!医生说没事,调养调养就好了!”
“可是……”
叶鱼打断他,“我刚看见你买了菜过来?”
许温点头,“是啊,叶馨说家里没吃的了,让我送点过来。”
叶鱼笑笑,“真是辛苦你了!”
许温被叶鱼看的不好意思,“叶馨今天也帮了我一天忙!该说感谢的是我……”
叶鱼往许温背后看,“叶馨呢?”
“回学校了,突然想起有老师布置的任务没完成。”许温解释。
叶鱼轻轻的点点头,“能不能请你,帮我做点吃的?”
叶鱼难得露出这样脆弱的,请求的表情,许温几乎立即就点头答应了,把要送叶鱼去医院的事情,丢到了九霄云外,“我这就去!你胃一定是被饿的……吃点东西,也许会好点!”
许温这样说着,往外走,走了两步,又回过头来,“我手艺不精,不好吃的话……”
“不会的!”叶鱼眨眨眼睛,“叶馨做的黑暗料理,我都能眼睛不眨的吃下去!”
许温摸摸后脑勺,笑着出去了。
叶鱼这才缓缓出了一口气,整个人虚脱一般的躺在床上,怔怔看着天花板。
最近,疼痛发作的日期,在缩短。
今天,她连伸手可及的药也没拿到,就疼晕了过去。
叶鱼在这时,在空无一人的卧室,才露出无限脆弱来。
那晚目睹枪击案,她侥幸逃脱,等了好几天也没人找上门,还以为福大命大。可一周后,胃疼得厉害,不得已去医院做检查,才知……
大概,这便是一个人的命了!
可……叶馨这么多年跟她相依为命,如果她走了,叶馨可怎么办?
叶鱼想着,闭上眼睛,听着厨房里传来的叮叮框框的切菜声,整个人慢慢陷入了宁静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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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和童柒柒终于恢复了正常的上学生活。
李如意为此,还专门买了一大兜孩子们喜欢吃的零食过来,庆祝他们的回归。
这天趁着班内气氛好,有同学坏坏的开李如意的玩笑,“李、老师,我上周六跟我姐去看电影,看到你了……”
李如意忙着给同学们发东西吃,也没多想,顺着问,“哦?是么?”
那同学一脸神秘的说,“看到您跟一位帅哥呐!能不能跟我们介绍一下啊?”
听说李如意名花有主,整个教室都躁动了起来。
男生们嫉妒、女生们八卦,一个个叽叽喳喳的,就跟被憋了许久的小鸡,终于被放出笼子一般的,有撒欢无视尊长的趋势。
童柒柒原本跟许温凑在一起吃东西,也跟着大家一起瞎起哄,冷不防听见有个同学爆料,“是不是我上次碰见的那个啊?老师?”听我爸说,他可是私人医院的院长呢!学历高、赚钱快,名副其实的高富帅啊!”
这样一说,整个教室更热闹了,起哄声几乎把房顶都要掀了!
李如意脸上抹了一层的红,她虽然平日里对学生严厉,但义正言辞的说谎话否认,却是做不到,便半开玩笑的问,“你们老师现在年纪不小了,你们还指望我打一辈子光棍呢?”
有同学嘻嘻哈哈的,“老师,您就算单着,那也叫单身贵族,不叫光棍!没人要的,才叫光棍呢!”
李如意嗔他,“就你油嘴滑舌!”
那孩子不怕死的问,“说呀说呀,老师跟我们介绍下男盆友嘛!我们都快急的长草了!”
李如意意有所指,“那谁谁谁不是已经说了么?”
台下传来一阵哀怨的抱怨声,“非得您亲自介绍了才算!”
有人说,“依我看,不如让高富帅请我们吃饭,我们全体同学对他打分,超过六十分,才准跟李、老师在一起……”
李如意大惊小怪,“你们也太严苛了罢?老师好不容易有人接手哎,你这样……会让老师很忐忑……”
“不用担心!李、老师你这么美艳……就算没高富帅追你,等我长大,我娶你!”
于是,便有一群半大不小的孩子,争着抢着,“老师不要嫁他,嫁我……”
整个教室里,闹成了一团。
许温这些天的阴郁,在这样的气氛下,总算有所缓解。
他跟着大家一起放松的笑了笑,转头看见一旁的童柒柒若有所思的发傻,手里的零食啃了一半,动作便顿住了,许温好奇的撞了撞童柒柒的胳膊,“你在想什么呐?”
童柒柒手上的零食“啪”一下掉在许温桌子上,撒得到处都是碎末,看的许温很蛋疼。
许温无可奈何的动手收拾,童柒柒便呆愣愣问他,“你觉得母老虎怎么样?”
许温白了她一眼,“我一直都觉得她很好啊!是你觉得她老是针对你……”
童柒柒纠结的抓了一下脑袋,表情非常烦躁:“我最近也觉得她人很不错,这个要肿么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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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继续白她,“那你就把人家‘母老虎’的绰号取消了吧?全校学生都羡慕我们班有这样美艳的老师呢,偏偏就是你,给人家起这么难听的绰号,还以为是个五大三粗的大妈!”
童柒柒乱揉了两把头发,“关键不是这个绰号的问题……而是……”童柒柒说不出口。
她想她闯祸了!
她不该去季无冬面前抱怨,指使那个花花公子去勾引李如意。
现在看起来,李如意好像对季无冬态度挺认真的!
不管童柒柒以前怎么想,她现在满脑子都是:季无冬那个渣男,配不上童颜、身材好到爆、人品也好到爆的李如意啊啊啊啊!
她不可能现在冲到李如意的面前去,告诉李如意,季无冬跟她在一起,是闹着玩的!!
她还想多活几年呢!
那么……有什么好法子,可以让李如意把季无冬踹了的?
童柒柒急的就跟热锅上的蚂蚁似的。
晚上回家,童柒柒一见容祗的面就问,“你那儿是不是有季无冬跟女明星的RMB文件呢?”
容祗拧眉,“RMB文件?”
童柒柒手舞足蹈的解释,“就是视频文件啊!不雅视频,就像之前那个神马门里爆出来的那种!”
容祗倒抽了一口凉气,“你看过神马门?”
童柒柒吐吐舌头,“那么轰动的事情,我当然听过了!不过我好迟钝哦,大家都涌去电脑上看的时候,我很不关心哎!等那些照片都被封杀,才后知后觉知道那些是个什么东西,再偷偷去找的时候,已经找不到了……呜呜呜呜……”
容祗视线微微眯起,诱导地问,“你很遗憾?”
童柒柒正讲到兴头上,“当然!大家都看过,就我没看过耶!又没面子,又好奇……嘤嘤嘤……不知道偷偷去网上求种子,能不能求到!”
“你敢——”容祗堵然一声暴喝,吓得童柒柒脚下一软。
小丫头眨着大眼睛,“咦?你这么大声音干什么?”
容祗拖着童柒柒的后领,将她丢进书房,关禁闭,不写满五千字的检讨,不准出来吃饭。
童柒柒拍着门,十分委屈的跺脚,“又来?又是五千字?喂喂,我画只叫‘五千字’的猫怎么样啊?”
“你可以试试看,这次到底能不能过关!”门外,容祗咬牙切齿的回复。
童柒柒听着容祗的嗓音,冷冷打了个哆嗦。
好吧!她也知道同样的计策,不可能再容祗那儿同行两次。
不过,这次她又没犯错误,没出去惹事,干嘛关她紧闭?还要罚她写五千字的检讨?五千字哎,光是动动笔,都得好几个小时,这还得构思……
关键,她没觉得她哪里犯错了啊?
难道容祗是不想让她拿到季无冬跟女明星的不雅视频,所以才借故把她关紧闭,让她知难而退?
童柒柒的小宇宙轰轰烈烈的爆发了!
她才不是那么好屈服的勒!
更何况,这事本来就因为她而起,她有责任在伤害未造成之前,就尽快帮李如意解除危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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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双手叉腰,嚣张的站在书房里,环顾一周。
据她所知,容祗那些稍微重要点的东西,可都放在这里呢!
容祗曾经亲口在童柒柒耳旁威胁季无冬,说要把他的视频和图片交给季家二老,吓得季无冬对容祗是言听计从。
童柒柒坚信,容祗这里一定有季无冬的好东西在。
只是……藏在哪里有待商榷。
童柒柒摸着自己的下巴琢磨,这种东西……容祗不可能变态到放在自己的卧室里,不可能变态到放在更衣间里,更不可能作为收藏品,放在仓库……那么,唯一可能存放的,就是书房。
可是书房这么大,到底放在哪里呢?
童柒柒纠结的看看左边的书柜,再看看右边的书桌,决定先从角落比较少的书桌找起。
容祗的书桌上,除了有一个抽屉安着密码锁之外,其他全是能打开的!
童柒柒打开能打开的抽屉,在里面认真翻找。
这里放的,大多是他的文件,大多数是全英文,还有她完全不认识的字体,就算她打开,也一点不认识,只能再给他塞回去。
就在翻找最上面一个小抽屉的时候,童柒柒看见抽屉厚厚的文件上面,放着一个几个颜色不同的小盒子。
因为小盒子的颜色相较文件,显得格外艳丽活力,她毫不迟疑便拿了起来,看看是什么东西。
当她看见盒子上的产品名称时,顿时小脸爆红,小手像被烫了似的,将小盒子病菌一般的嫌弃的丢回到抽屉里,往后跳出了一大步。
啊啊啊!!容祗竟然在书房的抽屉里放这种玩意。
那种她当初砸了人家自动贩卖机产品的玩意。做某种特别运动时需要用到的玩意。
虽然……最近容祗确实常有用到!可再怎么做,也应该是放在卧室床头柜的抽屉里,不是么?肿么会这么神奇的出现在这里?
难道……是几个月前,楚之雅那晚来书房,他为楚之雅准备的?
想到这个可能,童柒柒整张小脸由红变青再变白,小拳头捏的死死的!
臭男人!死男人!要不是她那晚放小白蛇进来,他是不是就要跟楚之雅做对她做的那些坏事了?
光是想想那个画面,童柒柒的胸口就窒息得难受,疼得厉害,心口跟被人用刀剜了一大块儿似的,又空又疼。
她愤怒的重重走了几步,站在书房的中央,自己跟自己生气。
说不清什么时候产生的这样的心理:她希望容祗的双眼,只能看到她;他绵薄的嘴唇,只能亲吻她;他宽阔的怀抱,只能拥有她;他结实的手臂,只能给她枕;他软软的耳垂,只能给她捏;他的小容容,只能给她……玩!!!
童柒柒在原地疯狂的跺脚,以发泄心中的不满,转了好几圈,转得自己都晕了,又突然回头,去看书桌里的那个抽屉。
她愤愤的走过去,用力过猛,将整个抽屉从书桌里抽出来,一时没拿稳,抽屉摔在地上,几个色彩靓丽的小盒子洒了一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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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捡起一个来,翻看后面的生产日期,当即愣住了。
生产日期显示的是五天前。
童柒柒难以置信,她把每一个盒子都捡起来看,发现它们无一例外的显示生产日期是五天前。
童柒柒跌坐在地上,看着那些散落在地上的盒子,傻傻的笑了。
这些TT,一定是容祗这几天才买的!
那便说明,不是容祗想要跟楚之雅发生点什么,才放在这里的哦!
童柒柒的头顶的乌云,一下子散开来。
既然是这几天买的,为什么不放卧室,却偏偏放在书房?
当然……卧室的抽屉里,今天早上童柒柒不小心打开,也看见一百只装的,有好多好多盒……当即就惊呆了!
当然……以容祗的能力来讲,这样的数量并不算什么……应该,很快就用完了吧!咳……
童柒柒想着,腰就酸软起来。
她揉了揉自己的腰,按照先前的推断,容祗要不是想跟楚之雅在这里发生点什么,那……难道是跟她?
童柒柒看着盒子上的日期,越看越笃定自己的猜测!
她鬼使神差的看了一眼书桌、再看地毯、沙发,甚至是飘窗……
脑中,情不自禁就浮现出一些令人面红耳赤、喘息不已、浑身发热的画面!
待到画面中的身影纠缠得难分难舍、少儿不宜观看之时,童柒柒狠狠的摇了摇头,把那些画面驱散,将那些小盒子一股脑全抱在怀里,小小声的骂:“容祗,你个魂淡……”
竟然……竟然想在这里……
童柒柒觉得,她以后再进书房,肯定会有心理阴影的!
那么……她藏起他的盒子,容祗就没办法了么?众所周知,容大少想做的事情,就没有一件做不成的!
但这时,童柒柒还图样图森破的觉得,自己藏起来这些五颜六色,标注着各种口味,各种特色的小盒子,就万事大吉了。
她满屋子寻找可以藏盒子的地方,像只钻洞的小老鼠,若这屋子里有第二个人,一定要被她此刻的动作神态逗得乐不可支了!
她困兽似的在书房里转,总觉得到处都在容祗的雷达扫视范围内,这些色彩缤纷的小盒子,藏在哪里都不够安全。
就在她苦无地方可藏,又怕容祗突然杀回马枪,看见她这么小动作,急得咬手指甲的时候,忽而……她看到了书架的一个很高的格子上,放着的一个铁盒。
那铁盒,夹在书堆里,只露出了一个角,加之又在非常高的位置,一般人根本就发现不了。
通知也不知道自己是怎么发现的,总之……她发现了,并且决定把这些邪恶的小盒子,放在那个铁盒子里,然后把它埋在书堆里。
童柒柒搬了椅子过去,而后站上去,艰难无比的用两根指头慢慢将那个铁盒从书堆里拨了出来。
这是一个铜色,盖子正中央印着复古贵妇头像,旁边围绕着欧式经典蔷薇花装饰的半岛铁盒。
铁盒并不算重,但显然里面放满了东西,童柒柒试着摇了摇,竟没听见什么声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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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狐疑的用手去揭铁盒的盖子,发现它死死的巴住盒身,轻易无法揭开。
童柒柒试了好几次,没掰开铁盒的盖子,心里不甘心。
她跳下椅子,坐在地毯上,将盒子放在双腿间,用腿夹住,朝双手吹了口气,使了吃奶的力气去掰。
结果,盖子仍旧纹丝不动。
太邪门了!
童柒柒将盒子捧起来,迎着灯光去看,终于在盒子的某一面,发现了一个微微凸起,几乎可以忽略不计的按钮。
童柒柒尝试的一按,便见那盖子轻轻松松的“啪”一声打开了。
童柒柒看看自己发红、发麻、还略微有点疼的掌心,真是欲哭无泪啊!
不过铁盒里的东西,简直让童柒柒大开眼界。
什么叫“踏破铁鞋无觅处,得到全不费功夫”?这就是啊!
童柒柒看着盒子里压得整整齐齐的照片,当即就差点载歌载舞起来。
只见,几百张季无冬跟各色女明星的亲吻照、搂抱照、拉手照……全数呈现在童柒柒的面前。
有一些特别火爆,明显是偷拍季无冬跟人寻欢作乐时的照片,简直让童柒柒瞪大了双眼。
童柒柒狡黠的想,这么多照片,她拿个两、三张,容祗一定不会发现的吧?
想着,她从这一众照片中,挑了一张季无冬在游泳池边,跟一个身材火辣女明星贴身热吻的;挑了一张季无冬开跑车载某知名女主播进酒店停车场的;还挑了一张季无冬色狼似的,搂着一个看起来清纯可人小嫩模,再国外大大方方逛名品店的!
嘿嘿,虽然没有画面特别火爆的,但想来……这三张对于李如意的杀伤力,一定也不低吧!
童柒柒小心谨慎的将这三张照片放进自己的裤兜里,把那些五彩缤纷的小盒子一股脑的装进去。
因为之前的照片被压得很近,童柒柒又只拿出了三张照片,所以她花费了很大的力气,才把盒子的盖子盖上,然后将盖子重新抛上书架,踮着脚尖拖了几本书过来,盖住盒子。
刚收回脚,便听到了书房门响动的声音,吓得她连忙跳下来,一屁股墩儿坐在椅子上,背对着门的方向。
容祗进门,看见童柒柒搬了个椅子,坐在书架前,不知道这丫头在搞什么鬼,询问,“你不好好写检讨,坐那儿干什么?”
童柒柒压住心脏的狂跳,尽量用不怎么开心的语气说,“面壁思过啊!!”
容祗好笑,又不能在此时笑,影响了自己的威严,便没好气,“你这样对着书架,就能想出检讨了?该不会想找一本书,抄抄检讨的片段吧?”
童柒柒故作惊诧的回过头来,“这你都能猜到?”
“别费心思了,我书架里没有那样的书!”容祗残酷的说。
童柒柒一脸的受伤,“不是吧!!!难道真要我一个字一个字的写?我们的作文,才要求八百个字哎!”
“那好,按照你的作文要求来,给我写八百字的检讨!”容祗退了一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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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在心里骂自己,“叫你丫说八百个字!!!说两百个字多好啊!!”
可事实是……童柒柒一个字都不想写哎!
其他女孩子擅长的外语和中文,在她这里糟得一塌糊涂,她被容祗强行补了很久的课,才勉强补了一些回来,最近为了许温的事情,没怎么去上课,就迅速滑落到了原始水平。
看童柒柒小脸皱的好像包子,容祗好笑,“你平时话不是很多,牙尖嘴利的,到了该用的时候,就挤不出来了?”
童柒柒委屈的对手指,“根本就不是一回事嘛!再说……检讨这种东西……”如果一个人根本没认识到自己错在哪里,要怎么检讨吗?
容祗一进门,视线被面对着书柜的童柒柒吸引,根本没往办公桌那边看,这时目光才漫不经心的从上面扫过去,一看见那落在地上的抽屉和散了一地的文件,顿时脸就黑了。
“童柒柒,你动我抽屉?”
童柒柒睁眼说瞎话,而且说的理直气壮,“我没动!”
“没动难道它自己长脚跳到地上来了?”容祗气怒的反问,他走过去,将文件重新整理好,放进抽屉,却在将抽屉回归原位的时候,想起了一样重要的东西。
“我这里……是不是少了什么东西?”容祗眯着眼睛,危险的说。
童柒柒一点没要承认是自己拿了的意思,特真诚的问,“少了什么呀?是不是书房进贼了?”
容祗脸上的表情别提有多精彩,青了黑、黑了青的,对眼前这个满嘴谎话的小坏蛋真是打也不是、骂也不是,他将抽屉丢在桌面上,危险十足,却有优雅无比的走过来,将童柒柒逼得靠在了书架上。
“贼?不错!书房确实进了小贼,还是一个满嘴谎话的骗人精!”容祗缓缓低下头来,跟童柒柒对视。
童柒柒咳嗽了两声,秉承着打死不承认的态度,“嘿、嘿嘿……我怎么没看见呢?”
男人说,“很简单!”
说着,就把童柒柒拎到了飘窗上。
外面天色已黑,飘窗能当玻璃用。
童柒柒看见被容祗撑着双手,困在怀里的自己,故意笑的一脸迷糊,“咦?哪里有小贼?”
“还跟我装傻!”容祗气恼的抓住童柒柒的下巴,偏过她的脸,便是一记惩罚的深吻。
放开气喘吁吁,呼吸不能的童柒柒之后,容祗看向玻璃种的小人儿,“怎么样?是你自己招供,还是我来搜查?”
童柒柒这种时候,才觉得自己选择把那几个小盒子放进铁盒里,真不是一个好主意。
因为……若是被容祗知道她放在那个盒子里,就是双重的罪名!
第一,盗窃!
第二,非礼她视了!还视的是容祗的好兄弟。
咳……童柒柒很惊讶自己此刻有这样的觉悟!
但……后悔药在这世界上是不存在的!!
童柒柒所能做的,就只能一口咬定,摔在地上的抽屉不是自己弄的!
反正她不认,容祗也没辙,还能屈打成招不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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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童柒柒痞痞的笑,“我又没做什么坏事,要招认什么?”
“没做坏事?”容祗低下头来,缓缓在她耳根上,用舌尖恶劣的一舔。
男人舌尖上的零丁凸起滑过她敏感的耳垂,换来她全身不自觉的战栗。
童柒柒的弱点,全世界除了容祗,还能有谁更熟悉?
男人低沉华丽,如同上好绸缎一般质地的嗓音在她耳畔响起,“给你十秒钟的时间,你要不说……哼哼!”
最后那两声“哼哼”男人说的很邪气,尾音拉得老长,让童柒柒浑身的鸡皮疙瘩都起来。
她有点怕,更不敢承认,进退两难之下,便狡黠的故意往后,缩在容祗的怀里,撒娇,“小容容,咱们不要玩什么十秒钟的游戏好不好?我……对倒计时这种东西,很没有好感哎!”
容祗大手从飘台上,转移到她纤瘦的腰间,在上面一捏,“那你对什么有好感?这样?”
那一捏,恰到好处的捏在童柒柒敏感的腰眼上,童柒柒腿一软,险些要跪下,亏得容祗揽着她的腰,让她半挂在他的手臂上,挺翘的小胸脯,便挤在了容祗结实的手臂上。
一硬一软的两种触感,让童柒柒和容祗的心都颤了一颤。
“你……你不许这样……”童柒柒抬眼,才惊醒她与容祗站在飘窗前,不管做什么事情,都有可能让经过主楼的人,看的一清二楚。
太羞射了!她一直觉得她跟容祗的事情,很私密,不能让别人知道!否则……他们一定会像阮碧芝那样,骂她是勾引容祗的狐狸精。
“不许哪样?”容祗的嗓音里含着确确实实的笑意,他终于忍不住了,收敛了大黑脸,开始正儿八经的跟童柒柒**。
没错,就是正儿八经的**。
童柒柒的脸,一直红到了脖子根,她伸手想把容祗放在她腰上的手拿开,可惜双手被容祗抓起,剪到身后,根本帮不上力。
她的双臂往后,身体自然就挺了起来,从玻璃中看,就像主动邀请男人采撷一般的,散发着清纯的诱惑。
“宝贝,你以为藏了那些,我就对你没办法了?”容祗在童柒柒的耳旁轻咬。
童柒柒脸涨得通红,看着镜子中的自己和容祗,既羞耻又有种另类的刺激,结结巴巴的责怪容祗,“你、你、你流氓!”
“恩,就爱对你耍流氓!”男人义正言辞的承认。
童柒柒当即连哭的心都有了!
为什么男人好像脸皮越来越厚,嘴巴越来越坏了?
她跟他斗嘴,不论是说正经的、还是说坏的,重来就没有赢过!
玻璃中,清晰倒映出童柒柒被容祗欺负得将哭未哭……可怜兮兮……头发细碎落在脸庞,身子柔软贴合在他结实胸膛上的惹人怜模样,美得惊人!
容祗看着玻璃中的童柒柒,看得入迷,情到深处,禁不住轻唤,“宝贝,看看你自己,多么的美!”
童柒柒才不信自己这个鬼样子能美到哪里去,她觉得自己狼狈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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被容祗这样弄在飘窗前,看着镜子里脸色红艳、红唇微肿、上衣凌乱的自己,从心底里有种委屈的感觉。
却不知,这种委屈和娇怜,正是吸引男人、激发他本能的毒药!
令容祗尝之,便将滋味深深印在骨髓中,谁也不可替代。
童柒柒现在已经有了一些觉悟,比如……当小小容顶着她的小翘臀的时候,她便明白今晚是在劫难逃了!
呜呜呜呜……她的腰都还没好啦!真不明白容祗哪有那么好的体力。
“小容容……咱们不要在这里好不好?万一被人看见……”童柒柒无可奈何之下,退而求其次,她还是比较适应卧室那种氛围。
这里,真的很让她紧张哎!
容祗坏坏的一笑,轻咬她耳垂,“小容容说了,它想换个地方试试滋味……”
呸!臭流氓!童柒柒泪流满面!他俩说的“小容容”就不是一个!
“不要,我不要在这里!”童柒柒声音里带了哭腔,双手不能动,脚又踢不上容祗,只能用身子去蹭容祗,表示抗议。
越蹭火越旺!容祗很乐于享受童柒柒这种特殊服务。
等童柒柒把他伺候得差不多了,男人才懒洋洋的开口,嗓音里沾染了童柒柒熟悉的沙哑,“宝贝,乖,没有人会看见的!!现在已经过了晚八点。”
啊啊啊!!这样也不行啊!!
童柒柒觉得就算没人,她的心理也不能接受。
她刚想再次表示抗议,整个人就被男人抱起来,放在飘窗上。
童柒柒瞅着机会,慌忙逃窜,被男人掐着腰弄回来,打开双腿,跪在飘窗上。
前面,是冰冷的玻璃和黑黝黝的花园。
后面,是容祗滚烫的身体和灼热的呼吸。
童柒柒努力的瞪大眼睛,却看不见窗外的景色,只能看见以一种非常羞人姿势跪着的自己。
他们所处的位置,是这样的明亮,亮到花园里任何角落里站的人,都可能看到他们在做些什么!
童柒柒紧张害怕的颤抖,却发现,在这样的情绪下,容祗的宠爱,比先前任何一次都要顺利,而他们之间的欢愉,也升腾爆发得极热烈,简直攀登到了新的高度。
这样仅仅一次,便耗光了童柒柒所有的体力。
飘窗上铺着厚厚的毯子,却仍旧因为容祗的动作,使得她的膝盖,疼得好似要碎掉一般的。
等那欢愉爆发之后,她便撑不住的倒下去,浑身一丝力气都没有的躺在飘窗上。
容祗看她这样的累,便也缩了上去,将她搂在怀里。
这是她第一次亲眼看见她和容祗抱在一起的样子。
玻璃中,他们就像上天安排好的两个完美半圆,牢牢的契合在一起。
她和容祗身上都有汗水,甚至沾染着某种液体,但二人却一点不嫌弃似的,静静的拥抱着,恨不得要把对方融进自己的血肉里。
童柒柒看了一会儿,从面向玻璃的那边翻身,面对着容祗,拿小手缓慢的在他胸前画圈圈,“容祗,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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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握住她使坏的小手,听她无比严肃的叫他容祗,他脸上的**也退了下去,表情渐渐被凝重所取代,“我说我们会一直这样在一起,你信么?”
童柒柒开心的弯了弯唇,将小脸扎进容祗蒙着薄汗的胸膛,俏皮的拿舌尖一舔,“那什么楚之雅、什么未婚妻的呢?”
容祗胸口被小女人弄的痒痒麻麻的,大手在她小翘臀儿惩罚的捏了一下,“她从来就不是我们之前的阻碍!”
童柒柒一听,毛茸茸的脑袋立即从容祗的怀里探出来,双眼发亮,“真的?”
容祗点点头,将童柒柒往自己怀里更加深的搂了一些,“柒柒,你是我生命中的意外。”
童柒柒嘟着嘴巴,“最坏的那个意外?”
容祗轻笑着摇摇头,“最美的那个!”
童柒柒当即孩子似的裂开嘴巴笑了,抬起小脸,照着容祗的嘴巴“啾”一声的亲了一口。
男人被她这样一亲,禁不住又心猿意马起来,一翻身把她压在身下,小容容转瞬便是蓄势待发。
童柒柒惊呆了,“你、你、你……”
“我怎么样?”男人笑的很得意。
你简直不是人啊!!怎么可以有这么好的体力?一定是王姐背着她,给他吃什么好东西,没给她吃!
童柒柒哀怨,不敢直说,便撒娇,“我好累,我们今晚休战好不好?”
“这次你躺着,享受就行!”容祗霸气的说!
骗子!
童柒柒在心中愤懑的骂!
他好多次都这样说,结果她明明躺在下面,像只小死鱼似的一动不动,结果还不是累得直接昏睡过去,第二天早上起来,腰腿酸软的……跟被大卡车压过一般的疼。
第二天,童柒柒偷偷把那三张照片用信封装好,寄给了李如意,然后就忐忑的等李如意的反应。
一天过去了,两天过去了,三天过去了……
第四天早上,童柒柒正在刷牙洗脸,便听到楼下季无冬的喧闹,“容大少,你这次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被你们家小宠物坑惨了啊!到手的肥羊飞了不说,还被威胁了啊……说是以后我再去骚扰她,就废了我的小兄弟……”
其实当时的情况是这样的。
在第二天李如意就收到信了,她当时太忙,没顾上看。第三天一早到学校,就拆开看了。看过之后,李如意的第一个反应,是打开电脑,检索季无冬的名字。
她沉着冷静的百度完了接着谷歌、谷歌完了用搜搜、搜搜完了用搜狗、搜狗完了用360。
正巧这天她一天都没课。
于是乎,李如意拿当年写毕业论文的态度,连中午饭都没吃,愣是结合所有的搜索引擎,把有关于季无冬的几十万条信息,不重复的全点开看了一遍。
到晚上,同事们都下班了,她才双目失焦的关了电脑,将脑袋在面前的办公桌上不停的磕。
“信息时代啊!!李如意你竟然这样蠢!被一个花花公子骗了不说,还是被一个出镜率如此之高、绯闻更新速度如此之快的花花公子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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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你怎么对得起这些辛辛苦苦做搜索引擎的科技公司?你怎么对得起辛辛苦苦偷拍、写新闻的狗仔队们?你怎么对得起那些被他玩过,现在抛弃在冷宫里的大小明星、老嫩模特、新旧主播们?”
这样自我反省了大概一小时,李如意额头红红的站起来,拿着包包,几乎飘回了家。
到家的第一句话就是喊老妈给上饭,快要饿死了!
吃完饭,倒在床上,闷头就睡。
很神奇的是,竟然一夜无梦,连拿刀砍了季无冬这样相当正常心理体现的梦都没做。
李如意神清气爽醒来的时候,突然就对季无冬有些愧疚。
她昨晚没赴约,关机玩消失没说,今早还要对着楼下等了一夜,扔了满地烟头的人说分手。
为了让自己底气充足一些,她拿了不知道何方神圣寄来的三张艳照,又拿了之前在办公室里偷偷打印的关于季无冬那些风流韵事的资料,然后穿着睡衣、拖鞋下楼了。
“意意,你在家怎么不接我电话?害我一晚上都没敢离开。又怕上去打扰了伯父伯母的休息……”季无冬那一脸的憔悴挺能糊弄人的!
李如意脑袋里想着季无冬是不是对每个小情儿都这样用心,嘴巴一张就是,“季无冬你以后别来找我了!咱俩玩完了!”
可别说,李如意平时在季无冬面前总是温婉大方的形象,冷不防摆出平时对学生的那种严厉态度,吓得季无冬当时就变脸了,小心翼翼的套近乎,“意意,昨天不是还好好的么?是不是心情不大好?”
李如意将手里的照片和资料一同摔在季无冬的脸上,用平时训学生的口气,提高了音调,“你还要骗我到什么时候?”
季无冬看见那几张照片就傻了,再看那些资料,当时就跟吃了苍蝇似的!
他好想扇自己巴掌,然后大骂自己:叫你丫最近忙着泡妞,没去让人把网上的消息清理了!这下好了,妞还没弄到手,就让人逮了把柄!
实在是他跟李如意接触了也不止一天两天了,刚开始打算玩玩的时候,李如意都没发现他的这些新闻,怎么着现在把自己玩了进去,李如意反倒关心起这些娱乐八卦来?
这不科学啊!
当然,现在季无冬没心思想这些,他做出一副可怜状,“这是些什么东西?”
李如意冷冷看着他,“你说呢?”
他故作迷惘的将那些照片资料捡起来,装作不在意的扫了两眼,顿时一脸愤慨,“是谁给你的这些照片,移花接木的技术未免太好了吧!!!”
“移花接木?”李如意现在算是终于死心了!
季无冬这花花公子,不仅风流无下限,连自己做的风流帐,也不敢承认!
这样的男人,李如意如何肯原谅?
季无冬不是这样想。
季无冬没考虑什么责任不责任、担当不担当的问题。他一门心思,就不想让李如意信这些,从前李如意就挺好骗的,他希望能永久的骗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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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以季无冬打死不承认,打算死磕到底。
季无冬伸手去拉李如意,“意意,你听我解释!其实我有几个竞争对头,特恶心,天天拿这种乌七八糟的事情来抹黑我!不说别的,就说我跟你在一起的这些天,你有没有看见我跟其他女人有亲密联系?”
李如意的眸子,冷冷从季无冬的脸上扫过去,“你看看你手上的那份资料,上面的新闻,全是你那晚跟我告白,说想跟我在一起,我让你有了想要成家感觉之后的!足足有三百多条,跟五个不同领域的女人!”
季无冬冷汗直冒,草草翻了一下,果真如李如意所说。
没想到李如意实际心思细密至此,季无冬措手不及的看着资料上提名的几个女人。
一个是他之前的相好,答应了要捧红人家的,就在她新戏上做了点投资,捧她做了女主角。
一个是他公司的秘书,身材相当火爆,他出国开会、四处考察、跟人谈判什么的,爱带在身边充面子,不过并不下手。他在工作时,下半身是上锁的!
一个是季家二老新近介绍的一个世家小姐,奔着要跟季无冬结婚来的!刚从国外回来,浑身的公主病,季无冬最烦伺候这样的小女孩,应酬了两次,就跟人摊牌了!那小女孩也是个倔性子,还不准季无冬先分手,非得她说分,才算分!
一个是圈子里朋友在一起喝酒时带来的小歌星,在圈子里摸爬滚打了好几年,不知爬了多少人的床,可就是红不起来。那晚他喝的有点醉,被那小歌星给弄酒店去了,被狗仔队拍了下来。
办事的时候,季无冬醒了过来,嫌那女人脏,一脚给踹地上去了,小歌星光着身子坐在地上又哭又笑的,说自己这些年也红不了,怕是再没有出头机会了,与其被人耻笑,还不如死了算了!
季无冬听得头皮发麻,懒得给自己找麻烦,便默认她利用自己炒作,第二日俩人暗度陈仓的新闻便铺天盖地就是,一看就是经纪公司事先安排好了的。
最后一个是季无冬开车的时候,差点撞上的一个横穿马路的女学生,当时看那女学生哭的挺惨的,就带回自己医院去,交给急诊室检查了!谁知道被人写成他故意引诱女学生,还把人带回办公室宣淫!
前四个就算了,季无冬好歹也算是接触过,最后一个……他除了问了句“你没事吧?”就再无二话的,也被那些捕风捉影的狗仔,写成狗血淋漓的花心大少强抢女学生的把戏!
他从前不觉得什么,看到这样的新闻,还觉得有趣,这会当着李如意的面,却怒发冲冠,恨不能立即把登载新闻的报社,全收购了,办儿童刊物去!
李如意问,“你还有什么话好说?”
季无冬说,“意意,你给我个机会,听我跟你解释,事情不是你想象的那样!”
“每个做错事的男人,都会说这样一句话!你让我拿什么信你?”李如意仍旧很冷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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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接着说,“况且!我也不认为我们还有什么好谈的!昨天我看到这些信息,满以为自己会很伤心,食不下咽、夜不能寐……可实际上,我除了觉得自己是个彻底的原始人之外,并没有觉得有其他什么可难过的。”
“意意……”
“还有,你是知道我情况的!我年纪不小心了,爸妈一直逼着我相亲,给我很大的压力。我接受你的表白,并不是因为我被你所打动,而是认为你各项条件都蛮符合,我爸妈也喜欢你……可现在……你条件不符合了,我爸妈也不可能喜欢你了……所以,咱们完了!”
季无冬发誓,他这辈子都没听过任何女人跟他讲这样无情冷漠的话。
就算是金钱交易,她们在离开他的时候,也会表现出相当的迷恋和不舍,让他觉得女人真是一种麻烦的生物。
可是李如意竟然说,她是因为相亲压力才选择他的!而且一旦他的条件不符合,就要立即被她踹掉!
这是什么道理?
季无冬觉得自己被深深的打击了!
他很受伤。
这是一种全新的情感体验!这种情感让他内心属于男性的那份自尊和骄傲复活,让他有了想要狩猎的快感!
如果之前,他只是费尽心思想要得到李如意那火爆纯粹的身体,那么现在……他想要的,是征服李如意那骄傲自强的心灵。
总有一天,他要让这个女人抱住他的大腿,哀求他多看她一眼!
为了这个目标,此刻的季无冬死皮赖脸的缠住李如意,“意意,我知道错了!跟你在一起之后,我真的已经不去沾花惹草了!这些都是以前遗留的问题,我保证在三天之内,全部清除干净好不好?”
“我说过了,咱们完了!”李如意再次强调,平静的表现终于显出裂痕,她略微烦躁的提眉。
季无冬腆着脸笑,“意意,你现在在气头上,说的都是气话!我不会放在心上的,等过几天气消了,咱们好好谈谈!”
李如意眉头紧紧的皱起,脸上的表情堪称怒意十足,“季无冬,你听不懂人话是不是?我让你别再来骚扰我了!”
季无冬往前凑,“意意……”
李如意喝住他,“站住!你再敢出现在我面前,我就踢爆你的小弟弟!反正它也够脏了!”
季无冬下意识的夹紧双腿,李如意狠狠瞪了他一眼,回楼上去了!
李如意走后,季无冬咬牙切齿的看着手上的照片,思索着会有谁把这样的照片寄给李如意。
他首先猜到的是那位世家小姐,那小姐的公主脾气,最适合做这样的事情!难道是因为他拒绝了她,她因爱生恨,弄了他之前跟女人的大尺度照片,弄到李如意那里陷害她?
可……不对啊!李如意的身份,他瞒的很好,平日里就算请李如意出去用餐,也是那种普通人去的餐馆,一来免得曝光李如意,二来怕李如意交际到他圈子里那些狐朋狗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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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看这些最近的资料,没有一条是曝光李如意的,这足以证明连狗仔队的嗅觉,都没嗅到李如意身上,那位世家小姐怎么会知道?
他拿着那三张照片和一叠资料,研究得头都疼了,终于想到一个人来!
他周围和李如意周围,能同时知道他们俩在一起的人,只有一个。
季无冬那个冒火呦!把轿车开得跟飞机似的,一路闯了好几个红灯,冲上半山腰的容宅去,把门砸得砰砰响。
王管家今天有事回家一趟,在客厅里做清晨清洁的是一位工人阿姨。
她也是容宅的老人了,对季无冬那张俊脸无比熟悉,看季无冬气急败坏的站在大门口,还以为是有什么要紧事,连忙把门打开。
季无冬立即钻进车子里,一路将车狂飙进主楼前,那巨大的引擎声,让刚刚起床下楼的容祗皱紧了眉头。
季无冬丢下车,便冲进了主楼,一看容祗正好在,便开始大吐口水,“容大少,你这次可得给我做主啊!我被你们家小宠物坑惨了啊!到手的肥羊飞了不说,还被威胁了啊……说是以后我再去骚扰她,就废了我的小兄弟……”
容祗很淡定的问了句,“小兄弟被废了?”
季无冬下意识伸手捂住身下,“当然没有!”
容祗点点头,坐到餐桌旁,“恩!那就没事了!”
旁边的工人阿姨一时没忍住,便笑了出来,未免尴尬,连忙拿着抹布下去了!
季无冬简直要哭出来了,“老大,你看到了么?连你们家的阿姨都能笑话我?”
“她不是笑话你,她是笑话我!”容祗慢条斯理的展开一份报纸,“笑我关心的很具体!”
季无冬简直快被容祗的态度折磨疯了,“容大少,咱俩可也是一条裤子穿到大的兄弟,兄弟受了欺负,你这当大哥的不能不管!”
容祗淡淡“嗯”了一声,继续看报纸。
季无冬将三张照片摔在容祗的面前,“我不管!这次我非要你们家小宠物给我一个说法!她把这样的照片寄给我女朋友是什么意思?”
容祗微微偏头看了一眼,便吝啬的把头转回去,“尺度选的挺小,给你留面子了!”
季无冬呆若木鸡。
他家容老大的着眼点,真的不是一点点诡异啊!他明明控诉的是照片的事情,为什么他关注的是尺度?
季无冬头疼,“老大,尺度不尺度的,咱们就不说了!咱们就说,为什么你家小宠物要寄这样的照片给我女朋友?”
“所有的女朋友都寄了?”容祗淡然的端起咖啡杯,抿了一小口,又放下。
季无冬摇头,“就一个!”
容祗点评,“说明她认为你俩不合适!”
“合不合适,轮不上她说了算啊!”季无冬争辩,“嗳?不对,老大你给我带沟里去了!我就这一个女朋友啊!你们家小宠物分明是搞破坏,才把这样的照片寄给她的!”
容祗点点头,“大概是!”
“大概是?”季无冬真的要哭了,“太明显了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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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恨不得跪地求公道,“老大,你要给我做主啊!你们家小宠物什么不好玩,玩我?最近您是不是又疏于管教了?要不然我帮你调教调教?”
话音刚落,就见报纸往下一低,一记眼刀飞射而来,险些没把季无冬当场订在墙上。
“咳……我开玩笑的!”季无冬连忙解释,“可是……您也不能让她乱来啊!再说了……这些照片,是小孩子能看的么?我可不止这个尺度的照片,她能拿到这些,就拿不到其他的?您也不怕她学坏!”
季无冬这个提醒,是正中红心。
只见一直没什么表情的容祗眯了眯眼,这是要帮他讨公道的节奏啊!
季无冬再加一把火,“现在这些孩子的信息可是很灵通的,屁大一点,就什么都知道!我看你们家小宠物难得是个情商发育晚的,怎么现在变得这么重口了?拿这种事情开玩笑?是会死人的啊!”
容祗将报纸往餐桌上重重一放,“张妈,叫童小姐下来。”
童柒柒洗漱的时候就听见季无冬的哭嚎了,她抖了两抖,心道季无冬这么快就追到门上来,害她没个防备,就磨蹭着在房间里不肯下楼,希望万能的容祗能给她把季无冬打发了!
结果等来等去,等来了张妈,“童小姐,少爷叫您下去呢!”
童柒柒就问,“楼下季无冬跟容祗说了什么?”
张妈笑着解释说,“童小姐是不是又做了调皮事?我看季公子气急败坏的,像是被您气的够呛!”
童柒柒吐吐舌头,“我这是为他好,不领情还反咬一口呢!”
张妈说,“你还是下去吧,要让少爷亲自上来请,就更难解释了!”
童柒柒恹恹的,“好吧,我知道了!”
童柒柒一步一挪,短短的几步旋转楼梯,愣是当做二万五千里长征在走,她粉红的身影一露出来,便唤来了季无冬的一声咆哮,“童柒柒——你干的好事。”
童柒柒掏掏耳朵,无视季无冬的怒容,小步溜到容祗旁边去,隔着容祗装糊涂的问季无冬,“我干嘛了?是杀人还是防火?”
季无冬愤慨,“你把照片寄给李如意,害她跟我分手了!”
童柒柒坚决否认,“我虽然不知道照片是怎么回事,不过……你们分手了啊?可喜可贺啊!!”
季无冬整个人都傻,“童柒柒,你不记得我们的约定了?我帮你去勾引李如意,让她说爱我,然后再狠狠抛弃她!”
童柒柒连连做嘘声的动作,示意季无冬不要在容祗面前说,可季无冬哪里肯看她脸色。
他辛辛苦苦把李如意弄成正牌女友,正琢磨着要牵牵小手、亲亲小嘴,合适的机会,赶紧滚个床单……为了这个,他都当了好多天的和尚,憋了好多天的火了!
可现在……煮熟的鸭子飞了,让他如何不恼怒。
季无冬的话,让容祗整个人都冷了下来,男人如暴风雨前天空一般的脸色,让童柒柒简直有拔腿就跑的冲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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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都多少天没见过容祗这样的脸色了?
上一次……还是在她被那几个混混绑架,混混拿椅子来砸她的时候。
太可怕了,简直可以称之为死亡之脸的黑脸!
童柒柒讪笑着解释,“啊哈哈哈,这怎么可能!季无冬你真是的,跟你开玩笑的,你也当真?”
“开玩笑?”季无冬质问,“你还让我去你们学校看看货色,确定要不要下手!我运动会那天去了,难道不是么?”
童柒柒吐血!
季无冬这次是铁了心要让容祗弄死她么?
啊啊啊啊!!!容祗一直对李如意印象很好的啊!知道她背地里跟季无冬商量这样无良的勾引方案,会掐死她这个不懂尊师重道的学生的吧?
“误会!误会而已!”童柒柒连忙调转风向,“我这不是在积极挽救错误,在李、老师尚未跟你有什么之前,赶紧把你们的关系掐断了么?你现在分手了不是么?”
季无冬嘴角勾起一抹邪笑,“这么说,寄照片的事,你承认了?”
“额……”童柒柒没料到季无冬在这儿等着她呢!
季无冬立即就一副小白菜的脸,像容祗哭诉,“容大少,你看你们家小宠物承认了!就是她干的,她这可是传播淫、秽物品罪啊!”
童柒柒汗颜,她选的最大尺度,也不过是季无冬跟人穿着泳衣打啵,怎么就变“传播淫、秽物品罪”了?
季无冬似是看穿童柒柒所想,狡猾,“按照你的年纪,那样的图片,就是淫、秽物品。”
童柒柒无语,掀唇,“那你是不是参与传播了?”
童柒柒说,“你不做那样的事,有人能拍的下来么?没人拍下来,我能传播么?”
“嘿!那是偷排!我跟女朋友在一起亲热,犯什么法了?”季无冬厚着脸皮说。
童柒柒反问,“那你也承认自己交了很多个女朋友?就算我不给你弄出去,李、老师也迟早会知道的!”
季无冬吊儿郎当说,“我不管!现在是你的照片破坏了我的感情,你就得赔我精神损失!看在我俩之前那么熟的份上,你就去帮我跟李如意说一声,说我不是那样的人,说我对她是真心的!”
童柒柒倔强的侧头,“我不要!谁知道你究竟是不是真心!”
“呦呵!”季无冬对童柒柒刮目相看,“感情你不是为了故意搞破坏,而是为了拯救李如意于水火之中?”
“怎么?不行啊?”小丫头高扬着下巴,一脸挑衅的看着季无冬。
季无冬摸摸额头,十分困惑,“不是!你之前不是跟我一伙儿么?怎么悄无声息的就叛变了?还倒过来插我一刀子?”
童柒柒一脸正经的说,“女人何苦为难女人!”
“噗——”季无冬一下子就被童柒柒如此正经地说这样一句牛头不对马嘴的话给弄喷了,“喂喂,童柒柒你醒醒啊喂,她跟我在一起,吃香喝辣,别墅住着、跑车开着、金卡刷着……有什么不好?”
童柒柒撅着嘴,“我们李、老师才不是这样的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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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嗬!你现在摆出一副誓死捍卫老师爱情的模样了?我跟你讲,晚了!”季无冬拉了一把椅子坐下来,吊儿郎当指着自己的鼻子,“小爷我就非李如意不可了!我不仅要让她当我名正言顺的女朋友,还要她堂堂正正嫁入我们季家,给我们季家生大胖孙子!”
“你……你不是有那么多女人么?”童柒柒着实为李如意着急,她要是知道当初因为自己的一念之差,造成这样的偏差,死都不会拉拢季无冬做这样的坏事。
“可李如意就一个啊!”季无冬没脸没皮的,“还说要踢爆我小弟弟,还嫌弃我小弟弟脏!哼!反正都是她的,要怎么着,随她便!以后别找我哭就行!”
容祗重重咳了一声,警告季无冬不要在童柒柒面前说这些粗俗的话题。
童柒柒却撅着小嘴说,“我们李、老师才不会找你哭,她会去找比你更帅的男人!”
噗——方才还觉得战胜了童柒柒,一脸得意的季无冬,这会险险一口血喷出来。
这小丫头,牙尖嘴利的,还真是句句戳他痛处。
“她要是敢找,我就敢赶!找一个,我赶一个!”季无冬跟童柒柒斗嘴斗上瘾了!
“切!”童柒柒不屑一顾,“以我们李、老师那条件,找的下一任,肯定比你帅、比你有钱、比你厉害……”
季无冬坏笑,“在羽城这个地儿,除非他找的下一任,是你们家容大少,不然……哼哼!想比过我,做春秋大梦去吧!”
“自恋狂!”童柒柒耻笑。
“讨厌鬼!”季无冬回。
“花花公子!”童柒柒攻击。
“骗人精!”季无冬反击。
“够了——”一直听着二人斗嘴,没有发话的容祗,终于听不下去了,大掌在餐桌上一拍,将面前的咖啡杯都振了起来。
季无冬吓得差点从椅子上滑下去,连忙抓住扶手重新坐好,也不敢吊儿郎当了。
童柒柒缩着脑袋,眼观鼻鼻观心的站着,竭力的装出一副无辜的样子。
“既然是你们俩共同犯的错误!那你们就一并承担!要是连这点承担的勇气也没有,我就是白养你们了——”容祗厉声说。
季无冬本想说,童柒柒才是容祗养的宠物,他又不是。
可想想他那家医院,容祗也占了很大一部分股份,便连忙闭嘴不敢吭声了。
“冬子——”容祗喊。
季无冬立即反应过激的站起来,“有!”
“怎么跟李、老师发展,能不能赢得她的芳心,都是你自己的事!你是真心也好,玩玩也罢,我都不会插一句话!但后果,你作为一个男人,要承担得起!不要做让自己后悔的事情!”容祗厉声说。
“是!老大!”季无冬挺着胸膛,站的跟只棍似的!
“童柒柒——”
童柒柒连忙抬起脑袋,心想终于轮到她了么?
小丫头怯怯的看着容祗,她知道容祗很生气,后果很严重,但是……不敢开口求饶。
“跟我去见李、老师,把前因后果说清楚,请求她的原谅!”容祗命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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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当即吓得够呛,“啊?”
要她讲前因后果,岂不是要她把跟季无冬商量恶整她的事情,也都告诉李如意?
这太可怕了!
就不说李如意平时对学生的关心了,就说她前阵子为了许温的事情,忙前忙后的,童柒柒也开不了这个口啊!
她真是后悔死当初自己的行为了!
她那时,怎么那么幼稚呢?
明明只过了几个月,童柒柒却觉得自己脱胎换骨了似的,从前的那个自己,简直不可理喻。
“不愿意去?”容祗的眼睛眯了起来,“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童柒柒,你是这样的人吗?”
被容祗这样厉声的斥责,又被他那样严苛的眼神看着。
童柒柒情不自禁的,不想让容祗失望。
即便被李如意讨厌,即便那些话,她现今无论如何也说不出来!可是……那又怎么样呢?
难道她真的连承认错误的勇气都没有吗?难道她要变成容祗眼中的胆小鬼、讨厌鬼、坏丫头?
不!她一丁点都不想。
今天是周六,学校不上课,约出来见面是极好的。
容祗不给童柒柒一点逃跑的机会,立即就定了跟李如意见面的时间,当然,约见面的理由是为了谈谈童柒柒最近的学习情况。
市中心的一家甜品店里,李如意如约而至。
她穿着一件大红的风衣和一条黑色紧身的牛仔裤,瞪着一双细高跟的鞋,整个人看起来格外的明丽妖娆,惹人注目。
童柒柒在看见橱窗外的李如意时,小声跟容祗说,“李、老师好像并不像失恋中的女人哎!”
“看人不能只看外表!那都是虚妄!”容祗沉声教导童柒柒。
童柒柒听容祗这样一说,又耸搭下肩膀,“哦”了一声。
“是我迟到了么?”李如意一坐下来,就连忙看表。
她为了让身形看起来更加修长,刻意穿了平日里丢在鞋柜里睡大觉的细高跟,在路上才发现,这样的细高跟并不适合走路风风火火的她,这导致她到这里的速度,几乎减慢了一杯。
容祗礼貌一笑,“没有,是我们来早了!”
李如意看到表上的指针角度,确实还有几分钟才到约定的时间,这才松了一口气,整个人放松下来,将红色风衣脱下来,放在一旁,点了一杯黑咖啡。
“老师,这里的抹茶蛋糕很好吃哦,您点块尝尝!”童柒柒提醒。
李如意看到菜单上的抹茶蛋糕,愉快的点头,“好啊!那我再加块抹茶蛋糕。”
侍者拿着菜单下去,童柒柒说,“老师,你今天的红风衣,真好看!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
不仅如此,童柒柒发现一向不怎么打扮的李如意,今天烫卷了头发,化了淡妆,整个人透着一股介于女人和女孩之间的魅力,让咖啡厅里的人,都不约而同的看过来。
被童柒柒夸赞,李如意略微有些羞赧,用手撩了撩耳旁的卷发,“晚上有个相亲,所以……”
“啊?这么快?不是早上才跟季无冬分手么?”童柒柒惊诧叫出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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李如意略微一愣,“你怎么知道?”
“呵……呵呵……”童柒柒干笑,摸摸鼻子,“他来找我了!跟我说的!”
李如意脸上的笑意敛了敛,“既然你们都知道,我就不瞒你们了!我爸妈听说季先生的事情之后,很生气!为了表示不忿,他们当即就发动亲朋好友,要求给我尽快安排相亲。”
童柒柒嘴角干巴巴的弯了弯,她现在知道,她自己闯了什么样的祸,伤害到多少无辜的人了!
“是什么样的对象?”容祗从容的插话进来,适时表达了自己的关心。
李如意笑了笑,“听说是个大学教师,羽大的,为人比较腼腆、忠厚老实!对学术研究比较上心,希望也能找个同样从事教育工作的妻子,两个人比较有共同话题。”
容祗轻轻一笑,“这样看起来,大约不错。”
“恩!”李如意点头,“其实是我大学是的老师介绍的!他们现在是同事,相处了几年,觉得这个男人不错!我综合对比了一下,他确实很适合我!”
“希望今晚的见面,你们能有个愉快的谈话。”容祗祝福。
李如意一笑,“谢谢。”她说,“咱们不是要聊聊柒柒的学习么?怎么一直是我的话题?”
容祗顺着李如意的话题往下走,“最近柒柒在学校的表现怎么样?”
李如意简略将童柒柒的情况跟容祗讲了一些,主要还是提醒童柒柒前面有耽误过课,一定要自觉多花点时间,把错过的东西补起来,免得越落越多,不懂的东西就跟滚雪球似的滚起来。
童柒柒虚心的听着,被李如意提到的一些细节的关心,弄得心里很不好受。
李如意说完,一笑,“情况也就是这些了!相比几个月前,童柒柒现在的成绩已经有很大进步了。照这样的势头下去,考羽大是没有问题的!”
“还是李、老师教的好!”不给李如意谦虚的机会,容祗说,“******,柒柒这里,有点事情想跟你说,我先出去有些事情要办,让她自己跟您说就行了!”
李如意笑道,“好呀!那您去忙吧!我跟柒柒聊聊。”
童柒柒在来之前,绝壁想不到会是这样一个局面!
容祗竟然要她自己单独留下来跟李如意道歉!老天啊!!她敢来,就是因为容祗啊!却没想到……容祗竟然丢下她,大大方方的就跑路了!
童柒柒用目光祈求容祗不要丢下自己,容祗提了提眉,给了一个“自作孽不可活”的眼神,便双手插兜,优雅无比的走出了甜品店。
童柒柒无奈,抓起小勺,剜了好大一块儿蛋糕放在嘴里,甜甜糯糯的味道沾满整个口腔。
在口腔里融化的甜味,似乎给了童柒柒无比的勇气,她把小勺子往碟子里一丢,冲李如意一低头,“老师,对不起!真的很对不起!我真是天底下最坏的学生了!”
李如意被童柒柒的道歉弄得挺措手不及的,一脸担忧的问,“怎么回事?是遇到什么困难了么?有什么困难跟老师说,老师一定竭尽全力帮你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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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将小脸抬起来,“不是!是……”
跟季无冬合谋整李如意的话,就在她嘴边,童柒柒却一个字也说不出来,干巴巴的支吾着……她急,李如意更急,索性承诺说,“这样吧,不关你做错了什么,老师都原谅你,这样……可以说了么?”
童柒柒大惊,“真的?”她可是什么都没说呢!李如意竟然就给了这样的福利?
童柒柒说不上是感动,还是松了一口气,总之压在心上的那块大石终于松懈了一些,让她好歹能喘上一口气。
“真的!你一个孩子家家的,只要不是杀人放火,能做什么错事?”李如意鼓励她,“放心,老师会原谅你的!”
童柒柒就好像吃了一颗定心丸一般的,整个人的压力都减轻了不少,她定定然的看着李如意,“来……老师,在我讲之前,你先跟我一起吐气……呼气……再吐气……再呼气……对,保持这个节奏不要变……”
李如意嗔她,“小P孩,搞这么多花样!”
童柒柒讪讪笑,“我是怕您一会呼吸不畅,被噎着!”
“得啦!赶紧说,老师我一会儿还得去相亲呢!”李如意笑。
童柒柒呐呐说,“估计我这话说出来,您去相亲……就能相踏实了!”
李如意疑惑,“这是什么意思?”
童柒柒鼓足勇气,“你听完就知道了!”
她重重干咳了一声,一本正经的将双手架在面前的桌面上,停止了背脊,很是紧张的神色,“老师,其实季无冬去追求您,是我的意思!”
李如意两秒之后,还没反应过来,不得不问童柒柒,“你刚说什么?我不确定我听清楚了,再说一遍!”
童柒柒眼睛一闭一睁,飞速再说一遍,“其实季无冬追求您,是我的意思!”
李如意整个人又愣了两秒,才一副消化不良的样子,“这、这话是什么意思,我听清楚了,但不明白……”
童柒柒的声音小了下去,“以前我总是误会您爱找我麻烦,很不喜欢您,所以……让季无冬帮我教训一下你……”
李如意这下总算是明白了!
明白了,却不能接受,指着自己的鼻子,“所以,你们准备怎么教训我?”
“额……那个……让您爱上他,再把你狠狠的甩掉……”童柒柒一鼓作气的说。
李如意一拍桌子,整个人站在童柒柒的面前,“这就是你们的教训方式?我以为多高端大气上档次呢!结果就这样卑劣的手段?你们当耍我好玩是不是?”
李如意是真的动怒了!
她活了大半辈子,人生的第一个跟头,竟然栽在她最关心的学生身上,愤怒有之、不解有之……更主要的,是失望。
“老师……我知道错了!”童柒柒在李如意面前,就从来没有这么缩头缩脑过。
“知道错了?”李如意刻意化过妆的脸,仍旧遮不住的惨白,“你们知道这错要是深入下去,将会带给我怎么样的伤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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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点头,“我知道我知道,所以我寄了季无冬的照片给您,就是间接提醒您季无冬他不适合您!”
李如意一窒,“那照片是你寄来的?”
童柒柒点点头,“恩,我偷的!”
李如意怒极反笑,“童柒柒啊童柒柒,你让我说你什么好?聪明的时候,你比谁都聪明,笨的时候,你又冥顽不化,简直堪比石头。”
“石头里还能蹦出孙猴子呢!”童柒柒小声嘀咕。
“你说什么?”
童柒柒完全是下意识的顶嘴,一想到自己还是代罪之身,连忙摆手,“没有没有,我是说老师对不起,我这次真的知道错了!”
“哼!知道错!我看你是被你舅舅宠得无法无天了!连老师都敢戏弄!”李如意的食指,在童柒柒额头上重重一点。
童柒柒将脑袋往前凑,“您要是生气,就打我吧!不管怎么打都行!”
“得了吧!我哪儿敢动你!就不说教师的行为操守了,光是你那个舅舅,就够让我发憷的,我要打你,他还不得找我偿命!”李如意没好气。
童柒柒小声问,“您不是一直在我舅舅面前说,是他教导我有方么?”
李如意白了她一眼,多嫌弃似的,“你舅舅那样的人,谁敢在他面前说你的不是?再说了,你那点小毛病,根本不登大雅之堂,还轮不到为了得罪你舅舅,去给你纠正过来!反正……他看着不碍眼就行,他要看着碍眼,迟早给你拧巴过来!你这次来跟我老老实实道歉,就是你舅舅耳提面命的吧?”
童柒柒瞪大眼睛,“这您都知道?”
“是你舅舅的行事作风!”李如意感叹。
童柒柒有点酸,“您对我舅舅了解的可真透彻啊!”
李如意瞪她,“不是你撮合的么?我还记得你舅舅第一次来,我在我面前,不停强调你舅舅是单身!”
童柒柒囧,掩饰的干咳了两声。
“得了,我看你这个样子,被你舅舅弄来道歉,有一半不是自愿的吧?”李如意撇嘴。
“不是!不是!绝对不是!”童柒柒难堪,“我就是没脸跟您说实话!这些日子,您对我跟许温的好,我都记在心上,要不是我也不会冒着危险去偷季无冬的艳照,给你寄过去,让你赶紧跟他完蛋!”
李如意冷哼,“你那也叫艳照?连卖给八卦杂志赚点外快的规格都达不上。”
童柒柒立即狗腿,“您想要火爆的,我下次在给你偷!”
李如意皱眉,“难道你把季无冬的艳照丢进聚宝盆了?取之不尽用之不竭的?”
“当然不是!我舅舅那儿有不少呢!以前季无冬的那些女朋友想威胁他,都是我舅舅出面摆平的!”童柒柒不无骄傲。
李如意嘴角抽了抽,“他到底招惹过多少女人?”
“反正来者不拒!”童柒柒耸肩,“不过,也有很多是假的,有人利用他炒作,反正他也不在乎。”
李如意感叹道,“哎,你跟我坦白,终于让我解脱了关于季无冬的最后一个烦恼!”
童柒柒问,“是什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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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一直以为,季无冬这种跟娱乐圈什么的挂钩的花花公子,能看上我这样的普通教师,大概是因为我身上也具备相当的魅力!我正为了这个,有点膨胀呢!你可好,直接就给我把气球戳破了!让我明白,他来追我,不过是个玩笑啊!”
童柒柒被李如意这样一说,又郁闷了!
哎……瞧她都干了什么好事啊!
“这样也好!我总算可以彻底摆脱他了!”李如意站起来,拿起自己的风衣,“好啦,我走啦,去赴相亲之约了!”
童柒柒连忙问,“那您原谅我了么?”
李如意回眸一笑,那可真是令周围黯然失色,“看你表现!”
童柒柒一头雾水,“什么表现?”
“你只要能让季无冬别再缠我,我就原谅你!反正目前来看,我除了花费几个月跟他纠缠,其他也没什么损失。”李如意俏皮的耸肩!
摔!有木有搞错!虽然她是提出坏主意的那个,但结果也不要这么悲催嘛!一个要她帮忙,缠住李如意,一个要她帮忙,摆脱季无冬!
这相反的两种帮忙,要怎么弄?
童柒柒捂住脑袋,想起容祗那个眼神:自作孽不可活!
李如意走后,容祗便回来了,时值深秋,他穿了一件深蓝色天鹅绒的休闲西装,里面是姜黄色的衬衣和浅紫色的领带,这样的配色,若是放在普通男人身上,一定诡异到一个层次,可容祗驾驭起来,不仅不落俗,反而有一种贵公子的闲散和出色。
他在童柒柒对面坐下,看小女人一脸沮丧的趴在桌上,两只手没力气的耸搭在桌沿,整个人呈现出一种装死的颓废来。
“怎么了?没跟李、老师说清楚?”容祗问。
童柒柒脸挨着桌面,勉强蹭了蹭,摇摇头。
“那是怎么回事?”容祗好笑。
童柒柒收回手,撑在下巴下面,整个人可怜巴巴的抬眼看容祗,“小容容,恶有恶报,我信了!”
容祗忍住好笑,“李、老师说了什么?”
“她让我搞定季无冬,让季无冬以后别出现在她面前!”童柒柒嘟囔,“可季无冬那个魂淡说,他要定李、老师了,要娶李、老师回去给他当媳妇,还要李、老师给他生娃娃!”
她怎么就摊上这样两个人呢??
突然,童柒柒将脑袋抬起来,眼睛眨巴眨巴看着容祗,容祗登时来了危机,“干嘛这样看我?”
童柒柒立即无比谄媚的凑上去,“小容容,季无冬最听你的话是不是?你去跟他说呗,要他不要再缠着李、老师,不要再出现在李、老师面前了……”
容祗避而不应,“这是他的私事,我没那个权力去指手画脚。”
童柒柒两手在面前搓啊搓的,向容祗讨饶的姿态,“这事我主要是对不起李、老师,所以只能满足李、老师的心愿。那季无冬的照片被我弄出去,不也是他活该咩?谁让他从前那么花心……现在李、老师不喜欢他,也不是我的错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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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横了童柒柒一眼,“这事虽然由你而起,但总归是他们自己的事,至于怎么处理,还是看他们自己的选择吧!季无冬家里最近逼得紧,紧锣密鼓给他安排相亲呢!他未必能腾得出时间来纠缠李如意。”
童柒柒连忙拍手,“这样最好!”
两人正说着,突然甜品店门被人从外面推开,一连串的叮叮当当风铃声,把童柒柒的注意力吸引了过去。
“呦呵——”童柒柒情不自禁吹了声口哨。
容祗在小女人额头上一弹,“女孩子家家的,再这样流里流气,看我怎么惩罚你!”
童柒柒捂住额头,指着容祗身后,“不是我想嘛!实在是看到太美妙的场景了!”
容祗回头一看,只见进门的是苏辰和另外一个长发飘飘,气质相当出众的女生。
年轻的男生女生,站在这样装修甜美的甜品店里,简直是偶像剧一般的完美搭配,让店里坐的人,不约而同的侧目。
就在容祗和童柒柒看过去的时候,一直走在前面的苏辰,也看到了他们!
苏辰原本淡漠的眼神,忽而一闪,他已经有些日子没看到童柒柒了,能在这里碰上,心里不知有多高兴,可是看到容祗,再读懂童柒柒眼中逮着他八卦似的揶揄,当时眼中的闪亮便黯淡了下去。
身后的漂亮女生见苏辰怔怔愣在进门处,疑惑的在后面问,“怎么了?”
苏辰侧了侧身子,冷淡的回答,“没事!”
女生便羞赧指着靠窗的一边位置提议,“我们坐到那边去好不好?”
那位置,便正正好在童柒柒和容祗的旁边,原本,女生走过去是往隔容祗较远的那个位置坐的,那么苏辰就只能坐到容祗的背。
却在落座前,被苏辰快走两步赶上来,绅士风度的拉开了容祗背后的那个位置,笑的很是优雅,“请坐……”
女生被苏辰的殷勤闹得小脸绯红,满心愉悦的坐到容祗的背后,而苏辰,便收起脸上敷衍的笑意,坐在对面。
甜品店的设计,是一个圆形的场地,落地窗的部分,是一个个凸出去的圆弧形,童柒柒和苏辰的位置,正好位于这个弧行的直径两点上,只要抬目,便可看见对方所有的动作和形态,加之……他们坐的那样近,说了什么,都能听得一清二楚。
“苏辰,我前几天给你发的邮件,你都看见了么?”坐下点了喝的之后,女生主动问。
苏辰看着女生,目光却落在女生背后,童柒柒正在跟容祗说话的笑脸上,他心里有点烦,便冷冰冰的回答,“看到了!我说过了,学生会我不会进的。在羽大的这一年,我有自己要做的事情!”
女生见苏辰脸色不好,连忙小声说,“我知道、我知道!我原本不想打扰你的……可是……那个设计图,听说就只有你会做……所以……”
她说着,整张脸都羞愧的红了起来,双手局促的不知道该往哪里放,“对不起……我是不是总是给你找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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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原本是漫不经心跟女生来到这里的,没料到会遇上童柒柒,一时着急上火,连平日里酷爱伪装的君子风度都没了,连他自己也不知道。
他扫了一眼急的快要哭出来的女生,愈发觉得女生真是太麻烦的动物了,想着如果是童柒柒因为他拖延设计找上门来,肯定一巴掌将没做好的设计图贴在他脸上,然后跳脚的指着他的鼻子骂,哪里管他是什么人,什么身份……
他这样想着,便情不自禁多看了童柒柒两眼,让他失望的是,当他看过去的时候,也不知道童柒柒是故意还是无意,将头往容祗的身形里侧,害他总是对不上她的目光,心里愈发的失望。
“行了!这话我最后一次说了!设计图的事情,我今晚回去就弄,不过只此一次,下不为例!”苏辰不耐烦的喝了一口咖啡,对面前摆着一张泫之欲泣小脸的女生说。
女生当即就破涕为笑,“谢谢你,真是太感谢了!”
苏辰玩着咖啡杯,“还有什么要说的?”他抬起另一只手,看了看腕上的表,做出一副紧张的姿态来,“我稍晚点还有急事,有事情就赶紧说吧——”
他这样一催,让刚刚从紧张情绪缓解出来的女生,复又变得紧张无比了,小手抓紧了腿上的裙子,牙齿咬住下唇,憋了好半响,憋到满脸通红,简直快不能呼吸,才突然冒出来一句,“苏、苏辰,你有女朋友么?”
按照女生对苏辰的调查,他在羽城虽然拥有众多慕名而来的粉丝,但向来独来独往,保持着疏离而又冷漠的王子姿态,鲜少有女生能进他的眼,她在羽大,已经算是跟苏辰关系最近的女性同学了,有好多人都误会她是苏辰的女朋友呢!
正是有这种情绪铺底,女生才敢把苏辰约出来,大胆的示爱。
她的心扑通扑通的乱跳着,大脑里迷迷糊糊的算计着,只要苏辰回答说没有,她就立即毛遂自荐,不管苏辰误会她脸皮厚、还是倒贴也好,她也要明明白白表达自己的心意,为自己的爱情争取一下。
一秒、两秒……女生坐的椅子,下面仿佛点着能瞬间吞噬人的大火,不仅让她浑身发烫、紧张恐惧,更有一种坐立难安,难耐煎熬的痛楚。
就在她的心,因紧张而收缩到令她难以呼吸的时候,只听苏辰看着她身后的某个方向,静静的说,“有!我有女朋友了!”
女生的心,在这一秒结冰,而后碎得哗啦啦一地。
就连不远处的童柒柒,听到这里,也竖起了耳朵,八卦模式全开。
苏辰有女朋友了?这么火爆的新闻,她是不是应该火速短信群发?
就在童柒柒下意识伸手去摸裤子口袋里的手机时,她忽然想起了钟艾儿那日在玻璃花房外,跟她说的那些话。
钟艾儿说,苏辰喜欢的是她!
虽然童柒柒一点都不相信苏辰喜欢的会是她,但是总觉得如果从她这里八卦开苏辰的恋情,传到苏辰的耳朵里去,会怪怪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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想着,她将手从裤袋里缩回来,佯装自己什么也没听见一般的,对容祗说,“小容容,我们回家吧?我吃饱了……”
她拍了拍自己圆滚滚的小肚子。
容祗睨了她的肚子一眼,揶揄,“再吃就变小肥猪了!”
童柒柒不满,“你嫌弃小肥猪咩?”
容祗故作嫌弃的说,“你现在已经离小肥猪不远了!”
童柒柒冲容祗做了个鬼脸。
容祗叫来侍者买单,给了侍者一张卡,童柒柒立即狡黠的眨巴着眼睛,一脸的谄媚,“小容容,听说这家的黑森林蛋糕也不错哦,不如咱们带一只回去给王阿姨尝尝?”
这丫头,分明是自己想吃,还装出一副乖巧的模样!
容祗睨了童柒柒一眼,没拆穿她,冲侍者吩咐,“打包一份黑森林蛋糕!”
侍者送来打包着黑森林蛋糕的精美盒子之后,童柒柒连忙狡黠的主动接过来,生怕容祗跟她抢似的,“我来拿!”
站起来之后,她一手自然而然挽起容祗,一手提着蛋糕盒子,走路也没个正形,像兔子似的蹦蹦跳跳,看在苏辰眼里,真是活泼得有够扎眼!
两人还未走到甜品店的门口,便听身后一声桌子轻微挪动的声音,伴随着苏辰的沉静的嗓音,“童柒柒,我有话要跟你说——”
要不是苏辰指名道姓的,童柒柒简直要怀疑自己产生了幻听。
要知道,苏辰他们进来,根本就没要跟童柒柒和容祗打招呼的意思,童柒柒自然而然理解为苏辰其实不想跟她说话,装作不认识呐!
进来都未寒暄的人,在离开的时候,突然被叫住,想也知道童柒柒是多么的不愿意!
