作者:大爱无终
&bp;&bp;&bp;&bp;“我有时候说话是不太注意,感情这东西是自‘私’的,我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私’有之物施与他人。希望我的过失能够得到爱妻的原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李舒捷,还有项云,都有过密的‘交’往,如果我们不曾相识,正扬你有可能跟她们的其中一位走在一起了,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就全当那些事没有发生。可是有一件事我很生气,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自作主张与那个‘女’人会面。正扬,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江海宁盯着许正扬的双眸,想从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中读懂他的心。
“这件事让我后悔不跌。但我发誓,我对江海宁那是绝对的忠诚,一生一世,永远不变。”许正扬信誓旦旦地说道。
“正扬,我不需要你发什么恨誓,我只需要你的真心。我再问你一句,正扬,那个‘女’人漂亮,还是我漂亮!”江海宁的胳膊搂住了许正扬的脖颈。
“当然是江海宁漂亮啦,在高中时你是我心目中的美丽‘女’神。在津城,你是我身边的美‘女’。现在,你是我枕边娇美的爱妻。无论哪一个‘女’人都比不得你,你在什么时候都能把任何‘女’人的美比下去。”
江海宁说的那个‘女’人,许正扬知道是辛‘艳’雯。在一瞬间,许正扬把江海宁与辛‘艳’雯做了快速的比较。她们俩个都具有男孩子率直的个‘性’,但江海宁有时又透‘露’出‘女’人娇美的天‘性’。把初‘吻’‘交’给了许正扬的辛‘艳’雯,让许正扬感受到了一种男人许久未曾得到情感之爱的渴望,热烈而燃情似火。但辛‘艳’雯在内里却具有一种不可言喻的伤感与‘阴’柔。
“正扬,咱们俩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我爱你,你也要永远心里有我,谁也不能在我身边把你夺走,正扬,我想听一句,你爱我!”江海宁把许正扬的面孔搬到了面前,鼻息爬上了他的‘唇’角。
“海宁,我爱你,一生一世,亘古不变!”许正扬的‘唇’齿围绕着江海宁的项颈游走,江海宁发出了喘息沉重的**。
“海宁,安全吗?”许正扬撩开了江海宁的内衣,双‘唇’已爬上了她‘胸’前的‘挺’拔,吐纳着菩提的圆润。
“没事儿,安全期的!”
如胶似漆的缠绵,排山倒海的颠鸾,海誓山盟的情爱,如梦如幻的娇喘,这一切都在‘激’情过后趋于平缓。
第二天,许正扬和江海宁先到了德克豪兹,在公司‘门’口的传达室见到了王攸仁夫‘妇’,碰巧他‘女’儿王雁也在。江海宁与王雁热情地拥抱。王雁首先表达了对公司领导这几年来对父母无微不至关怀的感谢,然后讲述了在大西北的那个城镇的工作生活经历。
江海宁和许正扬‘交’口称赞学姐王雁的高风亮节,能够主动放弃那么好的发展机会,回到家乡来教书。王攸仁说‘女’儿是挂着他们老两口的身体状况,其实公司领导对他们这么好,用不着挂心的。许正扬说再怎么着,也不如‘女’儿在身边的好。王雁说他在延城已经买了楼房,有时间到他们家去做客。
江海宁笑着说,“雁雁姐,不会是马上要结婚了吧!”王雁与哥哥江大林岁数差不多,应该早已到了结婚的年龄。
“是啊,今年五一前后吧!”王雁把瓜子水果端上来让江海宁和许正扬吃。
江海宁还想要问王雁对象是谁,在哪里工作,这时许正扬拉了江海宁的手臂一下。
“王雁姐,我和海宁到公司各处走走看看,咱们有时间再聊。”许正扬把给老师师母的年货留下,同江海宁起身去察看公司了。
边走,江海宁问许正扬,他为何打断与王雁的聊天。许正扬说这家长里短的事说起来话长了,看完公司,还要去老姨老姨夫家,老家的爷爷和父母恐怕已经等急了。
江海宁瞥了许正扬一眼,说这一次知道想家了吧!
许正扬说平时就是想家了也不能想回来就回来啊!
的确,平时江海宁一想家了,就问许正扬想家吗?许正扬回答,他从初二开始就住校,离得开父母,习惯了,不想家。江海宁这一次算是抓住了许正扬的这个话把儿。
&bp;&bp;&bp;&bp;许家庄是鲁省延城县安吉乡所属的一个普通的小村庄。许家姓氏是许家庄的大户姓,许正扬则是许家姓氏中再平凡不过的一个农村后生。一米六八的个子,平头,瘦长的脸颊,高高的鼻梁,微厚的嘴‘唇’常常紧闭着,给人的第一印象就是不苟言笑,诚实厚道,而唯独浓黑的剑眉下,一双虎目,有时候会给人一种威严的感觉。
二十天前,许正扬和许家院北院的本‘性’兄弟许正强同时收到了延城一中的录取通知书。
“许正扬和许正强考上延城一中了!”这条消息就像一则爆炸‘性’的新闻一样,被人们相互转告着,不到多半天的工夫,就被传遍了许庄村的大街小巷。
去年这时候,李家院的李志东被江沪大学录取,当时轰动了整个许家庄。现在许氏二兄弟被延城一中录取的新闻热度绝不亚于那件事。用许家庄老人们的话说,许家庄人杰地灵,这几年果真是人才辈出!
原本想让儿子考上一所中专学校,尽快安排工作,尽快挣上工资的许正扬的父亲许贵良,尽管有些不太满意,可一想到李志东成了几年来村里罕见的大学生,整个李家院都神气的不得了的模样,他慢慢地对村北头孙家院孙克俭中学教师的小角‘色’开始有些瞧不起。自己的儿子许正扬说不准三年后也能考上个国家正儿八经的大学,安排在县城或地区行署工作哩!
想到这里,许贵良眼前出现了多少年后儿子许正扬衣锦还乡,满村老少上前争相搭讪的虚幻场景,他禁不住顾自眉开眼笑了。
然而许正扬的母亲杨瑞芳则比较现实。这几年附近村里,中专毕业的年轻人顶多也就是安排在乡里或村里当个教师,还得要找人托关系。未来的年轻人需要有知识,有学历,这样才有前途。
杨瑞芳之所以有这样的眼光,因为哥哥杨肇光就是父母靠种地供养出去的,现在于平都的一家国营大单位里上班,哥哥一家人随之也都被带了出去,成了吃国家饭的城里人。
当然,最支持许正扬上高中的是姥姥,不言而喻,许正扬舅舅杨肇光的人生发展经历,给了姥姥无限的动力。
“扬扬啊,上高中也‘挺’好啊,保不准和你舅舅一样,成了端上国家的铁饭碗的城里人呢!”姥姥对许正扬寄予厚望。
其实,许正扬对几年来大部分初中同学的结局也是有所感触的。除了极少数的几个人考上了师范学校,大部分人回家务了农。不长时间之后,他们便成为了农民中的一员,‘抽’着便宜的纸烟,喝着地瓜干换的散酒,俨然一副地地道道农民的模样。
看到这些,许正扬心有不甘。许正扬知道自己生‘性’木纳,见了生人紧张地不知道说什么。陪着客人喝酒,连句寒暄客套的话也说不上半句。为此,许正扬发誓,既然自己不适合农村的生活方式,那就孤注一掷上高中,就算三年之后考不上大学,有了高中的学历,出外打工也有了资本。
儿子许正扬的秉‘性’木纳不由得让父亲许贵良暗地里摇头,扬扬这孩子太老实了,这样下去,咋在农村里顶‘门’立户过日子啊!就是连个媳‘妇’也难找成哟!
许正扬的姐姐许‘艳’霞也力主弟弟上高中。她初中毕业中考落第之后,因为一时扎根农村的错误决定,就未复课,结果现在成了农民的一份子。前车之鉴,弟弟许正扬可不能再重蹈自己的覆辙,何况弟弟被县一中录取,说不定将来会大有前途呢!
许正扬的爷爷‘奶’‘奶’倒没想那么多。“扬扬才十七岁,这么小,能在农业社里干啥啊!先念着书,瞅么着找个合适的媳‘妇’,结了婚再生个娃,安安稳稳地过日子多好!再怎么着,扬扬也是个高中生啊!”
听了爷爷‘奶’‘奶’的话,许正扬觉得有些好笑,两位老人倒很会与时俱进,想到自己木纳老实,可有了高中学历,兴许媳‘妇’就好找了。
不管家人对上高中有何不同的看法,反正结局是一样的,那就是全部支持许正扬继续读书上高中。
许正强是许正扬的本家兄弟,比许正扬小一岁。一米七二的个头,体格健壮,走路轻快,弹跳力极好,一看就是体育运动爱好者。其实,篮球才是许正强的强项,他一直是乡中篮球队的队长。与老实木讷的许正扬相比,许正强要活泼的多,言语表达能力强,具备一定的管理才能,自初二起,就担任班长,直到初三毕业。
[就 ,,9!]
&bp;&bp;&bp;&bp;在接到高中录取通知书的第一时间,许正强就来找许正扬。俩兄弟相互祝贺喜获高中,共同憧憬美好的未来。
“扬哥,你说咱们选择上高中是不是正确的选择?”许正强好像对上高中信心不是太足。
“是不是担心三年之后考不上大学啊?强子,放心,我觉得你很有希望。因为你中考成绩比我高出20多分,很有潜力可挖。”许正扬鼓励许正强。
“扬哥,这么说你比较认准上高中了?”许正强认为许正扬对上高中的事很是心盛。
“三年后,能不能考上大学,我没有底,可是我有一个信念,继续求学多读书没有坏处,最起码在将来找个活儿干,人家除了看你的身体素质之外,谁不想找文化水平高的的人啊!”
许正扬觉得,自己的学习的潜质的确不比许正强,可他坚信,成功更需后天的努力。
“高中三年,大学少说两年,多者四年,得‘花’多少钱啊?”许正强为自己的不太富裕的家庭状况发愁。
“那家里支持你上高中吗?”许正扬担心许正强的父母不同意许正强的意愿。
“我爸妈倒‘挺’支持的,不是去年李志东上了江沪大学了吗?家里也盼望着我能考上大学,出人头地。只是我哥儿三个都在读书,家庭负担‘挺’重的。”
“强子,就是因为这些,咱们才更应该好好读书,不辜负父母的殷切希望。”
许正强发现,许正扬平常不太爱讲话,但事理却明白的很多。
“行!上高中就上高中,正好咱兄弟俩个家来家去地有个照应!”
“强子,以后咱哥儿俩就结伴而行,同去同归!”
这一天是8月30日,后天就是9月1日,也就是新学期开学的第一天了。
一大早,许正扬就骑上家里唯一的那辆半新的永久牌自行车,驮着被褥和生活学习用品,与许正强一起骑着车,有说有笑地踏上了去县城的路。
延城一中是延城县城的一所重点中学,位于县城的中部。大‘门’左手边的‘门’垛子上挂着一块油着白漆的木牌,其上是一位伟大的文学家‘毛’笔书写的隶书“延城一中”四个大字。进了‘门’放眼望去,远处的正中是高大的三层教学楼。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延城一中几乎可以说是汇聚了整个延城县最高水平莘莘学子的最高学府了。
在进入学校大‘门’的左手边,一大群高一新生在公示栏前叽叽喳喳地寻找着自己的名字。
“扬哥,我分在了九班,你在哪班啊?”许正强挤到正在仔细查找名字的许正扬背后。
“我还没找到呢!”面对一大堆密密麻麻的人名,人群中的许正扬看地有些眼‘花’了。
突然,许正扬被一个留着短发,身体胖胖的‘女’生挤了个趔趄,差点跌倒。那‘女’生回头说了声对不起,还没等许正扬说声没关系,便拉着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挤到公示栏的左端去了。
这是谁啊?劲头这么大!许正扬心里嘀咕着。他心里有些害怕,唯恐因为什么事与人争吵起来,引来众人围观。如果真要那样,就那个人也丢不起。
“哎!扬哥,你的名字在这里,在六班!”许正强指着公示栏上夹在中间的许正扬的名字说道。
“是吗?咱们咋没分在一个班啊!”
许正扬觉得有些失落,没有一个认识的人在一块儿,他不知如何地跟人说话‘交’往。
“嗨!不就是没分在一个班嘛!这有什么大不了的,听说吃饭时都在大食堂里,我们还可以在一起吃饭嘛!”许正强倒有些不以为然。
唉!有啥法子啊!许正扬悻悻地和许正强分别去各自班级班主任那里报道了。
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张鸣达是一位戴着眼镜,面孔白白净净的男老师。许正扬中规中矩地把入学通知书递给班主任,张鸣达抬头望了望许正扬,在‘花’名册许正扬名字后面打了一个勾,算是报了到。
“许正扬同学,你先到财务处‘交’上学杂费,然后把单据‘交’给我,咱们六班的男生宿舍在学校食堂的前面,出了办公室向前走五十米,右手边就是。”
“谢谢老师!”许正扬没忘记说声谢谢,头脑有些发‘蒙’地出了办公室。
许正扬的男生宿舍是高一四、五、六班挤在一起的‘混’合宿舍。许正扬挑了一个位于西北角的上铺。这里离‘门’口远,安全,再就是清净,很少有人过来过去地打扰。
许正扬把被褥铺好,邻近的‘床’铺也陆续来了人。许正扬一问,不就是四班的,就是五班的。许正扬搭讪了几句,便没话了。许正扬急于找到一个六班的同班同学,尽快认识,如果投脾气的话,还可以结成联盟。如果那样的话,许正扬觉得办什么事就能有个伴儿了!
[就 ,,9!]
&bp;&bp;&bp;&bp;不一会儿,许正强来找许正扬了,说让他去看看他们班的宿舍,比这里宽敞多了。许正扬跟着许正强去了九班的男生宿舍。等到回来的时候,紧挨着自己的‘床’上多了一堆被褥。
哎?来人了!这是谁呢?许正扬左顾右盼。这时,‘床’下‘露’出了一个留着平头,戴着眼镜的脑袋。白皙的面孔架着一副黑边眼镜,眼镜后是一副笑眯眯的眼睛。
“哎!你好,你叫许正扬吧!”说话者的身子全部‘露’出来了。来人上身穿着一件橙黄‘色’的t恤衫,下身是‘肥’‘肥’的绿‘色’军‘裤’,脚上是一双松紧口的军单鞋。
“啊,我是许正扬,你咋知道我叫许正扬啊?”
“你铺上的这本《中国科学家》书皮儿上有你的大名哩!”男生指着许正扬‘床’铺上的一本书说道。
可不嘛!许正扬这才发现,刚才他和许正强走的时候,忘记把拿出来刚想阅读的这本《中国科学家》压到枕头底下了。假如让别人拿去了可咋办?许正扬为自己的这本书没有丢失而庆幸着。
“同学,请问你尊姓大名啊?”许正扬学着用电视上武侠剧里的习惯用语问那位男生。
“哦,我叫张鹏,是高一六班的。你在哪个班啊?”男生用手托了托眼镜。
“我也是六班的,咱们是同班同学哩!”许正扬高兴的心砰砰直跳,终于遇到了一个班的!
“咱六班的咋来的这么少哇?”许正扬问张鹏。
“嗨,其实也来了几个了,好几个去了老乡宿舍里,可能在这屋里,迄今为止,六班的就咱俩个人!”张鹏对有些事了解地还是比较清楚的。
“咋管理这么‘混’‘乱’啊!”许正扬自言自语道。
“他们都没经过学校的许可。你看着,过不了明天,这些人就会被撵回来的。到那时,好的‘床’位都被占没了!”张鹏小声对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觉得叫张鹏的这位男生比较的有眼光,而且说话也‘挺’亲切。于是许正扬一见生人就紧张的心开始轻松下来。
“对了,强子,上午在公示栏看名字的时候,有个‘挺’胖的‘女’生差一点把我挤倒,真是堵心!”
中午,在大食堂里吃着饭,许正扬对许正强终于说起了让自己别扭了一上午的那件事。
“她说对不起了吗?”许正强两眼望着许正扬,他认为老实的许正扬受了欺负。
“说了,不过是敷衍了事形式的。我连她的模样还未看清呢!竟然让我表示一下很有涵养的没关系三个字也没有机会说,那个胖胖的‘女’生就和另一位‘女’生就跑开了!”
许正扬发现许正强愤怒的表情,好像要找那个胖‘女’生去评理似地。
“唉!扬哥,你太老实了!你看你一说这事,脸就红了。这有啥?要是我,非得把那位胖‘女’生拉住,让她正儿八经地赔礼道歉!”
“没啥,得饶人处且饶人。强子,乡中咱们这一届,考入一中的还有谁啊,不会是就咱们两个吧!”许正扬发现来了半天了,除了许正强,乡中的同学一个也没见着。
“听说有王家庄的王智友、郭晓梅,钱于庄的冯义光、李燕芬,还有,还有……,好像没有别人了吧。”许正强努力地想着。
“强子,你的消息就是灵通。刚才看人名的时候,我咋没发现这些人的名字啊!”许正扬这才发觉真的好像没看到这些人的名字。
“扬哥,你一到生疏的环境里,心理就特紧张,眼睛也就不太管事儿了!”许正强倒是很了解许正扬的弱点。
也是,许正扬感到一上午了,自己的头还‘蒙’‘蒙’的,还未熟悉一中这陌生的环境。
“强子,下午我想去我老姨家看看。我妈和姥姥嘱咐我,来学校安顿好之后,先去看望老姨老姨夫。如果你没事,你也一块去吧!”
“扬哥,你去你老姨家我去干啥,还是你自己去吧,下午我到别的班去找乡中的那几个同学。”
“那好吧!对了强子,晚上老姨老姨夫肯定留我在他们家吃饭,你自己吃饭就行了。”
“行,没问题!”
许正强吃饱了,拿出手绢擦了擦嘴,接着开始收拾吃饭的家伙什儿。
“强子,我去刷碗吧,你歇着!”许正扬客气地说道。
“扬哥,咱兄弟俩个谁跟谁啊!这次我刷,下次你刷,依次轮班,公平合理!”许正强快速地去刷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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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宿舍,张鹏不知道干什么去了。许正扬觉得去老姨家时间尚早,就把被褥铺开躺下来,拿起那本《中国科学家》,仅看了几页,眼睛就累的睁不开了,慢慢地睡去。
不知睡了多长时间,许正扬睁开眼睛看了看手表,三点四十五分。身边的‘床’铺空着,张鹏还没有回来。
许正扬把‘床’铺上的东西收拾好之后到食堂后的水管上洗了把脸,拿了书包,出了校‘门’,拐弯向南,朝老姨家走去。
总不能空着手去老姨家吧!在十字路口处,许正扬东张西望,寻找哪里有卖水果的。
在不远处树荫下的马路牙子边上,有一个水果摊,一位老农拿着蒲扇不停地扇着。
“老大爷,这苹果和香蕉怎么卖的?”许正扬走上前刚想张嘴问价,旁边的一位‘女’生先开口了。
这‘女’生啥时候来的,刚才还没有人来着。许正扬就觉得自己干什么事儿都慢着半拍,他歪过头瞧了瞧。
身边的这位‘女’生扎着长长的马尾辫,身着白‘色’的圆领t恤衫,月白‘色’的牛仔‘裤’,脚穿白‘色’的旅游鞋,一身城里青‘春’美少‘女’的打扮。许正扬觉得这位‘女’生好像在哪里见过,但一时又想不起来。
许正扬不敢再看‘女’生的脸,让了让,毕恭毕敬地站在一边。人家先开的口,就让人家先买吧!
‘女’生看出了许正扬的拘谨,说道,“没事儿,你买你的,没必要这么客气!哎?你是上午王晓丽差一点把你挤倒的那个男生吧?”
王晓丽?王晓丽是谁啊!许正扬一时紧张地反应不过来,听着‘女’生的话有些糊涂了。
“王晓丽?对不起,我不认识王晓丽!
看着许正扬木讷的模样,马尾辫‘女’生禁不住咯咯地笑出声来。
“我把你问‘蒙’了是吧!你是不认识王晓丽。王晓丽就是上午在公示牌前差一点把你挤倒了的那个‘女’生啊,胖胖的!”
噢——!许正扬回过味儿来。猛然间想起,同他说话的这位‘女’生,她就是那个胖胖的‘女’生拉着跑远的马尾辫‘女’生!这么说,胖‘女’生的名字就叫王晓丽了!许正扬这才知道了胖胖‘女’生的姓氏名谁。
许正扬的脸一下子红了,他这是第一次在陌生的地方与陌生的‘女’生说话,许正扬竟然紧张地不知道说啥好了!
马尾辫‘女’生发觉了许正扬的窘态,很大方地说道,“我叫江海宁,是王晓丽的同学。王晓丽上午的举止是有些失礼,我代替她向你郑重地道歉。对了,你叫啥名字啊?”这位自称是江海宁的‘女’生问许正扬。
“我,我叫许正扬。没有事的,你不必代替你的同学跟我道歉,我又没摔倒,没有事儿的!”许正扬语无伦次地说着。
“哎!姑娘,你还买不买水果了!苹果八‘毛’,香蕉一块!”水果摊的老农看着眼前唠起家常的江海宁有些不耐烦了。
“哦!对不起大爷。给我称三斤苹果,再来一大把香蕉!”江海宁蹲下来往塑料兜里挑选着成‘色’好的苹果。
称好了水果,付了钱,江海宁拿出两个又大又红的苹果塞到许正扬手里。“许正扬,送给你两个苹果,就当是我代替王晓丽向你郑重其事地道歉了!”
“谢谢!”许正扬觉得无缘无故地接受不认识‘女’生送的东西,实在是不好意思。
“你赶紧买水果吧。我和王晓丽在高一一班,许正扬,你在哪个班啊?”江海宁把兜系好,站起身来。
“啊,我在高一六班。我兄弟许正强在高一九班。”
许正扬认为这位叫江海宁的同学既然把她同学王晓丽的名字告诉给了自己,自己也应该把兄弟许正强的名字告诉给江海宁,这样才显得他许正扬在延城一中,并不是两眼一抹黑,谁也不认识。
“我们是同级同学嘛!好!许正扬,我记住你了,再见!”江海宁说完,迈着轻快的步伐向着西边远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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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老姨的家是马路边的一个四合院,与延城一中隔着一个十字路口,距离也就是一里多地。
许正扬老姨的娘家姓王,是许庄村王家院的。老姨的父母早已过世,因其自小在杨家院的姥姥‘门’上长大,所以与许正扬姥姥一家人很熟,关系特好。老姨每次回许庄村的哥嫂家,必定要看去望许正扬的姥姥。于是,许正扬对这位自打记事起就印象很深的老姨倍感亲切,每年都会跟着母亲来看望老姨老姨夫。
许正扬到了老姨家,老姨和老姨夫很是高兴。二老问了问许正扬姥姥近来的身体状况,许正扬说姥姥身体壮实,让他们放心。
晚上,老姨做了几个菜,留许正扬吃饭。吃着饭,老姨讲起了陈年往事。老姨夫当年到南疆当兵,一家人举家赶往火车站,许正扬的姥姥携了一篮子‘鸡’蛋,冒着漫天黄沙,急匆匆地赶来为老姨一家人送行。那情那景,老姨和老姨夫一说起来,就‘激’动地两眼湿润。
人间何处无真情?以心‘交’心诚待人。通过老姨与姥姥两家人多年来的‘交’往,许正扬感受到了金钱买所不到的人间真情。
许正扬在老姨家吃罢晚饭回到宿舍,张鹏已经躺在‘床’上看书了。
张鹏见许正扬回来了,便起身让许正扬进到里边去。张鹏说班主任张老师下午来过了,让相互转告明早全体高一六班的同学们到教室里打扫卫生。
接下来,经过详细地攀谈,许正扬知道了张鹏老家是延城县城西南方向‘玉’盘乡的,有个叔叔在县皮革厂上班。张鹏也知道了许正扬是延城县城东北方向安吉乡许家庄的,有个老姨夫是县农机公司的党委书记。
第二天吃过早饭,高一六班的全体同学到了教学楼二楼最西头的教室,开始打扫卫生。
在打扫卫生的过程中,许正扬格外地卖力,这引起了班主任张鸣达的特别注意。在打扫完卫生之后,班主任张鸣达把许正扬叫到办公室,说让许正扬担任高一六班的劳动委员。
许正扬知道,劳动委员就是当有什么急难险重的活儿时,第一个要冲锋在前的人物。既然班主任让他担任劳动委员这个职务,就说明信任他许正扬。许正立马扬慨然应允。
第二天,只要是沾上了劳动边儿的卖力气的活儿,都是许正扬以身作则,带领高一六班热爱劳动的小伙子们义无反顾地迎难而上。同时,也捎带着为班里不太熟悉的‘女’同学们帮了不少的忙。
张鹏在许正扬的带动下,也成了班里热爱劳动的积极分子,用张鹏的话说,算是上了许正扬的当了!
张鹏能够积极捧场,许正扬觉得张鹏够兄弟,两个人很快成了意气相投的好朋友。很自然地,许正扬和张鹏在排座次时站在了一起,成了同桌。
开学的第一天,班主任张鸣达宣布,成永军担任班长兼团支部书记,李‘玉’任学习委员,张鹏担任体育委员,许正扬任劳动委员。简单的高一六班班委会算是建立了。
正如张鹏所说,学校对高一四、五、六班男生‘混’合宿舍进行了大调整,一些人搬出了‘混’合宿舍,又有一些人搬了进来。尽管那些人牢‘骚’满腹,只能自食其果,但谁也不敢向班主任老师反映。
许正扬和张鹏暗自庆幸,看来无论做什么事,都得按学校的规章制度办,准没有亏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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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周一清晨起‘床’,全校的各班围着‘操’场跑步三圈,在教学楼前面列队进行开学之后的第一次升国旗仪式。升国旗之前,从高一一班开始,班干部带头站在旗杆下高声朗读令人‘激’情澎湃、催人奋进的散文诗。
出列朗读的是高一一班的学习委员江海宁。很是巧合,高一六班的队列就在旗杆的对面,而许正扬就是两列队伍之一的排头。
直到现在,许正扬才知道了江海宁是高一一班的学习委员。这一次许正扬正眼看清了江海宁的模样,扎着高挑的马尾辫,瓷釉般皮肤的鸭蛋脸,长眉杏眼,高鼻梁,嘴‘唇’微厚,上‘唇’微微上翘,一开口就‘露’出满口洁白的牙齿,尤其是两个可爱的小虎牙特别好看。一身极为合身的深蓝‘色’的运动服覆盖着结实匀称的身体,白‘色’的旅游鞋穿在脚上,显得干净利索。
新学期的第一次升国旗仪式,做为高一一班学习委员的江海宁,被班主任老师王攸仁安排第一个朗诵原创散文诗《致我们的‘花’季年华》,这首诗曾使江海宁获得了延城一中初中部诗歌朗诵大赛的第一名。
当眼前的青‘春’美少‘女’江海宁朗读完散文诗,向学生队列一鞠躬抬起头时,正好与许正扬四目以对。许正扬发现三米开外的江海宁向他微微一笑,许正扬的脸“唰”地一下子红了,他赶紧把目光移往别处。
回到教室,同桌王晓丽一下子搂住了江海宁的脖子。“海宁,刚才你朗诵的太好了,以至于我有一种想为你献身的冲动!”
“哎哎哎!晓丽,说话注意啊,什么为我献身啊,你应该为你自己的青‘春’年华献身!”
江海宁望着眼前眯着眼睛笑呵呵的王晓丽,总是觉着这位闺中密友说话有时候有点儿走板。
“行了,海宁,就你会唱高调,我们的思想境界都不如你!”王晓丽一屁股坐在凳子上。
“哎呦,可累死我了!海宁,你说学校里谁出的主意啊!以前,跑完步就得了呗,如今又加了一项逢到周一升旗。这也就罢了,之后还要站着队听诗朗诵,真是!”王晓丽牢‘骚’满腹。
“晓丽,就你这相扑的身段,一米六的身高,小脚丫支着一百三十来斤,不累才怪呢!”江海宁楼了楼王晓丽的腰身。“腰围,‘胸’围,‘臀’围,三尺八,三尺八,三尺八!”
“说什么呢,海宁,你也太夸张了!你这么一说,我成了‘肉’墩子了!”王晓丽不高兴地噘起了嘴。
“好了,晓丽。想减‘肥’吗?我有个好法儿。”
“我是想减‘肥’,可是一想起不能吃零食,不能吃‘肉’,我就害怕。”
“怕啥,你就不会节制一下,要不然,体育课你也很难熬的!”
江海宁说这话的时候,英语老师徐秀琴进了教室。霎时间,教室里立刻响起了一片颂读声。
下了早自习,江海宁和王晓丽一块儿回家吃饭,她们家所在的小区距离不远“海宁,你刚才说了个半截子话,我减‘肥’有什么好法儿啊!”王晓丽很想知道江海宁对减‘肥’有何高招。
“没有什么好法儿,早晨起来慢跑3000米,饭后百步走。还有,吃饭的时候,先喝一肚子汤,再吃干的!像我这样!”江海宁在前面慢步跑了。
看着身材匀称的江海宁,王晓丽真是羡慕死了!江海宁和她王晓丽个头差不多,但江海宁看上去较她要高许多似的,纤细的腰身,修长的双‘腿’,轻快的步伐。
唉!王晓丽叹了一口气。没有办法,只好跟在江海宁后面慢步跑。
[就 ,,9!]
&bp;&bp;&bp;&bp;在十字路口的拐角处,江海宁又看见了摆水果摊的老农,她慢下脚步,等后面的王晓丽上来。
“我想起来了,晓丽,前几天,就在这里,我遇到了一开学在公示栏前找名字的时候,被你差一点挤倒的那个男生。我跟他说了几句话,知道了他叫许正扬。你猜怎么着,他一跟我说话,脸一下子红到了耳朵根儿,真是个农村里来的老实人。”
“原来是个草根儿啊!对了,海宁,你不知道,当时我的脚别住了这个叫许正扬的脚脖子,我再向前一挤,他就得趴下!”王晓丽很是自豪形象地描述着。
“哎呀!晓丽你也真是!行了,不管你有意也好,无意也罢,你把人家差一点‘弄’倒就不对。那天正好我买水果,那个叫许正扬的男生也买水果,我送给了他两个大苹果,替你向他道歉了。”
在王晓丽听起来,江海宁像是替他道歉,又好像在同情那个叫许正扬男生不幸遭遇。
“海宁,你倒落了个好人,反衬的我好像不通情达理了!你替我道歉不算,瞅机会,我要亲自登‘门’道歉,以显示我的宽厚仁慈!”王晓丽还不买江海宁的帐。“那个许正扬在高一几班啊?”
“呵——!晓丽,你倒较上劲了。他是高一六班的。行了,晓丽,看样子,这个许正扬脸皮比较薄,别‘弄’得大张旗鼓的,会吓着人家的!”
“你这么一说,我更该给这个许正扬赔不是了,我倒要看看他到底小脸儿怎么样钻到地底下去!”
“晓丽,你这是赔礼道勤啊,还是考验人家许正扬的承受能力呀!”
“嗯,两者兼而有之吧!”
听了这话,江海宁竟然后悔把替王晓丽向许正扬道歉的事告诉给了她。江海宁真是担心专‘门’爱刁难人的王晓丽给特老实的许正扬出什么难题。
果然,下午放学之后,王晓丽缠着江海宁陪着她到了高一六班教室‘门’口。王晓丽让出来的一个男同学叫出了许正扬。
当着江海宁的面,王晓丽握住了许正扬颤抖的双手。
“许正扬同学,我叫王晓丽,大概你听江海宁提起过我的大名了,请恕我开学第一天的无礼,现在我郑重地向你道歉,不算晚吧!”
“不晚不晚!其实当时我有些紧张,‘腿’脚有些不太灵便,也不完全赖你!”
许正扬几乎是刚一接触到王晓丽胖胖的小手,就赶紧把手撤了回来。正眼一望,这才看清楚了眼前王晓丽长的什么模样。胖胖的身材,一身‘肥’大的运动服,齐耳的短发,眼睛后一双笑眯眯的眼睛,皮肤洁白细嫩,正咧着嘴看着他乐。
许正扬的脸一“唰”地下子红了,他觉得整个脸在滚烫地发烧。
“哈哈哈——”王晓丽望着眼前面红耳赤、手足无措的许正扬,笑个不停。
许正扬急忙低下了头,用眼睛的余光瞧了瞧周围。除了江海宁,幸亏没有别的同学。
“晓丽!”江海宁在后面拧了王晓丽一把。
“哎哟!江海宁,你干嘛?”王晓丽呲牙咧嘴地瞪了身后的江海宁一眼。
“不干嘛!晓丽,难道道歉就是站在这里乐个不停吗?怎么也得有所表示吧!”
这个江海宁,胳膊肘向外拐,竟然袒护着许正扬这个农村里来的小子说话。可王晓丽又一想,既然自己吹嘘着亲自来跟许正扬道歉,也不能只落在口头上,得有所行动才说明自己有诚意啊!
“这么着吧,许正扬,我请你吃饭行吗?”王晓丽望着微微低着头,不时地抬眼望一眼她和江海宁的许正扬说道。
[就 ,,9!]
&bp;&bp;&bp;&bp;我的天!这个王晓丽今天咋这么大方啊!江海宁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可当着满脸飞红的许正扬的面,王晓丽这个很是场面的说辞就像没说一样,因为矜持的许正扬打死也没有勇气接受邀请的胆量。
吃饭?许正扬吓了一跳。平常过年过节,和关系不错同学的聚会吃饭都是在各自家里进行的,也从未在外边单独吃过饭,更何况是跟‘女’生在一起吃饭,这对许正扬是从未有过的事。
“不了不了!我可不能让你请我吃饭。况且,江海宁同学已经替你向我道了歉,吃饭真正地没有必要!”许正扬连连摆手推辞着。
王晓丽又想笑,被江海宁拉了一下,急忙屏住了嘴。
“行了,晓丽,你看许正扬这种状态,他会答应让你请客吃饭吗?这么着,许正扬,就让王晓丽给你买冰‘激’凌吃吧!”江海宁算是打了圆场。
许正扬想说不让王晓丽买冰‘激’凌,如果那样的话,这场赔礼道歉不知要上演到何时才算结束。眼看着教室里的同学们三三两两地出来了,许正扬只好点了点头。
“行!那谢谢王晓丽同学了!”
“那好吧,许正扬,吃过晚饭后你在老黄小卖铺那里等着,我请你吃冰‘激’凌!”
王晓丽对好朋友江海宁提出的要求很是爽快地答应了,之后两个‘女’生手拉着手走了。
许正扬望着在走廊里走向远处的王晓丽和江海宁,一颗扑扑腾腾的心好久不能平静,他似乎听见王晓丽和江海宁边走边咯咯地笑着谈论着刚才赔礼道歉的一幕。
唉!城里的人真是多礼,一件极其平常的小事儿也‘弄’得这么复杂。可人家既然说出来了请他许正扬吃冰‘激’凌,他有什么借口推辞呢!许正扬真害怕这个说话很冲的王晓丽说出“不识抬举”之类的话来。
对于江海宁陪着王晓丽来道歉的事,吃晚饭时,许正扬跟许正强和张鹏只字未提,他不想让他俩知道自己一开学就和城里的‘女’同学有所来往。
只是张鹏在刷碗时,悄悄问许正扬。“许正扬,我怎么看见下午下课后,你和两个‘女’生在走廊西头儿说话来着!”
咋这么巧!这个张鹏,他不是帮李‘玉’去办公室拿数学作业本来吗?
“咳!是乡中的同学,她们让我回家时给我村她们的初中同学捎封信。”
“哦!是这么回事哈!”张鹏半信半疑地点了点头,没再说什么。
今天才星期一,就是捎信的话,也得等到星期六回家。现在就找许正扬捎信,也太早了吧!许正扬望着将信将疑的张鹏,他甚至怀疑自己的这个谎言是不是真正令张鹏信服。
回到宿舍,张鹏一下子躺在‘床’铺上。说下午体育课玩儿篮球累了,歇一会儿。许正扬说要到老黄那里买点东西。张鹏说自己去吧,他就不奉陪了!
许正扬出了宿舍,来到老黄的小卖铺‘门’口瞧了瞧,里面有好几个买东西的学生。见没有江海宁和王晓丽,许正扬就来到校园大‘门’中间马路北面的双杠那里,脸冲着马路方向,双臂支撑,两脚离地,小幅度地‘荡’悠起来。透过稀疏的垂柳枝条,许正扬密切关注着王晓丽和江海宁的到来,他可不想让执着的她们俩再拎着冰‘激’凌到宿舍里大张旗鼓地找他许正扬。
[就 ,,9!]
&bp;&bp;&bp;&bp;许正扬不停地看着手表,傍晚6点25分,江海宁和王晓丽一左一右地出现了,叽叽喳喳地争论着什么。
等江海宁和王晓丽走过双杠旁边时,许正扬拨开长长的垂柳枝条,一‘毛’腰钻了出来。
“王晓丽,江海宁,你们来了!”
“我的妈呀!”王晓丽吓得一‘激’灵,猛地歪过头来,“许正扬,你咋这么像鬼一样一惊一乍的呀!”
“对不起,为了省的你们再去宿舍找我,我在这里等候多时了!”许正扬站在距离二位‘女’生有五六米的地方,说话的声音她们也就是刚刚听到。
“哎哟!许正扬,你也太秀媚了,说话这么轻声细语的。”江海宁向前走进了两步。“走吧,许正扬,刚才王晓丽还嘱咐我来到学校,提醒她请你吃冰‘激’凌呢!”
难道胖人都爱忘事儿!为了吃冰‘激’凌的事儿,自己连吃饭都未吃踏实,可王晓丽还让江海宁给她时刻提醒?许正扬心里暗自叨咕着。
“谢谢啦!”许正扬在王晓丽和江海宁身后拉开三米多的距离,跟着她们俩进了老黄的小卖铺。
“黄师傅,给我拿四个‘新大陆”的冰‘激’凌。多少钱?”王晓丽拿出了钱包。
“嚯!买那么多唻!怎么,请客啊!”老黄笑‘操’着一口略带普通腔的南方江浙口音嘻嘻地说道。“一个两块五,总共十块钱。”
老黄拉开冰柜的‘门’,拿出四个‘新大陆’的冰‘激’凌装进塑料袋里,递给王晓丽。接过了王晓丽的十元钱后,老黄问旁边的江海宁和许正扬,“两位同学,你们买啥?”
许正扬为了不让老黄认为王晓丽是为他买的冰‘激’凌,赶紧说,“黄师傅,我买个数学作业本。”
“五‘毛’!”
许正扬接过本子,把钱递给了老黄,这才发现王晓丽和江海宁在旁边眼睛直直地盯着他。
“给!”江海宁打开一个冰‘激’凌的盒盖,递给许正扬。另外把盛着剩下的那个冰‘激’凌的塑料兜也塞给许正扬。
“行了,晓丽,你的诺言终于兑现了!”江海宁如释重负地对王晓丽说。
“谢谢!”没等王晓丽再说什么,许正扬赶紧带头出了小卖铺。在许正扬看来,王晓丽和江海宁刚才的举动,给老黄的感觉就好像是王晓丽和江海宁欠了他两个冰‘激’凌似的。
“哎!许正扬,从现在开始我们就算认识了。再就是以后见了面,说话大声点儿,别这么放不开,就好像我们把你吃了一样。”王晓丽一边大口地吃着冰‘激’凌,一边说道。
“是啊,以后我们就认识了,如果需要什么帮忙的,尽管说,我和晓丽会鼎力相助的!”江海宁很是秀气地吃着冰‘激’凌。
“谢谢了,王晓丽同学,江海宁同学!之后有机会,我也请你们吃冰‘激’凌!”许正扬觉得来而不往非礼也,说了一句客套话。
“请我们吃冰‘激’凌就免了吧!你们家种‘花’生了吗?”王晓丽问许正扬。
“种了,‘花’生是我们老家的特产呢!”许正扬略带自豪地说道。
“那好!有机会,带点沙土炒的熟‘花’生来尝尝,怎么样?”江海宁用商量的口气问许正扬。
“行,没问题!”许正扬一脸的慷慨。
“那我们提前谢谢你了,许正扬!”
“小事一桩,不客气!”
“再见,许正扬!”江海宁和王晓丽朝许正扬摆了摆手。
“再见!”许正扬也挥手致意。
[就 ,,9!]
&bp;&bp;&bp;&bp;望着有说有笑远去的王晓丽和江海宁,许正扬觉得这俩个‘女’同学真是有意思。对于江海宁,许正扬觉得她说话办事比她那个好朋友王晓丽要温柔可爱的多,许正扬禁不住心中涌起一种莫名的好感。
望着手中开了封的冰‘激’凌和塑料兜里的冰‘激’凌,许正扬发了愁。张鹏是关系相当不错的同学,许正强是自己的好兄弟,他们都应该分享自己的所得,可冰‘激’凌少一个咋办?
于是,许正扬回了老黄的小卖铺,又买了一个“新大陆”的冰‘激’凌。
当张鹏和许正强吃着冰‘激’凌,问许正扬冰‘激’凌从哪里来的时候,许正扬不得不把王晓丽赔礼道歉的事儿详细地说了一遍。但他隐去了下午放学后,王晓丽和江海宁来找过他的一节事,他在张鹏面前不能自相矛盾。
张鹏一脸惊奇惊奇。“许正扬,你招‘女’生的青睐了!”
“青睐?张鹏,你可真会拽文!”木讷的许正扬,当然知道青睐是什么意思。
“城里人礼法多,要是我,说句对不起也就算了!这两个‘女’生却‘弄’得这么兴师动众!”
“扬哥,听你说来,这个胖胖的‘女’生王晓丽‘性’格豪爽,而那个江海宁更是通情达理招人爱。哎对了,这个江海宁是不是就是周一升旗仪式上,朗诵散文诗《致我们的‘花’季年华》的那个江海宁啊?”许正强想通过许正扬确认一下。
“在延城一中,叫江海宁的好像没有第二个人吧!”许正扬不屑地看了许正强一眼。
“不错,很是不错!”许正强好像很陶醉地回味着什么。“可惜我个高站在队伍的最后,没有看清楚江海宁的模样。”
其实,许正强在大喇叭里听到了江海宁煞是动听的标准的普通话朗诵,就觉得这个‘女’生肯定不同凡响,可当时连江海宁的一个身影也没见着。
张鹏也没看清江海宁长的是什么模样,听了许正强的意味深长对江海宁的称赞,他在默默地将江海宁与李‘玉’做着对比,难道这个叫江海宁的‘女’孩儿比李‘玉’还要优秀?
与许正扬关系特好的张鹏很快加入了许正扬和许正强的兄弟组合,而凑巧的是,张鹏和许正强都酷爱篮球运动,三个人在一起吃饭的时候,二人围绕着篮球,直说地唾沫星子‘乱’冒。
经过不到半个月的适应期,许正扬初入陌生环境的畏惧感慢慢地淡化了,取而代之的是与周边同学们和睦相处的亲切感。张鹏说许正扬不愧是农村里出来的,说话办事透‘露’出农民本‘色’,特实在。许正扬说,让他耍心眼子会把他累死,还是保持原装的好!
许正扬觉得,他与张鹏的相同之处是实在,而张鹏高明之处是在‘女’同学圈子里人缘特好,尤其是与学习委员李‘玉’常常是有事没事地没事找事,有话没话地没话找话。许正扬没有羡慕,因为他认为这是张鹏的本事,他就是同‘女’生说上一句话心跳就过速,他不想遭那个罪。
自那次清晨升旗许正扬仔细地看清楚了江海宁的长相之后,江海宁青‘春’靓丽的形象在许正扬脑海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但可惜的是许正扬在高一开始后的一段时间内几乎没有机会和江海宁再次‘交’往。
[就 ,,9!]
&bp;&bp;&bp;&bp;李‘玉’说起来并不算是纯粹的城里人,听说她父亲是延城县城城郊启华乡的副乡长。毕竟是家庭条件优越,所以李‘玉’的穿戴说话与县城人没有什么两样。
入学的第一天,李‘玉’的父亲李齐升亲自开着车送‘女’儿来上学,并见了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张鸣达。张鸣达一听说李齐升是启华乡的副乡长,当即许诺,让李‘玉’担任学习委员的职务。
李‘玉’的父亲把宅电留给了张鸣达,说有事可以跟他联系。
李‘玉’一米七高挑的身材,一头染得微黄的头发拢向脑后,梳成一个蓬松的马尾。白白的瓜子脸上一双大‘花’眼睛,一说起话来就瞪地大大的,气势咄咄‘逼’人。身着前卫时尚的宽大蝙蝠衫,紧身‘裤’,脚穿高跟鞋,走起路来一字猫步,很有时装‘女’模特的范儿。
正式开学的第三天,张鸣达就打电话给李齐升,说李‘玉’很聪明,学习很刻苦,工作也积极,只是做为学生,穿戴应注意一下,不要太引人注目了。
世俗练达的李齐升立刻明白了张鸣达话的意思,张鸣达意不在说明‘女’儿多么优秀,而在向他点明‘女’儿装扮的特殊。
于是李齐升借来城里办事的机会来看李‘玉’,嘱咐‘女’儿穿戴要随大溜,在学校里一定要有个学生样儿。说完这话,李齐升真担心一贯任‘性’的‘女’儿会说出什么逆反的话来,没想到李‘玉’说让老爸放心,她也感到班里的同学们经常用异样的眼光看她,感觉很不得劲儿,她答应马上就变装!
李齐升这才松了一口气,从内心里觉得宝贝‘女’儿真的是长大了,开始懂事了。
第二天,扎着长长的马尾辫,身着红‘色’的t恤衫,磨砂的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运动鞋,青‘春’靓丽的李‘玉’出现在同学们眼前。男‘女’同学都莫名其妙地睁大了眼睛。有的同学在窃窃‘私’语,说李‘玉’该去艺术学校学习当模特!
尤其张鹏对变装之后的李‘玉’有了新的看法,觉得这‘女’孩儿有个‘性’!当然,具有与‘女’生沟通‘交’流特长的张鹏,更加绝对不会放过与李‘玉’接触的机会,抢着为李‘玉’拿作业本,收作业本。因为张鹏是高一六班的体育委员,班干部之间互相帮助是理所当然的事,所以,别的同学表面上也没说什么,可有嘴碎的,人云亦云的说张鹏在同李‘玉’谈恋爱!
早恋在当时可是一个震动相当大的字眼。真要是张鹏在追求李‘玉’,班主任张鸣达认为自己就会背上思想教育不到位的罪名。但人云亦云不可轻易相信,要经过详细的‘摸’底调察之后才能下结论。张鸣达表面上装作若无其事,暗地里调察张鹏是否真的在‘迷’恋李‘玉’。
以了解学习情况为名,张鸣达把李‘玉’叫来办公室谈话。在详细询问了李‘玉’学习和班级工作情况之后,旁敲侧击地问起了她与其他班干部之间工作配合地怎么样,有哪些感觉不太适应的地方。
李‘玉’说,学习还行,各‘门’课程学起来比较轻松,班级工作也算得心应手,尤其是体育委员张鹏帮了不少的忙。
张鸣达不失时机地问李‘玉’对张鹏印象如何,与张鹏的个人关系怎么样。
天资聪颖的李‘玉’立刻觉察到班主任话里有话,不‘露’声‘色’地说张鹏这人热心肠,特爱帮助人,尤其是和劳动委员许正扬关系很不一般,他们在班级工作上都能相互帮助,相互促进。
这个李‘玉’,问她与张鹏个人关系怎么样,她却说张鹏与许正扬关系好。唉!现在的这些少男少‘女’,要想从他们口中套出个实话来,真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啊!
[就 ,,9!]
&bp;&bp;&bp;&bp;见问不出实话,张鸣达语气开始变得语重心长。
“李‘玉’,你父母对你抱的希望特别大,盼着你高中这三年,好好学习,毕业后,能够考上个名牌大学,给父母争光。高中这三年,高一是基础,要想高中顺利地毕业,轻松地通过高考,高一这一年,一定要心无杂念,以学习为重。不要因为其他的一些无关紧要的琐事耽误了学习。”
脑瓜转地很快的李‘玉’立刻明白了班主任的真实意图。
“张老师,我会尽我最大的努力,不会让父母和老师失望的!”