看苏辰开口叫住旁边桌的女孩子,约苏辰一起来甜品店的女孩子满脸的疑惑,“苏辰,你认识他们?”
苏辰没有理她,而是重新对童柒柒说,“我有话跟你说,童柒柒——”
童柒柒看看容祗,再看看苏辰,无可奈何的征求容祗的意思。
容祗伸出手,“蛋糕给我!”
童柒柒悻悻的将蛋糕盒子放在容祗手上,怕被容祗吃掉似的,舔了舔嘴唇,目光跟胶水似的粘在蛋糕盒子上。
容祗便腹黑说,“给你十分钟,不来的话,蛋糕被人道毁灭!”
童柒柒好奇,“什么叫人道毁灭?”
容祗嘴角一歪,性感的舌尖从薄唇上掠过,那妖孽的模样,看的童柒柒情不自禁咽了一口口水,然后秒懂:对蛋糕的人道毁灭,当然就是吃了它!
童柒柒握着小拳头保证,“十分钟之后,我绝对到。”
容祗满意的点点头,“好,我在车里等你。”
男人的身影,伴随着一阵风铃声,消失在门外。
童柒柒这才不情不愿的走到苏辰那边去,站在一米开外的位置问苏辰,“有什么事情快说,我舅舅还在外面等着呢!”
苏辰对面那个女生一脸的天真,“你跟你舅舅关系真好!”
童柒柒给了个“关你P事”的眼神,继续吊儿郎当跟苏辰对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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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被童柒柒这漫不经心的态度弄得心里七上八下的,他往前两步,堵然抓住童柒柒的手,童柒柒惊诧之下,还没来得及反应,就被苏辰一把拖到了那个女生的面前。
这是闹哪一出?童柒柒偏头去瞪苏辰,便听苏辰郑重其事对那女生说,“你刚不是问我有没有女朋友么?其实我骗你来着!我喜欢的女生,现在还不知道我喜欢她!甚至连我为了她,放弃出国,甘愿在羽城再呆一年也不知道……”
女生瞪大了眼睛,视线落在苏辰紧紧握住童柒柒手的大手上,满是难以置信。
“不要露出这样迷惑的表情,也不要觉得这事不可能!如你所见,我喜欢的人,正被我抓在手心里!”苏辰霸气的说,“从今天开始,我会让全世界都知道我喜欢这个女生,你记住,她叫童柒柒,将是我苏辰最心爱的女人!”
苏辰疯了!苏辰绝对疯了!
只有疯子,才会对着一个暗恋他的女生,说出这样残酷的话来!
只有疯子,才会把童柒柒欺负的都快有心理阴影了,却突然改口说喜欢她,还为她放弃了出国的机会。
可怕!太可怕了!这究竟是个怎么样混乱的世界?
“我……我……我知道了……”女生被苏辰的霸气告白吓得够呛,嘴巴一张,眼泪就跟开了水龙头的水似的,哗啦啦啦啦的流个不停,直看得童柒柒都无语了!
喂喂喂,姑娘,你跟苏王子的故事都还没开始呢!为毛摆出一副正妻被小三抢了老公的可怜楚楚的戏码来?让童柒柒看得那叫一个膈应,心里狂吼着:关我毛事啊?看我干嘛?我也不知道苏辰会在这时候犯病啊!
然后,便见那女生跟琼瑶附体了似的,捂着嘴巴,一脸娇弱的跑了出去,临走还丢下一句,“我会忘了你的!”
童柒柒摸着手臂上此起彼伏的鸡皮疙瘩,觉得苏辰这次做的太过了,让她当火靶子,也不是这么个当法!
“好啦,现在你的追求者也被刺激跑了,总该放了我吧?”童柒柒无奈的挣脱着,小手被苏辰握得太紧了,她恍惚都听见了骨骼被压迫的劈啪声。
“弄疼你了?”苏辰低头看看童柒柒被自己捏得红了一大片的手,连忙松开。
童柒柒没好气,“疼倒不疼,就是你刚说的那番话……太有想象力了!”
苏辰一愣,“想象力!童柒柒你是真傻还是装傻啊?我喜欢你,难道你看不出来?感觉不到?”
童柒柒正活动手腕呢,听见这话,一时没控制好力度,只听手腕“啪”一声,差点脱臼了,害得她目瞪口呆看向苏辰,“你不是开玩笑的?不是拿我挡靶子?”
苏辰简直要败给童柒柒了,“要当靶子,这世界上比你漂亮、比你可爱、比你听话的女生多的去了,我为什么要选你?”
喂喂,苏辰根本就是假借告白的幌子,对她人身攻击好不好!以为她听不出来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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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小嘴一噘,不软不硬的顶了回去,“既然这世界上比我漂亮、比我可爱、比我听话的女生多的去了,你干嘛喜欢我啊?找虐啊?再说我又不喜欢你!你干嘛喜欢我啊?”
一脸两个不屑的“干嘛喜欢我”简直要把苏辰逼疯了,他抓住童柒柒的肩头,“我要是知道为什么喜欢你,我早就改了!还把自己折磨得人不像人、鬼不像鬼的?”
童柒柒一愣,着急了,“你说的是真的啊?”
苏辰气恼,“我会拿这种事情跟你开玩笑?”
童柒柒傻眼,感叹,“原来钟艾儿说的是实话?”
苏辰眯了眯眼,担忧,“她跟你说什么了?”
童柒柒抓抓后脑勺,“她说你喜欢我!我还以为她故意整我呢!”
苏辰的视线黯了黯,“那你现在知道是真的了,有没有什么想法?”
童柒柒揉揉鼻子,“你喜欢我,是你的事情,我为什么要有想法?”她往后退了两步,挣脱开苏辰大手对她肩膀的钳制,拒绝的丝毫不留情面,“我对你真的是一点想法没有!你悬崖勒马还来得及,就当吃错药了吧,睡一觉就好了!”
苏辰简直要被童柒柒这幅言论气死了,虽然他一早就预料到跟童柒柒这感情白痴告白,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也没料到会艰难成这样样子。
他心里装的那点事,都憋了小半年了,差点把自己憋出病来,现在好不容易借着这个机会表白出来,却生生被童柒柒的答案气的吐血!
什么叫悬崖勒马来得及?
她也知道自己是害死人的悬崖么?
什么叫喜欢她就当吃错药了?
她到底是在贬低自己,还是在贬低他的这份感情?
这些答案,不管是哪一种,都足够让苏辰把童柒柒这没心没肺的小丫头,恨不得动手掐死。
“童柒柒,你有种就再说一遍!什么叫悬崖勒马?什么叫吃过了药?”见鬼的绅士、见鬼的王子,苏辰现在活脱脱就是个土地主强抢民女的恶霸态度。
童柒柒缩着脑袋,在跟苏辰的较量中训练出来的变色本领,让她顺便奴颜媚骨,“是、是、是,是我说错了。不过……这事真不能拿来闹着玩!您说您以前喜欢捉弄我,我都认了!这不已经和平了好一段时间了么?肿么又发病了?是不是放弃治疗了?”
苏辰气得吹胡子瞪眼,这丫头摆出一副认错的态度,没两句就暴露了本性!
哼哼!是说他神经病,是说他放弃治疗是吧?
苏辰一咬牙,“行!童柒柒你给我装糊涂!我就不相信你装得了一时,还能装得了一世!我特意留了一年的时间跟你耗呢,看咱谁耗得过谁!”
童柒柒一听,傻了,“一年?苏学长,你也太看得起我了吧?说实话,我从小就没被人追过,还不知道被人追是什么滋味呢!您说您这么高端大气上档次的小王子,万一真被我黏上,您将来可是甩都甩不掉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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别的就不说了,到时候咱们的校友,肯定把大牙都笑掉了,您的身价会被我牵连,一落千丈!得不偿失啊!!!!”
这样长篇大论、苦口婆心的劝导,让苏辰脸由黑转白,再由白转黑,不知想通了什么,苏辰嘴角邪邪的一勾,“童柒柒,我突然想明白了!”
童柒柒虎躯一震,十分之惊悚,“你想明白什么了?”
“这要是轻易就范,被我一表白,就晕头转向!那就不是你童柒柒了!”苏辰笑的很恶劣,“你不要忘了,我一开始享受的,就是跟你较劲的乐趣!”
童柒柒泪流满面:苏辰就是这世界上最变态的大变态!
“我说……苏学长,咱不斗了行么?你看我们也不小了……老是斗来斗去的,多无聊啊!”尤其苏辰这变态,还拿追求她这种事情出来斗。
简直就是变态中的战斗机。
“你说不斗就不斗?”苏辰眼儿一斜,“不斗也行啊!你乖乖从了我呗!”
我说苏王子,你能不能把你那强抢民女的脸收起来?要知道你细皮嫩肉、高端大气的样子,说出这样的话来,很有违和感啊有木有?
童柒柒在腹中各种咆哮。
“苏学长,其实吧……我这人又懒、又笨、又邋遢……还是个没节操的吃货……您就放过自己吧!”童柒柒恳求的很诚恳。
“总结得不错!我也是这样的认为的!”苏辰点点头,欣然承认了!
妈蛋!是让你放弃,不是让你借着我的话来攻击我啊变态!童柒柒握小拳头。
“不过……对我而言,即便你又懒、又笨、又邋遢,还是个没节操的吃货,却是独一无二的。”苏辰笑意盈盈的俯视着童柒柒。
啊啊啊啊啊!这只变态今天是不恶心死她,不罢休还是怎样?
十分钟已经过去很久了,甜品店外,有人不耐烦的按起了车喇叭。
童柒柒听见那喇叭声,忽而计上心头,“实话跟你说罢,我舅舅不许我谈恋爱,尤其不许我跟那种唇红齿白、细皮嫩肉的男生谈恋爱!”
“我会让你舅舅的答应的!”苏辰看着童柒柒坚定的说,“而且,一年后,我要带你出国!给你未婚妻的身份!”
童柒柒脚下一个踉跄,打从心眼里觉得不认识苏辰了!
“咳咳咳咳咳……”童柒柒连续好久的咳嗽,被苏辰呛到了!
苏辰伸手来帮她拍后背,被童柒柒灵活的躲了过去,“你要跟我舅舅说,就去找他说吧!反正在他答应之前,我是不会考虑跟你的任何交往的!”
童柒柒把皮球丢给容祗,放心的冲苏辰一笑,溜出了甜品店。
店外,小女人跟一只鬼鬼祟祟的小老鼠似的钻上车,急吼吼的催了容祗几句,车子开了出去。
苏辰站在落地窗上,神色坚定的看着容家那辆黑色的、低调的宾利,消失在车流之中。
“跟那小白脸聊什么了?”容祗对苏辰好像没什么好印象,张口闭口只拿“小白脸”来称呼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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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抚着心口说,“我需要吃一口黑森林来压惊!”
容祗嫌弃的斜了她一眼,一副“就知道你会这样”的表情,看的童柒柒很不爽。
小丫头争辩说,“我是真的受惊了,骗你是小狗!”
容祗一笑,露出些许温柔来,“吃吧!变成小胖猪,就直接拉出去杀了吃肉!”
小丫头龇牙咧嘴冲容祗亮了亮爪子,“我才吃不胖!”
她掏出盒子的里蛋糕来,咬了一大口,沾得嘴巴旁边一圈都是黑乎乎的蛋糕屑,自己却全然不觉的八卦,“苏辰一定是疯了!”
容祗不走心的“嗯”了一声,视线黑沉沉的落在小女人不停开启的小嘴上。
整个车厢里都充斥着蛋糕甜蜜的香味,容祗淡定的开着车,对童柒柒说,“你嘴角沾了东西……”
童柒柒伸出粉红的舌尖舔了一下,没舔干净,却把容祗弄得视线愈发的深沉,“没舔干净,你凑过来,我给你擦……”
童柒柒顾忌着容祗在开车,况且他此刻的表情无比的正经,于是便不疑有他的将小脸伸过来,凑在容祗的跟前。
容祗在心里感叹着童柒柒图样图森破,嘴往前一凑,就吻住了童柒柒甜腻腻的小嘴。
“唔……”所谓兵不厌诈,童柒柒的智商和情商,在容祗这儿,就是负值!
容祗搜刮着童柒柒口腔里的甜蜜,一流的吻计,让童柒柒哼哼唧唧的,简直完全陷入到容祗的攻势中,无法自拔。
直等童柒柒都软成了无骨动物,容祗才伸出手来,捏住她的下巴,放开她的唇,而后用指尖在小女人的嘴旁抹了一圈,沾了蛋糕屑,诱惑十足的放进口中,轻咬而后吮吸。
童柒柒被刺激得兽性大发,整个人小猫似的扑上去,啃上容祗的薄唇,“我也要吃——”
容祗何时享受过童柒柒的主动献吻,当即被这甜蜜的刺激弄得常年开车的大手从方向盘上打滑,只听周围一阵汽车的鸣笛声,容祗一边被动与童柒柒唇舌纠缠,一边展现出神入化的车技,愣是把打滑的车子搬回到正常的车道上来,连车身都被人刮一下,虚惊一场。
童柒柒见坏事做的差不多,便果断缩回到副驾驶位置上去。
那样主动且甜蜜的吻,容祗别说享受了,连主动权都没掌握,便这样被童柒柒收了回去。
男人各种不甘、各种委屈,瞪向童柒柒的目光,简直要射出小刀子来。
“嘿嘿嘿……”童柒柒红着脸蛋,讪讪的笑,“玩儿过头,忘记你在开车了!”
容祗此刻,真是有把小女人拎到自己怀中,肆意疼爱,纠缠不休……直逼得她哀声求饶、小猫一般啜泣的娇媚模样,让她知道主动勾引他,是多么危险的行为。
可惜……此刻车子正开在羽城的闹市区,车况不允许他过多的分心,也不允许他在开车的情况下,去做其他的事情。
毕竟,欢愉可以延迟再说,生命却只有一次。
尤其……他挚爱的宝贝,还坐在旁边,笑的像只偷腥的喵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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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压了压被童柒柒挑逗出来的火气,没好气的问童柒柒,“你还没跟我说,苏辰跟你说了什么!”
“啊——”童柒柒无聊的对着手指,“他说他喜欢我——”
车子吱呀一声,在红灯亮了之后,还滑出去老大一段,简直有损容祗超高的车技。
扣分、罚钱这种事,对容祗来说,简直不值一提,他趁着红灯的机会,眯着双眼,危险的转头看童柒柒,“他说他喜欢你,你怎么说?”
“当然是告诉他,悬崖勒马为时不晚,还有……记得吃药,不要放弃治疗!”童柒柒耸耸肩说。
容祗好气又好笑,看童柒柒吐吐舌头,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简直已经能想到苏辰在做告白时,会被气得吐血的模样。
他的心情略略好了一些,“他没纠缠你?”
“我跟他说了,没舅舅你的允许,我是不会早恋滴!”童柒柒很得意,自以为找了一项强有力的理由拒绝了苏辰。
容祗拧眉,问童柒柒,“柒柒,你有喜欢的人么?”
他从前,从未问过童柒柒这样的话,即便……在二人如胶似漆,纠缠不休的时候。
可通过童柒柒对苏辰告白的反应,容祗忽然非常担心。
担心其实童柒柒就像个未开窍的孩子,对他的情感也是依恋大过于喜欢,浑浑噩噩的根本没想过这个问题。
童柒柒脱口说,“喜欢你算么?”
容祗眼神中波光流动,腹腔中渐渐升腾起一股热烘烘的喜悦,就在那喜悦即将爆棚的时候,听见童柒柒补充,“还喜欢许温、叶馨和叶鱼姐妹、小左小右……”
容祗那满腔的喜悦,就像被戳破的气球似的,来不及膨胀,便消失得无影无踪。
他感觉到苏辰的心情,想象着苏辰也曾想把双手卡上童柒柒柔软的颈脖上。
这样一个养不家的小野猫,让人心情就跟做过山车似的,真不是所有人能驾驭得了的!
容祗沉着嗓子,“不许喜欢这么多!”
童柒柒撇嘴,“喜欢人还有限制的啊?”
“我问的是,那种很特别的喜欢……”逼着一个小姑娘承认喜欢自己,容祗觉得自己老脸也有些发烫,视线不再往童柒柒那边转,心虚的直视着前方。
童柒柒摊手,“那就你跟许温吧!”
容祗一口老血险些喷满挡风玻璃。
原来在童柒柒的心目中,他跟许温是一个等级的?
她可以跟他做那样亲密的事情,搂搂抱抱、吻吻亲亲……难道会跟许温做?
答案当然是否定的!!可惜……容祗生气了,他有很强的失落感,同时觉得被童柒柒伤害了自尊心,于是决定不询问童柒柒他跟许温的不同,以免获得更让他抓狂的答案。
容祗不再说话之后,童柒柒将小脸偏向车窗,看到里面倒映出来的容祗严峻的侧脸,偷偷吐了一口气。
好险好险,差点就要出大事了!
刚才容祗问她有没有喜欢什么人,她一张口就说了他!
那点隐秘的心事,她是打算深藏在心底里,打死也不要说的,却没料,竟然这样轻易就答了出来,简直就像是本能反应一样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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所幸她反应够快,连忙再后面加了几个答案混淆视听,才躲过去。
想想看,她刚拒绝了苏辰,就在这封闭的车厢里跟容祗表白,万一容祗根本就没想跟她怎样,那情况将会是多么的复杂?
也许……就像阮碧芝她们说的那样,容祗不过是将她当小宠物,解闷似的养在家里,一旦她痴心妄想,妄图得到更多,必然会被容祗认为贪心,从而渐渐被嫌弃……
说不定,她连容宅都不能待,要被打回原形。
她突然,很怕失去眼前触手可及的温暖和快乐。
羽城的另一边,YJ总部的大厦里,黄荣正在办公室里,与YJ娱乐新来的一个年轻女人行鱼水之欢,年轻女人是刚开始做这一行,动作生涩,活计也不算好,但那青稚的反应却是大大讨好了老色狼黄荣。
他将女人按在自己的办公桌上,奋力的驰骋着,完全不考虑女人的感受,只顾着自己的享乐。
就在他即将到达临界点的时候,桌上的电话突然催命似的响了起来,让他差点从女人身上翻身跌到桌下去。
黄荣咬牙,愤怒的一手将电话挥到旁边去,只当什么也没听见,继续再女人身上动作。
可那电话就跟着了魔似的,不死不休的响着,愣是将他从生龙活虎折磨到了疲软无趣,只能恨恨的女人的胸前捏了一把,坐回到椅子里去,示意女人跪下来伺弄他,他舒舒服服的接了电话。
“喂?”被打扰了兴致,情绪自然不高,声音也没什么好气。
“是黄总么?”那边的人,心有余悸的问。
“是我!说吧!”黄荣身下的女人,大概还没有做过这样的事情,固执的不肯将头探过来,他等了一会儿,便毫无耐心的掐住女人的脖子,将她头按了过来,稍后又嫌女人的牙齿膈着他脆弱的宝贝,伸手便给了女人一下,这才凶神恶煞的冲对方吼,“有什么屁话,快点放!”
“黄总,那人的儿子……被救出去了——”那边,说话的人很小心翼翼。
身下的女人,这会似乎找到了套路,伺候得黄荣渐渐又得了了趣,他身心陷在这样的**里,脑子便比平时要迟钝一些,晚两秒才反应过来对方在说什么!
只见他刷地一声站起,因为女人跪在身下,一时不设防,便扯着他的宝贝,怒得他抬脚便将瘦弱的女人踹出去老远,撞在桌角上,疼得连哼哼也不敢,只闷哼了两声,便受惊似的躲到一旁。
此刻,黄荣再顾不得纵欲。
“是谁做的?”黄荣冲着电话那头咆哮!
为了找到合适的替死鬼,其实黄荣花了不小的力气。先是对许母周围的人进行排查,再从排查完、认为比较合适的、能跟许母有过节的人中,找到那么几个心狠手辣的,当然……光是心狠手辣没用,他还得用巨大金额的好处收买,同时要捏住他们的七寸!
如今他找的这个人,七寸便是他送到国外的私生子。
可没想,竟在许母案件即将开庭之前,被人劫走了七寸!
黄荣能不着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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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听许温说叶鱼胃不好,竟然在许母安葬的那日晕倒在客厅里,又因容祗一早就反对她跟叶鱼、叶馨来往,最近对她的管制好似变得更严了,故而直等好几天后,趁容祗没在家,放学后跟许温一起回家,去看望叶馨。
到叶馨家的时候,叶馨与叶鱼正在因为叶鱼要不要出去卖酒的问题,产生剧烈的争执。
叶鱼自初中毕业开始,就尝试做了很多工作来供妹妹读书,刚开始那两年,她们还有一点父母去世的抚恤金,到了后来,日子是越来越难熬。
叶鱼因为没学历没经验,做的都是最低等、最没技术含量、最累还拿不到钱的工作。她这样的女生,原本是人中之凤,处处比同龄的孩子要考虑的周道、要比同龄的孩子努力,可为了生活,她不得不改头换面,进了各大娱乐场所推销酒类。
做酒类推销,其实并没有想象中的容易,叶鱼不可能像其他女孩一样,靠着穿着暴露、和客人打情骂俏,有些甚至干脆就跟着客人出台,以达到推销的目的。叶鱼总是把自己化妆化得特别招男人讨厌,又表现出了相当的愚钝和不解风情,刚开始还有客人趁着她推销的时候,占便宜的摸摸她手什么的,被她不动声色的挡开之后,便兴趣索然,换了方式折腾她,让她喝酒。
客人们一般都是看个热闹,故意定个看起来不好达到的酒量,承诺叶鱼只要喝完那么多,就买下她当晚所有的酒之类……
叶鱼既然不能靠色相跟其他推销酒类的同行拼,便只能实打实的靠喝酒。
一次、两次、三次……她的名声渐渐在这个圈子里打了起来。
所有人都知道羽城推销酒类的小姐里,有个特别能喝酒的“拼命三娘”。
名声大起来,叶鱼的生意好了许多,日子也渐渐好过多了。但这样的名声,让更多的人慕名来跟叶鱼拼酒,那几年,叶鱼几乎没有一天不是醉醺醺回家的!
推销酒类一般都是在娱乐场所里,像叶鱼这种卖酒的,赚了钱,还得跟娱乐场所按照很大的比例抽成,最终拿到手的钱,其实跟她的辛苦,也完全不成比例。
叶馨在考上大学的时候,就跟叶鱼吵过很多次,让她不要再去做了!
长年累月的喝酒,就算是个铁人,也禁不住摧残。
叶鱼答应叶馨会少喝点酒,等叶馨大学毕业,再干干净净离开这行,去找正常的、哪怕工资很低的工作来做。
叶馨念的是艺术系,系里的孩子,哪个不是花枝招展、名牌加身?虽然叶馨不是爱攀比的人,但叶鱼柔韧的外表下,性格其实很要强,不愿意让妹妹受人白眼,更不愿意让她为了能分担学费,不抓紧时间学习,而是四处去做兼职。
尽管先前两姐妹因为这个问题,一直有争执!叶馨却都因为尊重和敬爱姐姐,而妥协了!
这一次,为了叶鱼的身体,叶馨是坚决不让叶鱼再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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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在往日,叶鱼此刻一定开始准备化妆出门的,今天,叶馨却挡在门前,对叶鱼说,“你今天要是出了这个门,我就跟你一块儿出去,你去哪里,我去哪里,你做什么,我做什么!”
叶鱼无奈,“别闹了!咱们不是说好了么?我再多做一段时间,只要你大学毕业……”
“姐——你怎么就想不明白呢?你的身体对我而言,比什么都重要!学费的问题,我已经申请了学校的贷款,生活费我完全可以自己挣!姐,我已经可以独立生活了,不是那个处处得依靠你的小孩子了!你放过自己,对自己好一点,不要再去做那样辛苦的事情了好不好?”
叶馨看着叶鱼,“你以为我不知道么?好些次你晚上回来,在洗手间吐的天昏地暗,难受的整个人蜷缩在洗手间的角落里,胃疼得瑟瑟发抖,却咬着毛巾,生怕吵醒了我……”
叶鱼嘴巴徒然的张了张,无从反驳叶馨说的。
“还有——”叶馨表情痛苦的直视叶鱼,“那晚你惊慌失措回来,连妆也没卸就跳上床,用被子整个包裹住自己,好几天都心神不宁,也不出门……还嘱咐我给你买报纸回来,对着报纸一阵的细翻,嘴里小声呢喃着‘怎么没有’‘我明明看见了,为什么却什么也没有’这样的话!”
“一连好几天,你都站在窗户旁,胆怯的往楼下的小区里看,就好像怕有人跟踪你,或是找上门来一般的,还强颜欢笑、装作什么事也没有发生的叮嘱我出入小心,最好暂时被回家,住在学校里!”
“姐,你知不知道,那几天,我都会担心死你了,可我怕你反过来还要操心我,所以装作什么也不知道,假装还是正常的往返在学校和家里之间……后来看你能正常出门了,才好不容易松一口气。”
“姐,那时你一定撞见了什么不该看见的事情是不是?你一定遭遇了我所难以想象的危险是不是?”叶馨逼问着叶鱼,“你知道不知道,你是我唯一的亲人,是我在这个世界上最重视的人,那些日子,我一直在想,如果你有一点什么不测,我就马上追随你而去,我也不要活了!”
“叶馨……”叶鱼被叶馨逼问得脸色发白,她一直以为自己瞒的很好,可叶馨到底是她亲妹妹,即便表面看起来大咧咧、活泼可爱,实则跟她性格有相像的一部分,内心也十分细腻和敏感。
“姐,你到底遭遇上了什么?”时至今日,叶馨跟叶鱼摊开了话来说,便愈发的担心,心急的想要知道答案,能帮叶鱼分忧。
“我……”叶鱼的脸色愈发苍白,“你别问了!知道了,对你一点好处也没有!”
叶馨不肯妥协,“姐,我是你唯一的妹妹!你难道要我每时每刻都在为这种事情操心,哪怕你出了什么事,却连个原因都不知道么?”
叶鱼吞吐着,“我……不能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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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姐——”叶馨简直要急死了,“我打听过了,那一日照例你在欢乐港卖酒,客人们说你那晚很正常……那么……一定是你从欢乐港回家的途中,碰见了什么?对不对?”
叶鱼没想到叶馨做了这么详细的调查,一时不知道怎么把叶馨的好奇心挡回去,只得别开眼,“你想多了,其实我根本就没有怎么样,那几天没出去,也是因为身体不怎么舒服……后来恢复得差不多,就重新回去了——”
“那你怎么跟我解释这个?”叶馨从身上掏出一张纸来,打开来,大力展开在叶鱼的眼中。
那是一张叶鱼为自己投的意外险,上面说明,如果她意外死亡,叶馨将获得巨额的赔偿金。
“这……这是因为我推销啤酒的某位客人是卖保险的,我一时兴起,被他洗脑,才会去买这个。”叶鱼伸手去抢,被叶馨避开。
“姐——你连意外险都买好了,还跟我编谎话?”叶馨脸上,是浓重的失望,“我以为,我是你最亲的人,最无话不说的妹妹,可是你现在,把我当妹妹了吗?”
“叶馨——”
“最后一次问你,姐你到底在害怕什么?”叶馨质问。
叶鱼闭了闭眼,想起几个月前的那一晚。
像平日里一样,那晚她卖光自己所有的酒,捂着难受的胃走出欢乐港,打算搭夜班车回家。
经过欢乐港后面的一条小街的时候,突然听见不远处巷子里,几声突兀狗吠和类似痛苦的呻吟,若在理智的情况下,叶鱼那充满自保意识的性格,会让她拔脚就走,远离麻烦。
但那晚,她喝酒喝的头昏脑涨,鬼使神差就走到那个巷子去,看到了那直到现在,亦让她心惊的一幕。
几个黑衣打扮的人,围站着,个个手里都拿着冰冷的枪械,有两个……手里牵着凶猛的狼狗,狼狗正兴奋的往几人中间地面上,躺着的一个人身上扑——被牵着狼狗的人拉了回去。
当叶鱼将视线落在那躺在地上一动不动的人身上时,她辨认出了这人的衣物——是经常来欢乐港赌钱的、看起来很快乐、活得很逍遥的一位老人,同时……看见老人血肉模糊的脸和浑身的血……
叶鱼惊得差点尖叫出来,她紧紧捂住嘴巴,目瞪口呆,酒醒了一大半。
原本是要立即逃跑的,双腿却跟灌了铅似的,怎么也跑不动。
直到那两只凶猛的狼狗发现陌生人的气味,冲着她躲的方向狂吠,她看见为首那人转过来的那张完美冷酷的俊脸,才倒抽了一口凉气,终于迈动双腿,没命的奔跑起来。
虽然没有听到身后传来脚步声和狗吠,叶鱼也没有一刻敢松懈,她的理智告诉她,那些人一定在找她,只不过用比她所能想象的、更厉害的方式而已。
她仗着自己对这一区的了解,东拐西躲,躲进了一家二十四小时开张的韩式蒸拿馆,直到天亮之后,才卸妆、脱下之前穿的衣服,同相熟的一位女客人借了衣服,谨慎的离开蒸拿馆,回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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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几日,她连做梦都是自己被那些黑衣人找见,然后下场跟那位老人一样。
虽然……她所目睹的,并不是一场进行中的杀人案。
可……老人倒地死亡,面目模糊、浑身是血,是无可厚非的!即便不是那些黑衣人干的,至少也是他们所参与的!
只要一想起为首那人冰冷的眼神,叶鱼便要瑟缩不止。
天知道,她根本就不敢去报警。
那几日,她不敢出门,便叮嘱叶馨去买报纸回来。
翻遍了报纸所有的角落,都没发现有任何关于那晚命案的任何信息,她甚至还佯装捣乱者,用公用电话去警局报失踪案,套他们的话,得知最近也没有关于那位老人的任何信息。
几天之后,叶鱼尝试回到欢乐港去继续推销酒类,发现这里一如往常,根本就没有任何的不同,没有人在意这里少了一个爱玩爱笑,一把年纪还在调戏年轻妹妹的可爱老头。
那一晚、那个画面,简直就像叶馨做的一场噩梦一般的!
醒来之后,梦中的所呈现出的东西,她竟一点蛛丝马迹都寻不到。
直到……那日她忽然接到电话,说叶馨在片场受伤,人被送进了医院。
叶鱼也是知道叶馨学校不允许她们大一就出去接私活的,她心里埋怨着叶馨忒胆大了,不仅出去接私活,还把自己弄受伤,势必要去医院好好教训她一顿!可转念一想,叶馨又是因为想给她分担压力。
她怀着这种复杂的心情,担心无比的赶到医院,却没料……竟在叶馨的病房里,撞见那晚的那个男人。
白天里,在这样的地方看他,与那晚的杀伐冷酷,完全不一样!就好像,是两个不同的人一般的!
她认出了男人,男人似乎并没有认出她,不过即便是这样,男人对她的那一身装扮,仍旧很抵触,所以早早把叶馨刚结交的小朋友带走了。
那是个很俏皮可爱的女孩子,眼神是叶鱼羡慕的澄净。
他们走后,叶馨感叹说忘记留那女孩子联系方式了,也不知道以后还能不能碰见。
而叶鱼……却巴不得永远不要再见到才好。
可惜……天不遂人愿。
叶鱼之后不仅再次见到女孩子,更没想到,会跟女孩子关系日渐一日的好起来,并和她的朋友成为邻居。
阴差阳错的,她竟然还从许温的口里得知,那个老顽童似的老人,竟然就是童柒柒的爷爷。
这样错综复杂的关系,让叶鱼简直难以招架。
面对着童柒柒,她的脑海中总会不自觉浮现老人那晚苍凉的死亡画面,可……她什么也不能说。
她这条命,已经在医院诊断确认之后,便不足挂齿了!
叶鱼唯一放不下的,是妹妹叶馨。
在为叶馨计划好将来之前,她是决计不会把那晚的事情,透漏出半个字的!
即便是叶馨……也不可能!
叶鱼的沉默,终于让叶馨一直以来累积的不满大爆发,她人生中第一次对叶鱼发火,委屈又倔强,“姐,你不肯跟我说是么?那好,从今天起,我回学校住!你什么时候打算开口,我什么时候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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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着,叶馨怒气冲冲的拉开门,惊诧发现许温和童柒柒就站在外面。
两人其实来了好一会儿了,尴尬的站在外面听两姐妹吵得不可开交,便尴尬的站在外面,谁也不好意思敲门。
童柒柒的到来,并没有抚慰叶馨受伤的心,她满怀歉意的看了童柒柒一眼,不做任何招待,直接从二人身旁走了过去,说到做到,回学校去了!
叶鱼看着叶馨的背影,神色十分复杂痛苦。
而后,叶鱼的目光落在童柒柒的脸上,视线里呈现出前所未有的复杂。
她还记得那天在医院,叶馨在童柒柒跟容祗走后,无比羡慕的问叶鱼,“姐,你身边什么时候有个这样宠你,可以帮你分担一切的男人就好了!”
可……如果童柒柒知道一切,还会拥有像现在这样,清澈的眼神的无忧的笑脸么?
叶鱼想着,深深叹息了一声。
童柒柒以为叶鱼是担心叶馨,连忙说,“叶鱼姐姐,你不要担心,我一会儿跟叶馨打电话,让她不要跟你生气了……”
姐妹两人在一起,互相照顾,互相关心,是多么好的一件事情啊!别人羡慕都羡慕不来的呢!
童柒柒想。
其实她站在门外听了好一会儿了,虽然不大懂叶馨和叶鱼具体争吵的原因,不过……却能听出两人对对方的那种关怀和用心。
作为从小无兄弟姐妹,只能跟爷爷相依为命的童柒柒来说,是不无羡慕的!
许温也说,“依叶馨的脾气,她肯定是说气话呢!不信你等着看,肯定天一黑,自己就回来了!”
叶鱼勉强笑了笑,“她在学校,多花点时间学习,也是好的!老往家里跑,学业都荒废了!”
童柒柒连忙说,“才不会嘞!我可听叶馨显摆了,她在学校专业课很厉害的,老师们都很喜欢她!”
叶鱼笑,“王婆卖瓜自卖自夸!”
童柒柒看叶鱼这次是会心一笑,才放下心来,“对了,叶鱼姐姐,我是专门来看你的,听说你胃很不好!”
她从书包里拿了好几盒昂贵的部品来,“这是我跟王阿姨说你的事情之后,她让我拿给你的!说是放在锅里熬汤,经常喝了喝,胃疼就会减轻不少!叶鱼姐姐,你收着……”
叶鱼感动不已,看着童柒柒真诚的小脸,略微迟疑了一下,便接过来,“好,谢谢你,也帮我谢谢你的王阿姨。”
童柒柒嘻嘻的笑,“王阿姨就是容家的管家!很厉害的一个人哦,把家里管理的井井有条的!是家里的长辈,就连容祗也很尊重她呢!”
听到童柒柒提容祗,叶鱼问,“柒柒,你的监护人……他是什么样的人?”
“嗯?”童柒柒不明白叶鱼为什么这样问,她脑中其实有一大堆关于容祗的优点可说,但是当着许温和叶鱼的面,夸容祗的话,就觉得太不好意思了,于是模棱两个的耍滑头,“他对我很好啊!”
叶鱼噤了噤,笑了一下,“你们是直接从学校过来的吧?肯定还没吃东西,我去给你们弄东西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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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一步抢在她前面,把她怀里的盒子接过去放好,然后挽着袖子,轻车熟路取来围裙,给自己围上,丝毫不在乎那围裙是女孩子们喜欢的粉红色心心图案的,“我来吧!”
童柒柒看得目瞪口呆,“许温,你会做饭?”
许温冲她笑了笑,便转身走进厨房里,兀自忙了起来,叶鱼跟童柒柒又说了两句,便自然而然也走进去,给许温打起下手来。
童柒柒惊讶的看着两人忙碌却和谐的背影,不由得张大了嘴巴。
从背影看起来,许温就好像这个家的男主人一样耶!
吃饭的时候,许温跟叶鱼坐在一边,童柒柒坐在这二人对面,她一边吃,一边对着许温和叶鱼偷偷摸摸的观察着。
可别说,经过这些天的淬炼,许温看起来成熟多了,跟素颜的叶鱼坐在一起,还蛮像那么回事的!
吃完之后,叶鱼要去洗碗,许温也没让她去,让童柒柒陪着叶鱼聊天。
童柒柒吃饱喝足,懒洋洋歪倒在舒服的地毯上,靠在一只大熊靠枕上,吊儿郎当的打趣,“许温同学,你越来越不把自己当外人了啊?怎么在叶鱼姐姐家里,比在自己家还随便呢?”
叶鱼正在给童柒柒削苹果,听到这话,若有所思的扭头去看,只见许温不以为仵的继续洗着碗,根本没把童柒柒的话当一回事。
叶鱼像是感叹一般的,“许温还挺会照顾人的!”说着,将削好的苹果递给童柒柒。
童柒柒接过来,咔嚓咬了一口,笑眯眯的弯着眼睛,“叶鱼姐姐,不是我乱说话哦,刚才我看你跟许温一起在厨房里准备晚餐,看起来就好像是一家人哎!”
叶鱼露出童柒柒认识她以来,第一个类似于少女害羞的微笑来,嗔道,“还说不是乱说话!”
童柒柒连忙举起苹果发誓,“真的真的!我拿这只苹果发誓!你们不仅像一家人,还像两口之家的一家人!”
两口之家的一家人?那不就是情侣或是夫妻了?
叶鱼的脸更红了。
趁着客厅里只有叶鱼和童柒柒两个人,叶鱼提醒童柒柒,“柒柒,不要总是这样没心没肺的,凡事都要多留一个心眼,为自己打算,知不知道?”
童柒柒啃完苹果,将苹果核扔进垃圾桶,不明所以问叶鱼,“这是什么意思?”
叶鱼摇头,“就是作为姐姐的身份,提醒你一下。”
童柒柒仍旧是一头雾水,打算再问,兜里的手机却响了起来。
看到来电显是容祗,童柒柒连忙将小嘴擦干净,一咕噜从靠枕上爬起来,坐的端端正正的,就好像这人就在自己面前似的,“喂?”
电话那头,男人为童柒柒放学后不及时回家,偷溜出去而生气,沉着嗓音问,“在哪儿呢?”
童柒柒啊哈哈哈的笑着打马虎眼,“在许温家里呢!他说今晚给我做好吃的,我就来啦!”
居民楼下,男人抬头看许温家黑着的客厅,反问,“是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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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连忙点头,“是啊是啊!”
“现在吃完了?”男人拉了拉领带,没好气的问。
童柒柒立马屁颠颠爬起来,“吃完了,我这就回来!”
“下楼!”男人一声令下,挂了电话。
童柒柒一听,傻眼了,抓住书包跑到窗户旁,往下一看,果真看到破旧小区里,容祗那与周围格格不入的豪车。
糟糕,说谎话又被抓包了!
童柒柒抓抓脑袋。
好在她在容祗面前被抓包也不是一次两次了,被抓多了,脸皮厚了,也就习惯了,因地嘿嘿一笑,冲叶鱼和许温招呼,“容祗来接我了,我先回去啦!”
许温擦着手出来,“路上小心。”
童柒柒原本已经拉开门了,想了想又蹦蹦跳跳的回来,一手揽住许温脖子,将他拉下来,“许小胖,做的不错啊!”
说着,在许温一脸迷惘中,高兴的一路哼着歌下楼。
居民楼是声控的灯,童柒柒每走一层,便吓人似的“嘿”一声喊亮楼道里的灯,玩得不亦乐乎。
车里坐的男人,看着童柒柒小小的身影在楼道里飞奔,伴随着她轻快脚步的,还有那暖橙橙的光芒,不由得好笑起来,打开车载音响,漂亮修长的手指在方向盘上轻点,直到童柒柒打开车门,像只猴子似的跳进来。
“小容容,你还厉害,竟然知道我在这里哎!”童柒柒怕挨骂,第一句话先将容祗奉承了一把。
容祗显然不进圈套,并且表现出十分的不屑,“你还有其他地方可以去?”
这是对童柒柒硬生生的鄙视啊!
童柒柒敢怒不敢言,默默撅了撅嘴表示不满。
容祗不再过多追究,开车回家。
可怜他开了一天的会,现在饿着肚子来接乱跑的小丫头回家,童柒柒却吃的饱饱的,舒舒服服窝在副驾驶里睡觉,鼻子里呼噜呼噜的,活像一只小懒猪。
出了市区,往容宅所在的半山挺进的时候,童柒柒醒来了,发现自己身上盖的外套,再看看只着了衬衣的某个男人,吐吐舌头,将外套拿下来,“我睡好了!你的衣服……”
她前倾着身子,将衣服罩在容祗的身上,不经意间小手擦着男人的脖颈,秋天天气干燥,她指尖触碰上容祗脖颈时,竟有一股细小的电流经过,惹得童柒柒和容祗都是一愣。
静谧的车厢内,二人对视的目光,仿佛能在空气中燃烧起火花。
察觉到气氛不对,童柒柒讪讪要把小手缩回来,结果冷不防被男人抓住了手腕。
“额……做什么?”童柒柒感觉到容祗炙热的掌心,贴合着她冰凉的手腕肌肤,有种别样的刺激,让她的心上好似有羽毛撩过,痒痒麻麻的!
容祗视线黑沉沉的看着童柒柒,嘴角邪恶的一弯,“我饿了——”
这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童柒柒还天真的四下看了一下,确认他们是在回容宅的山路上。
便见容祗在这样宣告一声之后,松开童柒柒的手,将车子打转方向盘,往与容宅相反的方向开了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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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还以为容祗是带着她找餐厅去了,直到车子开上山顶,停在一处可以修建的……能够仰望星空、俯瞰山岚的平台上,才完全被容祗搞糊涂了。
容祗熄了火,将车盖打开,漫天的繁星瞬间就出现在童柒柒的头顶,仿佛童柒柒一伸手,便可以触及似的。
童柒柒很兴奋,也顾不上夜风的清冷,站起来试着去伸手捧星星,男人视线宠溺的看着小丫头的反应,待她疯够了,才从后排座拿了一条毯子,给她披上,“怎么样?风景不错吧?”
童柒柒重重的点头,低头看容祗,月光下的男人,愈发显得丰神俊朗,不似凡人,尤其是他似笑非笑的一双眼,似乎带着千种风情,诱人沉溺其中。
她胡思乱想着怪不得书上形容谈情说话叫“花前月下”,原来在月下看人,是这般的好看。
鬼使神差的,她弯下腰来,在容祗的唇上轻轻一碰。
容祗原本就是为了“解饿”把她带到这里来,看她这反应,当即就没把持住,从后揽住她的腰,将她揽到自己怀里,骑在他的腿上。
“咦??”当小女人意识到自己骑坐在容祗大腿上之后,已经晚了。
他一手手掐住她纤细的腰身,温柔地捏弄着,一手直接掌握她的浑圆。
童柒柒惊喘一声,无助且慌张地挣扎了一下,妄想摆脱容祗的抚摸。
容祗停止背脊,逼近她的脸庞,以唇触及她的发,之后滑过她光洁的额头,吻着她颤抖的眼睛。
童柒柒用力咬着唇,却还是制止不了溢出口中的细微低吟,随着容祗大手的使坏,那难耐而无助的轻吟,像是一点一滴地被他从她体内挤出。
“不……不要,你住手啊……”在这样空旷的山野里,在繁星的注视下,这样类似于放浪的做这样的事情,童柒柒怀疑自己真的会哭出来。
“宝贝,放轻松。这么美的星空,咱们更应该做的,是享受。”容祗的嗓音已经带了一丝迫不及待的喑哑,但他努力控制着自己的动作,不让急切伤害了她,小心抚慰着她的情感。
他的唇落在她的颈间,吸吮着她敏感的肌肤,双手仍旧没有放过她。
他甚至缓慢地将唇往下移去,细碎的吻一路落在她的肌肤上,逐渐吻上她的丰盈。
她颤抖得说不出话来,这样的环境所带来的冲击,比上次书房里的亲昵更为刺激,他直接攻击她的感官,让她慌乱而不知所措。
月光下,童柒柒精致的小脸微微发红,眼神迷离,几缕发丝被夜风轻轻的裹起,灵动中带着难喻的性感,直让容祗都看的入神了。
他将她的身子举高,之后紧贴着他的身躯滑下,让她的双脚离地,臀儿紧紧贴在他饱胀的火热之上。
在童柒柒羞赧的挣扎间,两人做着最亲密的接触,隔着衣裤的摩擦撞击着她,每次的接触都像是火烧般,带来强烈的狂喜,以及更多的饥渴。
她的身子颤抖着,眼睛里甚至有着水雾,无法说出任何话语,只能趴在他的肩上喘气,忘了要反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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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发出轻吟,双手本能地紧抱住容祗宽阔的肩膀,娇弱的身子随着他的动作而颤抖。过多的狂喜冲刷着她的感官,她紧闭着双眼,难耐地扭动着身子。
容祗几乎要失去理智,男性的低吼凝在他的喉中,矜贵的表象褪去,他其实有着更狂野的野性。
男人眯着眼睛,勾起童柒柒的下巴,让她仰起头来,他的唇就牢牢地封住了她的,灼热的舌滑入她的口中,在她的唇舌间兴风作浪,纠缠住她的香舌。
她挣扎了几下,便情不自禁与他灵活的舌嬉戏起来,他愈吻愈深,根本不愿意放开她。
最终,童柒柒顾不得现在是在皎洁如昼的星光下,顾不得这里会不会有人来,她松懈在容祗的怀抱里,任凭他火热地吻着她。
她不能够思考,也不想反抗,在他的怀抱中颤抖低吟着。
即便二人之间的温度一直骤升着,男人却体贴关怀,一直拿毛毯将童柒柒裹在里面,直至最后欢愉爆发,也不例外。
运动完毕之后,容祗将椅子放下去,抱住童柒柒,一起躺下,裹在毛毯里看星星。
那一晚,童柒柒不记得是什么时候回去,是怎么回去的,只记得哪怕好些年后,她也无法忘记那晚漂亮的繁星和那个搂着她,宠溺吻她睫毛的男人。
同一晚,钟艾儿正在家百无聊奈的看电视,门铃忽然响了,家里的阿姨打开可视电话跟她说,是楚小姐来了。
钟艾儿自上次在学校晕倒之后,身体其实一直不是很好,感冒发烧反反复复的,精神也恹恹的,钟母回来了几日,横竖钟艾儿不大搭理她,也不跟她讲心事,而照顾钟艾儿的又是家里的阿姨,钟母也就又出国继续玩自己的去了,只交代了阿姨一定要把钟艾儿看好。
苏辰听长辈们说钟艾儿最近身体不好之后,也提了不少钟艾儿爱吃的零食来探望她,不过她并没有表现出特别开心的模样,苏辰以为影响了她休息,便不再来了。
钟艾儿原本是个挺爱热闹的人,现在却反常的喜欢自己静静的呆着,脑子里乱哄哄的,一天一天的,也不知道自己在想什么。
她捋不清楚,便更不想让人打扰,因而对一个人的世界满足极了。
这时听阿姨说楚之雅来了,她看看时间不早了,就想着要么让阿姨找个借口,就说她已经睡了!
可惜她决定的晚了一步,阿姨见是楚之雅,通报给钟艾儿一声之后,就把楚之雅放了进来。
楚之雅带来了不少补品,一进门就递给阿姨,“听说艾儿最近身体不好,我带了点补品过来,阿姨你手艺好,多煮点给艾儿补补身子。”
最近各方送来的补品不少,一个小小的钟艾儿哪里喝得完?加之钟艾儿其实对这些汤汤水水的根本不感兴趣,很多时候连一口都懒得碰,阿姨便背着主人家,偷偷把补品往自己家里挪,一见楚之雅又送了这么多来,眉开眼笑的,“艾儿一个人闷在家里,连个说话的人没有,楚小姐您来的正好,快去陪艾儿说说话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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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已经踩上了钟家昂贵的俄罗斯地毯,往客厅里抱着抱枕,窝在真皮沙发里的钟艾儿走去。
钟艾儿懒洋洋的欠了欠身,“姐,你来啦!”
“这才几天没见,你怎么就瘦了一大圈?”楚之雅惊讶,坐在钟艾儿身边,将包包放在手边上。
钟艾儿打着哈欠,“前几天吹了冷风,感冒了!发烧反反复复的,老不见好!”
楚之雅说,“这可不行!老是病着算怎么回事?回头我送你去医院,咱好好检查检查去!”
“不用了!”钟艾儿不愿意,“其实我没事!”
“你这孩子!”楚之雅责怪,“身体是自己的!得自己珍惜!我看你精神很差,是遇见什么事情了?”
钟艾儿摇摇头,“没什么特别的事!”
楚之雅挑眉,“还骗我呢??我都听说了!据说羽大整个都传开了,说是苏辰承认了喜欢的女生!”
当日对苏辰表白的那个女生,回学校后,便不小心将苏辰有心上人的这件事宣传得轰轰烈烈。女主角,当然不是钟艾儿。
楚之雅完全误会了钟艾儿此时的萎靡,她以为钟艾儿是因为苏辰事情而难过,正中她下怀。
“我早就跟你说过了,自己的东西,一定要抓紧了,别让那些心怀叵测的人抢了去!”楚之雅挑拨,“依我看,苏辰其实是个很不错的男生,跟你从小一块儿长大,背景又格外相当,你们简直就是天生的一对。定是他一时被蛊惑,才会做了这么错误的决定。”
楚之雅抓住钟艾儿的手,“艾儿,躲在这里自怨自艾,自我放逐,是弱者的行为。到了现在这个时候,你应该去骂醒苏辰才对。”
“相信我,他只是暂时被人蒙蔽了,只要恢复理智,就会知道谁是对他而言最合适的结婚人选。”
钟艾儿有好一会儿都怔愣看着楚之雅,只能看见她嘴巴张张合合,而听不清她在说些什么。
而当她终于明白楚之雅在说什么的时候,又觉得好笑。
钟母回来的那几天,去见了阮碧芝,听说了楚之雅被退婚的事情,回来之后,当笑话讲给了钟艾儿听,妄图博钟艾儿一乐。
只是……没想到,楚之雅自己面临着这样的狼狈,却化身女斗士,来激励她来。
钟艾儿想着,越发觉得自己生活在一个奇怪的圈子里面,这个圈子里的人,活的那么累、那么好笑,却偏偏自己不知道,明明像个小丑,却以为自己是王后。
“姐,其实我对苏辰……”钟艾儿这些天,好似渐渐明白了一件事,那就是……她对苏辰的情感,也许……不是爱。
若不是,她在听见苏辰的事情之后,为什么一点不心痛呢?
反而,她心里最柔软的的那一块儿,留给了另外一个人,一个她再也羞于启齿提起的人!
还不等钟艾儿解释,楚之雅便急迫打断她,“姐知道你难过!所以姐特意来帮你了!”
她说着,从手边的包包里,取出一叠照片来,递给钟艾儿,“看看这些,你就明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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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在看到楚之雅手里的照片之时,口中关于苏辰的所有话题,一齐卡在嗓子眼里。
她在放在最上面的照片上,看见一个人!
那人,有着凌厉的眼神和出色的外形,当他看向你的时候,目光便好似能穿透你的身体,看见你的内心一般的!让你不自然的惶惑,让你自然的臣服在他强有力的气场之中。
容祗?
钟艾儿拧着眉头,看看楚之雅,不清楚楚之雅拿一叠这样的照片给自己,是个什么意思!尤其……容祗的打扮不似她之前在容宅里见到的那个样子。
男人穿着黑色的大衣,站在黑夜中的某个巷口,披着清冷的月光,一身的冷静肃穆,看上去……就好似一个严酷的独裁者。
钟艾儿一头雾水的伸手从楚之雅那边接过照片来,随手翻了翻,当即便觉得全身的血液凝固在了起来。
“这、这些照片……”钟艾儿面色慌乱的抬脸去看楚之雅,“你从哪里弄来了的?”
那是几张拍摄于夜晚的,角度非常隐蔽的几张照片。
几张照片拼凑起来,总共出现了五个人,拍摄者却故意给了容祗特写,加上容祗的四个男人,均是一身黑,而照片曝光的那处光线下,躺着一个浑身是血、花白头发的人。
楚之雅瞥了一眼钟艾儿手上的照片,“那你就别管了!”
钟艾儿惊恐的举起照片,“你给我看这个,是什么意思?”
楚之雅指着照片中浑身是血的人,问钟艾儿,“艾儿,你不好奇这个人是谁么?”
钟艾儿一愣,仔细又看了一眼,那鲜血淋漓的样子,让她最近脆弱不已的胃一阵阵的紧缩,但她还是忍耐着,看了又看,以为是自己认识的人,楚之雅才拿这样的照片来给她,但事实证明,她根本就不知道!
“童柒柒的爷爷!”楚之雅嘴角忽而浮现了一抹诡异的笑容,“艾儿,我一直都忘记告诉你,我未婚夫的身份了!”
钟艾儿一怔,脑子里简直乱成了一团。
楚之雅保持着那略微疯狂且诡异的神色,说,“我的未婚夫,就是童柒柒现在的监护人容祗。”
钟艾儿只觉得整个人忽而丧失了任何反应能力,手一软,照片便从手上,哗啦啦掉在地上,散落在地毯上。
楚之雅满意的看着钟艾儿惊恐到极点的反应,慢条斯理的弯下腰来,将照片一张一张、缓慢到折磨钟艾儿情绪的份上,全数捡起来,放在二人面前的茶几上。
“艾儿,你怕个什么呀!”楚之雅勾唇缓缓的笑,“你一定听说了吧?我的订婚取消了!”
她的眼中,缓缓现出深刻的恨意来,但嘴角仍旧保持着弯起的弧度,伸手去抓钟艾儿的手。
钟艾儿原本就被眼前的状况吓得好似个惊恐的孩子,楚之雅冰凉的手心骤然握上她的手背时,惊得整个人像膝跳反应一般的重重一抖,她往后躲,想挣开楚之雅冰凉的、让她不舒服的手,却发现根本就没办法挣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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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艾儿……”楚之雅故作温柔的声音,听起来很可怕。
“其实咱们俩个,应该算是天涯沦落人了!”楚之雅笑着,“你的男人被她抢走了,我的男人同样也被她抢走了……”
钟艾儿艰难的张口,发出的声音微微的颤抖,“你在说谁?”
楚之雅缓缓的将脸凑过来,仿佛听见了什么好玩的事情一般,笑的十分嘲讽,笑声中带着凌厉,“你别跟我说,到现在你都不知道苏辰喜欢上的,是哪个狐狸精?”
钟艾儿一愣,“可……可你说……你的男人……”
“没错!”楚之雅斩钉截铁,“你以为她跟容祗就真的只是监护人和被监护人的关系?”
楚之雅修长的、被涂成血红的指甲忽而挑起钟艾儿苍白削瘦的下巴,“妹妹,你太天真了!你以为童柒柒是像你一样在这样尊贵、富裕家庭里长大的孩子么?她可不一样,她那样低贱的女人,随便着呢!诱惑容祗做一些出格的丑事,却又跟你们苏辰纠缠不清!知道什么叫不要脸么?她就是——”
钟艾儿整个人都傻了。
她从前为了跟童柒柒套近乎的时候,跟许温还相熟的时候,大略也是知道童柒柒的这个监护人的!
虽然她也好奇出身普通的童柒柒,会有一个这么耀眼的舅舅,可是她……从来就没有多想过!
如今……被楚之雅这样说,她心里虽然最早最早的反应,是愤怒!
是楚之雅抹黑童柒柒、用这么恶毒的话形容童柒柒的愤怒!
可慢慢的……当她心口的那股怒火渐渐缓和下来,她想起童柒柒跟容祗在一起的亲昵,忽而就迷惑了!
普通的舅甥,好似……确实做不到容祗对童柒柒那样的宠溺。
他们二人在一起的时候,周围的气场,都变得怪怪的!
钟艾儿深深吸了一口气,鼓足勇气问楚之雅,“如果真像你说的这样,那么这个照片是怎么回事?为什么容祗会跟童柒柒的爷爷出现在一起?”
楚之雅丢开钟艾儿的下巴,声音恨恨的说,“因为她蠢!她以为爬上容祗的床,就是拥有这个男人了!殊不知,容祗把她带回家,根本是因为她爷爷的死,跟他有脱不开的干系——”
钟艾儿整个人的精神,整个垮了下去,呆怔怔的看着照片,“童柒柒爷爷……死了?”
楚之雅不屑,“不然你以为呢?要是她爷爷没死,容祗怎么会不带她去看她爷爷……”
钟艾儿想起许温的情况,再听到童柒柒的情况,不管楚之雅说了多少恶毒的话,却始终对童柒柒生不起一点恨意来。
所以,童柒柒不知道,她在先许温一步,变成了孤家寡人?
钟艾儿觉得童柒柒可怜。
“这些事情……童柒柒知道么?”钟艾儿问,“她爷爷的事情……”
楚之雅双眼一翻,难得没保持住形象,“当然不知道!她还傻乎乎只当爷爷只是消失了呢!”说着,楚之雅便笑了出来。
钟艾儿拧紧了眉头,“姐,你看起来很没有同情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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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冷冷一哼,“对她这种人,需要什么同情心?”她说,“实话跟你说吧,这照片是我从我哥那儿偷来的……童柒柒爷爷的事情,我不确定是不是容祗做的,但跟容祗绝对脱不了干系!你只要把这些照片拿给童柒柒,我保管让她干干净净消失在我们面前!”
钟艾儿拒绝,“我做不到!”
“艾儿,你可别忘了,你的苏辰,现在可把人家童柒柒当做心肝宝贝捧着呢!”楚之雅脸色不好看,却为了让钟艾儿做这样的事情,不软不硬的逼迫着她。
钟艾儿丢开怀里的抱枕,站起来,“就算这样,我也做不到!”
先不说她曾经心怀叵测接近童柒柒,便是因着许温的关系,她也不可能对童柒柒做这样残酷的事情。
人生可真是好笑!
从前,她因为童柒柒,对许温不忍。而如今,又因为许温,对童柒柒不忍!
“艾儿,你现在这个样子,真是让我看不起!”楚之雅也站了起来,她比钟艾儿高了许多,又穿着高跟鞋,如今愣生生要高出一个头来,颐指气使的指着钟艾儿,“你懂不懂?你把这些照片交给童柒柒,不仅是对你的拯救,也是对我的!”
楚之雅咬牙切齿,“我现在被容祗退婚,失尽了颜面!就算割腕躺在医院,那个男人对我也不会多看一眼!而你,即便是苏辰不会跟童柒柒在一起,他也不会回到你身边了,你知不知道?”
“可现在,如果你以关心童柒柒的名义,把这个东西交给她!我自然有办法把她从我们面前彻底清除!到时候我回到我的未婚夫身边,你回到苏辰身边,这样不好么?”
钟艾儿简直无法理解楚之雅,“姐,你怎么会这样偏执?他们爱上童柒柒,那是因为童柒柒本身的魅力吸引了他们!你以为如果我们使这样的手段,就能挽回么?姐,你比我成熟,为什么连这样浅显的道理都不懂?”
她说,“我知道这样的事情,很替童柒柒难过,尤其是她并不知道收养她的人,有可能是害她爷爷的凶手!我会找时间跟她说,会找到好的机会提醒她!但绝对不是现在,也不是用你想的方式!”
“你——”楚之雅气的双眼爆睁,恨不得一口把钟艾儿吞进腹中的模样。
那个从小到大喜欢跟在她屁股后面,没有一点主见,就爱被人捧着、惯着,一身公主病的女孩子,仿佛变了一个人一样。
楚之雅甚至恍惚,在钟艾儿身上看到了别人的影子。
那是……童柒柒的……
她惊了一跳,对钟艾儿的这种改变,从心底里觉得惊惧。
“姐,我累了,回房休息了!你走吧——”钟艾儿不客气的下了逐客令,转身往卧室走。
楚之雅又气又恼,“你就不怕我把照片直接给童柒柒?”
钟艾儿脚步一顿,头没回,“你不会!要是你敢,就不会来找我——况且,你还想跟容祗复合,不可能做这样的事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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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两天太忙了,更新不给力,叔很不好意思哈。先码几章上来,带媳妇出去看个电影,晚上回家继续补~~(一把年纪才骗回来的,不宠着会抛弃叔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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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咬牙,拿起包包和桌上的照片,正要往外走,忽而双眼微微一眯,露出丝狡猾来,左右看了看,将那照片小心翼翼放进了钟艾儿的书包里,夹在她的书本里。
哼!你不是不想暴露这些,想自己找时间提醒童柒柒?我便偏偏不给你这样的机会!楚之雅得意的想。
她出门的时候,阿姨从厨房出来,“楚小姐,怎么才呆了一会儿就走了?”
楚之雅原本是不想理的,想了想,打开包,拿出自己一对卡地亚的耳环来,交给阿姨,“阿姨,听说您儿子快要结婚了是么?这对耳环就当我的贺礼。”
阿姨在富人家做了这么久,怎么会不知道这耳环的贵重,虚假的推挡了两把,便赶紧收了下来。
“阿姨,艾儿好几天没去学校了吧?我看这样可不行!您得跟我姑姑说一声,让她催促艾儿去上学才行啊!”
阿姨收了楚之雅的好处,哪能不按照楚之雅说的做,连忙点头哈腰,“您说的对,我今晚就给夫人打电话!”
楚之雅笑着,“艾儿有您照顾着,真是福气!”
叶馨自那晚摔门出去后,果真两天没有回家,叶鱼表面上一副不想管她,爱回不回的态度,实则许温和童柒柒都看的出来,叶鱼是很想让叶馨回家的,只不过是当姐姐当惯了,一直都是以长者的身份来照顾妹妹的,拉不下那个脸来。
第三天中午午休时间,许温跟童柒柒一合计,偷偷溜出学校,搭乘公交车去了羽大找叶馨。
这俩人虽然在羽城土生土长的,对羽大却是陌生,进了校门之后左顾右盼的,就是不知道叶馨所在的艺术系在哪边。
他俩剪刀石头布来猜拳,输的找人问路。
许温在这个上面从来就不是童柒柒的对手,比了三盘输了三盘,只得上前找人问艺术系的教室在哪里。
童柒柒背着书包惬意的跳上旁边的花坛,找了个边沿坐下,悠闲的晃荡着双腿,丢了一颗硬糖放在嘴里嘎吱嘎吱的嚼着。
就在她嚼得正开心的时候,冷不防脑袋被人用一颗小小的塑料球砸了一下。
童柒柒捂住脑袋,好奇的左看右看,没找到可疑的人,正好奇这塑料球从哪里来的时候,冷不防脑门又被一只同样颜色的塑料小球砸了一下。
这下,童柒柒不干了!从花坛上跳了下去,气鼓鼓的四处找始作俑者,正团团转的怎么也找不着,便见许温跟人打听完艺术系的方向,转过身来,抬起头,往童柒柒头顶的方向惊讶到,“学长——”
童柒柒讶异,抬头一看,便见掩映在羽大百年老树树荫中的老式教学楼上,苏辰一身白衣黑裤侧身坐在走廊伸出的窗台上,似笑非笑看着她,手里还拿着好几个塑料球把玩着。
童柒柒气得憋嘴把自己额头上的发丝吹了起来。
怪不得她第一次来羽大,就被人拿塑料小球砸,敢情不是运气不好,而是碰上了煞星苏辰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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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想着,躬身捡起先前砸过自己的小球,便往优雅坐在窗台上,满身粘着秋日金光的青年扔了去。
可惜……塑料球太轻,童柒柒力气又不够,塑料小球只飞到一半,就在重力的作用下,做了抛物线的滑行趋势落地。
苏辰的心情很好,探出大半个身子来,“童柒柒,你这点脾气,什么时候能收一收呢?真是一点亏都不肯吃啊!”
“听过爱吃的,没听过爱吃亏的!”童柒柒不硬不软的顶了回去。
苏辰耸耸肩,“好吧!今天是我先招惹你的,我道歉!”
说着,从窗台上跳下去,没一会儿白衣黑裤的干净青年,便下楼出现在童柒柒的面前。
童柒柒直到苏辰走到自己的面前,还一直保持着惊诧的表情。
苏辰竟然主动道歉!主动承认是他的不对?
童柒柒的脸简直要僵成一块儿饼了!
苏辰将手背在后面,弯腰好笑看着童柒柒被雷劈一般的反应,笑着说,“怎么?不肯接受?”
童柒柒就像不认识苏辰一般,往后重重退了一步,而后无意识的小声嘀咕,“要不是脑袋摔坏了,就是被什么脏东西附身了!”
苏辰听见,勾了勾唇,不甚在意,只小声问童柒柒,“童柒柒,还记得我上次在甜品店说的话吧?我可不是开玩笑的哦!”
好似一道惊雷劈上童柒柒的脑门,她脖子僵硬的动了动,好不容易能扭转看向苏辰,当看到他满脸的戏谑时,终于松了一口气。
苏辰却已经越过童柒柒,走到许温面前,“今天怎么想起来到羽大来了?来也不先告诉我一声,好歹是你们的学长,也让我尽个地主之谊。”
许温解释,“临时要来的,是为了找个人,对了……学长你认识叶馨么?听说在艺术系还是蛮有名的,专业课成绩都是前几名的!”
苏辰拧眉想了想,“叶馨?”
“表演03班的叶馨?”苏辰反问。
许温立即点点头,“对,就是她!”
许温说,“她是我们的朋友,因为跟她姐姐怄气,都两天没回去了!我们来羽大,就是为了找她的!”
“你们找她啊!那现在可找不到……”苏辰微微皱着眉头说。
许温不明白,“为什么?”
“今早上在小礼堂为校庆节目排练的时候,忽然跟同班同学大打出手,俩人一起被弄去系主任的办公室了,估计现在还在那儿呢!”苏辰解释说,“我恰好今天也在,对她很有印象。”
“大打出手?”童柒柒不相信,“你说叶馨会跟人大打出手?”
苏辰瞥了她一眼,对她不信任的眼神很是不满,“这是事实。我亲眼看见的!听二人的吵骂内容,大概是那个女生说了叶馨家人什么,叶馨忍不住,就先动了手。”
许温担心,“叶馨怎么样了?有没有受伤?”
苏辰很不屑,“女生的打架,无非就是抓头发、亮指甲,小伤总归是有的,累及生命的,当然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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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说,“那就好!学长,你能不能带我们去找她!”
苏辰没回答许温,转眼看童柒柒,“艺术系的系主任很龟毛,非得逼着我在校庆上弹钢琴,我不愿意,便一直躲着他!”
童柒柒囧,你爱带我们去就带我们去,不爱带我们去,就不去,干嘛用这种眼神看我啊?难不成你还指望我求你带我们去?
许温请求,“学长,带我们去吧!免得叶馨那冲动脾气,又惹出什么事情来。”
苏辰仍旧似笑非笑看着童柒柒,问,“确定?”
童柒柒在心中对着一个贴着“苏辰”二字的小人猛扎,脸上挺谄媚的,“确定一定以及肯定!学长你带我们去找她吧!”
苏辰这才满意的转身,带许温跟童柒柒去找叶馨。
叶馨跟那个打架的同班女生都还在主任的办公室来,两个人各据一方,心不甘情不愿的写着检讨。
苏辰、许温和童柒柒三人蹑手蹑脚的过来,发现主任没在,便将对着走廊的一扇窗子推开,两个背对着这边的女生同时吓的转过身来。
叶馨见是许温和童柒柒来了,脸上凝重复杂的表情一瞬间被惊讶所取代,怔怔看着两人,“你们怎么来了?”
童柒柒把苏辰挤到一边,半个人挂在窗口上,“当然是来看你了,叶馨你还好么?”
叶馨呐呐摸了摸脸上被女生抓出来的伤口,将头发理了理,往而后卡,神情里带着窘迫,“我还好啊!”
童柒柒看她除了脸上有两个暗淡的小伤口之外,确实没什么大伤,便去看跟叶馨一起被关在里面的女生。
“喂?你干嘛欺负我们叶馨?”童柒柒没好气的冲那女生喊。
女生脸上也有两处伤口,她害怕破相,一直拿着小镜子不停的照来照去,压根没把童柒柒的话听进去。
“问你话呢……”童柒柒再次招呼。
女生碰巧用手摸了一下脸上的伤口,疼得嘶一声,**的那点疼加心理上的不痛快,让那女生气恼的倏地一下站了起来,将手上的镜子往旁边一摔,冲着叶馨就开始骂,“叶馨,别以为你找了帮手来我就怕你了!你知道我爸是谁么?”
童柒柒立即补充,“李刚?”
许温和苏辰差点喷笑出声,而女生则是被童柒柒的戏谑激得满脸通红,“我跟叶馨的事情,你少插嘴!”
童柒柒没好气顶回去,“你当我愿意插嘴啊?这里被某人乱放屁弄得臭气熏天,我只要嘴巴一张,都能吸入人渣味!啧啧……”
女生听到前面,还以为真有人放屁,不动声色嗅了嗅,等听到后面,才明白童柒柒这事骂她呢!说她说话时放屁!
“你——”女生气的脸又红又白,“真是不要脸!”
“喂,饭可以乱吃,话不可以乱说!”童柒柒灵巧从窗子上钻进去,“否则我管你亲爸、干爸是谁,一样打得你满地找牙。”
童柒柒原本是吓唬吓唬女生的,哪料女生真的忌惮着童柒柒,避开童柒柒的方向往后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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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挺有成就感的,走到叶馨身旁去,问她,“你为什么欺负叶馨?我们招你惹你了?”
女生愤愤,“恶人先告状,明明是她先动手!”
“嗬!你当我是三岁小孩啊?”童柒柒指着自己鼻子,“你要不说什么,叶馨能碰你?”
“我说什么了?”女生梗着脖子,一脸的坦然,“我说的是我亲眼见到的!她姐就是个卖的!还在YJ那种地方卖!怎么?她做这样的事情,还不准别人说?”、
不等童柒柒有所反应,便见身高马大的许温突然从窗户外跳进来,一步踏到女生的面前,高大的身影将女生整个罩在里面,语气阴寒冰冷,“你再说一遍——”
先前,叶馨也是如此的态度,瞪圆了一双明目,威胁女生!
女生那里怕叶馨,张口就又将叶鱼羞辱了一遍!所以……两人才动起手来!
而现在,女生面对的是个身高比她简直要高出一个肩膀来,脸色无比阴寒冰冷的许温,她呐呐的仰头看着许温,小心往后挪了一步,任凭她觉得自己再没有说错,这会也不敢再说!
苏辰看形势不对,上前去拉开许温,瞪了那骄纵的女生一眼,“祸从口出!你要是不懂什么意思,大可以再试试!我保证让你在羽大一天都混不下去!”
童柒柒、许温……女生不认识!可苏辰却是羽大的风云人物,苏辰开口,女生哪里还敢放肆。加之这学校谁人不知苏辰家里的背景,他开口说让人一天也混不下去,后果……便不是女生能承受的起的!
“我……我……”女生咬紧牙关,挤出几个字:“我以后不提了……”
叶馨跟童柒柒他们出去之后,闷闷不乐的。
许温和苏辰分工,一个去买药,一个去买吃的。
叶馨和童柒柒找到一处安静的林荫小道,在小道旁的长椅上坐下来,看落英缤纷。
“叶馨,你姐其实很牵挂你的,抽个时间回去一趟吧!”童柒柒侧身去看低着头,不说话的叶馨。
叶馨咬了咬下唇,脸上露出属于她的那种坦率的倔强来,“我说了,她只要还出去喝酒,我就不回去。”
叶馨生姐姐的气,只不过是气她不爱惜自己的身体,却不是因为她所处的工作环境。
不过,因为那样的工作环境,让人误会她,叶馨只要一想起同学的那番自以为是的侮辱,心口便一阵阵的憋闷。
这时,她生的是自己的气!要不是她的拖累,姐姐也不至于为了多赚钱,而深入那样危险的世界。
她既生叶鱼的气,又生自己的气,如何能释然的了?
童柒柒看她不说话,以为她还在生叶鱼的气,便连忙解释,“许温跟我说了,这几天,叶鱼姐都一直在家里,根本没有出去……”
叶馨诧异的转头看童柒柒,她以为就算她出走两天,也改变不了什么!毕竟叶鱼也是情非得已才去卖酒的!
童柒柒肯定的点点头,“真的没有出去!我可以发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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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小声劝叶馨,“其实叶鱼姐姐很在乎你,她不来找你,只不过是不想打扰你的学习生活,也是怕自己拉不下那个面子,到时候跟你硬碰硬,让你们俩之前的关系更加冷淡……叶馨你知道的,叶鱼姐姐最关心的就是你……”
叶馨转过头,童柒柒说的这些,她何尝不知道呢?
她原本大脑中有两种声音在不停的碰撞、交叠,如今这会……便只留下了一种声音。
那是……对自己的谴责!
想到叶鱼为她所做的努力和牺牲,再反观她自己!叶馨便觉得自己简直是糟糕透顶了!
许温买了药水回来,让童柒柒给叶馨的伤口消毒,后苏辰也提了不少吃的回来,几个人吃吃喝喝一些,看时间差不多,各自回去上课。
童柒柒走之前,苏辰拉住她,“你等一下。”
童柒柒迷迷瞪瞪的回过头来,“做什么?”
苏辰认真说,“我跟你说过的话,你认真考虑一下!”
童柒柒迷惘了好几秒,才把手抽回来,“你不会真的把脑子摔坏了吧?”
“童柒柒——”苏辰简直要抓狂了,“你少跟我揣着明白装糊涂!我等你的回答!”
童柒柒心说这答案想也不用想,绝对是唯一的:他俩不可能!
可她还没来得及说什么,就见苏辰头也不回的走了,这次走的比以前所有的时候都快,就好像知道她即将要说点什么,刻意不想听似的!
童柒柒觉得苏辰真是个麻烦的人!撇撇嘴,心想大不了下次再说,便蹦蹦跳跳跟许温回学校了!
这天,许温回家的时候有点晚,开门的时候,听见背后有声音,回头去看,叶鱼一身的浓妆艳抹,正要出门。
许温一愣,手里开门的动作停了,“你要回去上班?”
叶鱼微微一笑,即便浓妆艳抹,也挡不住眸子里的澄净,“我想好了,以后不做了!今晚跟人约好了,去清个帐!”
许温以为叶鱼只是暂时安抚叶馨,才没出去卖酒,却原来,叶鱼已经在这几天里,认认真真做了新的决定,准备重新开始。
看起来明明不关许温事情的,许温却有些激动,他一时不知道说些什么,便突兀说,“我今天去找叶馨了!”
叶鱼脸上的微笑,蓦地一僵。
“她……还没气消?”叶鱼问。
许温没告诉叶鱼跟人打架的事情,“她听说你在家里,这几天没出去,其实心里很开心的……只是……她一时还有些别扭……我猜想,她很快就会回来的!”
叶鱼叹了一口气,“等我这些事情都处理好,去接她回来吧!我是姐姐,不管怎么说,都要多包容一些。”
许温点点头,“到时我跟你一起去!”
叶鱼被许温逗乐了,噗嗤笑了出来,“你最近越来越像我们家的人了……”
许温脸一红,连忙拿钥匙去开门,“我……我先进去了……你晚上处理好,早点回来……”
叶鱼看着许温慌里慌张的背影,不由笑了,那是真正发自内心的笑,“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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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住许温,许温原本已经听见锁头的响动,马上能打开门了,冷不防听见叶鱼这样一喊,手一抖,钥匙便从孔里掉出来,落在地上。
叶鱼捂着嘴笑,看许温面红耳赤将钥匙弯腰捡起来,憨实的可爱。
“许温……你觉得我怎么样?”叶鱼含笑问许温。
“啊?”许温脸更红了,整个人局促到不像话。
在焦灼人心的等待中,只听叶鱼问,“我的意思是,如果我不化这样的浓妆,去小公司里应聘一份简单地工作,你觉得我会不会做的挺好?”
许温也不知道自己方才在期待些什么,听了叶鱼这样的对之前那句“我怎么样”的解释,顿时就像被戳瘪的气球似的,心里升起一股子莫名的失落。
不过,他还是很真诚的回答她,“你一定会做的很好的!”
“谢谢你!”叶鱼说,“你是个好人!”
许温尴尬的摸了摸脑门,傻呵呵的一乐。
“我走了!明天见……”
许温鼓足勇气,“那个……要不要我送你?”
叶鱼笑了,“不用!我希望对之前的工作做一个了结。那是我并不太愿意让别人看见的一面。”
许温憨憨的抓了抓头发,“好!”
进屋之后,听见叶鱼的高跟鞋声渐行渐远,许温赶紧跑到阳台上,将自己隐藏在黑暗中,直到叶鱼走得再也看不见。
像叶鱼这样推销酒类的人,其实是跟这些娱乐场所有着长期协议的。自从快乐港没了之后,叶鱼便主要只在YJ娱乐做这样的工作。
YJ娱乐主管这些事务的,是个四十岁左右的男人孙横,这人一脸横肉、体格健壮、手段狠辣,也算是YJ娱乐最老的一批员工了,在楚之南接手这家娱乐城之前,就跟着黄荣混,算是黄荣手下得力干将之一。
孙横是YJ娱乐里镇场子的,其他没什么弱点,就是爱女色。一双三角眼,常年看女人都是带着淫、邪的光,有时女客人来玩,看见他便远远的绕开,场子里那些小、姐们,进来YJ做,基本都要从他那边走一道,才算是正式入行。
不过,孙横也不是个不挑剔的,别看这人五大三粗,满脸横肉,却最爱清纯可人类型的女人。
叶鱼在场子里混了这么久,没被孙横得手,大部分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当然……叶鱼的情商也是功不可没的!
孙横是只有晚上才上班的!叶鱼要想约他谈事情,便只能晚上来YJ娱乐。
原本,叶鱼是已经打过电话给孙横,约好了在YJ的办公室里谈终止合作的事情的,可惜她等了许久,也不见孙横来,打听之下,才知孙横搂着一个打扮挺清纯的女人上楼去了。
孙横在楼上也有办公室,但那是正正经经办公用的!甚少带女人上去。
这要隔在平日里,叶鱼是决计不会上楼去找人的,可今天不一样,她是迫切需要结束这边的协议,抹掉她曾经在这边的踪迹,回到正常人的世界里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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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前没下定决心的时候,便是各种的犹豫和退却,如今一旦下定决心,真是连一刻都不愿意等待。
叶鱼上楼的时候,有个小姐妹劝她,“鱼姐,孙哥那人你又不是不清楚,他能把女人带到上面的办公室去,那就说明不是做那事去的!你这会去找他,是不是有些不妥?”
叶鱼迟疑了一下,还是坚持,“我已经跟他约好了的,只不过是按照约定去找他……”
她实在是太想尽快解决这些事情了,晚一刻也不成。
YJ娱乐上面的大楼,平日里是有保安把守着的,闲杂人等不能上去。叶鱼在这边混了这么多年,又从人嘴里多多少少听到一些安全管理漏洞的八卦,结合实际经验,轻轻松松就避开保卫人员上了楼。
孙横的办公室灯亮着,叶鱼走近之后,没有立即敲门,而是贴在门口听了一会儿。
确认没有传来什么暧昧的声音,叶鱼敲了敲门,“孙哥,我是小鱼,在嘛?”
叶鱼在YJ从来不用自己的真实姓名,只提供了外号“小鱼”,混了两年,不少新人都叫她“鱼姐”,可她在孙横的面前,是不敢自称“姐”的,仍旧像当年刚入行一般,自称“小鱼”。
门没多一会儿就开了,孙横怒气冲冲站在门口质问叶鱼,“谁让你上来的!?”
叶鱼陪着笑脸,“孙哥,您忘记我打电话约过您,有重要事情跟你商量的!”
孙横拧眉想了一下,没好气的把叶鱼让了进来,“进来——”
叶鱼进去之后,发现孙横办公桌对面的沙发上坐着一个女人,看起来挺年轻的,眼神也还算干净,不像是店里的小、姐。
而那女生,一看见叶鱼,便立即从沙发上跳了起来,指着叶鱼说,“孙哥,欺负我的,就是她妹妹!”
叶鱼一愣,不明所以的看着沙发上跳起来的女人,不过那女人在这样贸贸然告状之后,立即就把肠子悔青了!
她就是今天在学校跟叶馨吵架的那个女生。
她找茬跟叶馨吵架,不过是因为叶馨专业课处处比她强。尤其……她明明也是贫困家庭出来的,却不如叶馨那样理直气壮!
她总害怕别人的目光,不管做什么事情,都觉得被人盯着似的,有时明明是穿不起的衣服、鞋子,为了别人目光里的惊艳和羡慕,她总是想尽千方百计都要弄到手。
她上艺术系的初衷,就是因为这个圈子的繁华和奢靡,她无法像叶馨一样,偷偷摸摸背着学校接下辛苦的兼职,赚不到几个钱不说,还弄得天天提心吊胆,生怕被学校记过开除。
她选择了最简单、最堕落的方式,完成她从一个贫困生到华丽白富美的转变。
她傍上了孙横。
其实也不算傍上,孙横喜欢她这样长相清纯、看起来不谙世事的女学生,尤其……她跟孙横的时候,是她人生中的第一次。
孙横对她算是好的,每月固定的资金养着,时不时带她出去玩一圈,为了不让她身份曝光,特意选一些比较隐蔽的场合行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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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过,来YJ多了,她就发现了叶鱼。
这也是一个巧合。
巧合在她在YJ里碰上浓妆艳抹的叶鱼,又曾经在超市碰上跟叶馨一起的,素颜朝天、却比她看起来清纯一千倍的叶鱼。
她对叶馨的嫉妒,转化为对叶鱼的报复,才会在白天,在排练里,恶意中伤叶鱼,使得叶馨跟她大打出手。
她受了委屈,今晚没什么兴致,巧在孙横今晚也没什么兴致,尤其还跟叶鱼约好了,便把前来哭诉委屈的她带到办公室来。
谁料,叶鱼竟然也来了。
女生今天在学校被苏辰威胁,当然不敢再对叶馨做什么,可……叶鱼可是孙横手下的人啊!
女生想着,她今天的委屈,非得在叶鱼身上夺回来不可!
所以,她指着叶鱼,向孙横控诉。
不过……这样控诉之后,得到的结果却是,她暴露了自己被孙横包养的身份。
只见,叶鱼疑惑的拧紧眉头,问她,“你认识我妹妹?”
孙横瞥了女生一眼,动手摁响打火机,给自己点了一根烟,吸了一口,喷在女生脸上,“怎么回事?说清楚点,别跟强哥玩什么文字游戏。”
女生看孙横在意上,眼珠一转,不再纠结今天跟叶馨的不快,而是指着叶鱼给孙横说,“孙哥,跟你爆个料!这位姐姐,素颜可比浓妆好看太多了,难道您一直都不知道?”
叶鱼一怔,完全不知道眼前这个女生,到底是在闹哪一出。
她讪笑着向孙横解释,“孙哥,这个玩笑不好笑,我长什么样,您看了这么多年了!这样……咱们尽快把帐清一下,我就不打扰你们了……”
孙横被女生摇着手臂撒娇,“孙哥,你信我嘛!我可以对天发誓,这位姐姐真的长很清纯的!”
孙横那点爱好,女生不能了解的更多了,她故意将叶鱼暴露出来,就是想看看,孙横会不会对叶鱼下手。
如果下手,叶鱼若是从,她就有足够话柄去找叶馨的麻烦,如果叶鱼不从,那么孙横自然不会让她好过。
叶鱼对这个女生一点印象也没有,根本无法揣测她的动机,只能跟孙横打着太极拳。
只是……女生坚持叶鱼素颜很美,让孙横也来了兴趣,他仔细回忆回忆,这叶鱼在YJ推销酒也不少年了,回忆起来,确实就没有见过她妆稍微淡点的时候。
孙横虽然看起来凶狠,强壮,更像头脑简单、四肢发达的男人,但他混江湖这么多年,什么人没见过。
原本,他对叶鱼是没那个意思的!毕竟,叶鱼这些年卖酒给YJ的提成,也不在少数。
但……如果叶鱼真的为了避开他,而可以把妆化的浓,他就不能轻易放过她了!
因为……那是叶鱼对他权威的轻视。
男人都是要面子的动物。
孙横指着办公室里的洗手间,“去卸妆了来看看——”
叶鱼一见孙横来真的,便有点慌了,不过她在YJ混了不少年,这点应对的本事还是有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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叶鱼装作茫然的笑,“孙哥,别开玩笑了!谁不知道我是咱们YJ最丑的?化妆都这么难看,要是卸妆……”
“孙哥别信她……我真的在超市见过她素颜……”旁边的女生添油加醋,为了刺激叶鱼,她甚至坏坏一笑,“不过……她妹妹可是我同学,长得也不错哦!”
叶鱼怒目一扫,那目光中的凌厉,让女生吓得闭上了嘴巴。
叶鱼什么都不怕,就怕叶馨有点什么!这个女人虽然不知道是什么来头,但刻意把她拆穿,又把叶馨往里带,便已经是罪不可赦!
如果可能,叶鱼真想撕烂她那张不停在孙横面前乱说话的嘴!
“小鱼,这些年孙哥可没少亏待你!怎么?临要走了,给哥卸个妆都不行?”孙横悄无声息挡在门前,动手去反锁门。
叶鱼一看孙横这动作,心知今晚恐怕是真是被这个乱说话的贱女人害惨了!
她趁孙横没有将门反锁前,狠心跑过去,一把推开孙横,拉开门跑出去。
女生尖叫,“别让她跑了——”
孙横瞪了她一眼,“给我闭嘴!”
说完,便追了出去。
叶鱼不敢从电梯下楼,便往自己来时的逃生楼梯跑,往下跑了两步,忽然觉得自己这奔跑的速度,少不得要被孙横抓住的,于是她果断调整方向,往楼上跑了去。
她跑了两层,推开逃生楼梯的门进去。
这里是楚之南和黄荣的办公区域,一般人是不敢随便闯进来的。
叶鱼打算在这里稍微躲一下,等孙横追得更远一些,她再悄无声息的下楼。
这一层楼,只有几个角落里的灯亮着,显得整个大间的办公室昏昏暗暗的,不过……在叶鱼的脚底下,倒是踩着一束还算明亮的光。
她顺着那光的方向看去,发现还有一间办公室里的灯亮着。
她脚下踩着的光,便是那办公室里的光从门缝里倾泻出来的细长的一条。
叶鱼鬼使神差的走了过去,听见那未曾关得紧闭的门缝里传来楚之南和黄荣说话的声音。
“上次做这事的时候,你是怎么跟我保证的?说是万无一失,绝对不会有人查出来是谁干的!”楚之南冷冷一哼,“结果呢?还不是需要把那个替罪羊推出去——”
黄荣陪着小心,“百疏一漏,当时确实已经做好万全准备,包括现场证据的清理。谁会知道,秦飞虎突然调过来,还查到了事发时的监控录像!”
“哼!现在替罪羊,你打算怎么办?他的私生子已经被救走了,如果有人想让他反咬我们一口,那简直是易如反掌!”楚之南冷如蛇蝎一般的目光盯着黄荣,“你该知道的,我要做的事情,从来没出过这样的差错!”
黄荣心虚,“我保证,不会出错的!虽然之前是有点问题,不过我会尽快采取行动。”黄荣对着楚之南暗暗对着脖子,做了个“杀”的手势。
这二人聊的,叶鱼虽然心知是了不得的黑幕,但直到现在为止,她仍旧听得云里雾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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直到,黄荣暗示要杀了替罪羊,以防他反咬一口,要将线索完全斩断的时候,楚之南问,“许温那小子最近怎么样了?”
黄荣说,“派去跟踪的人说,他最近乐不思蜀,跟两个小姑娘住在一起,日子别提有多逍遥了!”
楚之南嘲笑,“他倒是活的潇洒!看来是忘记他妈惨死的事情了!”
黄荣也笑,“这样对我们而言,不是更好么?”
说着,二人便对视一笑。
就在这时,黄荣桌上的电话响了,他走过去接起来,堵然脸色一沉,往门这边看过来,视线便正好撞见门外的一处黑影。
黄荣年轻时身手敏捷,如今虽然秃头大肚,行动竟也不差,只见身影一闪,便夺门而出。
叶鱼正双手颤抖给许温发短信,冷不防脖颈被人掐住,当即吸了一口气,却怎么也吐不出去,黄荣将她狠狠卡在墙上,震怒异常,“谁派你来的——”
叶鱼脸憋得通红,惊恐之下,却不忘将手偷偷往身后藏,也不管刚才打出来的字,是多么的仓促和缺乏,一咬牙按了发送键。
黄荣注意到她胳膊动了一下,警觉地立即抓住她藏在身后的手腕,用力一捏。
“嗯——”憋气时长长的痛吟,叶鱼疼得难以言喻。
手腕处传来骨头碎裂的声响,紧接着手机被人抢了去。
黄荣找到叶鱼方才发出去的信息,只见上面写着“母死黃楚”。
好!很好!这个女人不仅听到了那件事所有的真相,还把真相发了出去。
黄荣视线中弥漫着浓重的杀气。
不过……他注意到,叶鱼发出去的接收人,不是许温,而是——童柒柒。
也就是说,只要在信息传到许温那儿之前,截住童柒柒。那么……今晚这事,就算一场过眼云烟!
而眼前这个女人,自然能让她消失得无影无踪。
黄荣在做这些思考的时候,孙横带着人冲上来了。
“妈的,这个女人太狡猾了!竟然跑到这里来!”孙横怒骂。
叶鱼从他那儿跑了,他遵循常规,顺着楼梯一路追下去,结果根本没找到人!
他不信叶鱼能跑的这么快,就去了监控室。
要不是叶鱼一动不动站在黄荣的办公室外,那么明显的暴露了自己,孙横也不会一眼就在屏幕上锁定她!
原本,他是想等叶鱼逃往下一个地方的时候抓住她,谁料……他看叶鱼拿出了手机。
这绝对不是什么好兆头。
孙横想着,有些懊恼自己没早点通知黄荣,立即拿出手机来,打给黄荣,告诉他门外站了一个女人。
现在,叶鱼被抓住了。
孙横还有点惋惜。
毕竟,这种情况下,黄荣时绝对不会留下这个女人的!
他方才在监控室看到这个女人的背影,觉得窈窕多姿,简直是世间尤物。
从前竟然没发现这个女人的特别之处!孙横在心里暗恼。
他问黄荣,“这个女人要怎么处理?”
黄荣松开叶鱼的喉咙,让孙横的人把她一左一右架起来,蒙住嘴巴,绑住手脚。
“我要她永远的消失。”黄荣说,“还有……立即去截获这条信息发送到的手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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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最近实在太忙,等忙完最近两周就好了,希望大家理解。另外,虐只有一点点,熟悉叔文风的人都知道,小虐是为了大宠。
《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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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晚,容祗难得出面与商务往来的伙伴用餐,酒过三巡,寻了个理由退出包厢。
雷厉便在酒店的一间VIP包间里等着,拿出一叠资料来,放在容祗面前,“您上次让我查的女人,证实就是那晚逃跑的女人!”
容祗沉静将雷厉递上来的资料翻开,扫了两眼,而后放下,“这些天,童柒柒跟她在一起的时间不少,她没告诉童柒柒那晚的事情,倒也是难得的沉得住气!”
雷厉拧着眉头,“要不要我先把这个女人安排到安全的地方?”
容祗修长均匀的手指曲起,轻轻在那叠资料上敲着,一手轻轻摩挲着下巴,好半响才点头,“去办吧!不要让童柒柒知道!”
雷厉点头,转身之后,又兀自回过头来,神色犹疑的问容祗,“老大,童小姐……的事……您什么时候告诉她?”
容祗目光湛黑的看着落地窗外霓虹闪烁,车辆川流不息的街道,好看的眉头深刻的皱起,他好似叹了一口气,才说,“是时候了!”
说着,他站起来,三两步走到窗前去,双手插在裤兜里,静静看着窗外,背影寂寥。
雷厉盯着容祗的背影看了一会儿,悄无声息退下去,带上门。
这晚,童柒柒到家之后,发现第二天需要交的试卷竟然忘记在教室了,不好意思再麻烦司机先生送她去学校,便在晚餐后,趁王管家不备,偷偷溜出容宅,打车回学校。
原本以为时间不早了,教室里应该没有人,哪料童柒柒到的时候,竟然看见钟艾儿枕着手臂趴在课桌上,大概是睡着了。
童柒柒蹑手蹑脚走到自己的座位上,拿了试卷塞进包包里,便要离开。
余光里瞥见正对着钟艾儿的一面窗户开着,凉飕飕的冷风往钟艾儿身上灌,童柒柒又有些于心不忍。
她纠结了一小会儿,便将书包放在一旁,走到窗户边,将窗户轻轻关上。
拍拍手,终于觉得可以走的安心的时候,便听“啪”一声,睡梦中的钟艾儿手臂动了动,码在她脸前面的课本,被撞到地上去了!
童柒柒扶了扶额,觉得真是输给钟艾儿了,不情不愿的走过去,蹲下去帮她捡书本。
手碰上书本的时候,却发现了书本旁边散落的几张照片。
童柒柒狐疑的捡起来,一张张的翻看,越看……脸色便是越发的苍白,直至最后,浑身发冷,身体丧失知觉的跌坐在地上,难以置信的瞪大眼睛看着手中的照片,整个人呈现出一种精神游移的状态。
钟艾儿迷迷糊糊抬起头来,便看见了被关起来的窗户。
她原本是不想回那个空荡荡的家,才固执的守在教室里,不肯动,不知怎么的……就趴在桌面上睡了过去。
刚开始……她睡的并不安稳,总觉得有冷风过境,很冷。
后来……恍惚听见了窗户的响声,好似冷风被阻隔起来了,她周身便变得温暖多了,便放松身身体陷入到深度睡眠之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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不知道睡了多久,睁开眼睛的时候,正好对上被关上的窗户。
她抬起头,狐疑的揉了揉眼睛。
分明记得那扇窗户是开着的……难道……有人进来么?
外面的天色已经很暗了,再晚……大概家里的阿姨要向钟母告状了!钟艾儿想着,下意识伸手去收拾桌面上散落的书本和试卷,目光无意识一扫,竟看见童柒柒跌坐在她的座位前面,吓得她差点叫出来。
钟艾儿胆战心惊的捂住嘴,从桌位上站起来,这才发现坐在地上的童柒柒,神色不对劲极了。
好似……有人把她的精神和活力一齐全抽干了似的,整个人木偶似的破败的坐在那里……一动不动的!
钟艾儿不忍心,小心翼翼喊了一声,“童柒柒……”
童柒柒一动不动,手里的照片却“哗啦”一声落在地上。
钟艾儿这才看清楚童柒柒手里掉落的那些照片,也在刹那间明白了童柒柒为什么会如此反常。
她绕开桌子,蹲在童柒柒面前,就好似想要拼命挽回一般的抢夺那些照片,将它们放在身后。
不消想,钟艾儿当然知道除了楚之雅,没有人会这么无耻的把这些照片夹在她的书本里,只不过……钟艾儿从来没有想过,童柒柒会是以这种方式看到这些照片。
这实在是太诡异了!
诡异到钟艾儿连童柒柒为什么会出现在教室都想不通。
现在最主要的是,怎么安慰受到这样重创的童柒柒。
钟艾儿将照片藏在身后,脸色尴尬,“柒柒……你……你还好么?”
童柒柒如行尸走肉一般的抬起头来,瞳孔无神的看着钟艾儿,没回答钟艾儿的话,只问,“这些照片,是哪里来的!?”
钟艾儿咬住下唇,她不能告诉童柒柒,这些照片是楚之雅夹在她书本中的,更没办法帮童柒柒解惑。事实上,她也非常好奇,这些照片到底是哪里来的!
“柒柒……你知道现在科技很发达……什么东西都能造假的……”钟艾儿口不对心的劝说着童柒柒。
童柒柒并没有把钟艾儿这些话听进去,只死死盯住钟艾儿的眼睛,问她,“告诉我,这些照片到底哪里来的?”
钟艾儿默默的摇了摇头。
她从没看见童柒柒像现在这个样子,失魂落魄却双眼泛着淡淡的血红的光,那里面藏着的情绪,令钟艾儿暗暗心惊。
她知道,童柒柒那样机灵的人物,就凭她一句“什么东西都能造假”是不可能骗住的!
钟艾儿结结巴巴的劝说,“柒柒,拍这些照片的人,一定是有什么阴谋的……不管怎么样!我相信你舅舅都是关心你的……”
“他不是我舅舅——”童柒柒忽然拔高了嗓音。
钟艾儿以为童柒柒是在看到这样照片受刺激之后的过激反应,连忙好声哄着她,“是、是……最起码,你应该当面去问问他,到底是怎么回事不是么?”
不知道为什么,钟艾儿心中总会冒出一种声音,那就是:容祗不可能是凶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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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在听了这些话之后,干涩的眼角,却终于缓缓淌下眼泪来,“难道要我去当面问他,我爷爷是不是死在他手里?”
童柒柒说出这话,不仅钟艾儿愣住了,就连童柒柒自己,都愣住了!
隐藏在照片中的秘密,所有看过照片的人,都有过这样的揣测,却从未做过这样的总结,现今童柒柒说出来,就好像戳穿了一个世纪谎言一般的,就连童柒柒自己听着,都觉得不可思议。
从容祗第一天让人把她绑回容宅,她就该知道事情不会如爷爷让他照顾她那么简单的!
是她太过轻信于人,才落得如此下场。
短短几个月,她不仅没有尽到一个孙女的义务,早一点去查询爷爷的下落,竟然还跟害死爷爷的凶手纠缠不清!
童柒柒抓住自己的领口,痛苦内疚得简直不能呼吸。
“柒柒……”钟艾儿看童柒柒脸色不对,想要劝慰,却不知从何说起,刚喊了一声,便见童柒柒强撑着从地上站起,钟艾儿连忙去扶,童柒柒却推开她,头也不回的往教室外走。
“柒柒,你去哪里?”钟艾儿担心的追上去,童柒柒回过头来,双眼发红,“你站住!这是我跟他的事情!我要当面问清楚!”
“可是……”钟艾儿还想再说,童柒柒却哪里听得进去,方才柔弱无精神的人,这一瞬仿佛爆发了毕生的能量,健步如飞一般冲出黑暗的校园。
在校门口,童柒柒招了一辆出租车,坐了进去。
她脑中,那几张照片中的场面,如动态电影一般的播放着。
不管睁着眼睛、闭着眼睛,她都能仿佛能看见浑身血迹、面目全非的爷爷在容祗脚底下挣扎求饶的可怜模样。
而那样的画面,每出现一次,就仿佛有人拿着把驽钝的刀子,在她心上一下一下的割着,直让她疼得满地打滚……心疼难忍。
就在她抓住胸口,被那阵阵几乎要令她窒息的疼痛感虐的窒息的时候,口袋里的手机忽然响了一声。
她深深吐了几口气,强迫自己冷静下来,在出租车司机后视镜里异样目光的注视下,掏出手机来。
是叶鱼。
虽然容祗一再威胁她,不让她跟叶鱼姐妹来往,但……该有的联系方式,她还是毫不含糊的都要了。
童柒柒想起白天里,她跟许温去羽大找叶馨的事情,一片空白的脑子,终于掺杂了一点异样的色彩。
她捶了两下胸膛,迫使自己能呼出一点浊气,这才轻轻点开叶鱼发来的信息,当时就愣住了。
“母死黄楚”
童柒柒看着这四个字,好半响没有回过神来。
她原本眼睛里含着泪,盯着这四个字多看一会儿,那四个字便模糊在了一起。
擦干了眼泪再看,却仍旧看不出个所以然来。
该不会……是叶鱼发错了?
童柒柒揣测着,愣了好一会儿,才想起来给叶鱼反拨了一个电话。
这期间的时间,也不过一两分钟而已,可叶鱼的手机,竟然关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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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暂且将容祗的那些事放在一边,捧着手机仔仔细细研究叶鱼发来的短信。
照理说,叶鱼不像叶馨,她这样稳重且不擅长开玩笑的人,不会随便发几个字来戏弄童柒柒。
那么……她发的这四个字,是什么意思呢?
童柒柒努力的偏着头,思考着叶鱼发来的几个字。
母?
死?
黃?
楚?
母?叶鱼和叶馨的母亲,早在多年前就去世了吧?那么母死,一定不是指叶鱼和叶馨的母亲吧?
窗外路灯的光飞快的滑过童柒柒严肃无比的小脸,就在那灯光从她瞳孔中消失的时候,童柒柒突然想到了。
这短信——根本就不是发给她的!
这根本——是发给许温的!
童柒柒在琢磨出这一真相的时候,心狂跳起来。
虽然后排座里只坐了她一个人,前面的出租车司机看起来也没什么不正常的,可……她却忽然有了一种被人盯上的危机感。
她咽了一口吐沫,心惊肉跳的重新低头去看手机屏幕上的四个字。
黃?楚?
在许温母亲的撞车案件中,唯一能牵扯上的黃和楚,就是黄荣和楚之南。
难道——许温母亲的死,是黄荣和楚之南下的黑手?
童柒柒被这一推测吓得面色苍白,浑身发抖,拿着手机的手微微的颤抖着。
她屏住呼吸,鬼使神差的从后视镜里,往开车的司机看了一眼,而后低下头来,在联系人中找许温的名字。
因为她的手过于颤抖,以至于明明已经滑出了许温的名字,却总是点不了转发。
就在她终于重重吐出一口气,将许温选定为了转发的联系人时,按下发送键的前一刻,一辆巨大的载重卡车却突然从旁边的十字路口冲了出来。
童柒柒只需要一侧脸,便看见那巨大载重卡车撞过来时,投下的巨大黑影。
那一刻……童柒柒脑中一片空白,尚未发出去短信的手机,从她手中滑落出去——
接下来,便是山崩地裂般的碰撞声,童柒柒耳膜几乎都要被震破了,脑中最后留下的……只有车窗玻璃在一瞬间碎成粉末的裂响,还有那无止境的疼痛。
后来,那场车祸,以其惨烈程度之最,成为羽城市民很多年后,都还在谈论的话题。
那晚,叶馨终于决定不再干涉姐姐的自由,心里琢磨着不管姐姐以后做什么都好,自己都不能再像个小孩子,跟她置气。她开开心心拿自己做兼职的钱,买了姐姐最爱吃的几样水果和零食,回到家里去,可从天黑等到天亮,也没有等到叶鱼的归来。
那晚,许温双手枕在头下,想起叶鱼临走前对自己那璀璨的一笑,失眠了一宿。却不知道,那是叶鱼最后留给他的一个念想。
许温和叶馨,是第二日才知道童柒柒发生了那样严重车祸的!
童柒柒乘坐的出租车,整个拦腰被载重卡车撞上,一直抵在路边的防护栏上,整个车身全凹了进去,车玻璃碎了个精光。
司机重伤不治,当场死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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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被闻讯赶来的容祗送进医院,在重症监护室里待了十几天,才脱离危险,整个人沉睡不醒。
童柒柒醒来的那天,失踪的叶鱼,也终于有了消息。
叶鱼的尸体,是在护城河里被人发现的!
据说发现的时候,她的双手双脚被人捆着,坠着装满石块的渔网,整个尸身都泡变形了。要不是最近天干,护城河的清洁人员定期进行打捞,只恐怕她就那样腐烂在河水里,再也见不得阳光了!
叶馨跪在认尸间里,哭得死去活来,就连见惯了生死的法医,都闻之动容。
许温坐在停尸间外面的长椅上,恍惚又回到了母亲被宣布死亡的那一晚,只不过……就连能给他温暖的童柒柒,都躺在病床上,沉睡着如同再也不会醒过来一般的。
那些混乱的日子里,容祗简直把医院当家了,日复一日的坐在童柒柒的病床前,目光里端着说不出的苍凉,整个人瘦了一大圈,下巴上的胡须都冒出来了。
阮子航、雷厉和季无冬,也是医院的常客,只是事情进行到这个阶段,大家心里都憋着一股气。
且不说无辜的叶鱼,便是童柒柒的车祸,都够雷厉和阮子航火大的!
但容祗不松口,这二人便不敢有所动作。
楚之南投资,拆迁旧街巷盖的商场,已经正式动工了。男人一如既往的高调,频频出入高官府邸,跟小模特闹绯闻,忙得不亦乐乎。
黄荣消停了好一段日子,据说是去国外度假了,楚之南难得给他放了长假。
童柒柒脱离危险之后,容祗把她安置在了羽城郊外,季家从不对外开放的疗养院里。
这个疗养院都是独门独院,每个院有专门的护理和门卫看守着,安全又舒心。
容祗为童柒柒挑选的这套小院,东边能看见苍翠的山岚,西边有一汪碧绿的湖水,湖水旁还栽种着梧桐树,到了这个季节,黄色的叶子铺了一层又一层,金灿灿的……绕着湖走一圈,就好像走在厚实的地毯上似的,很舒服。
童柒柒醒来后,最常做的活动,便是从设施完善、装扮温馨的房间里走出来,漫无目的在湖边走上一圈,而后站在梧桐树下,接上两片树叶,心满意足的拿着树叶坐在湖边的长椅上,静静的看着湖水,一坐便是一下午。
这样独处的时间,总归是少的,容祗要跟着还好,若是偶尔出去,回来不见小女人在房间里呆着,不知是要怎样的着急上火。
天气逐渐的冷了,童柒柒在车祸之后,对温度的感知更加敏感了,尤其她身上还有当初车祸时玻璃穿插进去的深度伤口,既要保暖又要透风,穿厚了怕捂着伤口,穿薄了怕冻着人,在屋子里有暖气还好,出了门,便不好招架。
外面风呼呼的刮着,天沉得厉害,容祗记挂着童柒柒,办完事情,就赶紧从外面回来,到院子之后,连围巾都没拿下来,便往童柒柒的房间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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护理的小姐被打发出去买吃的,跟容祗是前后脚进门,见童柒柒没在屋子里呆着,又私自溜了出去,心虚的不敢看容祗。
容祗没开口责备,一个眼神却已经让人恨不能以死谢罪。
容祗出门去寻童柒柒,顺手把护理小姐手上拿的童柒柒爱吃的零食一起拿上。
找到童柒柒的时候,她果然只裹着一件绒线外套坐在湖水旁,静静的看着湖水,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容祗拧着眉头走过去,将自己的外套脱下来给童柒柒罩上,坐到童柒柒身边,又将围巾取下来,给童柒柒绕了两圈,伸手去揽她肩的时候,童柒柒别扭的往旁边躲了躲,眼睛仍旧定定的看着寂静无波的湖水。
“在看什么?”对于童柒柒对他触碰的反感,容祗已经习以为常了。
童柒柒睡了将近二十天,才醒来。醒来之后,谁都不认识。
医生对她进行了大脑记忆层的扫描和检查,从生理上证明她的记忆并没有什么问题。但……从心理上做过分析之后,认为她这是经历巨大恐惧之后的创伤,是车祸的后遗症。
这种后遗症,可长可短,能不能恢复、什么时候恢复,谁也说不准。
医生给容祗的建议,是让容祗顺其自然,不要逼迫童柒柒,让童柒柒自己接受容祗的存在。
容祗即便再心急,也只能劝说自己听从医嘱,一步步慢慢来。
更何况,在经历童柒柒命悬一线的紧张之后,莫说是童柒柒失忆,哪怕童柒柒成了植物人,他都会不离不弃守护着她,只要她尚存一口气息,容祗都有感谢上苍的心情。
可以妥协至此的容祗,是所有人都未曾见过的。
童柒柒见了几次许温,倒对许温比较亲近,肯对着许温笑,主动跟许温说话。对着容祗,童柒柒一开始表现出了相当的冷淡,相处了这些天,终究算是好了一些,肯跟容祗说话了,但总归不当他是亲近的人,只要容祗对她稍微亲近一些些,她便要躲出去老远。
这种事情,容祗心中即便再不是滋味,顾念着童柒柒的身体和心理,终究也还是忍下来了。
就好比现在,他只不过是担忧童柒柒的坐在冷风里太久,冻得浑身发凉,想要将小丫头揽在自己怀里,却被小丫头嫌弃的躲开老远,伸出去的手,便兀自的停留在冷风里,徒手握住的,不过是一袭苍凉而已。
男人暗自叹了口气,将手落在童柒柒身后的长椅椅背上,问她在看些什么,她不答话,他便顺着她的目光看了出去,在湖面上看见一对交颈的野鸭。
这个季节,原本野鸭是不会出来的,前几日湖边忽然出现了一只受伤的野鸭,童柒柒带着护理小姐把它带回房间,当晚就听见门外传来一阵阵凄凉的野鸭叫,打开门,竟然发现还有一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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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抱歉,墨叔前几天实在太忙了,公司有个紧急项目要赶,连续加班了几天,每天睡眠不足四小时,实在抽不出时间来码字。今天开始恢复更新哈~~让亲们就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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受伤的野鸭养好了伤,竟也不走了,就在外面的湖边沼泽里安了家,到了下午太阳光比较温暖的时候,相携出来,自由自在的在平静的湖面上游来游去,好不惬意。
这样的一对神仙眷侣,也难怪童柒柒会看得嘴角不自禁露出愉悦的微笑。
容祗目光深沉的凝视着童柒柒的嘴角,原本扶在童柒柒身后倚靠上的手,倏地收回,握住小丫头的手,也不管小丫头愿意不愿意,固执的与她十指相扣起来。
小女人挣了挣,没挣脱,便微微嘟起嘴巴来,不甚愉悦的扭过脸来看容祗。
两人挨得极近,近到容祗能清晰看见童柒柒脸上因玻璃碎片造成的细小疤痕,容祗伸出另一只手,轻轻抚上童柒柒的脸,嗓音里带了疼惜的喑哑,“还疼么?”
说的时候,温暖的指尖便触碰到了童柒柒脸上的疤痕,那细细密密的温暖和酥麻,让童柒柒敏感的往后躲,容祗以为是弄疼了小女人,立即就把指尖收了回来,狠狠将童柒柒揉进了自己的怀里。
这是她醒来之后,容祗第一次抱她。
他已经想过很多次了,她明明就在他的眼前,在他触手可及的地方,可他不能抱她,不能吻她,只能再次成为她的监护人,照顾着她,保护着她,却与她咫尺天涯。
倒是许温反而跟童柒柒亲近一些,他们有时在一起聊起从前的事情、虽然童柒柒的眼神仍旧迷茫,却有显而易见的快乐摆着,让容祗看的难受又嫉妒。
虽然,容祗也曾试着去引导童柒柒的思维,想让她回忆起与他从前的点点滴滴,但事实证明,不管他怎么做,收效都甚微,更有甚者,他稍微表现的亲昵一些,小丫头虽然不说,那表情却把他当变态的怪叔叔似的,惹得容祗哭笑不得。
这些日子,容只已经习惯了童七七的疏离,理智告诉他他应该慢慢来、让童七七重新接受她。毕竟当初小丫头初到容宅来、也是一身的不安份,也对他诸多防备的舒离。可从感悟上而言、明明已经那么亲昵的两个人、却突然变成陌生人、拥有记忆的那个、势必是最痛苦的那个。
天色渐渐暗了下来,野鸭扑腾着翅膀,开始往沼泽里游了。
童柒柒在外面坐的时间不短,虽然有容祗温暖着,小手却越发的冰凉起来。男人心疼,便轻声提醒她,“好了,回去吧!再坐下去要着凉了!”
童柒柒没抗拒,默默的挣脱开容祗的大手,站起来往回走,刚走了两步,没看清脚下,被石子绊了一下,险些摔倒,幸而容祗连忙伸手扶住她,才稳住了身子。
她又要避嫌一般的从容祗怀里躲开,容祗却哪里还压得下心里的那点情绪,索性拦腰抱住她,将她一路抱进屋去。
照顾童柒柒的护理小姐就站在门口,见容祗抱着童柒柒进来,连忙让在一旁。
容祗将童柒柒放在沙发上,拿了毯子给她盖在腿上,将房间内的暖气开得更高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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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倒杯热水过来……”容祗吩咐护理小姐倒水,护理小姐愣了两秒,赶紧将热水倒过来,递在容祗的手上。
容祗就坐在童柒柒的身边,将护理小姐递过来的水杯送到童柒柒的手上,哄着,“喝两口,暖暖身子。”
童柒柒倒是乖巧,接过来喝了两小口,放在手心捂着。
护理小姐有点不好意思的开口,“容少,我今天家里有点急事,晚上能不能请个假……”
这位护理小姐,是季无冬介绍来的,从前是这里的员工,专业能力特别强,受这里疗养病人的一致好评,现今已经嫁人了!夫家家底殷实,她又刚生小孩子不久,原本怀孕之后就从这里辞职回家的,这会被请来照料童柒柒,全因着季无冬的面子。
人家已经做的很仁至义尽,容祗没道理连这点情理都不懂,“你先回家吧!这里我照顾着就好了……”
护理小姐很感激,“谢谢您能理解。”
不过,因为接到家里电话的时间太过仓促,护理小姐根本没来得及准备晚餐,临走前很是抱歉的将容祗带到厨房,跟他介绍了一下晚上能做的菜,便赶紧走了。
护理小姐走后,这一大栋房子里,就只剩下童柒柒和容祗。
大约是童柒柒觉得房子过于空旷,故意把电视的声音放的很大,半依靠在沙发上看电视。
容祗站在开放式厨房里,棕色的毛衣外系了一条淡黄色的围裙,看起来有些不伦不类,不过他将鸡蛋捣碎的动作看起来很熟练,并不像从小被人伺候长大的大少爷,反而像个温和的居家男人似的。
不出半个小时,几盘清爽喷香的家常菜被摆上了餐桌。
容祗解开围裙,招呼童柒柒过来吃饭,小女人大概方才看电视看得睡着了,这会被容祗叫,才迷迷瞪瞪的揉着眼睛走过来,不甚有精神的坐在餐桌前。
容祗细心给她盛了补身体的汤,放在面前,叮嘱:“先喝这个。”
童柒柒看清楚面前的汤,缓缓的拧起眉头,不是很乐意的嘀咕,“又是这个啊?”
实在是自她醒来,几乎一天三顿都是这样的汤,因为汤里放了补药,总有一股怪怪的味道,她早喝够了,如今只是闻上一闻,便要倒退三步,嫌弃不已。
“乖,这汤对你的身体好,而且有去除疤痕的作用。”容祗耐心的哄着,端起碗来,打算自己动手喂。
童柒柒原本是不愿意的,但一看容祗端起汤,作势要喂她,小丫头连忙从男人手中把碗抢过来,一口喝得干净,而后将空碗放在一旁。
容祗眉头微微拧了拧,眼神已然不悦,却仍旧只是沉静着,给童柒柒夹了菜放进碗里。
童柒柒瞥了容祗一眼,说,“我自己夹就好了!”态度很是疏离、客气。
一顿饭,两人各据一方,埋头各怀心思的吃着,餐厅里安静得只能听见轻微的咀嚼声。
饭后,容祗洗碗,童柒柒去浴室洗澡。
容祗收拾完厨房出来,坐在客厅等童柒柒,可是过了很久,也没见浴室门打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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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担心,刚走到浴室门前,浴室门却打开了一条小缝,传来童柒柒带着羞涩和尴尬的声音,“那个……我忘记拿内衣裤了……”
童柒柒的声音很小,容祗很艰难才弄懂她在说什么。
男人哭笑不得,想着之前童柒柒对他的疏离和此刻童柒柒的尴尬,一时报复心起,故意道,“声音太小,听不见,你刚才说什么?”
便见童柒柒将门打开的更多一些,咬着牙齿一般发出更为尴尬的声音,“我没拿干净的内衣裤……”
这次,容祗没再装听不见,心情颇为愉悦的走进童柒柒的卧室,挑了套可爱的内衣裤给她送过来。
刚递到门口,便见一只小手倏地伸过来,从他手上抢走了内衣裤,而后浴室门“啪”的一声在容祗的面前关上。
容祗嘴角噙着笑,坐回到沙发上,眼睛笑眯眯的盯着电视,整个人放松的坐着,实则视线却凝着浴室那边。
没一会儿,童柒柒出来了。
她穿着厚厚的棉睡衣,整张脸蛋嫩的好似刚剥壳的鸡蛋,就连那些玻璃碎片留下来的疤痕,似乎也消失不见了!
容祗控制不住自己的眼神,直勾勾的看着,一想到童柒柒厚厚棉睡衣下,穿着的内衣款式,是他挑选的,身下便是一阵的躁动。
“我去睡了!”童柒柒急切的躲避着容祗火辣辣的眼神。
容祗慢条斯理的站起来,断然挡住她的去路,“不行!”
童柒柒往后退了一步,不满的仰着小脸,无声控诉着容祗的无理。
容祗转身从一旁壁柜上拿来医药箱,一手抓过童柒柒的手,往沙发旁走,“涂完药再睡!”
童柒柒方才悄悄抽进去的那口凉气,缓缓吐了出来。
看到容祗那样火辣的眼神,又见他拦住她,害她还以为他要做点什么……原来,只是提醒她涂药啊?
童柒柒别扭的跟着容祗一起,坐在沙发上。
容祗打开童柒柒涂抹的常用药膏,用指腹沾了药,往童柒柒脸上的伤口上抹。
其实……伤口已经结疤,在慢慢脱落了。就算不涂这些药,那些疤痕,也总有消失的那一天。
不过……容祗似乎很担心这些疤痕消不掉,所以找了国内外的皮肤专家,给童柒柒弄了不少的秘方过来,势必要早日把童柒柒脸上的疤痕都去掉。
药膏刚抹上去的时候,是清凉的,但不过一会儿之后,便开始火辣辣的疼。
童柒柒最近受这样的痛苦,都已经习惯了!当药膏开始起作用时,她的表情甚至有些麻木,倒是容祗一直密切的关注着她的疤痕由浅到浓再到淡……
等脸上抹完,童柒柒觉得完事了,自然而然的站起来,打算要回房,刚一动,手却被人抓住了。
童柒柒疑惑的转过身来,便见容祗眼神明亮的有些过分的看着她,“背上的伤疤也要上药!你够不着,我来给你上……”
童柒柒花容失色。
从前都是护理小姐给她上的药!方才她洗澡的时候考虑到了,心道今天护理小姐没在,就算了!谁知道,容祗却还记挂着那一处的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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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我自己来……”童柒柒下意识抓住自己的领口,抗拒着容祗的靠近。
容祗只需要一收手,童柒柒便旋转回他的怀中来,被他按住双肩按坐在沙发上。
男人明亮的有些过分的眸子深深凝着童柒柒,直看得童柒柒双肩僵硬,双手无意识抓住裤子,呼吸不能,紧张不已,才叹了一口气,“把外套脱了……”
“我……”童柒柒刚发出一个简单的音节,领口的扣子便被人解了一颗。
童柒柒呆了,直到男人灵巧的手解开她外套所有的扣子,她才忽然清醒过来,羞愤不已的伸手便给了容祗一巴掌。
只可惜……容祗的动作远比童柒柒迅速,大手一探便抓住童柒柒的手,将童柒柒整个人撂倒在沙发上。
童柒柒整个人陷进软绵绵的沙发,心中不止一次的控诉容祗的荒唐,正要挣扎着起来,整个人却被罩在了一方阴影之中,那阴影带来的巨大压力,让她下意识的抬头,正巧与俯身压下来的容祗,四目相对。
四目相对中,容祗分明在童柒柒眼中捕捉了点什么异样的情绪,只可惜……那样的情绪稍纵即逝,快的让人根本抓不住,就连童柒柒自己,恐怕也没察觉到。
容祗被童柒柒的眼神吸引,正要继续靠前,胸膛却堵然被人抵住。
容祗黑眸一闪,这才回过神来!想起自己如今欺身而来的目的,嘴角不悦的抿了抿。
属于他和童柒柒的亲密,在童柒柒受伤醒来之后,荡然无存。如今哪怕他仅仅是想给童柒柒换个药而已,却被童柒柒险险扇了一耳光,这样的待遇,容祗完全不能接受。
情感上的受挫,让容祗暂时失去了耐心,他举起童柒柒的双手压过头顶,跪在童柒柒身体的两侧,湛黑的眸子深深注视着身下的小人儿。
男人如同狩猎一般的眼神,让童柒柒忌惮的挣扎了起来,但她仅仅是动了一动,便换来男人不悦的、略带惩罚的一巴掌。掌心贴在她腰下的大腿根上,危险的令童柒柒不敢再动。
容祗发现,自从童柒柒受伤醒过来之后,不怎么爱说话了!
从前这丫头几乎就是容宅的小喜鹊,只要有她在的地方,处处都是欢声笑语。
开心的事情她愿意分享、不开心的事情她也愿意分享。
当容祗要求童柒柒做什么她不愿意做的事情,童柒柒最擅长的,就是找一堆的理由来反驳他,跟他耍嘴皮子,像个小小的无赖一样跟他讨价还价,牙尖嘴利的小模样,让人真是又爱又恨。
可自从童柒柒车祸之后,她整个人似乎突然安静了。
刚开始,容祗以为是因为伤痛令童柒柒不舒服,故而整个人都比较安静了起来,可现在来看,完全不是那样一回事。
就好像现在,尽管容祗也清楚他这样亲昵的几乎要压着童柒柒的行为,是多么的令童柒柒抗拒,但童柒柒只沉默的,拿充满不满和斥责的眼神,静静的盯视着容祗。
童柒柒只是暂时失忆而已,可为什么……容祗会感觉童柒柒像是变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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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还在调整期~叔尽量保持更新~多谢各位的守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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田园风格的房间内,暖融融的灯光下,容祗湛黑的眸子一点一点的眯了起来,童柒柒微微别开脸,气氛一时异常僵冷。
只听离沙发不远的墙壁上,报时的复古座钟哐哐哐的敲了几声,一只木头雕刻的小鸟从打开的小门里摇晃着脑袋钻出来,怪里怪气的叫了两声,复又回到门内。
屋里恢复安静之后,容祗到底败下阵来,怜惜的将童柒柒的领口掩好,从沙发上起身,将童柒柒整个人抱起来,放进卧室的大床上,为仍旧僵硬着身子的她扯来被子盖好。
童柒柒眼睛眨也不眨的看着容祗,容祗叹了一口气,在她床边坐下,安抚一般的揉了两下她笼着水雾的黑发,“睡吧!”
童柒柒睫毛微微颤动了两下,嘴巴略微张了张,最终什么也没说出来,紧紧闭上眼睛,将身体动了动,侧向容祗睡了去。
容祗坐了好一会儿,看童柒柒一动不再动,才悉心将她的被子掖好,床头的灯调到适合人睡眠的亮度,轻手轻脚的带上门出去了。
客房里,容祗洗浴之后,穿着浴袍颓然坐着,白色的浴袍撒开了一大半,露出男人结实有力、机理分明的胸膛,桌上开的红酒,已经见了底,容祗的俊脸上,却连一丝一毫的异色都未有,只是那双眸子,愈发的显得黑沉。
容祗离开的时候,童柒柒并没有睡着,她不过是觉得两人共处一室,有说不出的别扭,才装出一副睡熟的样子来,等容祗走了,她便将被子掀下来,露出小脸来,茫然的瞪着昏暗灯光下的天花板。
也不知过了多久,就在童柒柒正迷迷糊糊要睡着的时候,卧室的门却忽然被人从外面推开。
童柒柒一个激灵清醒过来,身子虽然没动,脑子却被那侵袭而来,浓烈到刺鼻的酒味刺激得警铃大作。
若非是躲在被子里,只怕她那浑身僵住的傻样,又要被人看穿了!
索性……闯入者大概真是……百年难得一遇的——醉了!
他甚至有些跌跌撞撞的坐到童柒柒的床边,明明步伐是那么的不稳定,却在坐上床的时候,拼尽了全力的温柔,生怕把睡梦中的小人儿吵醒似的。
即便是闭着眼睛,童柒柒也能感觉到容祗那双湛黑眸中的视线,是多么的火辣辣。
容祗盯着童柒柒的睡颜,不管他怎么努力,童柒柒那粉嫩的小脸,总是两三个的重叠中,想瞪着眼睛看清楚,简直比登天还难。
醉酒之后脾气不大好的容大少,郁闷的伸手,尽量在不吵醒童柒柒的情况下,动手去扶正小女人的脸颊,指尖一碰上小女人的脸,便舍不得再放开。
温柔滑腻的脸蛋上,车祸留下来的疤痕已经非常非常淡了,淡到在这样昏暗的灯光下,容祗眯着眼睛,追踪自己记忆中疤痕所在的位置,却根本寻不见。
找不见疤痕,容祗的心情好了许多。。
他用指腹轻轻在童柒柒的脸颊上滑动着,从秀气的眉头到卷翘的睫毛,再到漂亮挺翘的鼻梁和可爱的微微嘟起的嘴巴……每滑动一分,他心中压抑多时的情感便要多释放一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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若非是那场车祸,他也不敢确定,他当真爱这个小丫头,爱得深入骨髓。
若非是爱得深入骨髓,他又何必苦苦压抑着自己汹涌的情感,只怕吓坏失忆的童柒柒?
堂堂的容大少,想要什么样的女人没有?却只能在这样初冬的夜里,忍着渴望,用酒精来麻痹自己?
委屈有之、怨闷有之……
他收回抚摸着童柒柒小脸的大手,缓缓从床边溜下去,依靠在床沿,坐在地毯上,将手伸进了浴袍之下——
容祗那酒味,差点呛得童柒柒装睡装不下去,所幸她还没被识破,容祗的手便从她脸上挪开了。
察觉到容祗离开,童柒柒舒了一大口气,精神松懈之时,也未来得及思考为什么没听见容祗离开的脚步声。
这一晚,折腾得童柒柒浑身乏力,是真的累了。
这会心道容祗这次应该不会再回来了,正放松了身体,准备入睡,耳旁……却忽而听见了两声怪异的呻、吟。
那是……纯男性的低沉的嗓音……
在这暗夜听来,没由来的令人面红耳赤。
童柒柒下意识便吞了一口口水,一口气吊在胸前,怎么也吐不出去。。
出于好奇,她轻轻动了动身子,抬起头来,往声音发来的方向看了一眼,当瞄见正依靠在她的床边,微仰着头,一脸似难受又似畅快、却性感无比的男人的俊脸时,童柒柒吓坏了。
她几乎要咬住被子,才能扼住喉咙里的尖叫,目光鬼使神差地、毫无自控能力的落在男人放在身下正努力动作的那只大手上……
童柒柒的小脸爆红,心跳简直快到即将脱轨的地步……
容祗这个流氓!!!竟然仗着喝醉,坐在她的床边,做着这么令人害羞的坏事!
童柒柒压抑着剧烈的心跳,缩回小脑袋,整个人就像是被煮熟的虾子,浑身冒着热气,哪怕她将脑袋缩回被子,并努力的闭上眼睛,脑海里……容祗大咧咧敞开腿坐在地毯上,慵懒依靠在床边,微扬着头,大手在身下做那羞人事情的画面,还是不可遏止的出现着……
太、太、太……活色生香了!
道貌岸然的容祗,此刻看起来,简直就像个天底下最无耻的浪荡子。
童柒柒震惊之余,便一遍遍在心里暗骂着容祗的无耻。
床下那蕴含着男性力量和性感的呻吟,让童柒柒简直快要疯掉了……尤其……这样的情况,持续的太久了……
久到童柒柒以为自己会在被子里被憋死……
就在时间仿佛过去了一万年那么难熬的时候,童柒柒忽而听见身边……容祗一声性感到极致的呼喊“柒柒”而后……磁性的男性嗓音,仿佛断了弦的弓似的……戛然而止。
无耻!!!无耻!!童柒柒躲在被子里,用牙研磨着枕头,羞耻的简直要流出眼泪来。
这个男人,还能再无耻一点么?
做这么浪荡的事情不说,竟、竟还敢叫她的名字?
短促的几声喘息之后,容祗的喘息逐渐变得平静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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过了好一会儿,童柒柒听床下男人的喘息越来越平稳,好奇的掀开被子,抬头去看……便见男人竟就着先前的姿势,慵懒依靠着,睡着了——
童柒柒皱着眉头看了一小会,终于没忍住,跳下床,抱了毯子来,丢过去盖住了容祗。
童柒柒闷闷不乐的想,她才不是怕容祗着凉,实在是……男人腰下的狼藉、太……刺眼了!
折腾了大半夜,童柒柒再无力管容祗,任由男人睡在她床边的地毯上,她也沉沉睡去。
自从车祸之后,童柒柒睡觉总不大安稳。
早些时候,是因为身上、尤其是背上伤口太多,疼痛和睡姿让她睡得不踏实。伤口好了一些之后,她睡梦中时不时会梦见车祸的那天,场景真实到她总是从梦中吓得冷汗淋漓的醒来,便再也睡不着。
这一夜,童柒柒是真的累了,竟没在梦见什么可怕的车祸场景,一觉睡到日上三竿。
醒来的时候,冬日的暖光已经从落地窗照了进来,难得的好天气。
童柒柒懒洋洋在被子里动了动,不想起床,勉强伸了个拦腰,刚一动,手便碰上个硬邦邦的东西,她好奇的回头,正巧对上一双睡眼惺忪的眼,登时吓得差点惊叫出来,一掌把身后的肉墙推出去,岂料肉墙没动,她却被反作用弹回去老远。
弹出去的某女,及时被男人伸手抓住,且……男人还未完全睡醒,嗓音沙哑带着一股子起床气,闷闷不乐的将她拉扯回来,强硬的塞进怀里,“大清早的闹什么?睡觉!”
童柒柒像只不听话的小老鼠,将脑袋努力从容祗的胸口钻出来,目瞪口呆的看着容祗,这个男人怎么会在她床上?
她绞尽脑汁,想起他昨晚喝醉闯进来的事实,但……他不是在地上的么?
童柒柒一想到容祗昨晚做的那些事,顿时心虚又惶恐,伸手去推拒男人,嘴里喊着“你怎么会在这儿”
容祗懒洋洋的伸手,搂住童柒柒的腰,故意让她挣不开,一脸无辜的,“我怎么知道?醒来就睡这儿了!”他揉揉太阳穴,“昨晚酒喝多了,头疼!该不会是梦游了吧!”
童柒柒腹诽:酒喝多了,那也是喝醉了耍酒疯,这人却好,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直接怪罪在梦游上。
童柒柒咬牙,猛地将容祗推出去一些,容祗怕伤着她,手臂便松了一些,童柒柒趁势躲开去,跳下床,“我洗漱了,你不出去?”
容祗郁闷的撇了撇嘴,像个大孩子似的撑着脑袋,看童柒柒火烧屁股似的跑进洗手间,忙着刷牙洗脸,“今天不出去,我陪陪你。”
童柒柒牙刷已经塞进嘴里,又急忙拔出来,“我不用你陪……呃……我是说,今天外面天气不错,我可以自己晒晒太阳。”
容祗却已经打定了主意似的,揭开被子,罔顾自己衣衫不整、大敞开的睡衣,就那样旁若无人的下床,腰腿间,依稀还有什么不该出现的已经干掉的不明液体。
童柒柒小脸滚烫烫的,不敢看容祗,容祗站在门框旁,懒散的一手撑着门框,“你这是赶我出去?”
童柒柒不再吭声,转过身子,佯装专注的刷牙。
容祗嘴角一勾,“我陪你晒太阳!”
说完,心情似乎极好的回房洗澡、换衣服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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抱歉,墨叔被发配到山区去搞封闭式研发,刚从山区回来,今日开始恢复更新哈,谢谢孩子们还等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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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洗好出来,护理小姐正好把早餐准备好了,看童柒柒出来,温柔的打着招呼,“童小姐,早。过来吃早餐吧!”
护理小姐皮肤白皙,有张圆圆的脸,原本就亲和力十足,加之是做了妈妈的人,身上总流露出一些母性十足的温柔气质,令童柒柒不反感与她的任何交谈和接近。
童柒柒看护理小姐将早餐端上桌,连忙坐了过去,关心的问到,“果姐,孩子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护理小姐叫李果,她家儿子叫张小果,听闻护理小姐的老公总是叫她“小果”,叫孩子“小小果”,乍一听起来,就好像男人养了两个孩子似的,不管怎么想,都是满满的幸福感。
护理小姐将碗筷摆在童柒柒面前,略带不好意思的笑笑,“就是普通的发烧,没什么大碍。是孩子被我惯坏了,我老公根本哄不住,非得我在跟前,他才不闹腾。”
童柒柒脸上不自然带着羡慕,“孩子那么小,生病了当然希望爸妈在身边。”
她想起自己,从小到大,从未有过跟父母相处的经历。小时候每当看到别的小孩子跟着父母撒娇,她便要蹭蹭蹭跑回家问爷爷要妈妈……
李果很容易看出童柒柒眼中的忧桑和失落。作为童柒柒重伤后的陪护人员,她对童柒柒的情况是有大体了解的,加之容祗在这方面,对她有明确的叮嘱,如今这样影响童柒柒的情绪,已经算是失职了。
“童小姐……”就当李果开口,想要安慰童柒柒的时候,童柒柒却忽而收敛起目光里的情绪,像个没事人似的抬起头来,看着李果,“恩?”的一声。
李果张嘴,忽而就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恰巧这时容祗走了出来,童柒柒便再自然不过的拿起刀叉,吃着自己面前的果蔬和三明治。
容祗出来,看气氛有些微妙,尤其是李果脸上那一点点的尴尬,提了提俊眉,在童柒柒对面坐下来,问,“在聊什么?”
童柒柒看了容祗一眼,便接着吃饭,无动于衷的模样,“没什么!”
容祗看向李果,李果点了点头。
容祗耸耸肩,动手拿起刀叉吃东西,随口问,“孩子怎么样了?好些了么?”
这话一出,李果笑了:这二人勿论是问题还是口气,竟然一模一样,不愧是生活在一个屋檐下的!
“笑什么?”容祗疑惑。
“没有!”李果忙敛住笑意,“先生跟童小姐说话的语气一模一样。”
容祗一听,抬眼看了童柒柒,心情极好的为自己切了一小块培根,放在嘴里,来不及嚼,便面有喜色的问李果,“是么?”
李果确定的点点头,这才正式回复二人的关心,“孩子没事,很抱歉老是因为这样的事情请假。”
“你一个人照顾柒柒,确实很累,她现在身体好多了,你可以多回家照顾孩子,没事。”容祗优雅的切着面包。
李果满脸感激的谢过容祗,没打扰二人用早餐,去忙其他的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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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却忽而抬起头来,深深看了容祗一眼,在容祗好奇看过去的时候,连忙将小脸低了下去,装出一副认真用餐的样子。
容祗俊眉微微拧了拧,最终没有追究童柒柒那深沉的、带着某种审视的目光,而是微笑着,带着点痞气的问她,“昨晚睡的好么?”
童柒柒听了,顿时小脸爆红,将刀叉放桌上一放,“我吃饱了!”
她刚要站起来,肩膀却被人按住,抬眼便见容祗早她一步站起来,压住她的肩膀,强迫她重新坐下。
“你是要当猫咪啊?吃这么一点点……”容祗责怪,将童柒柒的碗碟全数挪到自己面前来,将面包切好,递到童柒柒的面前,“乖,再吃点……”
童柒柒原本跟容祗这样面对面吃饭,就很是尴尬,又被他可以语言调戏,一门心思就想躲开,哪料容祗变本加厉,竟要喂她吃。
李果没在也就罢了,现在李果还在呢!这个男人怎么就毫不顾忌形象?他可是她的舅舅!
童柒柒固执的将脸侧开,“我吃饱了!”
容祗耐心十足,“这样喂,你觉得不好的话,我可以换一种方法喂的……”
说着,男人便慢条斯理的用舌尖在下唇上抿了一下,那性感的模样,让皮肤状况在清晨显得格外好的容祗,看起来如斯的诱人。
童柒柒脸更红了,执意要站起来,“说了吃饱了,就是吃饱了。”
容祗的脸色开始变得不好看了。
这小妮子,简直就是他上辈子的仇人,所以这辈子,老天才派她下来磨他,换了别人,容祗怎么可能有这个耐心。
两人正僵持着,忽听房子里唯一的可视电话响了。
两人好奇的看过去,便见李果用最快的速度接了,跟疗养院的保卫人员通话过后,放下电话,问容祗,“先生,有童小姐的朋友拜访。”
童柒柒以为是许温来了,趁容祗不注意,连忙三两步走过来,踮起脚尖往可视电话里迫不及待的看,哪料出现在屏幕里的人,哪里是许温!
容祗随之就跟过来了,身高马大的他,就站在童柒柒的身后,给人以十足的压迫感,只见他慢条斯理的弯腰,刻意贴着童柒柒的后背,顺着她的视线往里一看,顿时脸上不悦的神情,便毫不遮掩的表露出来,“他来做什么?”
李果说,“说是很久没见童小姐了,来探望她。”
容祗拧着眉头,一脸的嫌弃,“就说童小姐没在,赶紧打发了!”
一个许温,就让容祗足够闹心的,他苏辰也来凑什么热闹?
在童柒柒没有回忆起跟他的情感之前,所有的雄性动物吗,对容祗而言,都是威胁!更何况在容祗的眼中,苏辰本来就没安什么好心。
容祗想尽早把苏辰给打发了,童柒柒却哪里肯,她转过脸来,一脸的不满,“人家是来看我的,又不是看你的,凭什么你说打发就打发了?”
这表面看是维护自己的权益,其实是跟容祗抬杠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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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郁闷,但又不好表现得太明显,只得妥协,跟李果说,“让他进来,不过……不能影响到童小姐休息,给他十分钟的探望时间,时间到,你就请他离开。”
李果笑了笑,算是听进去了,跟保卫处那边协调了一下,将苏辰放了进来。
苏辰被疗养院的专车送到这栋独栋小楼来的时候,容祗和童柒柒的早餐已经用完了。
童柒柒像往常的这个时候一般,蹲在在门口的花圃里伺弄她的花花草草,容祗拿着杯子,依靠在门边,目光温柔的凝视着童柒柒的背影,时不时啜上一口茶。
苏辰一下车,便看到那团粉色的身影,他迫不及待的、脚底生风的走到花圃边,站在童柒柒的身边,夹杂着复杂情绪的喊了一声“童柒柒”。
他还是在重症病房里,隔着厚厚的玻璃,看见过童柒柒。
那时,她鼻子里插了管子,整个人被包裹得像个木乃伊,虚弱的沉睡着。
后来,容祗便再没给过他探视童柒柒的机会,且将童柒柒转移到这样秘密的一处地方,要不是他苏家在羽城的势力不弱,要找到这里,简直比登天还难。
他的呼喊,让童柒柒将注意力从花圃里的花花草草身上拉回,下意识的站了起来,苏辰就在她身后站着。
一个是身着白色休闲棉服,丰神俊朗的青春俊男,一个是穿着粉色绒毛外套,清秀可爱的少女,两人面对面站在冬日暖阳下,画面简直像偶像剧一般的美好。
不过,这美好看在某人眼中,很是刺眼。
容祗用手紧紧捏住被身,忍耐着没发作,免得在童柒柒面前,失去了该有的风度。虽然,他早就不在乎这样虚头巴脑的玩意了,但……至少他得给童柒柒保留在苏辰面前的面子。
想着,他从鼻子里不屑的哼了一声。
再次看见童柒柒,还是在这样的暖阳下,散发着柔和光芒的童柒柒,苏辰有种恍然隔世之感。
若非容祗在旁边,苏辰简直要控制不住,拉童柒柒入怀,紧紧抱住她!
恐怕,只有这样,才能真切感受到,那场可怕的车祸,并没有带走他的意中人。
现在……他虽然不能立即抱紧她,却用世界上最最深情的目光,凝视着她,感概着、感恩着……幸好,她没事。
在暖日下,童柒柒脸上的疤痕清淡到几乎消失,可细心的苏辰,仍旧是看见了,看见……而后心痛。
他的手缓缓从身边抬起,又缓缓落了下去。
想要拥抱她,想要抚慰她的伤痛……
天知道,在知晓她所乘坐的出租车,被大货车拦腰撞击的那一刻,他的世界,崩塌得多么彻底。
足足有一分钟,他的脑子都是一片空白的!
那一刻,他恨不能痛哭,多少辛苦不为人知,差一点想到了死!
很多很多的念头,在他脑海中交叉冲击,他想起,他甚至连心意都未曾有机会剖白在童柒柒面前,若从此没这个机会,定会痛不欲生。
幸好,老天未有那么残忍。
幸好,她好好的活着,如斯美好的重现在他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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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调查到童柒柒的一些情况,知道童柒柒有着严重的创伤后遗症,记忆已经不完整,苏辰特别怕童柒柒不记得自己。
他满怀忐忑,小心翼翼的凝视着童柒柒阳光下温和的小脸,他想起从前童柒柒总是跟他不对付,现今却对他摆出这样的笑容来,可别是……连他也忘了吧!
只要一想到童柒柒有可能将他遗忘,苏辰的心便绞着疼起来。
“柒柒……”苏辰艰难的开口,觉得自己就像行走在沙漠上,迷失了太久的旅人,嗓门干涩到发出任何的声音,都像用刀片刮过细嫩的咽喉,“你……还记得我么?”
童柒柒手上提着一个浇花的小水壶,闻言笑了一笑,转身继续往花圃里浇水,一边再自然不过的回答,“当然记得啊!”
苏辰一口气堵在胸口,激动之情溢于言表,足足喘息了三十秒之久,才缓缓将那口气呼出来,整个人像是经历了生死考验一般的,手心里都攥着细密的、濡湿的汗。
苏辰这样的问,听在容祗的耳中,就觉得是挑衅似的。
容祗不乐意的提了提唇角,难得幼稚的瞪了瞪苏辰的后脑勺,心里想的是:苏辰你个臭小子,以为柒柒记得你,你就有机会了?真是太天真了!童柒柒浑身上下都盖着我的章呢,就算她现在不记得跟我的好,还能永远不记得?
“童柒柒,外面风大,进屋里来。”容祗依靠在门框上,语气不大好的吩咐童柒柒。
童柒柒恰好浇完最后一盆花,将小水壶放在旁边,拍拍手上并没有的灰尘,转过身来,看了容祗一眼。
容祗暗暗得意,下巴冲着苏辰,美滋滋的想:看,我家小丫头多听话。
脸上的笑容刚扬起来,便听童柒柒冲苏辰说,“苏辰,你要不要看看那边的湖水?”
苏辰一听,俊脸上的笑意真是遮也遮不住,几乎是立即响应号召,“好,我们一起。”
童柒柒站在花圃中央,必须得跨过几个花盆和栅栏才能跳出来,为免得她摔跤,苏辰体贴的伸手,童柒柒便自然而然搭上他的手臂,由苏辰扶着,从花圃里跳出来。
原本倚靠在门框上的容祗,脑中警铃打响,对童柒柒这反应不是不吃惊。
失忆之前的童柒柒,对苏辰可从未这么热络过,甚至连好脸色也不曾给过。
不能童柒柒对着容祗失忆,却把感情都加诸在了苏辰的身上啊!只要一想到这种可能,容祗整个人被惊出了一身的虚汗。
他不再散漫的抱臂靠在门框上,立即拉正身体,正色看向正打算一起走向湖边的童柒柒和苏辰,“风大,童柒柒你进屋来。”
就算要说什么,也得当着他的面说!容祗拧着眉头算计。
童柒柒伸手,微微闭着眼睛,似乎认真感受了一下,然后一本正经回复容祗,“没有风啊!”
“你——”容祗被童柒柒噎住了。
恰好这时李果出来,“容少,有您的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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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没好气,“谁打过来的?”
“姓秦,说是有重要的事情找您。”
秦飞虎?