李‘玉’回去后,张鸣达又让人把张鹏叫到办公室。
“张鹏,我发现你很是古道热肠啊!”张鸣达指着办公桌对面的椅子,示意张鹏坐下。
“张老师,还是您了解我,我张鹏就是这么一个喜欢助人为乐的人。”张鹏似乎觉察出了班主任的问话别有用意。
“行了,张鹏,我说你句好话你倒长脸了你!”张鸣达望着眼前身材修长的小老乡,气不打一处来。
“张鹏,有人说你和李‘玉’在谈恋爱,你给我说实话,是不是有这回事?”张鸣达干脆看‘门’见山。
“张老师,我冤枉啊!”张鹏装出一副冤大头的‘摸’样。
“张鹏,好,你说我冤枉你。我有确凿的证据,足以说明你在‘迷’恋李‘玉’。一,你整天地跟在李‘玉’屁股后面,屁颠屁颠的,是为了啥?二,你上班时经常走神儿,不时地瞅李‘玉’,却是为何?三,李‘玉’做为高一六班的学习委员,收发作业本,乃是她的分内之事,你却跑前跑后地贴乎着帮忙,难道这点工作李‘玉’还需要你张鹏的帮忙吗?”
张鸣达的第三条直接把张鹏意‘欲’说帮助李‘玉’做好工作的借口给堵死了!
“我——!”张鹏立刻哑口无言。班主任的话句句是实,就连课堂上自己偶尔的思想走神儿他也注意到了,看来,自己的行为已经引起了班主任的极为关注。
“我什么呀我,张鹏,咱们都是‘玉’潘乡张家庄出来的,虽然论支份,我们出了五服,可论辈分,你得叫我个叔。暑假回老家,你爸妈见了我,千叮咛万嘱咐,你来延城一中后,让我好好关照你,让你好好学习,未来能够考个好大学。有幸你分到了高一六班,我成了你的班主任老师。可刚入学这才几天,你却把‘精’力用在李‘玉’身上,你说这不是早恋是什么!如果让你在农村里面朝黄土背朝天的父母知道了,我怎么向他们‘交’代,你又怎么对得起含辛茹苦抚养了你十七载的老爹老妈呀!”张鸣达说着动了感情。
“张老师,鸣达叔,你别说了,我知道我错了!我以后不再跟在李‘玉’腚后面了还不行吗?我把心思一心一意地用在学习上还不行吗?”
张鹏见张鸣达确实着了急,赶紧承认了错误。他不想再解释他也就是愿意跟李‘玉’说说话聊聊天,并非是在真正地和李‘玉’谈恋爱之类的话。因为,在张鸣达看来,他张鹏的“此地无银三百两,隔壁小三没有偷”的解释是毫无用处的,再坚持辩解,只能让他张鹏铁定地背上了“早恋”的罪名,还是老实巴‘交’地承认错误一了百了。
“这就对了嘛!张鹏。其实,为了促进学习,同学之间的相互帮助,我还是比较赞成的。有道是‘不识庐山真面目,只缘身在此山中’,同学之间的友谊万古长青,这不等同于男‘女’之间的可以谈恋爱,等到你们都上了大学,参加了工作,自然就会明白的!”
张鸣达一席话,的确一大部分,在当时的张鹏听起来有些难以理解。但张鹏认为,同村的这位同姓的小叔,所做的一切都在为了他张鹏好,这一点毋庸置疑。
看到张鹏服服帖帖的神情,张鸣达趁热打铁。
“张鹏,为了表明你拒绝早恋,你最好写一个决心书,以此明志,痛改前非,以求自立自强!”张鸣达把纸笔放在张鹏面前。
班主任老师也真够绝的,如此一来,他张鹏就是承认了早恋,以后如果被班主任再看出来他与李‘玉’黏黏乎乎地不清不楚,罪状可是捏在班主任老师手里啊!可是嘛法啊,要是这个同村的小叔回家添油加醋地跟爸妈一汇报,自己可就是吃不了兜着走了!
张鸣达看出了张鹏的顾虑重重,安慰他道,“张鹏,你所写的决心书,只有你知我知天知地知,没有第三个人知道。只要你一心用于学习,杜绝了早恋等一切不良行为,这张字句我张鸣达永不示与人前!
一听张鸣达话都说到了这个份儿上了,张鹏毅然决然地写下了在高中读书期间,永不早恋的决心书。
[就 ,,9!]
&bp;&bp;&bp;&bp;“是吗?李舒捷学习‘挺’不错的,假如再复课一年,也准能可以上个中专或高中什么的。”郭晓梅对李舒捷的放弃学业有些惋惜。
“李舒捷姊妹四个,有两个妹妹,一个兄弟,家庭情况不太好。她父母看来不愿让她再复课,正好她堂哥在胶东打工认识一些人,她去胶东,也是身不由己啊!”
确实,许正扬对昔日的这个同桌李舒捷颇有好感。李舒捷的母亲擅长腌制咸菜,初二时,李舒捷经常把带来的各式各样的咸菜送给许正扬吃,许正扬也经常把姥姥做的油卷子拿给李舒捷。
“许正扬,麻烦你回家之后,给我打听一下李舒捷在胶东打工的具体地址,我好写信给她!”
“行,没问题!”
“哎,许正扬!你和李舒捷关系是不是也‘挺’不错的。初中的时候,李舒捷经常跟我谈起你的好处哩!”
郭晓梅在车后座上探出身,想看着许正扬说话。
“郭晓梅,坐好了!别在后面摇晃好不好,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骑车的技术可不咋地,一不留神,别摔着你!”许正扬吓唬郭晓梅。
“切!不是骑车技术不好,是怕看吧!”郭晓梅知道许正扬特别小儿脸。“许正扬,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木讷。李舒捷曾经说过,之前你家里请媒人到她家里提亲,他父母嫌你老实,就没有答应。是不是有这事儿啊?”
这个李舒捷,他竟然把这也告诉给了郭晓梅。许正扬觉得李舒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直,有些话在心里闷不住。
“嘛法儿啊,我也试图改变,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这一辈子,我这缺点是改不了啦!”
“其实李舒捷她‘挺’愿意的,就是她家里人不同意。唉!在农村里,大多数都是父母指定的包办婚姻。李舒捷去胶东打工,也有你和她这桩亲事没成的原因。”
看来,李舒捷把自己的想法都给郭晓梅说了。现在李舒捷去了胶东,也许他许正扬真的是与李舒捷有缘无份吧!许正扬心里升起一种无名的惆怅。
到了安吉乡政fǔ驻地的大街上,许正强、冯义光、王智友和李燕芬果然停下车来,在那里人手一只冰棍地吃着,等许正扬和郭晓梅赶上来。
郭晓梅见状,也买了两只雪糕,她和许正扬一人一支。那四个人说许正扬真是有福,吃的都比他们高档。
郭晓梅问冰棍是谁买的?冯义光举手说是他。
郭晓梅嘿嘿一乐。“冯义光,我就知道是你!也是啊,今天你能够大出血买冰棍吃就很不错了。”郭晓梅言外之意,冯义光有些抠‘门’。
李燕芬赶紧说道,应该她买,可冯义光抢着买,那就让冯义光大方一次吧!
冯义光故作糊涂,冰棍怎么了,又凉又解渴,比雪糕强多了!
王智友、许正强和许正扬赶紧打岔,行了行了,冯义光,郭晓梅,别斗嘴了,我们就谢谢你俩了,还不行吗?
哼!两位‘女’生一脸鄙夷的表情。
过了安吉乡政fǔ,郭晓梅上了王智友的自行车,李燕芬上了冯义光的自行车,在吉庆河桥头分手,六个人两两各自回家。
[就 ,,9!]
&bp;&bp;&bp;&bp;“是吗?李舒捷学习‘挺’刻苦的,假如再复课一年,也准能可以上个中专或高中什么的。”郭晓梅对李舒捷的放弃学业有些惋惜。
“李舒捷姊妹四个,有两个妹妹,一个兄弟,家庭情况不太好。她父母看来不愿让她再读书,正好她堂哥在胶东打工认识一些人,她去胶东,也是身不由己啊!”
确实,许正扬对昔日的这个同桌李舒捷颇有好感。李舒捷的母亲腌渍咸菜很是拿手,初二时,李舒捷经常把带来的各式各样的咸菜送给许正扬吃,许正扬也经常把姥姥做的油卷子拿给李舒捷。回到家,许正扬把这事儿说给母亲听,以至于村里盛行娃娃亲时,许正扬的母亲曾托人找李舒捷的父母,打算把李舒捷说给许正扬当媳‘妇’。只是李舒捷的父母嫌许正扬憨厚老实,许正扬的母亲便无奈打消了这个念头。
“许正扬,麻烦你回家之后,给我打听一下李舒捷在胶东打工的具体地址,我好写信给她!”郭晓梅让许正扬帮忙。
“行,没问题!”许正扬于是把郭晓梅的要求记在心里。
“哎,许正扬!你和李舒捷关系是不是也‘挺’不错的。初中的时候,李舒捷经常跟我谈起你的好处哩!”郭晓梅在车后座上探出身,想看着许正扬说话。
“郭晓梅,坐好了!别在后面摇晃好不好,我先把丑话说在前面,我骑车的技术不是怎么好,一不留神,别摔着你!”许正扬吓唬郭晓梅。
“切!不是骑车技术不好,是怕看吧!”郭晓梅知道许正扬特别小儿脸。“李舒捷说了,许正扬,你什么都好,就是太老实木讷,不然媒人上‘门’,她父母就同意你和李舒捷换帖订婚了!”
这个李舒捷,他竟然把这事儿告诉给了郭晓梅。许正扬觉得李舒捷什么都好,就是脾气太直,有些话在心里闷不住。
“嘛法儿啊,我也试图改变,可江山易改,本‘性’难移。也许这一辈子,我这缺点是改不了啦!”
“其实李舒捷她‘挺’愿意的,就是她家里人不同意。唉!在农村里,大多数都是父母指亲的包办婚姻。李舒捷去胶东打工,也有你和她这桩亲事没成的原因。”
看来,李舒捷把自己的想法都给郭晓梅说了。许正扬不由地想起了在去胶东打工之前,李舒捷找到许正扬,说了好大一阵子的话。当时,中考落榜,被延城一中录取的通知书还没有下来,许正扬心‘乱’如麻。李舒捷劝许正扬和她一同去胶东打工,许正扬说自己刚刚初中毕业,文化水平有限,打工不太好找工作,还是听一听信儿吧,实在不行,就再复课一年。
李舒捷了解了许正扬和她的想法不太一样,就没再强劝许正扬。临走,李舒捷对许正扬说,她李舒捷与许正扬是有缘无份!
到了安吉乡政fǔ驻地的大街上,许正强、冯义光、王智友和李燕芬果然停下车来,在那里人手一只冰棍地吃着,等许正扬和郭晓梅赶上来。
郭晓梅也买了两只雪糕,她和许正扬一人一支。那四个人说许正扬真是有福,吃的都比他们高档。
郭晓梅问冰棍是谁买的?冯义光举手说是他。
郭晓梅嘿嘿一乐,“冯义光,我就知道是你!也是啊,今天你能够大出血买冰棍吃就很不错了。”郭晓梅言外之意,冯义光有些抠‘门’。
李燕芬赶紧说道,应该她买,可冯义光抢着买,那就让冯义光大方一次吧!
冯义光故作糊涂,冰棍怎么了,又凉又解渴,比雪糕强多了!
王智友、许正强和许正扬赶紧打岔,行了行了,冯义光,郭晓梅,别斗嘴了,我们就谢谢你俩了,还不行吗?
过了安吉乡政fǔ,郭晓梅上了王智友的自行车,李燕芬上了冯义光的自行车,在吉庆河桥头分手,六个人两两各自回家。
[就 ,,9!]
&bp;&bp;&bp;&bp;以前上初中时,每次星期六回家,许正扬几乎都是回姥姥家,因为姥姥已经做了他喜欢吃的饭菜在等着他。
临上高中之前,姥姥对许正扬说,“扬扬,你也大了,放学再回家来,先到你‘奶’‘奶’爷爷那里,天早就下地帮着你爸妈干活儿,要不就在家里干些杂活儿,晚上再回姥姥家来。”
这一次许正扬记住了姥姥嘱咐的话,先到了爷爷‘奶’‘奶’那里。两位老人很高兴,问许正扬饿了没有,饭橱里里有中午做的饭菜。
于是,许正扬端出饭菜,倒了一碗热水,泡了一个馍,一阵狼吞虎咽。之后爷爷说话了,牲口栏的牛粪满了,得清一下。许正扬擦了擦嘴巴,二话没说就去干活了。
清完了牛粪,许正扬又到甜水井上挑水,把家里的水缸挑满。然后,跟爷爷‘奶’‘奶’打了声招呼,去了姥姥家。
一顿忙活,许正扬的肚子又饿了,望着姥姥包的韭菜馅饺子,许正扬又是一阵子地猛吃。
见许正扬吃完了水饺,姥姥才问,“扬扬,县城你老姨老姨夫都‘挺’好的吧!”
“他们都好着哩!开学的头一天我就去看望了老姨老姨夫,他们见着我可亲了,让我问姥姥你身体好,我在他们家还吃了好几顿饭呢!”许正扬打着饱嗝说道。
“嗯,好!好!”姥姥对支份已经不近的外甥闺‘女’和外甥‘女’婿对许正扬的招待很是满意。
然后许正扬给姥姥滔滔不绝地讲起了在学校里一周来发生的大事小情,姥姥似懂非懂地听着,不时呵呵地乐着。
吃晚饭的时候,姐姐许‘艳’霞在地里干活回来了。许正扬把水饺在锅里腾了腾,端到桌上。姐姐让许正扬再一块吃,许正扬说一下午他已经吃过两顿饭,不饿了。
姐姐和姥姥吃过晚饭,姐姐将碗筷洗刷完毕,把许正扬拉到一边,拿出了一个信封。
“扬扬,这是李舒捷寄来的信,姐我可没看,你自己看吧,看完之后,跟姐说一说信里说了些啥就行了。”
“姐,这信爸妈知道吗?”许正扬担心地问姐姐。
“不知道,要是爸妈知道了,那事儿又多了!”
姐姐说完,就去做别的事了。
许正扬撕开信封,打开信纸,跃然纸上的依旧是刚劲有力熟悉的字迹。
李舒捷信中说,她在胶州市市郊的一个电器厂做工。除了一天工作八小时,经常还要加班两个小时。工作了才知道所学知识有限,有好几个高中毕业生,人家干起活来就‘挺’轻松的。她正在接受厂子的培训,晚上下了班,还要上夜校,工作紧张,但很充实。睡觉的时候,独自一人躺在‘床’上,经常想起许正扬,梦中经常出现他因羞涩涨红的脸。李舒捷说许正扬是个好人,虽然不善言辞,可心地善良,待人真诚,尤其是对她李舒捷,永远记得许正扬对她的好!李舒捷希望许正扬在高中里好好学习,三年之后能够考上个好大学。
许正扬逐字逐句地读着,不知不觉已经泪眼模糊。许正扬扪心自问,自己有李舒捷说的那么好吗?老实木讷,讨人喜欢的话说不了几句。在初中里,自己不过是与李舒捷沟通‘交’流地比较多,在学习、生活方面,自己为李舒捷帮了不少的忙,难道他许正扬做的这点事儿,值得让一个‘女’孩儿念念不忘吗?
这时,懵懵懂懂、少不经事的许正扬还不知什么是男‘女’之爱,什么是男‘女’感情。在他心里,别人对自己好,自己就应该对别人好,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无论是同‘性’之间,还是异‘性’之间。
[就 ,,9!]
&bp;&bp;&bp;&bp;琢磨着弟弟把信看完了,姐姐许‘艳’霞进里屋来了,小声问,“扬扬,李舒捷信里都说了些啥?
许正扬赶忙背过脸去擦了一把眼泪,迟疑了一下。
“姐,李舒捷只说些她工作上的事儿,说是活儿‘挺’忙的。”
“哟,扬扬,你哭了!就是你不说,姐我也知道李舒捷的意思,她喜欢你,扬扬。可我我总觉着你俩脾气不是太合得来,李舒捷是个极为现实的‘女’孩子,现在他对你很好,可未必见得经得起时间的考验,因为她太强势。扬扬,你的内心深处有脆弱的一面。”姐姐分析着。
许正扬细细思量姐姐的话。姐姐说的也许对吧,李舒捷的确对自己很好,她去胶东之前曾努力地想让许正扬认同她的人生理念,那就是及早地步入社会,及早地工作,及早地挣钱,及早地成家,及早地过上二人生活。可他许正扬还没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或者说,这都是将来的事,现在谈这些事,是有些太早了。
一会儿母亲来了,问起了许正扬是否适应高中的学习和生活,许正扬说还行,并且说自己当上了高一六班的劳动委员。尽管母亲知道劳动委员一职是专负责干活的,可还是夸奖许正扬进步了许多。许正扬刚上初二时,与父亲是老同学关系的班主任宋俊杰,曾经让许正扬担任史地生课代表和三组组长,许正扬害怕地要哭。最后,还是在李舒捷的帮忙下坚持干到了初二结束。以至于宋老师对父亲说,老同学,你这个孩子太嫩了!
晚上,许正扬在灯下给李舒捷写回信。信中写道,他非常感谢李舒捷的牵挂,由于选择人生发展道路不同,可能他许正扬没有机会与她李舒捷走到一起了,希望李舒捷在厂子里愉快地工作,多挣钱,并盼望着她早日找到心仪的人生伴侣。
星期天回到学校,许正扬和许正强吃着晚饭,给张鹏好好做了一番思想工作。
张鹏一副被冤枉了的神情。“两位哥哥,你们都把事态想地过于严重了。还是那句话,我和李‘玉’是正常‘交’往,把早恋这个大帽子硬硬地扣在我张鹏的头上,我实在是有些承受不起哈!”
是啊,如果张鹏认可了他在追李‘玉’,那他张鹏就落下个早恋的罪名,许正扬和许正强可不是班主任张鸣达,他们不是让张鹏低头认罪的,他们是帮助张鹏悬崖勒马、适可而止的。
“好,张鹏,咱们暂且不讨论早恋的话题了,总之一句话,我和强子的意思是,在同学们面前,咱要有个正儿八经以学业为重的态度,至于你和李‘玉’‘私’下里的正常‘交’往,我们两个都无权制止。”
许正扬与许正强的立场张鹏即刻就明白了。之后的几天里,张鹏跟在李‘玉’屁股后面黏黏糊糊的身影不见了。张鹏对李‘玉’偶尔的帮忙,看上去也不再带有任何企图。班主任张鸣达觉得自己的思想工作做地很是成功到位。
往往事情就是这样,处于青‘春’期的‘花’季少年,硬是不让做的事,非得去做。如果晓明利害,反而能正道而驰。
[就 ,,9!]
&bp;&bp;&bp;&bp;高一一班的学习委员江海宁祖籍苏南。几年前,父亲江奉国在军队上复员转业,几经工作调动,最后在延城安顿下来,现在担任县物资局局长。母亲王素云在县人民医院上班,是内科室主任。可以说,江海宁出身于干部家庭,家境优越,但她着装朴素,说话亲善,丝毫没有官家子‘女’的盛气凌人。
1990年夏,江海宁以优异的成绩考取了延城一中。同时,哥哥江大林为平都航空航天大学所录取。
更让江海宁高兴的是,她与初中三年关系相当铁的好朋友王晓丽一起考上了延城一中,并一块儿分在了高一一班,还是同桌。
高一一班可以说是高一年级的人才荟萃之处。论学习成绩,这里有全延城县的九零级高中录取成绩状元王栩颖,初中部全省奥林匹克数学竞赛第二名的获得者江海宁,省部级“小发明家”动手能力获奖小组的组长李明辉。还有身高一米九零的灌篮高手张学彬,每逢高中部召开班主任座谈会,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王攸仁都会大谈高一一班的顶级实力,而其他班的班主任们只有旁听的资格。
校长王衍玺认为,高一新生入学分班时,学校领导对学生实力分搭有些不太平衡,可县教委的指示是从高一抓起,要在延城县高中部树起一杆鲜红的旗帜,而这杆红旗自然而然地落在了王攸仁手中。
在校长王衍玺看来,这个旗手,王攸仁当之无愧。王攸仁担任班主任的高中班级两届以来,高考升学率都为75%以上。在教学质量和班级管理工作方面,王攸仁有其他老师所不完全具备的独特能力。
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城里人能够住上楼房的毕竟还是少数,延城一中的老师们也不例外,就是校长王衍玺也不过是住了一个较为宽阔的四合院。
王攸仁的家是两间北房,一间南房的小院落。老伴在县邮政局上班,老俩口只有一个‘女’儿王雁,去年考取了江沪大学。
王攸仁自担任高中班主任以来,已经送走了两届毕业生,升学率相当高。为此县教委奖励给王老师一定数额的奖金,而他除了留下了一部分做为‘女’儿上大学的费用之外,全部捐献给了延城一中,建立了第一个校办图书馆。
王攸仁老师说,延城一中的教学设施太陈旧了,眼看着这么多优秀的栋梁之才,所学内容仅局限于课本的知识,有些太落后于时代的发展了。于是他多次向校方提建议,要求改善学生的学习生活环境。
校方领导们经过开会研究,决定报请县教委,逐级向县委县府反映,要求拨专款修建学生公寓楼,建造阶梯教室和综合楼,同时修葺陈旧的教学楼和垫高低洼的‘操’场。
新学期开学后的第二周,建筑施工设备“轰隆隆”地开进了延城一中,整修‘操’场,建造阶梯教室和综合楼的施工项目开工了。
[就 ,,9!]
&bp;&bp;&bp;&bp;一眨眼,许正扬入学已经一个多月了,他逐渐地适应了高中的生活与学习。许正扬秉‘性’实在憨厚,说话办事一贯保持低调,一般是说了就做,做了也不说,所以在同学们中间落了个好人缘。好多‘女’生发现让许正扬帮忙很是好说话,所以有些事就主动找他帮忙。
这是个星期天的下午,回到学校的许正扬,放下东西,打算把自行车放到老姨家去。在学校大‘门’口遇到了同班的辛‘艳’雯和佟佳妍,两个人抬着半袋子的小麦。
当时延城一中住校的学生都是在家里带粮食来,‘交’到县粮局,过秤入仓,拿单据到学校司务长那里换取饭票。
辛‘艳’雯和佟佳妍正发愁如何把粮食‘弄’到县粮局去,看见许正扬骑着车出来了。
“许正扬,麻烦你帮忙给把麦子带到粮局过一下称!”辛‘艳’雯冲许正扬摆着手。
许正扬来到两位‘女’生的面前,下了车。“你看我这车,只能带粮食,人是没法儿带了!”
“行了,你能够把粮食送到粮局就很感谢你了,你先走,我走着马上就到!”
“行,没问题!”许正扬把袋子搬到车后座上。“我先走了,辛‘艳’雯!”许正扬灵活地上车远去。
辛‘艳’雯扭头对佟佳妍说,“妍妍,你把咱俩的东西拿回宿舍,我到粮局过秤去。”
“好吧,快去快回啊!”佟佳妍拎着东西回了宿舍。
等到辛‘艳’雯到了粮局仓库‘门’口的时候,许正扬正在排队。
“许正扬,真是谢谢你了,要不是碰见你,我和妍妍只能是一人看着麦子,一人到宿舍借自行车了!”辛‘艳’雯客气地说道。
“没事儿,不要客气,这点小事儿不算啥!”
许正扬知道辛‘艳’雯和佟佳妍是‘玉’潘乡的,离县城有一百多里路,每次回家都是乘长途车。
“对了,张鹏还没有来啊?”许正扬发现刚才在宿舍里没见着张鹏。
“他去他叔那里了,是张鹏给我们说许正扬你每次都把自行车放到你姨家去,在校‘门’口兴许遇见你,果然巧得很!”
张鹏这家伙就会送顺水人情。“辛‘艳’雯,张鹏说,他和你跟佟佳妍是一个乡的,以后有什么事儿,就找张鹏,这家伙是很愿意为‘女’生效劳的。”
许正扬心想,既然张鹏你给两位‘女’生推荐了我许正扬,那我许正扬也应该推举张鹏多多地为同学服务。
“这还用说!不过这家伙滑得很,一下车就去了他叔家,害得我和佟佳妍抬着半袋子小麦一直到了校‘门’口。”辛‘艳’雯觉得张鹏不如许正扬办事实在。
“其实张鹏也很实在,你们不太了解他。”许正扬为辛‘艳’雯说张鹏不好的话抱打不平。
“许正扬,我知道你和张鹏关系不错。对了,许正扬,你说张鹏是不是在追李‘玉’啊?”辛‘艳’雯凑到许正扬面前,小声问他。
许正扬在小麦编织袋上站起来。“辛‘艳’雯,你刚才走累了吧,坐下歇歇脚吧!”
许正扬真纳闷,咋辛‘艳’雯这么对男‘女’之事这么感兴趣。
辛‘艳’雯倒不客气,一屁股坐在袋子上。
“许正扬,别打岔,我知道你比较了解张鹏的事儿,即使你跟我说了,我不会对任何人说的!”
看来,今天不跟辛‘艳’雯说张鹏和李‘玉’的事,她是不会放过自己的了。
“一开始,张鹏是很愿意跟李‘玉’呆在一块儿,可现在不了,说明张鹏并不是如你们所说的在追李‘玉’。”许正扬想方设法地回避张鹏追求李‘玉’的说法。
“唉!真没劲!”辛‘艳’雯为许正扬对张鹏和李‘玉’的事讳莫如深感到失望。
挨到许正扬和辛‘艳’雯过麦子了,许正扬把小麦编织袋拎到磅秤上。
“姓名?”过秤的问许正扬。
“辛‘艳’雯!”许正扬回答。
“辛‘艳’雯,咋叫了一个‘女’人的名字!”过秤的那个人看了看许正扬。
[就 ,,9!]
&bp;&bp;&bp;&bp;“看清楚了,是我的!”辛‘艳’雯冲着过秤的小伙子说道。
“啊!感情是一伙儿的啊,男的是帮‘女’的忙的吧!”小伙子抬眼望到了辛‘艳’雯一张虎目圆睁的脸。
过秤的小伙子的话让许正扬听起来有些很不自在。嘛意思啊,又是一伙儿,又是帮忙的!
辛‘艳’雯听了倒不以为然。“是一伙儿的怎么样?”
“六十五斤!”小伙子好似没听见辛‘艳’雯的话一样,很快填好了单据。
许正扬听着辛‘艳’雯的回答,不明白她这话是啥意思。
“行了,过完了,帮忙的把袋子提走吧,记着,往粮仓里倒袋子的时候,往上倒一倒!下一个!”
许正扬把麦子倒进粮仓出来,辛‘艳’雯要求许正扬用自行车带着她回学校。
“唉!帮人帮到底吧!”许正扬自言自语着。
“许正扬,说嘛呢?难道你看到我一个人走着回去,你好意思啊!”辛‘艳’雯好像听见了许正扬的话。
“不是,我是说我应该带着你一块回去!”许正扬赶紧改口。他不是不愿和辛‘艳’雯一块回去,只是让同学们看见了,肯定有些风言风语,但这些他又好意思对辛‘艳’雯说。
事情往往是这样,越害怕的事儿越会上身。在校‘门’口,许正扬遇到了刚刚来到的郭晓梅和王智友。
“哎!许正扬,这是干啥去了?”在自行车后座上的郭晓梅看见从许正扬自行车上跳下来的辛‘艳’雯。
郭晓梅的问话许正扬很明白,她关心的不是许正扬是否真正去干什么去了,而是许正扬带着她不认识的辛‘艳’雯干什么去了。
“哦,郭晓梅、王智友,你俩个来了!我帮我们班的辛‘艳’雯同学去粮局过小麦去了。”许正扬干脆实话实说。
“嚯!热心帮助‘女’同学,不愧是高一六班的劳动委员啊!”郭晓梅话带嘲讽。
“嗨!这点小事,不足挂齿!”许正扬装出不在乎的样子。
“辛‘艳’雯,你自己回学校吧,我把自行车放到老姨家去!郭晓梅,王智友,我走了!”
不等郭晓梅、王智友他们再说什么,许正扬骑上车飞驰而去。
回到学校,许正扬把李舒捷的通讯地址给了郭晓梅。郭晓梅说许正扬无论在哪里,总是很有‘女’人缘。
不用问,郭晓梅给李舒捷写信,许正扬觉得自己的事儿一定会大书特书。随便吧,不做亏心事,不怕鬼叫‘门’。许正扬猜想郭晓梅肯定会这样做的。
地里的‘花’生该收了了,许正扬突然记起曾经答应给江海宁和王晓丽带‘花’生的事,特别是江海宁说她‘奶’‘奶’喜欢吃沙土炒的熟‘花’生,就把这事跟父母说了。父亲说‘花’生收了这么多,既然同学说了,那就应该带给同学家乡的特产尝一尝。母亲说说正好也给老姨老姨夫拿一些,就很高兴地炒了一大袋子熟‘花’生,让许正扬看着分一下就是了。
星期天晚自习下课后,许正扬在校园的马路上恰好迎面遇见了江海宁。
“你好,江海宁!”许正扬在江海宁面前停下脚步。
“许正扬,有什么事儿吗?”江海宁觉得许正扬的表情好像还有什么话要说。
“江海宁,那一次我说有机会给你和王晓丽带熟‘花’生来,今天,我在家里带来了沙土炒的熟‘花’生,你看我现在去给你拿,还是放学之后拿给你。”
许正扬知道,无论多少,如果江海宁拿到班上去,肯定是一个也不会剩的。
“哎哟,许正扬,你真有心。那一次,我和王晓丽也只是跟你说说,没想到你却记到心里了,真是不好意思,谢谢你了!这么着吧,我拿一些到班上去,放学后,麻烦你在双杠那里把剩下的拿给我和王晓丽。”
江海宁也明白许正扬的意思,对怎么接受许正扬的‘花’生策划了一下。真是难得,沙土炒的熟‘花’生,那可是‘奶’‘奶’最爱吃的呢!
“对了,许正扬,如果拿来的不多,尝一下就行了。”
“没事儿,我拿来的不少,管吃管够!”许正扬很大方地说。“江海宁,你等一会儿,我到宿舍去拿‘花’生!”
不一会儿,许正扬拎了一方便兜‘花’生来。
“嚯!这么多啊!”江海宁接过方便兜。“这下我那些馋嘴的同学们可有口福了!”
[就 ,,9!]
&bp;&bp;&bp;&bp;“江海宁,等到放了学,请走得晚一些,你在这儿等着,我给你拿另一些。”
“谢谢了!”江海宁摆了摆手远去。
望着江海宁秀颀的背影,许正扬心里很是痛快,因为他实现了他的诺言,一个在他看来很是有好感的‘女’生接受了他的给予,许正扬第一次感受到了分享的快乐。
放学了,上晚自习的学生们大多离去之后,江海宁提着半编织袋子的熟‘花’生在双杠的垂柳下,等着江海宁和王晓丽的到来。
远处,江海宁和王晓丽说笑着走过来了。
“江海宁,王晓丽,这是我在家里带来的沙土炒的熟‘花’生,给你们带回家,请品尝!”
许正扬在一瞬之间,竟然发愁着半袋子的‘花’生,江海宁和王晓丽如何分。
咳!反正我许正扬拿来了,如何分,那是江海宁和王晓丽你们俩的事了。许正扬觉得任务完成了百分之九十五。
“哎哟,许正扬,你不知道,刚才江海宁给我们吃你带来的熟‘花’生的时候,我真是好感动,我和江海宁都把这事忘在九霄云外了,你却还记着,真是太难得了,谢谢你了许正扬!”王晓丽喳喳哄哄地一通寒暄。
“海宁,你不是说你‘奶’‘奶’特别爱吃沙土炒的熟‘花’生吗,我用方便兜拿回家给我父母尝尝,其他的你全部带走!”王晓丽谦让着。
“许正扬,晓丽,那我谢谢你们了,有时间我请客,愿吃什么,尽管说!”江海宁很是场面地说道。
唉!一点熟‘花’生,居然让我许正扬与之有了扯不断的瓜葛。许正扬觉得城里的‘女’生真是有意思。
“海宁,这可是你说的,我和许正扬可都听着呢!”王晓丽动手解编织袋。
许正扬赶紧帮忙,他抢着挣方便兜,至于拿多少,你王晓丽可以自己来。
王晓丽捧了一兜‘花’生。“行了!这些已足够矣!”
“谢谢你了,许正扬!”王晓丽擦了擦手,跟许正扬握了握手。
“许正扬,谢谢了!你真好!”江海宁与许正扬轻轻握了一下手。
“再见,许正扬”江海宁和王晓丽与许正扬道别。
“如果重的话,我给你送回家!江海宁!”许正扬客气道。
“o!o!”江海宁连连推辞着。“许正扬,不重,我和王晓丽倒着班儿地提着就行了,谢谢你无微不至的服务!”
江海宁和王晓丽说说笑笑地地远去了。许正扬觉得自己的右手麻麻的,就在今晚,他这个来自于农村的孩子与城里的‘女’生意外的握了手,这种异样的感觉,让许正扬砰然心跳。
之后许正扬兴奋地独自围着‘操’场走了两圈,以平静‘激’动的心情。一开始真发愁‘花’生如何送给江海宁和王晓丽,通过一种怎样的方式,这下终于完成了使命,许正扬顿感一身的轻松与解脱。
为了照顾同学们的视力,延城一中的老师们每个月都进行一次成排座次的轮换。许正扬、张鹏的座位按规定从左手边移向中间一排,最右边的一排移向最左边。
恰巧,李‘玉’和辛‘艳’雯正冲着许正扬和张鹏。为避免张鹏和李‘玉’的近距离接触,许正扬和张鹏换了座位,张鹏和李‘玉’分别坐在许正扬和辛‘艳’雯旁边。然而,许正扬又和辛‘艳’雯离得很近,仅一过道之隔。
好说好道的辛‘艳’雯这下子可得了劲儿,是不是地跟许正扬找话说。望着这位一头齐耳的短发,一身军绿的农村‘女’孩儿,许正扬并不反感,毕竟都来自于农村,有许多共同语言。
高中部上体育课,按惯例,围着‘操’场跑了三圈之后,自由活动。
张鹏这个篮球‘迷’当然是领着他那帮弟兄们挥汗如雨地在篮球场上来来回回打着拉锯战。
许正扬和鞠世成拿了一个排球在网子两边吆喝着,来来回回地托着排球,打了一会儿,两个人才发现特没劲。
辛‘艳’雯和佟佳妍过来了。“许正扬,鞠世成,你看你们俩个像霜打的茄子一样,别看吆喝地‘挺’带劲,其实一点也不来劲,咱们来个男‘女’‘混’合双打怎么样?”辛‘艳’雯提议。
“欢迎啊,男‘女’搭配,干活不累!”鞠世成停下手中的动作,将球扔向辛‘艳’雯。
[就 ,,9!]
&bp;&bp;&bp;&bp;辛‘艳’雯伸手接住,熟练地在地上拍了几个起跳,将球托到手中。“怎么样,鞠世成,这几个动作比较有型吧!”
“行!不错!乒乓球有男‘女’‘混’合双打,没听说排球也有‘混’合双打的,怎么个‘混’法?”鞠世成让辛‘艳’雯随便挑伴儿。
“我和许正扬一伙儿,对抗你和佟佳妍。”辛‘艳’雯站在许正扬身旁。“许正扬,有意见吗?”辛‘艳’雯看了一眼许正扬。
“没,我没意见!”许正扬摇摇头。
几个发球,扣球,辛‘艳’雯把鞠世成‘弄’了几个大趔趄。“行啊,辛‘艳’雯!是不是以前练过啊?”脸上渗出汗珠的鞠世成掀起背心擦了一把脸。
“唉!鞠世成,‘走’光了啊!”辛‘艳’雯大喊着。
这个辛‘艳’雯,是不是成心跟我过不去啊!“我提议,中场休息!”鞠世成坐在水泥座位上喘着粗气。
佟佳妍倒是心平气和,因为她和许正扬没捞着几个球打。
“鞠世成,你渴吗?是不是我给你去打点水喝?”佟佳妍问鞠世成。
“那感情好了,谢谢你了,佟佳妍!”能有人去给打水喝,鞠世成真是求之不得。
“哎!鞠世成,还是别玩排球了,你不知道吗,辛‘艳’雯在‘玉’潘乡乡中是‘女’子排球主力,你给她过招儿,劈死你!”廖‘春’成远远地招呼鞠世成。“还是过来踢足球吧,这边几个人几乎都是光知道瞎踢的主儿,来给指导一下!”
“好咧!哎!辛‘艳’雯,恕我眼拙,关公面前耍大刀,还是你跟许正扬、佟佳妍三个人玩吧,我去踢足球了!来了,廖‘春’成!”鞠世成去了足球那边。
“哎,鞠世成!”辛‘艳’雯把高举的手放下.“这个没有立场的家伙!”
“来,许正扬,坐!”辛‘艳’雯抹了抹额头上的汗珠,拿了一张报纸铺在水泥凳上。
“谢谢!”许正扬坐下来。
“许正扬,我问你个事儿,是不是那一次你给我把小麦送到县粮局过秤有些很不情愿啊?”许正扬不知辛‘艳’雯为何突然问起这事。
“哪里啊,那点事儿,还算事儿啊,不足挂齿,不足挂齿!”许正扬磕磕巴巴地说着。
“行!那不算事儿。再有,看到你带着我回校,遇见的你那个‘女’同学说话的语气怎么好像很是吃惊的样子。”很显然,辛‘艳’雯说说的那个‘女’同学分明指的是郭晓梅。
“是吗?大概是我极少和‘女’生在一块儿的原因吧!”许正扬认为这个理由比较充分。
“哦!兴许他们男‘女’生在一起,就不许你许正扬骑车带着我,你许正扬长了三头六臂、与众不同吗?”辛‘艳’雯质问许正扬。
这下子许正扬有些受不了了,他红着脸回答,“辛‘艳’雯,说一千,道一万,就是因为我许正扬打了个老实木讷的底儿。其实,也许因为这,你们找我帮忙,我不好意思推辞。再说了,就这点事儿,真是没有什么可说道的,我就是帮个忙而已!”
看到急的满脸通红的许正扬,辛‘艳’雯哈哈乐着开着玩笑。“许正扬,是不是你在村里已经定了娃娃亲了?”
嘿——!这个辛‘艳’雯想象力真是丰富,居然联想到了“娃娃亲,定终身”这个农村里时下流行的联姻形式。
“哪里啊!辛‘艳’雯,就我这说话都不成个的样子,有谁家的闺‘女’找我这样的啊!你是在开玩笑吧!”许正扬不停地摇着头。
“雯雯,你和许正扬争论啥哩,许正扬脸都成了大红布了!”佟佳妍端着搪瓷缸子过来了。
“哎?鞠世成哪去了?”佟佳妍不见了鞠世成,左右寻找着。
“妍妍,鞠世成叛变了,跑到足球那边去了。不过你也别白忙活,许正扬,渴吗?给!”辛‘艳’雯接过佟佳妍的缸子,递给许正扬。
“我不渴,你们喝吧!”许正扬推辞着。
“许正扬,你这人人老实,但不实在,让你喝你就喝,还客气个啥!”辛‘艳’雯硬是把缸子塞到许正扬手中。
“走!妍妍,陪我去趟厕所。”辛‘艳’雯拉着佟佳妍的手走了。
你说这‘女’生,咋这么多事儿呢!自己的好心却被他们揣度个‘乱’七八糟。唉!许正扬端着缸子站在那里发‘蒙’。
“许正扬,你缸子里有水吗?”不知何时,李‘玉’站在许正扬面前。
“有!你喝啊,给!”许正扬把缸子递给李‘玉’。
“不是我喝,是张鹏!”李‘玉’接过缸子。“谢谢了,许正扬!”李‘玉’朝篮球场走去。
许正扬这才发现热的像落水‘鸡’般的张鹏,赤条条光了膀子,在等李‘玉’的水救命。
难道这就是所谓的爱情的力量?李‘玉’和张鹏的形象在许正扬眼中豁然高大起来。
[就 ,,9!]
&bp;&bp;&bp;&bp;郭晓梅从许正扬那里得到了李舒捷的通讯地址,她立刻给李舒捷写信。当然,郭晓梅在信中也提到了,她看到许正扬用自行车带着同班同学辛‘艳’雯去城里回来。对于见了‘女’生就脸红的许正扬,这可是破天荒的大事。郭晓梅觉得很有必要把这事儿告诉给李舒捷,也许这位昔日的好友还在等着许正扬,等着许正扬与她有一天能够走到一起。
就是这封信,却让远在胶州的李舒捷打算绕道延城县城,找到许正扬,做最后的表白。而李舒捷的借口是,她回家来是为了办理在胶州户口的事。
在那个电话不太普及的年代,李舒捷先给许正扬来了一封信,说是不久她要回家来办一些事,顺便来看一看他。
在信中,许正扬读出了一个信号,那就是李舒捷对自己还是念念不忘。许正扬马上回信,说他和李舒捷仍然是从小到大的好朋友。
在以后的几天里,许正扬时刻都在准备着李舒捷到延城一中来找他,以李舒捷的脾气,她只要说了的事儿,早晚会付诸于行动的。
果然,在一个星期三的下午放学后,许正扬正在与同组的张鹏、李‘玉’、辛‘艳’雯、佟佳妍、廖‘春’成、鞠世成一起打扫教室卫生,辛‘艳’雯提着簸箕来到弯着腰扫地的许正扬面前。
“许正扬,‘门’外边有个‘女’生找你,让你出去一趟!”
是谁呢?不会是李舒捷吧!该来的早晚会来的。许正扬放下手中的扫把,来到教室‘门’外。
风尘仆仆的李舒捷站在走廊西头的窗户前,还是假小子式的短发,着一身天蓝‘色’的运动服。
“李舒捷,刚到啊!”许正扬慢慢地走到李舒捷面前。
李舒捷一张鸭蛋脸现如今成了瓜子脸。望着三个月未曾见面,身体干瘦的李舒捷,许正扬心里一阵的酸楚。
“是啊,上午十一点才坐上车,到了省城又倒了一次车,来到县城,回家的公‘交’车也没了,所以来找许正扬你投宿来了。真是对不住,给你添麻烦了!”李舒捷放下手中的旅行包。
“没事儿,这有什么麻烦不麻烦的!这么着吧,我去跟其他同学说一声,再带你先洗把脸,然后去吃饭。”
与其带说带李舒捷去洗脸,倒不如说许正扬自己需要去洗个脸。可以想象,在李舒捷面前,刚刚在灰尘中钻出来的许正扬肯定是蓬头垢面。
“好吧,你赶紧去,你看你这浑身的尘土!”李舒捷拍了拍许正扬褂子前襟。
“行了,别‘弄’脏了你的衣服。”许正扬赶忙向后退了一步,转身回了教室。
再次见到许正扬,李舒捷的心“嘭嘭”直跳。也不知为何,李舒捷好想跟许正扬紧紧地拥抱一下,可对于刚才许正扬的表现,李舒捷的心却凉了一大截,难道许正扬已不是那个昔日同桌的许正扬?
一会儿,许正扬出来了。“走,去洗脸!”
许正扬让李舒捷在宿舍‘门’口等着,他拿了脸盆和‘肥’皂出来,还有袋洗头膏和一暖瓶热水,来到水管上,许正扬让李舒捷先洗了脸,之后,自己连头带脸洗了个干干净净。
“你这包里有贵重的东西吗?”许正扬问李舒捷。
“你看我像是有贵重东西的人吗?”
“如果没有,就把包放到我宿舍里,没有事儿吧?”
“那有啥事儿啊!没事儿。”李舒捷觉得许正扬还是那么的细心,做事还是那么的认真,这一点让李舒捷觉得许正扬没有变。
许正扬把李舒捷的旅行包放回宿舍,顺便换了一身干净的衣服出来。“李舒捷,走,去吃饭,对了,要不要叫上许正强?”许正扬首先想到了自己的发小兄弟。
“许正强我不是怎么太熟,要不就别叫他了。”
李舒捷看样子不愿与许正强一块去吃饭。她瞅了许正扬一眼,心想,许正扬啊许正扬,我是来找你有事谈,可不是与老乡一块儿吃饭的!
“那郭晓梅呢?”许正扬看李舒捷的反应。
许正扬知道李舒捷为啥来找他的,假如没第三者在场,李舒捷可能要说出让他许正扬下不来台的话。郭晓梅与李舒捷关系特铁,吃饭不叫她,她李舒捷就显得不够意思了。
是啊,郭晓梅与自己关系没的说,虽说今晚吃饭李舒捷与许正扬有许多的悄悄话要说,有一些话不好出口的,如果好朋友郭晓梅在一边帮腔,兴许效果会更好一些。
“那当然要叫上晓梅了!不过说好了,今晚我请客,毕竟我已经上班挣钱了!”
为避免为着谁请客的事儿打相互谦让,李舒捷干脆把吃饭掏钱的事儿先揽在自己头上。
许正扬有心客套一番,可兜里只有二十块钱,不知请李舒捷吃什么。再说,钱‘花’光之后,让他以后两天吃什么,喝什么?如果为了面子,就要借钱度日。唉,生活真是难啊!
虽然李舒捷没让许正扬捉襟见肘,可许正扬心里还是很别扭。
“那……,李舒捷,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破费了!”许正扬内心‘激’烈斗争着,可嘴上还得寒暄着。
“许正扬,麻烦你去叫一下郭晓梅。”李舒捷看出了许正扬的不自在。“我在学校‘门’口北马路西边等你们。”
[就 ,,9!]
&bp;&bp;&bp;&bp;郭晓梅见到李舒捷,姐妹俩热烈地拥抱在一起。
“捷子,几个月没见,你咋这么瘦了!”郭晓梅望着眼前苗条了许多的李舒捷,惊呼道。
“也许才上班有些不太适应吧,也可能有点水土不服,饭量比以前小了。”
李舒捷望着眼前的郭晓梅,发现她比初中时皮肤更加的白嫩,身材也略显丰满了一些。
“晓梅,你比以前长得更俊了!”
“是吗?我咋没觉出来哈!”郭晓梅高兴地捋了捋长长的大辫子。
“刚才我跟许正扬说了,今晚吃饭我请客,你俩个也别客气了。晚上的住宿问题你给解决就行了!”
“没事儿,晚上咱俩个在一个铺上挤一挤就行了!”
“太好了,咱俩个正好可以说说知心话呢!对了,你宿舍里让住外人吗?”李舒捷担心学校里管地严。
“没事儿,前几天,我的一个同学的表妹来了住了一宿呢!”
“那真是太好了!”李舒捷把目光转向许正扬。“许正扬,附近有什么饭店吗?”
“有!往北十字路口西北角上有一家国营的利民饭店,有时候我们在里面吃早点,‘挺’实惠的。”
许正扬推荐了经济实惠的利民饭店。在当时,城里‘私’营的小饭店的确是不多,反正延城一中附近许正扬没看见有。
“行,就利民饭店!”
晚上这顿饭,利民饭店吃饭的并不多。许正扬、李舒捷、郭晓梅站在饭菜价格栏前看了好大一会,终于选定了四菜一汤,芹菜炒‘肉’,呛土豆丝,红烧‘肉’,炸带鱼,西红柿‘鸡’蛋汤,主食是面条。
李舒捷让多点几个菜,许正扬和郭晓梅说这些就不少钱了,说李舒捷在外边打工不容易,该节俭的就节俭。
许正扬去外边买了三瓶香槟酒。李舒捷问多少钱,她要把钱给许正扬,说这顿饭她请客。
许正扬说饭钱李舒捷掏,酒钱他拿,不然的话他会一点儿面子也没有。
以李舒捷的‘性’格,如果没有郭晓梅在场,她会直入主题地问起她和许正扬究竟以后打算怎么样。可与郭晓梅在一块吃饭,李舒捷觉得说话应该注意一些,尽量委婉一些。
郭晓梅先端起酒杯。“许正扬,李舒捷大老远从胶州赶回来,第一站先来与昔日的老同学相聚,咱俩应该首先敬捷子一杯酒,表示欢迎!”
“是啊,我们应该欢迎老同学的到来!”许正扬端起酒杯,同郭晓梅一起和李舒捷碰了碰酒杯。
“谢谢!”李舒捷喝了一小口香槟酒。“晓梅,正扬,我真羡慕你们,能够继续读书,不必去为谋生而打拼。”
“捷子,我真没有想到你会放弃求学去胶东打工。以前我们在初中的时候,你的抱负不是‘挺’大的嘛,说没有文化的人是没有前途的。捷子,我认为你该复课。”郭晓梅对李舒捷的终止学业感到痛惜。
“复课怎么样,现在中考这么难,再读下去也是希望渺茫。初三的时候,有好多俗成大水泡倒墙的复课生复习了多年,可到头来,只有寥寥的几个人考上了中专,大部分都回家务了农。与其‘浪’费时间、金钱来追求那没有把握的未来,倒不如及早地工作,及早地挣钱。”
李舒捷认为自己选择出外打工是极为正确的。
[就 ,,9!]