这要是阮子航或者雷厉,容祗也就直接忽视,等忙完再回电话了,但秦飞虎是容祗卖了黑泽耀的面子请过来的,就不能不管,加之许温母亲的案子、童柒柒车祸的案子,都在秦飞虎的手上查着,难免会查到蛛丝马迹,先来告知容祗一声。
容祗不甘心的瞪了童柒柒一眼,“不准走远了,十分钟之后我来找你们。”
说完,转身进门,走了两步,又叮嘱李果,“把大衣拿出来给童小姐披上。”
童柒柒满心不悦的披着大衣,跟苏辰往湖边走。
没有风的冬日,只要太阳出来就暖洋洋的,何况现在还是正中午的时候。
童柒柒走了没几步,就想把大衣脱下来,她穿的厚,肉包子似的……都快成了球体,容祗却总担心她穿得少,刚才是李果帮她把衣服穿上,这会她自己想脱,动作笨拙的要命,动了两下,竟出了一身的燥汗。
苏辰在旁边看着,也替童柒柒着急,只得上前一步,“我来帮你吧……”
童柒柒连满乖巧的站好,停止像虫子一样的扭曲脱衣动作。
苏辰面对着童柒柒,将她的胳膊抬起,将大衣袖子从她胳膊上褪下来,而后绕到另一边,用相同的动作褪下另外一只袖子,接住大衣,挂在自己的胳膊上。
帮忙童柒柒脱大衣的时候,苏辰跟童柒柒贴的很近。
从前,苏辰有自己的骄傲,且怕童柒柒反感,故而总是跟童柒柒保持着不远不近的距离。
像现在这种情况,苏辰只要轻轻呼吸一口,鼻腔里便满是童柒柒身上清新甜香的味道,那味道比苏辰闻过的任何一种香水都更要蛊惑人心,令苏辰迷恋不已。
这些天来,苏辰一直将情绪压抑得很好,直到现在,才终于忍耐不住,彻底爆发出来——
他忘情的、忧伤的……从背后,忽然拥住童柒柒,将俊脸深深的扎在童柒柒的肩膀上,小声喃喃,“童柒柒,你没事真是太好了、太好了、太好了…………”
一连几个由衷的“太好了”,苏辰失而复得的喜悦,让他的嗓音微微的发颤着。
童柒柒则是完全呆住了,任由苏辰抱着,一动不动的,没有回应,没有拒绝,不知道在想些什么……
待苏辰心头那阵激荡着喜悦和难过的复杂情绪平静一些之后,他终于记起今天来找童柒柒的一件重要的事情。
一件他一定要立即完成,不能再有任何迟疑的事情。
他放开童柒柒,重新站到她的面前去,看童柒柒茫然的仰着小脸看他,心底里有说不出的紧张。
苏辰这样的天之骄子,从小到大参加过多少比赛、竞争,去过多少国内国际重要的场合,都未曾紧张出错,反倒今天站在童柒柒面前,紧张得差点破功,让一个小女孩看了笑话。
他深深吸了一口气,努力让自己的俊脸放轻松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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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正视着童柒柒的眼睛,一字一句道,“童柒柒,我有重要的话,跟你说。”
童柒柒疑惑的微微拧起好看的眉头,“什么?”
苏辰顿了顿,呼出一口气,垂下僵硬的肩膀,“童柒柒,你一出现,就坏了我所有的规矩。还记得么?从前我们水火不容的!”
“咳……”童柒柒干咳了一声,用手挠了挠后颈,顺手将已经长过肩的发丝捞到前面来。
她这些小动作,是心虚的表现,苏辰心知肚明。
提起从前二人的针锋对麦芒,苏辰一点都不后悔,相反,他很怀念。
“有一件事,我一直很想告诉你,却总是没能鼓起勇气。”苏辰叹了一口气,“童柒柒,我们认识有两年多了吧?”
童柒柒点点头,等待着苏辰的下文。
“我认识你两年,还想再认识你两年……然后我认识你四年,还想再认识你四年,于是我认识你八年,还想再认识你八年……接着我认识你十六年,还想再认识你十六年……”苏辰盯着童柒柒的眼睛,“你知道我在说什么么?”、
童柒柒心虚的避开苏辰的眼睛,干笑,“呵呵呵……学长的数学就是好啊!呵呵呵呵……我都被你算糊涂了……”
苏辰伸手,轻轻抓住童柒柒的手,“柒柒,别跟我装糊涂……”
童柒柒仍旧是心虚的低着头站着。
苏辰不再含蓄的跟童柒柒绕圈子,直截了当道,“童柒柒,我喜欢你,我看上你了!我想跟你在一起,八年、十六年、这都不够!我想要一辈子,一辈子跟你好好在一起,你呢?”
童柒柒傻眼,她怎么也没料到,车祸伤愈之后,第一次见到苏辰,竟会被苏辰表白。
说实话,从前钟艾儿提醒过童柒柒苏辰的事情,童柒柒心里大约也是知道一些,有了心理准备的,但这样面对面被苏辰表白,童柒柒一点准备都没有。
她神色慌乱的往后退了一步,被苏辰一把抓住手,防止她逃跑。
苏辰神色仍旧是紧张,怕吓着她,连忙解释,“柒柒,我不是在逼你,我只是想知道,我在你心中,究竟是个什么位置?我喜欢你,那么,你也喜欢我么?”
一向如王子般优雅的苏辰,此刻露出惶然来,小心翼翼的看着童柒柒,“我知道我从前太幼稚,老是欺负你,但……你相信我,我以后一定会对你好的。”
“你……我……”童柒柒实在是措手不及,大脑里一片空白,只能搬出钟艾儿来,“他们都说,钟艾儿是你的未婚妻……你们两个,是指腹为婚的……你……你……”
苏辰突然就舒了一口气,像是被人解了锁似的,误以为童柒柒是因为钟艾儿,才不敢接受他的爱意,解释道,“我跟钟艾儿确实是指腹为婚的,可是我一直拿她当妹妹看。如果不是你的出现,我可能会再晚几年向家里提出解除婚约,或者……根本就懒得提,浑浑噩噩跟艾儿过一辈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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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顿了顿,“可是……我说过了,你坏了我所有的规矩,打破了我所有的计划……”
“艾儿她……她喜欢你……”童柒柒至今也未能接受苏辰喜欢自己的事实。
“解除婚约,是艾儿自己提出来的!”苏辰直视着童柒柒的眼睛,告知童柒柒真相,“就在你车祸之前,艾儿已经主动提出解除婚约,双方的父母,虽然很惋惜,还是尊重我们的意见,解除婚约了。我们虽然解除了婚约,但是事业上的联手是必不可少的,否则对两家公司都是重创,为了不让有心人士借婚事来炒作、给两家造成不必要的麻烦,解除婚约的事情,暂时没有对外公开……”
童柒柒目瞪口呆,她回想起钟艾儿曾经为了苏辰的努力,怎么也想不通这个看起来比小公主更骄傲、矜贵的女孩子,是怎么提起勇气,主动解除婚约的。
“柒柒,艾儿不是我们的问题,现在,你可以没有任何顾虑的回答我了……”苏辰牵起童柒柒的一只手,蛊惑一般的神情凝视童柒柒的双眼,“你喜欢我么?”
童柒柒下意识的要往后躲,想把手从苏辰的手里挣脱出来,嘴巴张开,正要拒绝苏辰的表白,忽而看见苏辰的背后,容祗黑着脸,疾步走了过来。
童柒柒迟疑了两秒,狠狠一咬牙,迎向苏辰温柔深情的目光,“喜欢……”
她的嗓音沙哑颤抖,声音很小,可即便是这么小的声音,苏辰也听得仔细。
这个耀眼的小王子,褪下一身的光芒和骄傲,来剖白自己的心意,在得到自己想要的答案之后,简直像个孩童一般的天真,他用力一拉,将童柒柒拉进自己怀里来,轻而易举把童柒柒抱起来,在阳光下绕圈圈。
容祗头顶冒烟的赶到,黑着一张包公脸,喝斥苏辰,“你在做什么?快放她下来!”
苏辰一直拿容祗当童柒柒的家长,此刻他得意忘形,在大家长面前抱了童柒柒,心里再高兴,也不敢太放肆,连忙将童柒柒放下来。
“她伤还没好完全,要是磕着碰着,你赔得起么?”容祗难得大嗓门,毫无形象的训斥着苏辰。
苏辰保留着对容祗的尊敬,小声的解释,“对不起,我只是太高兴了!”
容祗的脸黑得更彻底了,他依稀看见他走过来的时候,苏辰和童柒柒好像在谈什么严肃的事情,怕出什么岔子,他走的格外快,却在童柒柒看了他一眼之后,局势似乎就彻底变了!
该死的!他们究竟在说些什么?
容祗身下的拳头都要捏碎了,睨了童柒柒一眼,但小丫头并不看他,而是若有所思的看向安静的、被太阳照得金灿灿的湖面,容祗心里的不安感便更加强烈了。
“高兴什么?”容祗态度恶劣的问苏辰。
苏辰露出小男孩一般的羞涩来,好似这是他人生中最破格的惊喜似的,“容先生,我以后会好好对柒柒的,希望您能认可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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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一口凉气堵在胸口,险些抽过去。
他黑脸变得煞白,如猎豹一般犀利的眼神盯视着苏辰,话语简直就像从牙缝里挤出来的,“你说什么?”
苏辰被容祗这反应弄得有点尴尬,就像不被未来老丈人承认的女婿似的,还有一点点的委屈,“我刚才向柒柒表白了,我喜欢她!”
看容祗的脸越发的阴沉,简直有一手掐死他的冲动,苏辰连忙举起三根手指,宣誓一般的承诺,“我知道柒柒现在年纪小,而且又是学业繁重的高三。我保证,我绝对不会耽误她,我会陪她学习,帮她补课……还有……我会一辈子对她好的,真的!”
少年的脸因为激动而泛着微红,少年纯净的眸子里闪烁着坚定的光芒……若童柒柒真是容祗的女儿,恐怕容祗内心里都要认可苏辰这个优秀的未来女婿了!
可惜,童柒柒不是!
“不行!”容祗几近粗暴的打断苏辰的宣誓,“你跟童柒柒不可能!”
苏辰一下子变得非常焦急,他急于得到容祗的认可,“我跟柒柒是相互喜欢的,为什么我们不可能!”
听到这句话,容祗沉默了。
明确说,是容祗傻眼了,只不过这人心思深沉,人也足够成熟稳重,所以没把情绪放得太明显,而是一双深沉得几乎溺毙人的眸子,死死盯住假装置身事外的童柒柒,话却仍旧是在问苏辰的,“你把话说清楚!你说童柒柒也喜欢你?”
苏辰以为容祗是责怪童柒柒不该早恋,连忙挡在童柒柒面前,护犊子似的,“容先生,我向您保证,我对柒柒是一心一意的,我可以保证她的学习成绩不会下滑,我可以保证她能考上任何一座国内名校……如果您愿意,我可以帮她联系国外的名校,陪她去深造,如果您不愿意,我会陪她在国内的大学学习课程……至于以后……我都已经计划好了……”
“够了——”容祗忍无可忍的打断苏辰,向前一步,如猎鹰扑食一般残酷的抓住苏辰的领口,凶猛的眸光逼视着苏辰的眼,“你当你是谁?你有什么资格来替童柒柒考虑以后?”
苏辰几乎双脚离地,面对容祗的暴怒,他虽然有所预见,却也未料容祗的反应如此之大,可他既然心里已经有了明确的打算,便要为自己的恋情努力一把。
否则,就像容祗说的,他有什么资格来替童柒柒考虑以后?
想着,苏辰不畏不惧的回瞪容祗暴怒的双目,“有没有资格,我想也不是您一个人说了算!”
容祗一听,双眼危险的一眯,手上松力,把苏辰丢了出去,苏辰在往后踉跄了两步,险险稳住身子,抬眼,便见容祗绕过他,走到童柒柒面前去。
担心容祗责骂童柒柒,苏辰连忙往童柒柒面前挡,被容祗一把推开,湛黑的目光旋即扫来,声音含着令人畏惧的威严,厉声喝止住苏辰进一步的动作,“没你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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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欺近童柒柒,高大的身影遮住童柒柒头顶所有的阳光,男人平日里气场便是令人畏惧,此刻盛怒之下,气场大开,霸气得简直让人不敢直视。
童柒柒心里不停敲着小鼓,但脸上佯装着淡定,无波的眼神将情绪遮掩的很好,就那么无辜的仰头看着容祗。
容祗低头,逼视着童柒柒,咬牙切齿一般的责问,“你告诉这小子,你也喜欢他的?”
童柒柒迫于压力,脖子硬的像钢铁,但还是艰难的点了点头。
“你喜欢他?你凭什么喜欢他?”容祗额头上的青筋砰砰直跳,身上每一条血管都在膨胀,激荡的血液似乎下一秒就会冲破那薄薄的皮肤表层爆发而出似的,容祗的怒气,在童柒柒点头的那一秒,瞬间爆发了,他从来没有感受到这样撕心裂肺的痛苦,就好像有人将他的心脏掏出,放在地上踩一般的,疼得透不过来气。
“喜欢需要理由么?”童柒柒用最平静的声音反问容祗,而后,微微闭了一闭眼睛之后,对容祗说,“我记得,车祸前,我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
在容祗整张俊脸变得超级扭曲之前,童柒柒转头看向苏辰,“今天看到他,我想起来了!”
她轻柔却残酷的嗓音,仿佛一记冷刀,割在容祗已经千疮百孔的心上,她说,“那个我很喜欢很喜欢的人,就是他!”
“童——柒——柒——”头顶,似乎有什么崩塌了,容祗的大脑,一片轰隆,在那阵天崩地裂的痛楚中,容祗咬牙,一字一顿喊出那个令他心疼到极致的名字。
“舅舅,我喜欢他。”童柒柒像是没看到容祗那张布满痛楚的俊脸一般的,面无表情的说。
容祗握在身侧的大手,如疾风一般扫了过来——
事情发生的太突然。
苏辰来不及挡、童柒柒来不及躲——
眼看掌心就要挨上童柒柒的小脸,小丫头眼睛下意识就闭上,咬紧了牙关,等待着那一巴掌的到来。
大手却堵然换了方向,拳风从童柒柒耳根略过,一拳砸在离童柒柒不远处,一颗已经光秃秃的柳树上,足有一人粗的柳树,剧烈震荡了几下,最后的几片落叶飘落在地上,容祗的手瞬间就见血了,夹杂着被砸碎的树皮,看起来惨不忍睹。
童柒柒倒吸了一口凉气,扑上去想看看容祗的手到底怎么样了,却被容祗一手挡开。
男人微微低着头,一瞬间就像那棵颓败的柳树,整个人散发着一股子死气,苏辰和童柒柒看不见他的脸,看见他脸上的表情。
容祗转身,脚下虚浮的回到小楼,拿了外套,便开车离去。
直到汽车的尾气都消散在空气里,苏辰才忽然回过神来,关切询问童柒柒,“柒柒,你没事吧?”
他一回头,便看见童柒柒静静站在那里,脸上布满了泪水。
她是什么时候哭的?是为什么哭?是为了容祗的手,还是为了容祗不答应她跟苏辰,抑或是其他原因,谁也不知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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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童柒柒哭得无声无息,泪水却连绵不绝,布满了整张小脸。
苏辰惊异又心疼,将手臂上童柒柒的外套给她披上,小声哄着,“柒柒,别难过,我先陪你回屋好不好?”
童柒柒木然的看着容祗离开的方向不肯走。
苏辰心里有些吃味,但是今天这事,闹得这么不愉快,主要责任在他,尤其……他今天收获了童柒柒的心,再没什么比这个更让他开心的了。
不过,刚才童柒柒说,她车祸前很喜欢很喜欢一个人……就是他苏辰。
这点让苏辰觉得不可思议。
他一直觉得童柒柒感情迟钝,他怎么暗示,她都不明白他的心意!难道……其实小丫头对他也有意思,其实心里一直喜欢着他,却没好意思表现出来?
那要是这样,他们可真走了不少弯路啊!
苏辰感叹着,惋惜着,同时为今天的表白暗暗庆幸着。
童柒柒不肯走,苏辰便陪着她站着,冬日的天,过了正午,温度下降的非常快。
顾忌着童柒柒的身体,苏辰不得不连哄带骗的将童柒柒弄回屋内。
李果先前看容祗脸色很差的进来,拿了外套就离开了,也没来得及问上一句,这会苏辰和童柒柒进来,她便泡了热茶端出来,顺便问,“童小姐,容先生呢?”
童柒柒木木然然的,她脑海中,只有容祗那受伤到了极致的眼神和他血淋淋的手。
为什么还会痛呢?童柒柒?你的心不是在那场车祸里就死了么?
容祗是谁?你根本不认识他!从来都没认识过!
童柒柒剧烈喘息着,在李果问出话来的时候,终于爆发出了哭声。
她有多恨、有多委屈……此刻哭得就有多大声。
那样歇斯底里的哭泣,把苏辰和李果都吓着了!
这个女孩子,在生死一线之际,没有哭过;在伤痕累累,连翻身都疼的龇牙咧嘴的时候,没有哭过;甚至在每夜每夜噩梦连连,吓到尖叫的时候,没有哭过……
却在此刻,哭得真正像个吓坏了的、一肚子委屈的孩子!
李果背过身去给容祗打电话,容祗的电话关机。
没办法,只好用眼神求救苏辰。
苏辰心疼的往童柒柒身边坐,揽住童柒柒,将她抱在怀里,童柒柒挣扎了一下,便一头扎在苏辰的怀里,像是在做某种宣告,也像是提醒自己一般的哭诉,“我真的不认识容祗,我只喜欢你,苏辰,我喜欢你!”
苏辰听得心都疼了!
他能想象到一个刚从死亡边缘挣扎出的孩子,每天面对不认识人的痛苦,他以为童柒柒是吓着了。
他想带童柒柒走,想带童柒柒离开。
既然童柒柒不认识容祗,只喜欢他,为什么还要让童柒柒跟容祗住在一起呢?
可是……毕竟容祗是童柒柒的监护人,他即便这样想,也需要得到容祗的同意才行。
看今天的情况,要让容祗同意他把童柒柒带走,带回家里照顾,那可真是难上加难,简直就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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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满心的担忧,看着哭得不能自已的童柒柒,心酸不已,只能抱着她,不停的安抚她,平稳她的情绪。
容祗一路飙车出去,不想去公司,更不想回容宅,便找了个酒吧进去坐着。
原本,秦飞虎给他电话,告诉他许温母亲案子的肇事司机,现在推翻之前的口供,一口咬定是黄荣指使他杀害许温母亲,以拿到那块地的所有权,尽早开工,案子有望尽快破的。
现在,容祗却没有任何心情,去分析案子,去顺藤摸瓜,把黄荣背后的人也抓出来。
他身心俱疲的坐在一处角落,因为手上带伤,凶神恶煞,且整个人透着一股子颓靡味道,以致酒吧的工作人员都不怎么敢靠近他,端上了他要的酒,便撤退的老远。
昏暗的酒吧内,容祗一瓶瓶的喝酒,他的酒量不差,放在哪里,都是一等一的高手,就算阮子航、雷厉、黑泽耀、秦飞虎联合起来灌他,都不一定能把他放倒。
但今天,一瓶瓶高浓度的洋酒下肚之后,容祗的精神变得恍惚了起来。
又或许,他原本就精神恍惚,不过是借了酒精的幌子而已。
他颓靡却慵懒的叉开腿坐在沙发上,木然的抬起拳头,看着那已经干涸的血迹,冷冷的勾了一下唇角,想起童柒柒那清晰无比的“舅舅,我喜欢他”,心就挽着疼。
他将拳头放在眼前,用另一只手拿起酒杯,将酒全洒在自己血肉模糊的拳头上,那一刻血肉分离、疼得锥心的痛楚,让他神智有那么一丝丝的清醒。
**的疼痛,要比心理的疼痛,更令他好受一些。
他欣赏着自己自虐的杰作,绵薄性感的嘴唇微微一动,模仿着童柒柒的语气,重复着那就诛心一般的“舅舅,我喜欢他”。
容祗笑了,像丢失了灵魂一般的,笑的空洞又冰冷。
他什么时候是她舅舅了?
他昨晚还在她的床边喘息、呻吟,幻想将她压在身下,恣意疼爱的画面,最终达到巅峰。
她又什么时候当他是舅舅了?
她的身体,明明对他那样熟悉,他熟知她每一处的敏感,也熟知她所有快乐的反应,他能轻轻松松送她上云端,也能折磨得她娇喘连连,说着可人的话儿,求他给她!
不过一场车祸而已,凭什么她谁都记得,偏偏就忘记了他?
容祗不甘,容祗愤恨!
他恨不得将那肇事的司机,碎尸万段!虽然,那司机早就在车祸中死亡。
最令容祗不能接受的……童柒柒记忆中很喜欢很喜欢的那个人,竟然是苏辰!
一个乳臭未干的臭小子!
他凭什么能成为童柒柒记忆中很喜欢很喜欢的人?
容祗怒火冲天,若非童柒柒就在旁边,他一定会一枪崩了那个不知天高地厚的臭小子。
带着血和酒的手,在容祗的视线中渐渐变成了两个、三个……
容祗摆摆头,将手放下来,愤怒的将桌上的酒瓶掀了出去。
正巧有一伙打扮时尚、新潮的年轻人从桌前经过,被其中一个酒瓶砸到脚,顿时就骂了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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其他几个一看容祗就一个人坐着,顿时就互相给了个眼神,不约而同围了上去。
被砸到脚的,一脸嘚瑟的指着自己的脚,流里流气的从鼻子里发声,“知道小爷的脚和鞋子多贵吗?你***敢往上扔酒瓶?”
容祗眯着眼,不屑的看了那人一眼,继续喝自己的酒。
那人被容祗那一眼吓着,有些怯场,但仗着自己人多,看容祗一点道歉的意思也没有,当即就跟被容祗杀了全家似的,嚎叫起来,“我说你***想死直说,知道这是谁的地盘么?小爷我的!识相的,就给我赔偿个百八十万,磕个响头道个歉,不识相——”
话音未落,只听一声桌子响,容祗一脚踢出面前的桌子,桌子正好撞在那人的下体上,顿时疼得他嗷嗷叫,翻滚到地上去。
旁边几个人看容祗不是善茬,为了帮朋友出气,纷纷围攻上去。
对容祗来说,打倒这几个小混混,不过是小菜一碟,他需要做的,不过是注意下力气,下手别太重把人弄死了,省得麻烦。
也是这几个小混混赶得不凑巧,正好赶上容祗心情不爽,想找人开练的时候冒出来。原本容祗要想摆平他们,要不到两分钟,但今天容大少心情不爽,需要人肉沙包,便贱兮兮的拿这几人来出气。
这边一团混战,那边有个浓妆艳抹的女人拿起手机,拨电话出去。
“喂?之雅,我好像看见你未婚夫了,在酒吧跟人打架呢!不会,我怎么可能看错……就是他的!”
楚之雅赶来的时候,容大少正好把一身的力气消耗光,地上躺了一圈哀哀呻吟的小混混,偏偏容大少还一脚踩一个,不准人家逃走。
经理早想上去劝了,但一看容大少那眼神,就没敢迈出那一步。
先前那个浓妆艳抹的女人,就是这家酒吧的老板,见楚之雅来了,连忙迎上去,“哎呦,你可来了,快点把你未婚夫带走,我这儿可还在做生意呢!”
楚之雅一向不屑与这女人来往,轻蔑的看了她一眼,“打坏多少东西,我十倍赔你!”
说完,便往容祗那边去了。
“阿祗,你没事吧?”方才还一身矜贵的楚之雅,到了容祗这边,就跟个没骨头的泥鳅似的,一下子就缠了上去,抱住容祗受伤的手,一脸的心疼。
容祗看见楚之雅,眉头几不可见的皱了起来,摆手将楚之雅甩开,“你怎么来了?”
“这家酒吧的老板我认识……”楚之雅简短的解释,便大惊小怪重新捧起容祗的手,“你的手怎么弄成这样子,我带你去医院。”
容祗冷漠的站起来,“不用。”
这样徒手跟人缠斗,又不能下狠招,消耗了容祗不少的力气,他站起来的时候,酒劲也有些上头,摇摆了一下,险些跌倒,亏得楚之雅一把夹住他,“别逞能了,还是我送你去吧!”
容祗扶住额头,被楚之雅扶出去。
他这样的情况,肯定是不能自己开车了,楚之雅将他扶到自己的车上,在副驾驶上坐好,系好安全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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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发动车子的时候,发现容祗好像睡着了,依靠在副驾驶座位上,头偏向车窗,呼吸平稳。
楚之雅暗暗欣喜,方向盘使劲一打,没把车往医院开,反而往自己私下里不常住的一套小套房开了去。
扶容祗进电梯的时候,男人有短暂的清醒,嘴里咕哝着什么“不要叫我舅舅”的……
楚之雅没大听清容祗说了什么,只一心想抓住这难得的机会,满脸都是春意弥漫。
将容祗弄回自己的套房,楚之雅翻出医药箱。
她看看坐在沙发里,神志不清的容祗,再看看医药箱。
她担心消炎药涂上容祗的手,会刺激这人清醒过来。
咬着手指,在沙发前挣扎的转了两圈,楚之雅决定先做正事。
反正容祗手上的血液已经干涸了,也不在乎再多耽误一会。
这样想着,楚之雅迅速走到落地窗旁,将窗帘通通拉上。
为了快速进入正题,她甚至连把容祗搬去卧室的耐心也没有了。
她飞快褪下外套,褪去毛衣裙,露出着了性感内衣和吊带丝袜的雪白身躯来。
她从前也想跟容祗做这样的事情,包括那晚在容宅的书房,也尝试了要诱惑容祗。
但真正做起这样的事情,她其实还是很紧张的,尤其……在容祗已经神志不清,昏昏沉沉的情况下。
她将自己脱得差不多,便跪在地毯上,动手去剥容祗的衣服。
因为怕提前吵醒容祗,楚之雅尽量节省步骤,直接从容祗腰间下手,动手去解容祗皮带的时候,她的手因为紧张而不停的颤抖着……
当容祗腰间的皮带被她解下来的时候,楚之雅整个人都松了一口气,额头上甚至都泌出汗珠来。
她用手背擦了一下额头,小心翼翼抬头,看容祗仍旧头歪在沙发上,深深闭着眼睛,呼吸很平稳,才放下心来继续。
小心解开男人裤子上的扣子,再做贼一般的拉开男人身下的拉链。
楚之雅因为看到男人露出来的内裤边缘而紧张到浑身发抖的地步,她深呼一口气,小心把衬衫从男人腰下扯出来,被男人腰间小麦色的肌肤震慑到,整个人陷入到瞬间呆滞的情绪。
男人腰腹间的肌肉太美了,即便是楚之雅这样见过世面的女人,也不由得为之深深的折服。
她哽了一口唾液进去,用手轻轻从男人的腰间滑过,顺着那性感的人鱼线,滑到男人腰间的裤子上,将它小心翼翼的往下褪。
男人纯白色的底裤露了出来,包裹着小麦色的肌肤和结实的机理,显得无比的诱人。
楚之雅从来没想到自己会变身女色狼,对容祗做这样的事情。
她激烈的喘息着,脸上满是情雨的绯红,双眼里闪着一样的光彩,盯着容祗双腿间,底裤里包裹的那一处鼓鼓囊囊的东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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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完结宠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没看的可以看看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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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伸出手来,想去触碰容祗腰下那一处沉甸甸,奈何这种事情,她实在未曾亲手做过,再是如何的下定了决心,到头来,仍旧是羞涩迟疑。
她呼气吐气一番,好不容易做好心理建设,将手慢慢探向容祗白色的底裤凸起的位置,奈何手还未碰上底裤,就被人大力钳住手腕。
楚之雅吃了一惊,抬起头来,只见容祗不知何时醒了,又或者这个男人根本就没睡过。
要不然,为何他的眼神如同平日一般的犀利,半分醉意和迷蒙都未有。
楚之雅脸红了又白,被当场抓住她做这样的事情,她的面子简直丢得一干二净。
她咬着牙,仰着头,脖颈一阵阵的酸痛,容祗那湛黑的眼神威胁十足的瞪了她一会,便收回力气,似乎在等她自己处理眼前的状况。
楚之雅松开贝齿,被容祗松开的手缓缓落在身侧。
她微微低头,方才因为动情而微微凌乱的发丝,此刻遮住她的眼神,掩饰住她所有的狼狈。
楚之雅不甘心。
她那么爱容祗,勿论身世还是背景,跟容祗都是一等一的匹配,却怎么输给一个牙都没张齐的小丫头的?
轮相貌,童柒柒不如她。
轮身材,童柒柒不如她!
轮能力,童柒柒当然更不如她!
楚之雅偏执的认为,她付出了这么多,到头来,却输给一个乳臭未干的干瘪丫头,这简直是最大的笑话。
她的挫败、她的狼狈,让她此刻就像一只被点燃了怒火的母狮子。
楚之雅告诉自己,她是不会输的!
整理好情绪,她重新抬起头来,不复先前被容祗撞破时的狼狈和不堪,她微微笑着,笑的颠倒众生。
楚之雅是个女人,是个成熟魅力,懂得男人弱点的性感女人。
只消眨眼的功夫,她便重新打起精神来,有了新的作战计划。
相比醉酒不省人事的容祗,如今醒来的容祗,如果能诱惑到手,岂不是更为保险?
想通了这一点,楚之雅便明白了今晚她要完成的任务。
那就是不惜一切代价,将容祗变为她的男人。
她深信自己拥有那个魅力!同时也坚信,男人么!上了她一次床,那便有食髓知味的那么一天,再一再二再三……不是难事!
她就不信,凭她那蛇一般的功夫,会输给一个什么都不懂的臭丫头。
只见原本跪坐在地上的女人,轻轻摇动着腰肢,抬起挺翘浑圆的臀儿来,双手撑在容祗身边的沙发上,被胸衣包裹得形状美好、丰盈的胸前,沉甸甸的抵在容祗的小腿上……
女人刻意伏得很低,如虔诚拜服的女奴一般的,身体前倾跪在地毯上,双臂收紧,将弹性饱满的胸前挤得愈发的惑人,凹凸有致的线条,从女人白皙的肩膀一路往后延伸过去,在女人柔若无骨的纤腰上收紧,再狂放的扩大抡圆到臀际……
容祗冷着脸,眯着眼,静静看着女人跪在地上搔首弄姿,异于常人的丰满胸部和屁股,确实十足的魅惑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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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雅已经做到这个份上,自觉已经没什么放不开的了!
她看容祗不动如山,居高临下睥睨着她的表现,于是更进一步,将手如弹钢琴一般的,试探的一点点盘上男人结实有力的大腿。
男人先前已经被楚之雅解开了裤子,照理说应该是狼狈不堪才对,可他自醒来,便没有丝毫的狼狈,甚至连动手整理一下自己也没有,就像王者一般冷静自持的端坐着,有种禁欲的美感。
楚之雅的手放在容祗腿上之后,容祗视线只是沉了沉,并没有明确的拒绝或者反感的情绪。
楚之雅心中大喜。
照容祗的脾气和秉性来看,他若是反感,当即就会表现出现,甚至一脚将她踹开也不是没有可能。
可现在……他只是坐着,低头看着她,似乎在等她的下一步动作。
楚之雅高兴得简直就像得了鼓励的孩子。
她压抑住满心的喜悦,双手均放在容祗的腿上,而后撑住自己的身子,更近一步的将凸出的曲线贴合在男人的腿上,隔着那层薄薄的布料,诱惑至极的磨蹭着。
女人的红唇,性感无比的故意落在容祗的大腿内侧,缓缓的移动着……往上亲吻……
容祗低头,从他的角度看过去,女人就好像埋首在他的腰下,为他排解火热一般的。
容祗的黑眸沉得更厉害了。
楚之雅一边扭动着水蛇一般的腰,一边偷偷观察着男人身体的反应。
据她所知,所有的男人都有一个共同的弱点,他们的身体构造决定了他们的脆弱。
他们身下的海绵体,很多事情与他们的心无关,维系海绵体反应的,仅仅是神经的触发而已。也就是说,一个男人,就算他跟你没感情,只要你对他的海绵体进行刺激,他们统统都能感受到快感!
所以……只要一个女人想勾引男人,就没有不成功的道理。
谁让,男人天生就是只靠刺激,就能反应的生物。
楚之雅想着,唇已经缓缓亲到了容祗腿根……
她屏住呼吸,紧张得整个人都有些颤抖,脑中回忆着曾经在书上看的一些取悦男人身体的方法,情不自禁的想要让容祗沉浸在她的伺弄里。
可惜……在楚之雅的唇即将碰上那处凸起的时候,下巴被人大力捏住。
楚之雅不解的抬头,对上容祗那双冷冰冰的眸子。
老天!即便是她脱成这般模样,又对容祗做了这样的事情,这个男人的眼神,竟能冰冷至此?
楚之雅简直要怀疑容祗是不是形冷淡了!
“阿祗,让我伺候你……”楚之雅哀哀的请求,她勿论如何,也要在今晚把容祗拿下来。
容祗看出楚之雅眼中的坚决,嘴角忽而扬起一抹意味不明的笑,“大家都是成年人,我也就不瞒你了!”
容祗说着,视线往自己的身下一扫,“之雅,你看看我的小兄弟……”
楚之雅闻言,顺着容祗的目光看了过去,只见……小容容安静的蛰伏在白色的底裤里,跟楚之雅最初看见时,一模一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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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的小兄弟,竟是……没反应!
楚之雅愣住了!
“别误会……”容祗解释,“我的小兄弟功能好着呢!只不过……”男人神秘的一笑,“它对你不感冒!”
楚之雅脸色大白,眼中一瞬间布满了屈辱。
若非亲身经历,楚之雅不会知道自己的魅力,当真缺乏至此。
她难以置信的看看容祗,再看看容祗的腰下,无论如何,也不能相信,自己如此卖力,竟不能让容祗起丝毫的反应。
容祗故意皱了皱眉,一脸的遗憾,“可别说我没给你机会!这不,我家小弟确实对你没那意思!”
“我不信——”楚之雅眼中光芒一下子变得混乱起来,她整个人疯狂一般的从地上爬起来,不管不顾的坐在容祗的腿上,将自己往容祗怀里揉——
容祗不给楚之雅发疯的机会,抓住她的手臂,将她往旁边的沙发上一扔,慢条斯理站起来,将自己的衣裤收拾好。
楚之雅整个人都颓败了下去,性感的胸衣已经在方才的混乱到落到了腰间,吊带丝袜也不知何时破了,卷成了海带模样,蜷缩在她大腿上……
她怔愣愣坐在沙发上,目光呆滞的看着已经一身整齐的容祗。
容祗优雅的系着袖口,风度翩翩却残酷的解释,“今晚那点酒,还不至于让我不省人事。”
楚之雅浑身一抖,视线瞬间聚焦,迷惑看向容祗。
从酒吧出来,容祗明明醉得不省人事……难道,这都是容祗的演技么?
他骗她的?
他知道她会利用这次机会勾引她,却装醉自己送上门来?
楚之雅恍然大悟,却暗暗心惊!
“我只是……很好奇……除了童柒柒,我是不是还能对其他女人有渔望……”容祗感叹一般的叹气,“抱歉,我利用了你。”
这样道貌岸然的说着道歉的话,可这男人的脸上,根本没有丝毫的歉疚,容祗简直就像是长着天使翅膀的恶魔。
楚之雅心如刀割的看着容祗,却一句辱骂容祗的话都说不出来!
童柒柒!又是童柒柒!
为了童柒柒,容祗竟然能做出这样的事情!
楚之雅只要一想到童柒柒这个名字,就恨不能将她撕碎,然后嚼碎吞进肚子里。
屈辱至此,楚之雅即便还穿着内衣内裤,却仍旧有裸身站在大街上的屈辱感,容祗捡了地上的外套,给楚之雅披上,声音一贯的清冽,“现在,你总该知道我是什么人了吧?对待我爱的人,我捧着宠着!对待我不爱的人,不管利用还是伤害,我通通都做得出来,且不会有任何的愧疚感!楚之雅,你值得更好的男人!”
一直绷着情绪的楚之雅,在听到这里的时候,眼泪终于流了下来。
好一个一箭双雕!既试探了自己对童柒柒的心意,又软硬兼施,威胁了她!
容祗啊容祗,怪不得在这羽城里,没人敢招你惹你!
看楚之雅差不多已经领会了他所有的意思,容祗挥挥手不带走一片云彩,“话已至此,你多保重,我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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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祗打开门,毫不留恋的离开。
楚之雅缓缓站起来,呆愣了几秒,忽而疯了一般,将茶几上所有的东西全扫到地上去,乱砸了一通,最后泪流满面的坐在一堆碎品中,抱着膝盖,不甘心的痛哭。
容祗从楚之雅小套房所在的小区出来,直接打了电话给雷厉,让他过来接人。
雷厉这个人,生活单调到贫乏的地步,有任务的时候,一本正经的出任务,没任务的时候,便躲在家里健身、睡觉,体力全消耗在健身用品上,消耗完毕,倒头就睡,家里配备的数码产品,到他手里,就跟废铁一样,从来未打开过,被阮子航好一顿的嘲笑,说雷厉简直就是过着山顶洞人的生活。
季无冬那种花花公子的夜生活,在雷厉这边更是没有的!
这年头,想找到雷厉这样的人,真是不容易。雷厉可以算是男人中的奇葩,洁身自好到旁人无法理解。
容祗电话打来的时候,雷厉正在跑步机上跑步,听说容祗没地儿去,连运动衣都没换,顶着一身汗臭味就开车来了,把容祗带回了他位于市区一栋普通居民区里的家。
要说容祗的两名得力大将,那也是羽城赫赫有名的人物,挺上得了台面的,容祗也没曾亏待过他们,年年分红,都是捡大头给红包。
像阮子航是懂享受的人,容祗去过一次他位于市中心某别墅区的家,别提有多豪华,生怕别人不知道他是土豪似的。
这雷厉,简直就是跟阮子航是两个极端。
雷厉买的这套房子,不仅是个小户型,还是个没怎么装修设计过的小户型,家里一间卧室、一间健身房,卧室小,健身房大,卧室里就放了一张白色的床,不大,普通单人床的尺寸,健身房却摆满了健身器材,连个空地儿都没有。
容祗这是第一次来雷厉的家,简直要为雷厉的房子拍手叫好了!
这装修简单的,都要让容祗给雷厉颁发个最节省、最环保装修奖了!
容祗突然把童柒柒丢在疗养院,自己跑到楚之雅那里去,要是阮子航知道,那肯定得扒得皮肉不剩方才罢休,可雷厉不一样,雷厉不八卦,该知道的容祗会告诉他,不该知道的,容祗不说,他也不问。
两人都是好多年的上下级了,也不跟对方客气。
雷厉回来就钻进健身房继续锻炼了,容祗在雷厉这里找不到任何娱乐项目,只好翻找出新毛巾和睡衣,打算洗个澡,早点睡觉。
洗完澡,发现雷厉的床太小,只够一人睡的,正准备去小客厅的沙发上将就一宿,雷厉正好擦着汗从健身房出来,让容祗去卧室睡,他睡客厅。
他俩人高马大的,在客厅沙发上睡,都很憋屈。
不过,作为客人的容祗,实在是娇生惯养惯了,不想吃那个苦头,也不跟雷厉客气,直接倒头霸占了雷厉的单人床。
雷厉洗完澡出来,废话不多的直接拿被子睡沙发,他以为容祗已经睡了,因此蹑手蹑脚的,显得挺魁梧的汉纸格外的猥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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雷厉刚躺下,就听里屋容祗闷闷的问,“雷厉,你说女人的心,怎么这么难猜呢?”
雷厉“啊?”的一声,摸摸鼻子。
他没阮子航那口才,没法自如的陪着容祗聊天,便只能发出一些疑问来表达自己在听。
容祗从疗养院负气出来,到酒吧买醉闹事,再到羞辱主动勾引他的楚之雅,该发泄的怒火,其实已经发泄的差不多了!
他就是难受,难受童柒柒怎么会在经历了一场车祸之后,突然喜欢上苏辰了?
还是说,从前只是他被自己的感情迷惑,以为自己喜欢童柒柒,跟童柒柒做了亲密的事情,童柒柒就该喜欢自己了?殊不知,其实童柒柒喜欢的,是跟她大小差不多,算是一个清纯世界里的苏辰?
容祗被这种猜测弄得心烦意乱,他甚至厚着脸皮问雷厉,“你觉得我跟苏辰,谁跟童柒柒更般配?”
雷厉不像阮子航,不仅口才不行,就连拍马屁的功夫也略胜一筹,这个憨厚老实的男人,木讷的告诉容祗,“都挺好的!”
好你妹!容祗在心里骂:除了本少爷,谁还能跟童柒柒般配得起来?
容祗还没骂出口,健身累得精疲力竭的雷厉就睡着了,害得容祗郁闷的翻来滚去,差点翻到地上去,于是愈发的闷气,一直等东方既白,才眯了一会儿。
那几天,容祗日日抱怨雷厉家又小又破,尤其是那单人床,硌得他腰疼不说,还让他不敢翻身,一翻身就往床下掉,别提多憋屈。
可就是在这么憋屈的情况下,容祗也没回容宅或者是疗养院。
容宅里,王管家已经打了好几次电话到疗养院找容祗,有一次恰好是童柒柒接到的,这才知道,原来容祗没到疗养院来,竟也没回容宅,而李果为了怕童柒柒担心,一直没跟童柒柒说。
那几天,苏辰倒是常来看望童柒柒,每次来,都会带些好吃好玩的,都是普通孩子看不到的外国货,从世界各地带回来的,看得出来苏辰很用心在给童柒柒挑礼物,虽然童柒柒每次收到礼物的时候,表情不见得比平时要开心多少。
照李果来看,苏辰跟童柒柒这对孩子,简直就跟金童玉女似的,怎么看怎么登对,尤其苏辰这孩子,家世好,成绩好,对童柒柒好,对其他人又礼貌,简直就是完美无缺,配可爱的童柒柒,简直再好不过了。
容祗不回来,李果便承担起照顾童柒柒的全部任务,若非是苏辰日日过来,陪着童柒柒,李果家里有事,需要离开的时候,还真不知道要向谁求助才好。
这日,李果家出了一点急事,需要她回家一趟,正巧苏辰在,李果便嘱咐好苏辰帮忙看着童柒柒,自己先回家一趟。
苏辰最近陪着童柒柒,对她的饮食习惯和治疗恢复已经很有心得,李果离开,他满口保证,绝对照顾好童柒柒。
李果走后,苏辰挺开心的,难得他有这样跟童柒柒独处的机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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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车祸后的童柒柒,不像从前那样捣乱搞怪,但苏辰坚信一个人不管怎么变,脾气秉性总归是不会变的,坚信童柒柒只是暂时的受创,等彻底恢复之后,便会像从前一样机灵可爱。
更何况,就算现在童柒柒安静了一些,苏辰跟她在一起,还是觉得很开心,很满足。
照顾童柒柒其实很容易,只要按时提醒她吃药,不要让她在外面湖边坐太久,时不时准备好水果点心,填饱她的小肚子,陪她聊天解闷,就没其他事情了。
这些事情对于看护人员来说,便简单得不能再简单,更何况是对一个刚进入恋爱期的男生而言。
想要对童柒柒好,宠爱童柒柒的念头,一旦扎根,那是拔也拔不断的,更别说苏辰是费尽心思,想要让持反对态度的容祗,看见他对童柒柒的好。免得童柒柒夹在中间,情绪容易受到影响,比如现在……
李果是午餐后走的,暂时不用担心用餐和吃药,苏辰便陪童柒柒在湖边走了一小圈,消消食。
外面太阳不好,风也刺骨,童柒柒懒洋洋的逛了一会儿,便进屋了。
她最近精神不济,相比苏辰刚见她的那时,瘦了一圈,下巴都尖了,苏辰每每盯着她脸看,总觉得心疼,却又没办法安慰。
不想童柒柒恹恹的坐着,苏辰从背包里拿出一个简易的画架来,支起来,将画板和白纸固定好,拿出一只削好的铅笔,递给童柒柒,“柒柒,我教你画画吧?”
童柒柒扭过头来,看见已经摆好的画架,微微吃惊,“在哪里弄的?”
苏辰神秘一笑,“方才我变魔术变出来的!”
童柒柒小小声、不屑的“切”了一声,苏辰便笑了,将铅笔硬塞在她手里,“来吧,我这么好的老师,可不是每天都能碰上的!”
这话的臭屁,让童柒柒情不自禁笑了一下。
苏辰看童柒柒难得展颜,心情大好,伸手在童柒柒头上揉了一下,指挥童柒柒坐在自己面前来。
一个坐着,一个半蹲着,苏辰问坐好的童柒柒,“想画什么?”
童柒柒有些苦恼,“我可什么都不会!”
“谁还生下来就画画了?”苏辰好笑,“不是说了我教你么!”
童柒柒看看四周,忽然指着窗外那湾被风吹起阵阵涟漪的湖,“画湖吧!这湖挺好看的,还有围着湖的柳树,很有意境啊!”
苏辰没意见,“好,那我们来画湖。”
童柒柒不懂画画,不懂素描,她只是单纯的想画一片美丽的湖面风光。
苏辰原本就是想哄童柒柒开心,当然不会拿专业的条条框框来约束她,只不断鼓励她动笔去描绘心中和眼中看到的美景……
只要画了一个小时左右,竟真的画出一副还不错的湖水风光素描画。
远处的山、平静的湖、还有湖边的柳树……
苏辰对童柒柒的画作是赞不绝口,童柒柒自己似乎也挺满意的,攥着铅笔,嘴巴不自觉的咬着笔头,露出像孩子一般天真无邪的眼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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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看看两人已经坐了这么久,差不多该到李果叮嘱的下午茶时间,便站起来,去厨房准备水果给童柒柒吃。
可怜苏辰也是从小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这会却在厨房里,细心的削着苹果,剥着橙子……还耐心的把水果切好,用可爱的牙签插好,放在拼盘里。
端着水果拼盘出来的时候,童柒柒还旁若无人的坐在画板后面画着画,整个人沉浸在自己的世界里,全神贯注的令人不忍心打扰。
苏辰轻轻把水果拼盘放在一旁,蹑手蹑脚走到童柒柒身旁去,含笑去看童柒柒还在画什么!
一看之下,苏辰的脸色,变了。
只见,童柒柒在原本的湖光山色里,添了两个人。
两个人,并排坐在柳树下的长椅上,背对着他,静静看着湖水……
长头发的那个,一定是童柒柒自己无误了,而旁边那个……
若苏辰肯自欺欺人,认为那是自己,现在的心情,一定不会如此惆怅。
苏辰甚至有些想不通,为什么童柒柒明明已经忘记了容祗,却将他画在了自己的画布上!
童柒柒画完,便停住笔,呆呆的看着画,不知道在想些什么,苏辰等了一会儿,实在忍不住,用手轻轻碰了下童柒柒的肩膀,童柒柒惊叫一声,反应剧烈的扔了手中的笔,显然被苏辰吓得够呛。
见童柒柒被自己吓到,苏辰很是愧疚,“抱歉抱歉,吓着你了!”
童柒柒呼了两口气,弯腰捡起铅笔,没怪苏辰,而是诧异的看着画布上的人,瞪大了眼睛,“奇怪,这人我是什么时候画上去的?”
苏辰一惊,原来这人,只是童柒柒下意识画上去的,可能连她自己,也不明白原因,并不是刻意而为之。
思来想去,苏辰猜测童柒柒大概是对容祗那天的受伤心有愧疚,加之童柒柒毕竟跟容祗有血缘亲情,才会一不注意,把容祗画了上去吧!
苏辰劝自己不要想太多,提醒童柒柒不要再画了,休息休息,吃点水果。
坐了好一会儿,童柒柒确实渴了、累了,她从画架旁挪过来,舒舒服服窝在沙发里吃水果。
“尝一下这个葡萄,很甜的!”苏辰看童柒柒老挑一些已经祛了皮的水果吃,暗笑童柒柒是个小懒虫,舍不得拿手出来剥一下皮儿,顺手拿了颗葡萄出来,剥好,自然而然的喂到童柒柒面前。
童柒柒抬手画了这么久的画,觉得手臂酸痛不想动,便往前探头,叼走了苏辰递过来的葡萄,一尝之下,顿时整个小脸都亮了起来。
葡萄确实又甜又够味,非常合她胃口。
苏辰见童柒柒爱吃,索性将葡萄全挑出来,一颗颗剥给童柒柒吃。
剥第三颗的时候,童柒柒一时没叼住,葡萄顺着她的脖颈滚到领口里面去,童柒柒当即“哇哦”一声叫,被葡萄的冰凉和汁液的粘腻弄得整个人都缩了一下。
“别动——”怕葡萄越滚越里不好拿,苏辰连忙一把将童柒柒按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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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瞪着大眼睛,瞪着扑向她的苏辰,男生个子高,身形修长,平时不觉得,这样居高临下看起来,格外的高大威猛。
童柒柒记得以前对苏辰的印象,不过也就是个翩翩贵公子而已,这会由下往上看,觉得苏辰好像哪里不一样了,男人的气息特别浓厚……
童柒柒别扭的往后扭了扭身子,苏辰按住她的肩膀,宠溺又无可奈何的教训她,“叫你别动还乱动,一会儿葡萄滚没影了,看你怎么办!”
童柒柒嘟着嘴巴想,大不了把衣服全脱了呗,葡萄自然会滚出去的!
不过,脱衣服也挺麻烦的!
苏辰朝童柒柒脖颈里看了一眼,见葡萄其实就在童柒柒锁骨旁边一点,一伸手就能拿出来的位置,当即笑了,“别动,我来帮你拿……”
童柒柒连忙表示抗议,“我要自己来。”、
“就在你锁骨旁边,很容易拿出来……”苏辰提醒,“不过你自己看不见,伸手去拿的话,有可能稍微动一动,它就滚到更里面去了!”
童柒柒想想也是,有些别扭的说,“那你手只能碰到葡萄!”
苏辰笑了,有点小坏,“得了吧,你这干瘪干瘪的,我除了葡萄,什么也不想碰!”
童柒柒瞪了苏辰一眼,苏辰立即举起手讨饶,“得、得、得,是我乱说话,你别生气。”
童柒柒觉得葡萄在脖子里不舒服,没好气的命令苏辰,“赶紧把葡萄拿出来,黏黏腻腻的,好难受。”
“遵命!”苏辰一板一眼的敬了个礼,把童柒柒逗笑。
怕葡萄乱跑,童柒柒只能靠在沙发上一动不动,没办法,只能苏辰往前一些,凑到童柒柒跟前去,伸出手指去夹她脖颈间剥了皮的葡萄。
虽然苏辰嘴上逞能,笑话童柒柒干瘪干瘪的!
但二人一靠近,童柒柒那股自然清新的香味弥漫在苏辰鼻息间的时候,苏辰的腿忽然就软了一下。
天知道,这味道对他而言,是有多么大的杀伤力。
他承认自己提出帮童柒柒拿出葡萄,有着自己的私心。
但他也有着充足的理由。
任何一个男人,在面对自己喜欢的女人时,不想对心爱女人动点坏心思的,一定不是功能健全的男人!
苏辰虽然没有想太远、太深入的亲热,但是譬如拉拉手、亲亲小脸这样的亲热行为,早在心里不是憧憬了一两天了!
为了能水到渠成,不吓坏童柒柒这只感情迟钝的小丫头,苏辰只能用一些其他的方式来完成这样神圣的亲热行为。
比如现在……
他半跪在沙发上,整个人比童柒柒高出半个身子来,靠近童柒柒,专注的俯下身子,去取童柒柒锁骨旁遗落的葡萄。
那片白皙的皮肤,若是在夏天,穿上T恤、连衣裙什么的,绝对是裸露在衣服外的那一块,但是在冬天便不一样,在被遮掩得严实的脖颈,露出这么一块白皙,就好像致命的诱惑一般的,令苏辰的呼吸都加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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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片白皙的皮肤,若是在夏天,穿上T恤、连衣裙什么的,绝对是裸露在衣服外的那一块,但是在冬天便不一样,在被遮掩得严实的脖颈,露出这么一块白皙,就好像致命的诱惑一般的,令苏辰的呼吸都加粗了。
苏辰屏住呼吸,纤长的手指微微颤抖的探进童柒柒的领口,他的俊脸不自觉染上一层粉,眼神略微闪烁,不敢看童柒柒毫不知情的坦率的眼神,指尖碰上那颗晶莹剔透的葡萄之时,心好似也跟着颤了一下,顿时脸红的更厉害了。
童柒柒仰头看着上方的苏辰,看他磨磨蹭蹭的,动作不利落,便催促,“找到了么?”
苏辰有短暂的尴尬,他向来优越惯了,脸皮薄,被童柒柒催促,故作不耐烦的回答,“要不是怕没拿好滚得你满身葡萄汁,我才不这么磨蹭呢!狗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
童柒柒在苏辰没看见的死角,暗暗翻了下白眼,她是小孩子个性,多坐一会儿就浑身发痒,这会有点忍不住,就耐不住的想要动一动,苏辰一只手还在她领口呢,一见她要动,连忙用另一只手按住她的肩膀,将她压在沙发上,“说了别动别动,尽捣乱!”
童柒柒嘟了嘟嘴巴,“那你倒是快点啊!”
苏辰没好气,“知道了!知道了!你别乱动!”
这俩互相埋怨完,苏辰索性将身子倾的更低一些,方便他能直接看到那颗遗落在童柒柒肩膀上的葡萄……
正当他盯准了,努力目不斜视的将葡萄夹住,往外拿的时候,后领却忽然被人拉扯住,一股大力袭来,将他整个人掀翻在地,苏辰未反应过来,便见一道黑影凌厉而来,他眼神一闪,俊脸便挨了重重的一拳,疼得他大脑瞬时一片空白,似乎都能听见面部骨骼被砸的噼啪声。
沙发上,童柒柒也惊呆了。
她顾不上未来得及被苏辰拿出的葡萄,一下子坐起来,目瞪口呆看着那个犹如携着地狱黑暗之火,浑身怒气燃烧的男人,完全没搞清楚为什么容祗突然出现,还出手打了苏辰。
眼见容祗将苏辰从她眼前掀倒在地,毫不客气的一拳砸向苏辰颧骨,接着揪住他的领口将人提起来,再要出拳,童柒柒连忙扑上去,抓住容祗的手臂,喊道,“别打了——”
童柒柒那点力气,哪里是容祗的对手,但小丫头温热的掌心贴到容祗裸露在外的手腕之时,男人却下意识的收了力气,手臂顿在空中,怕伤着童柒柒。
好些天没见,小丫头瘦了一些,容祗情不自禁的想,但他很快拉回所有的思绪,怒火仍旧鼎盛。。
童柒柒就跪在容祗的身边,两人挨得很近,容祗几近饥渴的盯视着童柒柒的小脸,即便此刻她已经在他面前,他还是无可遏制的想她。
可……当男人看见童柒柒眼中的指责的时候,黑眸中思念的潮水,渐渐退了下去。
他想起刚才进来时,看见的场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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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那臭小子,竟然一手压着童柒柒,一手探入了童柒柒的领口。
这臭小子到底有多大的胆子,竟敢对童柒柒做这样不可原谅的事情!!!
这是第一次?还是……在他没看见的时候,他们已经这样亲密的在一起了?
容祗只要稍微想象一下那个画面,就火冒三丈、醋意翻腾。
更让他痛苦和愤怒的——童柒柒竟然一动不动的坐着,任由苏辰那小子轻薄。
难不成,在她的记忆中,她真的喜欢苏辰这个小白脸不成?
容祗从未觉得头这样疼过,疼得都快要炸了!
他双目染着血色,像一头暴怒的雄狮,将胆敢侵犯童柒柒的丢出去,狠狠给了一拳。
这一拳,当然难消他心头的愤恨。
尤其……童柒柒竟跳出来,挡在苏辰面前,抱住他的手臂,制止他再次出拳的情况下。
就好像,这对孩子是天造地设的一对恋人,他是阻碍他们幸福的巫婆一般的!
容祗受伤且难以置信的看着童柒柒,那眼神,让童柒柒的视线也变得非常复杂,她怔怔松开容祗的手臂,退后一步,躲开容祗的目光,扑到苏辰身边去,去触碰苏辰被打得肿起来的脸,“你怎么样?没事吧?”
苏辰被容祗那一拳打得眼冒金星,有那么几秒,甚至大脑一片空白,好似丧失了记忆一般的,直至童柒柒扶住他,小心翼翼用手去触碰他的脸,他才恍惚理智回归,略微愤怒且无辜的看了一眼容祗,回答童柒柒,“我没事……”
童柒柒扶苏辰站起来,这才责怪的转过身,面对容祗,“你怎么可以随便打人呢?”
“我随便打人?”容祗黑眸深刻的眯起,若非是童柒柒挡在中间,只怕又要冲上前去,拧起苏辰的领口,给他一拳,只见男人怒指苏辰,语气里燃烧着无尽的愤怒,“这臭小子刚才在对你做什么?我看的一清二楚!我没质问你为什么任由他欺负,你倒来怪我动手打他?”
容祗进门后,便见苏辰和童柒柒暧昧的在沙发上纠缠,且苏辰一手按住童柒柒的肩膀,一手在童柒柒的衣服内探索,这样的景象,换做任何一个男人,都会发狂,更何况,是将童柒柒捧在手心都怕摔着的容祗。
他只要一想到自己为了跟童柒柒怄气,也为了跟自己置气,跑去雷厉那儿躲了好几天,忍受着思念之苦,却让苏辰这小子趁虚而入,不怀好意日日来疗养院看童柒柒不说,竟还背着他,做出这样的事情来!就气不打一处来!
倘若他今天不回来,这俩人……他简直不敢想象!
面对容祗的指控,童柒柒和苏辰对视一眼,终于明白了容祗怒火的由来,两人脸都微微的红了,苏辰嘴巴张了张,碍于心理那些私密的念头,说不出解释的话来。
童柒柒却委屈极了,冲着容祗扁嘴,“你看都没看清楚,就乱下结论!刚才是我把葡萄掉进领口,苏辰帮我取出来,我们根本什么事情也没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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因为容祗突然出现、还动手打人,不仅取葡萄的事情以失败告终,加之童柒柒刚才担心苏辰安危,从沙发上站起来,去探看苏辰的情况,一动之下,葡萄早从脖颈里滚落进身体里,她暂时管不上那令她非常不舒服的葡萄,只能任葡萄越滚越深了。
容祗疑惑的俊眉都打结了,万分不解的瞪视童柒柒,“取葡萄?”
童柒柒怒极的扯开自己毛衣的领口,指着肩胛骨的位置,“刚才就在这里——”
容祗特意看了一眼,没看到什么葡萄,眉头缓缓的松开,又拧紧,“男女有别难道不知道么?这种小事,难道你自己不会动手?就非得让一个心怀叵测的男生,去帮你?”
容祗黑脸斥责童柒柒,“童柒柒,你是个女生,要有最起码的矜持和底线!”
其实容祗想表达的是:除了我,谁碰你都是个死!你最好有这个觉悟!
苏辰虽然心虚,但被容祗扣上一顶“心怀叵测”的邪恶大帽子,也不由得张口为自己解释,“容先生,我只是想要帮助柒柒,并没有心怀叵测……”
“这里什么时候轮到你插嘴了!”容祗一记眼刀冷冷的扫过来,“从今天开始,这里完完全全不欢迎你!我会跟保安处说好,你不用再来了!”
苏辰脸色大变,“容先生,今天是误会,您所看见的……”他顿上一顿,连忙解释,“我确实没有对柒柒做什么,我只是帮忙把葡萄从她肩膀上拿起来……”
“你敢按住你的心口,发誓你没对童柒柒起什么不好的念头?”同是男人,容祗太了解男人的劣根性。
就算苏辰今天不对童柒柒做些什么,难保明天、后天、以后……不对童柒柒做坏事!
容祗不能容忍自己的女人,因为失忆,而爱上其他男人,更不容许她跟其他男人要比跟他亲密。
“我……”苏辰张口结舌,在这方面,无法给容祗保证。
这时童柒柒插话进来,为苏辰辩白,“我们讨论的明明是你无故打人,你为什么要岔开话题?”
当然是为了不承认打人的错误在他!容祗无赖的想!
他略微动了动拳头,他已经看苏辰不爽很久了,今天这一拳打出去,心底里畅快了不少。
“今天这一拳,是给你个警告!”容祗毫不留情的威胁苏辰,“你再敢来纠缠童柒柒,等你的,可就不只是我的拳头了!”
“容先生……”苏辰见误会的雪球越滚越大,且容祗根本不给他任何解释的机会,只得退而求其他,“我会用行动证明,我对童柒柒是真心的!我会好好待他……”
他这样的赤诚,看在容祗的眼里,简直是无比闹心,男人冷冷的抛出几个字,“别做梦了!我不会让柒柒跟你在一起。”
苏辰深情看了一眼童柒柒,“柒柒愿不愿意跟我在一起,您就算不认同,也不能说了算,是她说了算!”
说完,不待容祗发作,苏辰礼貌的颔了颔下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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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容先生,今天让您误会,是我的不是!您不要责怪柒柒,等您气消一些,我再来看柒柒。”
苏辰的嘴角被容祗打肿了,却不影响他贵公子的风华,他冲童柒柒安抚的微笑,“柒柒,那我过两天再来看你。”
有容祗在场,这二人就像被活脱脱拆散的恋恋不舍的小两口似的,童柒柒将苏辰送到门口,目送苏辰离开。
容祗看的心里五味杂陈,整张脸黑得像锅盖。
“门口风大,还站那儿做什么?”苏辰一走,容祗便迫不及待的提醒童柒柒,见童柒柒不理他,三两步走过去,将童柒柒一把抱起来,略显粗暴的踹上门,一副谁都不要再来的霸道模样。
“放我下来、放我下来……”被容祗强制抱在怀里的小丫头,别扭的动来动去。
容祗低头横了童柒柒一眼,这一眼威胁的意味很明显:本少爷还在气头上,你再闹试试!
童柒柒虽然不甘心,但到底是怕容祗的,在容祗那一眼的威胁下,虽然愤愤不平,却只能扁着嘴,气咻咻的跟容祗赌气。
将童柒柒抱坐在沙发上,放在大腿上,容祗冷着脸,“葡萄呢?”
童柒柒一愣。
容祗略微带着室外冰冷的大掌,下一瞬便贴在她纤瘦的小腰上,刻意要让她感受到他的冰冷似的,一点没给她任何的心理建设。
童柒柒吓的往后躲,“你干嘛?”
“帮你把葡萄取出来——”容祗斩钉截铁。
他就是要看看,是否真的存在着那颗“闹心”的葡萄!即使有,取出葡萄也是他的特权!
再有,这几天他躲在雷厉那儿,备受相思之苦,对童柒柒的渴望,简直折磨得他身心俱疲,回来看见童柒柒,远远不能满足他的相思之痛,尤其……还是在这样的情况下。
粗粝的指尖,故意摩挲着童柒柒腰腹上细嫩的肌肤,童柒柒微微的颤抖着,抗拒的往后躲,后腰却被容祗用另一只大手卡得死死的……躲不开来!
“我不要你帮忙……”童柒柒简直要被容祗的无赖气到了,这人刚才还义正言辞的骂着别人心怀叵测!其实……最心怀叵测的,明明是他好不好!
“不要我帮忙?”容祗嘴角冷冷的勾了勾,放在小女人腰间使坏的手蓦地收回来,捏住童柒柒的下巴,“那要谁帮忙?苏辰那臭小子?”
童柒柒咬着下唇,不说话,跟容祗无声对抗。
“童柒柒……你想都不要想!”容祗挣扎了这些天,终于爆发了,“在这世界上,除了我,谁都不能碰你!”
童柒柒惊异的瞪眼,说不出话来。
容祗残酷的笑,“我是你的监护人没错!但舅舅这个身份——”他缓缓抬起童柒柒的下巴,“只有傻子才会信!”
在最后一个字尚未完整吐出之际,容祗便深深吻了上去——
童柒柒倒抽一口凉气,却完全来不及吐出去,便被容祗吻上,她被迫的仰头,娇嫩的嘴唇备受容祗的压迫——
无措的小舌还来不及躲闪,便被卷入到容祗疯狂的热情中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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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她车祸醒来到现在,容祗从来没有这样对她!
所有人、包括容祗,都是这样告诉她:他是她舅舅。
试想一个被别人称作你舅舅的男人,却将你抱在怀中,肆意亲吻……
童柒柒伸出小手,极力的推拒着……小手却被容祗绑在身后,令她整个人动弹不得。
在她被吻得浑浑噩噩之时,腰间忽然一凉,容祗的手重新摩挲上她的肌肤,且向上探去——
那熟悉的撩拨和刺激,让童柒柒整个人都往后难耐的仰头而去,皮肤迅速且敏感的发烫、起小颗粒……身体毫无抵抗的起了反应,童柒柒的心慌乱到了极限,怕被容祗看出来,她简直要紧张的弯曲成一只虾子。
容祗热切亲吻着童柒柒,多日的疏离,好不容易找到缺口宣泄,根本无从顾忌童柒柒的情绪。
他的手迫不及待在童柒柒的身上挑逗、戏弄着……灵活的指尖总能恰到好处的找寻到童柒柒的敏感点,刺激得童柒柒连连喘息,根本无从反抗,直至全身的防备都被攻陷,整个人软在容祗的怀里,任他予取予夺,毫无招架之力。
“唔……”童柒柒忍耐许久,终于泻出一声细微的呻吟。
这声轻吟,极大的刺激了容祗,他终于克制不住的轻吼了一声,放开童柒柒的唇,一路顺着她的脖颈往下吻了去……而他的大手,总是先他的唇一步,解开童柒柒的衣扣……
童柒柒被缓缓放平在沙发上,因为极度的羞怯,小女人别扭的转过身子,将后背对着容祗,容祗不慌不忙的拉开她的衣服,将吻印在她疤痕未消的后背上……
每一下的亲吻,都好似膜拜,带着虔诚的信仰。
而当男人的唇落下来的时候,童柒柒总是禁不住的颤抖……
容祗在细密的亲吻中,逐渐将双臂撑在童柒柒的两侧,贴心的用怀抱环绕着她。
容祗的怀抱,以及身躯的重量,都变作童柒柒脑海中深刻的回忆,她微微闭上眼睛,一幕幕幻灯片一般的回忆,便连连不断的涌现出来。
勿论是在卧室、在书房……还是在任何其他的地方……
他们曾那样害羞动人的纠缠在一起,只要抱在一起,就像被上天一早就预定好的一般的契合……
容祗沉重而扎实的躯体曾不止一次让她喘息出声,难耐的挪动身子增加的两人之间的摩擦,让她神智尽失去。
她还记得自己细致柔嫩的肌肤跟容祗粗糙小麦色的肌肤摩擦的感觉,那种火焰般的高温,总是能用最快的速度燃烧两人的呼吸。
“记得这些吗?”容祗在她身后一边亲吻,一边低声问道,温柔的扳过她的小脸,将热烫的唇舌探进她口中。
童柒柒的记忆被强迫打断,她明明什么都记得,却不肯表现出丝毫,甚至连反应也是吝啬的。
她努力的装不懂容祗在问什么,脑中却乱哄哄的,全身使不上力气。
“不记得吗?”容祗失望,薄唇蜿蜒而下,将她翻过来,啃过细致的颈项,滑上她胸前柔软的丘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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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嗯!”强烈的快感,让童柒柒嘤咛一声,难耐的拱起纤腰,双眼缓慢睁开,冷漠中却带着别样的、忍耐的柔媚,看的容祗心跳都乱了。
男人不甘心被童柒柒遗忘掉二人曾私密共享的那些甜蜜的的回忆。
他卖力的召唤着童柒柒的记忆,轻咬着她的肌肤,每一下轻咬,都换来她一声低呼。
童柒柒迷蒙着眼,感受到容祗滚烫的呼吸,灼热的滑过她白嫩的肌理,又酥又痒,她伸出手攀住他的肩膀,不知道该推开他,还是抱紧他。
两个人紧贴着,她感觉得到,他腿间的火热逐渐坚挺变大,不怀好意的抵着她。
她稍微退开,想躲远一些,却给了他活动的空间,黝黑的指掌滑入她的双腿之间,挑逗着她全身最为敏感的那一处……
“不要。”童柒柒低嚷着,她本能的想夹紧修长的双腿,不让容祗做这么过分的事情,但年少青稚的她,哪里是容祗的对手,坚持不到两个回合,便败下阵来……
容祗眸光深浓,不许她逃避。
童柒柒力量却远不如容祗,修长的双腿被男人分开,分置在他有力的腰两侧。
她1原本是要躲藏的,奈何挣扎来、挣扎去,反让容祗钻了空子,让她双腿夹他腰侧反而夹得越发的紧。
容祗轻笑着,眼尖的从童柒柒的胸前,叼出那粒已经躲了许久的、酿成今天这场闹剧的葡萄。
他暂停对童柒柒的折磨,直起身子来,拿住那颗葡萄,眸光暗沉得令童柒柒心跳,“就是这颗该死的葡萄给了苏辰碰你的借口?”
童柒柒此刻衣襟大敞,躺在沙发上,反观容祗,衣衫完好,居高临下的看着她,显得她狼狈到了极限。
事到如今,童柒柒也将自己的狼狈,全部归罪在这颗葡萄上,咬牙点点头,便将脸侧到一边,不要再看容祗的眼睛。
容祗不屑的一哼,将那颗葡萄扔了出去,目光带着邪气,“今天非得让你知道,这身子是属于谁的!看你下次敢不敢让别人碰你!”
说着,男人便开始了新一轮对童柒柒的折磨。他热切亲吻着童柒柒的每一寸肌肤,每每攻城掠地之时,都要用性感沙哑的嗓音,询问童柒柒,“我还没唤醒你的记忆?我不是你的舅舅,不是!!!!好好想想,你车祸前,喜欢的是谁?谁这样对待过你?”
每每,都有种禁忌的快感。
童柒柒不答,他便想尽了手段折磨她、诱惑她,恨不得使出浑身解数,也要童柒柒臣服在他的魅力之下,甚至于从前他们在一起的那些羞人、下流的话语,也被容祗拿出来,一遍遍的问童柒柒……
“你的身体明明记得……你看,它很开心、很欢愉、它在享受……”
童柒柒咬住下唇,双手抓住身下的沙发,激烈的颤抖着。
对于童柒柒而言,这是一场彻头彻尾的折磨、可她死扛着……假装……从前什么都未曾发生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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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的情节马上就完了,叔在酝酿一场大风暴,过后就是晴天艳阳,一宠到底了~
完结文《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恶少纵情:新妻惹火上身》《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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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已经很久没有睡得这样香甜了。浑身仿若置身香软的棉花糖之上,整个梦都散发着淡淡的、甜甜的香味,以至于她恨不能就这样沉睡下去……
等醒来的时候,落地窗外的暖阳透过薄纱笼罩在她的身上,她懒洋洋的翻了个身,背对着阳光,蜷缩起酸疼的身子,眯了好一会儿,才忽地像条被甩在砧板上的鱼一般弹跳起来,惊恐的左右看……
没有男人的身影,可……室内残留的浓烈的味道,掩盖不了昨夜那一室的绮丽。
童柒柒绷紧的神经缓缓松懈下来,她近乎绝望的耸下肩膀,余光却扫到身上雪白的睡衣。
柔软亲肤的材质,带着浅浅的她沐浴露的香味。
她迟疑着,掀开被子站起来,走进洗手间,站在镜子前,将睡衣撩起来,看到身上那淡红的、暧昧的印记,抓住睡衣的手指一点点收紧,而后自恼的将睡衣扯下来,恨不得能把全身的肌肤都遮起来。
清醒的她,对昨夜的记忆无比痛苦。
童柒柒面无表情的走到落地窗前。
窗外,冬日照在平静的湖面上,湖水泛起鳞鳞的波光,湖水旁的芦苇荡越发的黄了,带着温暖的光晕,随着冬日的风起舞。
不知站了多久,卧室的门被人从外面推开。
那一刹,被推门声打扰的童柒柒,忽然变得敏感而暴躁,没有回头,却用冷得不能再冷的语气,几近愤怒的冲身后那人道:“出去——”
推门进来那人显然没料到会是这样的局面,尴尬的扶着门站着,小声试探的问,“童小姐??”