&bp;&bp;&bp;&bp;“李舒捷,你的想法多半是受了你堂哥的影响。可你堂哥已经是三十多岁的人,他错过了读书的大好时光,出外打工是不得已的事。然而你却不同,你还有很多机会,就这样放弃了读书怪可惜的!”许正扬终于开口了。
李舒捷听了许正扬的话,禁不住自嘲地乐了乐。
“许正扬,可能我的想法有些目光短浅,而你的想法也未必就多么的长远。假如你以后考不上大学,又会怎么样,还不是又回到起点。”
李舒捷的话可真够犀利的,她把许正扬‘逼’到了死胡同里。李舒捷的意思是,如果许正扬高考不第,处境将更加的难堪。
“如果考不上大学,我可能要背井离乡,若能‘混’出个模样,还能重回故里,不然……”许正扬紧咬着嘴‘唇’,绝然的话真是很难说出口。
“哎,许正扬、李舒捷,今晚咱们老同学到在一起,本来是高高兴兴的事,可你们俩剑拔弩张,咋呛起来了呢!”郭晓梅拿起筷子,“来,吃菜,吃菜!”
许正扬和李舒捷不再说话,拿起筷子,慢慢地夹了几口菜。
郭晓梅见气氛不是太好,赶忙打圆场。
“捷子,许正扬,咱三个不系外,尤其你们俩个人在初中时就很要好。不管家里父母意见咋样,许正扬,捷子对你可是真心的。虽然现在你们一个读高中,一个打工,只要彼此有心,什么都不会阻拦你们感情的发展。三年之后,许正扬能够考上大学,可喜可贺。你们也可以有机会到在一起成就一番事业。假若万一许正扬你高考失利,你们照样能够在一起工作。不管怎么样,我都希望你们能够最终走到一起!”
郭晓梅试图在一厢情愿地把许正扬和李舒捷撮合在一起。
“谢谢晓梅,真是十分感谢你!我许正扬书生气太重,在一些事上与捷子观点不太一样,以后可能在一些想法上存在着分歧,也许今生我们只能成为好朋友。”许正扬鼓起勇气做了自我表白。
李舒捷的脸‘色’一下子不好看起来。郭晓梅狠狠地瞪了许正扬一眼。
“许正扬,你咋这么个直筒子脾气呢!捷子这么大老远地来看你,你就对她这么个态度,难道你就把初中时的情谊忘却地这么干净吗?”
许正扬意识到了自己言语有失,忙站起身来。“捷子,我许正扬言语有不当之处,请别往心里去。我自罚一杯,请原谅我的鲁莽。”许正扬喝干了杯中的香槟酒。
李舒捷抬眼望了望许正扬,许正扬发现她的眼角闪着泪光,面‘色’有些苍白。
“许正扬,我很佩服你,佩服你说出这样的话。初中时我们是同桌时我就觉得你心‘挺’高,可远大的抱负与残酷的现实是两码事。晓梅不是别人,有些事我也没有必要隐瞒。之前你父母托人到我家给你提亲,可我爸妈嫌你老实,我为此哭了好几天。这你知道吗,我爸妈不了解你,可我了解你,你是不善言谈,可你是个可以信赖的好人。我也想继续读书学习,可在家中我是排行老大,上学得需要‘花’钱,我如果再上学,我的弟弟妹妹中必定有辍学的。再说现在无论是中考,还是高考,竞争这么地‘激’烈,我真没有勇气再读下去。”
郭晓梅给李舒捷倒上水,让她喝口水,李舒捷痛苦地摇了摇头,用手绢擦了擦眼睛。
“许正扬,我之所以出来打工,也是为了逃离父母的管制,他们总想给我找一个家庭条件好、有本事、能说会道的对象,可条件这么好的对象咱能配得上吗?我就想找一个看着顺眼的,心眼好的,能真心对我的。家庭条件好又怎么样?难道好的家境我们能依靠一辈子?到头来还不是靠我们自己?”
郭晓梅一见李舒捷上来了直脾气,可能她跟许正扬还有好多的知心话要说,自己再继续旁听显然很不合适。郭晓梅故意看了看手表。
“捷子,你和许正扬久别重逢,有好多话要说,你看都快七点了,马上要上晚自习了,我也吃饱了,该回校了。许正扬,你和捷子说着话,慢慢吃,是不是我给你捎个假啊?”
“来时我已经跟班长请了假了,谢谢了!”
许正扬觉得郭晓梅在千方百计地为他和李舒捷设置单独说话的空间。
[就 ,,9!]
&bp;&bp;&bp;&bp;李舒捷见郭晓梅很看事儿地提出了离开,没有再留郭晓梅。
“晓梅,如果你吃饱了的话就回校上晚自习吧,我和许正扬再聊一阵子。晚上让许正扬把我送到你宿舍就行了。”
“那好,捷子,许正扬,我走了,你们俩慢慢吃!”郭晓梅起身走了。
李舒捷给许正扬倒上香槟,端起杯子。
“正扬,无论你刚才说什么话,我都不会介意。感情是需要慢慢培养的,今晚我不会要求让你必须有个明确的说法的。来,我敬你,希望以后你经常想起我。”
面对李舒捷大胆的表白,许正扬茫然失措。
“谢谢你,李舒捷,让我许正扬主动去追求某个‘女’孩子,打死我都做不到。但突然间让我接受某个‘女’孩给我传递的感情的信号,我依然做不到。在我们这个年龄段,保持同学朋友间纯真的友谊,是顺利渡过‘花’季年华的正确选择。”
许正扬用极为理智的回答缓冲了李舒捷的感情攻势。
“许正扬,别人都说你老实木讷,也许这是你给别人的错觉,只不过是你在公共场合不善于表达而已,其实你的思想很有深度,从你初中的作文可以看得出来。”
许正扬在初二、初三时写的作文相当的‘棒’,曾被老师当做范文在班上朗读,供同学们赏析。李舒捷要了两本作为纪念,说日后见字如见面。
许正扬有些无奈地摆了摆手。“捷子,百无一用是书生,会写文章又如何,不能说话办事,还不是被称作书呆子。”
“可我就喜欢你书生的模样!”李舒捷一双大眼中闪现出渴望的光芒。
“捷子,按辈分来说,咱们是平辈,我为兄,你为妹,就让我们做一生一世的兄妹吧!”许正扬划出了他与李舒捷关系的底线。
“许正扬!你真是个木头疙瘩!“李舒捷眼泪顺着她瘦长的脸颊滚落。
旁边几个吃饭的人被李舒捷的声音惊扰,都扭过头来他们俩个。
许正扬急忙给李舒捷倒上香槟酒。“李舒捷,菜都快凉了,赶紧吃!”
李舒捷赌气地端起酒杯,自斟自饮地一下子喝干了她那瓶香槟酒。
许正扬默默地喝酒吃菜,他真没想到这顿饭吃地这么尴尬。
最后,上来的面条许正扬和李舒捷只吃了几口,许正扬实在吃不下去了。
许正扬站在李舒捷的旁边,眼看着她把账付了,他连一句客气的话也没法说,因为他的兜里还剩下十多块钱。
大街上的路灯发出昏黄的光,凉风习习,天空中似乎有零星的雨滴飘落。
许正扬和李舒捷并排走着,许正扬发现李舒捷瘦弱的身体有些发抖,他脱下褂子给李舒捷披上。
李舒捷抬眼看了许正扬一眼。“谢谢你,许正扬,如果没有要紧的事儿,陪我走一走行吗?”
“行!”许正扬回答地很简练。他知道自己已经伤害了李舒捷的心。
二人过了学校‘门’口,慢慢地向前走着,谁也不做声。
“捷子,十分对不起,请原谅我不太会说话,没办法,我就是这样的脾气。”许正扬首先打破了沉默。
“许正扬,你没有什么过错,为啥说对不起呢?”
李舒捷停止了脚步,两个胳膊抱在‘胸’前,眼泪汪汪地看着许正扬。
许正扬掏出手绢递给李舒捷,她接过手绢擦了擦眼泪。
“许正扬,咱农村里男‘女’孩子定亲有个说法,那就是小见面时,如果男方同意,就把手绢自动地递给‘女’方,而‘女’方把自己的手绢‘交’给男方才算数。你是不是也有这个意思啊?”
这个李舒捷,真会借题发挥。许正扬对农村订婚的程序还是比较了解的,这一下他有些慌神了。
“可是,小见面是不为准的,只有大见面,换了定亲贴之后才算有了媒议之约。”
“还给你的手绢!”李舒捷把手绢使劲赛给许正扬。
“许正扬,今天虽然我们的谈话不太愉快,可是我心里总算亮堂了一些,我日思夜想的许正扬竟然只是想跟我李舒捷做个一生一世的兄妹。许正扬,你好狠心啊!”
[就 ,,9!]
&bp;&bp;&bp;&bp;李舒捷的话让许正扬心里一揪。几个月前还是体格健壮的李舒捷突然苗条的不可思议,难道就是为了他许正扬?唉!傻妹妹哟!
“捷子,我们求同存异,暂且不谈论这个沉重的话题怎么样?我知道我许正扬现在一无所有,无法报答你对我的好,可你对我的好我会永远记在心里,一辈子也不会忘记!”
是啊,现在的许正扬真的是一无所有,而且连一句让李舒捷高兴的话也不能说,因为他许正扬对自己所说的话要负责任,他不能欺骗李舒捷,否则的话会背上一辈子的亏心债!
“对不起,李舒捷,你和我不一样,你现在已经参加了工作。在以后几年里,希望你找到可心的如意郎君,世上比我优秀的男生有的是。以后你会明白的,我们之间的‘交’往只是过往云烟,童真值得收藏回味,但未必能够成就未来美好的生活。”
在李舒捷眼中,许正扬是有些铁石心肠,因为他过于理智,考虑的事情太多。
许正扬把话题引向李舒捷的工作,李舒捷的心情开始好转起来,于是她详细地讲起了近来的工作情况。
李舒捷所在的电器厂是一家南方老板独资开办的‘私’营企业,管理特别严格。李舒捷的堂哥李卫兴在厂子里担任车间主任。因为有李卫兴的关系,老板对李舒捷很是照顾。三个月的实习期满,李舒捷成为正式员工,月薪从三百元长到了四百元。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月工资四百元已经是一个不菲的数目,因此,李舒捷产生了让许正扬放弃读高中来她们厂打工的念头。
可从许正扬刚才言谈话语中,李舒捷发现自己的想法与许正扬的理想大相径庭。最起码有一点可以肯定,让许正扬放弃读书,是比登天还难!
许正扬和李舒捷不知不觉拐进了一条长长的胡同里,胡同的尽头就是延城一中的学校大‘门’。胡同里很是僻静,只有偶尔的几个骑自行车的行人在二人身旁经过。
这时,天空‘阴’云消散,万里无云,浩瀚的夜空繁星点点。
李舒捷把许正扬的上衣还给许正扬,说她不冷了。
当许正扬接过衣服的时候,李舒捷突然拉住许正扬的双手,紧紧地按在自己微微凸起的‘胸’部,呼吸急促地说道,“许正扬,求你‘摸’‘摸’我好吗?”
许正扬被李舒捷突如其来的动作惊吓地手足无措,他感到李舒捷的双臂十分有力,以至于他无法把手‘抽’回来。许正扬实在是反应不过来李舒捷为何有如此的举动,他只感到她凸起的前‘胸’柔若无骨,但很坚‘挺’。
李舒捷感受着‘胸’部在许正扬手的按压下产生的奇妙感觉,她两眼‘迷’离,心跳加速,那种在以往梦中与许正扬才有的情景今晚终如愿以偿了!李舒捷期盼着许正扬在她的引导下有着更进一步的动作,她多么想现在就得到日系梦想的心上男生更加‘激’情的爱抚啊!
许正扬突然觉的头“嗡”地一下有些眩晕,他用了很大劲儿才‘抽’回了双手。
“捷子,不要这样!”
正沉浸在梦幻中的李舒捷如同疾驰的汽车被强行急刹车,她感受到了一种意犹未尽的失落感。
“捷子,请自重!”许正扬迅速地穿上外衣。
“许正扬!你真冷血!”李舒捷对眼前这个木讷地不能再木讷的许正扬真是失望之极,她哭泣着大步向前跑去。
许正扬急忙追上李舒捷。“捷子,对不起,我不能……”
“什么不能!人家这么大老远地回来见你,可你却木讷的像个榆木疙瘩。你真是……!”
李舒捷简直不知道如何地表达复杂而失望的心情,她哭得更厉害了。
许正扬真是不明白李舒捷为何哭泣,难道就为了他的冷若冰霜吗?许正扬慌‘乱’失措地不知如何是好,他无奈地搓着双手。
李舒捷抬起泪眼,深情地望着眼前这个面目清秀的少年。这个老实木讷的许正扬哦,你咋这么地不懂情窦初开少‘女’的心啊!
“许正扬,我怎么也没想到你会这样对我,真的,我做梦都想着你会接受我对你的好,没想到你会这么的无情!”
无情!对许正扬来说,这是个多么让人羞耻地无法见人的字眼啊!他许正扬对同学朋友满腔热忱,如今却落得个无情的下场!许正扬委屈的眼泪瞬间夺眶而出。
[就 ,,9!]
&bp;&bp;&bp;&bp;见许正扬把头歪向一边,默默地发出了低‘吟’的哭声,李舒捷这才发现刚才自己的话有些太伤许正扬的心了。
“许正扬,让我叫你扬扬好吗?记得小时候我就是这么叫你的。那时候我是多么地盼望着我们快快长大哈,以为长大之后就会像大人一样有能力做我们喜欢做的事。可是现在才发现,我的想法是多么的天真。长大之后的种种烦恼让我留恋孩童时代,我们永远长不大多好啊!”
李舒捷缓缓地伸出双手,拉住了许正扬的臂膀。她梦想着许正扬能够像小时候一样,无拘无束地拉着她的手,去拔猪草,去采鲜‘艳’的‘花’朵,甚至她可以骑在许正扬的脖子上,像骑大马一样趾高气扬地大喊着“驾!驾!”可是,时过境迁,两小无猜一去不再复返。
许正扬对这种早已久违了的手拉手的感觉产生了一种无法言喻的伤感。他不会忘记儿时的那个皮肤微黑,身材胖胖的李舒捷。但随着年龄的增长,他们之间纯真无邪的情感被岁月现实的‘浪’‘花’扑打冲刷地日渐模糊,留下的只是美好记忆的底片。
“扬扬,我知道你在怪我父母,怨恨他们那么势利。不过,扬扬,我们可以远离家乡,去过我们喜欢的二人生活啊!”
李舒捷不知怎么突然萌发了学着电影电视剧里钟情男‘女’为了伟大的爱情,可以全然不顾家人的反对与阻拦,冲破牢笼去大胆争取自由的想法。
“捷子,父母从小抚养我们长大‘成’人很不容易,我们怎么能够做出这样受家人与世人千夫所指的事情呢?这是我万万做不到的!”
不可否认,李舒捷对自己情真意切。但许正扬觉得李舒捷的想法太理想化了,太匪夷所思了!
“许正扬,我们李家院的李慧欣和李华生差着辈份呢,人家两个人还是不顾世俗偏见,最终成了两口子。我们为什么做不到呢?”
李舒捷为了说服许正扬,举出实例来论证自己为了爱情可以抛弃世俗**的正确‘性’。
“李慧欣和李华生他们太伟大了,我许正扬比不得他们,我说什么也做不到的!”许正扬斩钉截铁地说道。
“你……!”李舒捷突然觉得眼前的许正扬不知为何这么地懦弱起来,她刚刚升腾起的一丝希望,在许正扬义无反顾的拒绝下彻底地破灭了。
之后是一段让人窒息的沉默。李舒捷和许正扬两个人并肩走着,谁也没有再说话。
等走到延城一中‘门’前的马路上时,学校的下课铃响了。许正扬看了看手表,学校应该是放学了。
许正扬把李舒捷送到郭晓梅的‘女’生宿舍,然后他独自来到‘操’场上,快步地在环形跑道上走着。
对于李舒捷今晚的一番真情表白,许正扬觉得自己有些无地自容。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后生,对不可预知的未来一片茫然。而刚刚踏入社会的李舒捷,好像与木讷腼腆的自己已经产生了观念意识上的差别与分歧。冷静的许正扬觉得与李舒捷是不可能的,可能的只是那份永远不可忘却的童真友情。
另外,有一点许正扬很是纳闷,那就是李舒捷未提到他许正扬用自行车带辛‘艳’雯被郭晓梅碰见的事儿,兴许是李舒捷不愿在许正扬面前暴‘露’郭晓梅跟她透‘露’的事情,或者是不愿承认许正扬已经有了新的‘女’朋友。
想到这里,许正扬觉得李舒捷、辛‘艳’雯还有郭晓梅,这些‘女’孩儿也许太早熟了。不能说李舒捷不是真心的。闪念间,许正扬真想把李舒捷叫出来,答应她,不仅要做兄妹,还要做一生一世的夫妻。可理智的一面又在警告许正扬,‘花’季年华少男少‘女’的冲动必将一闪即逝。许正扬扪心自问,自己爱李舒捷吗?他竟然不敢肯定地回答自己。而此时,许正扬的脑海里突然莫名其妙地闪现出了江海宁的身影……
直到许正扬感到‘腿’酸‘腿’麻,这才回到宿舍。张鹏已经睡着了。许正扬躺在‘床’上,头疼的厉害,脸上出汗,浑身燥热,他拿出手绢擦汗,隐隐发觉手绢有一股清香的气味。许正扬点着蜡烛,发现手绢竟然不是自己的,是李舒捷的!
在那个夜里,睡梦中的许正扬梦见自己的双手尽情地抚‘摸’着李舒捷微微凸起的‘胸’部,他隐隐地觉着下身有一种热呼呼的湿润,他梦遗了!
[就 ,,9!]
&bp;&bp;&bp;&bp;郭晓梅目睹李舒捷对许正扬的痴情,为许正扬毅然决然地回绝了李舒捷的一片深情而愤愤不平。可不平又如何,不在一起的男男‘女’‘女’又怎样继续那一份纯真的感情?
李舒捷来延城一中的那一晚,郭晓梅和李舒捷两个人坐在教学楼西‘门’的台阶上,郭晓梅听着李舒捷的哭诉,她想马上去把许正扬叫来,让他跟李舒捷低头认罪。
李舒捷拉住了郭晓梅的手。
“晓梅,许正扬有啥罪啊!要怪都怪我自己,我几乎把心都掏给许正扬,可他不领情。算了,晓梅,人各有志,就把这段感情尘封于我们永久的记忆里吧!”
郭晓梅抱打不平地说许正扬太薄情,她只能陪着李舒捷一起掉泪。
李舒捷回到家,仅住了三天就回了胶州市。在这三天中,她以借东西为名,来到许正扬家中,与许正扬的姐姐许‘艳’霞单独谈了谈。
许‘艳’霞与李舒捷也很熟,因为李舒捷与许正扬的姥姥同在村里的第生产六组。从前大集体的时候,经常在一起劳动,许‘艳’霞对这位比弟弟许正扬小一岁,‘性’格直率泼辣的姑娘‘挺’有好感。
当许‘艳’霞谈起初中时,家中父母托人到李舒捷家中给弟弟提亲的时候,李舒捷的眼泪像断了线的珍珠一样滴落。
“‘艳’霞姐,可能扬扬以前也给你提起过我们俩的事儿。这一次回来,我先去延城一中见了扬扬。我说出话来不怕姐笑话,我很直接地跟扬扬表达了我想跟他好的意思,可他就像木头一样。姐,你跟我撂个实底儿,扬扬他在学校里是不是正在拉对象啊!”
李舒捷想通过许正扬的姐姐,了解现在真实的许正扬。
“哟!捷子啊,你也知道,扬扬他老实,连跟‘女’生说句话,脸就像大红布,他哪有本事拉对象啊!再说,这年代,在学校里拉对象可是让人笑话的事啊!”
许‘艳’霞看着哭成个泪人的李舒捷,心想,大概这姑娘真的是看上弟弟许正扬了。
“捷子,再说你爸妈不同意你和扬扬处对象,老人反对,做儿‘女’的再愿意,以后就是强扭的瓜成了,与父母‘弄’得不上‘门’,可算是咋回事啊!”
许‘艳’霞还是坚持儿‘女’的亲事,首先得父母同意的老看法。
“姐,就是这件事,让我很闹心。你说我爸妈这么想不开,以后是小年轻的两口子在一块儿过日子,他们却横加阻拦,真是不理解!”
年长几岁的许‘艳’霞解释道,“捷子,这不能怪父母,做父母的都想给儿‘女’找一个人好、工作好、家庭好的对象,所以不能由着儿‘女’的‘性’子来。小年轻的好冲动,可结了婚之后,就要实实在在地过日子,所以必须考虑地现实一些。扬扬毕竟是个老实人,‘性’格内向,办事能力也不怎么强。而你‘性’格直爽,属外向型,我认为,你们处对象不太怎么合适。”
“姐,你咋也这种看法啊!你不知道,互补‘性’的夫妻也可以和和睦睦、美美满满地白头偕老啊!”李舒捷坚持自己的观点。
“姐,你说扬扬是个老实人,可他在学校里,跟他们班的‘女’同学‘交’往地很好哩!他经常帮助‘女’生,还用自行车带着‘女’生进城,有说有笑的唻!”
李舒捷躲开诉说她与许正扬的感情,将矛头指向许正扬与‘女’同学的‘交’往。
“是吗!”
不是李舒捷说,许‘艳’霞还真的不知道弟弟许正扬在学校里与‘女’生来往的一些事,她甚至不相信李舒捷的话是真的。
“捷子,这就说明扬扬太老实了,可能别人让他帮忙的事,他找不出借口推辞吧。但就这事儿不能说明扬扬在拉对象。再说你们年龄还小,以后干什么,到底落在什么地方,还是未知数,处对象的事儿未免过早。你上你的班,扬扬上他的学,几年之后再说。”
许‘艳’霞像大人说话一样,给李舒捷做思想工作。
唉!连许正扬的姐姐也不支持自己的想法。李舒捷没有办法,第二天,与家人告别,回了胶州。
之后,李舒捷写信给郭晓梅,说她那次见许正扬也许是个错误,许正扬过早表态,把她李舒捷心中的美好梦想击了个粉碎。
郭晓梅回信,说李舒捷也许是太早地接触了社会,明显的早熟了。感情的事是勉强不来的,许正扬也许说的有道理,童真值得收藏回味,但未必能够成就未来美好的生活。既然李舒捷打算在胶州扎根,那就在胶州找一个志同道合的人生伴侣吧!
自此,李舒捷尽量努力地淡化对许正扬的思念,可许正扬的书生意气的形象已经在李舒捷的脑海里打上了深深的烙印,她在感情问题上很长时间不能自拔。
[就 ,,9!]
&bp;&bp;&bp;&bp;在送走了李舒捷之后的好几天里,许正扬很是难受。因为他很歉疚,他忘不了分别时李舒捷哭红的眼睛和她那瘦弱的背影。
许正扬情绪的低落,被张鹏和许正强看在眼里。张鹏只知道有个‘女’孩儿来找过许正扬,许正强问那‘女’孩儿是谁,许正扬说是表姨家的小‘女’儿,在省城读书,回许家庄看望姥姥。两个人看上去信以为真,于是也没再多问。
许正扬见到了郭晓梅,让他不要把李舒捷来找他的事儿跟别人说起,郭晓梅说她再糊涂也到不了那种地步。
根据学校统一规划,高一四、五、六班男生‘混’合宿舍要拆除,在其原址上建一个篮球场。三个班终于结束了‘混’‘乱’的居住状态,搬入以班为单位的平房宿舍区。
因为大部分人都愿意睡里面清静的‘床’铺,所以为着‘床’位的好坏,有些人争地面红耳赤。班长成永军立刻把这种情况报告给班主任张鸣达。班主任果断地下令,谁也别抢,抓阄决定!
张鹏说与许正扬抓了一个号,抓好抓孬,就看运气如何了!
这一次,许正扬没有那么幸运,他抓了一个过道南边冲窗户的上铺。夏天炎阳晒,但有凉风习习。冬天冷风吹,然有暖阳普照。
咳!这有啥,凡事都有个正反面,有利必有弊,符合自然法则!张鹏倒‘挺’看得开。
许正扬与张鹏二人‘激’动地拥抱在一起。哥儿俩同甘共苦,有福同享,有难同当!
再过一个多星期就期中考试了,因为这是入学以来的第一次正式考试,每个人都想考个好成绩,给老师留个好印象,对家人有个好的‘交’代。
通过平时的小测验,许正扬觉得自己的数学和物理稍微差一些,于是抓紧复习。俗话说得好,临阵磨枪,不快也光嘛!
星期六下午放学后,张鹏和许正强回家了。许正扬手里还有三十多块钱,上个星期天,他刚刚带来了粮食,换了饭票,于是打算这周就不回家了,他让许正强回家给家里告诉一声。许正强说知道了。
许正扬上了一趟厕所,回到教室,埋头复习功课。人少了,的确心静。教室内只有十多个人在学习,各学各的,没有串位聊天的。静悄悄的,只有翻书的声响。
不知学了多长时间,直到教室里光线暗了下来,许正扬才抬起酸疼的脖子,左转三圈,右转三圈。左手按右手,右手按左手,手关节发出“咔咔”的声响。
两眼模糊,的确是累了。许正扬站起身来,透过玻璃窗,放眼远望,看见夕阳的在玻璃上洒满金‘色’的余辉。
“咚咚咚”,许正扬突然听到了敲‘门’声。
许正扬的座位在倒数第三排的靠南第二排,他下意识地歪头看了看教室后‘门’,忽然发现玻璃后面出现了一个‘女’生的眼睛和一头秀发,还有左右摇摆的一只手。
“这谁啊?”许正扬心中纳闷,左右环视,坐在后面的只有他许正扬一个人。莫非在叫我?许正扬定睛仔细看,正巧那‘女’生跳起脚,‘露’出了整个的脑袋。
江海宁!是江海宁在叫他许正扬!
许正扬起身快步出了教室‘门’,果然是江海宁站在后‘门’外。
“你找我啊,江海宁!”许正扬在距离江海宁两米处站住。
“是啊!许正扬,怎么?没回家啊!”江海宁倒背着手,笑眯眯地望着许正扬。
“没有,这不快期中考试了嘛,我抓紧复习复习!”许正扬思索着江海宁找他所为何事。
“行啊,够刻苦的!看你两眼‘迷’‘迷’糊糊的,是不是累坏了。这学习啊,得劳逸结合!今晚我请你看电影,有没有时间?”
[就 ,,9!]
&bp;&bp;&bp;&bp;看电影?不会吧!许正扬真没想到江海宁找他是请他看电影。
“江海宁,我咋好意思接受你的邀请呢!”许正扬脑子里实在找不到江海宁请他看电影的理由。
“你给我和王晓丽带来‘花’生的时候,我许诺回请来是吧,难道你忘了?”江海宁道出原由。
哦——!许正扬想起来了。看来这个江海宁也是许下诺言,一日不兑现,一日不踏实的人。
“咳!我以为那只是你的客套话呢!”
“许正扬,不要以为只有你一诺千金,我江海宁也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的哦!”江海宁好像在拿怪许正扬的话说地不中听。
“那我谢谢了!请问是啥电影啊?”许正扬关心电影的名字。
“保密!一会儿到了电影院就知道了!六点一刻,电影院西边的小卖铺‘门’口见,不见不散!”江海宁摆摆手走了。
呵——!许正扬双手做了一个举火朝天的架势,左右扭动了一下腰身。他又一想,江海宁咋没提到有王晓丽啊。算了吧,人家关系再好,也不至于形影不离吧!
许正扬转了一圈望了望周围,幸好没有别人看到他和江海宁在一起说话。江海宁说得对,劳逸结合,今晚暂且把学习的事儿抛掷九霄云外。听说江海宁是高一一班的学习尖子,正好借机会‘交’流一下,对自己的学习也是个促进。
许正扬一看吃饭的时间到了,匆匆地到食堂买了点饭,草草地吃了,快步赶往电影院。
到了江海宁所说的那家小卖铺店‘门’口,许正扬一看手表,六点十分,行!很守时,最起码比卡着点儿来要绅士一些。尤其是接受‘女’生的邀请,更要提前一些。虽然播放影片的好奇心在促使许正扬去影院‘门’口去看一看,但许正扬抑制住了。万一这时候江海宁来了,岂不落个起了个五更赶了个晚集的下场!不行,呆在原地不能动,一定要给江海宁留个好印象。
正在许正扬胡思‘乱’想的时候,江海宁来了,而且是一个人。
“许正扬,早就到了!”江海宁今晚穿了个紫红‘色’的圆领长袖运动衫,粉红‘色’的运动‘裤’,白‘色’的运动鞋,长长的马尾辫在脑后‘荡’来‘荡’去。
“刚到!对了,王晓丽咋没有来啊!”许正扬随意问着。
“晓丽去她姥姥家了。再说我妈单位上就给每个人发了两张电影票,咋分啊?考虑来考虑去,还是先济着你许正扬吧!今晚的电影准保你爱看,日本战争武打片《幕府风云》。”
看来,是否请许正扬看电影,江海宁是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的。
“哦!不错!”
也是,中年人对这类影片是不太感兴趣。不过,日本幕府时代的历史是比较有意思,此类题材的影片也必定有看头儿,何况是自己十分钟爱的武打片了。“我‘挺’喜欢看武打片的,当年的《少林寺》我看了六遍呢!”许正扬实在是掩盖不住喜悦的心情,兴高采烈地说道。
“是吗!那我这次回请算是歪打正着了!吃过晚饭了吗?”
“当然吃过了,让江海宁同学请看电影,那再好意思让你请客吃饭啊!”许正扬轻松地开着玩笑。
“想得美!既然许正扬同学有这个愿望,以后有机会我再表现一下吧!”
江海宁没想到,一和‘女’生说话就大红脸的许正扬,今天竟然说起了俏皮话。
“不过我也得有个表示才行。江海宁,你请我看电影,我给你买好吃的零食怎么样?”许正扬征求江海宁的意见。
还行!这个许正扬还懂得一些礼尚往来。“好吧,就买袋香山瓜子吧!”江海宁给了许正扬表现的机会。
“老板,请给拿袋香山瓜子,两瓶可乐。”
“可乐就免了,只买瓜子就行了!”江海宁没想到,这个许正扬还真大方。
“光吃瓜子嗓子发干,喝可乐润着。”许正扬掏出五元钱递给小卖铺的老板。
“一共四块,找你一块。”
许正扬接过塑料兜,把钱装进口袋里。
好嘛!两张电影票才四块钱,许正扬这一下‘弄’了个平头,真正实现了礼尚往来。
“许正扬,真不好意思,本想请你看电影来着,不成想你却请我吃零食了。不行,这钱得还你!”江海宁说着就掏钱。
“别介,江海宁,你能有心兑现诺言,说明你很够意思,我感谢还来不及呢!这么客气干啥!你千万别羞煞我!”许正扬连连摆着手。“赶紧,六点半开始检票了!”
“行!我记着了,许正扬,有机会我请你吃饭!”江海宁有些不好意思。
“没事儿!来日方长嘛,以后说,以后说。”
许正扬觉得这几句话说出来,自信心长了百倍。
[就 ,,9!]
&bp;&bp;&bp;&bp;进入电影院,许正扬和江海宁在中间的位置坐了下来。
许正扬把瓜子袋撕开,递给江海宁。江海宁抓出一把放到许正扬手里。
“许正扬,香山瓜子是有名的特产,味道很好的。”
“谢谢!江海宁,我听别人说你在高一一班学习很好,数一数二的,我想向你请教一下!”
“哟,可不敢这么说,数一数二的在前面。”江海宁指了指前面隔着几排座的两个正在说话的男生。
“我们班的王栩颖和李明辉,高中升学考试成绩全县一个第一,一个第二。”
“第一第二也来看电影啊!”许正扬很是惊讶。
“你以为尖子生就是知道整天学习的书呆子啊!切,思想太僵化了!”“江海宁对许正扬的看法很不认同。
“我以为学习好的学生整天就知道学习呢!要不就是人家特聪明,而且学习方法得当。”
“这句话的后半句是十分正确的。聪明是一方面,符合自身的学习方法是相当重要的。”江海宁认为许正扬有一定的分析能力。
“叮铃铃——”放映的警示铃声响了。
“嘘——”江海宁做了一个禁止出声的动作。“电影散场之后咱们再讨论学习的事!”
“知道了!”许正扬小声地回答。
电影院放映大厅的顶灯灭了。接着,大屏幕上出现了清晰‘逼’真的画面。几个日本‘侍’‘女’在一个丛林环绕的木屋中,服‘侍’着这一个小男孩儿洗澡。突然一只箭‘射’穿了一个‘女’人的脖颈,接着‘乱’箭齐发,木屋中的人纷纷中箭倒地,外边的树丛和树顶上一些白衣人嚎叫着,手持战刀,‘荡’着绳索杀向木屋外的‘侍’卫……,一场血腥厮杀开始了。
电影的剧情逐步展开,许正扬被影片中恢宏场面和‘激’烈‘精’彩的打斗所吸引,不时地情不自禁地叫着好。
江海宁用胳膊肘戳了戳许正扬。“许正扬,请控制一下情绪!”
“哦,我知道了!”许正扬这才注意到自己的失态。
当影片放映放至石河刑部率领一众高手被将军家光所派重兵四面围困,在高亢奔放的背景音乐和男高音‘激’昂的歌声中,几位‘浪’人侠士带着竹千代左冲右突,十几匹骏马在广阔的原野上狂奔的时候,影片剧情场面‘精’彩程度达到了顶峰。
现场的观众几乎都鼓起掌来。当然,许正扬和江海宁也受到了气氛的感染,放开‘激’情的闸‘门’,叫好鼓掌!
在许正扬印象中,那首歌他一直以为是童安格的《耶利亚》,其实那是首日本歌,曲调与童安格的《耶利亚》差不多罢了。
影片结束,电影院里的顶灯亮了,电影院里的观众站起身,伸着懒腰,七嘴八舌地谈论着剧情。
许正扬问江海宁是否回学校,江海宁说‘激’动的情绪还没过去,估计沉不下心来看书学习了,回家!
“那我送你把!”许正扬很自然地说道。
“哎?许正扬,你并不是像别人说的木纳嗳!”
许正扬笑了笑。“江海宁,木纳快成了我许正扬的代名词了,我这一次要用实际行动为自己平冤昭雪!”
“好!给你这次机会!”
为了避免遇到认识的同学,许正扬与江海宁绕道邮电局前的街道向南走。两个人首先热火朝天地回味了影片的‘精’彩之处。随后,许正扬将话题引到学习上来。
“江海宁,我发现你们的确是很聪明,课一听就懂,题一做就会,但我的数学和物理学起来开始觉得有些吃力了。”
“你初中时数学和物理学地怎么样?”
“还行吧,但不是太好。”
“高中学习的思路与初中有所不同,被动学习已经不适应高中阶段,主动学习加正确的学习方法是保持良好学习成绩的秘诀。”江海宁略有所思地说。
“我知道我的学习方法是不太得当,初中时我是靠刻苦加勤奋,可这些放在现在有些不对路了,但我又不知道如何地改变这一切!”许正扬对现在自己的学习状态的确不是太满意。
[就 ,,9!]
&bp;&bp;&bp;&bp;“勤能补拙,但勤奋并不一定能够考上大学,这几乎是大部分高考落榜者的遗憾。不付出肯定不成功,但付出了不一定成功。”江海宁说出了一番大道理。
“江海宁,你说的几乎每个人都能理解,可如何地用正确的学习方法指导学习,这是我所关心的。”
江海宁拿过许正扬手中的可乐,拧开。“许正扬,你不渴啊!给,喝一口吧!”
“你喝吧,我喝了这东西胃胀,我胃口一直不太好。”许正扬摆了摆手。
“你这是啥胃口啊!知道自己有这个‘毛’病,以后可得注意着点儿。那我就不客气了!”江海宁喝了几口可乐。
“学习方法因人而异。许正扬,勤奋刻苦是你的专长,多看书本,多做练习,熟练才能生巧。如其他各类有技巧‘性’的学习方法,对于你来说收效可能不大。”
许正扬觉得江海宁的几句话好像说到了问题的根儿上。
“江海宁,你说的很有道理。每到考试,我都得拼了命的复习,但考试的时候,只能靠基础‘性’的题得分,最后带有综合和技巧‘性’的大题,我能拿到一半的分就算不错了。”
“找出问题的根源就行了。以后,除了拿到基础分之外,你应该专攻有难度的中类题、综合‘性’的大题,可以挑练习册的类似题多做多练,但不要苛求彻底攻克,因为你没有那么大的实力。但失分的中类题每次测验和考试要分分必争,这样循序渐进,方能有所进步。”江海宁根据许正扬的学习习惯,提出了几点建议。
许正扬听了江海宁的一番话,细细地揣摩,觉得很有道理。
“谢谢你,江海宁。不过,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
江海宁一乐。“许正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就直说呗,咋还这么客气啊!”
“我知道你们城里的学生辅导书特全面,能否借给我看一看?”
“那可是我们学习的法宝呢,哪能随便借给你用呢!”江海宁诡异地望着许正扬。
“那……!你咋这么小气呢!”
许正扬被江海宁突然的回绝打击地傻了一般。貌似很慷慨大方的江海宁咋说出这种让人失望的话来呢!
看着路灯光下变脸变‘色’的许正扬,江海宁笑地弯下了腰。
“许正扬,给你开玩笑呢,你看你这个认真劲儿。我的课外辅导书,你看哪些,随便来拿就是!”
“哎哟,江海宁,你差一点把我对你的印象颠覆了,希望以后别跟我开此类玩笑,我受不了这种打击!”
许正扬的心情如从乌云后‘露’出笑脸的太阳。
“我哪知道你有啥课外辅导书啊,能否说来听听?”
“好吧!《高中生语数外》,《高中生数理化》,《高一年级数理化疑难问题解析》,还有……”
“行了,江海宁,这些就足够了。先把《高中生语数外》,《高中生数理化》借给我看看,至于疑难解析以后再说吧,我的能力还未达到那样的高度。”
“行,没问题!不过《高中生语数外》我正在看,晚几天给你。你先看《高中生数理化》吧。一定要看懂,上面的题解和模拟试题一定要力求领会,做到真会,有不懂的我可以帮助你。”江海宁建议许正扬要学会利用课外书。
“那太感谢你啦!还有,以后可能要不断地麻烦你的。”许正扬猛然发现,眼前的江海宁才是自己真正的良师益友。
“客气个啥呀!哎,对了,许正扬,我给你透‘露’一个消息。这次期中考试数学出题的是教我们一班和二班的数学老师瞿老师,他平时比较欣赏湖北孝感一中考试试题,你要多加留心。但是这个事儿记着不要告诉给别人,千万千万!”江海宁很神秘地小声对许正扬说道。
“行!放心吧,我不会‘乱’说的!明天上午你来学校吗,我去你那儿拿《高中生数理化》。”
“我当然来学校了,你来拿就是。行了,我家的小区到了,请回吧!许正扬,谢谢你送我回家!”
“不客气,江海宁,谢谢你请我看电影!再见,江海宁!”
“再见,许正扬!还有,回学校别再点灯熬油了,早点休息,明天再学也不迟!”
“知道了!”
两个人在江海宁家的小区‘门’口挥手告别。
那一晚,许正扬在‘床’上翻来覆去,久久不能入睡。因为古道热肠、乐于助人的江海宁给了他学以习上的指导,并为之开出了有助于学习的良‘药’秘方。
[就 ,,9!]
&bp;&bp;&bp;&bp;新的一周开始了,因为临近期中考试,同学们的学习气氛紧张起来。
许正扬并没有对江海宁嘱咐他的话极端保密,他给许正强和张鹏透‘露’了教一班和二班数学的瞿老师对孝感一中的模拟试题极感兴趣的事,没想到两个人都不以为然。
面对自家兄弟和铁杆儿同学的不重视,许正扬对江海宁的建议仍旧深信不疑,因为他知道江海宁不会捕风捉影,她说的话不会是空‘穴’来风。
星期四,许正扬从江海宁那里借来了《高中生语数外》,真是凑巧,里面就有三套孝感一中的数学模拟试题,并有详细的答案。于是,许正扬仔细地研究了每道试题,有个别不明白的,他先不求其原理如何,而是死死记住了答案。如果真要猜对了,准能得个高分,假如猜偏了,最起码‘弄’懂了一大部分问题的解答,也没白劳动!
李‘玉’、辛‘艳’雯和佟佳妍见许正扬整日里在题海中挣扎,没想到这位劳动委员学习起来也这么干劲冲天,于是围过来与许正扬搭讪。许正扬只是回答,勤能补拙,笨鸟先飞。临阵磨枪,不快也光!
周二上午,第一科先考数学。等发下试卷来,许正扬欣喜若狂,这里面的题就是江海宁给他看的那一期《高中时语数外》里边,孝感一中三套模拟试题的若干‘精’选!
许正扬立刻士气大振,很是镇静地作答,并利用大部分时间用于最后三个大题的解答。虽然不是完美的答案,但许正扬已经把题解的主干部分答全。
在接下来的几科考试中,许正扬答题很顺,最起码把会的都答上了,不会的也‘蒙’着答地自我感觉良好。
考完试之后,有的同学议论着,数学题好像在哪一期《高中时语数外》上见过。
吃饭的时候,张鹏有些后悔。
“正扬,我和许正强当时听你说起过数学考试题的事儿,我们俩却没重视。”
许正扬一脸‘迷’‘惑’的表情。“张鹏,我有说起过吗?我记不起来了。”
许正扬可不想落得个跑题的嫌疑者,最起码别给江海宁带‘乱’子。
“扬哥,真有你的!快说,这先见之明你是从哪里得来的消息?”
“先见之明?我哪有那本事哈!”许正扬故作不解。
许正强觉得自己的大哥并不是如平常所表现的凡人一个。
之后,许正扬给江海宁还书,夸奖江海宁真会神机妙算。
江海宁反问许正扬,“我说什么来吗?”
许正扬心领神会。“没有没有!江海宁同学只是给指导了一下,自己仅仅是遵照办理罢了!”
两个人会心地一乐。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脑袋瓜子还可以,领会地比较到位,并且忠实地履行了她的意思。
试卷发下来了,数学120分的题,许正扬得了105分。其中有几道题是许正扬没见过的,他居然也‘蒙’对了一道。
最终,这次期中考试,许正扬以总分526分的成绩在高一六班排名第10位,张鹏和李‘玉’分别位居第6位和第7位,辛‘艳’雯、佟佳妍居于第10至20名之间。排名于20名之后的鞠世成和廖‘春’成两眼通红,说他们回家得挨批了!
许正强以总分560分位居高一九班前五强。许正扬和张鹏称赞许正强是神人。
篮球运动不仅是人的生命之本,也是学习的动力之源。许正强如是说。
许正强,你的言辞可是有为篮球运动做广告的嫌疑啊!张鹏开玩笑。
不会吧!不过由此可见,张鹏你只是篮球运动的追随者,并不能算是忠实的篮球人。
张鹏竖起大拇哥。许正强,你的话的确是飞机上挂暖瓶——高水平。
听了张鹏的赞美,许正强心里的那个乐就甭提了!
江海宁学习确实厉害,竟然以总分603分的成绩位列于王栩颖之后,李明辉之前,稳坐高一一班第二把‘交’椅。
王晓丽未进入高一一班前10名,排名第13。
“晓丽,你还是吃了粗心大意的亏,最起码因为粗心丢失分数在20分以上。”江海宁分析王晓丽的致命弱点。
王晓丽满腹怨气,一脸的无奈。“每次考试都是这样。可让我改掉粗心大意的恶习,真是比减‘肥’还要困难啊!”
江海宁给王晓丽打气。“晓丽,通过锻炼,你不是轻了10多斤了吗?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粗心大意是你的软肋,但并不是无法克服的顽症。多做一些考验耐力和心力的事,这个顽症终会治愈的。”
“光说不练嘴把式!顽症的治愈总得有个具体的措施吧!”看来王晓丽在江海宁的引导下开始有志于改变自身弱点的打算了。
“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晓丽,下围棋可以使一个人面对山崩于前而面不改‘色’,使人心细如发,培养人总观全局的能力。粗心大意的‘毛’病每个人都会有的,但频频出现的时候,就说明心理有这方面的缺陷了。我以前也有,不过从学会下围棋之后,因粗心大意犯错的几率就很低了。”
“是哈!那我就听君忠言,决心在学习围棋的过程中重塑自我!”王晓丽信誓旦旦。
就这样,王晓丽开始了跟江海宁学下围棋艰苦卓绝的蜕变厉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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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学有时日。业余时间二人对弈,江海宁到处做眼,攻城拔寨,而王晓丽的棋子如被风卷残云,眨眼间所剩无几。
王晓丽惊奇地问江海宁,“海宁,这一手是跟谁学的?”
“你说我跟谁学的,王栩颖和李明辉都是我的老师。”
“啊?海宁,那王栩颖和李明辉不成了我王晓丽的师祖了吗?”
“怎么!有王李两位大师级的人物当祖师爷,那是你王晓丽的荣耀哩!”
“唉!为了学得一身艺,成绩更上一层楼,暂且屈居王李居‘门’下,我王晓丽忍了!”王晓丽已经做好了卧薪尝胆的准备。
在一般人眼中,王栩颖和李明辉是只知道学习的书呆子,因为他们俩平时是不常与其他人在一块儿说笑的。但江海宁知道,他们除了学习之外,课余生活相当丰富。打篮球,晨跑,定期地到县图书馆博览群书,师从县文化馆副馆长,著名的围棋专业五段高手马晓天学习围棋。另外,有新上映的‘精’彩影片,他们也会抢先去饱一下眼福。
王栩颖和李明辉有些卓尔不群,一般人是不容易入他们眼的,唯独江海宁可以让二人另眼相看。于是,江海宁同王栩颖和李明辉定下了君子之约,二人教江海宁学习围棋,江海宁教他们学习弹电子琴。
送走好朋友李舒捷之后,郭晓梅好长时间不理许正扬,许正扬当然知道郭晓梅为了什么。
唉!我许正扬算把人得罪人透了。因为这事,尽管许正扬期中考试成绩还算不错,可心情一直不好。
许正强和张鹏发觉了许正扬的不正常。吃饭的时候,许正扬觉得两个人好像有话要说。
“扬哥,你整天价闷闷不乐的,是不是有啥心事呀?
果然,许正强在一探虚实了。
“咳!可能是自己学习能力不太适应高中的学习方式原因吧,所以期中考试成绩不太理想。”许正扬心不在焉地说道。
“噢——,原来如此!正扬,你的成绩‘挺’不错的啦!你没有必要太要强了。再说成绩的不理想也不至于整天闷闷不乐吧!”张鹏不太理解许正扬的表现。
“我去刷碗了!”许正扬收拾起三个人的饭碗去洗刷了。
“哎!正扬!今天我值日,你抢我的活儿了!”张鹏因为没有得到许正扬的正面回答而如鲠在喉。
“行了张鹏,扬哥就是这样的人,凡事都要求尽善尽美,净跟自己过不去。”许正强抚慰张鹏道。
“切!真是不可理喻!”
“哎呀,张鹏。又想李‘玉’啦!”许正强也真会接话。
“许正强,你!我真是无语啦!”张鹏没有办法地摇着头。
倒是辛‘艳’雯和佟佳妍瞅张鹏不在时,经常坐到许正扬身边,美其名曰跟许正扬取经,请许正扬传授一下学习的秘诀,‘弄’得许正扬哭笑不得。
“我哪有什么秘诀可传授啊,就是传授你们也的去求教咱们高一六班的考试状元袁晓璀啊!”
辛‘艳’雯和佟佳妍说许正扬在推诿,不够意思。
袁晓璀期中考试总分数为598分。看着这么高的分数,垂涎三尺的廖‘春’成对袁晓璀说,“这个分数太吉利了,598,我就发,袁晓璀,你发达了!”
腼腆的袁晓璀脸一红。“廖‘春’成,什么我就发啊,这又不是做买卖!”
“袁晓璀,你把你的分数别多借了,就借给我50分,让咱也能尝一尝上450分的滋味。唉!俗话说,考考,老师的法宝;分分,学生的命根儿。我的命咋这么苦啊!”