童柒柒仿若被惊动了的小鹿一般,眼眶里含着热泪扭过头来,却只见门口站着的,根本不是她现在最怕面对的那人,而是那人请的护工小姐李果。
“李姐?”童柒柒的怒火一下子全消,看李果被自己哄得发愣,尴尬得手都不知道怎么放才好。
李果笑了笑,很温柔,“童小姐想自己呆一会,也得把衣服披上。”
她说着,仿佛没看见童柒柒尴尬的脸色似的,径直走到沙发旁,拿起上面随意扔着的外套,走到童柒柒身后去,将外套给她披上。
童柒柒自己抓住外套,内疚的开口,“李姐,我刚……不知道是你……”
李果笑笑,退后了一步,“童小姐不用放在心上。我是看时候不早了,怕你饿着,来看看你早餐想吃点什么。本来身体就不好……”
童柒柒羞赧的笑了笑,“牛奶就好了。”
李果愉快的答应下来,便往门外走,前脚刚踏出卧室,童柒柒便叫住她。
李果疑惑回过头来的时候,便见这个年纪不大的女孩子,一脸纠结,欲言又止的看着她。
李果了然一笑,“容先生有事出去了,说今天会晚点回来,让我盯着您准时用餐。”
确认容祗没在之后,童柒柒吐了一口长长的气,整个人都好似松懈下来,没有一丝一毫的力气。
李果含笑无奈的摇摇头,带上门出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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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换好衣服,约莫着李果早点准备的差不多,正要出卧室,她的手机突然响了起来。
之前的手机,童柒柒自醒来就没有见到过,她最初也不记得这个玩意,有次提起,容祗说是在车祸里损毁了,便再也没有提及。
等童柒柒出院,到了这个疗养院,容祗便给她买了现在的这台,仍旧是最新的款式,仍旧是跟他一模一样的型号,他黑,她白。
童柒柒看着不停震动的手机,迟疑着,要不要接。
知道她现在手机号的人,只有两个:一是容祗,二是苏辰。
说实话,这两人,她现在都不想跟他们对话。
客厅里,传来李果的声音,“童小姐,牛奶和你最爱的鲜果土司好了,可以出来吃饭了呦……”
童柒柒不由嘴角一弯。
李果的孩子不大,所以这个善良的女人,总爱用哄孩子的语气,照顾着童柒柒。
若是童柒柒出车祸之前,定要对这样的人退避三舍,可车祸后的她,心理上有种别样的脆弱,大约是童年缺少这样的爱护,又经历了生死一线的缘故。
她的那双眼睛,似乎比从前更透彻了,总能轻而易举看透别人的善意,她的心脏,也柔软多了,能坦然的接受别人的善意。
想着,童柒柒心情豁然开朗的走出房门,当然……沙发上靠枕后的手机,依旧在震动着。
如李果所言,童柒柒是真的很爱吃鲜果土司,所以她超常发挥的多吃了两片,又喝了一大杯牛奶,而后摸着圆滚滚的肚子,仰着客厅的沙发里消食。
李果絮叨着,“要是每天都吃这么多,你的身体肯定要比现在好两倍……”
童柒柒看李果进进出出将一些桌布什么的全拆下来,放进洗衣机的滚筒里,洗完晾出去,又去容祗的房间里,把床单什么的拿出来洗……
当李果将童柒柒房间的床单抱出来的时候,原本窝在沙发里眯着眼睛消食的童柒柒,小脸一下子就红了。
虽然李果已经很给她面子,也给了足够的理由不让她尴尬……
——为了名正言顺洗她卧室的床单,她几乎把整个屋子里能洗的都洗了。
童柒柒眼睛左瞟右瞟,只当没看见床单上那些奇怪的痕迹。
她觉得羞耻,又觉得对不起李果。
索性从沙发里站起来,借口要去看书,躲回了自己的卧室。
实在很难想象,李果是怎么容忍下她跟容祗这对奇怪关系的男女的!
童柒柒不敢想这个问题,用双手捂住耳朵,整个人蜷缩进卧室的沙发里,与世隔绝的姿态。
正兀自神伤,身后的靠枕,陡然就发出一阵阵的震动声响。
她拧眉,迫于无奈,将沙发后面的手机挖出来,看了一眼屏幕上显示的来电,迟疑了一会儿,见来电仍旧孜孜不倦的进行着,叹了一口气,按了接听键。
是苏辰。
“柒柒,我打你电话打了很久……”苏辰那少爷的脾气,肯为童柒柒这样耐心的打电话,而不是愤怒的将电话摔在地上踩碎,实在是他自己当初也没能想象到的奇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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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话语里难免带着那么一点点故意要让童柒柒心疼的委屈。
童柒柒将抱枕拿在自己的怀里,有些心不在焉的解释,“我刚才在客厅吃早餐,没有听见电话响。”
得知童柒柒不是故意不接电话,苏辰那点委屈立即就不见了,急忙问童柒柒,“柒柒,昨晚我走后,没什么事情吧?我看你舅舅脸色很不好,他没骂你吧?”
这就是童柒柒不想理会苏辰的原因啊!
她拧了拧眉,略显不耐的摸摸鼻子,回答,“没事,什么事情都没有发生。”
她在心里,也跟自己这样说!
就当,昨晚是一场梦!春梦了无痕,什么都改变不了。
苏辰听说童柒柒没被骂,语气顿时轻松了起来,“柒柒,今天天气很不错,不是么?”
童柒柒闻言,下意识往落地窗外看了一眼,附和道,“是啊,天气很不错呢!”
苏辰来了兴致,“最近难得这样的好天气,柒柒,我们去约会吧!”
童柒柒一怔。
约会?
话筒那边很久没有回复,苏辰有些黯然了,“童柒柒,难道你又失忆了?忘记你跟我是情侣关系了么?”
童柒柒回神,一手举着电话,一手在旁边的沙发上轻轻的滑动着,指尖,是田园风格沙发上花朵的纹路。
“我记得。”童柒柒说,语气就像是说她记得要吃晚餐一样的自然却毫无起伏。
苏辰郑重其事的问,“童柒柒,愿不愿意在这么暖的冬日里,跟我进行人生里的第一次约会呢?我向你保证,一定不会无聊!”
童柒柒的手指,仍旧在沙发的花朵纹路上轻轻勾描着。
“柒柒……”苏辰的语气里,已经有了讨好的味道,“我真的很想跟你约会,想补偿你,我从前……对你很不好……”
童柒柒的手倏地一顿,“是么?”
苏辰懊恼的点头,声音带了一丝歉疚,“是啊!堂堂智商高达160的天才,在情商上数值为0。”苏辰有些无奈,“我怎么知道想要欺负你,是因为你走进了我的心呢!”
这话,让童柒柒的眼睛眨了两眨,她用一种试探的语气问苏辰,“苏辰,你知道我很多记忆都缺失了,那些事情,也许我早就不记得了,为什么……还要跟我说呢?不怕说这些,我会讨厌你么?”
苏辰爽朗一笑,“我自己做过的事情,为什么要否认?”忽地……他的声音轻柔了下来,像是就在童柒柒耳边说的一样,温柔且多情,“更何况,我不想骗你,我需要你的信任……这样,我才能更好的保护你!”
童柒柒怔怔的,“保护我?”
苏辰的声音,一下子变得坚定起来,“是啊!保护你!”他叹了一口气,说:“童柒柒,你知道你车祸的时候,我有多害怕吗?这辈子从来没有这样害怕过!那时,我就告诉自己,要是你出事,我这辈子都不会原谅自己。还好……来得及。”他沉吟两秒,“所以……从现在开始,让我来保护你好不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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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说完,童柒柒那边久久没有回应。
苏辰想起童柒柒从前那样洒脱鬼灵精怪的个性,虽然现在的童柒柒变得柔软,看起来更需要人保护,但他这样直白的说出这些话,仍旧是怕童柒柒不当真,嘲笑他,于是主动化解没人说话的尴尬,“童柒柒你真是太讨厌了,原本这些话,我是要找个环境很好的咖啡厅,在玫瑰花和小提琴声中,郑重跟你说的,结果现在就被你套出来了!哎……”
听着苏辰故意认栽的叹息,童柒柒噗嗤一声笑出来。
苏辰趁热打铁,“这就是答应跟我约会啦?”
电话那头,传来童柒柒几不可闻的一声“嗯”。
这头,苏辰跳起来,幼稚的比了一个“耶”,从自己的房间冲出去。
苏母一身得体的旗袍,正在指挥家里的佣人擦拭客厅里的古董花瓶,一眼瞧见苏辰一手提着外套,毫无形象的从二楼跑下来,顿时皱紧了眉头,“阿辰,这样毛毛躁躁的是什么样子?回头给你爸看见,又得挨骂了!”
苏辰一点没把苏母的念叨听进去,差着好几个台阶,一步跳到苏母面前,唬得她一跳,老太太张嘴正要骂,苏辰却先吧唧一口亲在老太太的脸上,“妈,你今天用了什么香水?真是太好闻了!”
老太太难得被儿子夸,顿时笑成了一朵花,优雅抬起手腕来闻了一下,正要跟苏辰说这是钟艾儿的母亲从法国带回来的香水,却见苏辰从花瓶里偷了一朵玫瑰藏在穿起的外套里,脚底生风的往大门走,根本没空要跟她讨论香水的意思。
老太太顿时急了,“阿辰你去哪里?今天是你爸的生日。钟伯伯、钟伯母和艾儿都要过来!你跟艾儿也好久没见了吧……”
话音未落,苏辰就闪身出了门,“妈,你替我祝爸生日快乐。反正生日明年还会有,也不急在这一时,我今天可是有人生最重要的事情去完成。”
苏母都快被儿子气晕了,她穿着旗袍、踩着高跟,又在佣人的视线里,不能跑过去把儿子抓回来,只能无比头疼的痛斥,“阿辰自从上次闹着不去国外念书,就日复一日的胆大了!现在连父亲的生日也敢乱跑出去,看他回来,我不揭了他的皮。”
“姐姐要揭了谁的皮?”苏母话音刚落,就有人接了话茬。
苏母闻声看过去,是钟家的三人到了,顿时脸上一热,无比的丢脸,埋怨道,“还不是阿辰那孩子,现在越来越让人操心了!”
钟父笑,声音洪亮,“男孩子要长大,终归有这么一天!我看啊,阿辰相比其他家的孩子,已经很不错了!”
钟母也说,“是啊,是啊,这孩子咱们从小看到大,是个好孩子,姐姐您就别生气了。”
苏母本来就没真的生苏辰的气,加之钟家二位对儿子这样一顿夸,虽然知道钟家是为了安抚她,却也没有再生气的理由,脸上便现出笑意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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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转头看钟艾儿一如既往穿着漂亮的裙子,踩着靴子站在钟家二位的旁边,顿时便爱怜起来,“几天没见,艾儿好像又漂亮了!不过……怎么看起来精神不大好的样子?”
钟家二位对视了一眼,均是眉头微拧,“也不知道这孩子怎么回事,今年冬天老在生病!这不前些日子大晚上的不按时回家,听说有晚回家的同学,都被卡车撞了!可把我们吓得,当时就从国外飞回来了!才知道,被撞的是她同学。不过她似乎也被吓着了……最近老是心事重重的样子,也不跟我们说说。”
苏母连忙把钟艾儿往怀里揽,“哎呦,小公主肯定吓坏了吧?苏妈妈抱抱……”
两家是世交,苏家又没女儿,苏母从来把钟艾儿当自己的女儿疼,跟对待苏辰是两个截然不同的态度。
看钟艾儿瘦了不少,显得眼睛格外的大,是极为心疼的。不过苏母刚抱上钟艾儿,钟艾儿便不动声色的从苏母怀里躲出来,“苏妈妈,苏辰哥哥去哪里了?”
苏母埋怨说,“谁知道他干什么去了!说是完成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去了……”苏母好笑,“一个不到20岁的男孩子,有什么这辈子最重要的事情?”
钟艾儿一听,拔脚就往外跑。
钟母急了,“艾儿,你干嘛去?”
钟艾儿回,“我去找苏辰哥哥……”
“给我回来……”钟母恼了,“今天是你苏爸爸的生日,你苏辰哥哥跑了就算了,你得磕头拜寿!”
苏母拦住钟母,“算了算了,孩子们大了,有他们自己的事情,就让他们去吧!艾儿跟阿辰在一起也好,两个孩子多聊聊,说不定艾儿的精神能好些!这孩子瘦得我都心疼了!”
钟母闻言,叹了一口气,不再喊了,跟苏母一起进去聊天了。
钟父看着钟艾儿离开的背影,对已经停好车过来的司机叮嘱,“去跟上小姐,看看她都做了些什么事。”
钟艾儿小时候有差点被绑架的经历,所以这位司机,同时又是钟艾儿的保镖。
虽然这些年,钟艾儿身上没有再发生令钟父担心的事故,这位保镖,却一直以司机的身份,在钟家生活着。
苏辰急着去接童柒柒,又不知道钟艾儿会跟来,当然是出门直接上了出租车,就往疗养院赶。
钟艾儿紧赶慢赶的出去,只看到苏辰坐的出租车的尾气,无奈之下,只得一头冲出去,拦了一辆私家车,让人去追苏辰的车。
苏辰心情极好的坐在出租车里,想着一会跟童柒柒约会,整个人都要美得冒泡了,自恋的对着出租车的后视镜可劲的倒腾自己的头发,先是全捋竖起来,想了想,不符合他金光闪闪的贵公子形象,又全压下去。
看了看,觉得呆板,便分了个三七。
普通男人这个发型,定要像老电影里的汉奸了!奈何苏辰气质绝佳,一张脸又能颠倒众生,因而这样的发型由他顶着,反而显得复古又时髦,活脱脱是贵公子的风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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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肥来了,年前比较忙,叔会尽量保持更新。我知道你们一直在,所以不会弃坑,墨叔的坑,绝对会好好写到完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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车子刚开到疗养院外,便见一个穿着毛茸茸大衣的女孩子,站在院墙底下左顾右盼的。
苏辰连忙让司机停车,跑下去,一把将女孩子裹进自己的大衣里,不无埋怨,“你怎么能站在这里等啊?我不是说了会去门口接你!虽然阳光挺好的,可还是很冷,冻坏了怎么办?”
说着,他便连抱带推的将童柒柒弄进计程车里去。
童柒柒冲他吐了吐舌头,她当然不能跟他说,她是偷偷跑出来跟他约会的!
苏辰将手搓热,捧起童柒柒的小脸帮她捂,童柒柒刚开始有点别扭、拒绝……后来,那手心实在太暖和,她也就自然的把冻得红扑扑的小脸贴了上去。
苏辰看着这样贴着他手心,全副依赖的童柒柒,整个人都要融化了,一时情难自禁,便将童柒柒揽在自己的怀里。
前面的司机,从后视镜里偷看后面的两个半大不小的孩子,觉得画面甚好,赞赏的点了点头。
苏辰越发的来劲,揽着童柒柒大大方方的展示占有权,同时体贴征求童柒柒的意见,“我们先去看电影,再去吃大餐,好不好?”
童柒柒有那么一会没说话。
苏辰立即有些不自信,“是不是太老套了?要不我们……”
童柒柒却突然抬起头来打断他,“好啊!我们去看电影、吃大餐……”
苏辰的脸色立即就亮了起来,是真正高兴的模样。
他变魔术似的从衣襟里变出一朵玫瑰花来,递到童柒柒的手上,然后跟司机说,“师傅,送我们去帝景,那里有最安静的情侣电影院。“
童柒柒连忙拉住他,“别!就普通的电影院就好……”
苏辰想了想,愉快的答应了,“好,咱们就像普通的情侣一样,去普通的电影院。”
童柒柒笑了笑。
最安静的情侣电影院?万一两个人不知道说什么?太尴尬怎么办?
事实证明,童柒柒的担忧,完全是无谓的。
虽然苏辰之前并没有跟人这样约会过,但他这样优秀的人,一旦开了窍,势必要比别人更快进入角色。
他选了童柒柒也毫无异议的一部泰国电影,看海报,应该是集小清新与搞笑风为一体的青春电影。
为了让观影的过程不乏味,他甚至买了从前最不屑的可乐和爆米花,抱在怀里。
进场的时候,怕童柒柒被人挤着,愣着触犯众怒的高举着可乐将童柒柒护在怀里,也不怕可乐洒在旁边人的身上。当然,也是因为这样,周围的人纷纷给他俩让出了一条道。
电影的开始,女主角顶着一张小黑脸和大龅牙出现在橱窗后面,眼睛眨也不眨的盯着过马路的男主角。
苏辰正在喝可乐,一看女主角那形象,当即差点一口喷了出来,用胳膊肘轻轻碰了碰童柒柒,小声说,“这个女主角的形象,是不是跟你很像?我还记得你戴假发从鸡窝里钻出来的样子……啧啧……”
童柒柒斜了苏辰一眼,用手指做了个噤声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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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就像没听见似的,指着旋即出场的男主角,“你看,这男主角跟我很像,我也爱穿白衬衫、黑裤子,还有那眉毛……”
童柒柒翻了翻白眼,加入了讨论剧情的行业,“你看,男主角见义勇为,替女主角赶走了插队的学长,买了可乐……可是你却一直欺负我哎……”
苏辰轻笑,“你要是像女主角这样送我巧克力、为了我参加话剧社……我肯定也不会欺负你……我会像男主一样,做你的王子,将你从毒苹果中吻醒的……”
说到这里,苏辰忽然转过头,语气严肃的问,“你现在也变得很漂亮,该不会像女主一样,因为暗恋我,所以默默的让自己变得更优秀了吧?”
童柒柒一口的可乐,噗嗤一声,全喷在苏辰的脸上。
童柒柒本来想补充一句“你做梦”,可光影中看见苏辰那张布满可乐的脸,还是挺惨的,就没说出来。
童柒柒连忙找纸巾,给苏辰擦脸,她手伸出去的时候,苏辰的俊脸便突然探了过来,几乎与童柒柒鼻尖擦鼻尖……
童柒柒的手一下子顿住,苏辰便又靠近了些许,一手抓住童柒柒举起纸巾的手,薄唇慢慢靠了过来,眼看就要吻上童柒柒的唇,小女人却忽地往旁边侧脸,苏辰的唇,便从童柒柒的脸上掠了过去,痒痒的……
大荧幕里,女主已经脱胎换骨,美艳靓丽的走在队伍的前列,吸引了青春期的男生们,这其中……有男主和男主的好朋友……
在男主奋力用相机抓拍女主的时候,男主的好朋友说,“我喜欢这个女孩子。”
刚才那蜻蜓点水的一吻,苏辰已经很满足了,他坐在童柒柒的身侧,看童柒柒似乎羞射,又似乎若有所思的盯着大屏幕,他小声说,“我喜欢这个女孩子。”
童柒柒听到也当没听到,仍旧装作全神贯注看电影的样子。
苏辰不在促狭她,安安稳稳坐好看电影,时不时递爆米花给童柒柒。
荧幕上,男主和女主因为误会、学业等等其他原因分开,很多年之后,在一次电视采访中重逢。
堪称大完美结局。
在座的年轻人,无不对结局感动,就连童柒柒,眼眶也有些红,情绪略微激动。
苏辰在旁边看着童柒柒,整个人心都是柔软的。
出了电影院,苏辰问,“童柒柒,我们下次再来看电影好不好?”
童柒柒抬头,侧着脸看苏辰。
苏辰本不是那么肉麻多情的人,此时却禁不住说,“好像能跟你一起呆到天荒地老似的!”
童柒柒车祸后难得第一次露出嫌弃的表情,一脚踢在苏辰的脚踝上,“你真当自己是情圣啊!今天够了!”她瞪了苏辰一眼,“我去洗手间,你赶紧从你扮演的角色里钻出来,否则要你好看!”
苏辰摸摸鼻子,看童柒柒往洗手间走去,无奈的耸了耸肩。
他也不知道自己怎么一下子就成了情圣了!接连说出让自己都嫌恶的情话来!不过……这种感觉,不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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看电影时可乐喝太多,童柒柒这会是真想解决一下生理问题,不过,当她从洗手间出来的时候,有人忽然窜出来,挡在她面前。
童柒柒抬头一看闯出来这人,当即准备开机的手机,“啪”一声掉到地上去。
面前那人,神色很复杂的说,“柒柒,我终于见到你了——”
童柒柒看着眼前穿着大衣,带着毛线帽的女生,太阳穴剧烈的跳动,眼前接连闪过好几个混乱的片段,最终画面定格在卡车撞上来的瞬间——
她整个人下意识的一抖,往后退了一步,防备的看着钟艾儿。
钟艾儿见自己吓着童柒柒,满脸的不好意思,她蹲下来,捡起童柒柒的手机,往前一步,将手机递给童柒柒,“柒柒,你还记得我么?我是钟艾儿……你的……同学。”
她说的有些尴尬。
明明当初她做了对不起童柒柒的事情,连累了许温,还让那些照片曝露在童柒柒的面前,刺激得童柒柒几尽发狂,可现在,她却厚颜无耻的主动找过来。
童柒柒接过手机,嘴角微微拉了拉,看得出来,她的脸色很僵硬。
钟艾儿听苏辰提起过童柒柒的失忆,只当童柒柒连她也忘记了,偏偏童柒柒只是接过手机,并没有要跟她交流的意思,这让她有点着急。
“柒柒,你忘记我了么?”钟艾儿期期艾艾的问。
童柒柒摇摇头,“我记得你。”
钟艾儿一下子高兴起来,拉住童柒柒的手,“柒柒,你记得我?那真是太好了!”
她的热情,显然让童柒柒无所适从,甚至别扭的将手从她手里抽出来,只静静的看着她,就像看一个与她无关的陌生人一般的,这不禁使得钟艾儿高涨的情绪,又落了下来。
钟艾儿觉得疑惑。
不管怎么说,在经历了那天晚上之后,童柒柒对她的态度不该是这样——
在钟艾儿的预想中,童柒柒要么因为与她共享秘密而变得亲密,要么因为她知晓她的秘密,而被童柒柒所忌惮……无论如何,不会是像现在这样……就好像,那晚她没有不小心把童柒柒爷爷的照片掉在地上,而童柒柒也没有见过那照片似的。
钟艾儿其实一直想找童柒柒聊聊,她总觉得童柒柒那晚的车祸发生的太诡异!怎么偏偏就是在她得知爷爷死亡的时候跑出去,发生的车祸呢?
背负着这样的秘密,钟艾儿在童柒柒发生车祸的这些天里,非常的不好过。
她今天跟踪苏辰来找童柒柒,就是为了知道,那天童柒柒究竟发生了什么事情。
“柒柒……你还记得那天晚上么?”钟艾儿试探的问童柒柒。
童柒柒将手机重新揣进衣兜里,顺便将两只手也插了进去,微微低下头,发丝飘落下来,半遮住她的双眼,“哪天晚上?”
钟艾儿踟蹰着,她怕提起那晚,勾起童柒柒车祸的回忆,可……又不能不提……
“就是……你出车祸那晚……还记得……我们一起在教室发生的事情么?”钟艾儿结结巴巴的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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出乎钟艾儿的意料,童柒柒表情非常冷静,她似乎一点没有忆起车祸的事情,反而抬起小脸来,认真的看着钟艾儿问,“那晚我们在教室发生了什么事情?”
钟艾儿嘴巴微微张起,愣愣的看着童柒柒,“你……你不记得了么?”
童柒柒的眼睛眨巴眨巴,仍旧是一头雾水的模样,“是什么事情?很重要么?”
钟艾儿瞠目结舌。
童柒柒没有忘记她这个人,却把那天晚上在教室里发生的事情忘记了!
这究竟……是好还是坏?
看钟艾儿脸色阴晴不定,童柒柒追问,“是很重要的事情么?”她解释,“对不起,那晚的车祸,让我很多事情都不记得了,要是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你能不能提醒我一下?”
钟艾儿纠结的看了童柒柒一眼。
那晚照片掉在地上,被童柒柒看见,本来就是钟艾儿意料之外的事情。
她都没弄清楚楚之雅到底从哪里弄的那些照片,童柒柒爷爷的死,到底跟容祗有木有关系,便突兀的被童柒柒看见照片。
看童柒柒当时那伤心欲绝,似乎整个灵魂都飘走了的模样,钟艾儿不止一次在心中痛骂自己。
现在……有这样一个机会,可以改正错误……
她要不要,把那晚发生的事情,告诉童柒柒?
就在钟艾儿迟疑的功夫,苏辰见童柒柒久久不出来,担心的找了进来,一见童柒柒站在洗手间的门口,正要喊,余光却瞧见了钟艾儿,顿时惊奇道,“艾儿,你怎么在这里?”
钟艾儿听见苏辰的声音,便暗道不好!正要往旁边的洗手间里躲,后领却一把被苏辰抓住,拖到面前来,责问,“今天我爸生日,你不是该在我家陪他么?为什么出现在这里?难不成是跟踪我过来的?”
苏辰不愧是跟钟艾儿从小一起长大的,一句话便道破钟艾儿所有的行为。
钟艾儿刚想为自己反驳两句,苏辰却已经不等她反驳,就下了定论,在她额头上一戳,“钟艾儿,你出息了啊!现在还玩起了跟踪啊?你个小跟踪狂!”
钟艾儿捂住自己的额头,“我才没有跟踪!”她为自己辩解,“这里是电影院好不好?谁规定我不能出现在这里?”
苏辰松开她的领子,“煮熟的鸭子嘴硬!”
钟艾儿撇了撇嘴,仍旧是不承认。
苏辰一伸手,将童柒柒揽到自己身边来,弯唇一笑,“既然这么‘碰巧’你也在这里看电影,我就隆重给你介绍一下!童柒柒,我女朋友!”
钟艾儿顿时一口气梗在喉咙里,看看苏辰,再看看童柒柒。
“喂,你这是什么表情,怎么我宣布童柒柒是我女朋友,好像是做了什么丧尽天良的事情一样!”苏辰非常不满。
钟艾儿抓抓自己的脸,“不是啦!我只是……还以为你这辈子都不会跟柒柒表白呢!”
她忽而耸耸肩,释然的在苏辰胸前砸了一拳,“苏辰哥哥,做的不错!”
苏辰躲开她,“别动手动脚的,我现在可是有主的人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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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啧啧”两声,怪声怪气的,“得瑟什么啊?切!”
谁能想到,曾经的傲娇王子,现在却像个二十四孝好男友!
趁着二人互相埋汰的时候,童柒柒问,“艾儿,你刚才说那晚发生的事情,是什么事情?”
苏辰一听,疑惑的看向钟艾儿,“什么事情?哪晚?”
钟艾儿一听,连忙摆手。
那晚的事情,除了天知地知,就只有她和童柒柒知道。
虽然现在童柒柒失忆了,钟艾儿却自觉有责任帮童柒柒保守这个秘密,最起码要在童柒柒回忆起这个秘密之前,不能告诉任何人才是。
苏辰见钟艾儿表情躲躲闪闪的,正要抓住她盘问,钟艾儿鲢鱼似的躲开,嘴里喊着,“苏辰哥哥,我电影看完了,要回家给苏爸爸祝寿了,不打扰你跟女朋友约会了,这就滚了——”
苏辰看着钟艾儿躲开的身影,无奈的笑着摇了摇头。
童柒柒却看着钟艾儿的身影,眼神里闪过一丝痛楚,手轻轻的握紧了。
什么是可以遗忘的?什么是毕生难忘的?
苏辰回过头来的时候,发现童柒柒表情痛苦的低着头站着,他心中一动,扶住童柒柒的肩膀,“怎么了?身体不舒服么?”
说话间,童柒柒好似突然醒了过来,回过头看了看苏辰,脸上痛楚的神色迅速敛了起来,她笑笑,摇摇头,“没有!就是觉得大脑里似乎缺了很多东西,挺烦躁的!”
苏辰用手轻轻拍了拍她的肩膀,安慰道,“如果是痛苦的回忆,何必要去想?如果是快乐的回忆,再创造就好了!”
童柒柒淡淡的一笑,捂住肚子,“我好像饿了!原来心情不好,是这个原因。”
苏辰一听,当即爽朗大笑起来,顺势牵住童柒柒的手,“是我不好,把女朋友都饿得心情不好了!走,咱们吃好吃的去,你想吃点什么?”
童柒柒没有什么具体想吃的,苏辰看看左右的餐厅,果断带童柒柒去了一家环境优美,菜色精致的!当然……价格自然不菲。
虽然童柒柒嘴上说饿,实际菜端上来,她也没动几筷子。苏辰看的着急,顾不上自己吃,像哄孩子似的诱哄着童柒柒能多吃一些,耐心极了。
童柒柒实在吃不下了,苏辰才挑了一些自己喜欢吃的,慢条斯理又优雅无比的吃着。
童柒柒就坐在苏辰的对面,双手碰着脸,静静的看着苏辰用餐。
忽而,她一笑,“你吃东西的样子,真好看……”
苏辰心情大好,“是吗?既然我吃东西的样子这么好看,是不是越看,越喜欢我?”
童柒柒腼腆的一笑,就见苏辰乐极生悲,将蔬菜沙拉的酱抹到了自己嘴角,却浑然不知。
童柒柒为了提醒苏辰,指了指自己的嘴角,以示苏辰嘴角有东西,哪料苏辰双眼骤然一亮,双手撑住桌面,以极快的速度探过身子来,在童柒柒的嘴角上轻轻一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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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鞋们,有没意识到,你们陪叔度过了1314?哈哈哈,很浪漫是不是?
说好了,要1314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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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整个人都傻了,手还在脸边放着,却感觉不是自己的了!
苏辰看童柒柒那反应,疑惑道,“怎么?难道你刚才那动作的意思,不是向我讨亲亲?”
童柒柒一听,真是哭笑不得,隔着桌子,在下面狠狠踢了苏辰一脚。
“啊啊——童柒柒你得了便宜还卖乖!”苏辰佯装疼痛,委屈的控诉。
童柒柒乐了,冲苏辰得意的一扬下巴,脸下意识的一转,却倏地看见,不远处的走廊上,容祗一脸冷意的站着,周身环绕着充满戾气的气场,而他旁边,还站着正送客户出门的阮子航,和万年无表情的雷厉。
——童柒柒有种考场作弊被抓现行的感觉!
她怔怔的看着容祗的方向,全身紧张。苏辰好奇的顺着她的目光看过去,就看见容祗一身冷佞的站着,眼神里的冷意几乎把整个餐厅都要冻住了,苏辰下意识就伸出手,抓住了童柒柒放在桌面上的小手,触手可及,童柒柒的手也是冰冷一片。
苏辰轻轻在童柒柒的手上按了按,示意她不要怕,万事有他。
童柒柒这才抬眸看了苏辰一眼,给了苏辰一个微笑的表情。
就在这时,原本好似张扬着恶魔黑色羽翼的容祗,却忽地转过身,继续跟阮子航身旁的客户说话去了,几个人渐行渐远,出了餐厅。
童柒柒悄无声息的吐了一口气,迅速将手从苏辰手心抽了回来。
童柒柒的小手离开之后,苏辰顿时觉得有些空虚,便深情凝视着童柒柒,不说话。
差不多也吃好了,童柒柒站起来,打破二人之间有些诡妙的气氛,“我们走吧……”
苏辰站起来,帮童柒柒穿好外套,戴好围巾帽子,本想牵着童柒柒手出去的,却见童柒柒自然而然将手****外套的兜里去了,只得耸耸肩作罢。
两人从餐厅出来,外面不知何时变了天,起了大风,苏辰将童柒柒先拉到一旁,帮她挡住风,低头看她十分惋惜地说:“本来好想带你去袖水街走走的……听说那边今晚有烟火晚会……”
袖水街是羽城近郊的一条老街,街中心缓缓穿过的袖水河曾是羽城的老护城河。现在的袖水河两边被改建成了公园,也是羽城市内唯一可以公开燃放烟花爆竹的地方。
原本苏辰想带童柒柒过去,不过是为了让最近一直单独疗养的童柒柒,能跟着看烟火的孩子们一起玩玩,散散心。他想着自己和童柒柒站在漫天的烟花里,凝望着彼此的模样,一定很美。
可是室外风这么大,他当然就舍不得童柒柒出来。
伸手招了出租车,苏辰将童柒柒先塞进去,紧接着自己也钻进去。
童柒柒还有些迟钝,“不是说去袖水街看烟火?”
苏辰笑笑,“烟火什么时候都能看,这么大的风,把你冻坏了,可就得不偿失了!”
童柒柒的眸子略微有些黯淡,用手指摸摸鼻子无意识的感叹,“我倒是真的好久没看烟火了。”
苏辰眼神一亮,“你喜欢烟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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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前的戏份即将结束了,马上有大波折,现在是过渡阶段。
墨叔因为断更了一段时间,这几天还在找感觉,亲们包涵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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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诚实的点点头,反问,“有人不喜欢么?”
苏辰顿时好似得了多大的好处似的,心中计划着什么,不过他并没有主动说,童柒柒就没问。
怕童柒柒在冷风中站太久,苏辰拦下一辆出租车,将童柒柒塞进去,自己随后钻进去,告知了司机童柒柒疗养院的地址。
童柒柒坐下之后,才想起自己没有开机的手机,她从兜里掏出来,想起先前在餐厅里时容祗的脸色,迟疑着将手指按上开机键,轻微的摇摇头,把脑袋里的繁杂情绪清除,这才打开手机。
开机屏幕浮起一层淡淡的亮光,所有的软件准备就绪,短信铃声迅速响起。
童柒柒看了一眼,事实上,这条短信并不是容祗的。
她看了苏辰一眼,不慌不忙的将手机放回到兜里。
苏辰有听见短信提示铃声,担心是容祗责骂童柒柒的,这时不免担心的问一句,“是你舅舅么?要不要我亲口跟他解释?”
苏辰耸耸肩,“我总觉得你舅舅对我的误会很深。”
童柒柒一笑。这何止是误会的问题。
她将小脸侧转向窗外,静静的看着冬夜冰冷雾气中显得朦胧、虚幻的霓虹灯光,轻轻的解释,“不是他的短信。”她顿了顿,“就是垃圾短信而已。”
苏辰这才松了一口气,伸手在童柒柒脑袋上一揉,“那就好!说实话,我还蛮怕你舅舅的,也说不上来为什么。”
童柒柒没吭声。
苏辰便凑过去,“柒柒……”
“嗯?”童柒柒说着,转过头来,嘴唇便从苏辰的鼻尖上擦了过去,便见苏辰的眼神瞬间亮得好似星辰。
童柒柒下意识的抬手碰了碰自己的唇,便见苏辰漂亮的嘴角缓缓勾了起来,头再次往后凑了过来,鼻尖几乎要碰上童柒柒的鼻尖,两人呼吸可闻。
“怎、怎么了?”狭小的空间里,童柒柒大气不敢喘。
今晚情况一直失控,童柒柒虽然每每措手不及,却努力控制着自己的情绪,只静静等待着苏辰的下一步动作。
先前,沉浸在幸福里的苏辰没有发现童柒柒这些表现,这会,却是明确的感受出来。
如今的童柒柒,敏感、冷静、自持,就像一只把自己包得严严实实的茧,抗拒着跟任何人的接触。
苏辰想起从前活泼、可爱、无忧无虑的童柒柒,又想起那场差点夺了她如花一般年轻活力生命的车祸,鼻头一酸,原本想戏弄童柒柒的心情,全数收起,心疼的忽然伸出胳膊,将童柒柒抱在怀里。
童柒柒僵硬的被苏辰抱在怀里,过了很久,才听苏辰叹息一声,放开她,眼神灼灼的直视她,“柒柒,过两天是父亲会举办party,届时亲朋好友都会过来参加,我正式把你介绍给大家好不好?”
苏辰这是……要将她正式介绍给大家?介绍给父母?
童柒柒一怔,微微抬头看苏辰。
窗外的霓虹明明暗暗闪过苏辰帅气白净的俊脸,那是童柒柒从来没有见过的认真,诚恳得令人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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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不容易到过年,能休息几天了,墨叔抓紧恢复更新,等文的孩子们辛苦了~
尽量在3月之前完结,4月准备新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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从苏辰正式发出邀请到苏辰父亲宴请羽城权贵参加生日宴会的这两天,漫长的令童柒柒坐立难安。
这两天,自童柒柒车祸之后寸步不离的容祗,没有回来。
兴许是因为那日在餐厅,看到苏辰吻她,也或许……是其他的原因。
幸好有照料童柒柒的李果不离不弃的守着,要不然这空荡荡的院落,只剩童柒柒一人。
李果等了两天,也没看见容祗的身影,心中疑惑又难免有些埋怨。这天一早起来,看童柒柒难得穿了漂亮的小礼服出来,惊艳之余,便一边张罗着让童柒柒多吃些有营养的东西,一边小声道:“容先生也真是的,从前连一天也舍不得离开,就算出国公干,必定也是办完事情立即就回来,风尘仆仆的别提多狼狈。像这样一句话不解释,就消失两天的情况,真是让人摸不着头脑。”
童柒柒原本小口小口,猫儿似的吃着面前碟子里的精致小食,听到这里,放下筷子来,不好意思冲李果笑了笑,“李姐姐,真不好意思,又让你两天没看见宝宝。今天我会晚点回来,你可以在家多陪陪儿子。”
李果连忙说,“我不是这个意思。孩子有他爸照顾,我放心着呢!”她温柔的脸上满是怜悯,“我就是觉得你一个人孤零零的,也没个人说话……”
话音刚落,就听客厅的门被人推开,笑意盈盈的声音传进来,带着丝调皮,“谁说她孤零零的,我这不是来了么!”
门外那人,跟暖阳一起涌进来,直让这冷清的客厅一下子变得鲜活了起来。
李果一见苏辰来了,当即就笑了出来,“是啊是啊,还好咱们柒柒有个小男友。”
她冲童柒柒挤挤眼睛,“既然男朋友来了,李姐就不当电灯泡啦!”
苏辰虽然平日里一副贵公子的派头,可若真是存了心想哄人,那绝对是电力十足、老少通吃的典型。
他从身后变魔术的拿出一大盒的进口玩具,笑嘻嘻递在李果面前,“谢谢李姐对我家柒柒的照顾,这是送给李姐家宝宝的小玩意,请笑纳。”
苏辰也是真的有心,送的玩具,还特意是选了李果家孩子年龄段能玩的,又是环保的材料,让孩子玩的放心。
李果一看,也没好意思拒绝,拿了玩具,乐呵呵的收拾东西回家了。
童柒柒看苏辰连门也没敲就进来,不由失笑,“你怎么越来越随便了?连门都没敲就进来了!”
苏辰居高临下的站在童柒柒面前,双手按在餐桌上,俊脸俯视着童柒柒,故意提眉,“哦?我当你是为了欢迎我,故意没关门呢!”
童柒柒“切”了一声,很不以为意。
苏辰便在她脑门上一揉,视线落在她面前的小碟子上,“就吃这点?”
童柒柒摸摸自己的肚子,“饱了!”
她站起来,从苏辰投下的阴影中走开,很好的掩饰了跟苏辰靠太近的尴尬,走到沙发旁,装作无意的问,“不是说好傍晚来接我的么?怎么这么早就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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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抬头看向墙壁挂着的一款简洁壁钟,九点不到。
“想早点见到你,就来了!”苏辰实话实说,在童柒柒对面的沙发坐下来,笑眯眯的用手托着下巴,看着童柒柒。
童柒柒被苏辰看得困窘,便扔了个靠枕砸苏辰,示意他别直愣愣看他。
大男孩却一把接住抱枕,仍旧喜滋滋的看她。
“对了,你舅舅呢?”这样呆了一会,苏辰突然问。
童柒柒回头看了眼窗外,看似不在意的回答,“没在。”
苏辰心情大好,“这样好,我可以肆无忌惮的跟你独处。”
童柒柒忽而回过头来看苏辰,“苏辰,你父亲今日的宴会,会邀请他么?”
“嗯”苏辰慢一拍才反应过来童柒柒问的是容祗,装作不高兴的将笑容收了起来,“怎么?你怕你舅舅不在,我会吃了你?”
童柒柒神色有点微妙,避开苏辰的眼神,“不是,我是想,这样的场合,他大概、会在吧?”
说到后来,竟有些期许的看着苏辰。
苏辰心头忽然一乱,说不上的一些些烦躁涌了上来,他往前倾,一把抓住童柒柒的手,信誓旦旦,“就算你舅舅在,我也会向所有人宣布,你是我喜欢的人。”
童柒柒嘴角僵着笑了笑,将手抽回来,仍旧不看苏辰,只小声呐呐的说,“不是,我不是这个意思。”
苏辰有点不好的预感,但他也说不准那是什么,想问童柒柒,却见童柒柒并没有继续跟他讨论的意思,而是站了起来,将自己的小礼服展现在苏辰面前,带着点女孩子特有的羞赧问苏辰,“这衣服好看么?要是不好看……”
她话还没说完,就被苏辰一把捧住额头,在额头上轻轻印下一吻。
童柒柒愣住了,捏住裙角的手,自然松开裙角,垂落在身子两侧。
虔诚的一吻之后,苏辰才放开童柒柒,浓情俯视着低垂着眸子的童柒柒,“好看,在我心中,你最好看。”
童柒柒忽而抬起眼来,眨巴眨巴:“可是钟艾儿告诉我,以前的你可不会这样说!”
苏辰一愣。
童柒柒继续说,“艾儿告诉我,你最会找我麻烦了,在学校里追我追得鸡飞狗跳,欺负我欺负的很狼狈。”
苏辰嘴角一僵,“她什么时候告诉你的?”
童柒柒睁眼说瞎话,“就是看电影的那晚啊!”
苏辰脸一黑,对钟艾儿好一阵的腹诽,就听童柒柒狡黠道,“你该不会那时候真的对我很坏吧?”
苏辰顿时就囧了,却强撑着最后一点厚脸皮,“怎么会呢!”
童柒柒叉着腰,歪头歪脑的看苏辰,“真的没有?”
苏辰违心的举起三根手指,“我发誓?”
童柒柒笑笑,“那倒不用!不过……”
苏辰连忙抢在童柒柒前,“我发誓以后一定会对你比从前更好!”
这话说得聪明,连带着把从前那点不愉快一块儿糊弄了过去。就怕万一童柒柒以后真的回忆起从前那些鸡飞狗跳的事情,找他麻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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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这才大度的点点头,重新坐回沙发。
苏辰这次没坐在童柒柒对面,而是腆着脸,坐到她旁边去,陪着笑脸讨好,“那个……柒柒啊……我有点事情,一定要在宴会前跟你说清楚……”
童柒柒提了提眉头,“嗯?什么事情?”
苏辰提了一口气,这才郑重道,“其实……在好几年前,家里就要送我出国留学的……但是高中毕业之后,我没有去……跟家里说,多在羽城呆一年……”
童柒柒仰着小脸看他。
苏辰尴尬的摸了摸后脑勺,“那个……你真是太迟钝了!那时候完全不懂我的心思!我留下来,都是为了把你追到手……”
童柒柒脸上的那点笑意变浅了,眼神认真了起来。
“现在……我没有理由再违背家里的安排,他们曾经为我退步过,现在我也该有所退步……”苏辰凝视着童柒柒的脸,“柒柒,你愿意跟我一起出国么?”
童柒柒脸上浅淡的笑意,瞬间消失。
*
晚七点,灯火通明的苏家宅邸,暗香浮动、觥筹交错。
苏家当年也是羽城名声显著的望族,只不过近些年渐渐将生意迁往海外,才逐渐低调了下来。
作为商门望族,各处的关系四通八达,苏成沣递出生日请柬,收到的人无不面上有光,推了其他应酬赶过来,一时间,苏家宅邸璀璨生辉,俨然成为当天羽城权贵最集中的场所。
应邀而来的媒体最为激动,因为传说,一向不接受任何采访的容氏集团少东,终于肯摘去神秘面纱,在媒体的镜头下,参加此次的生日宴会。
这不仅仅是给足了媒体面子,也是给足了苏成沣的面子。
看宾客如云,苏成沣原本是极高兴的,可回头四下没寻着他虽时时口上念叨,实则引以为骄傲的儿子,顿时脸就沉了下来,低声问旁边高绾发髻,一身得体优雅旗袍的苏夫人,“阿辰哪里去了?怎么今天一天都没看着他身影?”
苏夫人忙着跟经过的女客打招呼,得空才侧脸过来小声说,“说是有事情出去,一定赶在宴会正式开始前回来。”
苏成沣十分不悦,铁青了脸就要骂两句,便见钟家一家三口来了,登时整理了情绪,跟太太迎上去寒暄。
苏家跟钟家交往密切,根本算不得是客人,钟家二位自然而然随着苏家二位迎接宾客,苏太太便小声叮嘱钟艾儿,“艾儿,你帮苏妈妈去门口看着,要是你那没出息的苏辰哥哥回来,就让他快点找他爸去说两句好话,免得惹来一顿骂。”
钟艾儿从小就帮苏夫人做这样的通风报信的事情,脆生生答应了一声,便在小礼服外裹着大衣出去了。
钟艾儿好一段时间没跟那些富家子弟在一起玩闹,这会出去,一路碰到了不少从前的狐朋狗友,个个上来就勾肩搭背的喊着“艾儿妹妹好久不见”之类的轻佻话,也不管她脸有多臭,就自顾自的往前凑,平白的惹人生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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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要搁在从前,钟艾儿根本不当一回事,可能就笑嘻嘻的将人一脚踹开,一起玩去了,可现在的她,根本见不得这些男生的德行,明明还长着一副青稚的面孔,一个个却好似从内里就已经腐朽了似的,离她三尺远,就能闻到一股子腐臭味。
她忽然想起一个人来,那人瘦下来之后,眉目清隽,身上总是有一股好闻的薄荷清香。
她想起最后在灵堂看见他的那一眼,他痛哭,却连眼泪都哭干了,整个人蜷缩在地板上,像一只被重压压得喘息不过来的虾子。
只要一想起他,她似乎就能立即感染到他那揪心的、呼吸都不能的痛苦似的、双手下意识的揪紧了胸口的大衣,急急的喘息了两口。
冷冽的夜空气进入肺腔,她心口的痛楚才好了一些,她后背放松了些,蓦一抬头,却见方才想的那人,就站在她面前不到两米的地方,静静的看着她和她身边那群嬉闹的富家子弟们。
周遭一切的声音,仿佛刹那间就不存在了。
钟艾儿痴迷的看着眼前那个明明外表没变,气质却变得生冷、成熟的男生,眼神像胶水一样粘着在他身上,怎么也移不开。
许温!
她很想伸出手来掐自己一把,这样才能分清眼前的男孩,到底是现实的,还是从她梦境中走出来的!
她的恍然和沉醉落在旁边玩闹的富家子弟眼中,他们集体吹口哨,嘲笑,甚至有人故意推了她一把,害她不留神差点摔倒在旁边打着地灯的灌木丛。
钟艾儿狼狈的稳住身形,没管旁边那群看热闹的富家子弟,而是一步步、似乎踩着自己的心跳,走向许温。
许温穿着简单的羊毛衫、皮夹克、牛仔裤,跟这里其他的人,却很不一样。
他只是站在挂着流光溢彩装饰的树下,不用做什么,便自成一道风景。
从来没有一个人,像他这样吸引钟艾儿的目光。
当钟艾儿意识到的时候,她已经站在许温的面前。
她忽然不知道该说什么,便尴尬的开口,“你怎么在这里?”
她清楚的看见表情冷静的许温,眼里闪过一丝冰冷的嘲讽,而后慢慢扬了扬手里的请柬,“苏辰学长的邀请函。”
他的语气很冷淡,将邀请函递过来,“要不要检查一下?”
钟艾儿的脸色一下子变得非常惨白,“我……我不是这样意思。”
许温却并未对她突然的手足无措有任何关注,而是将目光投放到她的身后,落在那群吊儿郎当的富家子弟身上,“在我看来,你跟他们没有任何区别!”
许温说,“别忘了,你也曾经做过他们一样的事情!邀请我来这样的聚会,然后心安理得的看我出丑!”
“我……”钟艾儿眼泪几乎都要掉下来,费了好大的力气,才挤出来几个字,“对不起……”
许温却轻松将视线拉回来,落在她的脸上,“不用跟我说对不起!我还得谢谢你,是你,让我初次认识了这个世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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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美男初长成,后面他有重头戏。
四年前的故事马上告一段落,明晚有大剧情爆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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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的脚尖毫不留情的转开,背过钟艾儿。
“等等……”钟艾儿迫不及待的开口。
这些日子不见,钟艾儿觉得自己简直快要不认识眼前这个男生了,若不是他的相貌未改,她真的……一点不敢确定,眼前的,就是许温。
可是……她曾经深深伤害过他,甚至……可能因为她,让许温错过了跟母亲的最后告别。
她只要想想,便觉得自己罪孽深重,开口留下他,却又不知道该说些什么。
祈求原谅么?可许温从未出言怪过她!
解释她从前那些行为,都是无心的么?但结果已经造成,她的解释,还有什么意义么?
许温在钟艾儿开口之后,并没有立即离开,而是静静站在原地,背对着钟艾儿站着,路灯下的他,消瘦的身影投在地面上,钟艾儿只要一低头,就能看见被灯光拉长的影子,倒显得他俩好似距离并没有多远似的。
钟艾儿踟蹰着不知如何开口,许温静了片刻,却忽然打破沉寂,“你……今晚哪里也不要去……”
钟艾儿慢了好几拍才反应过来许温是在跟自己说话,顿时激动得不知如何才好,可头刚欣喜的抬起,便见许温已经毫不留恋的离开了。
钟艾儿下意识的追了好几步,前方几个人影一闪,许温已经不知道去哪里了!
她左右盼看,苏宅里衣香鬓影,哪里还有许温的影子,顿时满心的失落。
你……今晚哪里也不要去……
钟艾儿琢磨着许温的这句话,怎么也想不通是什么意思!
想着,她不禁垮下肩膀来!
难道,这话……根本不是许温要说给她听的么?
她的心情,在这短短的几分钟内,起伏不已,简直比她这十几年来经历的还要跌宕。
她茫然四顾,才恍然想起苏夫人交给自己的任务来,却已经没了那样雀跃的心情,只索然无味的往大门处走。
今晚苏宅的客人多,宅子外的一条路,全部停了来宾的豪车,浩浩荡荡的一路,唯有一辆车,大模大样的一直开到大门来,在众目睽睽下,停到了苏宅内。
钟艾儿一见,便知是苏辰回来了。不过这厮平日里可没这么高调。
她快走了两步,站在车旁等候苏辰下来,车门打开,果真见苏辰大长腿一伸,从车里迈出来,钟艾儿正要叫他,却见男孩绅士的回身,将手伸向车内——
下一秒,一只漂亮白皙的小手迟疑了两秒,搭在苏辰的手上,身穿湖水绿小礼服,裹着雪白毛毛披肩的女生旋即走下车来。
这样俊男靓女的组合,难免吸引了在场所有宾客的眼光。
几乎同时,大家都认出羽城出了名的才华横溢的贵公子苏辰,倒是苏辰扶着的那个漂亮的女孩子,很是眼生。
钟艾儿听见身后有宾客小声议论:
“这位小姐是谁?怎么好像没见过?”
“我也是。该不会哪家送出国留学的小姐吧?”
“看样子,苏公子跟这位小姐的关系匪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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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我听说,苏公子跟世家钟家的小姐早就订婚了……两人还要一起出国留学呢……”
“钟小姐可不就在这儿么!要真订婚了,苏公子还能当着她的面,牵出另一位小姐来?”
“可不是么……”
拜苏辰所赐,钟艾儿也备受瞩目,还有不少夫人对她流露出怜悯来。
这要搁在从前,钟艾儿只怕自己要受不住这样的眼神和言语了!
可如今,她看着苏辰百般细心照顾童柒柒,心中除了羡慕,竟连一点点的酸意都没有。
这样的反应,连钟艾儿自己也觉得奇特。
苏辰扶着童柒柒一下来,就看见看着他们发愣的钟艾儿,心情极好的跟她招呼,“艾儿——”
钟艾儿这才回神,从旁边折出来,走到苏辰和童柒柒面前,看着盛装打扮的童柒柒,冲苏辰眨巴眨巴眼睛,“苏辰哥哥,柒柒今天好漂亮哦!”
苏辰一脸的骄傲,“那当然,也不看看她今天的造型师是谁!”
钟艾儿一脸惊讶,“难道是你?”
苏辰脸不红心不跳,“我找的人!”
钟艾儿“切”的一声,很是不屑,“那也是柒柒底子好!”
苏辰便故意使坏,“是啊,这要是你,不管怎么打扮,绝对没有柒柒好看!”
钟艾儿佯装生气的在苏辰胳膊上一拧,苏辰立即哭丧着脸冲童柒柒告状,“你看,这个女暴徒,从小没少欺负我!”
童柒柒看着他俩,笑的很轻松。
苏辰一下子有点看呆了,钟艾儿就在旁边嘲笑,用手戳他,“喂喂、至于嘛!”
苏辰小声感叹,“自从她车祸后,很少看见她这样笑了!”
钟艾儿也心有所感,一手挽着童柒柒,一手挽着苏辰,“行啦!别站在门口说话了!我站在门口可是有任务的!苏妈妈让我来通风报信,让你回来就赶紧去给苏爸爸陪不是,消失了一天,他可要生气了!”
苏辰抬腕看看手表,“正好宴会要开始了,我有重要的事情宣布。走,我们去找爸妈!”
走了几步,钟艾儿看童柒柒方才的笑容渐渐消失,连忙小声在她耳边安慰,“柒柒,别担心,苏爸苏妈都是特别好的人,再说了,苏辰哥哥早就跟我说了,我会帮你们的!”
童柒柒看着满脸笑容,眼神清澈的钟艾儿,嘴巴张了张,好半响,才用只有两人能听见的声音,满腹心事的说,“对不起……”
钟艾儿听见了,一愣。
她以为是童柒柒回忆起从前的事情,想起她以为是喜欢苏辰的,为现在跟苏辰在一起,跟她说抱歉。
不过……如果童柒柒回忆起那些事,会不会连带着,也回忆起照片的事情?
这样一想,钟艾儿隐隐有些不好的感觉。
她扭转头,想问清楚,却见童柒柒别开了眼,好似方才的那声道歉,不过是她的幻觉。
钟艾儿狐疑的往前走了两步,脑子却在飞转。
如果童柒柒回忆起照片的事情,为什么现在还好端端的跟容祗住在一起?甚至还这样若无其事的参加聚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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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如果没有回忆起从前的事情,童柒柒到底是为什么要跟她道歉呢?
许温是这样!
童柒柒也是这样!
怎么好似,忽然间,钟艾儿就不懂他们两个了呢?
正当钟艾儿惆怅不已的时候,三人已经走进了宴会大厅,苏成沣和苏夫人正在跟旁边的客人应酬,看见苏辰和钟艾儿过来,都一同看过来。
苏辰松开钟艾儿的胳膊,整了整自己的衣服,然后绕过钟艾儿,牵起童柒柒,无比郑重其事的往苏成沣和苏夫人的面前走。
客人们都不约而同给苏辰和童柒柒让出一条道来,苏辰自信满满的牵着童柒柒,很快走到苏成沣和苏夫人的面前,用大厅内客人都能听见的声音说,“爸、妈,我来了!”
苏成沣和苏夫人早就注意到苏辰带过来的女孩子了,虽然好奇这个女孩子到底是谁,却修养良好的并未诸多打量。
大厅里人多,苏成沣不能像平日里严厉责怪苏辰一整天不见人影,只沉着嗓子,“回来了,就赶紧跟各位叔叔伯伯打招呼,成日里教你的规矩,到了关键的时候,都丢到九霄云外去了!”
苏辰温顺说,“我等会就去跟各位叔叔伯伯打招呼。现在有件重要的事情,要跟爸妈说。”
儿子是从小看到大的,苏辰一个眼神、一个动作,都逃不过苏家二老的眼睛,苏夫人对着来历不明的童柒柒,虽并未有明确的不满,却也适时阻止苏辰在这样的场合胡闹。
“阿辰,有什么事情,等晚点再说,你陈叔叔好几年没见你了,刚才还念叨着要跟你聊聊,你赶紧过去跟他打个招呼。”
苏辰却一笑,带着点撒娇的语气,“陈叔叔要知道我接下来宣布的事情,一定不会怪我不去跟他打招呼的!”
如同苏家二老明白苏辰心思百般阻挠,苏辰当然也知道爸妈葫芦里卖的药!
苏辰从小到大想要做的事情,就没有不成功的!一方面是因为他是苏家的独苗,父母宠爱有加,另一方面,是他擅长审时度势,知道什么时候表态是最好的时机。
机不可失失不再来,苏辰不再给苏父苏母机会,将身边的童柒柒拉到自己面前来,推在苏家二老及众人眼前,“爸妈,我郑重向你们介绍,这是我的女朋友——童柒柒。”
他温和低头看向神情自始至终很冷静的童柒柒,“柒柒,这是我爸妈,赶紧跟他们打个招呼。”
苏父苏母明显被苏辰的话刺激的不轻,脸上好一会颜色都不对,他们看看不远处站着的钟家二老,再看看钟艾儿,嘴角僵了好久,才瞪了苏辰一眼。
童柒柒却好似没看见苏父苏母的脸色似的,乖巧的跟二老招呼,“叔叔阿姨好,我叫童柒柒。今天是叔叔的生日,祝叔叔生日快乐,身体健康,这是我挑选的一份小礼物,希望叔叔喜欢。”
童柒柒从随身的小包包里,掏出一个小小的盒子来,递给苏成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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众目睽睽下,苏成沣真是接也不是,不接也不是。
苏辰一点没让童柒柒和苏成沣尴尬,童柒柒话音刚落,他就利落的把盒子接过来,打开,笑嘻嘻的,“这礼物可是柒柒背着我选的,我也好奇着呢!爸,我来替你打开,顺便也给我解解馋……”
苏成沣真是一巴掌把这闹心的儿子扇出去的心都有了。
盒子打开,里面躺着几粒风信子的种子。
苏辰的眼神都亮了。
或许旁人看来,这只是几粒再普通不过的种子,只有苏家三口知道,风信子对于他们的意义。
想当年,苏母嫁进来之前,苏成沣其实有位很是爱慕的女生,但苏家当时遭遇了不小的危机,差点被当做********的产物给处理了,女生的家里一致反对女生跟苏成沣来往,二人差一点就不顾两边家庭反对私奔,在那个年代,如果他们真的离家私奔,可不仅仅是儿女情长的问题,而是坐实了苏家的危机,几尽是灭族的灾难。
谁也没想到,竟是苏母遣人送来的手绢,让苏成沣和那女生放弃了私奔的念头。
手绢里,包裹着几粒风信子的种子。
那时,那样的种子并不常见,是苏母特意求着国外的舅舅给寄回来的。
风信子的花语是:只要点燃生命之火,便可同享人生。
那是一种何等炙热的爱。
就像苏成沣与那女生的爱。
苏成沣也同时,被苏母深刻的暗恋着。
那一刻,苏母并没有唤醒苏成沣对她的爱,却让他重新审视了他的决定。
如果选择私奔,等待他的,可能是一整个家族的覆灭。
如果选择放弃,虽然他会痛失所爱,却拯救了整个家族。
最终,苏成沣选择了接受风信子。
多少年过去了,苏成沣扪心问自己是否后悔。
得到的答案却是,不后悔。
年少时的爱情,纵然火花四射,激情燃烧。
可如果他当初真的选择了爱情,而一走了之。现在等待他的,将是无尽的懊悔和愧疚。
而现在,他复兴苏氏家族,并将家族企业拓展到了海外。妻子恭谨贤淑,在他拓展疆土之时,把家里照顾得妥妥当当。他们的儿子,从小聪明伶俐,羡煞旁人。
而最要令他欣慰的。
年少时挚爱的女人,现今也为人母,且嫁的男人丝毫不比他差。前些年他陪着太太逛商场,看见她挽着丈夫的手臂,也在商场里漫步。
勿论是她脸上恬淡的笑容,还是那保养得益的身材,亦或是她丈夫手臂上拎着的购物袋和包包,都说明,这些年,她过得不错。
后来他想,若是当年他们真的私奔了,现今说不定窝在一套不见天日的小套房里,把年轮过得面目全非,互相埋怨着过着贫瘠的生活。
幸好!幸好!他在心里感叹。
这个故事,苏辰是知道的,他只前些天跟童柒柒聊天,随口讲了一些,表达了一下自己对父母情感史的感叹。没料到,童柒柒却给苏成沣准备了这样的礼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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将那几粒风信子种子炫耀似的递在苏成沣的眼前,苏辰的表情别提多嘚瑟,似乎在说:“怎么样?我挑女朋友的眼光,不比你当年差吧!”
苏成沣看了一眼种子,虽然没说什么,不过干咳了一声,有些讪讪的侧脸看了苏夫人一眼。
那几粒种子,同样勾起了苏夫人的回忆。
她淡淡一笑,从苏辰手里接过礼品盒,笑道,“我就帮你爸代收了!”
说完,苏夫人抬眼看了苏成沣一眼,两人心照不宣的一笑。
要说苏辰没在中间捣鬼,苏家二老是说什么也不信的,要不然苏家三口的软肋,怎么就恰恰好被童柒柒撞上了!
但……就好像童柒柒想要表达的那样。
命运这个转盘……非常无常。
那些你曾经执着的选择,到最后回首来看,也不见得就是正确的选择。
就好比苏成沣当年义无反顾的爱情。
就好像苏家一早就给苏辰定下来的亲事。
苏辰看父母脸色缓和下来,果断的蹬鼻子上脸,叫嚷着,“爸、妈,我女朋友可是头一回登门呢!你们也不表示表示?”
苏成沣这次可是真的被苏辰气的够呛,脸都黑了,吹胡子瞪眼的!
苏夫人瞧着丈夫的脸,愈发觉得好笑。
苏家这么些年,一直死气沉沉的,苏夫人一直以为苏辰性子随他爸,可能以后也会是个古板的商人,却没料……他还有现今这令人气的抓狂的一面。
心情不禁大好的苏夫人,一时没做他想,顺手取下手腕上的碧玺镯子,抓过童柒柒的手来,套在她白皙的手腕上,还左右看了看,叹道,“正合适!这镯子虽然老气了些,不过配你皮肤的颜色!年轻可真好,瞧这皮肤嫩的!”
苏辰没料到随口喊了两句,苏夫人就把传家的碧玺镯子送给了童柒柒,一时又惊又喜,要不是端着贵公子的派头,只怕就要高兴的跳起来。
童柒柒也没想到苏夫人这么大手笔,还在发愣呢,就听苏辰带着她一起跟苏夫人道了谢。
她摸着那珍贵却冰冷的碧玺镯子,迟疑着要不要拿下来,忽听得门外一阵相机的噼里啪啦声,好奇的回头,便见一阵闪光灯的耀眼中,一黑衣黑裤,浑身冷冽,气质卓然的男人,被簇拥着走了进来。
那人乍一出现,光凭着气场,童柒柒便知来者是谁!
他们这边又是介绍女朋友、又是送礼物的,还是主人家,却抵不过那人在公开场合亮个相的威力。
容祗一出现,就抢了所有的焦点。
所有的宾客一致看了过去,所有的相机、摄像机一致对准了他。
勿论他的一言一行、一举一动,全部备受关注。
只见他阔步走在前面,后面跟着阮子航和雷厉。一行三人,简直就像是致命的美男组合,在场女士的眼睛里,都要生生冒出红心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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预算错误,大爆发没写到,近两天肯定能写到。
大家支持下《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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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被那些闪光灯刺激到眼睛,下意识就往苏辰的背后躲,躲到一半,便觉得浑身不对劲,后脊冷飕飕的,抬眼一看,便见容祗目不转睛的盯着她所在的方向,眸子里几乎要射出冷箭来!
他在威胁她?
威胁她如果再往苏辰的身后躲,他就要对她不客气了!
呵……童柒柒悲哀的自嘲的轻笑。
看吧!其实她连他的眼神都能读懂!即便是一场车祸,又何谈失忆?
容祗、容祗、容祗……
童柒柒眼睁睁看着容祗一步步走来,他每走一步,她就在心里默念一遍他的名字。
而后,心就疼得好似要碎裂开一般的!
容祗、容祗、容祗……早知如此,何必相识!
看见容祗向他们走过来,苏辰待要开口打招呼,容祗却全然没有看见这个人似的,淡淡然地就越过这二人,直接站在苏成沣和苏夫人面前。
苏家虽然一直在将生意往国外转移,但只要在羽城一天,就没道理不忌惮容氏。容祗能来,原本就已经给足了苏成沣面子,更何况,这是容祗的第一次公开露脸。
此刻,苏成沣哪里还顾得上自家儿子的小事,见容祗走来,连忙携夫人热情招呼。
容氏跟苏家在生意上的往来少,因而交手也少,苏成沣却是极了解容祗商场上雷厉风行的手段,自打容祗接手容氏开始,就十分赏识,有心相交。
容祗来也不是空手而来,让雷厉将准备的贵重礼物送上,聊表心意。
苏辰被容祗名正言顺的忽视,在这样的场合,原本是极其尴尬的。
可一贯脸皮薄的贵公子,今晚难得心情好,便蹭到童柒柒身旁去,小声说,“咱们的任务也完成了,趁着他们聊天的功夫,咱们去做咱们应该做的事。”
童柒柒原本视线全投放在容祗身上,听见苏辰说话,才回过神来,不明所以看着苏辰。
苏辰便努努下巴,示意童柒柒去看旁边摆放的精美的糕点和水果,关切,“不饿么?”
童柒柒点点头,正要跟苏辰往糕点的方向走,互听耳后一道男人低沉磁性的嗓音,“忘了跟苏总介绍……”
就在那道男声拖长之际,童柒柒的手臂骤然被人捏住,她尚未来得及反应,整个人便被反转,原地转了一圈,重新面前苏成沣和苏夫人。
她抬眼,视线在空中与容祗的相撞。
男人的黑眸幽深不可测,像牢笼一样囚禁着她,让童柒柒心骤然一缩。
苏成沣和苏夫人显然没料到童柒柒跟容祗有什么瓜葛,竟还是认识的人?对视一眼,面面相觑。
容祗黑眸里却慢慢累积起轻薄的笑意,状似宠溺的谴责童柒柒,“你这孩子,说好了跟我一起过来,怎么自己先走了?”
童柒柒完全被容祗的态度弄得迷糊,不知该怎么配合他演这一出。
肩膀却被容祗居高临下的压住,像介绍孩子似的推在苏成沣和苏夫人的面前,“想必苏总和夫人不认识这个小丫头吧?我来郑重介绍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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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叫童柒柒,是我爷爷朋友的孙女,如今由我监护。”
苏成沣原本是打算宴会后,再好好跟儿子询问童柒柒的来历,岂料童柒柒竟跟容祗有这层关系。
心中正高兴苏辰选中的女朋友,竟也不是个来历不明的丫头,却听容祗悠悠然一句,“就连这丫头也不知道,我们从小就指腹为婚了的!”
苏夫人原本挽着苏成沣的胳膊,听到这里,不由得情绪激动,没好发作,掐了自己的丈夫一把。
苏成沣好歹是见识过大风大浪的,这时才反应过来容祗今天这一出,到底是在唱什么戏。面上倒是镇定,心里却开了锅。
一面在心里骂自己儿子乱来,竟惹上容祗的人,另一面又尴尬不已,不知如何处理眼前的情况。
指腹为婚?
当童柒柒听见这四个字的时候,整个人都僵住了!
她缓缓的抬头,难以置信的看着容祗的侧脸。
男人仍旧是那副生人莫近的冷然姿态,神色中透着一股子凉薄和嘲弄,让童柒柒捉摸不透,他到底是为了那晚撞见苏辰吻她,心怀不满,故意在这样的场合编这样的谎言来愚弄苏家二老,还是当真有这么一回事。
童柒柒艰难的回忆自己从小至今跟爷爷相处的时光。
不管怎么想,她都不记得爷爷有提过容家任何人,更不知道自己还有指腹为婚的未婚夫。
“柒柒……你的脸色怎么这么不好?”苏辰早耐不住了,从前只当容祗是童柒柒的舅舅,虽然总把容祗当假想敌,却尽量避开与他的对立。
现今,苏辰知道,原本他的直觉根本就没有出错!容祗何止是假想敌,他分明是他最要提防的强势对手。
不过,在看见童柒柒脸色惨白,毫无血色,整个人好似摇摇欲坠的时候,苏辰什么也管不了了,他扶住她,不管苏成沣怎么瞪他,义无反顾的将童柒柒带离大厅,去二楼的休息室休息。
一直在旁边目睹全过程的钟艾儿,也连忙跟了上去。
“我没事,大概真的是饿到了!”童柒柒用手偷偷将额头冒出来的冷汗抹掉。
苏辰哪里肯信,想去叫医生,又不放心童柒柒一个人呆在休息室,亏得他一回头看见钟艾儿,连忙说,“艾儿,你先帮我照顾柒柒,我去去就来。”
钟艾儿一口应下,苏辰才肯放心的出去,还妥帖的关好房门,以免其他客人进来打扰。
苏辰走后,钟艾儿倒了一杯热茶放在童柒柒的掌心,“柒柒,先喝点热水暖暖吧!”
童柒柒无声将茶杯接过来,放在手心,并没有喝。
她的意识还有点模糊,尤其在刚刚回忆时,想起爷爷,那种两难的痛楚,简直是钻心的。
钟艾儿看了童柒柒一会儿,忽然迟疑的问,“柒柒……你……其实你并没有失忆是不是?”
钟艾儿话一出口,便见童柒柒手里的茶杯一歪,茶水溅出来,泼在童柒柒手上,钟艾儿只怕童柒柒烫着自己,连忙将她手里的茶杯接过来,放在一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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又拿纸巾给她擦净,担忧道,“怎么这么不小心,烫着自己可怎么办?”
童柒柒却眼神无比无助的抬眼看她,生平第一次求人,“艾儿,求你……帮我保密!”
钟艾儿大惊失色,“我只是试探……原来,是真的!”她着急,“你为什么要装失忆呢?”
下一秒,她却陡然明白过来,“是因为那晚的照片么?”
钟艾儿的脸色大变,“对不起,那些照片我本来是要烧掉的……”
童柒柒抓住钟艾儿的手,“艾儿,求你帮帮我,千万不要把照片的事情,告诉任何人!”
钟艾儿有些担忧,“苏辰哥哥也不行么?”
童柒柒缓缓的摇头,“算我欠你的!这件事,帮我保密好不好?”
钟艾儿艰难的咬了咬下唇,“好!我听你的!我谁也不说……”
童柒柒忽而想起,“艾儿,我一直都想问你,那些照片……你是从哪里弄到的?”
钟艾儿看着童柒柒痛楚的表情,无意识的往后缩了缩身子。
那些……是楚之雅拿过来的!
至于楚之雅从哪里弄来的,她也不知道!
钟艾儿有些矛盾。
一方面,她不想欺骗童柒柒,想告诉童柒柒真相。
另一方面,她跟楚之雅从小就很要好,私心里想要保护楚之雅,不想把照片的事情泄露出去。
“艾儿……求求你告诉我!”童柒柒哀求,“这关系到我爷爷的死因!”
若说童柒柒之前还有迟疑,还不敢相信爷爷的死跟容祗有关系,不肯接受现实的借着车祸装失忆。
那么现在,就在今晚,童柒柒百分百确定,爷爷的死,跟容祗绝对脱不了干系。
就像容祗说的,爷爷跟容家是早就认识的!
可这些年来,爷爷从未提到过容家,甚至连消失后,都未给童柒柒留下任何相关信息。
但爷爷死后,容祗却第一时间将她接回去。
她想起照片里,爷爷血肉模糊躺在地上,容祗站在旁边的场景,就算容祗只是见死不救,她也不会再原谅他!!