“廖‘春’成,你说的什么呀,我一点都不明白!”袁晓璀对廖‘春’成的冷幽默云里雾里。
“哎哟!我们的‘女’状元,你智商这么高,可对语言的理解能力咋这么差呢?”廖‘春’成茫然若失地嘟囔着走了。
袁晓璀实在是不明白廖‘春’成的冷幽默,就把廖‘春’成的话原原本本地说了一遍。
“李‘玉’,你说廖‘春’成是啥意思哈?”
“这个廖‘春’成,没想到这个家伙在学习上竟然也会嫉妒别人。璀璀,他在找心理平衡!”
“世界上咋还有这么拐弯抹角说话的人呢!”
“像廖‘春’成这样的人,世界上多了去了,见怪不怪!”
期中考试过后,校长王衍玺让各个教研组的老师对语数外理化五科的高分分布进行了分析研究,发现高一一班、二班、六班和九班单科90分以上的学生占据总数比例的70%。
王校长建议,在高二文理分科时,在尊重学生个人选择的情况下,对学习实力进行一下平衡,以龙头带动整个学习质量的整体提高。同时提议,在高中部进行理化语数外主体科目的教学‘交’流,让各班同学认可老师们的教学方式,消除对尖子班带有偏见的意识差异。
王衍玺校长的意思不言而喻,按综合实力排名次,高一一班当之无愧。然其他各班的班主任老师颇有微词,说高一新生的‘精’英都在高一一班,这种横向的比较不公平。
王衍玺校长说,发掘尖子生,定点培养学习尖子班的基调是县教委早已定下了的,大家在这个问题上不要再做争论。况且学校不打算只以分数高低评价班主任老师的工作效绩,只是希望担负各科教学的老师们,对学习成绩较差的学生,进行重点辅导,使之学习能力不断得以提高,最终达到提升整体教学质量的目的。
此后,校教委会决定,在高一年级,开展为期四周的任课老师‘交’叉授课‘交’流活动。为此,高一六班也首次领教了其他班级任课老师的教学风范。尤其是模范教师瞿维信的数学教学风格,给许正扬留下了深刻的印象。
许正扬在还给江海宁辅导书中夹上纸条,称赞瞿维信老师:“板书工整,思路清晰,逻辑严密,爱岗敬业,孜孜不倦。”
江海宁回复,“瞿维信老师乃为人师表之楷模,可称之为延城一中数学教学史上的前无古人,后无来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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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照延城一中教学日程安排,十一月份要在全校范围内召开秋季运动会。于是整个学校的各个班级积极行动起来,选拔参赛选手,抓紧训练,准备在运动会上勇创佳绩,为班级争光。
各个班的体育委员们的重要‘性’得以体现,整日里忙得不可开‘交’。
高一六班的体育委员张鹏,让劳动委员许正扬从旁协助。张鹏说,以前“德智体“三好学生的时代已经过时,取而代之的是”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的五好学生时代已经到来。其中的“体劳”,亦指体育和劳动,所以说,体育委员和劳动委员需要通力合作,积极筹办运动会的准备工作。
许正扬说,帮忙是应该的,何必要用出师有名的大帽子来扣强加于他。张鹏说‘交’情归‘交’情,集体的事要公事公办。许正扬说张鹏滑头的很。
张鹏发动参赛者报名,可同学们踊跃报名的气氛一点也不火爆。无奈,张鹏以身作则,带头报了男子径赛五千,一千、八百,外加田赛铁饼、铅球、标枪、跳远。
辛‘艳’雯瞪大了双眼。“张鹏,这田径比赛你几乎全囊括了,要不把三千、二百、四百你全包了得了!”
张鹏吓得一哆嗦,“辛‘艳’雯,你是不是想把我跑死啊!我知道你是体育健将,‘女’子径赛都有你,田赛如果你愿意参加也可以报名!”
“不行,我也就是一窜劲儿,长跑我不行,除了三千、五千,其他的都不在话下!田赛不报也不够意思,就跳高吧!”辛‘艳’雯可不愿让张鹏牵着鼻子走。
“行!参赛者拿不拿名次不重要,贵在参与嘛!哎!大伙快来报名啊,高中三年不论哪三个赛项,如果都联禅冠军,高考加分啊!”张鹏像买菜一样登高吆喝着。
“张鹏,我来三千、五千,还有跳远。”许正扬响应着凑上前来。
“好!劳动委员也报名了啊,快点,来晚了可就满项了!”张鹏在报名表上填着名字。
“张鹏,我报一百、二百、四百!”辛‘艳’雯一见许正扬报了名,于是自告奋勇说道。
“我报五千、一千,还有铅球、铁饼!”班长成永军让张鹏在表格上填上了自己的名字。
“张鹏,我来三千、跳高!”身材高大的李‘玉’举起手来。
张鹏感‘激’地对李‘玉’挤了一下眼。“哎!班长和学习委员也都报名了,德智体美劳全面发展了啊!”
“哎!张鹏,冠军联禅,高考真的加分啊!”李‘玉’好奇的问张鹏。
张鹏趴在李‘玉’耳朵边上窃窃‘私’语。“李‘玉’,这不是为了烘托报名的气氛嘛!我虚构的,再说,有谁在高中三年中,能三项折桂联禅啊,好像自延城一中开天劈地以来未曾有过哩!”
“虚构你个头啊,这样的鬼点子你也想得出来!”李‘玉’扭了一下张鹏的耳朵。
“哎呀!”张鹏大叫着。
“怎么了?”廖‘春’成和鞠世成看到张鹏的囧样,看热闹地围上前来。
“没怎么着,李‘玉’还想报五千,八百、跳远,我不让她报,五千、八百就算了,加个跳远吧,这模特的身材,一米七的标高,一抬‘腿’就过去了!”
“张鹏,你咋这么损啊!”,面对无缘无故多了个赛象,李‘玉’气的又想揪张鹏的耳朵。
张鹏赶紧趴在李‘玉’耳边低语道,“径赛特累,跳高就是几下子,不累!谢谢,支持一下工作好不好?”
“好,全民健身,贵在参与!我加报跳远!”李‘玉’算是给足了张鹏面子。
不到半个小时,各个赛项都报满了。有出去回来没有报上名的,被张鹏当做超级替补登记在册,说他们都是高一六班的卫戍‘精’锐部队,不到关键时刻不上火线!
几个没报上名的同学乐呵呵屁颠屁颠地走了。
“张鹏,真有你的,本来‘挺’费劲的一件事儿,就这么一会儿给解决了。行!有套路!”李‘玉’点着张鹏的脑‘门’。
“李‘玉’,不是张鹏有套路,而是咱们配合得好,啥叫默契,这就叫默契!”
许正扬见担不起两句好话的张鹏要翘尾巴,一句话把他的嚣张气焰压了下去。
“对,许正扬说得对,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我本事再大,没有你们的密切配合,我这独角戏也唱不下去,是不是?”张鹏貌似很是谦虚。
“可是,张鹏,你的这支队伍倒是拉起来了,战斗力怎么样,心里有谱吗?”李‘玉’担心张鹏的参赛计划虎头蛇尾。
“那就看几位唱主角的功底儿如何了!”张鹏把希望寄托在最托底的几个人身上。
“事前,我‘摸’了‘摸’底儿。辛‘艳’雯爆发力和弹跳力都很强,所报的短跑和跳高应该能拿上名次。鞠世成的跳高跳远,如果能正常发挥,应该也不成问题。廖‘春’成也就是跑龙套的角儿,别看他牛‘逼’哄哄的,八百和一千,他能坚持跑下来就不错了。正扬,你和李‘玉’、成永军所报的赛项我知道都不咋地,可咱都是高一六班的班干部,应该尽全力为班级的荣誉而战!我呢,尽全力而为之吧!我给班主任提个建议,从明天早晨开始,凡是参赛选手都不必跑早‘操’了,各练各的,我们应该有信心在运动会上发挥出各自的真实水平。”
“行!张鹏,这几句话还有点儿像当领导的样子。至于后勤服务什么的,你可得跟上。”许正扬夸了夸张鹏,另外也提出了附加条件。
“没问题!我和成永军跟班主任说了,用班费给参赛选手每人一身运动服,如果拿了名次,再行奖励!”张鹏许诺。
“好!听了你的几句特关键的话,我浑身是劲儿。友谊第一,比赛第二!”李‘玉’做了几个双脚起跳的动作。
“哎!李‘玉’,别介,虽话这么说,可心里一定抱着冠军舍我其谁必胜的信念,知不知道!”张鹏听李‘玉’说的话有点泄劲儿,忙给打气。
“我知道了——!”李‘玉’趴在张鹏的耳朵边上大声说道。
张鹏给震得直咧嘴。
李‘玉’和张鹏你一言我一语地配着杂儿,许正扬发现张鹏和李‘玉’果然是一对金童‘玉’‘女’的绝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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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为了在运动会上取得好成绩,其他的各班也行动起来了。下午课外活动,参赛队员们都来到‘操’场上,进行着残酷的赛前训练。
张鹏首先给高一六班的几个人讲明了长跑的诀窍:“开始跟着不落后,中间咬牙苦苦撑,最后提速往前冲。”
“好,开始!”
“嘟”地一声哨响,张鹏、许正扬、李‘玉’、成永军、唐志河开始了长跑训练。不到两圈,几个人就拉开了距离。
许正扬调匀了呼吸,中速地迈开大步,跟随着前面的张鹏。这张鹏也真够可以的,五圈下来,竟然速度如初,把六班的几个人远远地落在了后面。
七圈半下来,李‘玉’、唐志河放慢了脚步,在终点处慢跑做着缓冲。
“喂——,我们的任务完成啦!革命尚未成功,同志尚需努力啊!”李‘玉’朝跑道上还在移动着的其他人喊道。
“还是三千好啊,这么快就结束了。”
许正扬慢慢地大口地喘着粗气,感觉心“砰砰”地跳地利害,这正处于苦苦撑的阶段,许正扬竭力平静呼吸。坚持就是胜利,最后的胜利就是不断地坚持组成的。许正扬默默地给自己鼓劲儿。
等跑到第十圈的时候,许正扬觉得口干舌燥,在他眼中,只有晃动起伏的跑道,听到的只有自己的心跳。
“抓紧啊,许正扬!”成永军喊着从许正扬身边过去了。
“坚持,坚持就是胜利!”张鹏的声音好像从天边传来,飘忽不定。
“许正扬,能行吗?”一个‘女’生的声音响起在耳边。
哎?听起来咋这么耳熟呢!大概是脑部缺氧的原因,许正扬费了好大劲儿才想起来说话的‘女’生是谁,原来是江海宁!
许正扬摆头向两边瞧了瞧,身穿一身深蓝‘色’运动服的江海宁在他右边上来了。等与许正扬平齐的时候,江海宁放慢了脚步。
江海宁什么时候来的?许正扬实在是没有‘精’力同江海宁说话,他冲着江海宁乐了乐。可以想象,此时许正扬的乐简直就是苦笑。
“许正扬,还有几圈啊?”江海宁很明显在压着自己轻快的步伐,看样子,她想带一带许正扬。
“如果,如果没,没记错的话,还有,还有两圈。”许正扬费了好大的劲儿,才断断续续地蹦出几个字。
“行啊,许正扬,成功的曙光就在前头。来!咬咬牙,随着我跑,坚持一会儿就胜利完结了!”江海宁有意地加快了步伐。
“拼了!”许正扬一咬牙,攥紧拳头,使劲迈开好像灌了铅的双‘腿’,一步一步地行进着,他觉得自己的肺里好似着了火一般。
终点到了!许正扬磕磕绊绊地在跑道上做着缓冲,他现在好想喝水,但他没有忘记,得歇一会儿再喝,否则身体会受不了的。
“我走了许正扬,再见!”江海宁冲着头顶热气腾腾的许正扬摆了摆手,快步远去。
已经休息地缓过劲来的张鹏走过来,递给许正扬一瓶矿泉水。“给,许正扬,可以喝了!”
许正扬接过矿泉水,“咚咚咚”地灌了一肚子。
“哎!许正扬,假如我没看错的话,刚才给你带跑的那个‘女’生是高一一班的学习委员江海宁吧!对了,你们应该早就认识了!”张鹏想起江海宁和那个叫王晓丽的两个‘女’同学请许正扬吃冰‘激’凌的事。
“行啊,许正扬,在几乎要中途退场的时候,美‘女’现身,立马像打了兴奋剂一样,竟然也坚持到终点了。由此可见,美‘女’的力量是无穷的!”张鹏把许正扬的坚持到底归功于江海宁的出现。
“去你的张鹏!人家江海宁也就是见我要跑不动了,在旁边带了我一下。不信,如果李‘玉’在一边陪着你跑,兴许跑的还要快!”许正扬见张鹏抓住江海宁的话题不松口,赶紧把目标转向李‘玉’。
“唉,可是李‘玉’跑完了三千就上一边凉快去了,管我要死要活啊!”张鹏嘟噜着。
“说什么呢张鹏!我不管你的死活,这矿泉水哪里来的,你还有点良心没有啊!”李‘玉’在后面推了张鹏一下。
“我的那个天!”张鹏差点趴下。“李‘玉’,我的意思是你不管我的死活,那你谁管谁的死活啊?”张鹏急忙变了口‘吻’。
“李‘玉’,谢谢你的矿泉水!”许正扬举了举手中的水瓶子。
“张鹏,你看人家许正扬,都知道说个谢字,在你眼里,我就像是应该应分似地!”李‘玉’埋怨着。
“行了,李‘玉’,咱俩谁跟谁啊,别较真儿好不好!”张鹏真后悔,刚才李‘玉’还在老远站着呢,不知何时到了他身后。
“别介,这捆矿泉水一共十块钱,一会儿给我,你的我不要,在班费里出,公事公办!”李‘玉’气冲冲地说。
“好好好,一会儿给你!”张鹏算是服了李‘玉’的大小姐脾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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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不好意思听张鹏和李‘玉’的你有来言我有去语,他一瘸一拐地在跑道上慢走着。同时,他在跑道上运动着的众多训练者当中,寻找陪同他一起跑的江海宁。
“许正扬,咋瘸了呢?”王晓丽在许正扬身后气喘吁吁地出现了。
“哟!王晓丽,你也有长跑啊!”
“是啊,不过我没报五千,我恐怕‘浪’费了那个名额,只报了三千。怎么,我报长跑不行啊?”王晓丽慢下脚步。
“咋不行啊,像你这情况最适合报长跑,拿名次倒是次要的,关键是贵在参与,一举两得!”许正扬调侃着,他试着拖着退,跟王晓丽一块儿跑。
“许正扬,江海宁说你少言寡语,这不也会含沙‘射’影地侃上几句嘛!‘腿’脚行吗,江海宁说你刚跑完五千,不行就休息,我不需要带跑。”
“江海宁报的是三千还是五千啊?”许正扬关心的是江海宁那么苗条的身材,跑长跑是否受得了。
“五千!我让他陪我跑三千,她拧着偏要报五千,真是个偏执狂,说什么要看看自己的所能承受的运动极限是多大。许正扬,你说这不是找罪受嘛!”
“晓丽,你这三千还有几圈儿啊!”江海宁在后面追了上来。
“早着呢,还有三圈儿呢!匀着劲儿啊,海宁,你看许正扬现在的样子,就是你一会儿的模样。”
这时的江海宁已经是满头大汗,呼哧呼哧地喘粗气了。
“行了,许正扬,你和江海宁已经是同病相怜了,赶紧再陪海宁跑完最后的路程吧,我走了!”王晓丽加快脚步,与江海宁拉开了距离。
许正扬瞅着江海宁秀发湿漉漉地贴在前额上,在兜里掏出手绢递给她。“江海宁,擦擦汗吧!”随即颠起脚,陪着江海宁跑起来。
“对了,我咋忘了带手绢了呢!谢谢了,许正扬!”江海宁接过手绢,擦了擦汗。“许正扬,如果‘腿’疼,就别陪我跑了,怪累的!”
“没事儿,我歇过来了,你带着我跑完了五千,我也得陪着你跑下来啊,有来有往嘛!行了,别说话了,再说话,咱俩个就要停住了!”许正扬咬着牙,努力地迈动着步子,他在尽量地加速。
江海宁不再说话,在许正扬的带动下,坚持跑完了最后的两圈。
跑完五千,江海宁对许正扬说,她终于认识到坚持就是胜利的真正含义。无论做什么事,都贵在坚持。
吃饭洗脸的时候,许正扬才发现江海宁没把手绢没还给他。
吃着饭,江海宁理所当然地成了张鹏和许正强的谈论的焦点,因为俩个人都见证了江海宁给许正扬带跑,最后,许正扬又陪江海宁跑完五千全程的双飞双憩。
“扬哥,我咋觉得你与江海宁并不是赔礼道歉请吃冰‘激’凌这么简单的关系吧!”许正强问一言不发的许正扬。
“强子,这个江海宁同学也是爱跟人‘交’流,其实我们之间就是一开学,因为王晓丽差一点把我‘弄’倒这么简单的一个事儿才认识的,很简单,没有别的。”许正扬轻描淡写。
“不对,许正扬,就期中考试你说重点看一下孝感一中的模拟试题的这个事儿,我怀疑只有学霸式的人物,才有此先知先觉的本事,而且你们之间关系并不是如你所说那么简单。快说,许正扬,你们到底是啥关系?”张鹏认为,看来不来点硬的,许正扬是不轻易招认的。
“张鹏,屈打成招也得有点料儿才行,连料儿都没有,你让我招啥啊!”
许正扬一口咬定了他与江海宁只是萍水相逢,‘交’情不深。至于他送给江海宁‘花’生,还有一起看电影,是否有认识的人看见,在未被举报之前,许正扬做好了守口如瓶、死不认账的准备。
“扬哥,如果有别的男生与‘女’生来往过密,我相信。要说扬哥与高一一班的学习尖子江海宁有着密切的来往,打死我也不相信!”许正强感觉到张鹏有些‘逼’地许正扬太紧了。
张鹏不言语了。因为按照许正强的思路,许正扬顺藤‘摸’瓜真能把他和李‘玉’的事儿大肆渲染。到时候,他张鹏必然成为攻击的重点,还是保守低调一些为好。
张鹏给许正强使了一个眼‘色’,许正强心领神会。穷寇莫追,以防困兽犹斗。围城必厥,围着城池硬攻只能招致困兽犹斗。放出一条生路,方有取胜的可能。
“是啊,许正扬,男‘女’生之间的‘交’往是正常的,就是你与江海宁不为人知的‘私’下关系很好,又有何妨呢?再说,天知地知,咱三个知,我和许正强是不会向外人道哉的!”张鹏说着,并不失时机地对许正扬察言观‘色’。
“张鹏,我和江海宁真正的是没有什么,不像是你和李‘玉’……”许正扬还想说什么,被张鹏及时制止。“好了好了,许正扬,我们相信你!不说这些了。”
张鹏许正强的打草惊蛇,使得许正扬心有防备,他和江海宁的‘交’往以后得多加注意才是,不然会引起不必要的麻烦。
想到自己的手绢还在江海宁手里,就如同李舒捷把她的手绢给了许正扬一样,两者都让许正扬心神不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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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终于,两天后,江海宁‘抽’机会把许正扬的手绢还给了他。
“许正扬,真对不起,由于我粗心大意,你的手绢没有及时地还给你,实在是不好意思!”江海宁觉得把许正扬的手绢带在身上好长时间,不是个事儿。
“没事儿,也许你有些不好意思,可我没觉得有什么。江海宁,在别人看来,我这个农村来的孩子与你城里人‘交’往有些不可思议,为了不让别的同学说三道四,我们还是没事儿少见面少说话吧!”
“许正扬,你咋这么俗啊!只有那些别有用心的人才认为我们的‘交’往不符合常理。什么是朋友啊,无‘私’,无暇,无有功利的平平淡淡才是真!”
江海宁已经意识到许正扬所说的话不是子虚乌有,可她有些不平,咋有这么多人在吃红萝卜‘操’斜心地关心男生与‘女’生的往来。
“江海宁,你是否觉察到别人意识到我们的‘交’往了呢?”许正扬关心的就是这件事。
“没有吧!看电影的时候,我们班的王栩颖和李朝辉好像看见了,但他们都很开通,不会蜚短流长。王晓丽只知道你跟我们送‘花’生的事儿,她嘴也很严,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江海宁,谢谢你这么看得起我,我许正扬再平常不过,也许三年后我在哪儿来,回哪儿去,可你的未来不可限量。唉!富贵与贫贱之‘交’,也可能是我不可能实现的奢求吧!”
许正扬把头低下,他看到的是自己的一双军绿鞋和江海宁的一双耐克的名牌旅游鞋。
“妄自菲薄,自感卑微,许正扬,你就这么缺乏自信吗?”
江海宁望着眼前充满了泥土气息的许正扬,觉得这个这个农村少年暗藏的缕缕沧桑。
“啊,江海宁,以后在学习上,希望你给我多多指点,因为我生‘性’愚钝,需要名师点拨!”许正扬觉得刚才的言论有些过于让人老秋。
“行,没的说!”江海宁很慷慨地说道。
准备多日的秋季运动会终于开幕了。这一天,‘艳’阳高照,是个难得的好天气。延城一中的初中部和高中部各班都派出了最为豪华的阵容,以显示各自的实力。
初中部班级较少,以初中团体队的名义出师,虽略显稚嫩,但个个都彰显出‘花’季少年的意气风发,锐气不可等闲视之。
人称“延城一中第一巨人”的高一一班的班长张学彬高举标示牌入场。紧跟其后,参赛选手的男‘女’同学们身着蓝‘色’的运动衣,雄赳赳气昂昂地在跑道上闪亮登场。
各班参赛选手依次在领导席前亮相,整整齐齐地列队于主席台前。校长王衍玺弹了弹麦克风,清了清嗓子,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初中部和高中部的参赛选手们,我们延城一中历来就很重视体育运动。每年都有一大批体育成绩很好的同学在运动会中崭‘露’头角。在高考中,凭借优秀的体育成绩,考上了省内外各大高校体校的大有人在。你们经过了艰苦的训练,做到了有备而来。赛场健儿逞英豪,争前恐后士气高。折得桂冠亦光荣,贵在参与品质好。预祝每个参赛选手在每个赛项中取得优异的成绩!”
师生们都热烈地鼓掌。
掌声平息之后,王衍玺宣布:“延城一中第十五届秋季运动会现在开始!”
于是,有工作安排的各赛项主管老师和服务人员各就各位,比赛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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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首先是进行的是初中部的短跑竞赛项目。初中部与高中部的田赛在‘操’场中间的空旷场地上进行。
辛‘艳’雯、廖‘春’成、鞠世成、佟佳妍等十多个人在做着赛前热身运动。张鹏、许正扬、成永军、李‘玉’、唐志河十多个人奔赴各自的田赛场地。
高一六班以袁晓璀为首的后勤服务人员,开始现场临时发挥,写稿件,‘激’励运动健儿们勇创佳绩。
田赛的跳高正在进行中,不长时间,初中部的就结束了。高中部随即开始。
张学彬、许正强、张鹏、鞠世成、王智友、牟广林等二十五人很轻松地把标高升至17米。就这一关下来,仅剩下高一的张学彬、许正强,高二的李延喜和高三的冯艺林四个人。
张学彬凭着身高优势,175米轻松过,许正强和冯艺林险过,李延喜坠杆被淘汰。标高18米,许正强被淘汰。张学彬和冯艺林以背越式将标高升至185米。
高一一班班主任王攸仁提出休息。江海宁、王晓丽、徐瑞娟等几个‘女’生都聚拢在王攸仁身边,给张学彬递‘毛’巾,拿水喝。
“学彬,一米八五的标高有信心吗?”王攸仁关切地问张学彬。
“训练时我用背越式刚好过,不过也是险过。如果发挥正常,应该没有问题!”张学彬擦着满脸的汗水,喝了几口矿泉水。
“哎!张学彬,冯艺林身高不如你,但他占了身子轻的光。但从刚才一米八的一跳看,似乎已经十分吃力。一定要保持好平静的心态,我看一米八五对冯艺林来说就是个天!”江海宁给张学彬打气。
“是啊,张学彬,看来下一跳就能决出胜负,一定要沉住气!”王晓丽把洗干净的‘毛’巾递给张学彬。
“张学彬,我们都在默默地支持你,加油啊!”徐瑞娟和几个‘女’生叽叽喳喳地说道。
“谢谢你们了,姐妹们!”张学彬冲着几个‘女’生抱了抱拳。“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张学彬有信心跳过一米八五,冲击一米九!”
“学彬,凡事一定要保持好一个良好的心态。跳高不同于别的赛项,它是一个挑战失败的项目,什么时候跳不过去了,才算是一个完结,否则将会永远挑战下一个高度!去吧!”王攸仁挥了挥手。
对于185米的高度,冯艺林有些恐惧。自己一米七八的身高,在张学彬一米九高大身躯的映照下,的确有些压力。就是在平时的训练中,这个高度几乎就是一个不可逾越的高山。冯艺林目测着高高的标杆,算计着助跑的最佳角度,起跳的最佳点。无论谁先跳,都会给后跳者以巨大的压力。先跳者过了,后挑者承受的心理压力之大可想而知。
于是,高三一班的班主任胡松奎提议,抓阄决定谁先跳。结果,张学彬抓了个“先”。张学彬在助跑线前颠了几下脚,在大约三十五度方向上,由慢到快地急速助跑,在距离标杆一米处猛然起跳,身体在空中划过一道弧线,背部紧擦标杆而过,双脚起高,身体重重地落在厚厚的海绵垫子上。
“好——!”在场的观众爆发出雷鸣般的叫好声和热烈的掌声。
张学彬跳过去了!冯艺林的心一沉。他咬了一下嘴‘唇’,调平了呼吸,有力地迈出了双‘腿’,在距离标杆三米处,冯艺林变大步为小碎步,在距离一米处,右脚突然发力起跳,身体凭借惯‘性’斜向飞出,头部和‘臀’部紧擦标杆过去,如果在近处仔细看,就会发现标杆在微微地颤动。
“啊——!”终于过去了,就在冯艺林的喜悦在脑海闪现的一霎那,自己的脚后跟碰着了还在抖动的标杆,标杆轻轻地坠落。
“哎呀!”冯艺林的头嗡地一阵眩晕,他重重地的落在海绵垫子上。此时的冯艺林异常的平静,跳高比赛他要退出了。唉!功败垂成,技不如人啊!
高三一班的在场的同学过来安慰着冯艺林,冯艺林只是无奈地摇着头,表情看上去很是痛苦。
张学彬在休息片刻之后,又对下一个目标190米的纪录发起了冲锋,他真的要超越自己,刷新等同于自己身高的跳高纪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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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许正扬,过来,辛‘艳’雯要进行二百米短跑了,我们去呐喊助威吧!”佟佳妍悄悄地把许正扬拉到一边。
“可张学彬还没跳过一米九零呢!”许正扬恋恋不舍。
“咳!张学彬接下来也就是东方求败的表演赛了,辛‘艳’雯跑二百小组赛,你要不去助威,不知他有多失望呢!”
佟佳妍紧盯着许正扬的双眼,好像是许正扬敢说半个不字,她马上就要把许正扬吃了一样。
“好好好!去去去!”许正扬转身跑向二百米的起点处。
许正扬踮起脚,目光越过一个个人头,看到辛‘艳’雯正在脚尖点地,脚后跟围绕着脚尖不停地转动,双脚‘交’替地做着热身运动。
“‘艳’雯加油!”佟佳妍在人脑袋缝里抬着脚大喊着。
辛‘艳’雯顺着声音看到了摇晃着双手的佟佳妍,而且更重要的是发现了佟佳妍身旁的许正扬。许正扬朝辛‘艳’雯做了一个“v”字形胜利的手势,辛‘艳’雯冲着许正扬笑了笑,还以“ok”搞定的手势。
“各位参赛选手注意了,各就各位!”手拿发令枪的老师做出了最后的警示。
跑道上的选手们弯下腰,有力的‘腿’脚在前,做好了起跑的架势。
“预备——跑!”与此同时,发令枪响了,跑道上十二位‘女’同学如离弦的箭一样冲了出去。
“加油!加油!”在场的人异口同声、声嘶力竭地呐喊着。
辛‘艳’雯好像起跑稍稍晚了一点,但就在冲出去大约十多米的时候,她以极快的速度很快超越了每一个参赛选手,遥遥领先。
“辛‘艳’雯加油!”不管辛‘艳’雯听见听不见,佟佳妍扯开嗓子喊着。许正扬忽然看见十二参赛‘女’选手中有郭晓梅的身影。这个郭晓梅,看上去白嫩丰满的一姑娘,竟然也斗胆跑二百这个爆发力很强的项目。
二百米在很短的时间内就结束了。佟佳妍和许正扬跑到终点,辛‘艳’雯正在大口地喘着气,拿袁晓璀递过来的湿‘毛’巾擦着汗。
“袁晓璀,结果怎么样?”佟佳妍问正在拧开矿泉水瓶子的袁晓璀。
“那还用说?当然是辛‘艳’雯得了第一了,22秒07。”袁晓璀好像比辛‘艳’雯还要‘胸’有成竹。
“是吗?雯雯,你太厉害了,我太崇拜你了!”身腰纤细的佟佳妍跑上前去,拥抱着辛‘艳’雯。
许正扬也想走上前去,给辛‘艳’雯好好祝贺一下,可他意识到,郭晓梅肯定在附近。许正扬冲着辛‘艳’雯做了个“ok”的手势。
“辛‘艳’雯,我就知道你是最‘棒’的!祝贺你为高一六班径赛开‘门’大吉!”
没想到辛‘艳’雯倒是跑上前来握住许正扬的手。“许正扬,是你和妍妍的呐喊助威给了我无穷的神力,谢谢你们!”
辛‘艳’雯的主动与反客为主,把毫无心理准备的许正扬‘弄’了一个大红脸,竟然让许正扬不知道说啥好了!
“哎!许正扬,你也不过来安慰安慰我!”
果然,在一边喝水的郭晓梅见到了许正扬和辛‘艳’雯握手的一幕,实在是忍不住了,大喊道。
“辛‘艳’雯,我老乡郭晓梅,我过去说几句话。”许正扬掰开了辛‘艳’雯的右手。
许正扬既然这么说了,辛‘艳’雯只好把手撒开,她知道刚才的举动有些失态,可辛‘艳’雯心里真的是很高兴,因为几分钟前,正在她左盼右顾的时候,却看到许正扬在给他打手势以示鼓励。
继而辛‘艳’雯陡然间‘精’神百倍,不顾一切地冲刺在前,甚至有一种只为许正扬而跑的信念在支持着辛‘艳’雯,为了许正扬,她辛‘艳’雯也要拿下这个二百米小组赛第一名。
果然,辛‘艳’雯做到了!可就在想让许正扬一起分享胜利喜悦的时侯,许正扬却要去跟他的老乡郭晓梅说话!辛‘艳’雯很不痛快。然而看到好友佟佳妍一张笑开‘花’的脸和袁晓璀递过来的矿泉水时,辛‘艳’雯顿时有了一种胜者为王的感觉。
“璀璀!”辛‘艳’雯又去拥抱袁晓璀了。
郭晓梅看上去不太高兴。“郭晓梅,成绩怎么样?”许正扬知道,郭晓梅肯定名次不太理想。
“唉!怎么说呢,反正不如辛‘艳’雯跑得好。”郭晓梅失落地说。
“听说辛‘艳’雯以前在初中时体育成绩就很好,科班出身,咱不能跟她比。名次如果羞于出口的话,不说也罢!不要太在乎,比赛贵在参与嘛!”许正扬安慰郭晓梅。
“许正扬,我好像没有你说的那么惨吧,辛‘艳’雯第一,22秒07。秦晓彤第二,22秒16。我第三,22秒20。就差004秒就并列第二了!”郭晓梅为自己的稍逊毫厘有些遗憾。
“是吗?郭晓梅,真没看出来!你这白白嫩嫩的大小姐模样,竟然与科班出身的辛‘艳’雯只013秒之差,成绩已经是相当不错了!”许正扬惊呼着。
“好什么好,这只是小组赛淘汰赛,最终决赛的名次那才算数呢!”郭晓梅悻悻地说道。
“哎呦许正扬,可找着你了,都什么时候了,你还在这里聊天,跳远就要开始了!”李‘玉’离着老远就喊许正扬。看来,李‘玉’为了找许正扬,费了不少劲。
“郭晓梅,就到这里吧,有时间再聊!李‘玉’,我来了!”许正扬快步跑向跳远处。
“哎!许正扬,我去给你加油!”辛‘艳’雯快速地穿上运动衣跟着许正扬去了。
哎?这个叫辛‘艳’雯的,咋这么黏糊许正扬啊!郭晓梅不禁又同情起好朋友李舒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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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午吃着饭,许正扬和张鹏、许正强议论着赛场上的事。
许正扬一组人跳远刚进行完,上午的比赛就结束了。他问了几个人张学彬的一米九零过去了吗?有的说过去了,有的说张学彬一脚把标杆踢上了天,一概都是道听途说,所以,许正扬想知道个真相。
“这些个添油加醋的家伙!”张鹏大口吃着‘肉’片子。“很遗憾啊,张学彬与冯艺林犯了同样的错误,身子屁股都过去了,脚后跟画蛇添足地拨拉着了标杆,功败垂成啊!”
“是啊,扬哥,张学彬虽然没有超越自己一米九零的高度,可他已经是破了延城一中建校以来跳高运动史上的纪录了。哎!我是完了,被阻挡在一米七零跟前了!”许正强略带一丝的不快。“对了,张鹏,你和扬哥的跳远成绩怎么样啊?”
“三米七五,许正扬,你的多少啊?”
“惭愧!我才跳了个三米五二,小组名次都没‘弄’上。”许正扬很不好意思地说道。
“扬哥,这恐怕是你的最好成绩了,不过,好像进决赛无望了。张鹏,你的成绩我觉得有戏。下午我们小组比赛,如果发挥正常的话,与张鹏你在伯仲之间。张鹏,决赛咱们比试个高下,怎么样?”许正强现在就挑战张鹏了。
“许正强,平常训练,你最好的成绩是多少啊?”张鹏想探个实底儿。
“好像是三米九七吧!”许正强看上去很是谦虚。
“两位篮球‘迷’的弹跳力都够可以的,决赛场上必有一拼,针尖对麦芒,有的看!”许正扬对许正强和张鹏在跳远决赛中夺得名次抱有很大的希望。
张鹏心里一打鼓,许正强这个篮球‘迷’三步跨栏与抢篮板的本事他是知道的。如若不然,他许正强也不会这么‘胸’有成竹。
下午,许正扬没有项目,根据成永军的安排,他和袁晓璀负责后勤服务和组织稿件。
上午,‘女’子一百米、二百米小组预赛,辛‘艳’雯都拿了个小组第一。袁晓璀就临场发挥,写就了一篇名为《胜利者属于你》的加油稿,‘激’励了一个个运动健儿们,在瞬间实现了心中的梦想。现在,袁晓璀又在酝酿给即将进行的男子四百米的加油稿了,她写了一张又一张,总觉得不太如意。“哎!许正扬,听说你的文笔也蛮不错的,为男子加油的,你来!”
这个袁晓璀,没有词就说没有词了吧,还说什么为男子加油的让他许正扬来!“好吧,袁晓璀。”许正扬想了一会儿,拿笔在稿纸上写了又划,划了又写,嘴里在不停地嘟囔着什么。
看着许正扬的认真劲儿,袁晓璀捂着嘴“咯咯”地笑个不停。
“好了,袁晓璀。我念一念,你听听有哪里不合适的,给提提意见,修改一下!”许正扬咳嗽了一下,念道:
依旧是蓝‘色’的天空,依旧是金‘色’的阳光,依旧是是绿‘色’的草地,依旧是充满希望的跑道。
依然是你,勇敢的你,坚强的你。不同的是,天空更加的蔚蓝,阳光更加的灿烂,草地更加如翡翠一般,跑道更加的鲜‘艳’。
而你,一定会更加的自信,你的成绩,定然更加辉煌。
“题目呢,就叫致四百米运动员们,怎么样?袁晓璀,是不是字数有点儿少啊!”许正扬望着自己的即兴之作,感觉还不错。
“语言简练,寓意深刻,‘挺’带劲儿,只是题目有些太俗了,就叫‘青‘春’飞扬铸辉煌’吧!”袁晓璀给起了一个脱俗的题目。
“行,‘挺’好!就叫‘青‘春’飞扬铸辉煌’”,许正扬又仔细得写了一遍,马上送到演播台那里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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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来的时候,许正扬听到有人叫他。“许正扬,过来!”
许正扬一抬头,发现王晓丽在朝着他招手。
“许正扬,你愣啥啊,快过来!”
许正扬来到主席台旁的王晓丽跟前。“王晓丽,叫我啥事儿啊!”
“一会儿,江海宁要跑四百米了,你不来加油啊!”
“可是,我们班的辛‘艳’雯也有四百米,你让我给谁加油啊!对了,王晓丽,江海宁不是报了五千米长跑吗,她跑四百米短跑行吗?”许正扬没想到这个江海宁看上去那么瘦弱单薄,对于爆发力较强的四百米,为何也这么感兴趣。
“许正扬,别‘门’缝里看人把人看扁了行不行啊!江海宁在初中中长跑那也是拿过名次的唻!”王晓丽不屑地瞟了许正扬一眼。
“是吗!看不出来。”
许正扬认为江海宁太要强了,学习上名列前茅,在体育运动上也敢于争锋,真是追求全面发展的三好学生。
“你看出什么来了,我看你眼大无神,哼!”
王晓丽听许正扬的意思,他不太知道江海宁的运动潜力。
“快点儿,许正扬,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儿!”
“去,咋不去啊,我回去跟我们班的袁晓璀说一声,马上就回来!”
许正扬认为这事儿得跟袁晓璀打个招呼,要不然,一会儿回去,袁晓璀肯定说他只顾自己,不服从组织安排,弃集体利益而不顾。
当王晓丽和许正扬来到起跑点的时候,男子四百米刚跑完,听同学们议论着,高一二班的王智友得了个第三,高二四班的刘世强得了个第二,高三三班的于永辉得了个第一,高一六班的廖‘春’成跑了个倒数第一。
得!自己写的稿全跟人家加了油了!唉!张鹏没说错,廖‘春’成这家伙也就是喳喳哄哄的本事,放到正事儿上,就完蛋了!许正扬认为回去该寒碜寒碜廖‘春’成。
接下来是‘女’子四百米的比赛。起点处,身形健美的辛‘艳’雯穿着运动‘裤’头背心,正在慢步地来回走着,时而转动着脚踝,时而迈着弓步,那架势一看就是赛场老将。
许正扬和王晓丽在十二名队员中寻找着江海宁。许正扬先看到了江海宁,因为江海宁就在辛‘艳’雯旁边。江海宁身穿一身白‘色’的紧身运动衣‘裤’,也在做着赛前的热身运动。与辛‘艳’雯比起来,江海宁的身材的确略显单薄。许正扬在为江海宁担心,面对赛场经验丰富的辛‘艳’雯,江海宁肯定是亚历山大。在其他参赛选手中,许正扬看到了初中同学李燕芬。
只要是有辛‘艳’雯的比赛,只要是没有比赛项目,佟佳妍肯定到场助威加油。
佟佳妍与高一六班的李继红、王岚正在人群里大嗓‘门’地说着话,发现许正扬与一个身形微胖的‘女’生站在一起,小声地说着什么。
这个许正扬,不是让他和袁晓璀做后勤服务吗,咋也跑来看比赛啊!喔,明白了,这不是有辛‘艳’雯的四百米嘛!佟佳妍觉得许正扬还真关心辛‘艳’雯,可是他不来高一六班的拉拉队这里,与那个胖‘女’生在一起干啥!
“李继红,王岚,许正扬旁边那个胖胖的‘女’生你们认识吗?”佟佳妍想知道胖‘女’生何许人也。
“好像是高一一班的,具体叫啥名不太了解!”李继红努力地想着。
“佟佳妍,江海宁你认识吧,就是才开学第一次升国旗朗诵散文诗的那个‘女’生。”王岚提醒佟佳妍。
“哦!她就是江海宁啊!”佟佳妍惊呼道。
“不是——,佟佳妍,你什么眼神儿啊,一看你这副眼镜就知道是高度近视。那个胖‘女’生不是江海宁,她是经常与江海宁在一起的王晓丽,江海宁是辛‘艳’雯右边的穿白‘色’紧身衣‘裤’的那个‘女’生。”王岚老远冲着江海宁指划着。
“喔——知道了!”佟佳妍眉头紧锁,尽力地想着许正扬为何与胖‘女’生王晓丽在一起,另外,许正扬是给辛‘艳’雯加油来着,还是跟别人加油来了。
“……,预备——,跑!”佟佳妍正想着,负责发令的老师的发令枪响了,起跑线上的十二位‘女’生起身冲向前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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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各班的拉拉队扯着嗓子呼喊着,“……加油!加油!”嘈杂声一片,到底是喊的谁的名字,只有他们自己知道。
凡是经常参加短跑比赛的都很清楚,处于最内侧跑道的选手,在起跑时是在最前面的,虽然距离是一样的,但在心理和气势上占了上风。而实力最强的辛‘艳’雯刚好处于最内侧的跑道上,江海宁处于紧挨辛‘艳’雯的第二跑道。
一开始,辛‘艳’雯就遥遥领先,江海宁快速地迈动着双‘腿’紧跟辛‘艳’雯,始终与辛‘艳’雯保持着三四米的距离。后面的李燕芬等十位‘女’生也在相互竞相超越。
就在跑至三百米的时候,形势已经十分地明朗,高二四班的李芳舒已经超越了江海宁位居第二。等到距终点还有五十米左右的时候,辛‘艳’雯领先李芳舒三米,李芳舒领先江海宁也就是两米,李燕芬在江海宁后面三四米处,而其他的八个人与前面四个人拉开了最少六七米的距离。看来胜负已定,许正扬突然跟王晓丽说他肚子不好受,要上厕所,便回头挤出了人群。
“哎!许正扬,你咋赶地这么巧啊,咱们还得为江海宁加油呢!”
王晓丽一把没拉住许正扬,她实在是没有时间同许正扬理论他为啥关键时刻拉肚子。
“后面的马上要赶上来了,江海宁,加油!”王晓丽扯着嗓子大喊着。
许正扬刚刚离开人群,人群中就爆发出热烈的呼喊声。许正扬知道,辛‘艳’雯第一是稳拿的了,李芳舒第二,江海宁第三,李燕芬恐怕是拿不上小组名次了。
无论是辛‘艳’雯,还是江海宁,许正扬认为他都应该上前祝贺,可他不愿再像‘女’子二百米那样,给辛‘艳’雯祝贺,郭晓梅不高兴,给郭晓梅祝贺,同班同学会说他向着别的班。如今的辛‘艳’雯和江海宁,他许正扬将更加地不知道先给谁祝贺,何况还有挂不上名次的李燕芬,他不去安慰,李燕芬会说他许正扬不胡够意思。干脆,三十六计走为上,别自个跟自个过不去了。
上完厕所,许正扬直接回到高一六班的观众席上。袁晓璀问许正扬,‘女’子四百米,辛‘艳’雯跑得咋样啊?许正扬说应该是第一吧!
不一会儿,佟佳妍几个人回来报喜了,她们看到许正扬坐在那里写稿子,有些纳闷地问许正扬。
“哎!许正扬,刚才你不是跟一个胖胖的‘女’生一起给‘女’子四百米加油来吗,咋一眨眼回来了呢?”
“是啊,可是我闹肚子,没看到结果,佟佳妍应该知道,应该是辛‘艳’雯跑了个第一吧!”许正扬头也不抬地回答。
“那还用说!我问你,许正扬,刚才你和高一一班的王晓丽站在一块儿,是给一班加油,还是跟咱六班加油啊?”佟佳妍质问许正扬。
“佟佳妍,以你的说法,参赛的还有我初中的同学李燕芬来着,那我是不是也有给八班加油的嫌疑了?”许正扬略带刁钻古怪的口气反问佟佳妍。
“许正扬,你……,你这人看上去‘挺’老实的,咋这么说话呢!”佟佳妍有些发怒了。
“行了,佟佳妍,许正扬刚才说他肚子难受,大概情绪不太好吧。”李继红和王岚劝说佟佳妍。
“不管怎么说,辛‘艳’雯得了个四百米小组第一,是我们六班的骄傲。许正扬这不正在写稿,打算表扬一下辛‘艳’雯嘛,妍妍你就消消气吧!”袁晓璀打着圆场。
过了不长时间,大喇叭里刚刚播送完‘女’子四百米小组预赛挂了名次的人员名单,许正扬写的稿件就播出了。
一下午,许正扬几乎没挪地方,本来胃口不好的他,果然肚子真的不好受起来。他没有‘精’力再去看比赛,他要为明天的三千和后天的五千养‘精’蓄锐。
另外,许正扬也能预感到,辛‘艳’雯和王晓丽有时间肯定要找他理论,责问为何在关键时刻溜了耗子。最主要的是许正扬知道了,看上去瘦弱的江海宁,竟然有这么大勇气敢于和赛场老手辛‘艳’雯一争高下。虽然说拿了个小组第三,可终归是有了参加决赛的资格。看来江海宁是十分要强的一个‘女’生,不光学习出彩,体育也不让须眉,‘挺’瘦弱的一个‘女’孩子,咋这么大能量啊!
晚上吃饭,张鹏和许正强两个人热烈地摆划着,许正扬只是随声附和。
张鹏见许正扬有些热度不够。“哎正扬,咋问一下午没看见你人啊?我和许正强的几项田赛可都杀进了决赛,是值得庆贺的事哈!”
“那当然是可喜可贺啦!可是我一下午也写了三篇加油搞为你们呐喊助威唻!”
“舆论支持也很重要嘛!来,慰劳慰劳你!”
张鹏和许正强说着话一个劲儿地往许正扬碗中夹‘肥’‘肉’片子。
“谢谢谢谢啦!”许正扬嘴上说感谢的话,可心里见到这些油腻的东西却有些反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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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的自习课,与其说是学习,倒不如说是赛场风云的讨论会。高一六班的同学们你一言我一语,争论地不亦乐乎。班主任张鸣达一进教室,同学们马上拿出了书本,假装一副学习的样子。
张鸣达拍了几下手掌,大伙儿静下来。
班主任明知道每个人都没有学习的心思,但也不拆穿,朗声说道,“同学们,今天运动赛场上,咱们六班的每一位参赛同学都发挥出了各自的正常水平,取得了骄人的成绩,后勤服务工作也干地不错,在这里我向大家道一声辛苦了!”
“班主任也辛苦了!”张鹏带头鼓掌,教室里响起了热烈的掌声。
“今天,我们班的张鹏、辛‘艳’雯等几位同学成绩斐然,尤其是辛‘艳’雯同学,她一人就夺得了‘女’子径赛一百、二百、四百和八百的小组预赛第一名的成绩,有的还破了记录,这真是值得庆贺的事啊!”
佟佳妍、袁晓璀、李继红、王岚等几个‘女’生带头使大劲儿鼓掌,接着又是掌声一片。
张鸣达挥了挥手,掌声平息。
“但是,明天是短跑和田赛的总决赛,还有长跑三千的比赛,时间安排地比较紧张。希望参赛选手们,胜不骄,败不馁,再接再厉,取得更加辉煌的成绩!”
张鸣达高举握紧的拳头。“我再次为大家加油喝彩!”
“谢谢班主任!”教室内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张鸣达刚刚走出教室,同学们又开始了闹哄哄的讨论。
张鸣达微笑着摇了摇头。多么可爱的少男少‘女’啊!教导主任卫继贤说的没有错,今天的晚自习,学生们就暂时放下书本,就让他们尽情地放松吧!
班主任刚走,张鹏、李‘玉’和成永军到教室后面和鞠世成、廖‘春’成、唐志河等几个人兴高采烈地去大说大聊了。佟佳妍和辛‘艳’雯看看许正扬已回到座位上,于是来找许正扬。
“许正扬,怎么着,摆划够了!”二人一左一右坐在许正扬身旁,对之形成了合围态势。
“哟,两位美‘女’,二对一啊!我先声明,许正扬我临危不惧!”许正扬知道二人意‘欲’何为。
“许正扬,你也忒小心眼了吧!”佟佳妍听出了许正扬话的意思。“雯雯,怎么处置许正扬,你说吧!”
得!许正扬的神经刚想松弛,被佟佳妍的后一句话又给‘激’起了脑细胞的紧张。
“妍妍,什么怎么处置许正扬啊!”辛‘艳’雯假装不解地问佟佳妍。
“雯雯,你刚才还说是找许正扬来算账来着,现在却明知故问!哼!”佟佳妍埋怨辛‘艳’雯阵前倒戈。
“许正扬,妍妍说今天下午跑‘女’子四百米的时候,关键时刻你说拉肚子,退场了,是不是有这回事啊?”辛‘艳’雯问许正扬。
呵——,这个辛‘艳’雯也真够黑的,这句话比直接指责他许正扬还要厉害。
“当时我肚子确实难受。再者说了,辛‘艳’雯,你‘女’子四百米小组第一的大局已定,之后便是赞扬声一片了。高一六班那么多呐喊助威的拉拉队队员,把我这个跑肚拉稀的许正扬再留在现场,是不是有些多余和残忍啊!”
许正扬先给辛‘艳’雯带了一个高帽,尽量把自己说的微如细沙且悲惨不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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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你不要把自己不当事儿好不好,高一六班的每一位同学都有参赛的权利,也都有助威加油的义务,关键时刻你却临阵退却,尤其是雯雯在需要支持的时候。说!许正扬,除了跑肚拉稀,还有什么别的意图没有?”佟佳妍揪住许正扬关键时刻离场的事不放。
看来和王晓丽在一起让佟佳妍她们看见了,这个爱较真儿的佟佳妍!
“好!我坦白。”许正扬嘴上服软,可心里在想,我许正扬究竟罪在何处,律范那条,被你们这样穷追烂打。
“在一入学看分班人名的时侯,我被王晓丽不经意别了一脚,差点绊倒。就这么认识了,就这么简单!”
许正扬隐去了与江海宁的认识,要不然,这些好奇心极强的‘女’生们,还不知道把他和江海宁渲染成什么样子。
“唉——,真没劲!”佟佳妍一听许正扬平淡无奇的描述,立时泄了气。“可不管怎么着,在雯雯即将得胜的时刻,你许正扬就不该跑肚拉稀!”
对于佟佳妍的于强词夺理,许正扬只有忍气吞声。也罢,退一步海阔天空,这样一来省却了不少的吐沫星子。
辛‘艳’雯见佟佳妍为着自己,把许正扬训得像袜子一样,心里很是满足。再说了,许正扬专‘门’为她写的那篇稿子,的确是文采不错。辛‘艳’雯打心底暗暗地喜欢许正扬表面木纳,内心情感细腻的一面。
对许正扬的审问,以下课铃乍响而结束。许正扬立马说又要上厕所了,随即快速逃脱了二位‘女’生的包围。然而在上厕所回来的路上,很是巧合地被不知道在哪儿冒出来的王晓丽江海宁叫住了。
好嘛!刚出狼群,又入虎‘穴’,许正扬狠下心来,准备迎接来自于王晓丽和江海宁的狂风暴雨。
“许正扬,肚子好受些了吗?”许正扬没想到,江海宁先开口了。
“谢谢关心,江海宁,我肚子没事了,实在对不起,在需要加油的时候,我却闹肚子了,很遗憾没有见到你冲刺的优美身姿。”许正扬对没有给江海宁加油总是觉得过意不去。
“许正扬,我原想见到你,劈头盖脸地说你一顿,可海宁都没责怪你的意思,我也不好再说什么。”旁边的王晓丽火气立时全消。
“许正扬,其实你也许正赶上闹肚子,不然的话,你是给高一六班的辛‘艳’雯祝贺啊,还是过来跟海宁说话啊!当然,也许十二位参赛‘女’生当中,还有你认识的同学。与其不知所以然,倒不如三十六计走为上。许正扬,你的这一举动是可以理解的。”
表面上大大咧咧的王晓丽,几句话就点破了许正扬当时的纠结心理,许正扬发现王晓丽竟然是个粗中有细的‘女’生。
“给,许正扬,热热乎乎的熟‘鸡’蛋,吃了刚好补肚子!”江海宁把一个透明的塑料袋递到许正扬面前。
“这,这哪里来的熟‘鸡’蛋啊!我,我肚子没事了,我不吃。”许正扬被江海宁突然的举动‘弄’得反应不过来。
“哈哈哈……”王晓丽望着许正扬惊慌失措的模样,几乎笑弯了腰。
“至于嘛,许正扬,几个‘鸡’蛋就把你搞地不知所措、语无伦次了,你也太脆弱了吧!”王晓丽看着许正扬的大红脸,真是没想到其应变能力这么差。
倒是江海宁一脸的一本正经。“许正扬,这‘鸡’蛋是刚从老黄的小卖铺买的,听王晓丽说你突然间闹肚子,就给你买了几个,趁热吃吧,热的熟‘鸡’蛋补肚子‘挺’管用的,实在不关用,就赶紧买pp吃,明天你不是还有三千长跑嘛,需要保持旺盛的体力才行!”
“谢谢了,江海宁,我肚子没事了,你和王晓丽吃吧,你们不也是有长跑的项目吗?”许正扬推辞着。
“许正扬,你咋这样呢,别不识抬举,让你拿着就拿着!”王晓丽抓过塑料袋,一把塞到许正扬怀里。
“这怎么好意思啊!”许正扬嘴上说着推辞的话,可看到王晓丽一双笑眯眯的细眼也瞪起来了,觉得再客气显得他许正扬就过于地虚伪了,他只好接过了塑料袋,里面的‘鸡’蛋确实还烫手。
“哎!许正扬,这‘鸡’蛋可是江海宁特意地给你买的,没有我王晓丽的一点事啊!”王晓丽拉着江海宁走了。
许正扬拎着塑料袋,呆呆地望着两位‘女’生的背影,脑袋瓜子实在想不通江海宁为何这么做。
许正扬出乎意料地接受了江海宁在别人看来也许是微不足道的一点关心,可对于他来说,实在是不好意思消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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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袁晓璀提出了一个比较让许正扬伤脑筋的问题,那就是一直做后勤服务工作的她,今天要去参加拉拉队,去给参赛选手们加油。
没有办法,许正扬打着体育委员张鹏和班长成永军的旗号,让高一六班的‘女’秀才师芳俊担负起写稿的任务,外加佟佳妍、李继红和王岚。三位‘女’生满腹怨言,她们凑在一起窃窃‘私’语之后,佟佳妍给许正扬提了一个要求,许正扬一定要让辛‘艳’雯把‘女’子短跑的冠军全部包揽,否则的话,就不要回来见她们!
这不是刻意刁难吗?许正扬思忖再三,便把廖‘春’成叫了过来,命令他把高一六班没有项目的男‘女’生组织起来,壮大拉拉队规模,使出浑身的本事,一定要让辛‘艳’雯成为一匹名副其实的黑马。另外,人高马大的李‘玉’在三千米的长跑中也要夺得桂冠。至于他许正扬、张鹏等几个人的项目,就不要‘操’心了!
廖‘春’成急的直咧嘴。“许正扬,你把我吃了算了,赛场之上,风云变幻,我哪有运筹帷幄的本事啊!
许正扬威胁廖‘春’成。“廖‘春’成,男子四百米你可是跑了个倒数第一啊,比赛你不行,呐喊助威你再不行,廖‘春’成你还能干点儿啥!”
廖‘春’成一听许正扬揭他的短,孤注一掷地一咬牙。“行,我豁出去了!不过我有种预感,辛‘艳’雯短跑比赛第一可以说是稳‘操’胜券。至于李‘玉’,‘腿’长脚大,‘女’子三千也差不许多。许正扬,你和张鹏、鞠世成几个人,我对张鹏有信心,其他的你们几个人,我心里可没底。说句不好听的,如果出现不尽人意的地方,可赖不得我们高一六班的拉拉队没有尽力啊!”
“廖‘春’成,你的任务是主要是负责辛‘艳’雯和李‘玉’,至于男生们,你使了大劲儿地喊加油就是了!”
果不其然,辛‘艳’雯稳‘操’胜券,在决赛中,她一个人包揽了‘女’子一百、二百、四百短跑冠军,夺得‘女’子八百、一千的亚军。江海宁和李芳舒几乎是同时撞线,并列四百米亚军。辛‘艳’雯成为高中部径赛场上一匹名副其实的黑马。
辛‘艳’雯的出‘色’表现,极大鼓励了高一六班的士气,也让做为拉拉队队长的廖‘春’成神气十足,因为他终于将功补过,可以神气地面对高一六班的同学们了!
接下来是‘女’子三千米的比赛,高一六班的参赛选手是人高马大的李‘玉’。张鹏亲自站在了拉拉队的最前面,他要让李‘玉’在每一圈跑过来时都看到他,看着他张鹏如何地为李‘玉’豁上命地加油。
赛场上,王晓丽、李‘玉’、云芝童等几位三千米的选手在赛道上已做好准备。高一六班以廖‘春’成为首的拉拉队,高一一班以江海宁为首的拉拉队,都在屏气凝神,只等发令枪一响,为本班级的参赛选手们呐喊助威。
发令枪响了,赛道上十二位‘女’选手们一下子冲了出去。几分钟后,以身材高大的李‘玉’领头,‘女’选手们前后稀稀拉拉地拉开了距离。
王晓丽牢牢记住了班长张学彬和好友江海宁的叮嘱,一开始就稳住了脚步,保持在五六名左右,就是不让后面的人超过,她已做好前五圈打持久战的思想准备。
跑在最前头的是李‘玉’,高二一班的涂文杰紧紧随其后。李‘玉’快,她就快,李‘玉’慢,她就慢。李‘玉’逐渐明白了,涂文杰在跟她打胶着战。李‘玉’心里很是不耐烦,面‘露’焦急之‘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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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直紧盯着李‘玉’的张鹏发现了李‘玉’的沉不住气。当李‘玉’跑过来的时候,张鹏小声说,“别着急,一定要沉住气,保持第一,其他的不要多想!”
李‘玉’虽然没有完全听清楚张鹏的话,可是她却明白了张鹏的意思。心态慢慢平和下来,甩开大步,与身后面的涂文杰不离不弃,始终保持着五六米的距离。
还剩下最后两圈的时候,张鹏提醒李‘玉’。“还剩下最后两圈了,看样子涂文杰要提速了,一定要注意!”
于是李‘玉’也加快了步伐,就是不让涂文杰超过自己。
此时的王晓丽已经是气喘吁吁、汗流浃背,两‘腿’像灌了铅一样。
江海宁见状,知道王晓丽快撑不住了,冲着跑过来的王晓丽大喊着,“王——晓——丽,坚持——,坚持——就是胜利——!记住了——,还剩下最后两圈了——!”
我的妈呀,江海宁,你让我坚持,我的心都要蹦出来了,我怎么坚持啊!王晓丽紧咬牙关,死死地苦撑着。
参赛班级的拉拉队都扯着嗓子大喊着,助威加油,那架势都恨不得跑上前去背着她们跑。
这时,李‘玉’和涂文杰已经落下了最后几名参赛‘女’生一圈多。
突然,跑在王晓丽前面的高三二班的王‘玉’馨踉跄几步,斜向冲出了跑道,弯下腰,两手扶膝,不停地呕吐起来。
“王‘玉’馨吐了,快去看看她!”
“王‘玉’馨,你怎么了?”
高三二班拉拉队的几个‘女’生跑上前去,为王‘玉’馨捶打前‘胸’,拍打后背。
王‘玉’馨的退场,让刚刚还是第五名的王晓丽一跃成了第四名。王晓丽瞬间来了‘精’神,奋力迈出了双‘腿’,她脑子里只有一个信念:迈步,站着别趴下!
张鹏冲着加速跑过来的李‘玉’大喊着,“李‘玉’,冲刺了,加油啊!”
高二一班的拉拉队也扯着嗓子大喊着,“涂文杰,快跑啊,马上要冲刺了!”
李‘玉’较涂文杰超前两米撞了线,过了终点。接着,第三名高二五班的朱慧荣也到达了终点。
满脸大汗的王晓丽步履蹒跚的过来了,江海宁几乎是趴在耳边,冲着王晓丽大喊着,“王晓丽,再有五米就到终点了,一定要‘挺’住啊!”
王晓丽只觉得江海宁的声音从遥远的天边传来,她在心里默默地数着自己的脚步,一,二,三……
王晓丽终于到达了终点,江海宁跑上前去扶住几乎要瘫倒的王晓丽,‘激’动地留下了热泪。“晓丽,你胜利了,你终于战胜了自己,超越了自己!”
‘精’神恍惚的王晓丽有气无力地说道,“江海宁,我跑了个第几啊?”
“晓丽,你得了个第四,不容易啊!”江海宁搂住了王晓丽的脖子。
“我的妈呀,我差一点跑死才得了个第四,我真的是太不容易了!只可惜,没有挂上名次。”王晓丽大口地喘着气。
“名次并不重要,关键是你用自己的两‘腿’和双脚实现了在别人看来不可能的事!你应该为自己高兴与自豪才是!”
“海宁,我高兴不高兴无所谓,最主要的是因为有你的苦苦陪练,让我的体重减轻了二十多斤,我没有让你失望才是最重要的!”王晓丽泪流满面,与江海宁热烈拥抱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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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午,田赛决赛正在进行,大部分同学却把目光投向男子三千米的长跑比赛。
参加比赛的大多都是篮球场上的熟面孔,高一一班的张学彬、李凯、季树坤,高一二班的王智友,高一三班的牟广林,高一六班的张鹏、许正扬、唐志河,高一九班的许正强、窦建伟,高二一班的林士然,高二六班的王发文,高三一班的李准,高三五班的周世林。
从参赛选手的人员分布来看,以高一年级居多,其中又以高一一班和高一六班报名人数最多。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王攸仁和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张鸣达在看台上坐在一起说着话。
“王老师,看来你们一班对这次运动会的赛前发动很是到位啊!”张鸣达轻轻地拍着王攸仁的膝盖说道。
“这都是班干部动员工作做的好啊!鸣达,高一六班的辛‘艳’雯听说包揽了‘女’子短跑的全部赛项的冠军,是个体育奇才,得好好培养培养啊!”看来,王攸仁对高一六班的辛‘艳’雯很是赏识。
“辛‘艳’雯在初中时,就有体育运动的天赋,文化课成绩也算可以,三年之后,考体校应该没有问题。”张鸣达对辛‘艳’雯分到自己的高一六班很是庆幸。
“这一届高一新生有体育特长的学生不少,学校应该对他们重点培养一下,这对提高延城一中高考升学率是大为有利的。”王攸仁认为学习成绩是一方面,对有其他特长的学生,校方应因势利导,充分发挥出他们的长处。
“……,加油!……,加油!”各班的拉拉队都在为各自班级的三千米参赛选手们加油鼓劲。三千米径赛已经进行到了中间阶段。望着从看台前跑过的遥遥领先的张学彬,王攸仁脸上‘露’出了欣慰的笑容。
张鹏尾随张学彬身后十多米,虽身高不如张学彬,但从矫健的步伐与斗志昂扬的神情来看,张鹏后劲十足。可从高一一班的李凯与张鹏时快时慢的胶着状态来看,李凯似乎在消耗张鹏的体力。张鸣达发现了情况的不妙。
第四圈下来,许正扬发现了张鹏微妙处境。再这样下去,李凯非得把张鹏的体力消耗殆尽不可。紧跟在李凯身后的许正扬咬牙快跑几步赶上了李凯。
张鹏也发现了局势的变化,加快步伐缩短了与张学彬之间的距离。许正扬与李凯上演了拉锯战。后面的许正强趁机越过了许正扬和李凯,成为张鹏之后排名第三的参赛选手。紧接着小有实力的选手们也使出吃‘奶’的劲竞相超越。三千米的赛场局势出现了不定式的变化。
跑到第五圈的时候,个头相当的许正扬和李凯两个人已经是大汗淋漓,李凯的劲头稍减,许正扬已经是汗流浃背。面对前面都是大个头的张学彬、张鹏、许正强,许正扬做好了宁可‘玉’碎,不为瓦全的准备,既然自己拿不上名次,那就帮助张鹏稳坐第二把‘交’椅吧!
小规模的后劲发力,让实力欠缺的选手暴‘露’了自身的弱点,除了张学彬、张鹏和许正强一拉溜排开,沉着行进之外,其他的选手盔歪甲斜,体力不支。还剩下最后一圈,比赛到了关键时刻。张鹏和许正强开始发力了,张学彬也感觉到了来自于身后的压力,拼了最后的力气,做最后的冲刺。
这时,位居第六位的高二一班的林士然突然加紧了脚步,抛开了与王智友、李准的胶着,一下子连越位居第五的周世林和第四的王发文,缩短了与许正强的距离。
高一九班拉拉队爆发出一阵惊呼。“许正强,注意了,后面的林士然要超你了!”
林士然的这一跑,打‘乱’了整个参赛队伍的队形,跑不动的人眼看着留有后劲的超了自己,干着急没有办法。
最后,张学彬与张鹏前后脚仅一米之差过了终点。许正强在张鹏身后,几乎与林士然同时到达终点,因为许正强比林士然‘腿’长,脚先过了终点线,夺得第三名。许正扬不知道自己是如何到的终点,他只知道李凯落在了他后边。许正扬与唐志河并列的李准竞跑过,而唐志河又与张鹏身后的窦建强角逐过。
比赛结束,一大帮人喝着水,相互指责着对方,不讲江湖道义。最后,张学彬一句话平息了纷争。“哥儿几个别吵吵了!如果都按部就班地跑,那咱这比赛还有啥意思,再者说了,你们有实力,也向最前面冲啊!”
十几个人哑口无言。
晚上吃着饭,许正强跟张鹏为着三千米竞赛辩论地不亦乐乎。
“哎张鹏!你们班的唐志河在策略上战胜了高一一班,虽然让我‘抽’了空子,却让你张鹏有‘精’力与张学彬pk,只是张学彬体力太强了,自己实力欠佳!你家伙平时篮球场上体力也看不出强多少来,可长跑的后劲十足,仅差就那么三四米,可就是超不过去!“张鹏嘿嘿一乐。“许正强,别看跳远我不行,可论比耐力的长跑,你好像还差那么一点点儿。”
许正扬坐在凳子上懒地动弹,他实在是没有力气参与评说,他只有一个愿望,那就是吃了饭,赶紧休息睡觉,明天上午有‘女’子五千米,下午的男子五千米,他许正扬不知是否还能顶的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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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三天上午,‘女’子五千米,高一六班空项。
张鸣达忙把张鹏叫到一边。“张鹏,咱们班‘女’子五千米咋没有人报哩?如果真要是没人参加,团体总分可是要减分的!”
班主任一说这话,张鹏真后悔当初李‘玉’想报五千,被自己制止了。如今李‘玉’得了个‘女’子三千的冠军,他张鹏那会忍心让李‘玉’再豁了命去跑五千啊!他忙中出错,居然没想到空项会减分!
“鸣达叔,当时‘女’子五千米空着,我就有些担心。再说,咱六班‘女’生这情况,一个个都像淑‘女’一样,好像没有人把五千米跑下来,真不好安排!”张鹏很是为难。
张鸣达有心说让李‘玉’去,可李‘玉’刚刚跑了个三千,如果真要五千跑出个三长两短,他张鸣达如何跟李‘玉’的父亲‘交’代?但高一一班‘女’子五千,学习委员江海宁就报了名,她的身材也不是多么壮,可人家就敢报名,难道高一六班‘女’生连贵在参与的勇气也没有吗?
想到这里,张鸣达脸‘色’一沉。“张鹏,做为高一六班的体育委员,你有权鼓励本班级的每一个‘女’生参加比赛,也有义务为班级荣誉而鞠躬尽瘁。后勤服务,需要什么,是班主任我的事,让谁参加比赛,是你体育委员的事,你看着办吧!”
张鸣达撂下这么一句话,就走了。
张鸣达的一番话真让他张鹏犯了难,这事光靠着自己,恐怕不好办,还是集思广益吧!
张鹏把成永军和许正扬叫到一边,把班主任张鸣达的意思传达了一遍。“两位老哥,抓紧给参谋一下,‘女’子五千空项,实在是我张鹏工作上的失误。”
“张鹏,许正扬,在此关键时刻,那就看个人关系如何了。有道是,打仗亲兄弟,上阵父子兵,只有关系很铁的人才可以救张鹏你于水火!”成永军眨着眼睛,望着张鹏和许正扬。
“班长同志,这是‘女’生的比赛,又不是男生的比赛,咱弟兄再亲,也有劲使不上啊!”张鹏已经知道成永军意有所指,可他假装糊涂。
“许正扬,张鹏脑袋一根筋,你脑子不会反应不过来吧!难道还用我明点吗?“成永军再次提醒。
唉!官大一级压死人啊!“班长,我们知道怎么做了,你赶紧去跟主管‘女’子五千的老师说一说,就说高一六班最少有一位‘女’生参加五千的比赛。”许正扬想赶紧把成永军支走。
“好,我去告诉一声,别让人家老师等急了!”成永军去了。
“张鹏,抹下脸皮来吧,你去找李‘玉’,我去找辛‘艳’雯,这种关系,此时不用何时用啊!”许正扬给张鹏‘交’了实底儿。
“唉!我真是没有脸跟李‘玉’说这事儿!”张鹏叨咕着无奈地去找李‘玉’了。
十分钟后,许正扬和张鹏碰头见了面。
“李‘玉’说她并不是为高一六班跑这个五千,而是看在了我张鹏与她李‘玉’的‘私’人‘交’情上!唉!烧‘鸡’大窝脖儿,这个跟斗栽的!”张鹏一脸沮丧。
“唉!别提了!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我才动员了辛‘艳’雯。唉,这个人情欠大发了!”许正扬亦有同感。
其实,辛‘艳’雯刚才亲口对许正扬说,从此之后,不要对别的‘女’生再有非分之想!辛‘艳’雯的话再清楚不过。为了好朋友张鹏的一时失误,许正扬觉得自己这个脸也丢大发啦!
不管怎么着,目的达到,至于人情债的事,以后再慢慢还吧!张鹏和许正扬总算松了一口气。
同时出现在赛场上的江海宁和辛‘艳’雯,再一次让许正扬很是纠结。他要同时为江海宁和辛‘艳’雯加油。出于个人感情,许正扬希望江海宁拿上名次。为了班级荣誉,也盼着辛‘艳’雯能坚持到最后。
那一边,张鹏对李‘玉’千叮咛万嘱咐。“李‘玉’,别傻乎乎地跑,五千不同于三千,要求不要过高,能坚持到最后就是最大的胜利!”
“张鹏,别说得这么悲惨。再怎么说咱也是受到过三千米战火洗礼的冠军哈!你就瞧好吧!”
李‘玉’雄赳赳气昂昂地走向了赛场。
比赛开始了,许正扬在拉拉队里,大声呼喊着加油,他要让辛‘艳’雯看到,自己为了她辛‘艳’雯的再创辉煌给与了多么大的口头上的赞助。另外,也让想江海宁看到,他许正扬抛却了班级荣誉的竞争,为他们之间的情谊在做默默的支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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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辛‘艳’雯在跑过了六圈之后,就表现出了急躁情绪,总是力图把位置调整于前三名。可事与愿违,在连越几人之后,刚想松口气,后面的人却超越了她。辛‘艳’雯的脸上已经挂满了汗珠,她甚至盼望着五千米的路程快快结束。
如果说,短跑是考验一个参赛选手的体力和运动技巧的话,那长跑就是对选手心理素质和意志力最严峻的考验。
“辛‘艳’雯加油啊,不要求快,要稳扎稳打!”许正扬对迎面跑过来的辛‘艳’雯不得不做了战术上的指导。
辛‘艳’雯可能是听到了,调匀了速度,把位置定于五六名之间,毕竟辛‘艳’雯体力上是没有问题的。
李‘玉’有三千米的底子,她采取了保守的跑法,紧跟在辛‘艳’雯身后,不紧不慢地跑着。
江海宁的战术更加地保守,她把自己的位置定于李‘玉’之后。因为她很是了解李‘玉’和辛‘艳’雯的实力,不在最后三圈,在其他选手未出现疲惫而步法紊‘乱’之前,她是不做反攻的。江海宁要以意志力战胜对方。
比赛进行到最后两圈,也就是不到一千米的时候,大部分选手的脚步出现了凌‘乱’,就连跑在第一位的高三一班的宫怡静的速度也慢了下来。此时的每一位选手,比的不是速度,而是比的坚持,看看谁能在别人‘精’疲力竭的时候,能够反戈一击。
江海宁咬紧牙关,在慢慢地提速了,说是提速,不过是把匀速时的大步流星,改为快速的小碎步罢了。江海宁觉地‘胸’腔里像着了火一样,但只有一个信念:一个一个地超越,什么也别想。
拉拉队开始此起彼伏地给本班的选手们加油了。这时选手们的耳朵已经不管用了,她们只有一个想法,那就是艰难地迈动‘腿’脚,让身体向前移动。
江海宁超越了一个人,耳边想起了‘激’烈呼喊声的时候,她还在向前跑。
王晓丽出现在了江海宁身旁。“海宁,过了终点了,别跑了!”
“哎哟,可算是结束了!”江海宁停住了脚步。
王晓丽和徐瑞娟几个‘女’生赶紧过来搀住了江海宁的胳膊,江海宁大口地喘着气,王晓丽用热‘毛’巾给江海宁擦汗。
“海宁,你知道你跑了个第几吗?”王晓丽问‘精’神恍惚的江海宁。
“晓丽,我哪有心思想这些啊,我的肺都要炸了,我想喝水!”江海宁做出抓水瓶子的手势。
“不行,呆一会儿再喝!”徐瑞娟把江海宁的胳臂搭在肩上,扶着她慢慢走着。
“海宁,恭喜你,‘女’子五千你跑了个第一!”王晓丽高兴地告诉给江海宁这个令人振奋的消息。
“是吗!”江海宁眼睛里闪过一丝的惊喜,她被徐瑞娟和王晓丽扶着在凳子上坐下来,眼前是十几双兴奋的眼睛。
“江海宁,你最爱喝的可口可乐!”张学彬拿着一瓶可口可乐在江海宁眼前晃动着。
“我太想喝了!”江海宁不管太多,她的嗓子干得直冒烟。
“大班长,麻烦你给拧开盖子。”江海宁只觉得两个胳膊酸疼,她感到自己已无缚‘鸡’之力。
张学彬把可乐打开,递给江海宁。江海宁接过,就想喝个痛快,刚喝了两口,就被王晓丽夺了过去。“喘口气再喝!”
“好吧!”江海宁有气无力,不过嗓子清爽多了。“对了,第二、第三是谁啊?六班的辛‘艳’雯和李‘玉’成绩怎么样啊?”
“辛‘艳’雯真是神了,专项短跑,五千竟然也跑了个第三!李‘玉’紧随其后,第四!第二是高三一班的宫怡静,你俩个仅差不到一米,你真是险胜啊,海宁!”
王晓丽又拿‘毛’巾给江海宁擦汗,之后把可乐递给她。
“其实宫怡静很有实力,辛‘艳’雯是专搞短跑的,爆发力强,体力比我们都好。按理说,李‘玉’有拿冠军的可能,可能是意志力稍差,缺乏后劲吧。”江海宁喝着可乐,客观地分析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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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张鸣达对比赛结果还是比较满意的。由于张鹏的大意,高一六班‘女’子五千空项。辛‘艳’雯和李‘玉’却表现俱佳,尤其是辛‘艳’雯,竟然还出乎意料地拿了名次,为班级争得了荣光。这个辛‘艳’雯,真是个极有发展潜力的可造之材啊!
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王攸仁,原曾想江海宁能拿个名次他就很知足了,但这个看似瘦弱的‘女’生,凭借过人的意志力和正确的战术,在最后的关键时刻发力,连过六人,居然超越了一直是第一的宫怡静,夺得了冠军。从体质上看,她的确不能与辛‘艳’雯和宫怡静相比,她是凭借着坚强的意志力和不服输的‘精’神,战胜了对手。
高三一班的班主任李兰生对本班级的宫怡静很是惋惜,仅几步之差,与冠军失之‘交’臂。宫怡静汗珠与泪水满面的样子使李兰生心里心生怜悯,他走过去安慰起宫怡静来。
辛‘艳’雯和李‘玉’在为自己不太满意的比赛成绩而自责着。许正扬和张鹏极力地安慰着她们俩,说她们已经为高一六班争足了面子,这个成绩已经是相当地不错了。辛‘艳’雯一再提醒许正扬,比赛之前所说的话和不要食言哟!许正扬连连点头,那是那是!
张鹏纳闷地问许正扬,辛‘艳’雯跟你说啥了,这么地海誓山盟!许正扬敷衍着,过后他要请辛‘艳’雯吃饭,如果你张鹏愿意,可以作陪!
“那是当然了!”张鹏高兴地接受了。
辛‘艳’雯使劲地瞪了许正扬一眼,自己与许正扬说过的话又不能公开。
江海宁的‘女’子五千夺冠,许正扬打心里痛快,以至于他怀疑自己反应是否是有些出卖班级荣誉感的行为。江海宁的夺冠,给许正扬下午的男子五千米比赛平添了无形的压力,假如他许正扬啥也没‘弄’上,肯定给王晓丽留下男子不如‘女’的笑柄。其实男子三千,许正扬甘愿为张鹏做了牺牲者,也许王晓丽不会理解许正扬无‘私’奉献的良苦用心。
吃过午饭,许正扬躺在‘床’上睡了一觉,醒来之后,他觉得体力还算是充沛,张鹏和许正强到外边买了一盒子的人参蜂王浆,说喝了这玩意儿,可以补充体力。于是,兄弟加好友的三个人,为了一会儿的同场角逐,在做最后的营养补给。
如果说,‘女’子五千米吸引人们的地方在于窈窕淑‘女’的矫健身姿的话,那孔武有力的大踏步行进将是男子五千米的最大的看点。
许正扬接近于一米七的身高,在二十四位参赛选手中很不起眼。由于男子五千米较之‘女’子五千更具有时间上的限制,学校规定,凡是参赛选手在规定的时间内跑完全程,都可以领到一份鼓励奖,并且所在班级团体分根据名次先后加分。
对这个类似于极为残酷的赛项,对之有一定信心的班级几乎都没有空项,但也有的班级实在是没有这方面的人才,也就作罢,因为万一跑不下来中途退场的话,会被其他班的班主任老师视为‘鸡’蛋碰石头,自不量力。
同样,高一一班派出了张学彬、季树坤、倪伟华三位选手,高一六班派出了张鹏、许正扬、成永军三个人,其次是高一九班的许正强、秦树青,其他班只有一人出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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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比赛开始,二十四位参赛选手像跑马拉松似的,一窝蜂出去了,不一会儿,都很自觉地在最里边的跑道上一拉溜排开。有三千米的教训,选手们一个也没有提前掀起超越的风‘潮’,因为谁要是不识时务地兴风作‘浪’,将预示着他被提前淘汰,优先出局。
打头的仍旧是人高马大的张学彬。张学彬的步调和速度,决定了整个男子五千米的比赛速度。长跑一开始是没有什么看头儿的,就好像是下象棋一样,当头炮,把马跳,出车过河先把对方压死,见招拆招,一切先按规矩来,技高一筹者,不经意之间,在慢慢地给对方下套。有道是,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几个回合下来,明眼人就会发觉其中的奥妙玄机。
高一一班以江海宁和李凯带队,高一六班以廖‘春’成和辛‘艳’雯为首,带领着拉拉队的男‘女’生们呐喊助威、出谋划策。每当选手们跑过来时,他们对各自班的队员们送上观阵心得与启发,都希望着本班级的选手,随时明了比赛形势的瞬息万变。
比赛进行到了第七圈,队形基本保持不变。
“哎,江海宁,你发觉没有,张学彬在慢慢地提速了,他与第二名高一九班的许正强的距离正在拉开,看来局势要发生变化了!”李凯目不转睛地注视着张学彬与许正强的一举一动。
“是有点儿变化,你看,李凯,后面李准要超他前面的林士然了!”江海宁指着高三一班的李准喊道。
对于这一形势,李凯有些触目惊心。昨天的男子三千,就是由于自己心急,过早地暴‘露’了意图,使比赛队伍人心浮动,让实力欠佳的部分选手,在最后的决战之前,白白地消耗了体力,最终功亏一篑。难道,今天的五千米就像昨日一样,步步惊心又要上演?
“不过,有咱们的班长压着,小河沟里兴不了大‘浪’,翻不了大船!”李凯觉得男子五千米,张学彬头把‘交’椅那是稳稳地。
王晓丽用胳膊肘戳了戳江海宁,小声说道,“海宁,许正扬这一次可没有见义勇为、无‘私’奉献,你看,他紧紧地跟在他们班的体育委员张鹏的屁股后面,一步不落呢!要知道,这个张鹏是很有实力的!”
“所以说,这就是个经验,比赛要找对参照目标,当然,也要正视自己的实力。”江海宁认为这一次,许正扬果断地采取了紧跟实力强的对象不放松的战略战术是比较识时务的。“可就是不知道许正扬最后的发力怎么样?”江海宁担心,个子不起眼,体格不壮的许正扬是否有后发制人的能力。
高一六班的辛‘艳’雯更是为许正扬担心,她了解许正扬的实力,现在许正扬紧紧跟随张鹏,已经让许正扬使出了百分之九十五的功力。等一会儿,群雄逐鹿的关键时刻,许正扬能否保持充足的体力,她辛‘艳’雯心里很是没有底。就现在来看,张鹏处于第七名的位置上,说明他在保存实力,最后肯定能够连越几人,冲至第三四位上是没有问题的。成永军倒‘挺’敢于争先,居然排名至第四位,这家伙真是初生牛犊不怕虎,最后两三圈,后起之秀们的奋起直追,那可是相当地吓人的。
倒是廖‘春’成没有考虑地这么复杂,他领着袁晓璀、佟佳妍、李继红等几个‘女’生们,尖声尖气地为张鹏、许正扬和成永军呐喊助威,在他眼里,他所领导的拉拉队,是参赛选手们的坚强后盾,是他们出奇制胜的强大‘精’神支柱。
终于,在最后三圈的时候,张学彬与许正强已经落下第三名林士然十多米了,而张鹏已经越过了成永军,成了第四名。此时,张鹏、许正扬、成永军,占据了前几名的位置,最后的几名选手,落后于张学彬和许正强将近一圈多,他们的心理防线正在一点一点地被摧毁,几乎接近于崩溃的边缘。
剩下最后一圈了,选手们一个个如乏兽困斗,满头大汗。稀稀拉拉的队伍,后十几位断定已经没有了戏,只有前十位的选手,为了把自己的名次向前提,在做最后的抗争。
张学彬与许正强在争跑了!张鹏迈动有力的双‘腿’,正在超越林士然,林士然像被张鹏在后面用针扎了一样,竭力地向前窜动。可身形高出林士然一大截,一步顶林士然两步的张鹏,几步就超越了他,眼前几乎出现了重影的林士然,眼睁睁地看着张鹏超了他,又眼看着许正扬与他并驾齐驱,林士然的意志力在动摇,就在闪念之间,许正扬也跑到前面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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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学彬、许正强、张鹏,就在前后相差三四米之间胶着着,终点就在眼前。
拉拉队里爆发出呼叫,“张学彬加油,防备许正强和张鹏啊!”
“张鹏,加把劲,马上要冲刺了!”
“许正强,拿出你三步跨栏的实力来呀!”
震耳的呼喊,就像催命的号角一样催促着三位大个头的重量级人物。前后脚,也就是前后脚,张学彬身体前倾,先撞了红线。张鹏和许正强大多数人都没看清,到底是谁先过的终点。
紧随张鹏,许正扬也到了终点,之后是林士然、成永军。
张鹏和许正强,究竟是谁先过的终点,掐秒表的五位老师,经过对表,以三比二,判定许正强略快于张鹏01秒。
张鹏感叹,男子五千,他速度不如张学彬,爆发力稍逊于许正强!
许正扬对于第四名的成绩,他说他已经是尽了力了,面对于如此强大的对手,他许正扬能之奈何?
高一一班的同学们围着张学彬欢呼雀跃。江海宁、王晓丽、徐瑞娟等几个‘女’生尤其兴奋。
“大班长,果然是不同凡响。愿喝啥饮料,我给你去买!”江海宁给坐在椅子上的张学彬擦了一把脸。
“我可没有你的口福,爱喝可口可乐,我有哇哈哈矿泉水就足够了!”张学彬举了举手中的矿泉水瓶子。
“张学彬,你够享福的啦!知道给你擦脸的这只手是谁的手吗?是‘女’子五千米冠军的手哇!”王晓丽拍着张学彬的肩膀头说道。
“那我这张脸还是男子五千米冠军的脸呢,一般人还没有这个资格呢!王晓丽,请别多想,虽然你‘女’子三千得了个第四名,就你这条件,比我们拿五千冠军都应该值得骄傲唻!”张学彬一本正经地说道。
“彼此彼此!”王晓丽对众人抱拳行礼。“不过,我王晓丽没有夺得‘女’子三千的冠亚军,实在是惭愧惭愧!
“哈哈……”高一一班的同学们大笑起来。
高一九班的班主任胡文怡安慰着许正强,“许正强,张学彬实力太强,面对如此强大的对手,你能跑了个第二名,实在是不容易。高一六班的张鹏与你旗鼓相当,在以后的比赛中,是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相信,许正强,如果在平时的锻炼中,你在速度与爆发力上再下下功夫,明年肯定能超过他们!”
“胡老师,谢谢您对我的教诲。在这次运动会参赛人员的发动动员方面,我们班的确稍逊一班和六班一筹,这是我工作的失误。我认为以后我们班体育方面的工作重点是发现与培养这方面的人才,逐渐形成”比、赶、超”的良好局面。希望胡老师能够给予这方面的大力支持。”许正强趁机提出了自己的一些想法。
“没问题,许正强,只要有利于班级工作,为班级争得荣誉,我都会全力给予支持的!”胡文怡给许正强打气。
下午三点半左右,运动会的各个赛项全部结束。延城一中的全体参赛运动员们集合在主席台前,校务主任姚立臣宣读了团体及个人的比赛成绩。
高一一班团体分第一,高一六班第二,高一九班第三。颁发了奖品之后,校长王衍玺做了总结‘性’发言。
“通过三天的比赛,各位运动员们以良好的成绩,证明了你们的优秀。我首先对参赛班级和参赛选手们取得骄人成绩表示衷心的祝贺!代表延城一中,对各位参赛运动员及服务于赛事的老师们道一声,你们辛苦了!”
台下欢声雷动。
“从比赛成绩可以看出,高一年级对此届运动会准备地比较充分,高二、高三年级,虽然在某些赛项中表现也很突出,但成绩不太理想。我们延城一中一贯重视学生德智体均衡发展,我们学校不仅要培养出学习成绩好的学生,还要为国家的各大院校输送体育成绩出类拔萃的运动员。在以后的教学中,我们一定要把各项工作全面发展做为重要任务来抓,哪个班级把这个教学任务完成好,那个班级才算是一个合格的班集体!最后,对取得优秀成绩的班级与个人,我再次表示热烈的祝贺!”
主席台下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我宣布,延城一中第二十六届秋季运动会圆满结束!”王衍玺宣布运动会结束,并站起来鼓掌。
在场的延城一中的全体师生们热烈鼓掌,庆祝秋季运动会胜利闭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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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经校务主任姚立臣特批,各班参加长跑的的运动员可以不参加当天的晚自习,自由活动。为了明天正常的学习,建议在宿舍里睡觉休息。
许正扬吃过晚饭,想起了有好几天没去老姨家了,于是到老姨家坐了坐,说了说话。两位老人对许正扬运动会上的表现比较满意。
出了老姨家,许正扬在马路上慢慢走着,两‘腿’酸痛的厉害,还是赶快回宿舍休息吧。
在校‘门’口的一家‘药’店‘门’口,许正扬遇到了从‘药’店里出来的辛‘艳’雯。
“哟!是辛‘艳’雯啊,怎么了?”许正扬马上想到,这几天,每次上场,辛‘艳’雯都是运动‘裤’头背心,莫不是着凉感冒了?
“啊,是许正扬啊,我有点咳嗽,可能是有些轻微的感冒,刚买了点治感冒的‘药’。”辛‘艳’雯还真是让许正扬给说着了。
“你不在宿舍休息,干什么去了?”辛‘艳’雯望着一脸疲惫的许正扬,问道。
“我到老姨家坐了坐。辛‘艳’雯,这三天让你受累了!”许正扬没有忘记苦口婆心地说服辛‘艳’雯加报‘女’子五千米的事,说起话来,总觉得欠了辛‘艳’雯什么。
“没事儿,都为了班级荣誉嘛!对了,许正扬,我给你说个事儿,这事你暂且不要跟别人说起。”辛‘艳’雯好像心事重重。
“啥事啊,辛‘艳’雯?”
“刚才教务主任姚立臣找我谈话了,说了件让我实在是想不到的事,我不知道咋跟你说!”辛‘艳’雯‘欲’言又止。
说话吞吞吐吐,这不是辛‘艳’雯的‘性’格啊!许正扬一霎时就像干吃了三个馒头没喝一点水,心里那个堵就甭提了。
“辛‘艳’雯,嘛事啊,说起来这么费劲!”
“姚立臣跟我说,地区体委来人了,让我转到德城市体校上学,说是毕业之后能够保送省立大学体育学院。许正扬,你说这事儿咋办?”辛‘艳’雯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了。
“啊?辛‘艳’雯,你高升了,我第一个恭喜你,你是不是‘激’动地连声音都变了!”许正扬凑近辛‘艳’雯的脸,想仔细地看一看辛‘艳’雯是否是高兴地哭了。
“哪里有啊,许正扬,人家哪里是高兴地呀!”辛‘艳’雯抹了一把鼻涕。“许正扬,你回宿舍没有事吧?”
“没有别的事,除了休息睡觉!”许正扬不知道辛‘艳’雯接下来有什么事。
“那好,你就暂时别休息了,陪我走一走说说话行吗?”辛‘艳’雯眨着挂着泪‘花’的眼睛望着许正扬。
“咋不行啊,辛‘艳’雯你是延城一中‘女’子短跑王,我许正扬连你这点要求再满足不了,也太不咋地了吧!再说……”
“许正扬,别说了,我知道你又提‘女’子五千米的事儿,一个男生家,心眼儿别这么小,我都没觉得怎么样,别心里老是过意不去!”辛‘艳’雯带头在前面走了。
七点多钟的马路上,晚上的行人并不是很多,丝丝凉风吹来,略感寒意。
“辛‘艳’雯,你感冒了,还穿的这么少。”许正扬听了刚才辛‘艳’雯的几句话,发现这个‘性’格坚强的姑娘心‘胸’这么的宽广,许正扬顿时感到愧对辛‘艳’雯更多了,禁不住脱下身上的棉服,递给辛‘艳’雯,“辛‘艳’雯,如不嫌弃,就披上吧,应该暖和一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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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谢谢你了,许正扬,我原以为穿着运动服就可以了,没想到晚上还真有些凉!”辛‘艳’雯接过衣服披在身上。“许正扬,你是不是觉得我去地区体校上学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啊!”
“那可不?地区体校那可是德城地区的重点学校,升学率百分之百,何况你学习成绩也很不错。”许正扬羡慕地说。
“可是我们就不能在一起上课了,我舍不得呀!”辛‘艳’雯终于挑明了之所以哭啼的原因。
“不要想不开,辛‘艳’雯,我们以后的日子还很长,为了日后的发展,还是一切往前看才对。”许正扬像大人般劝着辛‘艳’雯。
“许正扬,你说的也很在理,可我心理上过不去这个坎可以这么说,离开延城一中,离开高一六班,不能与许正扬你在一起学习,我很不适应。”辛‘艳’雯两手搓捏着,一副恋恋不舍的样子。
“四海之内皆兄弟,天涯何处无故人?辛‘艳’雯,虽然我们不在一起了,可同学友情,到老都不会变味儿,我会好好珍惜的。”许正扬话语中满怀豪情。
“许正扬,我觉得你说的话不像是出自一个十七岁男孩子的口,你蛮会劝人的嘛!”辛‘艳’雯觉得许正扬真是有些少年老成了。
“是吗?也可能是我缺乏蓬勃的朝气,过于沉闷和老秋了!辛‘艳’雯,地区体校的消息也太灵通了吧,你这里刚刚拿到短跑冠军,他们就知道了?”许正扬纳闷地问辛‘艳’雯。
“你没看到主席台上有一个我们都不认识的那个中年人吗?他就是地区体校的人。一听说咱们学校召开运动会,就不失时机地赶过来了。”
其实辛‘艳’雯这些是刚刚听姚立臣说的,一开始她也没注意到。
“按说这个人也该当众讲讲话呀!”许正扬按他的思维习惯,认为地区体校的人也算是大人物了。
“按理说的多了,人家就是暗地里进行这事儿的,可能是怕有别的影响吧!”辛‘艳’雯也在按着自己的思路思考着这个问题。
“除了你,咱们校还有谁啊!”
“姚老师也不知道为啥,这些大人们总是把一切事儿搞地神神秘秘的,真是不懂!”思想比较单纯的辛‘艳’雯对此事的秘而不宣有些不解。
“你也不要费脑子了,反正是你够了条件。何时走啊,我联系联系同学,送送你。”许正扬说完这话,鼻子一酸,差点掉下泪来,他也不知道自己感情这么地脆弱,一说起分别,心里就特别难受。
“这才在哪里啊,你可是除了我和姚老师,第三个知道这事儿的人,回去之后,别给大肆渲染好不好,除非班主任当众宣布!”辛‘艳’雯要许正扬给她保密。
“行!我对此事守口如瓶还不行嘛!”许正扬不明白,一向爱炸哄的辛‘艳’雯咋这么低调起来。
“就是送,也得你许正扬第一个先单独送我!”辛‘艳’雯提出了要求。
“好,没问题!就连佟佳妍也不叫上?”
“妍妍送我,那是我们姐妹的事儿,许正扬,你‘操’心个啥啊!”辛‘艳’雯的话,让许正扬碰了个钉子。
“好吧,你是主宾,我是主陪,听你的!”许正扬认为自己刚才的话有些画蛇添足。
“许正扬,我隐隐感觉到,你和你那个初中老乡郭晓梅关系不一般。”
“哪里啊,我们只是老乡加同学,没有别的深层次的关系。”
辛‘艳’雯肯定看见了‘女’子四百米小组赛结束,许正扬去安慰郭晓梅的一幕。
“反正我觉得你和郭晓梅关系不一般!”辛‘艳’雯很是敏感地觉察到,许正扬肯定和他的‘女’老乡关系并不是他所说的那么的简单。
唉!郭晓梅和李舒捷的事儿,哪敢对辛‘艳’雯说啊!要不然,还不知道辛‘艳’雯有什么反应呢!
“一般一般!和她郭晓梅在一起学习的机会多啊,还是跟你辛‘艳’雯在一起上课的时间多啊!”
许正扬竟然把在一块时间的多少,做为衡量关系远近的标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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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辛‘艳’雯觉得许正扬对她还可以,最起码在暗示他们之间关系的亲密程度。“许正扬,都说你老实,可我觉得你给我的感觉有点‘阴’。”
“嘛叫有点‘阴’啊,你的意思说是我有点‘阴’险吗?”
“‘阴’险?你就别玷污‘阴’险这个词了,说你许正扬‘阴’险,有人相信吗?”
如果谁把‘阴’险两个字与许正扬联系在一起,那这个人肯定是太不了解许正扬了。
“那是我曲解你的意思了?那你的话是啥意思,‘‘阴’’反正不是什么褒义词。”
“我所说的‘‘阴’’是篶篶坏的意思。就是说许正扬你面上给人的感觉老实实在,其实城府很深。”辛‘艳’雯终于说出了她对“‘阴’”的理解。
“切!辛‘艳’雯,我城府深?一包坏心眼儿的人,见了我都想欺负欺负我,我在你眼里竟然还落得个城府深?”许正扬极力反驳辛‘艳’雯的说辞。
“那你许正扬就敢保证你晶莹剔透、纯洁无暇?”辛‘艳’雯就像刑讯‘逼’供一样,质问着许正扬。
这个辛‘艳’雯,莫非是自己有什么把柄落在了她的手中?许正扬马上想到了李舒捷来学校找他,还有他与王晓丽和江海宁的几次‘交’往,甚至江海宁请他看电影是否被人在一边发现了?几个猜疑在许正扬脑海中迅速闪过。
“晶莹剔透那是水晶,纯洁无暇那是不经事的小孩,我是许正扬,一不是水晶石,二不是不经事的小孩子,这个比喻好像不太贴切!”许正扬胡‘乱’打着浑。
“行了,别狡辩了,前段时间,有天下午打扫卫生,有个‘女’孩子来找你,然后你和郭晓梅,还有那个‘女’孩儿一起出了校‘门’,干什么去了!”