就在童柒柒恳求钟艾儿说出真相的时候,休息室的门忽然从外面打开。
她们以为是苏辰回来了,当即双双闭嘴,天下太平的模样,但看过去,才知是许温进来了。
钟艾儿很惊喜,反观童柒柒,却没有半分的惊讶,就好像她一早就知道许温会出现似的。
许温像没看见钟艾儿在一般的,走到童柒柒,伸手在她额头上一探,“没事么?刚才看你脸色很不好。”
童柒柒乖顺的摇摇头,反问许温,“你呢?”
许温眼神中闪过一丝自信,像说着某些只有童柒柒才懂的暗语似的,“我很好。”
钟艾儿站在旁边,就像个透明人似的,有些手足无措。
又过了一会儿,许温抬手,看看腕表,给童柒柒使了一个眼色,又看了钟艾儿一眼。
童柒柒细微的点头,开口,“艾儿,苏辰怎么去了这么久还没回来?要不你帮我去拿两块慕斯蛋糕好么?我是真的有些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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钟艾儿虽然有些奇怪童柒柒跟许温之间的气场,不过还是点点头,出去了。
钟艾儿出门之后,走了两步,还是觉得有些怪怪的,她站在楼梯转角处略一迟疑,便听休息室的门开了。
钟艾儿也不知自己怎么了,在听见休息室门响的时候,她竟鬼使神差的躲到了一只大花瓶后面,等门响过之后,才探看过去。
只见……童柒柒已经穿好了外套,跟着许温快速往走廊的尽头走去,他们动作很轻,就像不想惊动任何人似的。
钟艾儿心砰砰砰的跳着,她不知道眼前的画面意味着什么。
她想起,今晚能碰见许温,本身就是一件很匪夷所思的事情。
据她了解,以许温的脾气,根本不会出现在这样的场合。
而今晚许温和童柒柒的表现,也是诡异到了极点。
可偏偏,只有她一人发现。
她只一晃神,童柒柒和许温便消失在走廊的尽头。
钟艾儿咬着指甲想,走廊的尽头,除了一扇窗户,什么也没有。
而那扇窗户外,是苏宅后院的草地,一般是没有人过去的,尤其是今晚这样的日子。
难道……许温和童柒柒,从二楼跳到了后院?
钟艾儿正看着走廊尽头惶惶不安的时候,肩膀忽地被人拍了一下。
她吓了一跳,心都快从口里跳出来,转头看见许温那张放大的脸,这才抽了一口凉气,捂住胸口,“人吓人,吓死人啊!”
苏辰拧着眉头看她,“我让你帮我照顾柒柒,你在这里鬼鬼祟祟做什么?”
钟艾儿有口难言,苏辰看她支支吾吾的,担忧问,“柒柒呢?”
钟艾儿迟疑着,往走廊的尽头一指。
苏宅后院。
童柒柒和许温从小就在外头野,对他们而言,从二层小楼上跳到丰厚绵软的草地上,根本没什么可怕。
不过童柒柒的安全预估中,少了贴身小礼服这一项,这导致她跳下窗的时候,虽然有许温接着,却仍旧因为动作被小礼服拘束,而差点扭伤了脚。
借着草地里地灯微弱的光,许温蹲下来帮童柒柒检查了一番,好在并没有伤到骨头,只是轻微拉伤了筋。
“还能动么?”许温帮她揉了揉。
童柒柒最会逞能,又不想给许温添麻烦,这会当然装作半点没当回事,还自己动了动脚腕,“不过是扭了一下而已。”她催促许温,“时间不早了,拖得越久,越容易被人发现,我们赶紧走吧!”
许温点点头,但还是体贴的扶起童柒柒,让她把重心压在自己身上,两人迅速往后门的方向移动。
靠近后门的地方,有个不小的车库。
因为今天客人们大多把车停在苏宅外面的马路上,车库这边一片黑暗,只有车库门那一盏照明灯。
许温将童柒柒扶到一旁站好,这才从车库的阴影中,拖出一个人来。
借着车库门的那盏照明灯,童柒柒看见,那昏迷在地,浑身瘫软着被许温拖出来的,正是曾有过几面之缘的黄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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虽然这人现在毫无抵抗力,任人摆弄得好似砧板上的肉。
可只要一想到这人清醒时的嘴脸,童柒柒就一阵恶心和痛恨。
就算车祸之后,她的手机悄无声息消失。
可上天开眼,让她在卡车撞上来之前,看见了叶鱼拼死发来的短信。
母——死——黄——楚
这每一个字,都染满了血迹。
许母、叶鱼……加上童柒柒差点交代在车祸里的一条命,总共有三条命。
而她和许温今天要做的,就是以命抵命!
对于童柒柒和许温来说,对于这两个在这个世界上无依无靠、无权无势的孤儿来说。
所能想到的报仇方式,便只有这样的简单粗暴!
好不容易等到机会,能神不知鬼不觉接近黄荣,迷晕他,绑架他,他们怎么可能错过!
现在,后门外已经有车等着,只要把黄荣从墙上扔出去,自然有人接应。
童柒柒看许温拖的费力,便一瘸一拐的走过去帮忙,两人正弯腰,一起拖起黄荣沉重肥硕的身体,却听身后,一声狐疑的、试探的喊声。
“柒柒……”
童柒柒和许温的背影,骤然一僵。
呼吸间,苏辰已经走到两人身后来,惊悚的看着二人拖着昏迷的黄荣的一幕,吃惊的简直说不出话来。
童柒柒和许温都没想到这个关键的时候,苏辰会过来,当即互相交换了一个眼神,已经有了默契。
苏辰好不容易才缓过气来,却又怕声音太大,惊动到其他人,只压低了声音问,“你们这是做什么?”
他管不了许温,只好上前去抓童柒柒的手,“柒柒,你跟我回去……”
“苏辰……”童柒柒稳住身形,跟苏辰僵持着,她双眼忧郁的凝视苏辰,神色是前所未有的沉重,“你就当做没看见我们好不好?”
“柒柒……你在瞎说什么!”苏辰急坏了,灯光下的俊脸上,隐隐都要冒出汗来,“听话,跟我回去!”
看苏辰态度坚决,童柒柒咬了咬下唇,“苏辰——对不起——”
话音刚落,童柒柒手一挥,一块不小的砖块砸向了苏辰的后脑勺。
苏辰应声倒地。
许温连忙在苏辰的鼻息间一探,松了口气,“还好,只是昏倒了!”又在苏辰的后脑勺探了探,连血也未出,这才完全放心下来。
童柒柒哆哆嗦嗦丢了手里的砖块,内疚无比的看着倒地的苏辰,心里又默默说了好几声对不起,这才坚定的跟许温一起,将黄荣送出后院,一同上了早已等候在外的面包车。
钟艾儿端着两块慕斯蛋糕回来,没看见苏辰,更没看见童柒柒和许温,便丢了蛋糕冲下楼,往后院跑。
直跑到车库附近,才看到昏倒在地的苏辰。
她吓坏了,又不敢碰苏辰,生怕苏辰受了什么内伤,她贸然动的话,只怕会让苏辰陷入危险。
钟艾儿急急忙忙的去找人救援,刚跑出后院,便看到楚之南走了过来。
楚之南作为羽城商界的翘楚,自然也应邀参加苏成沣的生日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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尤其楚家跟钟家是亲戚,苏家与钟家又是世交,楚家一直以来跟苏家的关系也不差,楚之南是必须来参加宴会的。
楚之南见钟艾儿神色慌张,不由拧了拧眉,“出什么事了?”
钟艾儿喘着粗气,“苏辰哥哥……出事了——他倒在车库那边,我……我不敢碰他……”
楚之南眯了眯狭长的眸子,“刚才那边,有谁过去了?”
钟艾儿迟疑着,不肯将童柒柒和许温讲出来。
楚之南脸却骤然一黑,“有人失踪了!还是在宴会上!”
“啊?”钟艾儿怎么也想不到,事态会发展成这样,她正思考有人失踪和苏辰昏迷还有童柒柒和许温的关系,就听楚之南声音冷冽的说,“今晚有谁不该出现在宴会上的?”
钟艾儿呼吸一窒。
楚之南也不让人救援,反是目光如隼,盯着钟艾儿,“你知道对不对?而且你也认识……”
钟艾儿毕竟年轻,经不起楚之南吓唬,当即“我、我、我……”差点要哭出来。
楚之南抓住钟艾儿纤细的手腕,“艾儿,绑架可不是闹着玩的!我答应你,只是你说出来,我会立即让我的人去救人,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更不会惊动警察!可是……如果再耽误,我可就不知道我会做出什么事情来了!又或者发生了什么不可逆转的悲剧,你可别后悔!”
钟艾儿眼泪像倒豆子似的哗啦啦的出来,反手抓住楚之南的袖子,“之南哥哥,你答应我了,你不会对他们怎么样,更不会惊动警察,是不是?”
楚之南这才神色略微轻松的安抚她,“之南哥哥什么时候骗过你?”
虽然钟艾儿从小跟楚之南就不怎么亲近,可一想他毕竟是自己的表哥,不会害自己,加之知道童柒柒和许温这次真的是铤而走险,做了错事,只怕他们继续错下去,造成不可挽回的后果。
她只要多想一想,就怕到不行,只得把楚之南的保证,当做了救命稻草。
钟艾儿将方才发生的事情告诉楚之南之后,他小声讥讽,“我就知道是他们!!哼!小毛贼真是不知道天高地厚。”
他打了电话让人去后院救人,又通知了人去堵许温和童柒柒,便快步往大门去。
到了跑车旁,刚解锁,却有人先他一步钻进副驾驶,主动给自己系上了安全带。
楚之南哭笑不得,“艾儿,你下来。”
钟艾儿抓住胸前的安全带,很固执,“不下去!我要跟你一起去!”
楚之南头疼,“很危险,你不能去!”
“不行!我要亲眼看你实现承诺!”钟艾儿很执着。
楚之南心中冷笑:单纯的孩子,你以为你跟着,我就不会对许温和童柒柒怎么样了么?
这二人,此次绑架黄荣差点得逞!看来是知道的不少!
对于知道太多的人,楚之南唯一的处理手段,就是让他们永远闭嘴!
想着,他冲钟艾儿一笑,“好吧!既然你要跟着,那就跟着吧!”
车子如离弦之箭,迅速开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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墨叔其他作品求临幸:《专宠:黑少娇妻谁敢动》《腹黑总裁:前妻,给我生个孩子》《纵情恶少:新妻惹火上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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第11章 沙僧对猪八戒的无奈(本章免费)
犀利与沈犸,夏绮,小云子正在龙江城的迎宾大街做未来发财大计的市场考察,沉思中的犀利却被一个沧桑,低沉的声音给打断了思路。
“呃……地是圆的?是地球啊!凤姐!芙蓉姐姐!那不是地球上几十年前的网络名人嘛!”这老者说的都是地球上的词汇啊,莫非是与自己一样意外穿越到了这里的地球人?想到这里,犀利连忙循声走了过去随着渐渐地走近,犀利只见在一座高墙下,一个满脸胡须,鬅松着凌'乱'的头发,懒散散,悠闲地晒着太阳。
这位邋遢的老者,从那被太阳晒得睁不开的眼缝里看到犀利走过来,不禁精光一闪,接着有气无力的喝道:“天是蓝的,地是圆的,冥冥之中咱们是有缘地,凤姐哭,芙蓉姐姐闹,哥只盼有缘的人儿早来到,绝世秘籍只送有缘人喽!”
“老人家,地为什么是圆的啊?你认识凤姐与芙蓉姐姐吗?”犀利走到老者跟前,俯下身子小声的又问道:“你是猪哥?”
邋遢老者听到犀利的问话,眼睛都未挣,冷哼一声道:“哪里来的冒失小子,怎么这么多无聊问题。”
“呃……老头,你说什么呢?赶紧起来回话。”跟在犀利身后的沈犸气急道。
犀利见此,蹲着身子回头瞪了沈犸一眼,接着耐着'性'子说道:“老人家,这些问题对我很重要,告诉我好吗?”
“物赠有缘人!”邋遢老者突然将手中一本发黄的线装书籍推到了正蹲在跟前的犀利怀里,随后蹭的一下摇摇晃晃站了起来,一转身自语道:“哎呀,我去也!”
邋遢老者说完,只见身形一动,只留下了一道残影,失去了踪影,犀利等人再看四周,那里还看得见邋遢老者的影子。
“啊……我'操',高手啊!”沈犸满脸震惊的张着大嘴,满脸一副不可思议的样子。
“我的师傅是猪八戒?那不是地球上一本气死回明,极品公子见了都无地自容的超人气小说吗?我日他个眼滴……”邋遢老头的表现,震惊的又何止沈犸一人,一直蹲着身子的犀利此时也彻底的被‘雷倒’了,一下就坐在了地上。
夏绮与小云子在老王头说书的时候,经常听到这种来无影去无踪的神人,但是听与见可就是两码事了,最先清醒过来的小云子结结巴巴的拉扯着坐在地上的犀利道:“大……大……大哥,赶紧……赶紧看……看,这……那老神仙给你的是什么啊?”
“对啊,快看看?”夏绮也急忙问道。
被小云子拉扯着左右摇晃的犀利‘呃’了一声,渐渐恢复了清醒,连忙将手中发黄的线装书籍捧在了手里,沈犸与夏绮,小云子也赶紧凑了过来。
“呃,发黄的书皮上怎么没有武功秘籍的名字啊?和电视上演的不一样啊!”犀利看着空白且发黄的书皮自语道,随即就翻开了第一页,一见上面的内容,犀利‘嗷’的一嗓子叫了出来,猛的站起来就骂:“我'操',猪头个球球,玩我呢?有他妈这样的吗?不带这么玩人的呀!”
“哎呀,妈呀!”犀利的突然发疯将沈犸与夏绮,小云子吓了一跳。
“老大,这上边写的这是什么啊?我怎么没见过这样的文字啊?”夏绮看着被犀利抓在手中翻开的那一页上,自己不认识的几个文字疑问道。
“日,你要是认识了就见鬼了。”犀利白了夏绮一眼。
犀利心里此时这个郁闷啊,第一页上的文字竟是地球上的汉字,更为可气的是这几个汉字竟是‘别死喽,没事练练吧!’八个大字。
此时已经彻底陷于纠结中的犀利,手指哆哆嗦嗦的又翻开了第二页,只见上面写着‘追星赶月’四个汉字,没有详细的看里面的内容,就又翻向了下页,一直翻到第四页,也就是最后的尾页,里面全是‘追星赶月’相关的一些内容,也懒得去细看,犀利气的破口大骂道:“我日,这是什么玩意?靠,这都什么跟什么啊?”犀利心里这个苦啊,杯具啊,纠结啊犀利将心里的震惊,气愤费了十牛三虎之力,才慢慢的平静下去,当看到沈犸,夏绮,小云子一脸'迷'糊的样子时,气道:“看什么看,接着逛街。”
虽然都有一肚子的疑问,但是在看到犀利那扭曲,酱红的面部表情以后,就没人敢说话了。
而此时,刚刚赠书给犀利的邋遢老者正站在踞龙大陆的高天之上,摇身一变竟成了一个红胡子,黑青脸,长相憨厚的沙僧,他与并肩而立的猪八戒正凝视着下方,将犀利抓狂的一幕尽收眼底。
“嘿嘿嘿,二师兄你教我的这几句话还真管用,二师兄确实比我聪明。”沙僧挠了挠两边鬅松着的头发,冲着猪八戒憨憨道。
“哈哈哈,你不看看哥是谁,小样的,有了这个逃命的本领,这小子应该死不了了吧!”猪八戒一副胸有成竹的表情。
“二师兄,我怎么感觉这个小子和你一样的'性'格啊,你怎么……”沙僧话还未说完,就被猪八戒给打断了。
“哥不是也没办法嘛。”猪八戒一听沙僧又开始磨叽个没完没了,赶紧'插'口道。
“那怨谁啊,谁让你去偷看人家嫦娥仙子洗澡来着,还让我给你把风,没曾想被二郎神抓了个现行,把咱们给流放到这下界做星系值守,还封印了咱们的变化神通,唉,你说咱们这是何苦啊!”沙僧无奈的摇着头。
“那玉帝老儿收咱们的变化神通,还不是怕咱俩变化成俊俏模样,偷偷离职下凡去享受吗,也多亏了我聪明,求大师兄教了咱们一人一变的神通,哥又能潇洒百年了,嘿嘿……”说到这里,猪八戒的眼睛只闪'淫'光。
“这样不是很好吗,可是你却又多事,将这个小子整到俺的纵横星系来,唉……”沙僧憨憨的叹息道。
“哥想多事吗?那猴子给哥的变身咒语,却偏偏是哥所值守的银河星系这么个傻小子的口头语,哥杯具啊!哥第一天上任,就被这个小子整的变了十八次身。”说到这里,猪八戒貌似又犯了疑心病了,心道:“莫非这一切是不是那个猴子故意安排的?要不哪里会有这么巧合的事?”
万事都冥冥天注定,难道这一切,就都真的只是巧合吗?
“哦,还是真够巧的。”沙僧又往下面的踞龙大陆看了一眼说道。
“你说我要是变成一个小靓仔,正在把妹的时候,被这家伙的口头语整的变来变去,不把人家女女吓坏啊,哥还怎么混啊,于是哥灵机一动,就把他给安排到你的纵横星系来了,反正都好几万年没有天魔来'骚'扰凡人界了,哥闲着也无事,正好变化成他的样子去凡人界享受一番,这小子的黑道身份可有不少的漂亮女女哦!”猪八戒咬着手指,一副很向往的样子。
“唉,都这么些年了,二师兄你还是这个样子,你这样等于是破坏了下界的正常秩序,就不怕阎罗王去告御状?”沙僧提醒着猪八戒。
“所以,我跑来找你沟通一下啊,他在你这边可不能出意外,有了这个防身的小技能,他能自己护身别挂了就行,等咱们任职完回天庭的时候,再接他回去不就完了。”猪八戒感觉自己的安排很完美,不禁自吹的又问道:“沙师弟,哥是不是很聪明啊?”
“呃……”沙僧无语啊,自己这是又上了这二师兄的贼船了。
原来猪八戒上次对犀利说的竟是谎话,其真实的下界原因竟是偷看嫦娥洗澡被罚下放,如果这两人的一番对话被犀利听到的话,一定会气的彻底暴走不可。
正在迎宾大街上,继续做市场考察的犀利一行人又恢复了开始时的欢快气氛,夏绮与小云子活蹦'乱'跳的看看这个,再看看那个的,一副童心未泯的样子。
“老大,我要这个,拿钱来!”夏绮指着旁边一个摊位上的小饰物,向犀利要着钱。
犀利随着夏绮的手指,看向所指的东西时,眼睛一下就亮了起来,赶忙问道:“这种东西,你们女孩子很喜欢吗?”
“这是什么话,这么好的东西,那个女孩子不喜欢啊!”夏绮很是急迫的催促着犀利:“赶紧拿钱,快点!”
“哎呦,这位小姐好眼光啊,这可是俺从‘香薇居’进来的新货,您闻闻这香气,经久不散啊。”摆摊的商贩是个中年'妇'女,看到有生意上门,赶紧对站在自己摊位前的夏绮推销着自己的商品。
“二弟,这种东西叫什么啊?”犀利强压着心头的兴奋,向站在身边的沈犸问道。
沈犸听到犀利的问话,很是惊讶的像是看怪物一般,上下打量了犀利一遍,道:“我说大哥,怪不得三妹说你,你说你,你怎么连这个也不知道是什么啊?”
“哪来那么多的废话,快点说啊?”犀利急的声音都有点变调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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701:大结局
300米,在世界名马面前,那也就是18、19秒的时间而已。而在风里火、圣光和火焰荆棘、蹄踏血、青焰和黄金箭、天翼马这类世界顶级名马面前则更少了,估计能提前2到3秒的时间。
不到20秒的时间能干什么?
在这里,能决定无数人的工作、未来,甚至能决定一部分人的生死。
“不好!青焰被吃住位置了!”
“可恶啊!这风里火的骑师实在是太阴险了,居然将青焰往外逼,让它跑更多的距离!”
王浩和江军看到场面,开始咬牙切齿了。
许杰也开始骂了开来:“该死的!绝对是有预谋的,居然不给我们占好位置!”
在奔跑距离比较远的赛马比赛中,抢占弯道是技术活。若是抢好弯道,可以让自己少跑一点点,以更有利的位置冲出弯道,进而以更快更好的速度爆发冲刺,快那么零点几秒的时间。
而在这里,别说是零点几秒了,哪怕是零点零几秒也是致命的。
“最后冲刺了!”
程飞虎有点绝望地看着风里火和青焰。
不得不说,这两匹马都是当今最出色的赛马之一。特别是今天,它们都跑出了世界最顶级,可以向世界第一挑战的速度来。即使这一次失败了,它们也将会获得广泛的关注,获得源源的财富。
可是,程飞虎却高兴不起来。因为这一次输了之后,不仅他的资产要严重缩水,连带周游他们也要几近破产,而敌人则能以更加嚣张的态度来面对他们。那时候,就不是金钱所能弥补的了。
“要输了!”
最后百米,风里火依然死死地吃住半个马头的距离,无论青焰如何的努力,就是超越不过去。
看到这里,程飞虎倍发的灰心。
“爆发了!”
“我的天哪!青焰居然在这个时候还留有余地!”
王浩和江军蓦然喊道,把程飞虎绝望的心给了了回来。
可下一时刻,许杰就看到绝望的一幕:风里火似乎被刺激到了,居然在不可能的情况下再度爆发,将青焰即将超越的身躯压了下去。
“完了!”
“真的完了!”
程飞虎和许杰面若死灰。这个世界最可怕的事情就是在绝望里给你一丝希望,然后又在自己的跟前消失。
可此时,周游蓦然站了起来。
他的注意力居然不是青焰,而是死死地盯着风里火,就好像风里火是他的夙敌一般。那寒意,那杀气,连身边的程飞虎他们都惊得想要逃离,而最是接近周游的大志和阿甘更是脸露恐惧之色。
这样的周游,根本不是周游。
喑!
天赐突然发出一声厉鸣,直冲而下。
但一瞬间,天赐在空中划出一道完美得无懈可击的弧线,悠然离去。几乎是同一时间,几乎到了绝境的青焰奇迹般追上了风里火,两只马并驾齐驱。
“冲线了!”
“同时冲线啊!”
“肉眼根本分辨不出来,我们得求助于电子眼!”
广播那里传来激烈的咆哮声,而整个赛马场则是一片哗然。
而在人潮涌动中,周游的身躯如同突然失去支撑一般,瘫痪了下来,双眼无神,只是嘴角的笑意让人抹不透。
“好累啊!不过我终于可以休息了!”
就这样,周游闭上了眼睛,如同长眠般紧紧地闭上,带着诡异的安详坐在座位上,逐渐隐没在汹涌的人潮之中。
……
……
数年后。
带着强烈人文气息,如同花园般的明远市。
在杜家马场里,一个娇小的身影飞扑向一个看起来很年轻,很有气质的男子的怀里,小嘴还不住地喊着“爸爸”之类的话。
“我的宝贝!”
男子将小孩抱了起来,痛快地在他的小脸蛋上亲了一口,问道:“我的小宝贝,你怎么突然跑过来了?你不是很讨厌跟爸爸散步吗?”
小孩子却回道:“可是小嵩却很喜欢骑大黑哩!妈妈说,等我长大了,我会骑着大黑成为世上最出色的骑师,就跟爸爸一样!”
“周游!”
王浩、江军、许杰、程飞虎等人联袂而来,阵容庞大。
是的,抱着孩子的人就是周游。
周游微笑地带着大家迎过去。
王浩看着精神依旧的周游,由衷感叹道:“还是你小子行啊,依然是那么年轻。你看我们,这几年都不知老了多少岁,前天还有人喊我大叔了呢!”
周游笑了笑,说:“我前几年就提醒你了,别那么操劳,把一些事情交给下边的人去做就可以了。”
江军呵斥道:“你可别站着说风凉话啊。你这个龙雀楼的甩手掌柜可是甩得彻底,你自己说说,你今年到现在去了几趟?如果我们都是你这样的话,那龙雀楼也不可能有今日的规模了。”
许杰却笑着说:“可问题就是周游这种用人勿疑,疑人勿用的态度,所以他的博物馆才能吸引到整个市近1/4的旅客,他的千均集团才能才为市值500亿的超级跨国集团。甚至连你们三人都有份的龙雀楼,因为彻底放权,所以才能发展到全国首屈一指的地步。”
“这倒也是!”
王浩和江军被噎得没话说。
“好了,别说这些话题了,还是直入主题吧。”
黄健明、马胖子、江海流、胡总、李一刀、郑明朗、林辉煌、张老先生、金老板等人都走将出来,由黄健明问道:“小游啊,翡翠行情终于稳定了下来。现在伴随着翡翠资源的越发紧张,老场口资源也越来越枯竭的现象,行情似乎要回归以前的上涨轨道了,不知道你有什么打算呢?”
马胖子也接口道:“你在赌石界退隐了数年,现在的人都不认识你了。甚至连翡翠王和玉圣的帐都不怎么卖,风气乱得很,你应该站出来维护一下的。”
周游想了一下就笑着回道:“既然如此,那我的确得出来稍微理清一点界限。当初马老和方老把挡子交给我,可不是让我坐着看戏的。这样吧,这一界的平洲公盘和缅甸公盘,我都会去参加的。”
大家都松了一口气。
最近几年的翡翠行情都不是很好,大家不是无利润,甚至亏本支撑着,就是转移销售路线,把翡翠暂时搁置到一边。但现在热闹的行情回来,也是时候开始全面发动,像以前那样疯狂收割的了。
程飞虎见有个空档,连忙插口问道:“你们也别说那些了,小游,你数年前答应我们,要给我们一个答案的,现在是不是可以揭晓谜底了?”
大家纷纷点头。
许杰唏嘘道:“当时我们都灰心了,可是天赐一出现,场面就扭转了过来,使得青焰在最后时刻以半只拇指的微弱优势战胜了风里火,爆了一个不大不小的冷门。”
江海流接着说:“那一次之后,你那一战直接收割到价值400亿RMB的资金,使得你的总资产瞬间超过了千亿关口,成为名副其实的小财团之主,名字响亮国际。而你的对手们就此销声匿迹,特别是那个吉米莉的父亲、所谓的美旗银行的亚洲区负责人更是直接被炒了鱿鱼,现在是业界里的瘟神,没人愿意聘请他,处境落魄得紧。”
周游没有回应,反问道:“松菱财团呢?松菱浩二呢?”
江海流回道:“松菱财团因为得罪了不少人,在美国的产业遭遇了挫折,最近几年的发展不是很好,有点式威的迹象。至于松菱浩二,他似乎被松菱家族打发到某个小公司,去安度晚年了。”
周游微微一笑,没有说什么。
程飞虎追问道:“小游,揭晓谜底吧!”
“是啊……”
大家纷纷附和。
周游组织了良久,没有说话,而是对天一招。
喑!
天赐降临。
此时的天赐是当之无愧的天空霸主。翼展超过3米的可怕身躯,锐利得如此刀子的锐利眼睛,一勾可以洞穿1厘米厚铁片的犀利鹰嘴,无论是谁看到都会觉得心寒胆颤。也就只有周游,才能将跟它一起,才能跟它走得这么近。
许杰疑问道:“是不是天赐?”
周游回道:“是也不是!”
程飞虎问:“说仔细点吧,我都被你说迷糊了。”
周游回道:“动物,哪怕是基因动物,它们天生就拥有野兽的敏锐触觉,对危险为超越我们思维的超天然感应。而越是有灵性,感观越是敏锐的动物,对这个就越发敏感。”
大家还是有点疑惑,也就许杰稍微有点苗头而已。
周游只能接着说:“而纯种马是一种很敏感,很容易受到外围环境影响的马。别说是被天敌盯上,哪怕是一只小老鼠在它们跟前跑过,即使遮住眼睛赛住耳朵的它们也能敏锐地捕捉到。”
“我明白了。”
许杰拍掌大笑,困扰了他数年的心结终于解开了。
可是程飞虎他们还是处于似懂非懂的关口,可是周游和许杰似乎都没再进一步解释的意图,程飞虎他们只能靠自己去理解、猜想了。
“爸爸!”
又有一个小女孩飞跑过来。
紧接着,又有两个美丽得让人窒息的女子各自抱着一个孩子过来。她们看到周游,特别是周游身边的一大群人,同时露出灿烂的,甜美的笑容。
刚刚跑过来的小女孩拉着周游的裤管,指着周嵩胸前的双龙戏珠玉佩,问道:“爸爸,哥哥有那么漂亮的玉佩,为什么琳琳没有的呢?”
“有的,会有的!”
周游将周琳抱起来,笑着应道:“即使没有,爸爸也会把它生出来,送给我家美丽的小琳琳!”
“爸爸最好了!”
周琳乖巧地亲了周游一口。
“哈哈……”
周游很是痛快地走了开去,还边走边说道:“小琳琳,爸爸这就回家去,翻翻看家里还有什么适合的翡翠来雕琢没!”
“这家伙……”
大家目送着周游离去,表情很是欢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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多谢大家陪伴我走过这9个月的时间。
相信读过上架感言的朋友都知道我来17K是偶然,但经过9个月的写作,偶然变成了生根,我遇到了不少热心的书友,也遇到了不少的困难。
或许大家还不知道,我在数个月前遭遇过酒疯子,差点被砍死,手部也留下一道狰狞的伤疤。虽然那一次被一些“需要钱”的有关部门不了了之,但一直都是我的心病,导致之后我的写作状态和速度一直都不好。
不过现在一切都过去了,人是要向前看的,下一本书希望大家能继续支持我,让我走得更远
临时建了一个联系Q群:210161259,希望大家还能进来聊一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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据可靠人士发来消息,宝文周刊一天之内的销量很有可能突破了四十万。.不管这个消息是不是真的,但也足以证明他的火爆。
其实另外十九名作者也挺悲剧。在苏释晨的阴影之下完全黯淡无光。明明宝文周刊之上有二十篇文章,可是现在好像就只有《伤心者》这一篇。所有的评论所有的报道几乎都是《伤心者》的,这个可就悲催了。
当然也是有好处的,这十九个作者的名字成功的让更多人认识到了。
伤心者的浪潮持续了很久,原本这浪潮就要落幕的时候,忽然一个非常意外的人站了出来,对于这篇文章发表了评论。
这个人就是纳兰西风,纳兰西风,一个蛮有诗意的名字,当然这位可不是写诗的。纳兰西风是华夏生物电子专家,在国内外都是享有盛誉的,这样一位重量级的人物竟然在杂志之上公开发表了一片文章,对《伤心者》表示赞美——
“我虽然喜欢看科幻小说,可是对于科幻小说从来没有好感,对于普通读者来说,作者那些对于未来科幻天马行空的想象非常的精彩,可是对于我来说,每次都会忍不住抓出小说之中的错误,这甚至让我完全没有办法静下心来阅读。
最近我研究室里面的两个助手都在讨论同一部小说——《伤心者》,这让我非常感兴趣,也阅读了一遍,被主角何夕那种钻研的精神吸引了,更准确的来说是感动了,代入了!
除了母亲之外所有人都不理解他,但何夕没有放弃,他依旧坚持。这不禁让我想起了我们这群人,在普通人心中,一说起研究者,脑子之中就会浮现身穿白大褂拿着工具解剖小白鼠的形象,这个形象就好像是我们的固定形象了。
有的研究者所研究的东西,在这个时代并无作用,这个时候就要面临所有人不理解,就好像文章之中的何夕。当时他所写的《微连续原本》可以说一点用都没有,但在一百五十年之后却成为了统一大宇宙的基础,这就是时代姓,研究者并不都是科学怪人,或许我们和何夕一样都是一群伤心者,科学道路之上的伤心者。
这是第一次让我忘记寻找错误,静下心来完完全全看完的一部科幻小说。
当然还有一点我要补充,微连续是时间纬度回溯技术的基础,而……”
后面就是一大堆的知识普及,目测买这份报刊的人一百个之中看得懂的不超过五个。
虽说在评论的最后纳兰西风对于整体的理论进行了矫正,可是整篇言论对于《伤心者》这个短篇都是赞美的。
这可就惊奇了!
要知道,纳兰西风以前都是挑科幻小说各种各样的缺点,都是批评的,什么时候有赞美了,这绝对是大姑娘上花轿——头一回!
就连华夏的银河奖,也透露出消息,这次的最佳短篇与最佳长篇都有可能会被一人夺走,而这个人是谁,不用想都知道。
就是因为纳兰西风的这个评论,让宝文周刊的销量更加狂暴了,加印五万册很多吗?不行,继续!再加印五万册!
让《伤心者》再火爆一会儿,让风潮再激烈一些!
喜欢科幻的读者都想看看,就算对于科幻没有兴趣的读者也想看看到底是什么样的文章可以担当得起纳兰西风的称赞。
然后看完之后,都被《伤心者》之中那股平凡之中带着伟大的母爱所感动,被何夕那股钻研的精神所振奋。
“妈妈——”“——妈妈”阔别二十年的喊声,是如此的动人心扉,是如此的感人肺腑!
无数的读者召唤苏释晨回归科幻,当然这其中以黑迷居多,没办法,苏释晨写完《黑客帝国I骇客任务》就不写了,完全没有出第二部的样子,这可是让众多黑迷心急如焚,挖坑大魔王的称号再次回到了苏释晨的头上……
“释晨,《伤心者 》不错写的非常的好,能让纳兰称赞的作品可是仅此一部!”楚星在电话之中说道,科幻小说也是楚星的强项,但他写的作品可是被纳兰西风给批评惨了,就好比最近的《未来科技》,被纳兰西风狠狠的批评了,最后还宣称未来的科技不可能达到小说之中的地步。所以在这一方面,苏释晨可以说又超越了楚星一点点。
“黑客帝国系列,《喂——出来》还有这一篇《伤心者》。释晨,你的科幻小说写得非常的好,可惜我已经决定将这本奇幻小说当做我最后的作品了,不然真的很希望再和你来一次科幻对决。”楚星的语气之中透露着浓浓的遗憾。
苏释晨与楚星在电话之中聊了聊,而楚星给苏释晨打电话的主要目的就是提醒苏释晨要全力书写奇幻小说。
恐怕也是因为《伤心者》的原因,楚星唯恐苏释晨分心,不能用最好的状态对垒,不过要是楚星知道苏释晨在网络之上还连载了两部作品,不知道他又是一副什么表情。
《伤心者》在现实之中是风起云涌,而《无限恐怖》在网上也丝毫不逊色,第一天更新十三章就已经让无限恐怖火遍整个网文圈,而第二天的二十五章完全是犹如一颗重磅炸弹一样了,直接将网文圈炸出了一个巨坑,特别是这其中还有楚大校的风采!
……
[“以我220的IQ如果推论不出这些问题,那我还真就是白活了,再介绍一次吧,楚轩……大校,来这里之前我应该是在燕京龙隐军事基地,作为仅次于龙兴军事基地的中国第二大机密军事基地……”]楚轩展开了他的无限之旅,一上来就以一个新人的身份嗨住了场面。
“智商220?”作为看小说的老鸟,申荣他本身是最讨厌小说之中描写的那种高智商的角色,因为很多作者为了凸出这个高智商,将周围配角的智商变成负的,然后所谓高人一等的高智商也不过是**十,这种情况非常的令人反感,所以当楚轩介绍自己的时候,申荣皱了皱眉,“天恩老大这样写有一些浮夸了。”
申荣的这种想法是再正常不过了,可是你如果看完全文就会发现楚大校的智商是不能用220衡量的,而随着剧情的进展,楚轩慢慢展现出了他的智商。
[“人类的基因中,从最古老的单细胞生物基因,到多细胞,到鱼类,到两栖类,一直不停慢慢进化到现在的人类基因,其实所有的一切都显示在了基因破译码上,你们知道那一百二十余年里,人类基因密码上出现了什么吗?我告诉你们吧,出现了一把锁。”]
要来了,无限恐怖之中关于实力的设定,也就是基因锁的设定!
“基因锁?泥煤的,果然有新东西!”这是申荣作为一名老书虫的感觉,一种非常直接的感觉,接下来的东西会非常的颠覆,身子前倾全身心的投入了小说之中,随着楚轩的话,基因锁也缓缓被解释清楚,一种全新的概念出现在了众人面前。
“用基因锁来划分力量,这种等级的划分是实在是……实在是……”申荣已经找不到语言来形容了,“太新颖了,比那什么几级或者是剑士剑圣等等那种苍白的仅仅是换了一个名字的,好像一个模子印出来的等级划分新颖太多,有意思太多太多了!”
申荣作为老鸟自然也看过不少小说,大部分小说对于实力的划分都是差不多的,不是一至九级之中划分就是那种换汤不换药的划分。
基因锁的分级,被这种实力分级惊呆的读者可不止申荣一个,很多读者在看到这里的时候都不由菊花一紧,一股非常奇妙的感觉,好吧,有点类似于被爆菊,不过也足可证明基因锁这种创意的精彩!
申荣已经迫不及待的继续看,下一章[……楚轩摆摆手道:“需要一种类似于肾上腺素的物质,这种物质只能由身体自行生成,而且最关键的一点……它是剧毒的,我想你们也应该听说过有老太太单手举起轿车,将压在车轮下的孙子给就了的故事吧,这是真实存在的事实,但接下来这位老太太很快就死掉了,有科学家在她的血液中发现了极其微量的这种物质”……]
随着楚轩一步一步的揭露,申荣有一种头皮发麻的感觉,按照书中揭露的,这个主神空间的作用竟然有可能是用来让人类进化的一个工具,这可真是一环套着一环。
基因锁的设定已经抛出,而真正精彩的内容才刚开始,随着剧情一步一步的展开,楚轩的智商完全彰显了出来,那种布局的能力,那种冷静的态度,申荣现在开始有点相信了,这个书中的楚轩,智商真的有220。
[“真是太遗憾了,我说过,我只会抛弃对这个团队没有用的人,就像是几率问题一样,他是几率太低的个体,而且给他的考验又没能通过,对于李帅西来说我已经算是仁至义尽了……”
……
“看情况,如果你的姓命关系重大,那么付出任何代价也要救你,如果救你会把整个团队带入险地,那么就会干脆的放弃你。”]
这两段对话完全就可以看出楚轩的心理,他思考任何事情都是往全面看,而且对于他这种为了大局可以毫不犹豫放弃同伴的作法实在是——
“太TM的帅了!”对,没有看错,对于申荣来说他不但不会对于这种做法感到厌烦,反而十分的喜爱,好吧楚轩楚大校的魅力是无限的,又征服了一枚粉丝。
“这个楚轩真的是叼爆了,叼爆了,竟然可以硬生生的设计死李帅西,这种洞察人心的能力,真的是太恐怖了!”
楚大校的表演,还有无限恐怖的设定,你认为这样就完了?
不,不,这才刚刚开始!
ps:终于搞定了,谢谢大家的支持,三天爆发结束喵~明天恢复两更,更新时间下午一点和六点左右。以上,再次感谢大家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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陆南无比担忧的望了一眼苏小珞,自己一个人单挑宋家兄妹,她可以吗?
金宇彬也回头眯着狭长的丹凤眼打量着被苏小珞“礼遇”的一男一女。
“柠檬苹果汁吧,哥,你说呢?”什么陆南,什么金宇彬,通通被宋芷欣忽略。
身后的宋岩墨点了点头。
苏小珞脸上挂着虚伪的笑,“今天的苹果有点酸,没关系吗?”
送上门的邀约被戴一城拒绝,宋芷欣心里不酸才怪。
只见她温和的笑意一凝,转瞬即逝无法捕捉,“没关系的。”
“那就放点糖吧。”
苏小珞擅自做主,眼神一递,金宇彬心领神会,正要切水果,宋芷欣忽然笑了下央求,“小珞,我能喝你亲手榨的果汁吗?”
好样的宋芷欣!
苏小珞想为她再次鼓掌,扳回一局是吗?好!
拿过金宇彬手中的水果刀,苏小珞玩的上下翻飞,柠檬多多,苹果少少,放进榨汁机时,苏小珞勾唇暗笑了下。
金宇彬不愧是苏小珞的得力店员,全程为苏小珞遮遮挡挡,谁也看不到她是如何榨汁的。
滤渣,装杯,两杯柠檬苹果汁摆放在宋岩墨和宋芷欣面前,苏小珞一气呵成。
“一共二十二块。”
宋岩墨楞了下,默默掏出钱包抽出一百块,“不用找了。”
“抱歉宋代表,小店不收小费,出门左转直走五百米有家夜总会,那里会欢迎你这样的顾客。”
宋岩墨脸色微变,阴笑了下开腔,“看来苏老板娘今日心情不爽哦,是因为看到我们的原因?”
“哥你别乱说话,小珞哪是那样的人。”宋芷欣柔柔弱弱惹人生怜,好像真的责备宋岩墨一般。
不就是暗里讽刺吗?当她苏小珞听不出来?
对待表里不一的人苏小珞也没客气,半真半假道,“宋代表说的没错,一见你们兄妹二人,我就恶心反胃。”
陆南实在忍不住了,用轻咳声掩笑。
金宇彬和宋家兄妹根本不熟,也没什么好掩饰的,笑了个畅快开怀。
“果汁可以外带,小店没有要求非要在店内喝完,要是二位想要坐下来歇歇聊聊,我觉得二位还是换个地方,我这里地方太小。”
说罢瞥了眼宋芷欣的轮椅,一个轮椅占两个人的位置。
逐客令下的如此明显,可宋芷欣也不是吃素的,“小珞,我和一城约好在这里见面,所以想在这等他,可以吗?”
人至jian则无敌!
戴一城明明拒绝了她的!
难道她离开酒店后出了什么变故?
不论宋芷欣这话是真是假,苏小珞要是拒绝就变相的承认了她还在意。
撑也要死撑到底。
“可以!”苏小珞一指旁边的方桌,“就坐那儿吧,宽敞一点。”
宋岩墨和宋芷欣拿了果汁过去,落座后不约而同的盯着苏小珞。
宋岩墨讶异于苏小珞今日怎么如吃了枪药一般咄咄bi人。
宋芷欣讶异于苏小珞今日的气场怎能如此强大。
兄妹俩各怀心思。
装腔作势吧……
宋芷欣红唇微抿,不屑暗笑,心里盘算要怎么激怒苏小珞,然后让她把自己赶出水果屋。
戴一城是不会来的,谎话已经说出就要圆谎,如果苏小珞误伤了她更好,那就可以到戴一城面前哭诉一番了。
“小珞……”宋芷欣柔声唤道,“能和你聊聊吗?”
金宇彬拉着苏小珞,看出宋芷欣来者不善,这种绿茶婊他见的多了。
陆南也暗暗摇头,宋芷欣的恶xing他可没少听田毛毛唠叨,也怕苏小珞吃亏。
苏小珞耸肩微笑,清亮的眸子仿佛会说话般——没事,不用担心我,宋芷欣不能拿我怎么样!
然后走出柜台走向宋芷欣。
但不能不防她一手。
站在距离她半米的地方,苏小珞动了动唇,“宋老师想和我聊什么?”
“你这段时间还好吗小珞?”这么多双眼睛看着,宋芷欣必须装成一朵白莲花,不管苏小珞摆出什么样的臭脸,她都要笑脸相待。
“挺好的。”
“开这间水果屋挺辛苦吧。”
“凑合。”
“听说这里要搬迁了。”
“是的。”
“那你……”宋芷欣故意拖长尾音,眼底是浓浓的幸灾乐祸,苏小珞,你又该四处打工了吧。
苏小珞翩然一笑,“定了一间更大的铺面,比商业街还要繁华。”
宋芷欣的指甲收进掌心,叹气道:“其实我也想开一间这样的小店,可是一城怕我太辛苦。”
苏小珞点点头,顺着宋芷欣的话,“他是关心你。”
“可是这样的关心让我压力好大,什么事都为我着想,安排的面面俱到,我觉得自己好没用啊。”
挑衅的眼神一扫苏小珞,“他还要在百忙之中陪我做康复训练,看他那么累那么辛苦,我心里也难过呢。”
宋岩墨听不下去了,就算宋芷欣是她的妹妹,用戴一城去戳苏小珞心头的伤疤真的好吗?
可苏小珞却无事一般,戴一城在她眼里就像和她毫无关系的一个人,“没人强迫他,是他心甘情愿的。”
“是吧,一城也是这样和我说的,为我做什么都心甘情愿。”
呵呵……
苏小珞笑,笑的不可抑制,“宋老师,我实在很羡慕你呢!”
是恨吧苏小珞吧!宋芷欣愈发得意,“这有什么可羡慕的,你不也是吗?”
瞥了下苏小珞身后陆南和金宇彬,看来苏小珞离开江海的生活也挺丰富多彩,有两大帅哥护驾,想怎么快活都行了。
宋芷欣玩味了掩唇轻笑,语重心长道:“小珞啊,我觉得还是要劝你一句,脚踏两只船可不太好。”
矛头不光指向她,还捎带着陆南和金宇彬?
宋芷欣你有点玩大了!
“宋老师我也劝你一句。”
“恩?”宋芷欣根本不把苏小珞放在眼里,你能说出什么,不过是我的手下败将。
苏小珞盈盈一笑,也如宋芷欣一般,“秀恩爱,死的快!”
“你!”宋芷欣秀眉倒竖,“你再说一遍?”
【作者题外话】:=====================
小城城会从天而降吗?他会帮绿茶欣和是小珞珞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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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问,满屋子女孩哭了起来——她们果然家都不在此处,而且全是被拐卖的。当然,拐子看中眼的,个个都是美人胚子。
确认了被拐这个事实,褚姑娘对黄娥诡异作为,顿时减少了怀疑,也许那是大难过后的心神慌乱吧。那两人一直被拐子安置在一处,男人一直赤身luo*体,两人待在一块……也许两个人真有点秘密,那也是理所应当。女孩子保留一个清白名声不容易,该替人遮掩的,咱多担待一点。
故此,当褚素珍领这些女孩出屋时,即使觉得院中的时穿与黄娥交谈时的神态很鬼祟,比如一见她出现,黄娥便拼命的躲开,彼此刻意保持距离……她全装作看不见。
院内的惨状立刻让女孩吐得天昏地暗,见到她们吐得比自己当初还厉害,褚姑娘心情稍稍好一点,她大声呼喊:“时……郎君,这些醒了的女孩由你照顾着,我去唤醒其余的孩子。”
时穿点点头,他还没说什么,又是黄娥快嘴快舌的插话:“褚姐姐放心,我把她们都拢到正屋里,你去忙吧。”
褚姑娘领着家丁又走进另一间屋子,进屋的时候,她想起那些刚醒来的女孩,见到院子里的场景,也与她一样吓得站不住,而黄娥,她怎么一直如此镇定?褚姑娘心里止不住的嘀咕:“这小小年纪,精跟妖精似的!如此惨烈的场景,连施衙内这个男人见了都惊心动魄,她却能神色平静的与人倚门交谈,也不知道什么样的家庭,能养出这样的妲己来?”
连续走了几个房间后,被拐的女孩子都已经唤醒,褚姑娘走进最后一间屋子——在这种来回奔波徒中,每次走出屋门,重新来到院落时,褚姑娘总是被园中的惨状激起恐惧心和呕吐感,她忍不住两腿发软,忍不住想逃离这个院子。但她依然奔波着,去挽救那些被迷昏的女子们。
当她奔波于各个屋子的时候,时穿倒是非常尽忠职守。他不知道从哪里找出一杆红缨枪,拄着长枪一直站在院子里守护。
更令人神奇的是,连施衙内都借口安置同伴,不愿再踏入这院中,黄娥那个小女孩却一点没有在意遍地的尸首,以及浓重的血腥,她一直牵着时穿那只空闲的左手,与时穿有一句没一句的交谈。
这两人交谈时断断续续,见到院中有人,黄娥就警惕的停住话头,冲来人露出微笑,时穿的呆愣愣的,总是反应慢半拍。而褚姑娘对此一点不在意,她只想着尽快把所有的女孩救醒,然后……逃离这所院子。
家丁又去打水了,在等待冷水期间,褚姑娘焦急的在屋里来回走动着,偶然间,她听到几句飘来的话,那是时穿的嗓门:“你编的(谎)话听起来像……”
褚姑娘赶紧止住脚步,但声音再也听不到,犹豫了一下,她走到窗边,从窗户缝向外眺望。
这座道观有钱,窗户上糊的是绢纱而不是纸。绢纱捅不烂的,褚姑娘只能从窗户缝向外眺望,只见院中两人的嘴一张一合,但她却什么声音都听不到。
褚姑娘回忆了一下——作为海州城数一数二的才女,她阅读过很多闲杂书籍,鼓廊、回音壁的传闻也略有所知,稍稍考虑了一下后,她开始沿着刚才走的路径慢慢回溯,当她走到屋中某个地点,又一句话飘入耳,是黄娥的声音:“……唯有这样说,才能……”
褚姑娘稍稍动了动身子,她的耳朵仅仅变动了几厘米的距离,又什么都听不见了。
褚姑娘站在原地,左右挪动耳朵,调整着身体姿势。稍停,小姑娘的声音又传入耳朵,声音细微,像是有人在耳边窃窃私语:“……你答应了,你答应照顾我的……上天派你来救我,你不能撇下……我背地里我无数遍祈求遍天神佛,没想到举头三尺果然有神灵,你真的来了,让所有的拐子都遭了报应……”
正在这时,话音嘎然而止,褚姑娘赶紧走到门边,果然望见家丁提着桶过来。
最后一间屋子躺了三名女孩,褚姑娘做事的时候显得心不在焉,好在经过长时间的实践,她已经手熟了,等她机械的将三名女孩救醒,领着三名孩子来到院中,时穿已经不见了,堂屋门口,黄娥牵着一个女孩的手,坐在门槛上聊天,那女孩正是所有被拐女孩当中最年幼的,也就是褚素珍曾经抱过的那七八岁小女孩。
没等褚姑娘开口询问,黄娥马上解释:“时大郎洗浴去了,他身上的血结了疤,浑身不舒服,闻起来臭臭的,我让他赶紧换上新衣服。”
话音刚落,时穿穿着一套很不合身,非常滑稽的服装,手里拿着一份账簿窜了出来:“找到了找到了,这是他们的账簿,所有拐卖女孩都记录在案,我们可以按照账簿查对。”
稍停,时穿遗憾的说:“可惜都是用暗语记录,需要破译一下。”
褚姑娘目光一亮:“真的,太好了,拿来我看看。”
黄娥冲时穿招招手:“大郎,你衣服穿错了,蹲下来,我给你顺一顺。”
时穿温顺的走过来,蹲下身子让黄娥整理衣物,另一只手抬的老高,把账簿递给褚姑娘。
褚姑娘接过一看,全是看不懂的字码,比如这一行写的“壬申乙卯丙午戊辰淮南东黄州阳逻黄二……”
“这什么意思?”
“时间、地点、经手人、被拐女孩数量,给经手人付款多少、沿途接应点在哪里、花费多少——账簿上要记录的无非是这些东西,挨个推敲一下就能推究出来,然后核对女孩失踪的日期,失踪的地点,马上就能查出她们的家乡在哪里。”
褚姑娘长出一口气:“这下好了,可以帮着这些孩子找到亲人了。”
褚素珍之所以这么高兴,是因为这年头大多数人都没有地理知识。在这个时代,地图是国家军事机密,别说普通老百姓,即使是官员,不到一定行政级别也见不到地图。
对于市井老百姓来说,许多人能知道家乡的名字,知道附近著名县城,已经很不错了。而父母的名字对子女来说更是一个忌讳,身为小辈,不仅终身不能说出这个名字,连科考的时候遇到相同的字,书写时都要缺一笔,以表示遵守孝道。
刚才救醒那些女孩时,褚姑娘曾一一盘问过,果然大多数女孩根本说不出父亲的名字,其中最年幼的那个七八岁女孩,连自己姓什么都不知道,只知道自己叫鬟娘(环娘)。
现在有了这账本,即使被拐女孩说不出家乡的名字,父母居住的街道,但根据失踪日期倒查,也能大致推断出她们被拐的地点。
褚素珍数了数,诧异的抬起头来:“十八个,这里记录了十八个女孩,可院子里有十九个孩子,怎么搞的,少记录了一个——不,两个,时大郎,你的名字也不在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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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沉默着,拉起童柒柒的手,童柒柒连忙反握了回去,紧紧的抓住许温的手。
“好了,快走吧!再慢他们就追过来了——”陈茂国提醒。
三人一路狂奔,冲进停在墓园外的车子,一刻不敢停留,往计划好的地方赶。
车子刚开出去,就见几道光同时往车窗处照了过来,刺得童柒柒和许温不约而同将眼睛挡起来。
陈茂国当了很多年的卡车司机,此时开起这样的小面包车是得心应手,他从后视镜里看了一眼,迅速打转方向盘,往山下开去。
车子拐弯的时候,童柒柒下意识回头看了一眼,只见几辆黑色轿车紧紧跟了上来,估计便是方才在山上的那些人。
陈茂国一边开车,一边关注着后面的情况,他已经可以确定追来的不是警察,不过……即便不是警察,也非常麻烦。
因为……这些车他很熟悉。
正是从前黄荣那些手下用的车,那些车可比他现在开的面包车性能要好的多。
后排座上,许温一直紧紧抓住童柒柒的手,神色略微矛盾。
陈茂国不愧是驾驶的好手,多年的开货车走夜路的经验,让他开着性能极差、硬件破旧的面包车,在一群亡命徒的追赶拦截下,仍能冷静自若。
到了市区,陈茂国果断选择熟悉的小巷子,将那些跟随的车甩出去一段距离。
事不宜迟,按照之前的计划,陈茂国将许温和童柒柒一路送到羽城的码头,这里不仅仅是羽城最大的水陆交易往来的港口,更是整个C国十分重要的对外贸易进出口港口。
车子一路开到一处偏僻的甲板,依稀能看见几艘破旧的货轮停靠在岸边,乌漆抹黑中,只见一束光柱从货轮上扫出来,落在面包车的挡风玻璃上,陈茂国立即按响车子的喇叭,就像回应陈茂国一般的,那束光柱明明灭灭三次。
陈茂国这才开了车门下车,就见货轮上的光束也往这边移动过来,走近了才看清那是一个壮实的男人,拿着手电筒,快速靠了过来。
两人站在面包车前低头说了一会,男人举着手电筒往车子里扫了一眼,看清楚许温和童柒柒之后,招了招手。
陈茂国走回来,打开车门,督促许温和童柒柒,“你们快走吧,再晚就来不及了!”
许温一愣,“陈叔,不是说好了,黄荣的死,算在我头上!我还不满十八岁……”
陈茂国从后排座拖出提前准备好的行李袋,“说什么傻话呢!你妈是我撞的,黄荣是我杀的!我欠你一条命,所以以命抵命!这事情从头到尾跟你一点关系都没有。离开羽城之后,把这里的一切都忘记吧!”
他转身看了拿电筒的男人一眼,“这是我过命的哥们,答应我把你们送去知雾岛,就一定会把你们送到的!你们新的身份,我已经托人办好,给你放在行李里了!快走吧……”
知雾岛是离羽城非常远的一个岛屿城市,虽然属于C国,但是因为历史的一些遗留问题,如今属于自治岛屿,有自己的一套政治经济系统,岛上的人身份识别系统也是独立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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许温明白陈茂国是想把所有的罪责担下来,让他跟童柒柒全身而退,但……他当初找到陈茂国,故意激化陈茂国和黄荣之间的矛盾,也不过是拉拢陈茂国来帮助自己对付黄荣。
他早存了鱼死网破的决心,从来就没有想过要陈茂国来替自己承担。
许温年轻气盛,即便陈茂国理由充分,也全然不为所动,可一想到童柒柒,想到自己如果进了监狱,只留下童柒柒一人在知雾岛,还不知道有无人能照料她,就有些犹豫。
童柒柒现在满身心依赖着许温,只觉得除了许温,这世界上再无一人跟她亲近,便紧紧抓住许温的手,怕他会抛下她一个人,去自首。
到了此刻,最急的反而是陈茂国,他招招手,“许温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
许温半信半疑的松开童柒柒的手,走到陈茂国面前,陈茂国作势凑过来说话,却趁许温不注意,一掌劈在他后颈,少年立即晕厥过去,陈茂国扶住他,招呼拿手电的男人过来,二人一起抬着许温往货轮上走。
童柒柒见此,只好自己拿着行李快步跟上。
甲板上风很大,童柒柒刚一踩上去,瘦弱的身形差点没被风掀倒在地。
正在此刻,周围忽然一阵车子引擎的声音,童柒柒顿时紧张起来,回头时头发全被风刮起来,打在她自己的脸上,生生的疼。
她看见,之前在墓地追赶他们的车,全部围了过来,停在货轮的不远处,车上的人迅速下来,清一色的黑衣黑裤,手里拿着砍刀,煞气十足。
童柒柒吓得往后退了一步,险些坐在甲板上。
陈茂国和船员将许温先放在甲板上,探身回头看了一眼,陈茂国推了船员一把,“快去开船!”
船员一看来的人太多,显然没料到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声音有些发抖,“他们追过来了!”
陈茂国再次推了他一把,“别废话了!快去开船!”
船员点点头,手忙脚乱的往一层的控制室跑,陈茂国看看昏睡的许温,再看看脸色不怎么好的童柒柒,坚定的一咬牙,“我去引开他们!”
童柒柒连忙一把抓住陈茂国。
这一晚发生了太多的事情,童柒柒现在惊魂未定,就像个受惊的小猫一般,连半句话都说不出来,可她的眼神告诉陈茂国,她不希望陈茂国去冒险,希望他跟他们一起走。
陈茂国爱怜的摸摸她的头,“我女儿跟你差不多大!这些年,为了那个孩子,我对她总是很苛刻、很冷淡……”
他终于不再怀念初恋,不再歉疚当初愧对初恋,愧对儿子,话语里,全部是对妻子生的女儿的愧疚。
人生啊,总是难两全。
他看着童柒柒,想着自己的女儿,想起因为他的严苛,女儿从来不敢撒娇,非常独立,成绩在学校数一数二,可性格冷淡内向的很。
想着,他的眼角有点湿润。
收回抚摸童柒柒脑袋的手,别开眼,他叮嘱,“不管发生什么事情,不要下船!跟许温去了知雾岛,一定要互相照顾,好好活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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说完,他便一跃跳下甲板,往靠拢过来的打手跑去。
童柒柒伸手去抓,却连陈茂国的衣角都没碰到,只有凛冽的冷风从她指缝间穿过去,十指连心,故而她的心也冷的缩成了一团。
变故发生的很快,快到童柒柒根本没来及反应,就见陈茂国被人撂倒在地,一群人围了过去,拳打脚踢、举刀相向……
童柒柒瘫坐在甲板上,眼泪顺着她的脸颊不停的往下流,她想挣扎呼救,却发现嗓子什么声音也发不出来,四肢也麻木一片,根本站不起来。
有人,冷眼旁观着这一切,迎着海风,优雅倜傥的走近货轮,并没有要上来的意思,而是嘴角含笑,看着船上的她,“听说童小姐今晚在苏家出尽了风头,怎的一扭头就变成了杀人在逃的嫌疑犯?”
童柒柒只当听不见楚之南的话,尽量将自己的肩膀往下压,好不曝露在楚之南的视线内。
“为了报仇,童小姐可真是把苏家的独子耍得团团转啊!只恐怕苏家到现在也不知道苏辰被人打晕在后花园,是他的小女友干的呢!”
说其他还好,楚之南提起苏辰,童柒柒肩膀下意识的一抖,心头的罪恶感顺便便被放大了很多倍。
瞧瞧她今晚都干了些什么!
欺骗苏辰、绑架黄荣……甚至……还杀人……
这些事情,虽然都不是她亲手所为,但她至少也是个帮凶。
童柒柒鼻息间,一直有股淡淡的血腥味环绕着。
陈茂国杀黄荣的时候很小心,即便割破的是黄荣的劲部大动脉,也没让血溅出来,因而童柒柒身上是绝对不会有血迹的。
可她就是能闻到一股子血腥味。
她明白那是她的幻觉,就好像她此刻抬起手,就好像能在月色下,看见自己满手的鲜血一般的!
她颓然的坐着,面色如白纸一般的惨淡。
究竟是为何,她跟许温走到了这一步?
童柒柒的太阳穴,剧烈的跳动着,头忽然就疼了起来,疼得她几乎要在甲板上打滚了!
太阳穴爆炸一般的疼痛,让她低落的情绪走入了绝境。
一幅幅画面从她脑海中闪过。
跟许温无忧无虑的年少时光;跟爷爷插科打诨的温馨画面;跟容祗从唱反调到全身心依赖的那些日子……
然后,那些温馨的画面扭曲、爆破……
她看见许温跪在许姨遗像前痛哭不止,看见自己所坐的出租车被卡车撞得飞出去,看见停尸间里,叶鱼那支离破碎的身体……
不怪她!
不怪陈茂国、不怪许温!
他们只是太过愤怒!
愤怒最珍惜的人的生命,被黄荣和楚之南这样的权贵玩弄、掠夺!
童柒柒告诉自己,他们所做的一切,都没有错!
错的是黄荣和楚之南。
现在……黄荣死了……
那么……下一个,就是楚之南。
鬼使神差的,童柒柒忽然从甲板上站起来,从上俯视下面站着的楚之南,双目里充溢着漫天的怒火和不甘!
陈茂国已经被打得面目全非,被人压住头,按在地上,陷入昏迷。
童柒柒心头的那把火,烧的更旺。
==
叔没坐马航失踪啊~~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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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像电影里的慢动作一般的,童柒柒的手心变魔术般的变出一把枪来。
她迎着海风,身上已经破损的礼服被风裹起,手腕上搭配的礼服同色的绸带缠绕在那冰冷的枪身上,童柒柒双手持枪,定定指向货轮下,那信手闲步的楚之南。
甲板上的许温正在这时苏醒过来,睁开眼睛,被货轮桅杆上的一只白炽灯刺的眼睛疼,等那阵晕眩过后,他才看清,光下那抹黑影,竟是童柒柒双手持枪,愤恨的指向远方。
老天!!!
许温来不及思索童柒柒究竟从哪里弄到的枪支,他扶住脖子,踉跄的站起来,“柒柒……把枪放下……”
他的人生不算什么!甚至于陈茂国的人生在他眼中也不算什么!唯独童柒柒……
她那样天真善良的女孩子,就像他的妹妹一般的美好,令他忍不住要豁出生命去保护!
童柒柒是许温活在人世最后的希望,他不允许她发生任何意外,更不允许她把自己毁了!
童柒柒举着枪的手因为许温的呵斥而略微沉下去一些,可是马上,她咬住下唇,重新举起手里的枪,准确无误的指向楚之南。
已经制服了陈茂国的黑衣人,有往楚之南身边靠,想要替他挡子弹的,有往货轮上靠,想要跳上货轮制服童柒柒。
许温看出形势充满危机,暂且不说童柒柒能不能对楚之南一枪致命的问题,就算童柒柒能准确无误杀了楚之南,他们只怕也逃不开。
想着,许温抢前一步,握住童柒柒的手,“柒柒,把枪放下——”
童柒柒双眼已经熬红,固执的握住自己的枪,以免被许温抢走,“许温……我要替许姨和叶鱼姐姐报仇……”
童柒柒的声音带了哭腔!
这个单纯的女孩子,已经被逼到何种的地步!
许温握住她的枪,扭头冲货轮控制室喊,“开船!快开船!”
半响,却毫无动静。
就连冲动的童柒柒也察觉出不对劲来,顺着许温的眼光往控制室看。
许温松开童柒柒的手,“不许开枪!我去看看怎么回事……”
他刚跑了两步,还没来得及下一楼的控制室,却全身紧张的退回来。
只见楼梯下,货轮的船员被人押着上来,脖子上横着半米长的西瓜刀,一动不敢动。
原来,已有黑衣人避开童柒柒和许温的眼,跳入货轮,直接去控制室押了船员过来,让船无法开出港口。
黑衣人押着船员一步步逼近,许温挡在童柒柒身前,小心翼翼的往后退。
原本举着枪的童柒柒,现今已无法再瞄准楚之南,黑衣人便趁这时,将楚之南团团围起,保护起来,又有黑衣人登上货轮来。
许温和童柒柒很快就被黑衣人围住,腹背受敌。
楚之南仍旧气定神闲站在离货轮不远的地方,“呵呵……黄荣竟然被你们这样的小鬼杀掉,还真是毁了一世英名!”
许温防备着黑衣人的攻击,护着童柒柒,大声道,“他是罪有应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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楚之南话中带嘲,“罪有应得?即便他有罪,你以为你有审判的权利么?”
楚之南笑的张狂,“再说了,你说他有罪!你有什么证据证明他有罪?现在我可知道,你滥杀无辜,杀害无辜市民!”
许温被楚之南这番话戳中软肋,恨得牙痒痒!
是啊!他是没有证据,所以不能报警抓楚之南和黄荣,只能通过这样简单粗暴地手段报仇!可是……如果他不报仇,难道就活该眼睁睁看着珍惜的人一个个被残杀?
这个世界,还有没有天理!
楚之南说他没有审判的权利!可难道他跟黄荣就有么?他们才是真的的地狱判官么?
人的生死,怎么能被他们这样的禽兽控制?
许温不甘!死也不甘!
可是……他不能冲动,不能被楚之南激怒而丧失理智!他要保护好童柒柒。
“楚之南,黄荣是我杀的,我杀人偿命,但这事跟柒柒和陈叔无关,你放了他们,我跟你回警局,承担一切罪责!”
楚之南不屑一顾,“呵!我可没亲眼看着你杀人,我哪儿知道你是不是替别人顶罪!再说了,就算是你杀的人,这两个人也是你的帮凶!我怎么能放他们走掉?!话说回来……难道我跟你关系很熟么?我为什么要听你的?”
许温拳头捏了捏,嘴角掀起一抹冷笑,“楚之南,你想要的东西,我知道在哪里——”
此话一出,楚之南声音里的笑意,全部收敛起来。
“什么?”楚之南冷肃中带着一丝怀疑。
他要的东西,他不信许温会知道!可现在知道它下落的人,都死光了!难道许温这小子真的知道?
“逼迫我妈卖房子,根本就是你用来掩饰真正意图的幌子,你想要的……是——”
楚之南打断许温,“你知道那东西的下落?”
许温冷冷一笑,“你说呢?”
楚之南沉吟半刻,“把东西给我!我放你跟童柒柒走!”
“呵!你的保证我可不敢相信!”许温牵住童柒柒的手,“让你的手下全部下去,等船开了我就告诉你!”
楚之南视线如蛇蝎一般盯着许温,“许温,别跟我玩花样!你知道你在我手里翻不出花来的!”
许温冷哼,“既然你那么确定我玩不出花样,怎么就不敢放我们走?”
楚之南沉吟了两秒,跟身边的黑衣人低头说了两句,黑衣人冲货轮上的黑衣人们做了个手势。
黑衣人们互相交换了几个眼神,就在许温抓住童柒柒的手,大声喊,“跑!”的时候,那群黑衣人如豺狼虎豹一般扑上来。
楚之南站在货轮下,脸上是残酷的笑容,“哼!把你们关在地下监牢里抽打,就不相信你不说!”
许温早就想到以楚之南凶狠的个性,是不可能放他跟童柒柒走的,可即便如此,最后一丝能让童柒柒逃走的希望,他也不敢放弃。
如今,楚之南是撕破了脸,要跟他们玩到底了!所以许温感知到危险,早一步抓住童柒柒的手,以期带她逃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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以许温对楚之南的了解,这个男人根本就不会把他们交给警察,尤其……在他刚才犯险透漏他知道楚之南阴谋的情况下。
童柒柒不明白许温跟楚之南的交易是什么,可她下意识的信任许温。
许温说楚之南逼死许姨不是为了房子,她就信楚之南是有更恶劣的阴谋,可是……现在许温拉着她逃命,她无暇追问许温,这究竟是怎么一回事。
楚之南到底想要什么?
为了躲避黑衣人半米长的西瓜刀,许温拉着童柒柒在货轮上东躲西藏,眼见一个黑衣人的刀砍上童柒柒的后背,许温一把推开童柒柒,用肩膀生生挡住砍来的那一刀。
许温一声闷哼,撞在童柒柒的后背上,海风把血腥味吹来,童柒柒转头看见许温肩膀上那道狰狞的伤口,险些没哭出来,许温却不敢因为这个耽误了逃命,拉着童柒柒迅速跑下楼梯,一路狂奔,到了控制室,一把将童柒柒推了进去,将门锁住,钥匙拔下来,扔进海里,背靠着控制室的门,扶住肩膀剧烈的喘息着。
童柒柒听见门响回头,才发现许温把自己推进来,他却没进来,而是在门口守着。
控制室的门是透明的,童柒柒眼睁睁看着许温,却不能把他一起拉进来,整个人都濒临崩溃,她扬起手重重的敲门,哭着喊着……让许温进来……
许温转过头来,疲惫而惨白的脸上,露出一个温柔而宠溺的笑容来,他竖起手指,冲童柒柒做了个嘘声的手势,童柒柒眼泪簌簌落下来,伸手想要去抚摸许温血流不止的肩头,却赫然看见一把闪着银光的刀,照许温的后颈劈来——
那一瞬,童柒柒吓得惊叫一声,整个人蹲了下去,她剧烈的发抖,仿佛已经看见许温在自己眼前,被那把锋利的砍刀劈下头的惨状。
很久很久……仿若过了一光年,童柒柒才敢睁开眼睛,入眼的……是许温硬撑着肩膀,举手挡住砍刀、跟举刀的黑衣人对峙!
男孩肩膀的血,流的越来越快了……童柒柒第一次知道人体竟然能流出这么多的血,多到把她面前的透明门都染得一片血红,那血红,印入她的瞳孔里……
一直到好多年后,童柒柒时常还能梦见充满血腥味的那晚,她就站在那扇透明门之后,哭啊叫啊——手指在玻璃门上徒然的抓啊、捶啊!整个拳头被她折磨得血肉模糊,却只能看着许温体力不支,被黑衣人打翻在地。
他们残忍的往他脆弱的肺腑踹,往他受伤的肩膀踹,看许温血流得越多,他们越兴奋,还故意把许温拉起来,把他已经肿到变形的脸压在玻璃门上,让童柒柒能看清楚许温的惨样!
在得知许温把控制室的钥匙扔进大海之后,那些人又下狠手把许温打了一顿,才把这个已经意识全无全身瘫软像破袋一样的男孩扔在地上,在货轮上找了一圈,找了几个铁棒来撬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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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跌坐在门后,看许温被打的遍体鳞伤,全身没一块好的地方,早就哭得嘶哑几尽昏厥了,不管黑衣人们做什么,她只怔怔的看着许温。
那一刻……她想起小时候看武侠剧,那些好汉们结拜时总说“不求同年同月同日生,但求同年同月同日死!”
那时候,年幼的她只是觉得好玩,便拉了许温在他们家院里里的那棵梧桐树下,偷偷摆了爷爷的酒杯,死拉硬拽的将许温按跪下,有板有眼的跟许温演武侠剧里的这个画面。
没曾想,会有一天,她真的跪坐在许温的面前,满身心只想跟他一起死!
就在黑衣人快将门弄开的时候,瘫在地上的许温不知怎么有了知觉,他甚至拼尽全力站了起来,冲上去,将开门的那个黑衣人从后抱住……伤痕累累的他,不知从何来的力气,一直箍住那人不放手,不管那人怎么打他……旁边的黑衣人怎么拿刀砍他……他都像已经长在那人身上的藤蔓一般的,直至……将他拖进了大海里——
那一声剧烈的落水声……是许温留给童柒柒最后的回忆。
随着那声落水声被带走的,有童柒柒青梅竹马的伙伴,有她无忧无虑的童年……还有……那再也回不来的单纯、天真……
门外,气急败坏的黑衣人集体咒骂着许温的癫狂,他们一边惧怕着许温落入海中尸骨无存、楚之南即将责怪他们办事不利的怒气,一边将怒火转移在童柒柒身上,重新拿铁棒撬着监控室的门。
童柒柒站起来,她用袖子擦干满脸的泪水,她对着那扇隐约能看见自己的玻璃门整理着自己的礼服,她的表情从方才许温被打时的癫狂到现在极致的冷静,透着一股子诡异。
她冷眼瞧着外面忙活的黑衣人,缓缓把先前扔在脚边的枪举起来,指向自己的太阳穴。
这枪,是她从容祗那里偷的!