果然,辛‘艳’雯对李舒捷来延城一中找许正扬的事可能早就怀疑了。
许正扬真不明白,咋‘女’孩子都有这个‘毛’病,见到男生和‘女’生在一起吃饭聊天,就非得刨根问底,不问出个子鼠丑牛来决不罢休。
“哦,你说是我表姨家的小‘女’儿来找我的那次啊,我表姨一家人前几年去了南疆的独山市,我那个表妹小时候在我们那儿上学,在我姥姥家住过好几年,直到初三才转学去了外地,郭晓梅和她是同桌,表妹这次是随父母探亲回老家,顺便拐弯过来看看我和初中的同桌。”
许正扬为使辛‘艳’雯相信,尽量地把事儿说的详细,而且与对张鹏说的话保持一致,以防辛‘艳’雯找张鹏对质。
“原来是这么回事,许正扬,你咋这么有人缘儿啊!你表妹大老远地回来,先来找你这个表哥,不会是表亲恋吧!”辛‘艳’雯也真会拽词,竟然发明了新兴词语“表亲恋”。
“可能吗?这里面有血缘关系,辛‘艳’雯,你也太能牵强附会了吧!”
“不管怎么着,你以后最好不要跟郭晓梅走的过近,不然的话,同学们会说闲话的。”
辛‘艳’雯说完这话,心里一阵子酸楚,说是不让许正扬与郭晓梅过于接近,但自己以后要转学到德城市体校读书了,不在延城一中,她又如何地监督许正扬的一举一动呢?这也许是她辛‘艳’雯不愿离开延城一中的最终原因吧!
有了与李舒捷的‘交’往,许正扬发现,辛‘艳’雯也带有与李舒捷同样对待自己的态度。呀——!辛‘艳’雯啊辛‘艳’雯,我们可都是在读高中啊!在此期间,我们有什么理由把早恋这个问题提前地摆在面前啊!
“辛‘艳’雯,我见了‘女’生说话都大红脸,你说我跟‘女’生走的过于亲近,打死我我都没有那个本事,你尽管放心就是。”
尽管许正扬已经‘洞’悉辛‘艳’雯的真实想法,可他不忍心直白地告诉辛‘艳’雯这是早恋的表现,虽然不完全是,实际上里边大部分是‘花’季少男少‘女’纯真的友情掺杂着。
“如果我真的转学去了德城市,你不要忘了我,一定要经常地给我写信,我见到了你的字,就像见到了你一样,我要每天都见到你,记住了吗许正扬!”辛‘艳’雯命令式地对许正扬说。
“我咋会忘记你呢,辛‘艳’雯!不会的,永远都不会的!”许正扬没想到自己对辛‘艳’雯来说这么重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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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嘴上说的比唱歌都好听,可就是不知道是否是言行一致、表里如一!”
“辛‘艳’雯,我把手放在心口上发誓,我许正扬与辛‘艳’雯永远是好朋友,永不相忘!”
辛‘艳’雯没想到木讷的许正扬在哄‘女’孩子高兴方面可真是真人不‘露’相。
“唉!”辛‘艳’雯抹了一下眼泪。“许正扬,我相信你。如果我去了德城市,你是不是也想我啊?”
“想,咋不想哩!在入学两个多月的时间里,我们几乎每天都在一起上课学习,突然间你转学了,我心里很失落,真的,我许正扬是个很念旧的人。”
也许是受了辛‘艳’雯的感染,许正扬回想起与辛‘艳’雯平时的一些‘交’往,竟然鼻子一酸,眼泪涌出了眼眶。
“你哭了,许正扬!”辛‘艳’雯听到了许正扬‘抽’泣的喘息声。
“让你传染的,你在我旁边一直是这么伤感,此情此景,如何让我再无动于衷,我也是感情动物啊!”
“许正扬,你说话可真有意思,这说明你并不木纳,并不是冷漠得像冷血动物。”
辛‘艳’雯破涕而笑。有时候,许正扬能够把一句再平常不过的一句话说地这么地感人肺腑、动人心肠。
“我的冷漠并不等同于冷血,只是属于慢热型的。也许,冷血只是我的外表而已,而大多数人喜欢快热‘性’的,一见面几句话就能把人说的舒舒坦坦的,可我做不到,所以说我虽不招人厌恶,但也不招人喜欢。”
“是吗,可我并没有觉得你不招人喜欢啊!”听着许正扬的表白,辛‘艳’雯更加对许正扬产生了一种不可言喻的情感。
许正扬一听自己的一番话又把辛‘艳’雯引到了敏感的焦点话题上,连连叫苦不迭。
“我一个大男生家,又不是‘女’孩子,招不招人喜欢无所谓。你看你运动会表现地那么出‘色’,博得众人喝彩,这才叫招人喜欢呢!”。
“别人喜欢不喜欢无所谓,只要是你许正扬喜欢就行。”
我的天!辛‘艳’雯总是把谈话往喜不喜欢的话题上引,许正扬真是没了辙。
“是,我为辛‘艳’雯同学的出‘色’表现而感到无比自豪,希望你以后能够再接再厉,取得更加优异的成绩,为延城一中增光添彩,怎么说辛‘艳’雯你也是延城一中高一六班发现的千里马嘛!”
“谢谢夸奖!是啊,我无论到了哪里,都不会忘记延城一中高一六班的老师和全体同学们的,是你们给了我学习和生活上许多帮助和支持,我永远不会忘记的!”
许正扬的一番赞美之词,让辛‘艳’雯心里感动不已。她不久就要与朝夕相处的老师和同学们告别了,与刚刚呆了两个多月的延城县城作别了,她有些留恋,有些舍不得,有些放不下这里的人和事。
不知不觉间,许正扬和辛‘艳’雯已经回到学校‘门’前的大马路上。这时,一群学生走着,或者骑着自行车从校‘门’口涌了出来,学校已经放学了。
“给,许正扬,你的衣服,我可不想让同学们看见咱俩个在一块儿,甚至看见我披着一个男生的衣服在身上。”辛‘艳’雯把棉服递给许正扬。
“没事儿,你肯定出汗了,感冒应该是好些了,最好是别脱!要不,你先进学校,我在那边的小商店里买点东西,别人见不到咱俩个同时进学校,也就不说什么了!”许正扬明白辛‘艳’雯的意思,于是出了个掩人耳目的主意。
“那你的衣服……”
“你在‘操’场那里等我一会儿,我去厕所,正好你顺便给我。”
“好吧,你快点啊,可别让我等急了!我走了!”辛‘艳’雯朝摆了摆手,朝校‘门’口走去。
望着辛‘艳’雯的身影,许正扬心里如同打翻了五味瓶。相处了这么多天的辛‘艳’雯要离开高一六班,离开延城一中了。虽说以后也许还有机会相逢,但茫茫人生路,何时再能相逢,谁也无法预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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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并没有去小商店买东西,而是到了冲着校‘门’口的那家‘药’店买了一盒咳喘宁,姥姥一到天冷就有咳嗽的老陈病。
许正扬尽量贴着灯光昏暗的墙根走,他恐怕遇到认识的同学,再被拉住说上一阵子的话。那样的话,‘操’场上的辛‘艳’雯可是要急了。
在‘操’场的跑道上,辛‘艳’雯把许正扬的棉服还给他,并说感冒好多了,谢谢许正扬把衣服给她穿。许正扬嘱咐辛‘艳’雯,以后要多加注意,天冷了穿暖和着点儿,有道是病来如山倒,无论体格多么地健壮。辛‘艳’雯说许正扬的心很细。
回到宿舍,张鹏已经进入梦乡了,许正扬蹑手蹑脚地躺下,这才觉得浑身像散了架。
与辛‘艳’雯的今晚的相遇不能不说是是巧合,可这竟然给了辛‘艳’雯表达‘胸’臆的机会,要不然,肯定会自动找他,辛‘艳’雯心里的话不说出来,她会寝食难安的。
慢慢地,许正扬觉得眼皮有千斤重,脑子一浑,睡去了。
第二天晚上上晚自习的时候,班主任张鸣达再一次表扬了高一六班的全体同学在本次运动会上的良好表现。最后,班主任一改兴奋喜悦的表情,一脸凝重地说道,“在历届运动会中,一些有上佳表现,具有深厚运动潜质的同学,都被地区体委特招进入地区重点体校学习,今年,我们班的辛‘艳’雯同学也有幸被地区体委选中。辛‘艳’雯同学凭借优异的体育成绩,走上了适合自己发展的道路,这是多么值得庆贺和骄傲的事情啊!来,大家以热烈的掌声,祝贺辛‘艳’雯同学进入地区体校学习!”张鸣达首先鼓起掌来。
辛‘艳’雯要去德城体校了?同学们刹那间被这突如其来的消息惊地反应不过来。短暂的沉默之后,全班同学报以热烈的掌声。
辛‘艳’雯听的出来,这掌声里有对她的祝贺,有包含着对他就此转学的依依不舍。因为她走后,高一六班的体育实力大减,她不能再为班级效力,为班级争得荣誉。
许正扬鼓着掌,歪头看了看只有过道之隔的辛‘艳’雯,发现她的脸涨得通红,泪珠在脸上滑落,她在用手绢擦着眼泪。
掌声平息,班主任张鸣达心如‘潮’涌。
“辛‘艳’雯同学虽然不久就要转学走了,但她给高一六班争得的荣誉,全体师生是永远不会忘记的,她顽强拼搏的‘精’神会永远‘激’励着高一六班的同学们再创佳绩。好,辛‘艳’雯同学,你也给同学们说几句吧!”
说到这里,张鸣达老师的声音有些颤抖了,他拿起黑板擦回过身去,缓缓地,很是沉重地擦着黑板。
转过身去的张鸣达也流泪了,他不想让同学们看到自己的失态。是啊,自己培养和发掘出来的体育奇才,马上就要离开,这让他怎不心痛。但辛‘艳’雯以后在体育运动方面的发展不可限量,为了她的前途和未来,他应该将辛‘艳’雯扶上马,送她一程。张鸣达对刚才闪念出现的自‘私’心开始有些鄙视自己了。到明年,高二分科,这帮学生就要被重新分班,三年之后,他们将会各奔东西。他张鸣达只是学生们人生旅程中的一个陪伴成长的同船渡人,是为之授业解‘惑’的朋友。老师的最终心愿也就是育得桃李满天下,得到的也就是心理上的安慰与满足。
辛‘艳’雯慢慢站起身。“谢谢同学们,谢谢!我也没想到会被地区体校选中,虽然以后我们没有机会在一起上课学习了,但我无论走到哪里,永远都是延城一中的学生,永远是高一六班同学们的好朋友,我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大家对我的好,我……”辛‘艳’雯已经是泪流满面,再也说不出一句话。
大伙儿再次报以热烈的掌声。
张鸣达再也无法承受这种令人心碎的场面,他摆了摆手,出了教室。下课铃响了,高一六班的同学们议论纷纷,有不少人围在辛‘艳’雯身边问这问那。
许正扬没想到,学校这么快地决定了辛‘艳’雯转学地区体校的事,看来校方已经给辛‘艳’雯做了大量的工作,辛‘艳’雯的走已成定局。
下了晚自习之后,张鸣达把几个班干部叫到他的办公室。他也不希望辛‘艳’雯走,但这是地区体委决定了的事,谁也无权更改。让几个班干部带头,不要把此事‘弄’得过于严重扩大化,班里不打算搞隆重的欢送仪式,只是在辛‘艳’雯走的时候,开一个送别茶话会,同学们如果有什么心意,可以‘私’下里表达,不要以班级的名义。
几个班干部很是为难。辛‘艳’雯刚刚为高一六班争得了这么大的荣誉,就要转学走了,这让他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在那个年代,大多数家庭还不富裕,下馆子大规模的请客吃饭很不现实。经几个人商定,坚持自愿的原则,自己掏钱,为辛‘艳’雯买一身名牌运动服,略表心意。
辛‘艳’雯被地区体委选中,要转学到地区体校上学的消息很快传遍了延城一中。兑现诺言,单独送辛‘艳’雯的事一直挂在许正扬心头。他悄悄地问了问佟佳妍,辛‘艳’雯何时走。佟佳妍说,姚立臣老师说到十一月底,还有不到是十天的时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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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星期六,许正扬必须回家,因为他挂念着姥姥的痨病,他要及早地把咳喘宁给姥姥带回去。
回家路上,许正扬心事重重走在最后,同行的几个老乡同学倒是热热闹闹地议论着本届运动会的‘精’彩片段。
郭晓梅好不容易在争论中摆脱出来,放慢了骑车的速度,与许正扬并行。
“许正扬,听说你们班的辛‘艳’雯要转学走了,你心里是不是有点恋恋不舍啊?”
“哪里啊,人家辛‘艳’雯要高升了,管我什么事啊,郭晓梅,你净瞎说!”许正扬一见郭晓梅慢下来,就知道他要问辛‘艳’雯的事。
“切!我瞎说?刚开学不久,你就带着辛‘艳’雯去了城里,之后你还美其名曰,热心帮助同学。还有,‘女’子四百米小组预赛,辛‘艳’雯跑了个第一,她见了你那个高兴劲儿,一点也不避讳别人。如今,人家辛‘艳’雯要走了,你许正扬就这么无动于衷?看你‘阴’沉沉的脸,就知道你心里不好受。行了,别掩盖了,‘欲’盖弥彰!”郭晓梅算是把许正扬揭了个体无完肤。
“我热心助人,那是我心软。辛‘艳’雯被地区体委选中,那是人家有本事,辛‘艳’雯不光得了‘女’子四百米小组预赛第一,短跑冠军都悉数囊中,她见了谁都高兴,不只是见了我许正扬!”许正扬富于狡辩的劲儿又上来了。
“好,许正扬,你是雄辩高手,我暂且不跟你计较这些。如果李舒捷知道了辛‘艳’雯对你这么黏糊,而你也不置可否,她会多么的伤心呢!”
在郭晓梅眼中,许正扬是一个在个人感情方面,东来东去,西来西倒的立场不坚定者。
“我给李舒捷已经挑明了我的观点,而且对于辛‘艳’雯,我也一直保持同学的关系,我许正扬光明正大,问心无愧!”
许正扬极力地躲闪着与郭晓梅讨论感情问题。郭晓梅质问许正扬与辛‘艳’雯的关系如何,就像辛‘艳’雯怀疑许正扬与郭晓梅有什么暧昧关系一样,随他们胡‘乱’认为,爱咋地咋地,愈是反驳,愈是显得许正扬他做贼心虚,许正扬认为沉默是金。
之后,许正扬使劲地蹬着车,一言不发,他被辛‘艳’雯突然的转学,的确‘弄’得不太愉快。
‘女’生就是这样,愈是给他们辩论,她们越是起劲,一旦保持沉默,失去了辩论的对手,她们也就没了脾气。
郭晓梅见许正扬不理她了,软了下来。“许正扬,刚才我的话也许说的有些过了头,你别往心里去,总之,我是在为李舒捷抱打不平。李舒捷对你那么好,可是……,唉!”
郭晓梅为李舒捷许正扬两个人不尽人意的个人情感深深地惋惜。
“郭晓梅,我理解你的良苦用心,可我和李舒捷是不太可能的,谢谢你了!”
许正扬望着马路两旁枝叶枯黄高大的欧北杨,感到自己的心情就好像枯叶一样在微风中游‘荡’不止,他的心情郁闷到了极点。
郭晓梅觉察到了许正扬的悲伤,赶忙找一些愉快的话题,来冲淡许正扬的不高兴。
“许正扬,你为参赛选手写的那几篇加油搞,文笔很是不错呢!”郭晓梅偷偷瞧许正扬的反应。
“是吗,都是即兴之作,胡‘乱’写的,没有什么可以称道的。”许正扬淡淡地说道。
“谦虚,纯粹是谦虚,咱俩个你还这么捂着盖着。我认为高二分科,许正扬你该报文科,写文章应该是你的特长。”
郭晓梅听李舒捷说过,至今她还珍藏着许正扬初中的一个作文本,里面有好几篇文章,曾经被语文老师当范文当众宣读,而且思想认识已经有相当高的水平。
“听说高考文科招生分数线很高,竞争力较之理科要残酷得多,虽然我文科成绩较好,但从成功的角度,我还是选择报理科,不仅理科高考分数线低一些,而且大学毕业之后,就业压力相对来说小一些,大不了到工厂打工嘛!”许正扬对上高中的目的一直是极为现实的。
“你说的很有道理,可是,你所说的带有很大的功利‘性’,即使你报了理科,也并不是出自于你内心的。”郭晓梅发现许正扬并不是一个理想主义者。
“写文章是我的特长,但不是我谋生的依靠,它只能是我的爱好。”
的确,如果把爱好发展成为谋生的手段,才真正称得上是理想与现实的天人合一,许正扬一直是这样认为。
“有些深奥,我理解起来有些困难。总而言之,言而总之,你把未来的就业与生存放在第一位,许正扬,你太现实了。我打算报文科,我可没有你们男生家那么一不怕累,二不怕苦的‘精’神。”
“其实有好多‘女’生也都愿意选择文科,坐办公室做文秘的活儿应该是‘女’生的首选。郭晓梅,你选择文科也很正确的,我支持你报文科!”许正扬认为郭晓梅白白嫩嫩的,坐办公室是她的最佳选择。
“唉!许正扬,这才在哪儿呀,就好像我们都考上了大学,毕业了找到了工作似地,现在不过是纸上谈兵罢了,脚踏实地是才是我们的最佳选择。努力吧,许正扬!”郭晓梅说了一句再实在不过的话。
说起文理分科,许正扬居然想到了江海宁。说不定,上高二他碰巧能够和江海宁分到一个班,当然前提是,江海宁也报理科。对,有时间问问江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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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这个高一一班的‘女’生,许正扬时不时地地想起她。如果不是运动会有班级的差别,他会奋不顾身、全力以赴地为江海宁加油助威。不知为什么,虽然李舒捷、辛‘艳’雯,都明里暗里主动地向许正扬表达着情感,可许正扬对江海宁有别样的感觉,这种感觉不止一次地被许正扬自己视之为不知天高地厚的痴心妄想。然而,这种感觉让许正扬浑身充满了‘激’情与力量。
“想什么呢?许正扬,看你茫然的神态,又在畅游太虚仙景了吧!”郭晓梅看出了许正扬的走神儿。
“啊!没有,我哪有那个闲情逸致啊!”
“如果没有闲情逸致,那就是自己在自娱自乐地胡思‘乱’想了?”郭晓梅继续盯着痴痴的许正扬。
“假如我的胡思‘乱’想也必须要告知他人的话,那我还有什么人身自由!郭晓梅,你管得也太多了吧!”
“你……,许正扬,你忒会狡辩了,哼!”郭晓梅气的一撅嘴,紧蹬几下自行车,跑到前边去了。
大概是与几个人谈论地累了,许正强减缓了速度。“扬哥,刚才和郭晓梅说什么了,你看你把她气得,我跟她说话,她都不理我了!”
“没说啥啊,‘女’生都这样,说好听的,是多愁善感,说不好听的,就是敏感,听不得一丁点不顺耳的话儿。”许正扬觉得郭晓梅就是这样的人。
“扬哥,跟她们说话,咱得只捡好听的说,可别呛着,否则的话,麻烦就来了!”
说这话时,许正强抬眼望着加入了议论阵营的郭晓梅,尽力压低了声音。
“可不嘛,我就惹了麻烦,‘弄’得人家‘女’生不高兴。”
许正扬就是这样的脾气。不是生气吗?自个慢慢地疗伤吧,他才不会厚着脸皮地去道歉呢!
“不说这些了,说起来就没完没了。哎,扬哥,听说,一开始,不光是你们高一六班的辛‘艳’雯被地区体委的人相中了,高一一班的张学彬也在候选人之列哩!”许正强用低低的声音跟许正扬说道。
“是吗?”许正扬有些诧异,但觉得也在情理之中,因为几个田赛项目,还有男子三千、五千,张学彬可都是拿了冠军的。“那最后咋只选了辛‘艳’雯啊?”
“因为张学彬的个头,是让他未被入选的一个重要原因。”
“什么?张学彬人高马大,此番多个项目夺冠,就仗着他身大力不亏一米九的个头,咋成了影响入选的主要原因了呢?”许正扬一头雾水。
“田径比赛凭借的是强壮的体魄与瞬间极强的爆发力,辛‘艳’雯在这方面是当之无愧的,而张学彬在这方面是稍损辛‘艳’雯一筹的。张学彬的身高是他的与众不同,篮球场才是适合他任意驰骋的地盘儿,这是学校全体体育教师们集体研究的结果。张学彬在延城一中,乃至整个的延城县,可以说是凤‘毛’麟角,但在德城体校,一米九的个头就不乏张学彬一个了。再说,延城一中早已把张学彬做为重点培养对象,力图让其在延城县的历届篮球比赛中发挥更大的作用。张学彬的在延城一中的作用要远远大于其到德城体校的作用,所以张学彬没被入选,这消息恐怕连他自己都不知道。”许正强详细地诉说了张学彬没有进德城体校的具体原因。
“哦,原来如此啊!”许正扬认为许正强说的有道理。“对了,强子,这事儿你是听谁说的?”
“天机不可泄‘露’!扬哥,你知道咋回事就行了,没有必要打听地太清楚。”许正强一脸的神秘。
“不说就算了!”许正扬觉得张学彬去不去德城体校跟他关系不大,假如说要换做是江海宁,他许正扬可就是如五雷轰顶、六神无主了。
很自然的,许正强也说到了辛‘艳’雯,他问许正扬与辛‘艳’雯关系怎么样?
一般吧!许正扬假装很是平淡地说道。他可不想跟许正强详细地谈他和辛‘艳’雯的深层次的关系,不然的话,许正强又会一惊一乍,打破沙锅问到底,与许正扬议论个没完,就是与许正强关系再铁,这等事,他许正扬认为还是做到尘封于脑海不说为好。
最后,还是许正强把许正扬和郭晓梅叫到一起,在王智友、牟广林、李燕芬的说合下,他们二人对刚才所说的话互相道了歉。
这就是青‘春’期的少男少‘女’们敏锐的情感,为了一句话‘弄’得都不自在,而很快又摒弃前嫌,重归于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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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与此同时,回家的长途汽车上,辛‘艳’雯和佟佳妍坐在一起,不停地说着辛‘艳’雯月底要转学德城体校的事。佟佳妍说,这是辛‘艳’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德城体校教学设施好,师资力量也很强,看来三年之后,高考是蛮有把握的。
辛‘艳’雯笑笑,妍妍,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这才是刚刚开始,没练过体育的人,不知道练体育的艰辛,一天不锻炼,第二天就觉得浑身发懒,所以说,走上搞体育这条路,那才真正的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
唉!佟佳妍叹了一口气,完美地做好一件事,咋这么难啊!
不吃苦中苦,难得甜中甜。辛‘艳’雯望着车窗外枯黄的田野,偶尔也有大片的嫩绿的原野出现,那是刚刚‘露’出芽苗的麦田。
“妍妍,以后我们不能再一起坐车上学了!有什么事儿,你就找张鹏帮忙吧!”辛‘艳’雯一想到以后她和佟佳妍不能呆在一起了,有些伤心起来。
“我原认为,高中三年,我们俩能快快乐乐地在一起生活与学习,可没想到这么快就分手。雯雯,你在体校里可要加倍努力啊,虽然我们身各一方,但我认为你一直是最‘棒’的,我在延城一中默默地支持你,就像运动会上为你加油一样!”
“谢谢你了,妍妍。我远在德城也会永远地为你祈祷,祝你身体健康、学业有成!”
两位好朋友以前不曾说过的客套话,如今在不久就要离别的场合中说出来,特别地让人神伤。
“雯雯,班里以班干部带头,自愿地给你买一身名牌子的运动服,我觉得真是够意思。”佟佳妍听许正扬说,高一六班的同学们要表达心意的话,可以到张鹏那里报名。“雯雯,我得请你吃顿饭,你认为还让谁作陪,我听你的!”
辛‘艳’雯听出来,佟佳妍说让谁作陪的话,分明指的是许正扬。有什么话儿,他辛‘艳’雯可从来都是不隐瞒佟佳妍的。
“没有谁作陪吧,就咱们俩个,说话更自由!”辛‘艳’雯这一次按着她跟许正扬说的话,佟佳妍请客是佟佳妍的,许正扬有心送别,就只有她和他许正扬,谁也不掺合。
“雯雯,既然你把话说到这儿了,我也不再往深里说了。许正扬他再怎么着,也应该代表个人有个意思。当然,这是你们俩的事,我不便过多的关心。雯雯,我知道你喜欢许正扬,我希望你们能把友谊继续下去,随着年龄的增大,一些事可能不能如愿,但真诚所致,金石为开。”佟佳妍就好像是在情感方面的专家一样,开导着辛‘艳’雯。
佟佳妍一提起许正扬,辛‘艳’雯又喜又忧。喜的是,她对许正扬情有独钟,好朋友佟佳妍一直在为自己打气鼓劲。忧的是,许正扬这浑小子,竟然很是飘忽不定地躲躲闪闪。
“对不起,妍妍,我和许正扬有些话,我要单独问他,要通过分别这件事考验和深层次认识许正扬。不在一起了,我真担心,许正扬他和我的关系不能为继的话,我应该及早地结束我的一厢情愿。”
辛‘艳’雯很是明智地讲明了她与许正扬之后感情的发展方向,万一分道扬镳的话,她所采取的应对措施。
“雯雯,我原以为,你是一个傻傻的痴情者,没想到你也是能够如此的冷静处事。你走了,我不是还在延城一中高一六班嘛,只要是我和许正扬一个班,我就会为你守候着你对之钟情的这个男生,我会在第一时间里把许正扬的一举一动告诉给你的,雯雯!”
佟佳妍认为,为了辛‘艳’雯的真情,他佟佳妍理应为好朋友提供最确实的帮助。
辛‘艳’雯对于好朋友佟佳妍的肝胆相照,很是感‘激’。但是否能继续与许正扬的关系,即将远在德城市的辛‘艳’雯有些茫然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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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姥姥家的许正扬,赶紧拿出买的咳喘宁给姥姥吃了两片。大概是‘药’物与心理的综合作用吧,姥姥竟然真的不咳嗽了。姥姥一个劲儿地说许正扬买的‘药’真管用。
看到姥姥气‘色’好转,许正扬心里很是高兴了。
“姥姥,按照说明书上说的,一日三次,一次两片,半个月一疗程,喝完了,我再在县城‘药’店里买来,您老今年就过个安稳的冬天吧!”
姥姥不住地点头,说还是在正儿八经的‘药’店里卖的‘药’管事儿,接着催促许正扬快去爷爷‘奶’‘奶’那里看看,不然两个老人会不高兴的。
许正扬赶紧赶到了爷爷‘奶’‘奶’那里,先到里屋里给爷‘奶’问候了一下。然后来到院子的东北屋里。姐姐许‘艳’霞正在屋里扒着棉‘花’桃儿。
许正扬问爸妈干啥活去了,姐姐说爸妈去禹王县县城收地瓜干了,明早是东乡耿家镇的集,起早她和爸爸赶集把地瓜干卖了,后天是安吉乡乡政fǔ的集,再买点‘花’生,到禹王县县城集的时候,再去赶集。
许正扬的父母和姐姐,冬天就是靠东边买,西边卖地做点小生意,支撑着爷‘奶’和姥姥两个家庭的生活,虽然赚钱不是太多,但日子过的还算说得过去。
姐姐说,爸妈可能快回来了,她刚刚做熟了饭,等父母进家,好热汤热水地吃饭暖和身子。
见弟弟许正扬来了,姐姐收拾了一下,让许正扬一会儿把饭温一下,姥姥一个人在家不放心,她要回姥姥家。
许正扬端了一簸箕的棉‘花’桃来到爷爷‘奶’‘奶’的炕前,一边扒棉‘花’桃儿,一边跟老人说话。
‘奶’‘奶’说姐姐订上亲戚来了,是村西头王家院里的,是王世严的小儿子,姊妹三个,两个姐姐,他是老小。
说起姐姐的亲事,许正扬认为颇多坎坷,他早听说姐姐许‘艳’霞说过,她有两段让她颇为坎坷的找对象经历。
一个是东乡潘家庄姑家儿媳‘妇’的表弟,一家人在县城电业局工作,因为有这层亲戚关系,又是平辈,那后生让表嫂子要了姐姐许‘艳’霞的照片,对姐姐很是中意。可就在小见面的时候,许正扬的姥姥突然变卦,说就这一个外甥闺‘女’,找这么远,以后结了婚来去不方便,爷爷‘奶’‘奶’也附和着说是远了点,他们老了,活不了几年了,可‘艳’霞的爸妈老了需要人照顾,万一有个病啊灾的,就是回家来,也得跑大老远的道儿啊!这找亲戚不能不为老了着想啊!许正扬的父母拗不过老人,也就作罢。
于是,许正扬在老人们的催促下,硬着头皮赶紧骑自行车到了姑家,说明了老人们的意思,‘弄’得表嫂面子上很是挂不住。为此,在表嫂一家人眼中,许正扬的爷爷‘奶’‘奶’和姥姥落得个事儿多,许正扬的父母落得个做不了老人主的名声。
姐姐许‘艳’霞的第二桩亲事,说起来有些让少男少‘女’们向往的罗曼蒂克。那是本村的姐姐小学的一个男同学,前几年考上了海城海洋大学。放暑假时,在许正扬家的瓜田地头经过,与碰巧正在看守瓜田的许‘艳’霞说了好大一阵子的话儿。之后,一有时间,那小伙子就找许‘艳’霞聊天,以至于到许正扬姥姥家里来,并且提了一书包学习用的课外书和工具书。不言而喻,他是希望许‘艳’霞能够考上个中专或高中什么的,力争跳出农家‘门’。可不久许‘艳’霞中考落第,年龄尚小的她听从父亲的劝导,下学务农,那男的又找过许‘艳’霞多次,鼓励她复读,但姐姐许‘艳’霞以家有太多老人需要照顾为由,放弃了继续复课的机会,那人于是找姐姐的次数少了,但每次回家来都要来姥姥家坐坐,直到安排了工作之后就不来了。
姥姥说那后生也是个实诚的人,就让母亲托媒人去那男的家里提亲。而父母说,人家都成了吃公家饭的城市里人了,还能看上咱农村里的闺‘女’?再说那家老辈子以前是地主成分,在村里名声不好,于是,一拖再拖,那‘门’亲事就没做成。
眼睛哭地像铃铛似的许‘艳’霞,与她那个小学的男同学最后一次见面之后,回家来诉说了与之分手的前因后果。原来,一见许‘艳’霞升学无望,那男的父母让儿子放弃了与许‘艳’霞‘交’往的念头,终究一个城市人找一个没有工作的农村姑娘是不太现实的。至此,姐姐许‘艳’霞对自己冒然停止了求学而追悔莫及。
比姐姐小好几岁的许正扬在那时还不太明白男‘女’之间感情的事。自上了高中之后,思想有些开化的许正扬对姐姐许‘艳’霞说,真情挚爱在不经意之间茫然流逝,情何以堪啊!姐姐又以泪洗面,说这就是命啊!
父母天将黑的时候才进家‘门’,许正扬的饭已温了好几次了。吃过晚饭,许正扬又赶紧回到姥姥家,问姐姐她即将订亲的事。姐姐说,这后生给他的感觉还可以,但从姐姐的表情上,许正扬发现了姐姐顺从天命的无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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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雯雯啊,你也十八岁了,俗话说,‘女’孩子十八一朵‘花’。咱村里长的标致的姑娘没有几个,孩子你就是其中的一个。这一段时间,有好几个男家托人来咱家给你提亲,这当中有家庭条件很是不错的人家。现如今,男‘女’双方换帖订亲,男方就的给‘女’方彩礼,我看着,这礼是越来越重,订亲的礼钱也越来越多,再说订亲之后,逢年过节,男方也给‘女’方过节的礼金。我想这么着,我和你爸挑村里,或者是四外八庄的条件好的人家,给你把亲事定了,这样的话,你哥的媳‘妇’也好找了,你上学的‘花’费也有了着落。雯雯啊,你想想,咱们村就你一个是高中生,如今又去了德城市。我闺‘女’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要学历有学历,要前途有前途。有的人家打着灯笼还找不着这样的好人呢!”
母亲洋洋洒洒地说出了她自认为两全其美的锦囊妙计。
听了母亲的自认为棋高一着的奇思妙想,辛‘艳’雯惊地出了一身冷汗,母亲这是在为她辛‘艳’雯找娃娃亲啊!母亲唯一的目的,就是找一家经济条件好的人家,用男方的钱用来过日子,用来为儿子找亲戚,用来供孩子上学!
辛‘艳’雯打心里生气母亲出的这个馊主意,然而,这也是母亲的无奈之举啊!可再没有办法,也不能用‘女’儿一生的幸福来换取家庭的生计呀!辛‘艳’雯生气归生气,脸上并没有过多地反应出来,这毕竟是母亲的打算,还没有付诸实施。
“妈,你所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找对象是‘女’儿我一生的大事,让我想一想。”
弟弟在乡中没有回来,哥哥去姨家帮忙拔棉‘花’柴杆了。吃着饭,辛‘艳’雯几乎没说一句话,她不想让三口人在争吵中吃这顿本来就让她难以下咽的晚饭。
父亲很平静地喝着地瓜干散酒,看来父亲还不知道母亲的这个想法。父亲问辛‘艳’雯什么时候回学校,辛‘艳’雯说,到月底就要去德城上学了,一些事她要及早地办理一下,明天上午坐十点钟的车,同邻村的佟佳妍一块儿回校。
唉!父亲叹了一口气,在‘床’头柜里拿出了一个塑料袋,打开,在里面拿出一打子零钱,找出了五张十元的钱放到辛‘艳’雯面前。
“小雯啊,秋季种上了地,‘交’上了提留,家里全打扫上,就剩下这一百多块钱了。你先拿着这五十块钱,过两天我把家里的那两只羊卖了,给你准备着去德城体校读书。现在地里没有活儿了,我和你哥想去临近的唐州找点活儿干,多少挣点儿钱,好供给你姐弟两个上学,另外也攒点儿钱,好过年!”
父亲说完,端起酒盅子,喝了一口,酒‘精’的辛辣,让面容瘦黑的父亲咧了咧嘴。
辛‘艳’雯的眼泪哗地流了下来,她颤抖地收起了那五张皱皱巴巴的十元钱,这顿晚饭她再也吃不下去,撂下碗筷出了堂屋。
辛‘艳’雯拿着手电筒,到羊栏里看了看那两只‘肥’‘肥’胖胖的小山羊。辛‘艳’雯在初中毕业后的两个多月里,每天下地干活儿,她都牵着两只羊去吃草。每天回家,她都不会忘记割些青草带回来,辛‘艳’雯与这两支小羊已经建立了深厚的感情。一听说父亲为了她去德城上学,过几天就要卖掉两只小羊,辛‘艳’雯搂着羊的脖子,泪水涟涟地哭起来,她在悲叹羊的不久离去,更在哀叹这个贫穷家庭的举步维艰。
母亲洗刷收拾完后,抱了一‘床’棉被过来了。母亲知道‘女’儿在为她刚才所说的话想不开,也没有说过多的话,只是说让辛‘艳’雯好好想一想,反正找亲戚是早晚的事,晚定不如早定。
母亲走后,辛‘艳’雯把房‘门’关上,拿出带回来的数学作业,竭力地抛却杂念,坚持把老师布置的作业做完。本想再复习一下功课,可脑子里‘乱’哄哄地,干脆收拾好书本,早早地躺下了。
回想起两个多月来在延城一中的学习和生活经历,辛‘艳’雯愈加地恋恋不舍。自开学不久,许正扬帮她把小麦带到粮局过秤之后,辛‘艳’雯就与许正扬熟识了。
许正扬的老实忠厚,却暗藏城府又带着书卷气的样子,让辛‘艳’雯感到,自己以后找个这样的对象就很知足了。看样子,许正扬的家庭也不太富裕,但比她辛‘艳’雯情况要好的多。许正扬的若即若离,又使辛‘艳’雯感到许正扬没有领会到她的意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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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运动会结束的那一天晚上,辛‘艳’雯和许正扬可以说聊地比较透彻。许正扬很是理‘性’地分析了她即将去德城体校上学的好处,可他许正扬就是躲闪着、回避着谈他们俩之间的感情,这让辛‘艳’雯十分地纠结。莫非他许正扬真是这么一个木讷的人?但从一些事上看,许正扬并不迂腐和呆板,反而表现出处事不惊的应变才能。张鹏‘女’子五千米漏项,许正扬找到她辛‘艳’雯,晓之以理,动之以情。他那指挥若定的大将风度,支持着自己跑完了五千米,而且取得了连自己也没想到的好成绩。
然而,一想到目前家庭的困境,辛‘艳’雯躺在‘床’上,一点劲儿也没有,她总不能让母亲果真地为她订娃娃亲,让苍老的父亲和老实地不能再老实的哥哥,去人生地不熟的唐州打工吧,再何况城里在那个年月也十分地不好找活儿。
唉!辛‘艳’雯止不住又泪流满面。对了,找许正扬想想办法,他的老姨在延城县城,而且看上去,他与县城里一些同学关系处地也不错,如果在县城里给父亲和哥哥找个临时工的活儿,他们家就可以一解燃眉之急了!
想到这里,辛‘艳’雯停止了哭泣。然而许正扬有能力给父亲和哥哥找活儿干吗?凭许正扬的侠骨仁心,他一定能够给想办法的!辛‘艳’雯破涕而笑,就好像许正扬把事已经给办成了一样。
第二天,辛‘艳’雯的神‘色’比昨天晚上好多了。母亲以为‘女’儿想通了给她说的事,忙着为‘女’儿收拾这,收拾那,在父母出去的当口,母亲小声地问辛‘艳’雯,“雯雯,是不是想通了?”
“妈,想通什么啊?”辛‘艳’雯假装不知地反问母亲。
“哎哟,我的傻闺‘女’哟!就是昨晚我跟你说的,在村里订娃娃亲的事啊!”母亲提醒辛‘艳’雯道。
“哦!我还没想好呢,下次回家再说吧!”辛‘艳’雯把做决定的事儿推地老远。
“唉!雯雯,可别犯傻,咱村里有好几个条件好的托人来给你提亲,你这一而再,再而三地往后推,可别凉了媒人的心,你哥的媳‘妇’还指望着他们哩!”母亲殷切地望着‘女’儿。
“我知道了,妈。这么大的事,你总得给我点考虑的时间吧!”辛‘艳’雯搪塞道。
母亲知道自己的‘女’儿倔脾气,可不能把她给惹急了,不然的话,自个的如意算盘就彻底地落空了。
“好好好,给你工夫考虑。”母亲于是不再说这事。
上午十点多钟,辛‘艳’雯和佟佳妍坐上了开往县城的长途汽车。辛‘艳’雯把母亲的话儿说给佟佳妍听。佟佳妍吃惊地睁大了眼睛,“雯雯,你妈这是在拿你一辈子的幸福做赌注嘢!你咋答复的呀!”
“我说考虑考虑,没有明确回答!”
佟佳妍长出了一口气。“我的妈呀,雯雯,你差一点成了有夫之‘妇’唻!”
“妍妍,去你的,你才成了有夫之‘妇’呢!”辛‘艳’雯被佟佳妍一句玩笑话逗地‘露’出了笑容。
“妍妍,我妈萌生了给我找亲戚的想法,还不是给家庭的困难‘逼’的,根源就在我家的贫穷上。我爸人老实,我哥更甭说。我琢磨着在县城里给我爸和我哥找个活干,能挣点钱补付家庭‘花’费过日子,那样的话,母亲的想法就不成立了。”辛‘艳’雯说出了自己的策略。
“这倒是个好办法,可是我们在县城认识的有‘门’路的人哪有啊!怎么给你爸和你哥找活干啊?”佟佳妍也发了愁。
辛‘艳’雯有心把请许正扬帮忙想办法的事儿跟佟佳妍说,但转念一想,事儿在哪里啊,如果办不成,还不丢了许正扬的脸?
“是啊,我们都打听打听吧!”辛‘艳’雯长叹了一口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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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恰好江海宁没有出去,不一会她就出来了,见到许正扬,惊诧地问道,“许正扬,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正扬见走廊里有好多聚在一起说话的学生,低低的声音说道,“江海宁,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在这里说话有些不太方便,能不能出去说话儿啊!”
“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行,走吧!”于是,江海宁在前面走,许正扬在后面跟着,来到‘操’场上灯光较暗的无人处,“许正扬,在这里行了吧,做嘛事儿也这么偷偷‘摸’‘摸’的!”
许正扬在心里嘀咕,是啊,江海宁你倒是无所谓,他许正扬要是在广庭大众、众目睽睽之下,与江海宁站在一起说事儿,那还不知道引来多大的口舌是非呢!
“啊,江海宁,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们班的辛‘艳’雯你认识吧!”
许正扬这才敢正眼看江海宁,眼前的江海宁,忽闪忽闪地眨着一双大眼睛,还是长长的马尾辫,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卡壳式棉服,下身是蓝‘色’的瘦身牛仔‘裤’,蓝‘色’的休闲运动鞋。
“就是‘女’子短跑摘得全部冠军的那个辛‘艳’雯吧,听说她被地区体校选中了,要高升去德城市读书唻!”江海宁有些兴奋地说道。
“是,就是她。可就是这去德城上学,才给她增添了许多的麻烦。”
于是,许正扬简略地诉说了辛‘艳’雯家的艰难境况,其中,他有意识地添油加醋地渲染了其困难的程度,旨在唤起江海宁的同情心,伸出援手,帮帮辛‘艳’雯。
江海宁听完了许正扬富有故事‘性’的讲述,不住地感叹辛‘艳’雯境遇的不幸。
“许正扬,我想你不会是让我出来听你如泣如诉地讲故事的吧!”
这个江海宁真是机灵的很,许正扬一看气氛渲染地差不多了,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江海宁,听说你爸是当大官的,我想请你给你爸说说,给辛‘艳’雯的哥哥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脏累不嫌,只要是挣些钱就行。如果那样的话,辛‘艳’雯家庭的困难就解决了,同时她也可以有条件去德城体校读书了。”
许正扬总算把自己想好的话一股脑地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听江海宁的回答了,也许江海宁会很豪爽地答应,也许她会找一些借口来推辞,究竟这是许正扬第一次肯请江海宁帮忙,出手相助是人情,无奈不帮是正常。许正扬的心里象竹篮子打水一样,结果也许是毫无收获。
“哟,许正扬,人都说,有什么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有多么大的包子皮,包多么大的包子,你可真是一样也不具备啊,你咋就知道我能出手帮辛‘艳’雯这个忙啊!”江海宁带着嘲讽地口气反问许正扬。
哎哟,坏了,这个江海宁看上去很慷慨,很大方,也不过是毫无同情心的为富不仁者!许正扬真是后悔他有这个想法,也幸亏没给其他任何人讲这件事,不然的话,他许正扬的脸面会尽扫地,更谈不上有什么尊严。
“啊,是啊,我许正扬就是一个农村里出来的老实巴‘交’的穷小子,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我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原以为江海宁你能出手相助,你如果也有什么困难的话,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许正扬愤怒地说着话,觉得心跳到了一百多下,他对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毫无同情之心的达官贵人历来不齿,他近乎于发怒了。
“哈哈哈……!”看到言辞过‘激’、六神无主、手忙脚‘乱’的许正扬出离愤怒的样子,江海宁乐地左右摇晃着身子。
这个江海宁,可真会耍‘弄’人!许正扬真想转身就走,可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毕竟是他在求人家帮忙,做生意还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呢,何况是这等小事。许正扬压了压愤怒的情绪,他要让江海宁说句明白话,“江海宁,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许正扬,我说过不帮这个忙来吗!你看你这个紧张劲儿!看着你同学辛‘艳’雯的难劲儿,我说我麻木不仁了吗?”江海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江海宁,那就是你愿意帮辛‘艳’雯这个忙了?”许正扬的情绪象从冰箱里一下子扔到了热油锅里,‘激’地他差一点休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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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许正扬下地干了一上午的活儿。下午,母亲说冬天天短,就不让许正扬下地了。临走,许正扬给母亲多要了三十块钱,说班里一关系‘挺’不错的‘女’同学要转学走了,他要请她吃顿饭。
母亲眼睛一亮,对儿子不曾有过的表现很是惊奇,“扬扬,你跟你这位‘女’同学关系咋样啊?”
“咳!妈,一般吧,不过上课座位离得‘挺’近,经常说话儿来往,恐怕以后没有机会见面了。”许正扬一脸伤感地说道。
“扬扬,你就是太重感情了。是啊,应该送送人家,这同学一场,也是缘分啊!钱够吗,要不在家里多拿点。”母亲很支持许正扬的这一做法。
“够了够了,君子之‘交’淡如水,吃顿便饭就行了,用不了多少钱的!”
许正扬知道,家里的钱也不多,要是父亲知道了,肯定说许正扬不知道自己吃几碗干饭,家里没有多少钱,还净讲排场。
与姥姥和爷爷‘奶’‘奶’见了面,说了几句注意保重身体的话,许正扬就去找许正强上路了。
回到学校,在办公室‘门’口,遇到了从里面出来的辛‘艳’雯。辛‘艳’雯看上去满面愁容,心事重重。
“辛‘艳’雯,早就回来了!”许正扬打着招呼。
“哦,我上午就回来了。许正扬,咱们上那边走走好吗,我有些话跟你说。”辛‘艳’雯先朝双杠东面的假山巨石后面走去了。
要跟我说啥话哩?许正扬跟着辛‘艳’雯来到假山后面的石凳子上,面对面坐下来。
“辛‘艳’雯,什么时候有时间啊,我要话付前言,请你吃饭!”许正扬不等辛‘艳’雯开口,说出了自己的意思。
“许正扬,别老把请我吃饭的事挂在心上,我那就是一说,你倒念念不忘了!”
“我就是这么一个人,对说过的话,许下的承诺,一天不办,一天就不踏实。”
“许正扬,我知道,你是个信守承诺的人。可我有个事儿压在心里憋得慌,我想跟你说说。”
辛‘艳’雯对让许正扬帮忙给她爸和哥哥找活干的事儿,终归难以出口,毕竟许正扬也是一个学生,并不是有些职权的领导。
难道辛‘艳’雯又要说他们之间的事儿,唉!这个辛‘艳’雯,咋这么黏糊啊!许正扬心里有有些不耐烦。可辛‘艳’雯快走了,有什么话就让她一吐而快吧,不然的话,就没有机会了。
“好!辛‘艳’雯,有啥事儿,你就说吧,我许正扬很老实地在这儿听着呢!”许正扬做好了让辛‘艳’雯再一次表白的机会。
“许正扬,也许你不太知道,我家里情况不太好,所以,我去地区体校上学,无疑会增加我家里的生活负担。我爸和我哥又是忒老实的人,他们能够出外打工是增加家庭收入的唯一希望。”说到这里,辛‘艳’雯鼻子一酸,又掉泪了。
“哎呀,辛‘艳’雯,看你外表这么坚强,咋这么爱掉泪啊!有啥难处,就说出来呗,看看我能帮上什么忙。”
原来是辛‘艳’雯家里困难啊,许正扬觉得刚才的话说得有些大了,自己就是一个学生,别人家有难处,有什么能力帮忙啊!
“许正扬,听说你老姨家在县城,看看能给帮忙打听一下,哪里需要临时工,干苦力的也行啊,我想给我爸和我哥找个活儿干。”辛‘艳’雯鼓足了勇气说出了在嘴里转了好几转很难为情出口的话。
原来如此啊!许正扬松了一口气。唉!这辛‘艳’雯也够难的,听他的说法儿,他爸和他哥又特老实,老实人在哪里都不好过。老姨夫是县农机公司的领导,兴许能给想想办法。
“行!辛‘艳’雯,我‘抽’时间到老姨家去一趟,让老姨夫看看单位上需要什么临时工干的活没有,但我没有多大的把握。这年月,大部分单位上人员编制都很满,也没有太多的活儿需要干。”
许正扬就好像很懂得企业单位上的事一样,让辛‘艳’雯不要抱太大的希望,毕竟希望越大,失望越大。
“哎哟,许正扬,如果能帮忙给我爸和我哥找个活干,我真不知道怎样谢你呢!”辛‘艳’雯用手背抹了几把眼泪,高兴地‘露’出了笑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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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到辛‘艳’雯的高兴劲儿,许正扬发现这个忙他是非帮不可了,而且时间不能太长了,一定要在辛‘艳’雯走之前办利索,行不行,给辛‘艳’雯一个明确的答复。
“给!”辛‘艳’雯在兜里掏出三十块钱,“许正扬,求你老姨夫办事总得买点儿东西吧!”
许正扬望着眼前的辛‘艳’雯,她突然发现,穷人家的孩子就是明白事理的早。
“辛‘艳’雯,我老姨夫也是很善良的老人,我跟他一说你家的情况,他肯定尽全力帮你忙的,用不着这些俗礼的。”
辛‘艳’雯又让了许正扬好几次,许正扬真是没忍心接辛‘艳’雯的这三十块钱,他哪里知道,如果他拿了这些钱,辛‘艳’雯以后的日子真是没法过了。
尽管许正扬没有接辛‘艳’雯的钱,许正扬还是用自己的钱在水果摊上买了一些水果。
见在这里刚放下自行车回学校的许正扬又回来了,手里还提了两大兜的水果,老姨和老姨夫有些纳闷,问许正扬吃饭了吗?
许正扬发觉自己着急,竟然没有在食堂吃饭就迫不及待地来了,他不好意思地回答,还没有呢!不等许正扬再说话,老姨就给许正扬下面条去了。
老姨夫觉得许正扬又回来,肯定有事。“扬扬,你是不是有什么事啊?”
于是,许正扬就把辛‘艳’雯家庭困难的情况说了一遍。末了,说请老姨夫给帮帮忙,看看能不能给同学辛‘艳’雯的父亲和哥哥找个临时工的活儿,脏点儿累点不要紧,只要能挣点钱就行了。
老姨夫喝着茶,想了一想,说道,“扬扬啊,听你说来,你的这个同学的家庭的确是特别难,很值得同情啊!我们农机公司传达室的老宋这几天病了,还病得不轻,估计到年底不大可能上班了。明天我和单位的其他领导碰个头,商量一下努力争取让你这个同学的父亲干一段时间,至于你同学的哥哥的工作,单位上好像没有他要干的活儿。”
虽然老姨夫答应只是给辛‘艳’雯的父亲找到了临时工作,可许正扬心里有了着落,毕竟是解决了一半的困难。
“姨夫,能够给辛‘艳’雯的父亲找到活干就很不错了,谢谢您了,姨夫!”
“唉!现在单位效益不太好,活儿也不多,虽然看大‘门’钱不算多,但我觉得比较适合上了岁数的人。至于你同学哥哥工作的事儿,我再问问其他的同事领导吧。”
老姨夫虽然这么说,许正扬知道这是老姨夫的一句客套话。
许正扬吃饱了饭,把水果留给老姨老姨夫,说这是辛‘艳’雯给买的,东西不多,略表敬意。
“哎哟,你这个‘女’同学也真是的,家里这么困难,还给买东西,真是不好意思收啊!”老人客气地说道。
“姨,姨夫,您们就不要客气了,我要是拎回去,我那个同学不知会咋想哩,我想她今晚的觉都会睡不着呢!”
“好好,我们收下,扬扬,明天晚上,你再过来,我把事儿再具体地跟你说说。”老姨夫说道。
回到学校,许正扬刚进教室,晚自习的铃声就响了。张鹏小声地问许正扬咋才回来。许正扬说去老姨家了,他写了个纸条递给辛‘艳’雯,“你爸找活儿的事儿搞定,农机公司传达室看大‘门’!”
辛‘艳’雯‘激’动地冲许正扬竖了竖大拇指,接着又写了一个纸条递了过来,“我哥的工作不太好找吧!
唉!这个辛‘艳’雯,‘性’子也够急的。纸条过去,“明晚见分晓!”辛‘艳’雯这才安安稳稳地学起习来。
许正扬可没有静下心来学习,他在努力思索着如何解决辛‘艳’雯哥哥工作的事儿。听说江海宁的父亲是县物资局的局长,找江海宁,让她跟他爸说说,也许能办到。对,找江海宁帮忙!许正扬下定了找江海宁帮忙的决心,他觉得江海宁这人办事还行。
一下课,许正扬就匆匆出了教室,来到高一一班的教室‘门’口,让‘门’口的一个小‘女’生捎个话,麻烦让江海宁出来一下。到后来高二文理科分班,许正扬分到一班,他才知道,捎话的‘女’生名字叫徐瑞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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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恰好江海宁没有出去,不一会她就出来了,见到许正扬,惊诧地问,“许正扬,找我有什么事吗?”
许正扬见走廊里有好多聚在一起说话的学生,低低的声音说道,“江海宁,我有个事想请你帮忙,在这里说话有些不太方便,能不能出去说话儿啊!”
“啥事这么神神秘秘的,行,走吧!”
于是,江海宁在前面走,许正扬在后面跟着,来到‘操’场上灯光较暗的无人处。
“许正扬,在这里行了吧,做嘛事儿也这么偷偷‘摸’‘摸’的!”
许正扬心里嘀咕,是啊,江海宁你倒是无所谓,他许正扬要是在广庭大众、众目睽睽之下,与江海宁站在一起说事儿,那还不知道引来多大的口舌是非呢!
“啊,江海宁,是这么一回事儿,我们班的辛‘艳’雯你认识吧!”
许正扬这才敢正眼看江海宁,眼前的江海宁,忽闪忽闪地眨着一双大眼睛,还是长长的马尾辫,上身穿着一件白‘色’的卡壳式棉服,下身是蓝‘色’的瘦身牛仔‘裤’,蓝‘色’的休闲运动鞋。
“就是‘女’子短跑摘得全部冠军的那个辛‘艳’雯吧,听说她被地区体校选中了,要高升去德城市读书唻!”江海宁有些羡慕地说道。
“是,就是她。可就是这去德城上学,才给她增添了许多的麻烦。”
于是,许正扬简略地诉说了辛‘艳’雯家的艰难境况,其中,他有意识地添油加醋地渲染了其困难的程度,旨在唤起江海宁的同情心,让其伸出援手,帮帮辛‘艳’雯。
江海宁听完了许正扬富有故事‘性’的讲述,不住地感叹辛‘艳’雯境遇的不幸。
“许正扬,我想你不会是让我出来听你如泣如诉地讲故事的吧!”
这个江海宁真是机灵的很,许正扬一看气氛渲染地差不多了,便说出了自己的请求。
“江海宁,听说你爸是当大官的,我想请你给你爸说说,给辛‘艳’雯的哥哥找个临时工的活儿干,脏累不嫌,只要是挣些钱就行。如果那样的话,辛‘艳’雯家庭的困难就解决了,同时她也可以有条件去德城体校读书了。”
许正扬总算把自己想好的话一股脑地说完了,接下来就是听江海宁的回答了。也许江海宁会很豪爽地答应,也许她会找一些借口来推辞,究竟这是许正扬第一次肯请江海宁帮忙,出手相助是人情,无奈不帮是正常。许正扬的心里象竹篮子打水一样,结果也许是毫无收获。
“哟,许正扬,人都说,有什么金刚钻,揽什么瓷器活儿,有多么大的包子皮,包多么大的包子,你可真是一样也不具备啊,你咋就知道我能出手帮辛‘艳’雯这个忙啊!”江海宁带着嘲讽地口气反问许正扬。
哎哟,坏了!这个江海宁看上去很慷慨大方,也不过是毫无同情心的为富不仁者!许正扬真是后悔他有这个想法,也幸亏没给其他任何人讲这件事,不然的话,他许正扬会脸面扫地,更谈不上有什么尊严。
“啊,是啊!我许正扬就是一个农村里出来的老实巴‘交’的穷小子,我虽然没有什么本事,可我有一颗善良的心。我原以为江海宁你能出手相助,你如果也有什么困难的话,那就算了,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许正扬愤怒地说着话,觉得心跳到了嗓子眼上。他对朱‘门’狗‘肉’臭,路有冻死骨,毫无同情之心的达官贵人历来不齿,他近乎于发怒了。
“哈哈哈……!”看到言辞过‘激’、六神无主、手忙脚‘乱’的许正扬出离愤怒的样子,江海宁乐地左右摇晃着身子。
这个江海宁,可真会耍‘弄’人!许正扬真想转身就走,可他抑制住了这种冲动,毕竟是他在求人家帮忙,做生意还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呢,何况是这等小事。许正扬压了压愤怒的情绪,他要让江海宁说句明白话,“江海宁,这个忙你帮还是不帮!”
“许正扬,我说过不帮这个忙来吗!你看你这个紧张劲儿!看着你同学辛‘艳’雯这么难,我说我麻木不仁了吗?”江海宁突然来了个一百八十度的大转弯。
“那,江海宁,那就是你愿意帮辛‘艳’雯这个忙了?”
许正扬的情绪象从冰箱里一下子扔到了热油锅里,‘激’地他差一点休克过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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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看僧面看佛面,看在你许正扬人穷志不短,空怀有一副侠骨柔肠而无济世之力的份上,也看在我们‘交’情的份上,这个忙我帮定了。但丑话说在前头,我爸可是原则‘性’极强的人,事儿到底办成办不成,我也不敢打包票,我只是尽力而为之。”
江海宁并未把话说得太满,就是有十足的把握,她也要让许正扬的心悬着,她要考验考验这个侠骨仁心的农村后生到底有多大的涵养。
“哎哟,江海宁,有你这句话,我把心就放到肚子里了。这等小事,对你爸这么位高权重的大人物来说,还不是小菜一碟?既然答应了的事,我许正扬认为江海宁你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我敬候佳音了!”许正扬学着电影中的侠士一样,抱拳行以大礼。
“哈哈哈……,”江海宁又在乐了,“许正扬,你是真会乘胜追击。行,晚上我就回去跟我爸说说,但愿老爸能给辛‘艳’雯老实地不能再老实的哥哥找一个他能胜任的临时工作。”
平常看上去不言不语的许正扬,没想到在说话技巧上也能把握地恰到好处,不温不火,紧要关头,还能紧跟上几句。江海宁觉得许正扬是个不同于泛泛同龄人的农村少年。
第二天下午放学,江海宁对许正扬说,他父亲考虑了再考虑辛‘艳’雯哥哥的情况,说县物资局伙房食堂里正缺少个蒸馒头做饭的人,不知辛‘艳’雯的哥哥能干不?管吃管住,每个月三百元。过两天来单位上班就行。““好,很好,这个工作辛‘艳’雯的哥哥准能干好!”许正扬也不知道人家会不会蒸馒头做饭,便满口应允下来。“江海宁,有时间,我请请你,以答谢你的慷慨相助!”
“哎?这可是许正扬你说的,你说怎么着答谢我!”江海宁又给许正扬出难题。
“随便,江海宁,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许正扬一想,既然事办成了,豁出去了,人家江海宁说怎么着就怎么着吧!
“那好,你就听信儿吧!”
江海宁扔给许正扬一句这样的话,‘弄’得许正扬云里雾里,到底是听江海宁啥信儿啊!
当许正扬把给辛‘艳’雯哥哥找到工作的事告诉给辛‘艳’雯时,辛‘艳’雯感动地留下了眼泪,不知说什么感谢的话。
许正扬没忘记问辛‘艳’雯,“你哥会蒸馒头,会做饭吗?”
“许正扬,要说干别的灵巧活儿我哥不会,说做饭蒸馒头,那可是我哥的拿手活儿哩!我妈腰疼好几年了,蒸馒头的活儿一直是我哥干,他蒸的馒头又大又白又劲道,我们家的人都爱吃呢!”辛‘艳’雯兴高采烈地说着。
许正扬也没想到,江海宁父亲也真会用人,他正好歪打正着地用到了辛‘艳’雯哥哥的长处。
接下来许正扬到老姨家坐了坐,老姨夫说同学父亲传达室的工作定下来了,老宋被查出来得的是肝癌,恐怕上不了班了,让他明后天就来报到吧,工资不算多,每个月二百钱,管住不管吃。同学哥哥的活儿不太好找,就再想想别的办法吧!
许正扬一个劲儿地道谢,说辛‘艳’雯哥哥的工作通过别的同学帮忙,已经有了着落,老姨夫真是慈悲为怀,帮了辛‘艳’雯家的大忙。姨夫说,都在农村呆过,知道农村里生活不容易,大事办不了,这点小事能帮上忙的就尽力的帮。
许正扬回来写纸条告诉了辛‘艳’雯,让她父亲明后就来上班,辛‘艳’雯高兴地掉了整整一节晚自习课的眼泪。
下了晚自习,辛‘艳’雯高兴地拉着许正扬的手,来到假山后,说许正扬真是他们家的大救星,她辛‘艳’雯无以为报,让许正扬说,她辛‘艳’雯用什么来报答他。
许正扬没有说辛‘艳’雯哥哥的工作是江海宁帮的大忙,只是说是老姨夫托人办的,他许正扬只是中间传了传话儿而已。辛‘艳’雯说许正扬的老姨和老姨夫一家人真是济世为怀的大好人,他许正扬更是侠骨仁心的活菩萨。
“辛‘艳’雯,你这句话可是形容得不太准确,侠客才可以说是侠骨仁心,我许正扬是一个大男人,哪能是菩萨呢?”
“那你就是神通广大、法力无边的如来佛祖!”辛‘艳’雯又来了一句这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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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我许正扬以后还成家立业不,佛可是不能结婚着唻!”
“反正你许正扬是我的救命恩人,古有救命恩人小‘女’子以身相许的说法,那我辛‘艳’雯以后就以身相许了!”辛‘艳’雯突然间握住了许正扬的手。
我的天!辛‘艳’雯拐弯抹角地在这儿的等着他许正扬呢!许正扬赶紧掰开辛‘艳’雯的手,很不好意思地说道,“辛‘艳’雯,我们都是来自于农村,都是农村里吃过苦的孩子,具有同情心是我们的共同之处,有什么难处,尽力地想办法帮忙是我们应该做的,没有必要这么地投入吧!”
辛‘艳’雯见许正扬一脸的正‘色’,对她感情的再次表白不为所动,就说大恩无以为报,走之前,她要单独请请许正扬,也好了却在延城一中的这份心愿。
许正扬说他们早已说好,他要单独请辛‘艳’雯吃饭的。辛‘艳’雯说那样的活,她辛‘艳’雯一辈子也别想睡个踏实的安稳觉。这个客应由她来请,必须是她!
回到宿舍,辛‘艳’雯在被窝里哭了好长时间,佟佳妍问她这是怎么啦?辛‘艳’雯哭着说了说许正扬给她爸和哥哥找工作的事儿,佟佳妍说,许正扬真是个大好人,大大的好人!
接下来的几天里,辛‘艳’雯像变了一个人似地,恢复了以往的活泼开朗。佟佳妍见了许正扬,说许正扬办了一桩大大的善事!许正扬只是付之于微笑,许正扬知道辛‘艳’雯把给她父亲和哥哥找工作的事跟佟佳妍说了。许正扬也很高兴,毕竟他凭自己的能力,为同学干了一件力所能及的好事。
张鹏和许正强看出了许正扬的神采奕奕的劲头,吃着饭,问他有什么喜事啊?这么神气!许正扬说,运动会他一个冠军也没捞着,他在为张鹏和许正强高兴呢!
张鹏和许正强面面相觑,许正扬这家伙得了什么病了,也不至于这么大度吧,没听说别人得了冠军,自己高兴地神气活现的!不过张鹏和许正强还得连连道谢。
“谢谢了,许正扬,你真是宰相肚里能撑船!”
“扬哥,莫不是赛场失意,情场得意了吧!”
“强子,你的话我听着咋这么别扭呢,谁对我有情了,既然无人对我有情,这情场得意又从何而来呢!我赛场失意是真,若说情场得意,只有张鹏他才有资格啊!”许正扬不失时机地把情场的话题又引到了张鹏身上。
“哎?许正扬,我招你了惹你了,你咋净碰我的瓷啊!”张鹏有些不满了。
“我失意我知道,谁得意谁明白!两位冠军请刷碗吧,用辛勤劳动来安慰我失意的心灵!受累!”许正扬撂下碗筷走了。
“哎?”张鹏和许正强大眼对小眼,这几天许正扬是咋的啦,发神经了!
11月30日这天是星期五。下午放学之后,辛‘艳’雯对许正扬说她已经办好了转学手续,明天要去德城体校报到了,晚上她要请许正扬吃饭话别。于是,许正扬跟班长成永军请了假。
许正扬望着眼睛红红的辛‘艳’雯,说她在下午的送别茶话会上,可以说是痛心扯肺泪已干了,晚上吃着饭不许再哭。辛‘艳’雯点点头,说不了,她在即将与延城一中作别的时刻,与大恩人在一起吃饭,她高兴还来不及呢,还哭啥!
应许正扬的要求,吃饭有个意思就行,让辛‘艳’雯不要‘花’钱太多了。辛‘艳’雯说让许正扬只管吃,不要管许多。
之后,二人找了一家‘挺’干净、‘挺’肃静、离延城一中‘挺’远的一家小饭馆,在一个单间里坐下来。
辛‘艳’雯把菜谱放到许正扬面前,“许正扬,愿吃啥,随便点!”
许正扬快速地浏了一遍,“青椒炒‘鸡’蛋,炸耦合、呛土豆丝、烧茄子。行了,一人两个菜,足够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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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行,太清淡了,得加个‘肉’菜,最起码有‘肉’有鱼。”辛‘艳’雯又在菜谱里找了个红烧‘肉’、糖醋鲤鱼。
“辛‘艳’雯,这些得‘花’多少钱啊!不行太贵,我享受不了!”许正扬推辞着。
“许正扬,这可是我爸嘱咐的,一定要对帮了大忙的许正扬你隆重答谢,本来我爸应该来的,可他怎么考虑也不太合适,于是全权让我代理了。你是我们家的大救星,也不是外人,物资局食堂对我哥特照顾,预先给他发了一个月的工资,他都给了我爸,说食堂里管吃管住,平时‘花’不了几个钱的。”
呀!江海宁的老爸可真够意思,这下子辛‘艳’雯家的困难就基本算解决了。如果自己再推辞的话,辛‘艳’雯这心里肯定会打个结。唉!就让辛‘艳’雯排场一会吧!
“行!辛‘艳’雯,今晚我就听你的,光等着吃了啊!哎哟,物资局这单位真好,可得嘱咐你哥好好干,以后还得攒钱找媳‘妇’呢!”许正扬发自内心地感谢江海宁和她的老爸。
“我跟我哥说了,他只是努着个嘴,说是等以后有了钱好找媳‘妇’,他就不知道脑袋瓜子转一转,到底是谁给他找的这个差事!唉!老实人啊,没办法,教的曲子唱不得!”辛‘艳’雯数落着哥哥的忒老实,把点的菜让饭馆的老板去做了。
“许正扬,都说是你老实,我发现你‘挺’有本事的,尤其是脑子好使,嘴皮子也会说,当然,我说的会说不同于一些人的拍马溜须、光说漂亮话儿,不办实际事儿。许正扬,我觉得你以后准有出息。”辛‘艳’雯给许正扬擦着碗碟。
“辛‘艳’雯,别这么抬举我好不好,我还是那句话,我就是许正扬,一个老实巴‘交’的农村后生,生长于一个不太富裕的农村家庭,力图通过上学来改变命运。当然这只是一个美好的愿望,在头脑灵光的同学面前,我微不足道,相形见绌,愿望能否实现,还只是个未知数。但我可以断定,考不考上大学,我都不会呆在农村里,并不是我忘本,说生我养我的农村不好,而是我不适应农村的生活。”
许正扬当着辛‘艳’雯的面,敞开了心扉,说了一些发自于肺腑的话。
“你真是有些书生气,就你这脾气,的确是在农村里不太适应。换句话说,你压根儿就不应该生在农村里,你的思想与行为,已经超出了农村人,只有在城市里,才是你许正扬大展拳脚的地方!”
辛‘艳’雯的话着实让许正扬高兴了一番,他又细想,这难道不是辛‘艳’雯的恭维之词?聊以谈资,不可当真。也是,他许正扬如今有何资本不在农村里生活,有何能力跳出农‘门’步入城市生活啊!许正扬微微地叹了一口气,难啊!
辛‘艳’雯看到许正扬像是自言自语的表情,“许正扬,嘟囔个啥哩,我说的不对吗?”
“辛‘艳’雯,谢谢你这么高看我,可不论你如何的对我充满赞美之词,我许正扬现在仍然是个农民的儿子,你所说的也许只是个梦想罢了!”许正扬并没有被辛‘艳’雯的顺耳的话捧昏了头脑,他保持着清醒与理智。
辛‘艳’雯见许正扬永远都是一副很看开世事的样子,不免为很现实的现实而引起了些许的不快。“许正扬,你想过吗,假如你三年之后,请恕我说句不吉利的话,如果你考大学无望,你打算干什么?”
“咳!家里肯定是给我找个农村的媳‘妇’,结婚生子,就像我的祖辈一样,平平淡淡地度过一生。”许正扬遥想未来的茫茫人生路,不免有些神伤。
辛‘艳’雯给许正扬倒上一杯茶水,“许正扬,现在你说的轻巧,到时儿可能你就不这么想了。你会想,为啥有的同学考上了大学,有的本事还不如你的人却在大城市里过地逍遥自在,难道天生于城市,宁有种乎?以你看似外表‘波’澜不惊,内里却心比天高的资质,就甘于平庸吗?”
“心比天高如何,甘于平庸又怎么样?有时候人不可与命争的!”许正扬从姐姐的亲事得出结论,他们家还是相信一些宿命论的观点的。
“许正扬,我认为你在这一点上,确实有些老秋和守旧。假使像你一样,我的幸福就会葬送于脸朝黄土背朝天的农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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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完这话,辛‘艳’雯又想起了母亲为了全家人的生计,要为他找娃娃亲的事。如果没有许正扬帮忙,自己可能真要走那条道了,即使不能说以后的婚姻就这样定死了,可以她家的状况,她一个人又有什么能力来挽救呢!
“许正扬,有个事儿一直没跟你讲,恐怕说出来让你笑话,笑话我们家人的不争气。”
辛‘艳’雯不好意思地给许正扬讲起了她母亲为了整个家庭的生活,打算为她找条件好的‘女’婿的事。
许正扬静静地听着辛‘艳’雯低声的诉说,不免暗自感叹天下父母的用心良苦。在父母眼中,能够有钱有宅子有地的过日子,就是整个的人生。可在年轻人眼中,能够找上个可心的对象,那才是自己一生的幸福。
菜上来了,辛‘艳’雯一边说着,一边给许正扬打开了一个口杯的洋河大曲,自己打开了一瓶香槟酒倒上。
“许正扬,喝过白酒吗,能喝多少喝多少,我不让你。”辛‘艳’雯举起了香槟酒。
“以前在初中时,过年偶尔地与同学喝过,也只是有点意思就行了,白酒可不能多喝,喝多了难受!”许正扬也举起口杯。“我喝不了剩下行吗?”
“谁说不行来着,只要你今天高兴!”辛‘艳’雯跟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许正扬,谢谢你,要不是你……”辛‘艳’雯有些哽咽了。
“辛‘艳’雯,又来了,我们不是说好,你今晚不许再哭了嘛!”
“好,不哭,不哭!”辛‘艳’雯把眼泪咽了下去。“许正扬,我们辛家的大救星,我代表我们全家感谢你,感谢你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了援助的双手。”辛‘艳’雯与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
“千万不要客气,我只是尽我的所能。辛‘艳’雯,你勇于摆脱世俗,靠自己的能力追求未来的幸福,你很有主见,也很有个‘性’。如果将来谁找着你这样的媳‘妇’,可是他的福分呢!”许正扬抿了一小口白酒,觉得好辣,咽下去有点苦。
“许正扬,原以为咱们俩可以……,唉!看来是比较渺茫了。”辛‘艳’雯给许正扬夹了一块红烧‘肉’。
“谢谢你,辛‘艳’雯。我知道你的意思,同学之间,现在只能做个朋友,那些都是以后的事。如果有可能的话,分别之后,继续我们的友谊。无论到了哪里,我们都有自己关系不错的朋友,不忘老朋友,结识新朋友,朋友多了路好走嘛!”
“是啊,到德城上学,一开始我肯定是不太适应的,我会经常想起两个多月来的快乐时光的,我也希望你有时间到德城来看我。”
对于辛‘艳’雯的这个愿望,许正扬实在是没有想过,他认为没有机会去德城,更没有机会与辛‘艳’雯相见。人很念旧,但也有时候很容易忘却过去,否则的话,人这一生会背上很多的负累。忘却过去并不是坏事,而忘却自己善良的本‘性’才是最可怕的。
“我会的,但愿有机会。”
“许正扬,我爸和我哥都是老实人,在一些事上认的太实。我给他们说了,对于你许正扬,我大恩不言谢,无以为报,对于你老姨夫帮的这个忙,一辈子也不能忘记。至于我哥的工作,你没有明确说是谁给办的,我也不知道谢谁,我可不能让你许正扬老欠着这个人情。”辛‘艳’雯一直想知道他哥的工作到底是谁给办成的。
“啊,关系相当不错的县城的一个同学托人给办的,至于是谁,我不太方便告诉你。不要客气,你嘱咐你爸和你哥尽心尽力地工作就行了,记住,一定要服从领导的安排,就是对我的答谢。”
许正扬知道辛‘艳’雯比较明事理,但那时的他还不明白社会上的一些往来的俗礼,他只知道为了同学朋友,尽己所能,不求回报。
“那好,过年过节,我就到你老姨家打点打点,麻烦你给做些引荐。”辛‘艳’雯倒是很明白这些社会上的俗礼。
“没有必要的,我老姨夫是很好的人,他给你帮忙是不图回报的。”
“话虽这么说,还是应该有所表示的。”辛‘艳’雯坚持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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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既然你这么坚持,有时间我跟老姨夫提提这件事,也希望老姨夫能够多多关照你爸就是。辛‘艳’雯,明天你就要走了,我敬你喝个酒,同学友情,永不相忘,随年笃深,至老不渝!”
“谢谢你,许正扬,你永远是那么地重情重义,我永远不会忘记你的!”
辛‘艳’雯认为许正扬是个有情有义的很讲义气的男生。
辛‘艳’雯对许正扬再也没有说起个人感情方面的事,许正扬也尽量避开这方面的话题,他们都知道他们也许只可能成为朋友。
那晚许正扬从来没有喝过那么多的酒,一个口杯喝地滴酒不剩,他不知道如何回到宿舍的,他只有一个念头,那就是不要让其他人知道他和辛‘艳’雯在一起喝酒了。
到了第二天,许正扬才听张鹏说,是辛‘艳’雯和佟佳妍送他回的宿舍,当然是宿舍里的人都睡着了。
辛‘艳’雯去德城体校上学了,一个星期之后,许正扬收到了她的来信,说是学习和生活得‘挺’好,比较快地适应了那里的环境。
辛‘艳’雯走后,许正扬觉得辛‘艳’雯的位子空着,总感到有些失落,不长时间之后,班里调整了一部分同学的座位,袁晓璀被安排到辛‘艳’雯的座位上,与李‘玉’成为同桌。
辛‘艳’雯的转学,对佟佳妍的影响最大,因为她以前与辛‘艳’雯朝夕相处,是无话不谈的好朋友。辛‘艳’雯这一走,佟佳妍如孤雁离队,整日里郁郁寡欢,很长时间不能适应。当然,她也不时地跟许正扬谈起辛‘艳’雯在高一六班时的情形,并不只一次地对许正扬说,辛‘艳’雯对他有意思。许正扬只是笑笑,他和辛‘艳’雯只是普通的朋友,除此没有别的关系,之后不做过多的解释。
莫非这人就是这样,辛‘艳’雯走了,许正扬与辛‘艳’雯的关系也在慢慢地疏远吗?佟佳妍这样认为。
天空飘落了一场冷雨之后,刮起了刺骨的东北风,接着是沙粒般细小冰粒敲打着房顶、窗户和地面,延城县城的冬天真的要来临了。
学校阶梯教室和综合楼主体工程已经完工,因为恶劣的天气被迫停工。
延城县城位于德城地区的东南端,与省城仅有不到40公里的路程,老早就有将延城划为省城管辖的说法。
黄河水在延城县南部流过,德城大部分地区的农用灌溉及德城市人口饮用都需要黄河水,另外南北铁路大动脉及至省城的国道也都经过延城县。因此,延城县的地理区位位置相当重要,划归省城的蓝图设想一直没有成为现实。
延城县是个农业大县,乡镇企业零零散散,实力薄弱。八十年代中后期,在全国上下兴办乡镇企业的时候,延城县下辖的十几个乡镇,只有个别地方的搞起了乡镇企业,但绝大部分都是昙‘花’一现,最后剩下的只是废弃的厂房与闲置的设备。延城县最终落了个地区贫困县的称号。
做为延城县物资局局长的江奉国,面对全县萧条的经济状况忧心忡忡。八十年代中后期,在全国上下大兴兴办乡镇企业的时候,延城县下辖的十几个乡镇,也只有个别地方的乡镇企业搞的有些声‘色’,大部分都昙‘花’一现,最后剩下的只是废弃的厂房与闲置的设备。
为促进整个延城县的经济发展,县委县府采纳了江奉国的建议,筹建和召开了延城县城的物资‘交’流会,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全县经济的发展。
县物资局位于县府大街的中部,处于较为繁华的商业区,在职能上与商业局共同管辖商业贸易。单位上班职工较多,有一大部分是分配来的当地和外地的大学生,且与下县与外地有一部分的商业往来。单位拥有设施较为优越的食堂与宾馆,应实际需求,也对外开放。因此,一些做生意的小商小贩也不时地到县物资局的食堂吃饭,来了客人,也到其内部宾馆住宿。
物资局的这一做法,已经具备了单位服务部‘门’对外逐渐开放的经营意识,并且逐渐得到了县委县府的默认首肯。不管怎么着,物资局的食堂与宾馆在服务内部之余对外开放,为本单位增加了收入,正好也解决了一部分职工工资的发放问题。县委县府想以物资局为试点,利用和开发整个县城各个方面的现有资源,节支增收,大力推进经济发展。
就是在这种情况下,辛‘艳’雯的哥哥被招为临时工,进入物资局食堂打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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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在父亲回家来的闲谈之中,对延城县经济形势的微妙变化也有了一定的了解。但年龄尚小的江海宁对之不太明白,只知道父亲为许正扬同学辛‘艳’雯忙了个大忙,为她哥哥找到了工作,同时,江海宁开始了解到经济发展对人们生活的重要‘性’。经济不发展,人们的生活水平就得不到提高,人们就过不上好日子。只有在思想观念上开放,才能实行整个社会的改革开放,才能促进社会的发展。江海宁逐渐地对经济产生了兴趣,这正是她高中毕业之后,立志报考经济贸易类专业,产生了思想上的启‘蒙’。
为许正扬同学辛‘艳’雯哥哥找到工作的事,在江海宁的脑海里随着时间的推移,在慢慢淡化。而她跟许正扬说过的话,却一直装在许正扬心里,思考着如何地答谢江海宁。在以后的日子里,江海宁与许正扬见了面,也不谈论这些,就像这事没有发生过一样。
直到有一天,许正扬对江海宁说,辛‘艳’雯来信说,她哥哥在物资局食堂里干的很不错,有时还受到单位领导的夸奖。
“江海宁,你给辛‘艳’雯帮了大忙,我怎么着也得有所表示才行。如何表示,你说让我听你的信儿,这信儿听的也太漫长了吧!”许正扬说道。
“哦,许正扬,你还记得我说的话呢,你真是有记‘性’!”江海宁想起了自己说过的话,“不是我有记‘性’,而是这事儿一直在我心头沉甸甸地压着。江海宁,你让我装着你所做的对辛‘艳’雯恩重如山的这件事,到底到何时让我才能放下啊?”
“咯咯咯……”江海宁乐了,“许正扬,你这肚子里就是盛不得事儿,如何让你放下呢,容我想想……”江海宁皱起眉头,很是努力地思索着。
“这么着吧,许正扬,这个星期天你打算回家吗?”江海宁问许正扬。
“上个礼拜天我刚回的家,天气这么冷,我不打算回去了。“许正扬不知江海宁要求他干什么。
“我想到省城的大书店买些课外辅导书,你能陪我一起去吗?”
“到省城书店买书?咱们县城书店不是也有一些吗?干嘛跑大老远去省城的书店买书啊!”许正扬问江海宁。
江海宁见许正扬竟然对她到省城书店买书也加以指责,气不打一处来。
“哎!许正扬,我平时借给你看的一些课外书,那可都是从省城的大书店买来的,就咱们县城的这个书店,难到能买到那么多有实用‘性’和针对‘性’的课外书吗?没用的话咱也别说了,你说去还是不去,给个痛快话儿!”
这个许正扬,干嘛事儿总得打个折扣,不说痛痛快快的!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
“不是,江海宁,你们城里人倒是没什么,只是我在家里带的钱不是太多,我是说……”
许正扬一想起自己兜里仅有的五十多块钱,去省城书店买书,一是来回车票,再就是江海宁买书,自己也不能老是旁观者啊,怎么也得买个一本两本的呀,不知道去省城一趟,得‘花’去多少过日子的钱。可江海宁的话已经出口,他许正扬又不能随随便便地回绝,这两难的抉择让许正扬很难定夺。
“哎哟,许正扬,我以为是什么大不了的事呢,原来反对我去省城买c书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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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又在笑了,在许正扬眼中,任何人面对自己不太体面的笑,都会给许正扬脆弱的自尊心以沉重的打击。
“江海宁,你是不是在耻笑我们农村人穷啊!是,我们是穷,要不怎么说人穷志短、马瘦‘毛’长来着。所以,凡是出‘门’‘花’钱买东西的事儿,我尽量的回避!”许正扬在心里叹了一下气,城里人就是有钱啊,乡下人真是比不得!
“行了,许正扬,别再悲叹了,我理解你的难处,为了不让你‘露’出艰苦朴素的本‘色’,就咱们两个,路费车票等闲杂‘花’费我拿,如果买书你实在是不愿做旁观者的话,买什么书,我借给你钱,你不还也无所谓,要是非得还,早早晚晚都行!反正我买回来的书我们俩个人都可以共享的!”
这江海宁也忒大方了吧,这不是明摆着一切‘花’销她都包着嘛!
“江海宁,你给辛‘艳’雯办了这么大的事儿,我原成想报答你的,这倒成了让你破费了,你的意思就是不让我心安理得啊!”许正扬说道。
“哎?许正扬,我给辛‘艳’雯帮忙,又不是给你帮忙,你却替她答谢我,是不是你和辛‘艳’雯有什么不可为外人道哉的关系啊!”
好家伙!这个江海宁的嘴茬子也真够厉害的,不管许正扬怎么说,她江海宁都给他设了一个埋伏圈,怎么冲也冲不出去,或者像身上捆了一条橡皮绳,越挣扎越紧。
“我跟辛‘艳’雯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是我看到她家境困难才出手相助的,你可不能亵渎我们的纯真的同学友情啊,江海宁!”
许正扬一口咬定他与辛‘艳’雯的没有任何其他‘性’质的关系,不然的话,这蜚短流长的风言风语可会杀人于无形的。
“许正扬,以你的逻辑思维,我江海宁出手相助,莫非就是有所图了?你说,我图辛‘艳’雯什么来着,还是图你许正扬什么来着!唯一让你许正扬做的,不过就是陪我去省城书店买书,你看你罗里啰嗦地说了一大堆无关紧要的话。难道我会把我们俩个去省城买书的事儿还在众人面前大肆宣扬啊!切!小肚‘鸡’肠!”江海宁生气地瞪着许正扬。
人家江海宁并没有让他许正扬报答什么,也只是让他陪着去省城书店买书,并且所有‘花’费还都包着。许正扬一看江海宁真的生气了,假如他许正扬在这事那事的胡搅蛮缠,也显得太不识抬举了吧!罢罢罢!到哪座山上唱那首歌吧!
对于江海宁毫不留情地的斥责,许正扬却‘露’出了笑颜。“江海宁,请恕我目光短浅、小肚‘鸡’肠,我满足你的要求,舍命陪君子了!”
“嚯!许正扬,本来是你报答我的事儿,反过来倒成了我求着你了,你这架子可真够大的啊!大人不计小人过,我暂且不跟你计较,改过自新就是好同志,回去准备准备,明早八点的车,汽车站见。记着,穿暖和点,明天可能天气不太好。再见!”江海宁冲着许正扬摆了摆手,背起书包远去了。
望着江海宁俏丽的背影,许正扬发现自己真是蠢到了家,有这么一位青‘春’靓丽的美少‘女’邀请,不知有多少男生求之不得呢!许正扬,你就是这么地小气到上不了桌面儿吗?许正扬自责着。不过,以前都是江海宁与王晓丽两个人如影随形,今天江海宁一个人跟许正扬说到省城买书的事,可见江海宁也不愿把这事让王晓丽知道,她也在顾及别人的说三道四,而他许正扬却还推三阻四,自己真是不够意思!许正扬有些自惭形愧了。
这周张鹏回家了,许正强说周天要去县体育馆参加篮球比赛。吃过晚饭,许正扬早早躺下睡觉了。
第二天天刚‘蒙’‘蒙’亮,许正扬在闹声中醒来。赶紧起‘床’,洗漱完毕,拿了个布兜,出了校‘门’。在利民饭店吃了两根油条,喝了碗小米饭,匆匆赶往汽车站。凡事一定要守时,许正扬害怕晚了挨江海宁的埋怨。
许正扬赶到汽车站院里,左顾右盼寻找着江海宁。
“哎!许正扬,我在这儿呢!快上车!”一辆延城至省城的长途汽车的车窗打开了,江海宁冲着许正扬大喊着。
“哦!来了!”许正扬上了那辆大巴车。江海宁起身,让许正扬进到里边去。
车上已经有十多个人,后面的人有的在吃着火烧油条,有的在吸烟。车厢里充满了‘乱’七八糟的味道,幸亏江海宁占了个靠前的座位,否则许正扬会反胃呕吐不可。江海宁示意让许正扬把车窗开大一点。
这时,一个身体微胖的‘女’售票员上车了,大声喊道,“吸烟的把烟掐了啊,看不见车上写着‘禁止吸烟’嘛,咋这么不自觉呢,如果吸烟下车吸去,不愿下车就把烟掐了,掐了!”
吸烟的几个人在售票员怒视之下,只好把烟掐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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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早就来了吧!”许正扬把身子向里挪了挪,因为他发觉自己穿的棉服太臃肿了,唯恐把江海宁挤到座位外边去。
“也就是才来了十多分钟,今天是星期天,我害怕坐车去省城办事的人多,早来占座。你老动个啥啊?”
“我怕我的衣服占空间太大了,占了你的座位!”
“没事儿,咱俩个都是瘦子,坐得开!你靠着窗户,不冷吧!没味儿了,把窗户关上吧!”
江海宁见许正扬几乎挡住了半个车窗,担心他冷。
“嗨!小伙子,把车窗关上吧,我们冷!”旁边有一对年轻男‘女’,那‘女’的穿着一件不厚的红‘色’风衣,领口敞开,‘露’出低‘胸’的内衣,神‘色’战战栗栗。男的对开窗户有意见了。
许正扬望着这位“美丽冻人”的‘女’郎,赶紧地关严了车窗。
八点整,长途汽车正点发车。许正扬第一次与江海宁这么近地坐在一起,甚至不敢斜视。
江海宁今天穿了一件红‘色’的羽绒服,许正扬闻到了江海宁秀发上散发出来的淡淡的清香,她昨晚上洗头了?或者是洗澡了?许正扬甚至怀疑自己身上散发出来的气味是否让江海宁闻起来不舒服,因为他有一个礼拜没洗澡了。想到这些,许正扬有些紧张了。
江海宁觉察出了许正扬神‘色’的不自然,“许正扬,你平时见了我不是话‘挺’多的嘛,怎么今天这么沉默是金起来了。”
“不是,我第一次和你这么近距离地坐在一块儿,不太习惯。”
江海宁捂着嘴小声地乐了,“许正扬,你习惯啥啊,是不是习惯一见了‘女’生,脸就成了大红布啊!”
“江海宁,那是以前,现在好多了,之前是面对面,现在是肩并肩,对话的形式改变了,谈话的感觉应该有所不同,所以不习惯。”
的确是这样,面对面是有距离的,肩并肩好像距离在缩小为零,这让许正扬很是矜持。
“没想到,你许正扬还有这样的感触。你把我当成张鹏和许正强,谈话那不就自然了!”江海宁认为许正扬本质上是比较传统与守旧的。
“别提他俩了,你不知道,他俩个一直想在我嘴里打探咱们俩个人‘交’往的具体细节,都让我咬紧牙关、死不认账地‘挺’过去了!”
“你这两个死党也真是的,他们想干啥啊,总爱打听别人的事儿!”江海宁歪头瞧了瞧许正扬,“这次到省城书店买书,他们知不知道啊?”
“老天有眼,张鹏回家了,许正强我没给他说。江海宁,你的保密工作做得怎么样啊?王晓丽知不知道这事儿啊?”
许正扬担心江海宁的这位密友是不是对江海宁的行踪了如指掌。
“晓丽啊,她去她姥姥家了,就是她知道了又如何?我们有同盟之约,不得对双方的行为关心太多,并且守口如瓶。这你许正扬可以放宽心。对了,许正扬,你去过省城吗?”江海宁在兜里拿出一袋香山瓜子,破开,抓出一把,“张开手,吃瓜子!”
“谢谢!”许正扬张开着手,江海宁把瓜子放在许正扬手掌里。“咋没去过哩,我们家每年都种西瓜,每年我都和我爸去省城卖瓜呢!”
“是嘛!真没看出来,许正扬你还是个生意人呢!哎!许正扬,卖瓜的感觉是不是特爽啊!”江海宁好像对卖瓜这事儿‘挺’好奇。
“还行吧!头一天晚上把瓜装上车,十点多钟就出发,街坊邻居一拉溜十多辆马车,那场面煞是壮观。躺在成堆的西瓜上,眼望夜空繁星点点,耳边是马蹄声声,清脆的铃声不时地传来,不觉进入了梦乡。有句自作的七言绝句可以描述那情那景。‘夏夜繁星伴车行,醒来晨光洒省城。‘欲’问瓜农何处在?高楼深处叫卖声。”一说起卖瓜,许正扬思绪万千,娓娓道来。
“很是平常的卖瓜也被你许正扬讲述地趣味横生,还有诗篇为证,许正扬,你可真是一位田园诗人啊!”江海宁惊叹道。
“江海宁,卖瓜的过程是充实的。虽然‘阴’凉天人不受罪,可瓜农盼的是‘艳’阳高照甚至是烈日炎炎更好,那样,才有更多的人买瓜解渴降暑,西瓜才有个好价钱。尽管这样,一车西瓜才买不到二百块钱。还有一次,我和父亲去禹王市卖瓜,下午回来时,一车瓜就卖了二十块钱,外加半袋子的小麦,那是最辛苦的一次,想起了就让人心酸。”
许正扬觉得农民确实是很不容易,辛辛苦苦的劳动有时换来的是无奈的失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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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吗?可以看的出来,许正扬,你的外部形象与言谈举止就说明了你的饱经风霜。农村人们生活的确很苦,钱的确是不好挣,我也有同感。”江海宁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江海宁,你我家庭情况有天囊之别,你居然有此感受,实在是令我惊诧呵!”
许正扬觉得江海宁并不是爱作秀的人,既然有这样的认同,说明在她内心深处隐含着浓厚的农民情结。
“我的老家是苏南山区的。我的童年是在农村的爷爷‘奶’‘奶’身边渡过的,十多岁才来到父母身边。”江海宁话音中透‘露’出丝丝的忧伤与沧桑。
“啊?江海宁,真没看出来,你也是有农村生活经历的人呢!”许正扬对于江海宁的童年生活充满了好奇。
“江海宁,如果不介意的话,能跟我讲一讲吗?”
“哟,许正扬,你是在探听我的童年经历呢!不过,在别人面前我是很少提起的。既然许正扬你不厌其烦地愿意听,那我就不厌其烦地讲一讲我的家族史和我童年的生活经历。”
于是,江海宁满含深情地讲起了她曲折的家族史和令她难忘的童年生活经历。
江海宁的老家是苏南的一个小山村。爷爷是老革命军人,解放后,被安置在县城公安部‘门’工作。父亲江奉国姊妹五个,两个叔叔,两个姑姑,父亲排行老大。
几年后,上山下乡运动开始。父亲江奉国去了浙江的海宁,二叔和小姑支农去了鲁省的德城地区延城县。三年自然灾害期间,因为生活困难,爷爷与三叔和大姑回了老家。
父亲江奉国在海宁‘插’队期间,认识了来自胶州的王素云,两年之后喜结连理,第二年生下了儿子江大林。
不久,下乡青年返城,江奉国应征入伍,期间,生下了‘女’儿江海宁。江奉国复员后,被安排到了省城公安局,后又调至皖省。眼见工作频频调动,为使有效地‘女’儿免受颠簸之苦,江奉国和王素云便把年龄尚小的‘女’儿江海宁留在了爷爷‘奶’‘奶’身边。这时,江海宁的二叔、小姑分别在鲁省德城地区的延城县安家落户,二叔安排在县武装部,小姑在郊区的启华乡乡政fǔ部‘门’工作。
刚刚五岁的江海宁与爷爷‘奶’‘奶’生活在了一起,平日里有三叔和大姑的照顾,日子还算过得去。但当时农村的生活条件确实很艰苦。江海宁五岁就上了村里的育红班,放学后与小伙伴们到田里挖猪草,放牛羊。星期天和三叔一家人划着小舢板,渡江去卖瓜菜。小小年纪的她从小就品尝到了生活的艰辛,也深深理解了农村人们生活的不易。
上小学三年级的时候,父亲江奉国服从上级的工作安排,调至鲁省德城延城县启华乡担任派出所所长。见工作安定下来,江奉国与妻子王素云商量着,让‘女’儿江海宁转学到延城来。另外,两位老人岁数大了,打算把二老接来延城住,颐养天年。然两位老人故土难离,说现在还能自食其力,愿意在老家再呆上几年。于是,江海宁与朝夕相处的爷爷‘奶’‘奶’依依惜别,来到了父母身边。
江海宁神‘色’凝重地简要地讲完了她们家的家族史,眼圈微微地发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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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唉!”江海宁叹了一口气,“农村生活真得很苦,但它却让自己自小就产生了朴素的人文观念和乡村情怀,我应该感谢我童年的生活经历,它让我懂得了什么是真正的生活。”
许正扬静静地听着江海宁的讲述,他终于明白了江海宁不同于其他城市人的原因,江海宁具有城市人易于接受新鲜事物的能力,也同时具有强烈的平等意识。
听江海宁说他爷爷和父亲都是军人出身,许正扬不由得想起了老姨夫李训山。
“江海宁,我老姨夫和你父亲一样,也是复原转业军人呢!”
“哦,是吗?听你好像提起过,你老姨夫是咱们延城县农机公司的书记,是不是叫李训山啊?”江海宁依稀记得父亲说起过农机公司李训山的名字。
“是的。听老姨夫说,他当兵的时候是北疆的边防航空兵。转业后被安排到县农机公司担任了书记。像你父亲和我老姨夫这些老革命军人,具有强烈的历史使命感。虽然现在处于和平年代了,但他们又无时无刻不在为国家的经济建设事业呕心沥血啊!”
军人这个光荣的字眼,在许正扬的心目中永远是伟大的,不可战胜的。
“是啊!做为一名军人,我父亲永远不会向困难低头。在危急时刻,他总是舍小家,为大家,冲在最前头。”
被许正扬的一席话所引起,江海宁又谈起了父亲江奉国。
在读小学三年级的时候,江海宁自老家苏南转学至延城县启华乡政fǔ小学。
那恰恰是一个盛夏的下午,刚刚还是酷热难耐、炽阳高照的天空突然间乌云翻滚,电闪雷鸣,陡降倾盆大雨。
时任启华乡派出所所长的江奉国和‘女’儿江海宁冒雨从火车站赶回家,望着妻子王素云做的满桌香喷喷的饭菜,江奉国还没吃上几口,乡政fǔ办公室值班人员打来电话,说城南的伊莲河河水暴涨,已经超过了警戒水位,时刻有决堤的危险!