她早就知道许温和陈茂国的计划,也知道他们中有一个,会为了这个计划承担后果。
而正直善良的许温,承担后果的可能性更大些。
毕竟,许温会认为,陈茂国还有家庭,有孩子,而他……孤家寡人一个。
童柒柒太了解许温了,就像了解自己一般的了解他。所以,她在容祗不在的那几天,偷偷回到容宅,在容祗的书房里,偷了这只枪。
当初她住在容祗时,天真的以为书房里这只放的并不隐秘的枪支,是仿真的!
直到她车祸后,才肯相信自己看到的,并不纯粹是一个商人的书房。
只是,她拿这只枪的时候,一定没想到,这只枪,价值是在于结束她的生命。
与其被这些人抓去折磨,她宁愿体面地死在这里。
不知死后,能否跟许温团聚!
童柒柒想着,微微闭上眼睛,按动扳机。
就在按下扳机前,她听见耳边一声巨响,巨大的爆破声已转化为可以让童柒柒感受到的磁场,从她身上震撼而过,令她不自觉的睁开眼睛,停下手上的动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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方才被黑衣人弄了很多铁棒没撬开的玻璃门,现在却被人用脚踹开了!
而反观黑衣人,全数被人制服。
容祗将门踹开之后,就想上前抢夺童柒柒手里的枪,童柒柒面无表情的看着容祗,却往后退了一步,冰冷的枪口,依旧死死的抵住她的太阳穴。
“别过来——”大概是先前哭久了,童柒柒的嗓音非常沙哑。
容祗一怔,神色担忧的站在原地。
他难以想象自己如果晚来一分钟会发生什么事情,虽然被楚之南摆了一道,险些被误导没找过来,但好在他及时调整,与雷厉抢分夺秒而来,却还是晚了一步,派人在打捞许温,却没什么动静。
难以形容他在玻璃门外看见童柒柒举枪的那一刻,他的心跳的有多快!
这辈子,他都没像现在这样紧张过!他甚至都感觉不到他方才一脚揣在玻璃门上,脚踝被几尽震断的疼痛。
雷厉当年在特种部队,最擅长制服要挟人质的罪犯,这会想要绕到童柒柒背后去制服她,容祗却一个眼色过去,不允许他妄自行动。
哪怕知道雷厉是最优秀的部下,实战无数次,从未失过手,容祗却依旧不敢冒那个险!
他一点点向童柒柒靠近,像个温和的家长安抚着惶恐的孩子,“柒柒……别怕……我来了……”
童柒柒冷冷看着他,“我让你别过来……”
容祗看童柒柒手指再次按向保险栓,果真不敢再动,“柒柒,你别冲动!有什么事情,先把枪放下再说……我知道你害怕,我知道你委屈……我答应你,只要你放下枪,你想要做什么,我都满足你!”
“呵……”童柒柒冷冷一声笑,“我要我爷爷回来,你能做到?”
她是嘲讽的语气,是疑问的态度,摆明了根本不信任容祗。
容祗一怔,看着童柒柒漆黑的瞳孔,“柒柒……”他发现自己就算早有想过童柒柒知晓爷爷死亡的事实,也无法直视童柒柒如今的眼神。
这个女孩子,当初是多么的依赖他,现在就有多么的怨恨他!
“你骗我!”童柒柒控诉,“你从一开始就在骗我!我爷爷早就死了!”
“柒柒……”容祗不忍心看童柒柒受伤的眼睛,他现在只想将恐惧的、心灰意冷的她抱在自己的怀里安慰。
“哦……”不知想到什么,童柒柒忽而哂笑了一声,一副恍然大悟的样子,“我简直是个胆小鬼!”
容祗看童柒柒情绪越来越不对劲,眉头拧得越来越紧,“柒柒,你把枪放下,关于你爷爷的事情,我全部都讲给你听好不好?”
“讲给我听?我爷爷的事情?”童柒柒露出一个天真的笑,摇了摇头,“不,我再也不信你了!不管你说什么,我都不会信的!”
她缓缓的低下头,神情悲伤的令一向意志如钢铁的雷厉都动容,可几秒之后,她突然抬起头来,手中的枪倏地调转方向,直指容祗,眼中是深切的恨意:“我要先杀了你替爷爷报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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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就是个胆小鬼!宁愿装失忆也不肯相信爷爷的死跟容祗有关!
事情发展到这个地步!什么人性!什么善恶!她通通看的一清二楚!
既然要死,何必要委委屈屈的去死!
倒不如,先杀了容祗,报了爷爷的血海深仇,再自我了断!
想着,童柒柒双手握枪,坚定的扣动了扳机。
而容祗,这个身手一流的男人,竟然就那么一动不动的站着,连眼神都是静静的,似乎完全不信童柒柒能下的了手,只心疼、宠溺的凝视着童柒柒……
说时迟那时快,一道白色的身影飞扑而来,挡在容祗的身前,挡住了那发极速而来的子弹——
容祗眼前一黑,下意识的接住扑倒在他怀中的女人,顿时俊眉深拧。
是楚之雅。
她今晚一直关注着容祗的行踪,早就偷偷跟在容祗的车后,容祗虽然早就发现了,却并没有采取行动逼她离开,只怕打草惊蛇,让楚之南怀疑。
童柒柒是第一次开枪,枪法根本不准,原本瞄准了容祗心脏的子弹,打出去,却偏离了方向,楚之雅救人心切的扑上来,却歪打正着,被偏离方向的子弹打中腰部,当即瘫倒在容祗怀中。
容祗伸手接住人,再抬起手,便染了一手的血。
楚之雅疼得满头冷汗,双手死死抓住容祗的衣服,却是连呻吟也呻吟不出来,只咬紧了牙关……
童柒柒没料到打中的竟是楚之雅,看楚之雅浑身是血倒在容祗怀里,而容祗担忧看着楚之雅的眼光……就好像是用刀在剜她的心脏……
“咚——”童柒柒手里的枪落在地上。
雷厉趁机上前,一脚将枪踢开,并用手刀将童柒柒劈晕。
“对不起老大,童小姐情绪不稳定,目前只有打晕她才最安全。”雷厉一板一眼的道歉。
容祗直起腰,正要跟雷厉交换,怀里还剩最后一丝理智的楚之雅却抓住他的衣领,将自己凑上去,嘴里喃喃着,“祗……不要丢下我……我……好疼……”
容祗看看怀中血流不止的楚之雅,再深深看了一眼雷厉怀中的童柒柒,“把童小姐送去季无冬的医院,让季无冬帮忙检查、照料。我马上就来……”
说完,他跟身边人叮嘱了几句,抱着楚之雅走了。
楚之雅受的是枪伤。而在C国,私藏枪支是犯法的。
虽然容祗身份特殊,拥有使用枪支的权利,可在这种紧要关头,他是万万不能暴露身份的,以免带来不必要的麻烦。
再说,他已经将童柒柒牵扯进来,枪支的事情一旦曝光,童柒柒今晚的事情,便更加没完没了。
季无冬的医院虽然是私人医院,却也是合法医疗机构,容祗不能贸然把楚之雅送过去治疗,以免给季无冬造成困扰。
容祗将楚之雅带去了一间离码头很近的别墅,找了信得过的医生过来,先取出子弹,做了利落的伤口处理。
又在楚之雅麻药未过的时候,连夜将昏迷的她送去了B城的一栋私家别墅里养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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折腾了一夜,容祗一点没休息,又从B城往羽城赶。
B城到羽城,有一段特别不好走的坡路,加之凌晨的时候下了点雨,容祗的司机开的愈发的小心。
容祗微闭着眼睛养神,口袋里的手机却震动起来。
容祗拿出手机的时候,心里已经有了不好的预感,等听电话那头的雷厉无比愧疚的说童柒柒不见了的时候,容祗一声暴怒,“什么?”
差点吓得司机将车撞上安全护栏。
童柒柒是趁季无冬去拿药的时候,堂而皇之从雷厉的眼皮子底下走进洗手间,然后开了洗手间的窗户,矫捷的跳到空调箱上溜进了旁边一间特殊病房,贴着墙根避开值班的迷糊小护士,偷摸进护士更衣室里,换了白大褂,戴着口罩,目不斜视、堂堂正正从容祗安排守卫的人面前经过。
亏得她从前不安分,没少来季无冬的医院,故而对医院的角角落落烂熟于心,轻轻松松就从医院溜了出来,打车一路狂奔到机场。
进了机场,她横冲直撞到贵宾休息室,门口的漂亮地勤礼貌的拦住她,请她出示证件,她抬头,看见贵宾休息室的落地窗前,有白衣白裤的男生静静的站着,心事重重的样子,却在听见这边的声音后,迅速扭过头来,满脸的忧桑在看见她的那一刻,全部化为欣喜。
苏辰三两步走过来,握住她的手,恍然若梦一般的:“你没骗我!你真的没骗我!”
他是多么怕她只是跟他开了个玩笑,告诉他带她走,最终却只等来一场空。
所幸,他一转身看到她出现在光晕里,明媚得好似当年她背着书包,穿的独行特立的出现在他眼中一样。
童柒柒却怔怔仰头,看着苏辰头上的绷带,满心的内疚,“还疼么?”
苏辰情绪这才稳定一些,摇摇头,“不疼。”
童柒柒踮起脚尖,凑近了看,确实没在绷带上看见血痕,这才安心下来。
这世界上,大概也只有苏辰,能这样无条件的信任自己了吧!
逃出医院之后,她六神无主,在公用电话亭慌慌张张给苏辰打了电话,让苏辰带她走。
苏辰没问她为何在苏宅打晕他,更没问这一晚发生了什么,只告诉她,她来机场的贵宾休息室,他带她走。
她如约而至,苏辰亦未爽约。
两人看见对方,都是满心的欢喜,就好似在相互的信任中得到了救赎。
童柒柒难以想象苏辰是如何敢答应带她一个没有护照、没有签证、甚至连基本身份证明都没有的人离开。更难以想象苏辰是如何动用自家私家飞机,更是动用关系在这么短的时间内获取私家飞机的航线,带着她成功起航。
童柒柒只说让苏辰带她走,却没说去哪儿……
苏辰只答应带童柒柒走,却也没说去哪儿……
此刻,童柒柒懒洋洋窝在座椅里,看着窗外白云如同棉花一般惹人喜爱……而苏辰,则是看着童柒柒,嘴角扬起一抹幸福的微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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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看着窗外,阳光澄澈的就好像从未染过污垢。这个世界也光明得好似油画里的天堂。
可只有童柒柒知道,她的心境不一样了!
在经过了那么多事情之后,在经历了许姨车祸、叶鱼被杀、许温坠海之后,什么都变了!
玻璃上模糊倒影出的,还是那张稚气十足的脸,可那双明亮的眼睛里,已经没有了当初天不怕地不怕的夺目神采,取而代之的……是一种冷漠的淡然和忧郁。
许久许久之后,童柒柒问,“苏辰,我们要去哪里?”
苏辰凝视着童柒柒答,“只要有你在,去哪里都可以。”
羽城机场大厅里,雷厉抬手看了看手表,跟旁边的阮子航交换了一个眼神,然后才看那个站在玻璃窗后,仰头看天,一动不动好似雕塑的黑衣男人。
容祗赶到机场的时候,苏家的私人飞机已经起飞了。
明明……只要容祗一个电话,苏家的私人飞机就只能原路返回,任由容祗上飞机逮人。可容祗握住手机半天,电话也没打出去。
雷厉当然不会天真的以为容祗是要给童柒柒自由,那根本不是容祗的行事风格。
若雷厉还是当初那个只知完成任务的钢铁特种兵,自然也不会懂得容祗此刻内心的纠结!
可是男人啊,总有开窍的那么一天。
有些事情,做了是错!不做还是错!
容祗只怕……是怕自己一错再错!
所以如今的雷厉,看着从来意气奋发、俾睨天下的容祗,此刻一身落寞站在机场将近一天的容祗,心里也挺不是滋味的!
天快黑的时候,阮子航接到了一个电话。
容祗终于转过身来,淡淡的问,“确认在法国降落了?”
阮子航点点头,“要不要我派人把童小姐接回来?”
容祗摇摇头,妥协一般的叹了一口气,“她想离开我……我就给她时间长大……”
他叮嘱阮子航,“让那边的人好好盯着,我要随时知道她的情况……”
阮子航一头雾水,“老大,柒柒年纪小,您就这样给她放到一个同岁的、还挺优秀的男生身边?您就不担心……”
“不会的!”容祗断然打断阮子航的话,“柒柒是我的女人,一辈子就只能是我的女人!这一点,她也很清楚!”
“可是……”阮子航还要再说,却见容祗已经大踏步往机场外走了。
阮子航摸着下巴,同雷厉抱怨一般的感叹,“老大宠女人的方法,可真跟普通男人不一样!”
雷厉深有同感的点点头。
可不么!明明霸道**的要命,却眼睁睁看心爱的人跟其他男人一起走掉,还不准人去打扰她,只能远远的保护她!
阮子航有预感,童柒柒没在的日子,他跟雷厉的日子一定不好过!
一个正当壮年,尝过**,却跟心爱女人天各一方的饥渴男人,你当好伺候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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好啦,四年前的故事到这里正式结束了,虐文情节差不多也讲完了,后面是四年后,男女主复合的故事~
拜谢跟到现在的童鞋们,你们的坚持,是墨叔的动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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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后。
法国巴黎大皇宫,国际顶尖品牌ml的春秋高级成衣发布会。
今年各大设计师偏爱的均是色彩缤纷的亮色系,ml却仍旧坚持一惯钟爱的白色,整个秀场被布置成一片冰雪世界,高约数十米、精雕细琢、熠熠发光的冰雪城堡矗立在t台之上,高挑的模特从城堡中鱼贯而出,脚步轻盈走在荡漾着薄薄水纹的t台之上,展示着ml今季剪裁精美昂贵的定制服饰。
t台两侧,是受邀来自世界各地的时尚人士和媒体人士。
作为顶级的贵族定制品牌,ml的设计师出身名门,他对材质和设计有着极尽奢华的要求,故而ml的品牌从来不乏豪门贵妇和大牌明星的助阵,而ml每年两次的发布会,也会邀请当年最受瞩目的巨星来走压轴秀,偏偏压轴秀的人选在发布会之前是绝对保密的,因而大家在观看时装秀之时,还等待着今年走秀巨星的揭晓。
眼看着模特鱼贯而出,压轴巨星即将登场,t台两侧的观众席明显热闹了起来,无数闪光灯对着t台噼里啪啦闪个不停,对准着舞台城堡的中央。
优雅唯美的钢琴曲响起,原本打在城堡上的灯光忽而暗了下来,紧接着一束白光打在从城堡内缓缓走出的女子身上。
女子由精美头纱蒙面,身穿长达数米的贴身白色丝质刺绣长裙,神秘感十足地缓缓而来……
每走一步,都能带动周身气场的流动,空气重氤氲中淡淡的、令人欲罢不能忘的香味。
同时,众人看清,缓缓走来的,是位东方女子。
女子身上独特的东方气息和足以驾驭这件美轮美奂刺绣长裙的贵族气质,令在场所有的人侧目。而她所驾驭的长达数米的裙子,犹如一条滑过的河流……迤逦而悠远。
有媒体认出来这个纤瘦、高挑的东方女子,惊喜的喊,“seven”。
s名童柒柒,是今年最炙手可热的女演员之一,她的出道非常戏剧化,听说是某好莱坞动作片导演的御用摄影师去法国某所大学为新片采风,看见她晃悠着双腿坐在楼顶,便好奇上去偷拍了几张她的剪影和侧影。
结果那几张照片拿回去之后,被那位动作导演发现她气质与新片中的女杀手气质极为接近,当即就联系上童柒柒,替换了先前已经定好的某国际巨星。
这位国际巨星怎么也没想到自己会被一个初出茅庐的小丫头替换掉,一气之下跑去夜店买醉嗑药,被狗仔拍了个正着,上了娱乐头条。
事情闹大之后,剧组正好借着这次机会大炒了一把,借势把这部纯动作的商业片和新人童柒柒推了出来。
当初,投资人是笃定了这部片子和演员的话题性,有十足把握能收回票房!如果运气好,赶上好的档期,还能再赚一把。
可没想到,等这部片子拍出来,当初花了两个月从零培养起来的新人演员童柒柒,彻底火了,一炮而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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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的经典紧身皮衣皮裤造型,成了全世界少女竞相模仿的打扮,她黑色的发丝、蓝色的挑染也成了最新的流行。包括她手腕上小猫刺青和脚腕上带着的铃铛,也成了时尚的代言词。
最最关键的,她那张独具东方特性的,几尽完美的脸庞上所表现出的冷静、淡定和犯罪前善恶难辨的坏笑,打戏中身手猫一般的矫捷,开枪时飒爽的英姿和挑逗男主时娇俏又魅惑的神秘眼神,让她毫无悬念的成为新一代的女杀手代言人。
她在戏中的代号是“seven”,当导演知道她的中文名字寓意也有“7”的意思时,惊讶的嘴巴都张圆了,用冗长的英语表达了他激动的内心世界,用中文只需两个字就概括了“缘分”。
几乎所有人都认为,童柒柒就是“seven”,“seven”就是童柒柒。从这一刻起,童柒柒的艺名就已经定了下来“seven”。
当世界最有名的几家经纪娱乐公司捧着巨额的签约协议登门,打算抢夺这一冉冉升起的国际巨星之时,却有一优雅的东方男子挡在童柒柒面前,礼貌的向众人解释,“抱歉,童柒柒已经有了专门的经纪团队,而且,这家公司也只有童柒柒一位艺人,我相信,这样更利于柒柒的发展。”
后来由一家知名的娱乐杂志挖出猛料,原来早有追求者,为童柒柒开了一家娱乐公司,处理她的演艺事业,这样一来,童柒柒的声名,是彻底传开了。
严格说来,ml的高端定制秀,是童柒柒出道后接的第一单商演,如此高的规格和架势,足以见得童柒柒如今的身价和在圈子里地位。
偏偏,童柒柒的可塑性非常强。
大荧幕里,她是冷艳神秘的女杀手,虏获无数人的芳心。t台上,她是高贵优雅的冰雪女王,掌控着所有人的呼吸,举手投足都牵动人心……
功夫女星不少,美艳模特不少,却从没有那么独特的一人,可以综合这些特质,并且能将这些特质进一步的发挥……
无可否认,童柒柒是独一无二的。
正因为她的独一无二,她演什么,都是她自己,无人可以模仿,故而也引得人竞相模仿。
服装秀终于结束之后,童柒柒牵着设计师的手走上前来,有人上台给童柒柒和设计师送花,那位优雅的设计师却转而弯膝跪地,将花送在童柒柒眼前,深情仰视着童柒柒,眼眶发红,声音颤抖,“seven,这套衣服,是为你定做的,再没有人比你更适合它了!要不是你,我只怕今生也不知它原来这般迷人。”
童柒柒礼貌的感谢设计师对自己的赞美,一偏头正好看见不远处的一盏装饰灯下,有人抱着手臂对她笑的百分温柔。
童柒柒用只有二人懂的眼神冲那人撒了娇,意思是忙了一晚上,好累。
那人无奈的笑笑,摇摇头正要往这边走,童柒柒的手却忽然被跪在面前的帅气设计师拉住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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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方才走神没注意,急急收回眼神才发现设计师低头就快要吻到她的手背上来,而围观的媒体也爆发出一阵喧哗来,像是她错过了什么重要的事情。
童柒柒迷糊了一会儿没反应,设计师这才再次请求,希望童柒柒能嫁给他,做他的爱人。
饶是童柒柒这几年在法国见多了艺术家和一些奇奇怪怪的人,也没跟人合作一次就被求婚的。
要说,她跟这位帅哥设计师见了好几次面,刚才还由他亲自给她整理秀服什么的,也没记清这人姓甚名谁,连认识都谈不上,只听人说这位设计师别看年轻,却是神童级的人物,十几岁就接手了家族企业,还是世袭的伯爵什么的……
童柒柒被周围的闪光灯刺激得头晕晕的,被设计师牵着手,走也不是,留也不是的……
偏偏在场的媒体都期待的等着她的回答,好像她只要点头,就是一段郎才女貌的金玉良缘似的。
正为难间,整个秀场的灯光却忽然大亮。
原本只是打在t台和模特站位上的灯光,现今整个秀场都亮了起来,一片白净的世界,让人仿佛从一个冰雪的世界中醒来,回归到现实。
童柒柒的眼睛被刺了一下,再睁开,便见有白衣白裤的帅气男人慢条斯理走向t台来,旁边的媒体见状,纷纷让出一条路来。
男人走近,扶住童柒柒的肩膀,冲单膝跪地的设计师笑的不能再和气了,“巴斯蒂安,咱们有约在先,seven只是来走秀,可不是来陪你演戏的哦!”
这番话,及时点醒为童柒柒着迷的设计师巴斯蒂安,又巧妙的将巴斯蒂安的行为开玩笑为演戏,给了他台阶下。
巴斯蒂安虽然为童柒柒着迷,却也知道这是什么场合,况且他堂堂贵族世家出身的少爷,要真的被童柒柒当场拒绝,恐怕面子上也抹不开。
他不过是方才陷入了自己设计的冰雪世界中,灯光全部打开之时,已然开始后悔,现在被人搀扶一把,当即改了口,“是啊,seven的杀手形象一直令我着迷,真想像戏中男主角一般,用生命向seven求婚呢!”
所有人听到这里,都想起那部电影里的桥段来。
童柒柒饰演的杀手seven最后要杀的一个人是国际刑警k,而k的终极任务就是要逮捕seven,这二人一路斗智斗勇,拼个你死我活,却发现是有人为了灭口,故意挑起这二人的战斗。
得知幕后指使者是谁的那一刻,二人决定暂时合作,先干掉幕后指使人,再清算二人的恩怨。
可电影的最后,二人与幕后黑手被绑在一颗炸弹上,谁生谁死,命悬一线。
大片绚烂晚霞作为背景的海岛上,炸弹急促的倒计时提醒中,k拔出藏在腰间的匕首,没插向离他不足十厘米远的seven的脖颈,反一把割掉绑住seven手腕的绳子,将她狠狠推开。
k抱住幕后黑手一起跳下悬崖,海浪中想起k的临终遗言,“那晚我想说的是:‘嫁给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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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一段,不知赚了多少人眼泪。
巴斯蒂安提起,众人回忆,难免有些唏嘘。
白衣的男人便顺势拉回童柒柒,“晚些时候,seven会在格里斯酒店设宴,请各位赏脸参加。”
这种商演后的酒会,一般都是为了拉拢跟媒体之间关系的,大家心知肚明,至于艺人到时候来不来,其实也没多大的关系。
不过,这样一说,便相当于请大家放童柒柒去后台休息。
媒体对童柒柒多有偏爱,便不再围着拍照,各自散开。
童柒柒偷偷冲身旁的男人吐舌头,“还是你厉害,三两句就把人全打发了!”
苏辰拉着童柒柒就往后台走,直等避开了人,才在她额头上一弹,“一演戏起来,跟上了发条似的,停都停不下来,遇到这种事情,智商就让狗给吃了!我今天要是不早点赶来,你是不是浑浑噩噩就接受人家求婚了?”
童柒柒也不明白为什么自己平时挺聪明的,一旦应付媒体或者陌生人,就显得木讷,可能是到法国之后,人生地不熟,她很是自闭了几年,没跟人交流,导致很多沟通能力都下降了。
想着,她讨好的挽住苏辰的胳膊,“我就知道你会提前过来,嘻嘻……今天的音乐会怎么样?”
苏辰看她满脸的讨好,不好再说她,只淡淡的说,“钢琴演奏还不就那样!你听了那么多次,能听出花儿来?”
童柒柒眨巴着眼睛,“我可是听说有前国务卿的孙女,巴巴的跟着你到处巡回呢!而且每次都要给你送999朵玫瑰!啧啧……大手笔啊!”
苏辰拧起眉,转头看童柒柒,“我这还没跟你算账,你倒先跟我算起来!既然这样,那咱们算算,上周那个喊着要爬上埃菲尔铁搭向你示爱,结果闹得出动好几个区警队去维持秩序的男孩子们是怎么回事?不让上埃菲尔铁塔示爱竟然就跑去市长办公楼前静坐了!闹得市长把电话都打来公司了……”
“咳咳……”童柒柒摸摸下巴,故意左右看,“我怎么不记得了!”
苏辰在她脑门上一点,“少给我装傻!态度端正点!”
童柒柒看四下无人,立即做了个立正的姿势。
苏辰好笑,“你啊!那群半大的男生要是看你这个德行,要还把你当女神,我就把脑袋借给他们当球踢。”
童柒柒瞪他一眼,认真说,“别乱说话,搞不好明早起来得去足球场找脑袋了!”
苏辰真是好气又好笑,在她脑门上再次一弹,“你还蹬鼻子上脸了!”
童柒柒嘻嘻笑,“咱俩扯平了!”
正说着,巴斯蒂安快步走过来,看见童柒柒之后,俊脸微微的红,“嗨,seven。”
童柒柒礼貌的跟他招呼。
男人踟蹰了一会,才解释,“刚才向你求婚实在是太轻率了!不过,我对你的心是慎重的!希望你能好好考虑一下我……如果觉得对我的认识不够深刻,我可以慢慢等,你只要安排一点点时间给我,让我们能多交流一些,我就很满足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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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诚恳的笑,“巴斯蒂安,你是位非常有才华的设计师,我很欣赏您。如果是做朋友,我一百一万个愿意。”
巴斯蒂安脸上有明显的落寞,但他不敢逼的太紧,童柒柒肯答应跟他从朋友做起,他已经不知有多开心了。
“既然是朋友,我能盛情邀请您本周末去我的庄园看看么?我相信你一定会喜欢上那个地方的。”
早就听说巴斯蒂安的在巴黎郊区有很多酒庄和风格迥异的庄园,童柒柒虽然非常好奇,可看苏辰那一脸不大乐意的表情,还是摇了摇头,“周末我有一支广告的拍摄,可能去不了了。”
巴斯蒂安离开的时候,谁都看得出来他受了不小的创伤。
童柒柒对他没有特别的好感,这也是没办法的事。他倒是知道有句老话叫“好事多磨”,反正童柒柒已经跟ml签了一年的代言,之后合作的机会还多。
换下秀服,卸下浓妆,童柒柒换上自己的普通白t恤和牛仔裤,将头发一股脑扎起来,露出小脸尖下巴,顿时活力十足,就像法国街头那些随性时尚的少女,哪里还有新生代偶像的架子。
童柒柒换装的时候,苏辰就坐在更衣室的红丝绒沙发上,慢条斯理的翻着一本杂志,童柒柒调皮从帘子后面跳出来的时候,苏辰正看到一篇图文并茂的报道,被童柒柒吓了一跳,却是下意识的将杂志合了起来,远远丢在沙发的另一边。
童柒柒没想到苏辰反应这么大,好奇的向杂志看去,发现是法国销量最好的金融类杂志,顿时小脸挤在一起,正要伸手去够,小手却一把被苏辰抓住,“换衣服这么久,我都快饿瘪了!”
不提还好,这一提起来,童柒柒才想起自己为了今天能更完美展现那件长约数米,布料无比贴身紧绷的秀服,从早上到现在,连口水都没喝。
正想着,肚子突然咕噜了几声,小女人立即捂住肚子,委屈的看苏辰,“我也快要饿瘪了!”
苏辰笑着站起来,拉着童柒柒往外走,“那还等什么,咱们去吃好吃的!”
童柒柒点头,高高兴兴地挽着苏辰出门,完全把杂志的事情抛到了爪洼国。
苏辰提前订了童柒柒最爱吃的餐厅,先把助理司机都打发回家,两人驱车前往餐厅。
因为傍晚的时候下了不小的雨,路上有些堵车。
苏辰看童柒柒窝在副驾驶位上,眼皮耷拉着,一副累得不行的样子,心疼的揉揉她的脑袋,“乖,睡吧!等到了我叫你!”
童柒柒嘟囔着,“睡着就不想吃东西了……”话虽如此,却脑袋一偏,就立即睡着了。
苏辰失笑,原本揉动童柒柒脑袋的大手改作轻轻在童柒柒的头顶上轻拍着,看童柒柒呼吸匀称了,才把手收回来。
外面的雨势和堵车都没有缓解的样子,苏辰却半点也不焦躁,伸手把车内温度调到最舒服,看童柒柒在椅子上蹭啊蹭,蹭到最舒服的姿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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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样静静的跟童柒柒呆着,听着外面的雨声,男人的嘴角缓缓泻出微笑来,手指也颇有频率的在方向盘上敲着,很愉悦的样子。
前方的长龙缓缓移动,苏辰发动车子,也缓缓开着……再停下的时候,正好在这条街的街心位置,正对着一栋楼上的巨大电视屏幕。
电视屏幕一如既往的播放着当地的新闻节目,素来播放民生节目的屏幕,今晚不知道怎么就播放起了一本正经的金融访谈,当画面从口齿伶俐的美女主持人转到对面沙发上坐的嘉宾身上时,苏辰脸色骤然一沉。
那是一个令人无法忽视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光是拥有俊美挺拔的外表已经令人嫉妒不已,偏偏他还拥有出色的金融头脑、雷厉风行的赚钱手段和常人难以企及的谈判能力。
而此刻这个男人,在电视屏幕内无需任何翻译人员辅助,优雅专业的应付着女主持人各种刁钻的采访,游刃有余,倒是女主持人越来越着迷于男人的魅力,竟一连出现了好几次细小的失误,弄得方寸大乱。
时隔四年,这是苏辰第一次在公开场合看到男人露面,还是以这么轰动的方式。
方才在更衣间的杂志上,大幅大幅的版面全是介绍这个年轻有为的跨国集团老总。
苏辰紧紧盯着前方的屏幕,眉头越拧越紧。
四年前发生的事情,童柒柒虽然并未全盘托出,但他也查的差不多了,他是个男人,更是个一心一意爱着童柒柒的男人,不可能察觉不到童柒柒当年与这个男人的纠缠。
四年了,苏辰以为自己早就能取代这个男人,陪在童柒柒的身边。
直到这一刻,他才发现,原本自己的内心,还是不够有自信。
他甚至害怕看到童柒柒在知道容祗来到法国时的反应。
好在,童柒柒这会睡着了。
只要他稍作努力,这几天封锁住容祗的信息……
这样一边想,一边扭头去看副驾驶座上睡着的童柒柒,苏辰却蓦地呼吸一紧。
原本困倦至极的童柒柒不知什么时候醒了,怔怔的看着前方巨大的电视屏幕,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辰看着童柒柒的眼神,内心竟没来由的慌乱。
“柒柒……”他试探着叫了一声。
童柒柒没反应。
苏辰急了,伸手去抓童柒柒放在腿上的手。当他的手触碰上她的时,童柒柒明显惊了一跳,下意识就往后躲,等反应过来是苏辰叫她时,才转过头来,勉强对苏辰一笑,“阿辰,我好累,不想吃东西了……能不能回家睡觉?”
苏辰看看屏幕上的男人,再看看喊累要回家的童柒柒,嘴角略微一弯,仍旧是十二分的包容,“好,咱们回家。”
正好前方的道路通畅,苏辰将车子开出去,绕了两个路口,转向往家开去。
当初来法国,童柒柒自觉已经麻烦了苏辰太多,不肯再受他恩惠,接受他的资助上学、生活。好说歹说独立出去,自己租了个地下室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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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候,她人生地不熟,连基本的语言沟通都困难。去餐馆打工,老把客人点的餐点弄错,被老板骂了好多次。
地下室里空气不流通,没有空调。天气热起来之后,童柒柒只能去跳蚤市场买了只破旧的小电扇用,她虽然不娇弱,身子却也不是铁打的,在坚持打了半个月工之后,病倒了。
要不是苏辰实在不放心,忙完自己的学校的事情立即来看她,只怕她在那间小地下室里,脑子都要烧坏了!
苏辰把她接回公寓养病,病好之后,童柒柒固执的又回到她的地下室去了!
好在,童柒柒脑子灵活,学东西快,在餐馆打工交道的人又多,没多久就能跟人日常对话了,半年之后,就能教着餐馆里国留学生怎么给客人点餐。
仅仅用了一年,童柒柒就从地下室搬到了正规的公寓,还攒够了上大学的第一年学费。
童柒柒去大学面试的时候,苏辰挺担心她,一路接送。那是一所语言学校,是像童柒柒这样没在国内上完高中的半吊子所能报考的最好的大学。
这一年的磨砺,让童柒柒成长了很多,她在面试官面前大国和法国的文化差异,讨论她眼中的法国浪漫,聊得开心了,还跟面试官分享了几个她打工时听来的搞笑段子,把严肃的面试官都逗笑了。
从面试官的办公室出来,童柒柒其实手心攥了一把冷汗,不过看见苏辰担心的眼睛,她自信的比了个“ok”的手势。
果然,没过多久,童柒柒收到了这所大学的offer,并且是面试官最看好的留学生之一。
那之后的日子,就过的平淡多了。
童柒柒入学之后,能申请到学校的特殊奖学金和补贴。之前打工的餐馆,为了留住她,给她涨了好几倍的时薪,一天却只用在下课后去几个小时。
童柒柒开始像一个普通的留学生一样,穿梭在校园、打工的校园和公寓间。偶尔积攒一点小钱,还能请苏辰去搓一顿。
而苏辰也日渐一日的认识到童柒柒的坚韧和独立,可童柒柒越是这样,他就越心疼她,对她的那颗心,也从开始的懵懂到如今的坚定不移。
童柒柒阴差阳错参演电影一炮而红之后,苏辰第一时间带着经纪合约上门,把童柒柒签成自己的艺人,名正言顺的照顾起她。
当然,这个照顾也有底线。
比如,为了童柒柒的艺人身份和安全,帮她把房子租进寸土寸金的高级公寓,并且自己也租过去,住在童柒柒对面这条,童柒柒就非常反感。不过,房子租也租了,童柒柒抗议无效,两人就吵吵闹闹的做了邻居。
童柒柒虽然意兴阑珊的不想去餐厅吃饭,可饿了一天的肚子终归是要填满的。她让苏辰把车停在公寓外的便利店门口,让苏辰去停车,自己走进便利店去买点东西,等会回家做了吃。
法国的便利店,很难看到国内的瓜果蔬菜,尤其是现在都晚上八九点了,能买到的除了肉就是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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她百无聊赖的翻着冰柜里的各式肉块,眼角无意一勾,竟恍惚看见便利店的大玻璃外,似乎有个黑影一闪而过。
她定睛仔细看,却见外面除了路灯的影子和雨帘,什么也没有。
童柒柒耸耸肩,意识到自己是太累,眼花没看清,继续弯腰在冰柜里挑选。
苏辰打开便利店的门走进来的时候,童柒柒正好看到冰柜角落里的速冻饺子,她惊讶的扑过去挑出来,看到“madei”的字样,顿时开心的抓着速冻饺子的袋子扑向苏辰,“阿辰你看,这个是我们国家的饺子哎!你知道我有多久没吃地道国饺子了?”
大晚上的,便利店就只有童柒柒和苏辰,童柒柒的声音一响起来,原本站在收银台玩手机的白人店员就看了过来,童柒柒不好意思的吐吐舌头,压低声音冲苏辰撒娇,“咱们今晚就吃这个好不好?”
苏辰原本是想说这速冻饺子没营养的,可看着童柒柒渴求的小脸,只能伸手把她的小脸拉扯两下,“知道了!你拿吧!”
话虽如此,他还是低头认真在冰柜里挑了两块肉质鲜美的牛肉和蔬菜,作为两人的营养候补。
结完账,苏辰提着东西走在左边,童柒柒蹦蹦跳跳的拿着个冰淇淋走在右边。
出了门,苏辰撑起伞,看童柒柒只顾自己吃得欢实,根本没有要跟他公用一把伞的自觉,只好伸手一把将童柒柒揽进自己的雨伞中来,拖着童柒柒往二人居住的公寓走。
等这二人走的远了,才有一道黑影从便利店旁的公共电话亭后出来。
那是一道非常挺拔的身影,男人没有撑伞,站在雨中,虽然头发和肩膀全湿了,脚上的手工皮鞋也沾了不少的泥水,整个人却看不出一丝的狼狈。
他站在雨中,双手插在裤兜里,目光可称得上平静的看着苏辰和童柒柒二人相携走进公寓里。
不远处的一辆宾利中,雷厉终于耐不住了,撑了把黑色的伞,三两步跑到男人的身旁,“老大,回去吧!童小姐已经走远了!”
容祗慢条斯理的抬手,将肩膀上滚落下来的雨滴弹出去,从容不迫的走向车子,雷厉连忙亦步亦趋的跟着,直到容祗弯腰进了车子,才将伞收起来,钻进去。
车子还没来得及发动,就听容祗低沉磁性的嗓音响起,“房子的事情处理好了么?”
雷厉从后视镜里看容祗,“房子里所有的家具都处理了!以前住的那对夫妻重新搬进去了,他们已经统一了口径,不会告诉任何人那房子租给过您。”
容祗点点头,“那就好。”
雷厉看容祗揉着太阳穴一副疲累的样子,连忙发动车子,“您尽快回酒店换身干衣服吧!湿衣服穿久了,少不得要感冒了!”
容祗的声音很淡,“走吧!”
雷厉从后视镜里再次看了容祗一眼,将车子开了出去。
童柒柒大概还不知道,她那公寓几个月前搬进去的时候,对面楼的相同位置,就住进了一个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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当然,三年前童柒柒搬进自己租的公寓时,她旁边那家深居简出,几乎没人住的房子也住进去过一位脾气古怪的房客。据说有次童柒柒烧菜没盐了,敲了几十遍的门,那怪房客都没开,却在两小时后听见有外卖送到隔壁,证明屋里是住了人的!
再往前追究,童柒柒住在地下室的时候,对面的小旅馆里,也有客人长期包下了与她唯一透气的小天窗对着的房间。
不过这一切,都被那个男人把痕迹抹得一干二净。
有时候,就连雷厉这样天天跟在男人身边的,也搞不清楚男人究竟是个什么意思。
这一次,明明童柒柒看起来并没有要搬家的样子,容祗却把房子退还给房东,清理了所有来过的痕迹。
难道……是有什么事情要发生?
苏辰同童柒柒上楼之后,自然而然把东西全拎进了童柒柒家的厨房,他熟门熟路的挽起衬衣的袖子,一双修长白皙的弹钢琴的手,却熟练的整理着买回来的食材。
童柒柒给自己洗了个苹果,一边啃一边围着苏辰打转。
苏辰无奈,“你去洗澡吧,等洗完差不多就能吃了!”
童柒柒恋恋不舍看了一眼已经被苏辰放进锅煮着的速冻饺子,往浴室走,刚走了两步被苏辰叫住。
“臭丫头有没有点良心,苹果都不给我洗个!来,你的我咬一口……”苏辰也不顾手上整理牛肉的油,双手叉腰,等着童柒柒把苹果送过来。
童柒柒笑嘻嘻的退回来,把苹果递到苏辰嘴边,却在苏辰咬上去的时候,手腕一转,把苹果收回来,让苏辰咬了个空。
苏辰磨牙要追上去,小女人便一溜烟钻进浴室锁了门。
苏辰哭笑不得的摇摇头,继续忙开了。
童柒柒偷偷把门开了个缝,看苏辰根本没追究的意思,才重新关上门,看了看手中咬了一半的苹果。
虽然跟苏辰在一起了四年,两个人经历了不少,成熟了许多,可总归,每次苏辰想要亲近她的时候,她都觉得别扭,下意识的就躲开了。
她扪心自问并不讨厌苏辰,要不然当年也不会开口向苏辰求救,欠了他这么大的人情。可真要戳破那层纱,接受苏辰的心,童柒柒觉得,也许现在还不是时候。
她看着镜子中的自己,深深吐了一口气,具体是什么时候,其实她也不知道!私心里,她甚至害怕苏辰突然对她表白心意,让她措手不及。
童柒柒将手中的苹果丢进垃圾桶,脱了衣服站进浴室的喷头下,拧开水。
热水从头顶灌下来,覆盖住她的小脸时,童柒柒在心里骂自己:童柒柒不你不仅仅是个胆小鬼,还是个自私鬼!
童柒柒洗完澡,穿着完全看不出身材的家居服揉着头发出现的时候,苏辰已经把饺子和牛排都摆上了桌。
这样中西结合看起来挺奇怪的,但晶莹剔透的饺子配着星星点点的小葱,煎的恰恰好的牛排配着绿油油的西兰花、橙色的胡萝卜和红彤彤的小番茄,勾得人口水都要流出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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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顾不上擦头发了,狠狠咽了一口口水,把毛巾往旁边一丢,就大刀阔斧的坐下,拿着刀叉开始切牛肉。
苏辰看童柒柒简直如饿死鬼投胎,又知她一天忙着走秀肯定饿坏了,难得没耐心提醒她把头发先擦干,免得感冒,而是拿了她扔下的毛巾,走到她身后去,小丫头一边吃,他一边给揉头发。
童柒柒嘴巴塞得满满的,还有空唠叨苏辰,“头发等会就自己干了,你赶紧也坐下来吃饭嘛!等会冷了就不好吃了!”
她忙碌之余还举起大拇指,“阿辰你真厉害,这手艺真是越来越了得了!简直是米其林餐厅五星级大厨的水平!”
苏辰一边擦一边笑,很享受童柒柒的夸赞,心道还不是童柒柒这个吃货,他的厨艺才进步神速。要知道,从前在C国,他就是个五指不沾阳春水的大少爷,什么时候亲自下厨做过菜!
要是国际钢琴王子苏辰厨艺不错的消息传出去,估计舆论得一阵哗然了!
头发擦得差不多,苏辰才坐下来,不过没忙着吃东西,而是面带微笑看童柒柒吃东西,看她喜欢吃什么,就把自己碗里同样的东西分过去,通常童柒柒根本没注意盘子里多出来的食物,大口大口的吃了下去。
等她吃饱喝足,一抬头才见苏辰没动刀叉,盘子里竟然也空了大半,才愕然的捂住肚子,“阿辰你好卑鄙,明知道我过几天要拍广告,还偷偷摸摸给我吃这么多好吃的!”
轮起胡搅蛮缠,谁也不是童柒柒的对手。
得了便宜还卖乖!苏辰听了童柒柒的控诉,就在她额头上一弹,“良心被狗吃了!嫌吃的多了,把吃下去的都给我吐出来。”
童柒柒立即捂住嘴,一副打死也不吐的模样。
苏辰看的又是好笑又是好气,低头毫不客气的把盘子里剩下的食物全吃了,末了见童柒柒舔着嘴唇看着他的饺子,故意慢条斯理的用勺子把饺子一个个喂进嘴里。
童柒柒到底也吃了不少,见苏辰故意刺激她,立即做出一副饱足的样子来,一边摸着肚子一边往沙发上蹭,半窝在里面,拿了遥控器来随便转台,电视上竟然还在重播对容祗的采访,她刚转过去,便立即转走了,就好像完全失忆,不认识画面上黑衣服的男人一般的。
苏辰吃完,把盘子都洗了,整理好出来的时候,看童柒柒已经躺在沙发上睡着了。
他放下袖子,走近沙发,情不自禁就蹲了下去,静静看着童柒柒的睡颜。
这丫头今年才22岁,却已经经历了普通女孩子可能一辈子都无法经历的往事。老天对她很残酷,却又给了她一双纯洁无暇的眼睛和一张青稚朝气的小脸,让人在看着她的时候,总容易忽视她内心的阴霾和彷徨。
童柒柒参演的电影放出来的时候,所有人都认为童柒柒是运气好,演到了好角色,又碰上了一个靠谱的宣传团队,故而才一炮而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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只有苏辰知道,童柒柒版的“Seven”,是多么的令他惊艳。因为那个黑衣皮裤,游走在犯罪边缘,生存在黑色世界中的女杀手,就是童柒柒最真实内心世界的黑暗一面。
这四年,即便她时刻压抑,生活的像个普通的年轻女孩子,可有些事情既然发生了,就磨灭不了。
在童柒柒一炮而红之后,苏辰甚至想,他怎么就没想到能用这种方式令童柒柒发泄出心中的黑暗和抑郁呢?
反正是演戏,就算情绪逆反、暴走!旁边人也只当你是太入戏。
所以在童柒柒正式踏进影视圈之前,苏辰仔仔细细考虑之后,找到了童柒柒,劝说她继续走下去,并为她专门定制了经纪团队,保证她能稳稳妥妥的走上演艺道路,专心拍戏,而不受其他外界干扰。
看得出来,自从“Seven”拍完之后,童柒柒的心情好了许多,连带着整个人都充溢着活力,这活力感染着苏辰,令他也由衷觉得开心。
可今天……
苏辰伸出手,想要抚摸童柒柒沉静的睡颜……却又怕吵醒了她,最终用指腹轻轻在她额前的发丝上碰了碰,恋恋不舍的将手收了回去。
他看看时间也不早了,动身将童柒柒从沙发上抱起来,送进卧室,帮她盖好被子之后,才轻轻关上房门退出来,回了对面,自己的公寓。
苏辰离开的关门声响起之时,原本已经“熟睡”的童柒柒却忽然睁开眼睛来。
她撑着身体坐起来,鬼使神差的爬起来,走向卧室的落地窗,拉开窗帘,对面楼的那一层公寓竟然反常的所有房间灯都打开了。
而卧室窗帘上的两个人剪影,让她心惊。
就在她心慌气短,待要拉紧窗帘的时候,却忽然看到,那两个剪影分开,而后……她在客厅的窗户上,看见一男一女两个年轻的法国人,穿着相同图案的情侣衫,手拉手坐在客厅的沙发上,有说有笑的!
童柒柒这才轻吁了一口气……
原来,不是他!
可这个结果,更令她难受。
这意味着,他从对面的房子里搬出去?
既然要离开,为什么今天又堂而皇之的接受采访?
童柒柒想得脑袋疼,她拉紧窗帘,靠着墙坐起来,抱紧膝盖,把头埋了进去。
大概是想得太多的关系,她脑袋浑浑噩噩的,耳边好似听到了巨浪拍打船只的声音、海风卷起桅杆上旗帜的声音,还有好多人砰砰砰的敲门声,以及在所有杂声中,那清晰的“扑通”的落水声。
“啊——”童柒柒差点尖叫起来,在那声落水声响起的同时,她的脑仁疼到了极限,像被人用锥子往里剜似的,疼得她眼泪水全滚出来了,她捂住嘴巴,以免被人听见声音,眼泪却落在手臂上,烫得自己重重一抖。
四年前许温死的那晚的场景,又出现在她脑海中,她惊慌的用手蒙住耳朵,却仍旧能清晰的听见那些吵杂的声音,以及结束所有一切都枪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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是啊!她安慰自己,所有的一切,都在她那一枪打出去的时候,已经结束了!
容祗欠她一条人命!她还了他一颗子弹。
至于那颗子弹打在楚之雅身上,也只能说是容祗命不该绝。
童柒柒死死的捂住耳朵,一遍遍告诫自己,她跟容祗再无任何瓜葛了!一丝一毫也没有!可是……泪水却止不住的流下来……
后来几天,苏辰总是找不到童柒柒。
这丫头说为了不耽误学习,决定在拍广告之前的几天,搞定教授布置的论文,于是每天昼伏夜出去蹲图书馆,让苏辰好几次都扑了个空。
加之苏辰马上有场音乐演奏会要参加,若是他自己表演还好,偏偏这次要跟法国的一位钢琴家一起合作,出于职业操守,不好意思不去排练,也就没时间去图书馆堵童柒柒,只按时发短信去提醒小丫头该吃饭了、变天了要带伞、天冷了加衣服、时间不早了快点睡觉……
童柒柒倒是乖巧,并没有忽视苏辰这些短信,而是每次都回复说“知道了”,也不知道是真知道了,还是设置了快捷回复。
转眼就到了童柒柒拍广告的这天。
助理一大早就开着保姆车过来,还送来了童柒柒今天要穿的衣服,要背的包包。
童柒柒如今也算是名人了,虽然在学校低调点没错,但出去工作,总归不能太寒碜,让人看笑话。她对这些不怎么上心,自然有人替她上心。
助理虽然是法国人,中文却很好,听说爸爸是中国人,但她的长相看起来很法国,没有一点混血的影子。
好几天没见,门一开,助理看见童柒柒就惊呼了一声。
苏辰算准了童柒柒今天肯定在,特意来堵她,听见对门有声音,就开门出来。
童柒柒穿着早上运动的紧身t和运动裤,见助理和苏辰脸色都不大好,连忙摸摸自己的脸,“怎么了?”
几日没见,童柒柒整个人瘦下去一大圈。
苏辰上来就摸童柒柒的额头,“我就说你这几天神出鬼没的!是不是又生病了瞒着我?”
童柒柒任苏辰摸,看苏辰越摸越疑惑,才笑,“我好好的,哪里生病了?”
苏辰不放心,让助理摸了摸,助理也耸耸肩,表示并没有探测出温度有异常,苏辰这才一把把人拉进去,脸色挺严厉的,“那你倒是说说,这几天你都做什么了?能把自己弄成这副德行?”
童柒柒跑到镜子前面,左右看看,装糊涂,“我怎么了?这不挺漂亮的么?风靡万千少年少女!”
还自我感觉良好的比了个“v”。
苏辰没好气,“瘦得都皮包骨了,还漂亮?再瘦下去,鬼都比你好看了!”
童柒柒冲他做了个鬼脸,“我这不是怕脸太胖,拍广告的时候不好看,特意饿了几天么!”
她捏捏自己的脸,“怎么?难道我瘦得很明显?”
苏辰瞪她,“你说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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还有童鞋没看完叔的其他三本书的么?周末叔抽时间出来改文,争取周一给它们放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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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无辜的眨巴眨巴眼睛,“我发誓,我真是为了拍广告能好看点!”
助理连忙解释,“柒柒,你原来就挺好的,哪怕是素颜上镜,也能迷死一大票人,现在太瘦了!这样不好!”
童柒柒笑,“这样啊!那我下次不这样干了!”
她说的云淡风轻的,把苏辰气了个半死,“你还敢有下次!”
“哎呀,好饿,我刚热了牛奶,你们要不要喝?”童柒柒连忙岔开话题,去厨房端牛奶。
她犯了迷糊,刚热的牛奶就敢直接拿手去端,被烫得倒吸了一口气,哎呦了一声,苏辰连忙赶进去,带了隔热的手套给她端出去,童柒柒心虚,缩着脑袋跟出去。
一杯牛奶的功夫,苏辰已经在厨房做好了三明治、煎蛋什么的,冷着脸端出来,摆在童柒柒的面前,“全吃了,再去拍广告!”
童柒柒搓着手笑嘻嘻的,“既然你们都说我不胖,那我就不减肥啦!”
说完,她吃的津津有味。
助理忙着给她收拾拍摄时需要用的日常用品,不知怎么就看到童柒柒床头柜上有个小药瓶,她好奇拿过来看看,发现是维生素的瓶子,就松了口气,把药瓶放回去,整理好东西出去了。
童柒柒是第一次拍广告,苏辰不大放心,就跟着一起过去了。
去片场的路上,童柒柒一路哈欠连连的,苏辰拧眉,“昨晚没睡好?”
童柒柒目光闪了一下,避开苏辰眼神,故意看向窗外,不在意的说,“还不是论文害的!”
苏辰伸手,把童柒柒的脑袋压到自己腿上,“还有一段,你睡会吧!”
童柒柒挣了一下没挣开,只得闭上眼睛小憩。
助理从后视镜里看见两个人,笑得贼兮兮的。
就她来看,苏辰和童柒柒郎才女貌真是相配至极,画面比电影都美。
童柒柒虽然一炮而红,却时刻拿新人的标准约束自己,拍广告的时候,第一个到片场不说,还专门在楼下的咖啡厅为每位工作人员都点了一份咖啡送上来,态度已经够诚恳,偏偏拍起广告也够拼命。
这是一条护肤品的广告。原本的广告策划,只是安排嫩模在片场搔首弄姿一番,后期做的唯美即可。自从将广告女主角更换为童柒柒之后,广告商为了能跟一把电影的风,特意将广告改为由童柒柒扮演“Seven”从高楼上一跃而下,躲开刑警的追捕,而后易容成身着时装少女,大摇大摆提着代言的商品,走在大街上,冲观众妩媚神秘的一笑。
整条广告,最难拍的“跳楼”部分,苏辰原本是派人跟对方谈好,由替身顶替童柒柒出演的,但童柒柒知道之后,坚决要自己上。
苏辰哪里拗得过童柒柒,只得抽了一个组的人跟着道具组,同步检查他们的道具和安全情况,这才放了童柒柒去拍。
在拍摄电影时,童柒柒还是个新人,能用武术替身的机会少的可怜,基本都是自己咬着牙拼过来的,亏得她小时候顽皮,身段软,身姿矫健,跟着武术指导闭门学了两个月,在大荧幕里竟然很像那么回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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这次拍广告,请的还是电影里的武术指导,两人配合起来也是得心应手。
童柒柒在片场时的专注和认真,本来就很令前辈们刮目相看,加之跳楼这么危险的动作,也能自己亲自上阵,还能一次性完美完成,更深的业内人士的好评。
这条广告之后,又有很多类似的代言找上门。苏辰勒令经纪公司好好挑,一些小厂商的代言,都被委婉的回绝了。
童柒柒,从来就不是一个能被轻易消费的代言词。
化妆品广告投放在电视上的那一天,童柒柒正好完成论文,同一帮同学嘻嘻哈哈的说着答辩的事情。
要知道,在法国这种地方,可没有放水这种事情。
不管你的身份、背景,老师对你的要求都是一样的。所以童柒柒还是蛮紧张这个事情的。
童柒柒跟几个同学窝在速食店的角落里,吃着薯条、喝着可乐,冷不丁被旁边一个胖乎乎、脸颊上长着一些小雀斑的可爱女同学撞了撞胳膊,指着不远处的液晶屏说,“Seven,那是你……”
童柒柒把棒球帽的帽檐往上抬了抬,认真的看了电视一眼,点点头。
女同学立即举起大拇指,“你还是那么帅!像李小龙。”
童柒柒哭笑不得。
李小龙已经过世那么久了,但在西方人的眼中,他就是武术的鼻祖,没有人可以取代,不管到了哪个年代,西方人提起东方武术,第一个想到的,还是李小龙。
童柒柒一手捧着脸,一手玩着可乐的吸管,看着自己的广告,心里面有点笑窃喜,觉得自己的动作神马的,确实蛮帅的!
一条广告最长的只有几十秒,童柒柒这条不算短了,还是很快就播放完了,童柒柒正要收回视线,却冷不丁看见接下来的娱乐新闻里,出现了近期在法国电视台频频亮相的华人。
不过这一次,既不是他同法国某大企业的合作洽谈,亦不是财经新闻对他的专访;这一次,明确来说,更像是八卦新闻。
新闻说,这位C国容氏财团的总裁,最近被万千单身女性痴迷的黄金单身汉,不日将在C国举行一场盛大的婚礼。
童柒柒不知道面前的可乐是怎么翻下来,泼了自己一身的。等她回过神,身边的同学都在手忙脚乱的抢救她的衣服和擦泼洒得到处都是的可乐。
童柒柒甚至都没向帮忙的同学道声谢,便愣愣的走出速食店,漫无目的的走在喧闹的大街。
脑袋一片空白,眼睛根本定焦不上任何东西,以至于她三番两次撞上人,却一声不吭的继续往前走。
有两回被人认出她就是那个炙手可热的新星SEVEN,想追着她要签名、合影,喊了半天,童柒柒却根本不理。
渐渐的,童柒柒身旁围着的人越来越多。
童柒柒的表情,由呆滞到迷惑,再到犹如困兽般的焦灼……她惧怕着周围民众的靠近,也惧怕着自己被掏空心脏的空洞的胸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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旧文被屏蔽了,这两天一直在修改,明天就能放出来了,今天开始恢复第一宠婚的更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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由童柒柒引起的骚动,在一辆疾驰而来的白色保姆车到来之后,才有了好转。
苏辰不知从哪里知道童柒柒的消息,飞速的赶过来,拿了自己的外套将童柒柒包裹住,快速揽着她上车,将她接走。
童柒柒生病了,起初只是精神萎靡不振,食欲消褪,后来却是整宿整宿的失眠、做噩梦,原本就没几斤肉的胳膊,现在细的只怕稍微一碰都要折断了似的。
苏辰自那日将她从街上接回来,便一直陪着她。
这两个人,都有着自己的思量。
一个怕童柒柒做出什么让他难以承受的决定。
一个怕苏辰追问自己此刻的心情。
两个人,默契的守着自己的心事,你不问,我也坚决不说,就这样耗着。
时间一天天的过,距离童柒柒上次开工,竟然已经过去了一个月之久。
童柒柒的病情反反复复,虽不是什么大病,但总是低烧、身体发冷,去医院检查,又说没什么大碍,只要注意休息就好。
直到童柒柒回学校论文答辩的那天,苏辰趁童柒柒没在,找了阿姨过来给她收拾收拾房子。
阿姨收拾的时候,不小心把衣服挂在了童柒柒床头的抽屉上,只得将抽屉打开,把衣服取下来。
这一打开,看见抽屉里满满的十几瓶撕了标签的药瓶时,登时就愣了。
想来想去,还是不放心,连忙打电话给苏辰报告情况。
苏辰原本是陪着童柒柒去论文答辩,怕影响她,坐在阶梯教室的最后一排,手机响起来之后,便连忙走到外面去接。
等他再走进来的时候,童柒柒已经站在了讲台上,稳定心神开始自己的答辩。
苏辰眼神复杂的看了童柒柒好一会,脑海里却是连半个字也没听进去,他的耳边,一直回荡着阿姨说童柒柒床头抽屉里全是药瓶的事情。
后来,苏辰在童柒柒答辩一半的时候,急匆匆走了。
他开车回到公寓,拿了童柒柒抽屉里的药去医院化验,得知那些药是安眠药的时候,苏辰整个人失魂落魄的站在医院安静晦暗的走廊里,久久难以挪开脚步。
十几瓶安眠药。
按照医生检测的剂量,这样的药,一天一粒即可。而一大瓶里,至少也有百来粒。
照瓶子的数量来看,童柒柒的安眠药,已经吃了好几年了。
也就是说,可能童柒柒从来到法国开始,就在偷偷吃安眠药了!
而他苏辰,竟然一点都不知道!他甚至,不知道童柒柒从哪里弄来这些安眠药!
医院是不会给开出这么大剂量的!她一定是偷偷从那些见不得光的渠道!
只要一想到这些,苏辰的心,就像被人徒手撕裂开一般的。
这几年,他看着童柒柒一如往常的笑颜,只当她已经放下过去,真的投入进了新的生活。
可现在才知道,他的那些想法,是多么的无知!
他一度以为,自己把童柒柒保护、照顾的很好!
可现在才知道,他简直就是这个世界上最蠢的监护人!是个只会自欺欺人的大傻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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可笑!太可笑了!
要不是容祗突然高调现身在法国,要不是容祗高调宣布结婚,让童柒柒伪装了好几年的相安无事破功,只怕他现在,还活在自己的世界里,不愿走出来。
怪不得童柒柒一直生病,怪不得医生一直警告童柒柒要注意休息。
原来……这几年,童柒柒根本就未曾好好睡过一夜。
这病,来势汹汹,只怕是积累已久,终于爆发了吧!
想到此,苏辰狠狠一攥拳头,转身便砸在走廊大理石的墙壁上,一阵钻心的痛传来,才让他脸色略微好转,眼神渐渐有了温度。
童柒柒这病,归根结底还是心病。
苏辰想着,咬咬牙,转身离去。
童柒柒正在做毕业论文答辩时,看见苏辰脸色不大好的离开,因为论文答辩关系到她能否从学校安然毕业,她也就不好过多分心在苏辰身上,只凝神静气,按照之前的准备,心平气和的回答着教授的提问。
她生病的这些日子,脑子糊里糊涂的,难得论文里的论据却记得不错,加之系里的教授平时很爱她阳光活力的劲儿,对她的答辩没怎么为难,当场顺利通过。
童柒柒等其他几个要好的同学完成答辩,一起抱着资料出来,远远就见苏辰倚着自己的车站着,视线牢牢锁住这边。
童柒柒的同学早见惯了苏辰的这个架势,也不强拉童柒柒去参加他们的庆祝PARTY,两个男同学故意吹了口哨,坏笑的对苏辰竖拇指,然后一群人热热闹闹的走开了。
童柒柒完成答辩后,精神不错,小跑过来些微有些喘,小脸因为充血红润了不少。
“刚才你去哪里了?”童柒柒问。
苏辰淡淡说,“有点急事,就回去了一趟。”
他接过童柒柒怀里的资料,放进后排座,给她打开副驾驶座,让她坐进去,这才回到驾驶位,发动车子。
开了没一会儿,童柒柒便发现这不是回家的路,好奇问,“我们这是去哪里?”
苏辰侧头看了童柒柒一眼,神色难得的凝重,“有个重要的人,需要你见一下。”
童柒柒一愣,“重要的人?”
苏辰这才勉强的笑了一下,“是啊!”
童柒柒不知想到什么,原本红润的脸蛋一下子变得苍白起来,望着窗外,不知在想些什么。
苏辰一直凝视着童柒柒的侧脸,末了,在心中叹息了一声。
车子没开去餐厅,反倒开去了一家定制礼服的店。
大概早就接到电话了,店里的挑款师和造型师早就等候在门口,看见苏辰和童柒柒下车,便殷勤的打开了玻璃的大门。
这家店童柒柒并不陌生,她之前跟随电影参加宣传和首映式的礼服,均出自于这家店。
店里的挑款时对童柒柒的身材和爱好了若指掌,不需十分钟,便为童柒柒定了下一件优雅而不失青春活力的中长款白色礼服,斜肩花朵吊带的设计,衬得童柒柒漂亮的锁骨愈发迷人,收紧的刺绣腰身和如流水般飘逸的裙摆让童柒柒女性线条尽显,魅力十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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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换好礼服,坐在镜子前,让造型师给化妆,华丽的水晶镜里,童柒柒看见苏辰虽然看似专注的翻看着手中的时装杂志,实则情绪格外紧绷,好似即将发生的事,在他的掌控之外似的。
童柒柒收回目光,心中难免的忐忑。
到底是要见谁呢?
这样郑重其事,就连苏辰也难免的紧张。
等发型和妆容完毕,苏辰牵着童柒柒出来,继续向餐厅出发。
定的是童柒柒最爱的那家餐厅,餐厅位于塞纳河畔某高层顶楼,能从大片的落地窗看见屹立在塞纳河畔的埃菲尔铁塔。
苏辰预定了正对着埃菲尔铁塔的最好的位置,两人坐下来,苏辰拿着菜单点菜,童柒柒便下意识往窗外看。
只见……华灯初上的夜晚,被灯光点缀的埃菲尔铁,美轮美奂。
听着餐厅低缓、轻快的音乐,看着窗外的美景,真是浪漫至极。
等服务员走了,童柒柒才愕然发现,平日里人满为患的餐厅,今日竟然只有他们这一桌有客人。
“咦……”童柒柒刚发出一声疑惑的惊呼,便见苏辰站起来说,“我去趟洗手间。”
童柒柒连忙问,“你说的我要见的重要的人呢?”
苏辰已然站了起来,闻言居高临下看着童柒柒,嘴角弯了弯,“别急,马上就能见到了!”
童柒柒皱眉,“到底是谁?”
苏辰却神秘一笑,转身往洗手间的方向走了。
“切!神神秘秘的!”童柒柒小声抱怨,转头在落地窗上用手无意识的画画。
正当她凝着窗外埃菲尔铁塔的塔尖出神的时候,互听得一首悠扬的小提琴声由远及近而来。
她呆了一呆,这才发现餐厅里的音乐不知什么时候停了,故而那小提琴的声音格外的清晰、悦耳。
她好奇转头去看,只见餐厅中央的演奏台上,不知何时多了四位中年的音乐演奏家,由小提琴开场,继而萨克斯、大提琴和风琴一起奏响起来,音乐是苏格兰的民谣,原本是风笛演奏的,不过换成这几样乐器,竟然也不差。
节奏明快得让人情不自禁的摇头晃脑,简直要站起来,随着节拍跳起舞蹈来。
不过奇怪的是,他们一直对着她,好像是在为她演奏。
童柒柒偷偷的想,这四位演奏家,难道是她的影迷?
正乐着,忽然见一道熟悉的白色的身影,穿过表演台后长长的白色玫瑰走廊,站到光环下来。
童柒柒吃了一惊。
除了那些正式得不能再正式得演奏会,童柒柒从来没见过苏辰穿成这个样子。
白色的燕尾服、西裤,加上一丝不苟的头发和白色的手套……
只要苏辰愿意,他可以优雅得如同这个世界上最尊贵的王子。
童柒柒嘀咕:不是说有重要人要见么?苏辰干嘛把自己打扮成这个样子?
就见,苏辰冲她微微一笑,从容走到钢琴边,坐下去。
当年苏家送苏辰来法国,是为了让他学习金融管理课程,以便回国继承家族企业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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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显然不愿意当个提线娃娃,他来到法国之后,不仅没进管理系,连早已定好的最好的大学也没进,而是进了一家音乐学院。
短短两年,他的才华已经被世界孰知。
而四年后的今天,世人提到苏辰,总是不忘在前面加上尊称:钢琴家苏辰、音乐家苏辰、钢琴小王子苏辰等等。
说来惭愧,童柒柒连一场苏辰的演奏会都没去看过,看苏辰如此一本正经的坐在钢琴前演奏,倒是真真的第一次。
苏辰弹奏的第一曲,是耳熟能详的钢琴名曲《致爱丽丝》。
童柒柒虽然对钢琴曲并无过多兴趣,却也在此情此景听得如痴如醉,等苏辰果断收了音,才恍惚着清醒过来,正要鼓掌叫好,却见苏辰灵活纤长的手指,又动了起来。
原来,方才那曲,不过是试音和同演奏家们的配合练习。
显而易见,这第二支曲子,苏辰重视多了,他后脊挺直,表情一丝不苟,跟演奏家们密切配合着。
而童柒柒就算再迟钝,也听出,苏辰弹的第二支曲子,竟然是《结婚进行曲》。
大概、也许……
童柒柒看着苏辰专注弹琴的侧脸,心中,已经隐隐有了对苏辰今晚即将要做事情的揣测,却又自欺欺人的觉得,该不会是自己想多了吧!
苏辰四年来,都未曾逼过她半步,也未曾说什么过界的话、或者做什么国界的事情,总不会……在今晚……
她正胡思乱想,苏辰却已经在乐曲最**的时候,停下手中的钢琴,站了起来。
《结婚进行曲》仍旧由四位演奏家演奏着,只是少了钢琴声的乐曲,听起来令童柒柒有些心慌。
童柒柒愣愣看苏辰一袭白衣从演奏台走过来,他走在一束白色的光柱里,周身好似被镀了一层白色的荧光一般,飘逸倜傥的不似凡人。
快走近童柒柒的时候,有餐厅服务生抱了超大的一束玫瑰递给苏辰,苏辰接过玫瑰,从裤兜里又拿出一个紫罗色的丝绒盒子来,走到童柒柒的面前。
童柒柒目瞪口呆看着苏辰在音乐声中,单膝跪下,虔诚的犹如奉上火热的心一般,打开丝绒盒子,献在童柒柒眼前,“柒柒,嫁给我好么?”
童柒柒简直要被吓傻了!
到法国后,苏辰连表白也未曾有过,却在这种时候,向她求婚?
童柒柒怔怔看着单膝跪地的男人、钻石足有十克拉那么大的戒指和那束几乎把苏辰俊脸挡住的大花束……
哪怕之前童柒柒再怎么误解苏辰是在玩闹,现在也敢肯定,苏辰求婚的心意,是百分百的真诚。
可是……她怎么能答应苏辰的求婚呢?
她低头看着苏辰,眼神闪过歉疚、慌乱、窘迫……还有深深的痛楚……
“苏辰……我……”她苦涩的开口,心中早已确定要拒绝。
苏辰却赶在她开口前截住她,“柒柒,你听我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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虐的不多了~~柒柒跟容祗马上就要碰面了,哈哈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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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不知道自己为何会走进一片黑暗中,更不知自己身在何方。她只能寻着感觉往前慢慢的走,像刚学会走路的孩童一般的,谨慎的、好奇的,却又带着一丝恐惧的往前走。
不知走了多久,就在绝望快要将她淹没的时候,她看见了一个光点。
这个光点,刹那间变成她全部的希望,她蹒跚着冲向那个光点,仿佛只要到了光点,她就可以离开这无尽的黑暗。
但当她筋疲力竭的奔跑到了光点,却发现它只是遥远的一盏灯,在风中剧烈的摇曳着,而她的面前,是一扇普通的门。
她迟疑着,用手轻触那门,手刚碰上门把,门却自己打开了,剧烈的海风扑面而来,卷起她的裙裾……
她这才下意识的往身上看,原来她竟不知怎么,穿上了礼服……而且这礼服的款,她莫名的熟悉……
她怔怔的迎着风走出门去,竟走上一艘邮轮的甲板。
她望向身后,她来时的路一片漆黑……或者说,根本就没有路。
她忍受着海风裹起裙裾的冰冷,努力稳定身形往那摇曳的灯走去,原本只听得到海浪拍打船身的声音,渐渐变得吵杂了起来,依稀能听见好多男人暴怒的骂声……
眼前的黑幕渐渐散开,那盏孤零零的灯仿佛终于拨开了这个黑暗的世界,童柒柒看清了眼前的场景。
她看见甲板上那间操纵室里,有个瘦弱的女孩子害怕惊惧的半蹲着身子,双手紧紧捂住耳朵,背对着操纵室的门蹲着。而门外,有个浑身是血的少年,咬着牙,停止了脊椎,双手像巨翼一般的展开,护住操纵室的门,一动不动,在他的周围,是一群暴怒的凶徒,他们围着男孩踢打、拿着刀插向他的胳膊和大腿……
童柒柒难以置信的摇摇头。
她看的清清楚楚,操纵室里的女孩子,就是她!可是……她为什么又站在这里,能看见许温和操纵室的自己?
不及多想,她张口想要提醒许温危险,赶紧让开!嘴巴长了又长,不管用了多大的力气,却一个字也叫不出来。
童柒柒着急,跑了两步,正要上去帮忙,却忽然见许温跟一个大汉厮打着,一起掉进了海里。
“许温——”童柒柒肝胆俱裂,一声惊叫终于呼出喉咙,与此同时,身子却被人剧烈摇晃。
睁开眼睛,哪里还有什么轮船和大海。
童柒柒看到了一脸担忧的苏辰。
她明白自己又做噩梦了!
苏辰递来纸巾,帮童柒柒擦脸上挂着的泪水和额头上的冷汗。童柒柒挡开苏辰的手,接过纸巾,自己随意擦了擦,问苏辰,“现在几点了?”
苏辰将手腕伸出来,“刚看完,下午三点。”
童柒柒看了一眼,确认苏辰说的没错,这才重重喘了一口气,重新躺在头等舱的座椅上。
这里是巴黎飞往羽城的飞机。而童柒柒这次去羽城,是为了参加C国的一个颁奖典礼,顺便跟苏辰结个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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距离那晚童柒柒答应嫁给苏辰,已经过去了整整三个月。
这三个月里,发生了不少事情:童柒柒顺利毕业,成为一名专业演员,正式进入演艺圈发展;苏辰将在C国举办最后一场音乐会,之后便正式接手苏家的跨国集团,从商;苏家长辈允许苏辰娶妻,不过要求是苏辰必须在国内办婚礼,宾客由长辈来邀请……
童柒柒原本计划好的一切从简的婚礼,被长辈们颠覆的一塌糊涂。
为了让童柒柒更有资格成为苏家的儿媳妇。苏家甚至直接控股一家电视台,以这家电视台的名义,自今年起每年举办一场星光熠熠的颁奖盛典,邀请国内外的重磅级明星参与颁奖和领奖,耗资巨大,含金量十足。
而今年,显然就是为了童柒柒而办的。光是入围的奖项,童柒柒一人就占了十几个,童柒柒本人知道后,都汗颜了,苏辰却笑笑说:“没想到我爸妈还挺大方嘛!给聘礼没丢我的脸!”
何止没丢脸,简直是大手笔!
关于领奖和婚礼的一切,都在有条不紊的进行。却没想在回C国的飞机上,童柒柒竟又做起了噩梦。
苏辰担忧,“是不是前段时间拍戏太累了?还没缓过来?”
童柒柒这三个月抓紧拍了一部电影,并没有走之前的冷艳路线,而是拍了部偶像风格的校园喜剧。
剧中她扮演的是一个土里土气,刚从C国到国外来念大学的女生,不小心招惹了学校最具人气校草——一个混血帅哥,结果被周围人各种整蛊的故事。
电影的主线虽然狗血又通俗,不过这部剧的编剧是个奇才,各种犀利台词简直是随手拈来,加之总能把老式桥段写得十分有趣个性,童柒柒对剧本简直是爱不释手,拍的时候,格外上心努力。
苏辰的担忧不无道理,不过童柒柒却一直坚持认为拍戏只能让她精力更充沛,片场让她觉得像在娱乐场,每天都有新鲜好玩的事情发生。倒是现在拍完戏,准备回羽城领奖和结婚,才是最最无聊的。
不想让苏辰担心,童柒柒故意弯起月牙般的眼睛,将脑袋靠在苏辰的肩膀上,“已经四年没回来了,不知道羽城变化大不大!”
苏辰揉揉她的脑袋,“放心,如果你喜欢,我们就多住几天,如果你不喜欢,办完婚礼,我们就立即走。”
提到婚礼,童柒柒有几秒的呆滞。
苏辰察觉到,转过脸看她,安慰的在童柒柒的脸上轻轻一揉,“还在犹豫?那晚求婚的时候不是说好了么?一切都交给我!你要信任我!嗯?”
童柒柒回过神来认真的看苏辰,待到苏辰弯起嘴角,她也回报以同样温暖的微笑,重重的点头,将头重新扎在苏辰的肩膀,“嗯,我信你!”
半小时后,飞机在羽城机场降落。
虽然童柒柒在国际上闯出声名后,从来没在C国亮相,但这里显然已经聚集了不少她的粉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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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从特殊通道出来之后,就有成千的粉丝举着写满爱意的牌子堵在机场等着一窥偶像的真容。
童柒柒还有点小得意,没想到自己这么有人气,粉丝的喊声都快把机场的楼给震塌了。她偷偷摸摸的从墨镜里向一旁推行李的苏辰眨眼,被苏辰无奈的瞪了。
为了保证两人的安全,身强体壮的保镖和机场的保安将二人及时护送进接机的豪车中,不过二人被粉丝和媒体包围的热闹阵仗,已经通过摄像机,传播到了全世界各地的电视屏幕上。
同时,有一条重磅消息传出:刚宣布进军娱乐圈没几个月的SEVEN,竟然要结婚了!
随着这条新闻的滚动播放,整个羽城都变得令人世人瞩目起来,而这届颁奖典礼,简直成了娱乐盛典。
童柒柒毫无意外的夺得此次颁奖典礼的最佳女演员奖,获得影后桂冠,而她的结婚消息,也成为此次颁奖典礼结束之后的采访上,所有媒体最为关注的问题。
而届时,身着大红色礼服,勾勒出性感身材的她,轻抿红唇,略带羞赧却喜气十足的点了点头,将所有的传言变为现实,并牵手苏辰一起宣布,在羽城举办婚礼。
那一晚,童柒柒出尽了一个新人演员可能出的各种风头,而她,也成为了有史以来,成名之后结婚最为迅速的一位女演员。
有人为之欣喜,有人为之惋惜……不过令人诧异的是,开放的舆论竟几乎没人攻击童柒柒和苏辰这一对,哪怕是这二人的脑残粉,似乎也对这一对无比的看好,甚至深入探究这二人的缘分,为他们的结合编出无数版本的爱情故事,每一个版本都浪漫多情,闹得很多路人转粉,一时间,童柒柒和苏辰,简直成了世界最佳情侣。
湛蓝晴空、白色地毯、白色纱幔、香槟、多层蛋糕和漫天漫地的玫瑰花瓣、香水百合。
这是一场空前盛大浪漫的婚礼现场。
这场婚礼,巨星云集、星光熠熠,多家媒体跟踪拍摄报道。
只因,这是羽城钢琴王子苏辰和影后童柒柒的婚礼。
郎才女貌、天作之合,这是所有参加婚礼的人,看见新人时,脑中能想到的词汇。
白色凉棚下,新娘童柒柒一身V领白色嫁衣、勾勒完美诱人曲线,盘起的发髻上覆着薄纱,娇羞动人、美轮美奂,而新郎苏辰则一身同色礼服,身长玉立,温文儒雅,相伴左右。
画面唯美得,让人心动。
温暖的逆光中,牧师庄重问新郎誓词,苏辰毫无悬念的答了,牧师转而侧向新娘童柒柒,“童小姐,你愿意嫁给苏先生,爱他、珍惜他,直到天长地久吗?”
牧师话音刚落,便听一道凌厉霸道的男性嗓音插了进来,“她敢--”
所有人的心均是一颤,不约而同转头,只见婚礼现场闯入一队身着黑色西服的男人,个个精干强壮,训练有素,进场之后便列成两排,自然而然将观礼宾客挡在外,而后畏惧敬仰的望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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地毯的尽头,走来一个浑身散发着冰冷气息的尊贵男人。
他身着黑色对襟领西装,胸口别着一朵血一般红的玫瑰,显得俊脸尤为白皙妖孽。
男人双手随意插在裤袋里,一步步走来,漫不经心却又带着残酷的魄力,连带着周围的气压都骤然降低。
有人大惊失色,“老天,是容少!”
容祗,跺跺脚都能让全亚洲黑白道换天的人物,背影强大到连最权威媒体,亦只能管中窥豹的地步。
几乎所有的摄像机,一同对准了这个轻易不会露脸的“大人物”。
童柒柒在看到容祗的那一刻,小脸变得煞白,她慌张往后退了一步,却踩住自己的婚纱,惊恍间,只觉得身子一轻,再睁开眼之时,整个人已经在容祗的怀里。
全场哗然,所有人都被眼前惊变,杀了个措手不及。
童柒柒小脸爆红,挣扎着要从容祗怀里跳下来,“混蛋,你来干什么?放我下来!”
“不放!”华丽清冷的嗓音,带着不容置疑的霸气。
“我要结婚了--”童柒柒宣告一般的冲容祗喊。
男人俊美的脸上闪过一丝冷酷,旋即嘴角邪肆的拉开,“睡了我好几年,还想跟其他男人结婚?”
影后童柒柒睡、睡了容祗好几年?
老天,这消息太劲爆了!所有媒体都沸腾了!
童柒柒的小脸由红转白再转红,就在所有闪光灯对准她,准备听听她怎么解释的时候,小妮子抬头,照准容祗毫无遮挡的修长后颈,结结实实咬了下去--
所有的爱恨情仇……
过往四年所有的痛哭、难过、纠结、难捱……都在她的齿缝里流转!
容祗啊容祗,等了四年,你终于这样正大光明的……在我面前,出现了!
后来发生的事情,童柒柒有点记不清了,她只记得她被容祗从婚礼带走,被容祗撕烂婚纱,被容祗压在床上肆意欺负……
明明,她是那样的恨着这个男人,四年前甚至动过念头要开枪杀了这个男人,可当他的身体触碰上她的,她就无比诚实的回应了。
空落落了四年的心,好似一下子就被填满了!
直到,他终于在她身体里发泄出来,两人都瘫软在大床上,他说出那句“我要结婚了”!她才忽然从绮丽的梦中醒来。
她差点就忘记了,眼前这个男人,早在四个月前,就在法国的电视台上,向全世界宣布,他即将迎娶一位神秘的新娘。
而她,也是因为这个原因,同意嫁给苏辰。
她还记得那晚,苏辰在能看见巴黎铁塔的美轮美奂的餐厅里,单膝跪下向她求婚时的场景。
她明明知道自己如果答应苏辰,会是多么自私、恶劣的行为。
就在她迟疑着,打算拒绝苏辰的时候,苏辰却打断了她的尚未出口的拒绝,而是诚恳的仰视她的小脸,直视她犹如迷路小动物一般的眸子,“柒柒,我爱你!可我从来没有逼过你。四年来,我每一天都告诉自己,只要我再努力一点点,就可以打动柒柒,让她接受我!可是今天,我发现我错了,我虽然没有逼你,却眼睁睁看你一天天的虐待自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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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辰深深的看着她,叹气,“柒柒,我想要你幸福!想要你像从前一样笑!我不要你活得像一具躯体!更不要你只能靠安眠药才能睡觉!”
童柒柒大惊,仿佛自己最大的秘密被苏辰发现,下意识的想逃,想挣开苏辰拉住自己的手,却发现苏辰拉得更紧。
苏辰笑的很悲伤,亦很宽容,“都说旁观者清!虽然我从来不愿意承认,但是……柒柒,我敢说,你爱的那个人,绝对绝对不会像我这样爱你!”
童柒柒的脸色变得惨白。
更深刻的秘密被苏辰看穿,她除了想要躲藏,别无他法。
“爱到可以为了你,忘记自己。”苏辰叹息一般的将自己的话补充完整。
童柒柒挣扎着的身子,突然顿住了!
苏辰的话,是什么意思?
这场意义重大的求婚,难道并不似她想象中的那样?
像是知晓童柒柒所想一般的,苏辰微笑,“我不是不愿意等下去,我只是……不愿意让你继续伤害自己!柒柒,跟我结婚吧!如果他像你爱他这样爱着你,他是不会眼睁睁看着你结婚的!”
童柒柒一愣,下意识就反驳,“如果他根本就不在乎呢?”
苏辰的眸子一沉,“那他还有什么资格让你为了他,日日失眠?”
苏辰说的冷酷,童柒柒的心也乍然拧成了一团。
“怎么样?要不要跟我一起赌一把?”苏辰仍旧保持着单膝跪地的求婚姿态。
童柒柒犹豫了几秒,终于咬咬牙,点了点头。
最后,婚礼时,容祗如期而至。
可这场赌博,根本就没有最后的赢家。
童柒柒被容祗带走时,多看了苏辰一眼。
苏辰看向她的目光很复杂。
就像从一早就知道容祗会出现似的笃定,却又有心不甘的懊恼和悔恨。
而她,除了刚开始看见容祗时,表面惊讶内心狂喜的纠结,到如今,内心那些喜悦就好似被烈火烧尽一般的,只剩灰烬的枯败!
明明,是三个成年人的决定。
可到头来看,三个人的理智都败给情感。
如果苏辰够理智,就不该提出结婚,更不该把童柒柒带回羽城来。
如果童柒柒够理智,就不该答应结婚,回到羽城来,还被容祗绑回家,跟他重蹈覆辙。
如果容祗够理智,就不该在已经放出结婚的消息之后,公然闯入苏辰和童柒柒的婚礼,在大庭广众之下带走新娘子,并跟她重温旧梦,勒令她不许嫁给其他男人,却自己宣布结婚之事。
三个人的世界,有一人已经是多余,而偏偏……他们三人的故事已有太多的“不可以”。
童柒柒揭开薄被,下床,捡起被容祗撕烂的婚纱,勉强穿起来。
她甚至走到镜子前,带着最后剩余的一点自尊心,捋好自己乱开的发髻,将破开的婚纱拉得更紧一些,以免裸露出肌肤来。
镜子中的她,看起来要多狼狈有多狼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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之前完结的几本书,因为扫黄改名字了,分别为《专宠:黑少****谁敢动》《豪门新婚:亿万绯闻冷妻》《BOSS太腹黑:无敌小萌妻》有没看的童鞋,赶紧去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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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鼻头发酸,眼圈刚红,便连忙低下头,避开镜子中男人的深沉的目光,打算打开出去。
门刚打开,却被人陡然挡住,男人的大手“哐”一声将门重新阖上。
“你让开!”童柒柒的语气不善。
容祗却动也不动,有点无赖的霸着门,“上次放你走,你一走就是四年!这一次,你想也不要想!”
童柒柒被气得够呛,抬起头来瞪容祗,“你要结婚了,还留我在这里做什么?”
容祗眯了眯眼,“你的意思是,我不结婚你就留下?”
童柒柒吸了一口气,“那好,你取消婚约,我留下!”
童柒柒此话一出,连自己也吓了一跳,顿时脸就有些红,不敢看容祗。
容祗盯着她半响,那眼神有点得意,不过……几秒钟之后,他伸手,捧住童柒柒的小脸,在她颤动的睫毛上轻轻印下一吻,“宝贝,再给我一点时间!我保证,所有你想知道的事情,我都会一五一十的告诉你。”
他松开童柒柒的小脸,握住童柒柒的手,将它轻轻带到自己的心口处,“这里,从来都只有你,我的新娘,也只有你一个!”
童柒柒感动了一会,忽然明白了容祗的意思,“所以,你还是要跟别人结婚?”
童柒柒觉得自己接受不了。
怎么会有男人,口口声声爱她,却又要娶别的女人?
她收回自己的手,使劲推开容祗,声音带了哭腔,“我要回家!”
刚往前一步,后颈却忽然一麻,眼前便黑了下去。
容祗接住身子软下去的童柒柒,眼神无比的愧疚,将小女人重新抱回床上,坐在床边,在她的额头上吻了又吻。
清晨的阳光穿过落地窗,落在床上人的小脸上,令她白皙的脸庞带着淡淡的粉,娇嫩的唇微微的动了动,栖息着长而密睫毛的眼睛微微睁开来,童柒柒看见头顶奢华的吊灯。
她伸手,扶了下脑袋,撑着身子坐起来,左右看看,迷茫的眼神渐渐恢复了焦距,终于想起自己身处的地方来。
容宅!
她曾经生活过将近一年的地方。
昨天,容祗将她一路扛回来时,她并无多注意,今天醒来,才发现这间卧室,竟跟四年前一模一样,甚至连摆在落地窗旁的绿植都一模一样。
仿佛,过去的四年,只是她昨晚的一个梦。
她从来都没有离开过这里。
可是,身上的酸疼,又提醒了她。这一切是真的。
若非四年没承受他的火热,她也不会那样紧窄、甚至比四年前更难进入,以致两人都吃了不少苦头,才渐入佳境,乃至容祗后来根本就忍不住,翻来覆去折腾了她好多次。
童柒柒低头看看自己身上,已经换上了宽松的乳白色睡衣,是她四年前最喜欢穿的款式和布料。
想到容祗竟能在酣畅淋漓之后,替自己换上睡衣,童柒柒的小脸烫了起来。
她记起自己昨晚便是要走的,后来却被容祗打晕在了床上……脸上的热烫缓缓消下去,童柒柒复又变得坚定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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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破婚纱是不能穿了,她光脚走进容祗的衣帽间里,原本是想看看有没有容祗的运动衣,自己暂时借穿一下的,可是门一推开,登时愣住了。
只见,昔日整整齐齐按颜色、款式挂着容祗衣装的衣帽间,整个大变样,色彩由黑白灰变为靓丽的彩色,款式由西服西裤衬衣变为了各式的洋装、套装、长中短裙……各式新款限量版的包包和高跟鞋,也令童柒柒目不暇接……
童柒柒怔怔的走进去,手指从衣服上一件件的划过,清晰的看见这些挂着吊牌的衣服上,显示的统统是她的尺寸。
甚至……在衣帽间的尽头,那镶着钻石的人体衣架上,挂着她曾经在巴黎时装展上看过的,某位大师级设计师的骄傲之作——一件镶满钻石的****镂空V领礼服,礼服上的花纹也是用银丝手工刺绣上去的,简直是无价之宝。
童柒柒记得当时自己看见这件礼服很是惊艳,私下里曾向人打听这件礼服,知道这件礼服师那位设计师毕生最满意的作品,只做展览不做出售的时候,就断了所有的念想。
没料,今日,她会在容宅的主卧里看见,尤其……男主人刻意把它摆在如斯抢眼的位置,彰显着它如今的归属权。
童柒柒在这件礼服前驻留良久,转身却挑了一条最普通的棉布长裙换上,出了门。
“童小姐,中午好。”童柒柒刚出现在旋转楼梯,就有人规规矩矩的跟她问好,童柒柒低头,看见梳着古板发髻,穿着黑色套装的王管家。
四年没见,王管家一点没变,连表情都是平静无波,好似童柒柒此刻出现在这里,是多么正常的事情一般的。
倒是童柒柒看见王管家,情绪一下子激动起来,蹭蹭蹭跑下楼,直接扑到了王管家的怀里,“王阿姨,我想死你了!”
王管家表情一僵,她向来冷静古板,旁人都唯恐避之不及,就连自己亲生的孩子,长大之后也鲜少这样亲近她,更别说是别人。
童柒柒扑过来的时候,她略微有些尴尬,但到底是个面冷心善的女人,心还没做好准备跟人亲近,手却已经伸了出来,半搂住童柒柒,拍了拍童柒柒的后背,回应着童柒柒。
童柒柒觉得自己有很多委屈要跟王管家倾述的,可又不知道从何说起,尤其……王管家还是容宅的管家。
她也知道自己唐突了,却假装不知道似的,只是贪心的抱着王管家,享受着亲人般的亲昵。
“噢,我还以为有人当了大明星,就忘记我们这些平头小老百姓了呢!原来没忘啊……”有人在客厅里,吊儿郎当的翘腿坐着,一边吃葡萄,一边评价。
童柒柒这才发现,一楼客厅不仅是有王管家在,竟然还有另外一人。
“阮子航?”童柒柒吃惊的看着某个把容祗当自己家一样随便的花花公子。
阮子航把手里的葡萄一丢,潇洒倜傥的站起来,“小七七,算你有心,还记得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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四年不见,阮子航成熟了不少,当年风流倜傥、双眼放电的轻佻男人不见了,取而代之是个派头十足,英伦风打扮,蓄着小胡子的轻熟男。
阮子航说话的功夫,已经走了过来,看外星人似的围着童柒柒转了一圈,郑重其事的下结论,“可比当年走的时候,美了不是一点点,怪不得老大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
童柒柒总算回过神来,反唇相讥,“你以为谁都跟你似的,以貌取人,一双眼睛只看得见美女?”
再说了,他到底是哪只眼睛看见容祗把她含在嘴里怕化了,捧在手里怕摔了的?
容祗他,分明要跟别人结婚了!
想着,童柒柒就一阵的生气,连带着对着阮子航也没什么好脸色。
阮子航被童柒柒瞪得一噤,摸摸鼻子,“四年没见,嘴巴还跟以前似的不饶人!”
童柒柒白他,“多谢夸奖!我还不至于在法国呆了四年,就丧失了语言能力。”
阮子航贱兮兮的笑着凑上来,“小柒柒,昨天的新闻我可看了,那铺天盖地的……全是你跟老大的那个吻……啧啧……”
“吻?”童柒柒回忆,她不过恨不过,咬了容祗的后颈而已……怎么被阮子航这样一渲染,就变得这么****!
等等,他是说,铺天盖地都是这个新闻?
天啦!那她岂不是闯了大祸了!
都怪她不够理智,看见容祗出现,就难以控制情绪!
她在跟苏辰的婚礼上那样做,苏辰怎么办?
羽城乃至C国的人,要怎么看待苏辰?
她也是太糊涂了,现在才想起这样的后果来,顿时吓得一身冷汗都出来了!
她这里浑浑噩噩的,全然没考虑过容祗出现后的后果!
阮子航看童柒柒脸色发白,神不守舍,笑的更贱了,伸手在童柒柒面前挥一挥,“小柒柒,想什么呐?”
童柒柒回过神来,绕开阮子航就要往外跑,被阮子航一把拉住,“哎,你去哪儿啊?”
童柒柒回过头来,“松手!”
阮子航按着太阳穴,“怪不得老大让我来看着你!你这也太冲动了!哪有不听人把话说话,说走就走的!”
童柒柒拧眉,是容祗让阮子航来看着自己的?
阮子航松开童柒柒,举起双手,做出投降的手势,“好吧!我错了,我骗你的!老大下了封杀令,哪家媒体敢把昨天拍到的镜头放出去,就收了他家的公司,让他们改开洗脚城去!”
阮子航见童柒柒明显不信,动手打开电视,“你看看,新闻上没有你们的事!”
童柒柒接过遥控器,来来回回把所有的频道都转了一遍,确认没有看见自己的新闻,才总算吁了一口气,不过马上,她疑惑,“那我的婚礼?”
阮子航立即露出一副不屑的表情,“老大说了,你们过家家,他可以不追究责任!”
童柒柒气得脑仁疼,“什么叫我们过家家他不追究责任?那是我跟苏辰的婚礼,我们筹办了很久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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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斜睨着眼看她,“那你是还要回去继续跟苏家少爷完成婚礼咯?”
童柒柒陡然吸了一口气,伶牙俐齿的她,没能接下去!
这场婚礼的目得何在,她跟苏辰都心知肚明。
这是一场赌博。
是苏辰的赌局。
容祗来,就是他输!
输的人,当然得心服口服!
可是……童柒柒只要一想到苏辰四年来对自己的照顾,一想到婚礼时,他虔诚郑重的眼神……
苏辰的心,没有人比童柒柒更懂了!
她逃避他四年,也不过是觉得自己承担不起。
说到底,是她欠他的!
究竟怎么还,童柒柒没想到!
只是现在……童柒柒真的很想见到苏辰,看看他怎么样,昨天闹了那么一场,他有没有不痛快……
阮子航看透童柒柒不会再坚持结婚,于是旁敲侧击,“小柒柒,老大确实有他不得已的苦衷!这点我拿我下半辈子的幸福来发誓!你就听他的,耐心等等……行么?”
阮子航难得这样诚恳的跟人说话,还是一副请求的语气,让童柒柒一时非常难以接受。
“我……我可以暂时不结婚!”童柒柒咬着牙,做出退步,“我不管容祗到底在忙什么!”
她吐出一口气,终于做出了最重要的一个决定,“一个月!”
她说,“我给容祗一个月的时间!这一个月,他必须要给我一个合理的解释,关于我爷爷的死!否则……我再也不会等了!”
一个月?
阮子航一凛。
容祗宣布婚期,童柒柒不可能不知道!
她一个月的期限,便正好是容祗结婚的那日。
阮子航既喜又忧。
喜在童柒柒终于肯承认容祗在她心中的位置,做出了妥协:只要容祗肯解释爷爷的死,她就会重新考虑两人的关系。
忧在,童柒柒摆明了不愿容祗结婚,若老大按计划进行,只恐怕……非但赶不上一月之期,还会让童柒柒误会更深,两人恐怕再也走不到回头路!
阮子航心道童柒柒这个小妮子果真不是好惹的!四年不见,可比从前聪明了更多,一时替容祗忧虑不已。
但到底,怎么做还是得由容祗决定,阮子航不好多说,只安抚童柒柒,“小柒柒,你放心,老大一定给你个合理的解释!”
“那好!你现在可以放心了!”童柒柒态度强硬,“我要去找苏辰!”
阮子航太阳穴疼,“既然都不结婚了,那就别联系了吧!”
这话一出,就连站得老远的,一脸肃然的王管家,都忍不出噗嗤一声笑出来。
童柒柒狠狠一跺脚,踩在阮子航的脚上,“把你们家双胞胎儿子给我弄来!”
阮子航一脸警惕,“做什么?”
童柒柒恶狠狠的,“我要报复在他们身上!”
阮子航摸摸鼻子,“难得你还记得我有对双胞胎儿子!”
“可不嘛!你不是不结婚就不联系的代表人物么?敢做不敢当,让孩子妈在外面流浪了好几年,带着两个宝贝疙瘩回来,却被你盯上……啧啧……这是造了什么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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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瞪大了一双眼,“你怎么知道?”
他的那段黑历史,除了容祗、雷厉、季无冬,就没人知道!
容祗和雷厉显然不是喜欢传播八卦的人,那么……就一定是季无冬说的了?
阮子航咬牙切齿,“季无冬跟你八卦的?”
童柒柒不置可否!
要说阮子航这人也真是渣到底了!
年轻的时候,那可是羽城有名的花花公子,身边的女人换的比衣服还勤。据说那对双胞胎的妈妈,就是其中之一。不过当时那个女孩子,并不是阮子航普通的女友,而是他一时兴起,在某个饭局上,看中的别人的女朋友。
女孩子还是在校的大学生,看起来清纯可人,涉世不深。交往的男生,虽然不是大富大贵人家的公子,却因着一些关系,跟阮子航有交集。
阮子航看中了人家,便私下里****了一把。结果女孩子不仅没上钩,还给了他一把巴掌,骂他****!
阮子航是什么人啊!其他女人巴结都巴结不上的公子哥,却被个女学生打了!由此,这梁子算是结下了。
阮子航整人的方式,跟他追女孩子的技巧一样丰富,他先是无耻的抢了女孩男朋友家的生意,逼得男生跟女孩分手,又给男生安排了美女伺候,还故意把女孩子带去看现场……
那是阮子航这辈子最为耐心的一场报复。
他足足花了半年的时间,把自己从****改造为绅士,成功获得了女孩子的垂青。
正值女孩子大四毕业前夕,阮子航连哄带骗把女生弄回家****,若非是那晚,他看见女孩从前的男友送她回家,他都几乎要忘记自己只是为了报复,而不是真的跟女孩子在谈恋爱……
也是那晚,他突然就倦了!
第二天,他的各色花边新闻,重新登录羽城各大娱乐周刊,应酬、出差什么的,多得女孩几乎看不到他的身影。
直到那天女孩从外面回来,看见翻滚在床上的他和一个小模特……
那是他故意的做给她看的!
他自问自己算挑食,不是什么女人都能带回家,可那天,他就是想让她看看,他究竟是什么人!
他得逞了!
他看见那个单纯的女孩子,像失去魂魄一般跌坐在地上,而后无声的流泪……
他从前总怀疑她看似天真的背后,究竟藏着怎样的心机。
可那一刻,他突然就明白!这个女孩子,大概从前是被家里保护的太好,确实很天真、很无辜。
他想走上前去安慰,女孩子却害怕他似的,往后躲,等他走近,她却立即爬起来,逃走了!
他赶走了小模特,一个人坐在他们的小窝里喝了两天酒。
第三天,大脑终于清醒一点的时候,发现手机上的未接来电。
是医院打来的!
说女孩子被车撞了送过来,肚子里的孩子,可能保不住了!
那一刻,阮子航脑中一片空白。
下一秒,他疯了一般的冲向医院。
横冲直撞赶到医院,差点命都没了,女孩却不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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那时,她刚刚脱离危险,肚子中的孩子也保了下来,但连医生都很难想象,她是怎么拖着虚弱的身体躲开的!
阮子航找了她大半年,女孩子毫无音讯。
直到四年前。
阮子航去容氏新收购的一家地产公司视察,在一楼的售楼大厅,碰上她。
彼时,她穿着端正的职业装,头发全部束在脑后,露出白皙饱满的额头,脸上画着合宜的淡妆,整个人看起来精神极了,她专注的给顾客介绍房型,并替粗心的顾客随时关注着四处乱跑的孩子,根本没注意到身后的他。
阮子航找到地产公司的经理,旁敲侧击打听她的情况。得知她在这里做了两年,从一个什么都不懂,漏洞百出,只会闯祸的菜鸟,到现在成为业绩领先、口碑最佳的销售冠军。
阮子航略一沉吟,开口第一句就是,“这个人,我要了!”
经理诚惶诚恐,过了好几日,才知阮子航说的他要了,是什么意思。
已经身为两个孩子妈妈的她,两周后接到令人欣羡的调令。
四周后,她去总公司人事处报道,成为总公司经理室的高级秘书。
上班第一天,阮子航反常的一早就到了,站在落地窗前,不停的整理自己的领带和袖口。
等她进来的时候,他便立即收敛起一切情绪,仍旧是那副高高在上的态度。
可她比他预料中要镇定多了,哪怕是看见他,也没有表现出一丝丝的惊讶。
她说:“既然阮先生亲口提拔我来经理室,那么您也一定私下查过我的情况。我是两个孩子的妈妈,身上担子比较重。刚开始吃过不少苦,所以对现在所拥有的极为看重。故而我在接受调令之前,也私下去查过是谁发出的调令!据闻,您是容氏最公私分明的经理,所以只要我能力足够,不出岔子,您是拿我没办法的!反之,我的工作大概就没人担保了……”
女人的意思表达的清清楚楚,她是权衡利弊才选择来经理室的,她对阮子航的防备,比阮子航想象的要多得多。
阮子航完全没想到几年后的第一次正式见面,反被当年那个涉世未深、毫无心机的女孩子反将一军。
几年前被挑起的斗志,重新燃烧起来。
表面来看,阮子航似乎故态重萌,可只有他自己知道,这次,他是动真格的了!
他无所不用其极的挤进女人的生活,想尽一切办法展现自己的存在感,没脸没皮的赖上门去,向女人的一对双胞胎儿子示好。
女人一开始就警告他,那孩子不是他的!
阮子航不信,女人就把孩子的头发给他,让他去做DNA鉴定。
鉴定结果显示,孩子果真不是他的!
那一刻,阮子航终于暴走了!
像几年前那样,他开始喝酒催眠自己,开始找漂亮年轻的女孩子……
可每当他稀里糊涂的捧起那些女孩子的脸,脑中出现的,却全是已经孩子妈的她……
阮子航自虐般的去爬山、去涉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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最终,他妥协了!
就算孩子是别的男人的,他也认了!
他咬下牙,终于下定决心一条路走到黑。
他再也不掩饰自己的心,开始狂追孩子他妈。
但他没想到,自己最大的阻力,竟然是那一模一样的俩熊孩子。
熊孩子当着自己妈妈的面,各种卖萌可爱,一转眼,就跟小恶魔似的,各种捉弄他不说,还老诬陷他,害他不知忍受了多少白眼和责难。
要不是三年前,有抢劫银行的匪徒穷途末路之下闯入俩孩子的幼儿园,将孩子挟持为人质,他第一时间赶到,不顾生命危险的闯进去,毫发无损的救出俩熊孩子,只怕……现在还在坐冷板凳。
也是那件事之后,熊孩子跟他达成共识,同意他追求孩子妈,还透露给他一个天大的秘密:当初那份DNA鉴定报告,是做了假的!!
阮子航这时才知道,自己被孩子妈嫌弃的有多惨,宁愿玷污自己的清白,也不肯给他一点点希望。
好在,阮子航最不缺哄女人的手段,尤其是他真心诚意,想要挽回一个人的时候。
不过,阮子航在孩子妈和孩子面前的地位,那可真是……一把辛酸泪啊!
阮子航知道季无冬一定是拿自己的事去没节操的八卦了,不过,他很意外,“小柒柒,你竟然在法国,还跟季无冬保持着联系?”
否则童柒柒怎么会知道他的事情?
童柒柒有点心虚,“那又怎么了?季无冬是我朋友,我联系他怎么了?再说也不是常联系,一年就说一两句话而已。”
季无冬倒是频繁跟她联系来着,可她每次想到季无冬,就想到容祗,心里难受,不爱跟季无冬联系,季无冬的留言,她大多数只是看看,并不回。
季无冬默契的不跟童柒柒提容祗,便把阮子航这四年发生的事情,八得清清楚楚,详详细细的!
阮子航问,“季无冬跟你联系的事情,老大知道么?”
童柒柒翻了个白眼,“我跟季无冬联系,凭什么向容祗汇报?”
阮子航斩钉截铁,“很简单!因为季无冬是个男人!”
童柒柒没好气的掀掀唇角,“季无冬都已经结婚了好么!”
阮子航突然灵光一闪,“你知道他结婚了?那你知道他老婆是谁?”
这天下能制得住季无冬的,除了她那童颜巨RU的老师李如意,还能有谁?
阮子航笑的很神秘,“季无冬肯定天天都给你八我的事情,很少说自己吧?”
童柒柒脱口而出,“你怎么知道?”
季无冬说自己的事情,确实很少,至少童柒柒只知道他跟李如意修成正果,生了个漂亮的小男孩,其他倒是没怎么听他提。”
“你看你这四年都没回来,今天天气又这么好,不如咱们去季无冬家里玩玩吧!”
童柒柒狐疑,“为什么突然要去季无冬家?”她现在更想见到的,是苏辰。
“因为老大给我指定的,能带你去逛逛的范围可不大呢!季无冬家算是最远的距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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阮子航一副好心的模样,“难道你不想去看看季无冬家的小屁孩?那孩子简直漂亮得像个小姑娘!”
看童柒柒神色犹豫,阮子航继续加油添醋,“哎,你的老师,季无冬的媳妇,念叨你四年了,一直说你的事情,她也有责任,要是当年她对你跟许温再上心一点,就不会出现那样的事!”
提起许温,童柒柒的心当即就软下来了!
当年李如意对她和许温,那真是用了心了,简直就像对自己的孩子。
如今李如意有了孩子,她没道理不去探望,尤其……还要带着许温的那一份一起。
“好吧!我去,不过去******家,总要准备一点礼物。”
阮子航看诡计得逞,连忙拍胸脯,“这个包我身上。”
两人准备了礼物,开车去季无冬家。
季无冬这个败家子婚前置了不少家业,结婚却一处也没用上。只因李如意有次无意说,很喜欢在半山上看夜景,便把旭明山的豪宅买了一栋,作为婚房,两人婚后,一直住在那边。
旭明山是看羽城夜景最好的位置,也是羽城有名的名门聚集地,入住这边的业主,都是非富即贵的!
阮子航开车进门的时候,正好有车子出来,正好童柒柒在车子里憋久了,开窗透透气,窗口正好对上出来那辆车子的窗口。
短暂的功夫,她看见对面车子里的那个一脸冷峻的帅气男人,有种莫名其妙的熟悉感,下一刻,对面的窗子却摇了上去,导致她想再多看一眼,已经没了机会。
“怎么了?”阮子航好奇的看过来。
童柒柒摇摇头,“不知道为什么,总觉得那个人在哪里见过!”
“哈!你好歹也算是明星了!能住在这种地方的人,你碰到的机会多着呢!”
童柒柒想想也是,即便回羽城没多久,已经出入了很多次高端酒会了,可能在酒会上有过一面之缘,也不为奇怪!
不过,这样面孔如同刀削一般深刻的帅气的男人,还有那一身的冷酷气息,想忘记还挺困难的!
“我可提醒你啊!我们家老大是个大醋坛子呢,你在他面前,可别这样盯着其他男人看!”阮子航半开玩笑半认真的说。
童柒柒汗颜,她只是好奇而已,又不是真想跟这人认识什么的!
车子一直开到季无冬家的豪宅门口,为了给季无冬和李如意惊喜,阮子航特别没提前通知主人,打电话给家里的管家,让她给开了门。
管家给开了门之后说,李如意在学校上课还没回来,只有季无冬在家里看孩子。
童柒柒听说季无冬在家看孩子,就有了点不好的预感,卡按阮子航一副正中下怀的模样,便把这预感落实了。
等两人蹑手蹑脚的进去,季无冬正跪在婴儿房里,穿着恐龙的连体睡衣,撅着个屁股,逗坐在对面玩具堆里的儿子玩呢,屁股上还有个巨大的恐龙尾巴,左右摇来摆去的,整个人又雷又滑稽,别提多丢脸了!
(cqs!)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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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发誓,他宁愿花一千万买通自家管家,也不宁愿管家把阮子航和童柒柒放进来,看见他这副模样!
尤其!童柒柒四年后,首次登门,看见的就是昔日里的浪荡公子哥,如今毫无形象带孩子的逗比样!
季无冬真的觉得生无可恋了!
阮子航早笑翻在地上了,指着季无冬这副形象嘲笑说,“还在柒柒面前嚼小爷的舌根子,瞧瞧你这挫样,你以为你们家季小泽会喜欢么?哈哈哈哈哈……”
季无冬的儿子叫季泽,因为粉粉嫩嫩的,大家都喊他季小泽。
季泽明显对自己老爸没什么兴趣,自打童柒柒出现,就目不转睛的看着童柒柒,黑溜溜的眼珠子,别提多漂亮。
童柒柒被这粉嫩嫩的萌孩子一看,心就化成水了,走过去蹲下来,捏捏孩子软乎乎的小脸,“宝贝,你叫什么名字啊?”
季泽说话不是很清楚,奶声奶气的,“小泽……”
童柒柒双眼冒红心,冲季无冬傻乐,“季无冬你儿子太可爱了……”
季无冬此刻哪里还顾得上炫耀自己的儿子,他像个败兵之将,手忙脚乱的脱身上的连体睡衣。
季泽一副完全不理自己老爸的模样,放下手里的玩具,肉呼呼的小胳膊伸向童柒柒,“抱、抱……”
小家伙的声音甜腻腻的,惹得童柒柒母爱大发的将小东西从玩具堆里解救出来,抱在怀里。
季小泽好奇的一直盯着童柒柒的脸看,伸出手指小心在童柒柒的鼻子上点了点,奶声奶气说,“漂、漂……”
这就是漂亮的意思了!
童柒柒被夸的出来了,狠狠一口啵在季泽的脸蛋上,季泽表现害羞的微微低头笑了一下,然后马上抬头,也大大的一口啵在童柒柒的脸上,那响声,整个屋子里都听见了!
阮子航看出来了,季泽这是真的喜欢童柒柒,顿时就吃醋了,“季小泽,你从生下来到现在,一次都没主动亲过叔叔……”
季泽无辜的看他,眨巴眨巴眼睛,然后抱住童柒柒的脖子,将脸扎进了童柒柒的肩膀里。
童柒柒心都被这孩子融化了,得意的看着阮子航,“果真小孩子的眼睛最亮了,知道你是坏人,哈哈哈哈哈哈……”
“不行,这样对我太不公平了!”阮子航作势过来抢孩子,童柒柒就抱着季泽满屋子的跑,跟阮子航你追我躲的嬉闹,季泽笑的咯咯的,开心的跟什么似的。
季无冬换好衣服一看,季泽笑的太开心了,完全就没把他这当爸的放心上,只怕被童柒柒抱走了,也完全没留恋的意思,顿时就觉得悲从中来。
他把一腔怨闷都撒在阮子航身上,“阮子航你带柒柒来,竟然不跟我提前说一声!”
阮子航跑的气喘吁吁的,“跟你说一声?叫你有机会武装自己?掩藏奶爸形象?哈哈哈,我才没那么傻呢!”
阮子航这次是报到仇了,神清气爽,跟童柒柒和季泽玩的不亦乐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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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重复了好几次“交友不慎”,这才把几人带到客厅去。
季泽赖在童柒柒怀里不肯下来,季无冬怎么哄都哄不过来,只得一摸鼻子,“你们看到了,这孩子简直就是我上辈子的冤家,除了在他妈面前有点规矩,其他时间根本不听我的!”
阮子航嘻嘻哈哈的一边都季泽一边嘲笑,“某人还说要振父纲,简直是空口说白话啊!”
阮子航和季无冬家的都是儿子,以前季无冬总嘲笑阮子航在家里地位低,现在自己孩子有了,发现自己地位也没高到哪儿去,才深刻领会到,出来混总是要还的啊!现在报应到自己头上了!
不过童柒柒回来就来看他,季无冬还是很开心的,得知童柒柒是从容祗那里过来,以为两人已经和好如初的,笑呵呵的感叹,“柒柒你看,你多有孩子缘啊,跟咱老大也赶紧生一个吧!”
童柒柒面红耳赤,阮子航在下面踢了季无冬一脚。
“哎呦!”季无冬捂住脚,“怎么了?我说错了嘛?季泽周岁生日的时候,老大那次来,眼神很感慨,我看的清清楚楚呢!咱们这几个,除了老大,其他人可都是媳妇孩子齐了!”
阮子航抓了一根香蕉塞进季无冬嘴里,“少说句话,你会死啊!”
又连连给他递眼色。
季无冬这才反应过来,容祗跟童柒柒没说真话,于是讪笑,“那个……我也不是催你们,就是看你们一直这样……呵呵呵呵,我抱季泽去撒尿,省得他一会尿你身上!”
季泽扒着童柒柒不放,童柒柒耐心的牵着季泽的小手去洗手间,季无冬便凑到阮子航面前去。
“老大怎么回事呢?到现在也不说真相,等得我都要急死了!”
阮子航耸耸肩,“老大你还看不懂么?他是不允许拿柒柒冒一点险的!只怕他解决完所有的事情,永无后顾之忧,才会跟柒柒说明真相!不过柒柒这边,只给老大一个月时间。”
季无冬大惊,“那不就是婚礼那天?”
阮子航的目光坚定,带着一丝冷冽,“所以那天的计划,一点都不能有差错!”
季无冬点点头,“我这边……”
阮子航打断他的话,“你别瞎搀和,有我跟雷厉在……”
季无冬急了,“怎么就叫我瞎搀和了,这么多年的兄弟了,你这话我忒不爱听。”
“季泽还小……”阮子航解释。
“这些年你们替我考虑的够多了!”季无冬说,“你有双胞胎儿子,雷厉刚娶了****,老大有柒柒等着他……咱们这几个,谁还没点后顾之忧?”
阮子航往洗手间看了一眼,“老大这些年的隐忍,就看这一次了!”
季无冬点点头,“这次任务完成,咱们就彻底抽身了吧?”
阮子航点点头,“老大这些年,纯粹是为了荣誉和责任而战,要我说,那种吃力不讨好的任务,早就该抽身而退了。”
季无冬嘿嘿笑了两声,“反正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媳妇和儿子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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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无冬嘿嘿笑了两声,“反正我现在全部心思都在媳妇和儿子身上。”
阮子航白他,“瞧你那点出息!”
季无冬反驳,“你跟我半斤八两!”
阮子航干咳了一声,没反驳。
傍晚的时候,李如意下班回来,不知道阮子航和童柒柒在,她一回来,就愤懑指责季无冬又在她课表上动手脚,把时间段不好的课颇费心机的都给她调开了,弄得其他老师有怨言也不敢说,还安慰她说,因为她孩子小,需要人照看。
季无冬讪讪的,没反驳,把童柒柒推出去当挡箭牌,“老婆,你看谁来了——”
李如意看见童柒柒,果真把季无冬做的那点坏事忘的一干二净,把孩子丢给两个男人,拉着童柒柒上了二楼,长聊一番。
说起许温,两人都十分感慨,恰好再过几日就是许温母亲的忌日,二人便约定好一起去给许温母亲扫墓。
晚餐是必定要留在季家吃的,季泽难得有这么多人陪他玩,情绪一直处于亢奋状态,迈着小短腿在屋子里跑来跑去,咯咯咯的笑着,童柒柒跟着他跑,跟他躲迷藏玩。
小东西在屋里跑得轻车熟路的,完全不怕撞上家具的边边角角,每每擦身而过的时候,倒把童柒柒吓得够呛。
眼看小家伙要往厨房跑,童柒柒赶紧追上去……
厨房那种地方,对小孩子而言,是天堂,对大人而言,可不得不堤防。
不过她跑的太急,脚下一滑,直接就往后倒了去,眼见就要结结实实摔在地板上,却有一只胳膊凭空探来,将她稳稳当当扶住,并用力揽起,扶在怀里。
童柒柒跌倒之时,心都跳出了胸口,这会被扶住,知道自己没事,注意力就又被季泽吸引去了。
小家伙本来都已经跑到厨房门口了,见童柒柒摔倒,担心的往回跑了两步,又见童柒柒被人扶起,没摔下去,于是咯咯笑着,又转身往厨房跑。
童柒柒推开扶住自己的人,一个箭步冲上去,抓住小东西,抱在怀里,挠着小东西痒痒,“被我抓住了吧!看你还跑!”
季泽在童柒柒怀里扭动着肉呼呼的小身体,笑得根本停不下来,笑着笑着,忽然往童柒柒身后一看,不笑了,眼珠子骨碌碌的转动着,很好奇。
童柒柒回头一看,只见是容祗好整以暇的站着,双手插在裤兜里,嘴角含着淡淡的笑意,看着这边。
察觉到刚才是容祗扶的自己,童柒柒的脸顿时有点红,将脸往季泽的身后躲了躲,佯装探头去看厨房,“哇,小泽你看是妈妈亲自下厨耶,今晚的菜一定很好吃!”
季无冬在旁边打下手,闻言立即附和,“那当然,我媳妇的手艺,那真是称天下第二,没人敢称第一!”
李如意嗔了季无冬两句,要他别这样没脸没皮的,季无冬就笑嘻嘻的凑上去亲李如意。
这二人旁若无人的秀恩爱,童柒柒有点尴尬,便抱着季泽往客厅走。
容祗气定神闲的跟在后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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季泽一直回过头盯着他看,直等童柒柒抱着他坐下,季泽才从童柒柒怀里探头问容祗,“你、是、谁?”
阮子航笑,“季小泽,你连他都不认识,死定了哦!”
季泽好似很努力的回忆了一会,可怜兮兮的抬眼向童柒柒求助。
季泽也不过是周岁的时候见过容祗,这么大点的孩子,没有记忆很正常。
童柒柒受不了阮子航这么恐吓小孩子,于是抓着季泽的小胖手,指向容祗,“这位呢,季泽要喊叔叔哦……”
正说着,容祗却突然开口,指着自己的鼻子,“我是你柒柒阿姨的老公!”
“喂——”童柒柒情不自禁的喊,“在小孩子面前别乱说……”
容祗别有深意的一笑,“没乱说!迟早的事!”
但季泽显然不懂什么叫老公,他咬字不是很清楚的重复,“老、公?”
容祗提提眉,对孩子很是赞赏的点点头。
可下一刻,季泽指着自己的鼻子,“我!”
阮子航和童柒柒都愣了!容祗视线一沉。
果真,季泽指着自己的鼻子重复,“我,柒柒的老公!”
这孩子,竟然连阿姨都没叫!
尤其,他的语气很肯定,肯定得令某个男人黑了脸!
阮子航被季泽逗得大笑,幸灾乐祸的看看季泽,再看看容祗。
容祗继续黑脸,跟个孩子较劲,”我,才是柒柒的老公!”
季泽也不跟容祗争,直接抱住童柒柒的脖子,在她脸上吧唧了一口,然后得意洋洋看着容祗。
这可把容祗给气的!
正要把童柒柒抢过来,也吧唧一口给季泽看,李如意那边已经准备好了饭菜,喊大家去餐厅用餐。
童柒柒抱着孩子走,阮子航便跳到容祗面前去安慰他,“老大,童言无忌!季泽这孩子的小**都还没长全呢!”
容祗横了阮子航一眼,阮子航连忙缩着脑袋走了。
这顿饭,宾客尽欢,唯有容祗一直不动声色的观察着童柒柒和季泽。
季泽这孩子,平时里最让人头疼的就是吃饭,今晚却反常的乖乖坐在童柒柒的怀里,乖乖的张口等着童柒柒喂饭,喂多少吃多少,乖得人心肝都颤了,连李如意都连连夸赞他。
饭后吃了甜点和水果,季泽困意袭来,却不肯去睡,赖在童柒柒的旁边,李如意只得叫了童柒柒一起,给季泽洗澡,换好衣服,哄他睡下。
童柒柒下楼之后,客厅里就只有容祗一个人坐着,她好奇问,“阮子航呢?”
“回家了!”容祗声音低沉。
童柒柒陪孩子玩了大半天,有些累了,这会正想坐下休息下,却被容祗拉着手腕拖了出去。
“做什么?”
容祗没好气,“回家!”
“我……”好累。
容祗抢先,“这么晚了,别影响人家休息!”
好吧!容祗说的没错,也打扰了这么久了!
坐上容祗的车,童柒柒刚感慨了一句,“季泽可真可爱——”
原本已经发动车子的男人,立即靠过来,冲着童柒柒的小嘴直接就吻了下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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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唔……”童柒柒只来得及细细****一声,就被容祗欺负的彻底。
男人先是大力在她唇舌之中搅动一番,迫使她缴械投降,毫无力气的仰倒在座椅上,继而退出,放开她的唇舌,亲吻在她白皙的脖颈之上,慢慢往下……
当胸前遭到男人细腻攻击的时候,童柒柒羞窘的简直想钻到地底下去,她胡乱的挣扎,双手抱住男人的头,却又禁不住的将手****男人的头发里,好像在鼓励男人更进一步般的……
容祗哪里受得了这样的鼓励,结实的胸膛往下压下,将小女人牢牢禁锢在副驾驶上。
仅仅是这样的亲吻和触摸,哪里能满足男人的渴望,可当他想再往前一步之时,童柒柒清醒过来的一把抵住他的胸膛。
容祗已经意乱神迷,根本不愿意在此时停下来。
童柒柒咬着牙,羞怯无比的抗拒,“这里是别人家——”
在人家院子里做这样的事情,童柒柒就是脸比城墙厚,都做不来。
这一夜,容祗格外的疯狂,简直比前一夜更加疯狂,昨夜是四年未见的疯狂索取,而今晚,显然是给予,不仅是给予童柒柒意想不到的火热,更想给予了她……
在童柒柒体力不支,半梦半醒的时候,容祗大汗淋漓的贴近童柒柒耳旁,性感低语,“柒柒,我们生个孩子好不好?”
到了与李如意约定好的那天,李如意一早就开车过来了,容祗难得没有给童柒柒禁足,让童柒柒跟李如意走了。
虽然童柒柒存了别的心思,但去给许温母亲扫墓,却是摆在第一位的。
李如意准备的很周到,扫墓用的祭品、花束都准备的很充分,两人提着东西进了公墓,却发现许温母亲的墓被人清的干干净净,连放在墓前的花束都是新的,上面的露珠都未被阳光蒸发。
童柒柒脑中一个念头闪过,来不及多想,她飞速跑到来时的路上看,却什么人也没有看到。
李如意叫住她,“柒柒,你在找什么?”
童柒柒回头,“这露珠都没蒸发,是不是来扫墓的人还没走?”
李如意也左右看看,“没看到人啊!”
童柒柒又找了一会儿,一无所获,才恹恹回来,将祭品摆上。
“许姨,四年后才回来看你,真的很抱歉。这几年发生了太多事情,等我哪天过来跟你慢慢讲。”
她看着墓碑上,许姨年轻时清新无忧的脸,心里的感慨实在太多了。
要是许温还在,该有多好啊!
祭拜完,童柒柒和李如意站了一会,李如意问,“你还记得艾儿吗?”
童柒柒疑惑的点头,“钟艾儿?”
李如意点头,感叹,“是啊!当初你们三个总是很好的!谁知道后来发生这么多事!”
这四年,童柒柒刻意不去打听钟艾儿,就算苏辰提起,她也不愿意听。如今听李如意提起,只觉得恍然若梦。
明明只过去了四年而已,怎么那些事就好像是上辈子发生的一般呢?
“艾儿这些年怎么样?”童柒柒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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听李如意那个口气,钟艾儿这几年大概不是那么平顺的,但童柒柒没想到,钟艾儿那么的不平顺。
钟艾儿原本挺好的成绩和背景,出国留学或是上个重点大学,毕业之后女承父业或是嫁个门户相当的丈夫,真是一点悬念也没有。
可令人没想到的,钟艾儿竟然在许温出事的那年跟家里彻底决裂了,勉强上了个普通大学,大学里的学费都是自己做兼职赚得钱!
这两年,钟家二老不止一次拉下脸来,去找钟艾儿谈,让她回家,从前的恩怨一笔勾销,小妮子愣是一点不让步。
今年,钟家二老终于瞒不住了!报刊杂志也争相报道了钟家的财务情况。
原来,这几年钟家接连投资失败,早就出现了资金周转的问题,今年,钟家的支柱产业岌岌可危,合作的公司纷纷撤股,钟家一度面临破产。
谁也没想到,钟艾儿会在这种时候回钟家。
钟父去年财政危机时,压力过大,突发心脏病在办公室昏倒,到现在身体还没缓过来。
如今钟家上上下下都是钟母在撑着,而众所周知,钟家这位夫人从来就没过问过家族事业,一直在全世界各地shopping,参加各式上流聚会和时尚PARTY。
钟艾儿在这个时候回来,简直是给大家打了一剂强心针。
尤其,钟夫人在钟艾儿回家后,立即迫不及待对外宣布,钟家将与羽城名声显赫的实业家秦家联姻。
钟艾儿将与秦家次子秦慕楚订婚。
可就在与秦慕楚订婚的前一天,钟艾儿将秦慕楚跟其他女人捉奸在床,钟艾儿为了钟家,只当什么也没看见,第二日仍旧出现在订婚现场,反倒是那秦公子,大摇大摆的搂着自己的****,众目睽睽之下悔婚,宣布跟钟艾儿解除婚约,把钟父气的再次心脏病发,如今还躺在医院昏迷不醒。
李如意说起来,都特别为钟艾儿生气,“到现在,整个羽城还把这事当茶余饭后的调料,也不知道艾儿怎么样了!”
李如意的忿忿不平,是因为钟艾儿曾经是她的学生,而童柒柒听到现在,也颇觉不好受,或许是因为,那曾经是许温最想要保护的温室花朵,如今却在现实的面前,被欺负至此!
人生啊!可不是变幻无常么!
“******,我还要去看一个朋友,您先去车里等我吧!我过会就来!”
李如意点点头,先下山回到车子,童柒柒提起剩下的祭品,绕过许温母亲的墓,往山上又走了很久,终于在一处偏僻的角落,寻到了叶鱼的,令童柒柒惊讶的是,叶鱼的墓前,竟然还站着一个人。
一个身形高大,浑身透着冷酷的,戴着墨镜的男人。
虽然男人一副生人勿进的态度,童柒柒还是第一时间就走了过去。
她急匆匆走到男人身后,放下祭品,试着叫了声,“许温……”
她听见自己的声音微弱而颤抖,在这寂静的公墓中响起,而后,便是彻底的寂静,偶有风吹拂过松树的窸窣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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男人过了好一会儿,才一副奇异的转过头来,问,“你在叫我?”
男人转过头的时候,顺手拿下了脸上的墨镜,童柒柒一看男人的脸,便彻底失望了!
那不是许温!
记忆中的许温,虽然跟男人高矮差不多,可是一张脸是温和阳光的,双眼皮很明显,鼻子高挺却并不给人犀利的感觉,还有嘴唇,许温的嘴唇没有这么薄……
这个人,一眼看上去的感觉,就是冷酷、凉薄、无情……
跟许温,简直是恰恰好相反。
尤其,这人童柒柒之前见过!就是在季无冬家的小区,擦身而过的那个男人。
那就可以肯定,眼前的男人就更不是许温了!
如果是许温,许温不会不来找她!还一副完全不认识的模样!
“你是谁?”童柒柒失魂落魄的怔怔的问。
是她太想见许温,才会在得知眼前人不是许温之后,如此的失望心碎。
冷酷的男人似乎被童柒柒的态度逗笑了,他煞有兴趣的直视童柒柒,反问,“你是谁?”
“我……”童柒柒有些结巴,“你不知道我是谁?”
男人抬眉,不置可否,“为什么我不知道你是谁,这么令你惊讶?”
“让我来猜猜,小姐不是明星就是名人吧?”男人煞有介事的用拇指摩挲着自己的墨镜框。
童柒柒垂下肩膀,“反正我是谁,现在已经不重要了!”
她将祭品重新提起来,狐疑的问男人,“你为什么在这里?”
这是叶鱼的墓,除了许温、叶馨和童柒柒,根本没其他人知道!
男人倒是一派自在,看向墓碑,“我就是随便走走,看这墓碑上的女孩子很漂亮,就停下看了两眼。”
他转头看向童柒柒,“你认识这个女孩子?”
童柒柒蹲下来,将祭品一样样摆在叶鱼墓前。
“这是我朋友。”童柒柒说着,又把一大束红玫瑰放下。
男人提着眉,十分感兴趣一般的,“一般人都送菊花,你这么别出心裁送玫瑰?”
童柒柒没看他,自顾自的解释,“替我朋友送的!”
“哦?你朋友很多?”
童柒柒回过头,冷冷看了男人一眼,“不!我没朋友!”
男人一噤,自知失言的不再多问。
男人一直站在旁边不走,童柒柒也不好当着这人跟叶鱼说点贴心话,便许诺会常来看叶鱼,便要离开。
“你一个人来的?”男人问。
童柒柒没好气,“当然不是!我朋友在停车场等我。”
“可巧,我车也停在停车场。”男人声音里带了一丝笑意。
先前认错人时,童柒柒还想亲近,可现在,完全不想再理这人。
童柒柒走在前,男人跟在后。
男人很悠闲,迈着大长腿也一点没有要超过童柒柒的意思,童柒柒也就只当两人顺路,不做多想。
到了停车场,童柒柒钻进李如意的车,男人则上了自己的车。
李如意老远就看着童柒柒跟个陌生男人一起下来,直等童柒柒进了车才问,“刚才是谁啊?你认识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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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摇摇头,“在朋友墓前碰上的,聊了两句,刚开始以为他是我一个老朋友!”
李如意点点头,发动车子,童柒柒突然想起,问她,“对了,这个人我在你们家那儿也碰上过,你有印象么?”
李如意回忆了下,“我们家那边,最近搬了好几家过来,不过像这样的男人,只要见过,应该有印象的……”
李如意笑,“兴许是像你一样来看朋友的!回头我去给你打听打听!”
童柒柒脸一红,“不是!我只是觉得这个人莫名的熟悉……并不是……”
李如意冲她挤挤眼,“放心吧!我不会告诉容先生的!”
童柒柒还想解释,看李如意笑的很坏,才知李如意是捉弄她的,才没再解释。
李如意感叹,“我就说嘛!你对容先生,那也是一百个上心,要不然不会这么在意他的感受!”
自从李如意跟季无冬在一起之后,才逐渐知道原来容祗跟童柒柒并不是她所想象中的监护关系,从一开始的不解,到现在每逢季无冬感慨容祗对童柒柒用情至深时,李如意为童柒柒的心意辩白,李如意也算是看清了这二人的感情所在。
公墓在山上,下山还要走很长的一段山路,结果李如意的车子,竟然在山半腰抛锚了!
偏偏这边前不着村后不着店的,李如意打季无冬电话,一时也没有人接,才想起季无冬带季泽去参加亲子班了,亲子班的老师让家长们在参加课程时关掉手机,免得影响跟孩子的互动。
童柒柒想偷偷去看看苏辰,故而容祗的电话是不能打的!
两人正发愁拖车一时半会来不了,只能干等浪费时间的时候,有辆黑色的路虎疾驰而来,却堪堪在李如意车旁刹住!
童柒柒跟李如意面面相觑之际,车窗被人从外敲了三声。
李如意摇下车窗,先前在叶鱼墓前遇见的男人,赫然站在车窗外。
“有什么可以帮忙的么?”男人礼貌的问。
李如意礼貌的笑笑,“我们的车抛锚了!”
男人绅士,“我可以帮你们看看。”
“那谢谢你了!”李如意下车,帮男人打开车子前盖,男人认真检查着。
童柒柒等了一会儿,从车里出来,深吸了一口山间清冽的空气,才将目光投向检查前盖的男人。
这样的男人,以前真有见过的话,确实不该没有记忆的!如果真的没见过,那么这种莫名的熟悉感,是怎么回事呢?
检查完毕,男人确认是暂时没办法修,只能等修理厂的拖车过来。
李如意礼貌的表达了感谢,男人提议:“不如两位女士坐我的车吧!这里荒郊野岭的,正午烈日炎炎,连个解暑的地方也没有。”
李如意和童柒柒迟疑了片刻,上了男人的车子。
上车后,李如意向男人要了一张名片,看过之后,递给童柒柒。
秦翰,秦氏集团总经理。
童柒柒久不在羽城,不知道秦翰是自然,可李如意一看名片,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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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今天刚听李如意提到了秦氏,如今一看姓秦的,立即就联想到钟艾儿的事情,脱口而出,“姓秦?还是秦氏集团总经理,你跟秦慕楚是什么关系?”
李如意想要拦已经来不及,只见秦翰扭过头来,认真看了童柒柒一眼,这才一脸坦然的解释,“秦慕楚是我大伯的儿子,我们是堂兄弟。”
童柒柒不知,李如意却因为一些八卦周刊的渲染,对秦家有所了解。
秦氏是羽城数一数二做实业的大亨,秦氏的家业,一直是传长不传幼的,到了秦钟国这一代,因为长兄秦钟书身体从小就弱,成年后又对家族企业无甚兴趣,便传于老二秦钟国。
秦钟国膝下有两子一女,次子便是秦慕楚。而秦钟书妻子早逝,未曾续弦,膝下只有一女。
秦钟国长子秦慕文,不似他父亲野心勃勃,性格温文儒雅,倒十分像他的小叔秦钟书。秦钟国便只能把希望放在秦慕楚身上。
哪知秦慕楚从小被宠坏了,虽然聪明伶俐,但一身的公子病,尤其喜爱女色,秦钟国满指望他年纪大一些,便稳重了,可事实并非他所想。
至于秦翰,他算是目前秦家最受瞩目的人物。
他不是秦钟书正妻所生,而是秦钟书时隔二十多年之后,从国外找回的私生子。
短短一年间,他不仅获得秦钟书的喜爱和认可,被正式纳入进秦家族谱,更是得到秦钟国的信任,代替秦钟国长子,出任秦氏总经理一职,成为秦氏强有力的继承人之一。
秦钟国当初同意秦翰进入秦氏集团,也不会是为了借他来刺激秦慕楚洗心革面,并未曾真的想把秦家让位给秦翰,可秦翰虽然年轻,能力却十分悍然,尤其为人冷酷严苛,秦氏上下对他敬畏有加,现在情势却已经不是秦钟国所能控制的了!
早就听说秦家的这位私生子,入住了旭明山,怪不得童柒柒说在那边碰到了他!
为了防止童柒柒再说什么话得罪这位未来的秦氏继承人,李如意故意挡在童柒柒面前岔开话题。
童柒柒本来也对秦翰没什么兴趣,就没再继续聊下去。
得知李如意也住在旭明山,秦翰将二人直接送到了旭明山,李如意下车之后,童柒柒正要跟着下去,秦翰却叫住了她,“童小姐也住这里?”
童柒柒回过头来,“我有想去的地方!”
秦翰一笑,“既然如此,那我好人做到底,送童小姐去如何?”
童柒柒原本也觉得旭明山这里在半山腰上,来来往往的都是私家车,她只能让季无冬送她下山。可等季无冬回来,容祗势必也该催她回家了!
反正已经麻烦到秦翰了,那倒不如把该做的事情都做了,免得事后后悔。
想着,童柒柒退回去,关上车门,“好,那就麻烦秦先生再送我一程!”
秦翰的车,停在了苏家大宅前面。
“那个……今天非常感谢你!”童柒柒下车前,踟蹰着开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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秦翰向苏宅看了一眼,“到这里,我竟是想起童小姐来了!原来童小姐就是与苏家公子有婚姻的那位!”
童柒柒没想到秦翰竟知道这个,非常囧,“现在婚约已经取消了!”
秦翰但笑不语。
童柒柒只得默默打开车门下去,临转身前,“秦先生送佛送到西吧,能不能在门口等我一下?”
秦翰提了提眉,道,“乐意之至!”
童柒柒这才深呼吸了两口,按响了苏宅的门铃。
四年前在苏宅发生的绑架,是一切美好的终结,而她现在来到苏宅,要告知苏辰的,显然也不是什么好消息。
门是苏家的保姆开的,保姆认识童柒柒,但并没有直接将童柒柒领到苏辰面前,反是将她带到客厅。
“童小姐,我们家少爷在家,不过他一早就吩咐了,说是您来之后,让我跟您说,您想说的,他都知道!现在这个结果,他无怨无悔。”
童柒柒一下子站了起来。
她没想到,苏辰会有一天,不再见她!
他的那些年的守护,他的赌注,他的良苦用心……她还没来得及感谢他!
又或许,是苏辰根本不愿意接受她的感谢!
他们两个都深深知道容祗那天的抢婚,代表了什么!
这是一条不归路,走不到终点,回不到原点!
走到了这一步,三个都是不能后悔的人!
苏辰不想见她,不过是不想让自己已经坚定的心动摇而已。
“童小姐,我们夫人想见你!”保姆进了书房之后出来,如是说。
童柒柒从法国回来,曾跟苏辰一起见过苏母,这个优雅的女人,当时只把苏辰喊去书房聊了很久,从头至尾并未多看童柒柒一眼。
童柒柒跟随保姆走进书房,房内,苏母仍旧是一身标志性的旗袍,挽着发髻,优雅端庄的坐着,手下按着一本厚厚的古书,看样子书本有些年头了!
这书房,古色古香而诗意十足。苏母远远看上去,就像古时的大家闺秀一般端庄,眉眼的尊贵浑然天成,主母气质尽显,不怒而威。
“坐吧!”苏母听见声音,略略一颔首。
童柒柒在她对面坐下,保姆退了出去。
“伯母,您好。”
即便苏母看起来情绪很正常,但童柒柒仍旧能感觉到巨大的压力。
这天底下,就没有母亲不爱自己孩子的!
尤其是苏母这样的女人,相夫教子是她这辈子的终身事业。
“阿辰是不是在楼上?”苏母开口,这是在问童柒柒。
童柒柒沉默了两秒,点头,“应该是的!”
苏母站起来,倒了两杯茶,很漂亮的羊脂白瓷杯,上面用红色朱砂勾勒了两条灵活的小金鱼。
苏母放下一杯在童柒柒面前,问,“他没见你?”
童柒柒动了动身子,抬手去接茶杯,表示礼貌,复又坐好,点点头,“是!他没见我。”
苏母侧身站着,神情淡然,就像聊天气一般自然的说,“那就从今往后,你就不要再来了吧!”
这话一出,童柒柒再也淡定不住,当即脸色就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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要跟苏辰的关系做个彻底了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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苏母却不等她说什么,安抚一般的轻轻按了按童柒柒的手腕,压下她的情绪,“童小姐,你先听我说。”
童柒柒满肚子的话,不知从何说起,听苏母这样说,便强行克制自己安静下来,先听苏母说。
“阿辰从小到大,我跟他父亲都没有操过心。他很优秀,也非常厉害,比我跟他父亲设想的还要棒!他是我们的骄傲。”
“正因为这样,他做事情,从来不需要通过我们的同意。亦不需要问我们的看法,因为他知道,我们一定会同意的!”
“阿辰从懂事到现在,只求过我们三件事。”苏母坐回到童柒柒对面的红木椅子上,“我跟你说过了,他做事,从来不问我们看法!但这三件事,他是心知肚明自己走了偏锋,所以才来求我们!”
苏母的目光变得犀利起来,“第一件,他要求取消跟钟家的婚约,留在羽城多读一年大学。”
“第二件,他要求准备私家飞机,准备好身份证明,送人去法国!”
“第三件,他要结婚。”
每说一件,苏母的语气便更冷厉一分,等她说完这三件,语气陡然一转,“童小姐,我请问你,这三件事,哪一件跟你无关?”
童柒柒张口结舌面红耳赤,根本无从回答。
这三件,是影响苏辰人生轨迹的重要的三件,没有一件是跟她无关的!
苏母看童柒柒咬着下唇,羞愧的说不出话来,才又道,“所以苏小姐是承认,我们阿辰为了你,付出了多大的牺牲?”
童柒柒点头,“伯母,我……”
苏母做了个制止她说下去的手势,强势道,“继续听我说!”
“你们在宣布婚礼前,我就知道你们是在胡闹!曾在这间书房对苏辰提醒,甚至恐吓!要他收回决定!但他心意已决,非得走这一步。”
苏母说,“事到如今,我已经不关心你们究竟是为什么要制造这一起假结婚!但这件事,已经影响到了我们苏氏企业的名声!造成集团股价的大跌!阿辰对苏氏是有责任在身的!这也是他当日在这书房里,向我发誓做了保证的!”
童柒柒一愣,竟不知苏辰为了结婚,竟跟苏母私下有过约定。
“两种情况!第一,你顺利嫁于阿辰,那么,苏家承认你为合格的媳妇;第二,你未嫁于阿辰,苏家不再追究你的责任,但阿辰必须另娶一位门当户对的妻子,这位妻子,必须由我来挑选!而勿论你嫁不嫁阿辰,他都必须放弃钢琴,回到家里来,正式接手苏家的产业。”
童柒柒惊得说不出话来,她只知道苏辰一直在保护她、照顾她,却不知,苏辰竟为她牺牲这样大。
且不说他即将娶一门不爱的妻子,单单说让苏辰放弃钢琴演奏,从商!那便已经是最刻骨的折磨。
要知道,童柒柒每次看苏辰弹钢琴时,那种全身心投入,仿佛与钢琴融为一体的状态,才感觉那是真正的苏辰,鲜活的苏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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童柒柒震惊之余,愧疚难当。
“伯母,这都是我的错,都是我错了!不关苏辰的事!”她苦涩的、真心诚意的道歉。
苏母冷冷看着她,“童小姐大可不必难过!这都是阿辰自己的选择!他是一个男人,理应为自己的所作所为承担责任和后果!再来,童小姐以后跟苏家没有一丝一毫的关系,怎么轮的到童小姐来道歉!”
这话说得冷酷无情却又毫无破绽,令童柒柒简直羞愧得不知如何是好!
“好了,我话也说清楚了!童小姐请便!”苏母说完,打开桌上的书本,就像书房里从来没进来过童柒柒这个人一般的,继续心平气和的看了起来。
童柒柒脚下虚浮的站起来,走出书房门。
门外,保姆喊了童柒柒好几声,她才回过神来,歉意的冲保姆笑笑。
“童小姐,你没事吧?要不要我送你出去?”
童柒柒摇头。
苏母说得再明白不过了!童柒柒不是傻子,她也知自己没有牵绊苏辰的理由!可多年的相依,一朝别离,却连面也见不上,这让她如何甘心?
童柒柒一步三回头的往大门走,终于走到了大门处,骤然回过头来,大声冲二楼喊,“苏辰,谢谢你,再见!”
她这样大声,丝毫不在意打扰到其他人,也不在意苏母听到后迁怒于她!她只是……真心诚意的想谢谢苏辰所为她做的一切,也很想好好跟他说再见!
大门打开,童柒柒走了出去。
童柒柒裙角消失在大门外的时候,二楼朝北的那个房间,窗帘忽然呼啦一下打开了!
落地窗后面,站着一个白衣黑裤的年轻男人,他的脸色非常难看,整个人憔悴不堪。
男人身后,站着刚刚接待童柒柒的保姆。
“她走了……”男人像是自言自语,又像是跟保姆说话。
保姆摸不大准苏辰的心思,小声的“恩”了一声。
男人唇角扬起一抹苦笑,仍旧重复着“她走了……”
他的表情那样痛苦,就好像送别的人,是从心底里割舍出去一般的,让保姆不大敢再搭他的话。
站了不知多久,童柒柒来的车子早就消失了,他也仍旧一动不动的站着,保姆叫了苏夫人过来,苏夫人看了一眼魂不守舍的儿子,叹了一口气,“让他去吧!这一关终归是要跨过去的!”
保姆不大懂苏夫人的意思,不过私心里觉得夫人对少爷是挺狠的!
从前她只觉得老爷成日里骂少爷,说少爷越大越不成器,恨铁不成钢的,是真的严苛。而苏夫人总是温柔的在旁边劝老爷,说少爷省得住,做事有度,让老爷放心。
可现在,真正狠下心让少爷伤心的,却不是老爷,而是那个温柔的、总是和颜悦色,仿佛天塌下来也不变神色的苏夫人。
这时,保姆才真的觉得,夫人是真的厉害角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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昨天的更新没发布出来,今天才发布。这两天比较忙,更的少,等周末多写点,更上来~