江奉国二话没说,穿上雨衣冲出‘门’去,顷刻消失在瓢泼大雨中。年仅九岁的江海宁被这这突如其来的事件惊地大哭。母亲王素云搂着江海宁,望着窗外倾盆的雨幕,揪紧了心,牵挂着丈夫的安危。
就在江奉国带着几名派出所民警还未踏上河堤最为低矮的田家庄段的时候,凶猛的河水已经把堤坝冲开一个三米多宽的口子,河水如猛兽般咆哮着冲向下方的道路、田地和村庄。决口处已经站满了大约一百多口子人,熙熙攘攘地,听不清他们在说些什么。
“附近有防洪石没有?有防洪沙袋没有?”江奉国问决口处的人们。
“没有用啊,水流太急了,全扔进去了,一眨眼全被冲走了,不管事儿啊!”乡政fǔ办公室主任李树魁急咧咧地回答。
江奉国站在大堤上,一把夺过派出所副所长王启立手中的高倍聚光灯,扫‘射’着大堤下。透过昏暗的雨帘,他看到不远处有一排房子,和旁边的一大片麦秸堆。
“是不是那里有一个养‘鸡’场啊?是不是有运送活‘鸡’的铁笼子?”江奉国好像记得有一次来过此地,这地方有个规模不小的养‘鸡’场,马上有了主意。
“江所长,堤下确实有个养‘鸡’场。”李树魁抹了一把脸上的雨水。
“王启立,你领着三十个人去养‘鸡’场那里,跟人家说一声,借用一下铁笼子和麦秸梗,立刻把铁笼子抬到大堤上来。赵伟权,你带三十个人拿着咱们带来的一百多条编织袋,往里边装麦秸梗,将口扎紧,然后背到大堤上来,装进铁笼子里。其他人抓紧两端拴在拖拉机上的绳子,跟我下水!”
说完,江奉国顺着两端紧固在决口处两边的拖拉机上的绳子,第一个跳入湍急的洪流中。
王启立和赵伟权立马带着人走了,剩下的人一见江奉国跳入了水中,也跟着并排着站在水流中。几十个人用血‘肉’之躯,阻挡着如野马般的河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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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边的河堤不断地在崩塌。当一百多个装满麦秸梗的编织袋装满二十多个铁笼子的时候,三米多得口子已经扩展成了五米。后续赶来抗洪的人们也在不停地往大堤上运送防洪沙袋。
“大伙儿往前站一站,李树魁,王启立,你们把铁笼子涌进决口里,然后往上面扔沙袋!”江奉国大喊着。
铁笼子和沙袋在‘激’流中矗立了一会儿,随即塌了下去。
“不行太轻了,压不住啊!”李树魁冲着水中被冲的摇摇晃晃的江奉国喊道。
“堤上的拖拉机是谁的?”江奉国冲着四周的人们喊着。
“我们田家庄的,我是田家庄的村支书邱志军!”江奉国身旁的一位四十多岁的男子喊道。
“大伙都上岸,邱书记,你让会开车的把拖拉机冲进决口,一辆挡在铁笼子后面,一辆压在铁笼子上面!抓紧!”
五分钟之后,决口里的人们全部撤离,两名小伙子开足马力,在决口处飞身下车,拖拉机冲向决口处,一辆挡在铁笼子后面,一辆压在铁笼子上面。
“赶紧往铁笼子前面扔沙袋啊!”人们呐喊着把一个个沙袋扔进决口。半小时之后,五米多宽的决口被堵住了,田家庄和大片的庄稼保住了。人们在大堤上欢呼雀跃,而好多人们累地虚脱地倒在了风雨中。
大堤上赶来抗洪的人们越来越多,人们自发地组织起来,在江奉国的指挥下,筑高堤顶,加固坝体,一场抗击洪流的大会战仍在继续……
在那场抗洪救灾的战斗中,因为江奉国的有效组织和处事果断,使得伊莲河下游十多个村庄的三千多户人们的生命和几千亩良田免于受灾,挽回损失无法估量。
不久,江奉国调任延城县武装部部长,一年后,升任县财物资局局长。
许正扬听着江海宁声情并茂的讲述,许正扬如同身临其境般长大了嘴巴。
“江海宁,你父亲真是太厉害啦!简直就是抢险英雄啊!”
望着许正扬惊异的面孔,江海宁笑了。
“许正扬,咋了!这抗洪抢险的一幕是不是只是在电影中看到过啊。但这些几年前就真实地发生在咱们延城县的大地上。水火无情人有情,无论有多大的困难,都不会吓到我们的中**人。在最危急的时刻,他们都会不顾一切地‘挺’身而出!”
是啊,江海宁应该为父亲大无畏的‘精’神而感到无比的自豪,正是这些满含强烈社会责任感的军人们,在最危机的时刻挽救了人民的生命安全与财产免受损害。
许正扬带着壮怀‘激’烈的心情把眼睛转向窗外,从远处延伸至眼前的黄河水,把他奔腾的思绪拉回到现实。映入眼帘的是高大雄伟的黄河斜拉桥。
“江海宁,这座黄河大桥在远处看,真可称得上蔚为壮观,气贯长虹。第一座横跨长江的大桥有‘天堑变通途’之说,这座黄河大桥的作用也毫不逊‘色’呢!哎,对了,江海宁,你下过黄河吗?”
“啊?”许正扬突如其来的一句话使江海宁惊呆了。
“许正扬,你在说啥?这黄河岂是一般人随便下着玩儿的!我没下过,你的意思是不是说你下过啊!”
“不错!我徒步涉水与凌空横跨过黄河两次。”
“呵!许正扬,真看不出来,你也有如此奇幻的经历,但我不相信。”
江海宁歪头半信半疑地瞧了瞧许正扬,她甚至认为许正扬在故‘弄’玄虚地吹牛。
“一次是涉水趟过黄河。那是去年‘春’天,我和姐姐骑车到省城,正值黄河枯水期,在洛口渡口过去的时候坐的是轮渡。放眼一望,东面不远河面的狭窄处有好多人推着自行车徒步涉水过河。我跟姐姐说,回来的时候咱们也不坐船了,也过一把趟水过黄河的瘾。于是回来的时候,我和姐姐就推着自行车由南至北趟水过了黄河,那感觉就像过我们村西的吉庆河一样,稀松平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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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嚯——!许正扬,你和你姐趟水过黄河的事儿,也许在当时不算啥,可以后说起来,这也是你的一次伟大的经历唻!”江海宁面带一脸崇拜的神‘色’。
“那时正值黄河的枯水期,不算啥。可是我爷爷的那次更为惊险的遭遇,更加地让我们敬畏黄河水神。”
“是吗?许正扬,说来听听!”江海宁没想到许正扬的爷爷还有更为玄幻的传奇故事,迫不及待地问道。
“那是爷爷年轻时,与大爷爷、三爷爷兄弟三人在省城做买卖,爷爷干的是赶着马车运货的差事。有一次临冬时节,爷爷赶着马车在洛口渡口乘轮横渡黄河。轮渡船上人车拥挤,正巧爷爷站在船边上,驾辕的马不知为何动了起来,爷爷被挤下了渡船,掉入寒冷刺骨的黄河水中。船上的人们都惊呼起来,‘有个半大小子掉进黄河里了!’人们开始惊慌失措地想办法营救爷爷。爷爷说当时他就觉得身下有什么东西托着他浮在水面上打着转转。有人找到了一根长长的竹杆,把爷爷拉上了船,爷爷得救了。所以从此,每到过年过节,爷爷就祭祀黄河水神,说是黄河水神保佑他大难不死,才有了后来的一大家人。”
“许正扬,你爷爷大难不死,必有后福,你们许家以后肯定人才辈出,有声名显赫之人出现的!”江海宁拍了拍许正扬的肩膀说道。
“啊呀,江海宁,你可真会说让人高兴地话,我们许家祖辈父辈都是农民,哪有人才辈出,更无声名显赫之人啊!不过,爷爷至今身体健壮,很少得过疾病,大概得益于那次大难不死吧!”
“许正扬,我说话很灵验的,要不咱走着瞧!”江海宁眨着大眼睛略带神秘地望着许正扬。“许正扬,你还有一次凌空横跨黄河的经历呢,不会飞过黄河的吧!”
“江海宁,你真会开玩笑,我可没有那个本事。不过第二次过黄河也是相当地惊险,稍有不慎,就会坠入黄河。那是初二的时候,是夏天吧,我帮我叔到省城卖鲜‘花’生。回来的时候,已是晚上九点多钟,渡口的轮渡已停开。因为黄河大桥离渡口有三十多里地,我和叔只好绕道距渡口向东十多里的黄河铁桥上过河。那是一座停用多年的铁路桥,桥的中间是铁路枕木,只有两边有半米宽的铁板小路,我的自行车还驮着三十多斤没有卖掉的鲜‘花’生。推车走在半米宽的铁板小路上,听着脚下‘波’涛阵阵的黄河水发出轰隆隆的声响,那真是心惊胆战啊!如果稍有不慎,脚下发滑,在缝隙中跌入湍急的河水里,大概就要英勇就义了!事后,我真是后怕地不得了。一想起‘铁路桥飞渡黄河’的那段经历,脖子后面就冒凉风,险啊!”
讲完这段往事,许正扬真的感到自己额头上冒出了冷汗。
“啊?许正扬,你也是鬼‘门’关前打了个逛的人呢!刺‘激’,真是太刺‘激’了!”江海宁掏出手绢递给许正扬,“擦擦额头的汗,白日做恶梦了吧!”
许正扬赶紧‘摸’口袋,“对不起,江海宁,由于来时匆忙,忘记带手绢了。我,我哪能用你的手绢呢!可不行!”许正扬摆手推辞着。
“没事儿,用我的不行啊!是不是还要我亲自给你擦啊?”江海宁把手绢塞到许正扬手里。“许正扬,你的经历也是蛮传奇的嘛!”
“还行吧,有些事是生计所‘逼’,没有办法。”许正扬擦完汗,把手绢还给江海宁,“对不起,沾染你的手绢了,可能我的汗是臭的。要不,我洗洗再还你。”
“行了,我有那么多事儿吗?人都说,臭男人,臭男人,你们男人的汗不是臭的,还会是香的!”江海宁把手绢放进兜里。
“对,只有‘女’生的汗才是香的,书上描写‘女’人冒汗时都说是出的是香汗。唉,连‘女’人出的汗都是香的,文人墨客也真会惜香怜‘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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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别发感慨了,长途汽车站马上到了!”江海宁望着车窗外熙熙攘攘的行人和车辆,提醒许正扬,省城的长途汽车就在眼前了。
下了车,许正扬和江海宁换乘第11路市内公‘交’到了新华书店。
坐车买票,都是江海宁抢着来买,这让许正扬真的不好意思。到了市中心的新华书店,许正扬马上被‘花’‘花’绿绿的各种书籍‘迷’‘花’了眼,在书架前流连忘返。
江海宁拉了拉许正扬的衣服,“许正扬,你忘了咱们是干什么来的,抓紧办正事儿!”
“哦!江海宁,你以前来过,知道高一辅导书在哪儿,前面带路!”许正扬‘揉’了‘揉’模糊的眼。
“呵——,架子够大的,不过没有办法,在你这个进了书店就不知哪和哪的人面前,我只好暂时做一下导购了。走,在那边!”
江海宁拉着许正扬来到高中课外辅导书的展区。“许正扬,咱俩分头选书,最后我们再‘精’挑细选。”说完,江海宁就一头扎进了书堆中。
一个小时之后,许正扬根据自己平时认为必要有实用‘性’的辅导书,挑选了十几本。江海宁也抱着一大摞过来了。
“嚯!江海宁,这得多少钱呢?”许正扬一本本翻看着。
“许正扬,你以为我们是来搞批发的啊!行了,我看你挑的书有些滥,买还是不买,最后我来决定,许正扬,你没有意见吧!”江海宁先把许正扬挑的书拿到面前,认真地看着。
对于江海宁的话,许正扬怎么也找不出理由来说自己有意见,因为他许正扬也就是过了一把挑书的瘾,以他现在的财力,买哪一本都得经过一番‘激’烈的思想斗争,最终的结局是放弃。
“这本《高一化学单元测试》还算可以,《高中理化疑难解析》就免了吧,太笼统。《高一英语试题集》是试题大杂烩,不行!《给高中生谈学习方法》看似很有吸引力,但容易把人带入误区,没有针对‘性’的心得类的图书最好不要视若神明……”
最后,许正扬挑的十多本书就剩下两本。“许正扬,不是我说你,从你挑选书的方向上,就暗示了你的学习能力与思维方式。你觉得有什么异议的话,可以提出来,咱们再商讨。”说着,江海宁又在筛选自己所选的书了。
“许正扬,麻烦你把淘汰下来的书放回到原处。”江海宁抬眼看了看许正扬,发现许正扬还在爱不释手地浏览着江海宁挑剩下的书。
“许正扬,不是你选的书不好,而是它不太适合我们现阶段的实际学习情况,俗话说得好,尽信书不如无书,有些书看了倒不如不看的好,它真的会误导我们。当不适合于现阶段思维方式先入为主占据我们大脑的时候,会极大地让我们的思维扭曲变形的。”
江海宁对许正扬挑的书痛下杀手,对自己挑选的书也毫不留情。
“选书就像考试一样,完了之后,反过头来复查一边,才发现由于思考不周密或粗心大意,造成了一些错误选择。所以说买书要宁缺毋滥,要求‘精’而不要求多。”
许正扬静静听着江海宁小声说着买书心得,由衷地佩服江海宁无论在哪一方面,思想都是很有深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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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后,江海宁经过反复筛选,选定了六本书。“行了,上高二之前,这些辅导书足够用的了。”她看了看手表,十点半。“许正扬,正事儿办完了,现在可以自由活动了!”
“江海宁,啥自由活动啊?”许正扬不解地问江海宁。
“嘛自由活动?就是随意涉猎你所感兴趣的图书啊!我们坐车跑了大老远到这里来,可是机会难得,放着不‘花’钱的书不看个够,许正扬,你是不是觉得有些亏本儿啊!”
这个江海宁,可真够‘精’的!许正扬抓紧把挑剩下的书放回原处,拿起自己感兴趣的书,抓紧时间看起来。
直到许正扬觉得有人在戳他的后腰,他才在知识海洋的畅游中回到现实世界。“许正扬,十二点了,该吃饭了,你饿不饿,我饿了!”
许正扬回头,面前是江海宁一个劲儿眨着双眼俏丽疲倦的面孔。
“那咱们走吧,找个饭馆吃饭。”
在付款处,许正扬客气地让了让,当然是江海宁拿的钱。许正扬提着书,两个人到离书店不远的一家小饭馆里。
许正扬坚持说这顿饭他掏钱,江海宁说如果真要让许正扬请客,之后的几天里,他许正扬肯定要勒紧‘裤’腰带过日子了。许正扬惭愧地说,真让江海宁说着了,他兜里只有五十块钱。江海宁说请客就不必了,回长途汽车站的公‘交’车票让他买就是了,这下子总可以说省城之行,许正扬也是尽了自己绵薄之力的了吧!
吃着饭,江海宁拿出钢笔,在其中的三本辅导书上写上了自己的名字,接着把那三本递给许正扬。
“许正扬,这三本你写上自己的大名吧,要是别人问,就说是你许正扬自己买的。”
“江海宁,你买的书哪能说是我买的呢,不行,可不能这么办!”许正扬摇头摆着手。
“许正扬,我可不愿落得个你只是陪我到省城书店买书的名声,应该是我们一起到书店买的书,你签上你的名字就是有力的证据。不过在使用过程中,我们可以互相借着看,你也有权把你的书借给别人,无所谓你的我的,大伙儿资源共享吗!”江海宁说出了她之所以这么做的理由。
许正扬霎时产生了一种“与江海宁惺惺相惜”的冲动。江海宁真是太讲义气了,许正扬觉得他与江海宁的‘交’往就是金庸笔下的胡一刀与苗人凤,足可谓意气相投,肝胆相照,日月可鉴。如果在紧要时刻,甚至可以士为知己者死。
“江海宁,我许正扬这厢谢过了!本来你帮我给辛‘艳’雯的哥哥找到了工作,我许正扬不知如何答谢。可你仅提出了让我陪你来省城书店买书,最后还是你考虑地周到,让我在别人的面前说起来,有一个省城之行合情的理由。江海宁你真是太仁义了!太江湖了!”许正扬一本正经地左手抱拳,双手过头,拱了拱手。
见到许正扬郑重其事的样子,江海宁哈哈大笑起来,“许正扬,从影视剧武侠片里学的吧!其实,你虽无帮人之力,但有助人之心,足可见许正扬你心地善良,宅心仁厚,侠义之举感天动地,我又有什么理由不帮你成就你的善意行为呢?”
“唉,说起来有些惭愧,江海宁你言重了,我许正扬乃一个平凡的农民子弟,在一些需要帮助的人面前,我只能是无能为力。我没有你江海宁的本事,我有时候也就是想想而已。”
许正扬不得不承认,他许正扬就是有再多的善心,也成就不了善举。而江海宁弹指一挥间,就帮了他的大忙。这真中了那句话,说你行你就行,不服不行啊!
“侠之大者,乃侠骨仁心;武之大者,乃不战而屈人之兵。许正扬,你虽无助人之力,可懂得利用与发挥自己的长处,借助外力达到了自己的目的。许正扬,你最为可贵的是是有自知之明和借于他山而攻其石的能力呢!”江海宁撂下碗筷,用餐巾纸擦着嘴‘唇’。
“许正扬,你慢慢吃,我饱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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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慢慢地咀嚼着口中的饭菜,他完全被江海宁的这一段‘精’彩的论断彻彻底底地打动与折服了,这位看似普通的‘女’生竟然具有如此渊博的学识。
“江海宁,服了yo!我在感谢你对我过高的夸奖之词的同时,更为你对侠义的理解,对武道蕴藏着的深刻含义的领悟而感动地痛哭流涕!”这时,许正扬被辣椒辣地流下了眼泪,他拿餐巾纸擦着。
“许正扬,不至于吧!不会是被辣椒辣着眼了吧!”江海宁立刻发现了许正扬的借题发挥。
“怎么,我这么‘精’湛的演技你也看得出来?纯属巧合,纯属巧合!”
“许正扬,你说话可真有意思!”江海宁乐地前仰后合。
在回来的路上,许正扬与江海宁饶有兴趣地借着刚才的话题谈起了对武侠的理解和认识。
许正扬说时下流行的武侠小说的作者大都是香港作家,最为有名的有金庸、梁羽生、古龙、卧龙生、温瑞安、黄易。其中,他最为推崇的是金庸的小说,其代表作是《‘射’雕英雄传》系列,以至于他差一点把其当做真正的历史。金庸真是太有才了,其有容乃大的浩瀚博学及对语言熟练而‘精’准的驾驭能力,让他成为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中华武侠第一人。
“哎?江海宁,你与金庸金大侠是不是也有渊源啊?”许正扬忽然问道。
“啊?”沉静在聆听许正扬饱含热情地抒发对金庸极是崇拜之中的江海宁,听见许正扬突然问她这么一个问题有些奇怪了。“许正扬,你这话从何来啊?”
“金庸是笔名,他的真名叫查良镛,是浙江海宁人,你叫江海宁,让人听起来自然而然地觉得有联系了!”原来许正扬在江海宁的名字上受到了启发。
江海宁哧哧一笑,“许正扬,来时我不是已给你讲过了嘛,我爸和我妈是在浙江海宁认识的,为了纪念他们的有缘千里来相会,在我出生后,就给我取了江海宁这个名字,刚好我们江家在我这一辈是海字辈,于是就顺理成章了。”
“那你哥哥江大林为何没有遵循‘海’字排辈啊?”许正扬认为江海宁这么优秀,她的这位大哥也必也定有不同寻常之处。
“你说我哥啊,他这个人自小志向远大。小学三年级的时候,嫌我爸给他取的‘江海林’的名字不够大气响亮,于是,更名为江大林,他要成为斯大林一样经天纬地式的人物。今年他刚刚考上了平都航空航天大学,他是我们江氏家族第一个考上大学的人,我们都为之骄傲呢!”
“平都航空航天大学?我舅舅也在平都的航天工业总公司上班哩!”
一说起航空航天,许正扬就觉得特别的亲切,因为舅舅杨肇光已经在平都的航空航天部‘门’工作了将近三十多年,姥姥经常以舅舅做为榜样,‘激’励许正扬好好学习,将来也靠自己的本事到大城市里工作和生活呢!
“是吗!你舅舅可真有本事,外甥随舅舅,许正扬,说不定几年后,你真的像你舅舅那样,也不是没有可能的事呢!”
“谢谢你江海宁的抬举,但愿梦想成真吧!”
许正扬觉得江海宁说的也就是一句恭维之词,就现在看来,他能够进入大城市工作与生活,是多么地不现实啊!
“许正扬,我发现你是缺乏一些自信心。要知道,自信心在很大程度上,对目前这个阶段的我们是很重要的,它就像一鼓作气的‘气’一样,在为我们的努力奋斗呐喊助威。除了别人给你鼓励之外,你也得为自己加油啊!”江海宁鼓励许正扬。
“江海宁,我永远记得你这个超脱于城乡差别的布衣之‘交’。希望以后有可能,我们能在一起共事,我当以效犬马之劳,赴汤蹈火,万死不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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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路上,许正扬和江海宁东扯葫芦西扯瓢地聊着天,不知不觉间长途车驶入延城县城。
“到家了!”江海宁伸了一下懒腰。“许正扬,记住,到了汽车站,最好咱两个各走各的,省的碰见熟人,说一些没有用的话解释。”
“行,你先下车,我后下车,你直往南,我上西,岔开走,这样就没事了!”许正扬出主意。
“好!”江海宁答应着。
下车后,许正扬目送江海宁骑上自行车西去了,他是多么希望跟江海宁骑一辆车回校啊,但那样,会引起比他许正扬带着辛‘艳’雯还要轰动的事件来,还是自己慢慢地走着回去吧!不过,现在的许正扬心里特别的舒畅,因为通过这次省城买书之行,他认为自己也许还没有完全了解了江海宁,但经过推心置腹的谈心,他们已经成了志同道合的朋友。
江海宁回到家,一进‘门’就大喊着,“妈,我回来了!”
母亲王素云穿上了外衣正要出‘门’,见‘女’儿回来了。
“宁宁,饿了吧,碗橱里有中午炒的菜,盛出了一些,我有个手术,特急,得回医院,你自己热热菜,下点面条吧!”
“行,没问题!老妈,再见!”
江海宁微笑着把母亲送出了‘门’,然后把防盗‘门’关上。
江海宁的母亲王素云是县人民医院内科室主任兼主刀大夫,说不定什么时候就有特急的手术,有时候下班回到家,吃着饭或者睡着觉,接到电话,立马就得回医院。父亲江奉国更是很少在家,不是开会,就是有哪一位上级领导来视察需要陪同。父母经常这样,江海宁已经习惯了,也早早地学会了**。
与许正扬说了一路的话,江海宁确实有些饿了。她下了点儿面条,温了温菜,独自吃着饭,想起了王晓丽,对了,问一问王晓丽在她姥姥家回来了没有,让她过来一同分享一下阅读新书的快乐。
江海宁拨通了王晓丽家的电话,是王晓丽的母亲接的电话,“喂,您好大姨,我是宁宁啊,晓丽在家吗?”
“哦,是宁宁啊,她刚从她姥姥家回来,正想睡觉呢!快,丽丽,海宁找你!”
一会儿,刚刚从被窝里出来的王晓丽来接电话了,“江海宁,你干啥呢?”
“我刚从省城回来,买了几本书,你是不是有一睹为快的**呢?”江海宁调王晓丽的胃口。
“啊?海宁,你去省城了,好啊,也不等我一块儿去,玩儿独的是不是?”王晓丽埋怨起江海宁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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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晓丽,我就知道你准得埋怨我。这不,我还没看呢,就先招呼你来,还不够意思啊,再说我不是没给你说,你今天非得去你姥姥家,怨我啊!”江海宁对王晓丽一阵反攻。
“好好好,都怪我,我马上过去!……”江海宁听见王晓丽在电话里跟他母亲说要来自己家,然后挂掉了电话。
十多分钟后,江海宁听见有人敲‘门’,在猫眼里见是王晓丽,开了防盗‘门’。“快来晓丽!”江海宁让王晓丽进屋。
“哟,海宁,你家里就你自己啊!”王晓丽听见各个房间都没有动静。
“可不嘛,老爸开会去了,老妈又有特急手术,高考说什么我也不报考与医学有关的学校,歇班都歇不心静!”江海宁抱怨着。
“海宁,可是我愿学医。当然谁也不愿得病,可谁又不可吃五谷杂粮不得病,所以,医生什么时候也失不了业!”
“行了,晓丽,医生好,医生有求头,我支持你学医还不行吗!”
王晓丽不止一次在江海宁面前说她立志成为一名妙手回‘春’、治病救人的大夫。江海宁跟她开玩笑,说她别手术动完了,却把手术刀子或者手术钳子之类的医疗器械落在患者的肚子里。王晓丽追打着江海宁,说江海宁净拿她的粗心大意当话来损她。
王晓丽快速地在桌子上拿起江海宁买来的三本课外辅导书,“海宁,咋去一趟省城,就买了这三本啊!”王晓丽知道江海宁特会算计,大老远跑一趟,不可能就买这三本书的。
江海宁也知道瞒不过王晓丽,只好半虚半实地说道。
“是这么回事。昨天,放学后,我走得晚一些,许正扬来跟我借课外辅导书,我说以前买的几本不太适合现阶段学习了,原打算今天和你一起去省城新华书店买几本的,不巧你说去姥姥家。许正扬说,正好他c书盟,怪不好意思的,说一块儿去,也买几本,相互借着看。我一琢磨,也是,资源共享,少‘花’钱多办事儿,是好主意。于是就和许正扬一块儿去了,就这么简单!”
王晓丽眨着眼睛,半信半疑江海宁的话。许正扬说也去买书,这么巧?不管是许正扬主动去,还是邀请许正扬一块去,反正江海宁和许正扬去了。
“我说嘛,江海宁,你一直是列队飞行的大雁,不可能是北方旷野中一匹孤独的狼,你肯定不会单独行动,肯定会结伴而行的!但有一点我没想到,这个伴儿竟然是许正扬!
“王晓丽,纯属巧合嘛,就像你开学时绊了许正扬一脚一样,就这么巧!”
江海宁怕王晓丽揪住她和许正扬去省城买书的事儿不放,干脆提起开学时王晓丽与许正扬瓜葛的事来。
“别提了,不是那一脚,你跟许正扬恐怕还不认识呢!”王晓丽乐呵呵地说。
“就是,再说了,人家许正扬说一块去,我好意思说不去啊!都怪你,晓丽,要是你不去你姥姥家的话,咱们三个就一块去了!”江海宁把一袋香山瓜子放在王晓丽面前,“吃瓜子!”
“那不可能,我大舅大舅母从沪市回来了,我必须去姥姥家,要知道,我跟舅舅、舅母有好几年没见面了!”
王晓丽一手翻书,一手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
“哎,海宁,这本《高一数学习题接力‘棒’》蛮不错的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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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当然了,不看是谁选的书啊!”江海宁把一只胳膊搭在王晓丽的肩膀头上。
“啊呀,压死我啦!哎?海宁,看着我的眼睛!”王晓丽扭过头,直直地望着江海宁。
“干嘛!”江海宁被王晓丽的突然的举动吓了一跳。
“先把胳膊拿走!”
“好!我拿走!”江海宁把胳膊从王晓丽的肩膀上放下来。
“我觉得你跟许正扬还有好多不为我所知的‘私’下里的‘交’往,去省城买书只是其中的一桩!”王晓丽与江海宁四目以对。
江海宁给吓了一跳。“晓丽,你咋这么神道儿啊!平时咱们俩在一起的时间最多,你就像是我的影子一样,我哪有时间跟许正扬来往呀!”
“切!海宁,我知道你道道子比我多,我拼不过你。不过,不要害怕,通过与许正扬的几回接触,感到这人还行,你们之间‘交’往也无所谓,同学友谊长存嘛,只要是心无杂念。”王晓丽连讽带刺,话中有话。
“晓丽,许正扬你又不是不知道,一跟我说话就大红脸,这样的人沟通起来就困难,想让我心有杂念,你也太看得起许正扬了吧,同时有辱我的择友智商!”江海宁与王晓丽无话不谈。
“海宁,这可是你说的,你也不要辱没我的智商哟!”
“晓丽,你的智商比我高出一大截,就是辱没一点儿,剩下的都比我多,无所谓的!”
在王晓丽看来,江海宁先给她戴了一个大高帽,然后又好像拿小棍敲打了她一下子。
“海宁,你真是高,我服了你了!这么说来,许正扬也买了几本书啦,过两天我得借来看看。”王晓丽又翻看着其他两本书。
“我想许正扬他不敢不借给你王晓丽吧!”江海宁把王晓丽嗑的瓜子皮收拾进垃圾篓子里。
“谅他许正扬没那个胆量!对了,海宁,元旦是不是有个校歌歌咏比赛啊,刚才我在路上遇到张学彬听他说的。他是文体委员,但做为一个男生,组织其他活动还行,筹划歌咏比赛可不在行,王攸仁老师说是让你协助他组织好这次活动呢!”
王晓丽看着书,头也不抬地伸出右手,“有苹果吗,我烧心,想吃点凉的。”
“有,我给你削!”江海宁从果盘里拿出一个红富士,拿起水果刀,削好递给王晓丽。
“谢谢,还是海宁你对我好啊!”王晓丽咬了一口红富士,“嗯,真甜,真好吃!”
“我们的校歌《延城一中,你是一只翱翔长空的雄鹰》是于连‘波’老师作词作曲的倾心之作,歌词‘精’烁练达,曲谱气势磅礴,彰显了我们学校良好的‘精’神面貌。对这次歌咏比赛,学校领导极为重视。有道是台上十分钟,台下十年功,所以,我们一定要做好充分的准备。王攸仁老师一直说我们高一一班是集体荣誉感很强的班级,对每一次活动,王老师给予了厚望,我们可不能让王老师失望啊!”
听了王晓丽的提醒,江海宁忽然想起了有歌咏比赛这档子事。今天是12月9日,到元旦还有20天的时间,时间还算是充足。听说,有好几个班级已经开始行动了。既然班主任这么安排了,她江海宁责无旁贷。
王晓丽也吃也喝还拿走了江海宁的《高一数学习题接力‘棒’》。江海宁一看表,下午三点半了,觉得有点累,赶紧躺在自己的小‘床’上,回手定上闹钟,不一会儿进入了梦乡。
晚自习,张鹏第一个发现了许正扬拿出来的新买的课外辅导书。
“这书是新买的吧!”张鹏看到了扉页上许正扬的名字。
“行啊,许正扬,大补啊!不过,这三本书得‘花’掉你不少的钱吧!”张鹏看了看书后面的定价。
“上次回家,我特意从家里多带了些钱来,父母说学习上用的着的书啊什么的,不要舍不得买。今天,我到省城新华书店买了这几本书,怎么样,很实用吧!”许正扬编着瞎话。
“行,‘挺’好,编写地‘挺’有水平,许正扬,有眼光啊!”张鹏翻看了几页,赞不绝口。
听了张鹏的赞誉,许正扬觉得江海宁的确是水平很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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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旁边的李‘玉’和袁晓璀见张鹏和许正扬为这几本书小声地议论着什么,李‘玉’用胳膊肘戳了袁晓璀一下,“璀璀,让张鹏把他手里的书递过来瞧瞧,啥好书啊,他和许正扬这么爱不释手!”
“许正扬,李‘玉’说了,让张鹏把书递过来,我们也瞧一瞧!”袁晓璀压低声音说道。
唉!要不说这新鲜的东西不能过早地外‘露’,等到自己再看的时候,新鲜味儿早就没了!许正扬发现自己也是这么好显摆。
张鹏倒很是听话,“哎,许正扬,要不这书咱们俩晚看一会儿,‘女’士优先,你可是一直是这么慷慨地哟!”
唉!嘛法啊!‘女’生就是这么麻烦,在麻烦的‘女’生面前,男生又得表现出特绅士。许正扬无奈地把三本书递给了袁晓璀。
袁晓璀和李‘玉’像两只小‘鸡’哚米一般,边看边叽叽喳喳地议论着,点评着。
高一六班的班主任张鸣达也给张鹏下达了准备元旦歌咏比赛的任务,张鹏向李‘玉’求助。
许正扬开玩笑,“张鹏,打虎亲兄弟,上阵父子兵。你和李‘玉’的关系较之前者更为亲密。你们二人联手,这项活动必将过关斩将,夺冠而归!”
“去去去,许正扬!歌咏比赛可是整个高一六班的事,你做为劳动委员,可不能袖手旁观,咱们都是一条线上的蚂蚱!”张鹏力争把许正扬硬拉进来。
许正扬思虑再三,怎么也没想通劳动委员与组织歌咏比赛有何必然的联系。
“张鹏,既然你这么说了,我也不说什么。可这歌咏比赛的事,好像不是太适合男生干的活儿。这么着,具体的细节,让李‘玉’和袁晓璀‘操’持,袁晓璀是学习尖子,有一定的影响力。有跑‘腿’的,你张鹏来办,有卖力气的,我来干,咱俩个办不了的,就求助于成永军。”
“好,就这么办!”张鹏说完,回味了一下许正扬的建议,至于歌咏比赛卖力气的活儿,张鹏怎么着也没想起来有多少。
张鹏跟李‘玉’一说,李‘玉’欣然应允,就是袁晓璀有些为难。
“张鹏,你们都知道,我当着整个班的同学说话都打颤,让我和李‘玉’‘操’持歌咏比赛的事儿,我觉得你有些强人所难。”
“啊呀,袁晓璀,这是一次你在广庭大众之下崭‘露’头角的机会,不只是在锻炼你的胆量,还在培养你一专多能的超能力。如果这一次组织成功,你将与仕途缩短了距离,甚至会理所当然地走上仕途。”张鹏摆出了很是吸引力的条件。
“什么呀,张鹏,别以为我听不出来,别糊‘弄’我,仕途是你说了算的啊,切!”袁晓璀白了张鹏一眼。
坏了,这个袁晓璀并不是只知道读书学习,她脑瓜子灵光得很呢!
“不是,我是打个比方。我的意思是,你和李‘玉’组织好了,班主任肯定对你刮目相看,会改变对你一专而未必多能的印象,对你以后的发展是大有好处的。袁晓璀,你的明白?”
李‘玉’听着张鹏死皮赖脸的说辞,两手捂着嘴止不住的乐。这个张鹏,也真会耍贫嘴。
“好了,张鹏,你也不容易,我被你穷追烂打的‘精’神感动了。看在李‘玉’的面子上,我答应你了!”袁晓璀总算松了口。
啊?这有李‘玉’啥事儿啊!张鹏偷眼望了望李‘玉’,李‘玉’背着手,趾高气扬地不瞧张鹏一眼。
谁说袁晓璀只知道读书学习啊,她很自然地把这个人情送给了李‘玉’,而张鹏肯定不会说半个不子。响水不开,开水不响,真人不‘露’相啊!张鹏觉得这个‘女’状元也很世故练达。
说干就干,李‘玉’和袁晓璀要求张鹏马上联系于连‘波’老师,邀请于老师有时间来高一六班,教唱校歌《新城一中,你是一只翱翔长空的雄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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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位‘女’生的要求却让张鹏一个劲儿的直咧嘴。于连‘波’老师是高三毕业班的数学老师,担任着三个班的教学任务,还是县教委数学教研组的组长,工作繁忙,哪有时间来教唱啊!
正在张鹏试图问一下其他班如何办的时候,张鸣达跟他说,在班里挑选一至两名同学,明天开始,下午课外活动到学校文体活动室集中由于连‘波’老师教唱校歌。
嘢!张鹏高兴地跳了起来,这下子他算解脱了!
张鹏马上通知了李‘玉’和袁晓璀,学唱校歌一定要集中‘精’力,尽快回来教给全班的同学。注意字正腔圆,尽量原汁原味。李‘玉’说,无论如何总比张鹏五音不全的公鸭嗓要强得多。
张鹏眨着眼睛,“我的音质有这么差吗?”
袁晓璀反问张鹏,“难道你的嗓子没有那么差吗?”
张鹏张着嘴,半天说不出一句话来。
“晏婴故地,孜孜学风盈延城。一中学子卷逸舒,雄鹰翱翔在天。”
“孔孟故里,不倦求索谱‘春’秋。校园‘花’季红似火,青‘春’年华无悔。”
“啊!一中,与我们一起成长。啊!延城,同祖国一起富强。”
……
同学们听着讲台上于连‘波’老师动情的歌声,禁不住被他声情并茂的演唱所感染,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哎,璀璀,于老师真有才,写的歌词这么铿锵有力,曲子也是这么地‘激’昂,有谁想到这是出自一位数学老师之手哈!”李‘玉’凑近袁晓璀的耳边,小声说道。
“咱们学校一直没有校歌,听说校领导在二十多首词曲中选中了于连‘波’老师的这首歌,这首《新城一中,你是一只翱翔的雄鹰》将永久‘性’地载入延城一中的编年史。”袁晓璀认为于连‘波’老师谱写的这首校歌很有水平。
“同学们,刚才我已经把校歌唱了一遍了,大家对校歌的韵律有了大致的了解。下面,大伙儿跟着我一句一句的唱。”于连‘波’老师见同学们兴致都很高,教唱地更加热情高涨。
一节课下来,同学们学唱的差不多了,只有个别的拐点和节拍把握地不太到位。于老师说还有一节课的学习时间,让同学们回去之后多加练习,先让班里的同学熟悉一下歌词和曲调,之后他会‘抽’时间到各个班级给予指导的。
下课了,大伙儿小声谈论着出了文体活动室。高一一班派来的的是江海宁和徐瑞娟。
“海宁,你看我在大庭广众之下一说话就声音打颤,你们偏偏让我来学唱校歌,我有些害怕。”一向秀媚的徐瑞娟对班里让她来有些想不通。
“哎呀,瑞娟,就因为你胆小,班里才让你锻炼锻炼,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呀!”江海宁拍了拍徐瑞娟的肩膀。
“不是吧!海宁,我可没有你那么大胆,你们也太高看我了。”
“瑞娟,不是我们高看你,之所以让你来有三个内在的原因让我们觉得非你莫属。一是你识谱能力比我们都强,可能有些同学知道,你妈是启华乡政fǔ小学的音乐老师,我在那里读书的时候,她还教过我呢!有其母必有其‘女’,这你可瞒不过我啊!”江海宁拉住了徐瑞娟的双手亲切地说道。
“嚯,海宁,这你都知道啊!我识谱还算可以吧,不过太难的我可办不了,稍微简单的还行!”徐瑞娟见江海宁已经了解了她的家庭情况,只好承认了。
“这第二个原因嘛,就是你嗓子特别好,吐字清楚且带有磁‘性’,很有感染力,你教唱咱们一中的校歌,可以说是最合适不过的啦。”
“我有那么厉害吗?海宁,你是不是对我有些夸大了!”
徐瑞娟感到江海宁夸奖人的能力和方式是一般人所不能及的。
“瑞娟,别以为你没有当众唱过歌就以为我们把你这个夜明珠给埋没了,没有第二个人在场的时候,你高兴了,自娱自乐地哼唱流行歌曲,蛮好听的嘛,我好几次在‘门’外都听见了,有潜质啊,娟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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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的一席话,把徐瑞娟说得满脸通红,她有些不好意思了。
“海宁,我那是唱着玩的,拿不到大面上来的。”
江海宁拍了拍徐瑞娟的手背,“娟娟,至于是否能够充分地发挥你的潜质,就看你的勇气了。靠你的自发式有点儿难,所以班委会通过商量,一致通过让你负责咱们高一一班学唱校歌。而且比赛的时候,担任领唱和指挥,因为你具备第三个内在的潜质,在个人与集体利益面前,你能够把集体利益放在第一位,能够以大局为重。娟娟,拜托了!”
“海宁,组织文体活动的事儿,不是班长兼文体委员张学彬的事吗,咋你管起来了!”
“张学彬办别的事儿还行,具体负责教唱校歌的事,他一个大男生家,不在行。我嗓子不好,吼出来不把人吓死才怪。因此你就勇挑重担吧,你可是班主任王老师钦点的将啊!”江海宁语重心长地说。
“是嘛?”徐瑞娟没想到班主任王攸人王老师也这么重视这件事。
“那当然了,没有班主任的点将,我们哪有这么大的权力安排你担此重任啊!有什么要求,尽管提出来,班委会全力支持!”
“好,海宁,有你们的大力支持,我就斗胆一试吧!”徐瑞娟眼睛里充满了磨刀霍霍的‘激’情。
明天就要进行歌咏比赛了。许正扬的高一六班下了第二节英语课后,练歌一直练到了吃饭。
打饭的时候,佟佳妍把许正扬拉到了一边,“许正扬,辛‘艳’雯来了,她想见你。”
“啊?辛‘艳’雯回来了?”许正扬不知道是惊喜,还是惊奇。
“奇怪啊!没想到啊!切!许正扬,辛‘艳’雯刚刚才走了才一个月,你就把人家忘了,你也太薄情了吧!”佟佳妍吃惊地打量着许正扬。
“不是,我是说辛‘艳’雯元旦放假也太早了吧!”
“雯雯去他爸那里了,一会过来找你。你知道,雯雯是特低调的人,为了不惊动大伙,她就不来学校了,吃过晚饭之后,我们在校‘门’口等你。”
“哎,许正扬,你和佟佳妍在那里说啥呢,我和许正强就等你买的醋溜辣白菜下饭呢!”张鹏不知何时过来了,拉了一下许正扬。“佟佳妍,怎么,想请许正扬吃饭啊!”
“张鹏,你看我像是请许正扬吃饭的样子吗?好了,许正扬,我跟你说的事儿别忘了!”佟佳妍端着快餐杯走了。
“许正扬,和佟佳妍聊啥呢?”
“哪聊啥啊,佟佳妍要借我的那本《中国科学家》看看,晚自习让我带到班上去。”许正扬胡‘乱’编了个理由。
“哟,没看出来,佟佳妍的理想也这么远大!”张鹏居然相信了许正扬的话。
吃过晚饭,许正扬一个人到了校‘门’口外的马路上。
“许正扬,这儿呢!”佟佳妍在马路对过的路灯下朝许正扬摆着手。
老远,许正扬就看见佟佳妍身旁站着穿着红‘色’运动棉服的辛‘艳’雯,她还是留着许正扬很熟悉的短发。
许正扬等几辆汽车驶过之后,来到佟佳妍和辛‘艳’雯身边。
“辛‘艳’雯,你什么时候回来的?”
“今天上午,你们都在上课,没好意思打扰你们。”
“许正扬,雯雯,你俩个慢慢聊吧,我还有事儿。对了,许正扬,是否我给你请个假啊?”
佟佳妍见自己的任务完成了,就知趣地自行告退。
“那就谢谢了,可能晚自习我要耽误点时间,至于借口,佟佳妍,你应该知道如何跟成永军说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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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些许正扬就甭管了,雯雯再见!”佟佳妍摆了摆手回学校了。
“又见到你了,许正扬,你不觉得这是件令人高兴的事吗?”
没有了佟佳妍在场,辛‘艳’雯感到与许正扬的谈话轻松随意起来,她上前握住了许正扬的右手。
“是啊,辛‘艳’雯,你元旦放假肯定会回到延城县城的,因为这里有你的父亲和哥哥。”
许正扬用左手轻轻地拍了拍辛‘艳’雯的双手,慢慢地‘抽’出了右手。
“许正扬,除此之外,难道我就没有别的理由吗?”辛‘艳’雯感觉到许正扬态度有些冷漠。“许正扬,过节了,我理应回来答谢你这个为我们家做出重大贡献的恩人。”
“谢谢你辛‘艳’雯,我知道你是个知恩图报的‘女’生,我说过,不要把感恩做为心的负累永远地承载。你会以为我很冷血,请你原谅,这是我的‘性’格。”
对于辛‘艳’雯的到来,许正扬并未感到欣喜。难道就为了让辛‘艳’雯表达对自己的谢意吗?许正扬确认自己没有这样的想法。
辛‘艳’雯没想到自己的一番热情却遇到了许正扬的冷若冰霜。
“许正扬,近来有什么不开心的事吗?”
“没有啊!”许正扬耸了耸双肩,摊开双手,一脸的无所谓的神情。
“既然没有,那你就没有兴趣听我说一说我这一个月来在区体校的生活与学习经历吗?”
看来,辛‘艳’雯没有介意许正扬态度的不积极。
“好啊,只要你别一直把感谢二字挂在嘴边,其他的事我都喜欢听。”许正扬明确了自己冷漠的原因。
“许正扬,你真是个怪人,有的人巴不得让别人永远念他的好,你却释之淡然。”
许正扬能够欣然地接受听她讲述在区体校一个月来的经历,这让辛‘艳’雯欣喜万分。
初入区体校的辛‘艳’雯,在一个星期之后,‘性’格活泼开朗的她很快地适应了那里的环境。除了文化课与延城一中完全一样之外,体育训练占据了学习一半时间。对体育运动有着与生俱来潜质的辛‘艳’雯,在第一次短中跑比赛中再一次崭‘露’头角,仍旧保持了‘女’子一百、二百、四百第一名,八百第二名的成绩。为此得到了学校每个月二百元钱的津贴补助。这让家境贫困的辛‘艳’雯很是振奋,这样一来,自己再节俭一点,就可以不在家里拿钱了。为了让自己在下一个赛季联禅优秀的体育成绩,辛‘艳’雯起早贪黑的加强训练。
在这一个月的时间里,辛‘艳’雯给许正扬写过一封信。信中再一次表达了对许正扬的爱慕之情。在辛‘艳’雯眼中,许正扬很是仗义江湖。假如有这么一位肯为自己的家庭付出的男生做为未来生活的另一半,辛‘艳’雯感到很是满足,很有安全感。
就在辛‘艳’雯给许正扬写第二封信地时候,被数学兼主管短跑训练的老师郑世强发现了。郑世强问辛‘艳’雯在给谁写信。辛‘艳’雯说给延城一中的同学。郑世强又问是男同学还是‘女’同学?实在的辛‘艳’雯说是给一位关系很是不错的男同学写信。
郑世强马上脸‘色’一沉,体校里是禁止谈恋爱的,这样会对学习和训练造成不好的影响。如果不听劝告,要受到学校记过处分。
初来乍道的辛‘艳’雯马上被吓坏了,她马上把信‘揉’成一团扔进了垃圾篓。可郑世强走后,辛‘艳’雯又拾起那封信塞进了口袋里。
马上过元旦了,体校放假五天。辛‘艳’雯买齐了回家带的东西,归心似箭地乘上回延城县城的汽车,那里有自己的父亲、哥哥在等着她一起回家,更重要的是,她又要见到许正扬了。
许正扬被辛‘艳’雯的真诚打动了。
“辛‘艳’雯,你是个很优秀的‘女’孩子,你用自己的能力不仅争得了荣誉,而且获得了赖以生存的奖金。你的真情我许正扬永远地铭记在心,但除了真挚的友情,我没有过多的想法。”
辛‘艳’雯与李舒捷有好多的共同之处,他不敢表‘露’出对辛‘艳’雯的过多的好感,李淑杰的‘激’情让许正扬至今想起来砰然心跳,直率的辛‘艳’雯很难说做不出过于李舒捷而无不及的举动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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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你没有必要夸奖我,我明白你的意思。我知道我的想法可能不会实现了,可是我没有了你和妍妍这么好的朋友在身边陪伴,我真的很孤独。”
紧张的体育锻炼,使得辛‘艳’雯暂时忘却了寂寞,但身在异乡的感觉,又让她不时地想起在延城一中的朝朝暮暮。
“辛‘艳’雯,在体校里‘交’个像佟佳妍这样的好朋友,如果有可能,‘交’一个能真正关心你的异‘性’朋友,这样就不在孤独与寂寞了。”
“许正扬,你明知故犯,你这是在鼓励我早恋啊!”
“请别误会,我说的是异‘性’朋友,说的不是男朋友,但像佟佳妍式的朋友是必不可少的。”
许正扬发觉自己不是不在偷换概念,不过,他真心盼望着辛‘艳’雯能遇到爱她、关心她一生一世的男朋友。
“唉!”辛‘艳’雯声音有些颤抖地叹了一口气。“许正扬,如果我能找到像你这样的男朋友,我就知足一辈子了!”
“像我这样的平凡人天下有千千万万,辛‘艳’雯,你这么有能力,前途不可限量,肯定会找到比我强之百倍的男朋友的。”
“但愿如此吧!“辛‘艳’雯突然停住脚步,转过身来,看着许正扬。
“许正扬,今晚我受我爸之托,跟你谈件正事儿。”
“啥正事儿哈?说吧。”
“我说过,过节了,要给帮我爸和我哥找工作的你老姨夫和你同学送点儿礼。你看,我爸和我哥这么老实,送礼的事他们是无论如何也做不来的。我把平日的节省下来的生活费买了一点德城特产,我亲自登‘门’可能不太方便,麻烦你给捎过去,拜托了,许正扬!”辛‘艳’雯一脸的挚诚。
许正扬就知道很懂礼‘性’的辛‘艳’雯今晚找他不会只是说说话儿,肯定是有事,果然是这样。
“谢谢你,辛‘艳’雯,你家庭条件这么困难,还这么有心想着这事。我说推辞不要,你肯定是不高兴。不过下不为例,我老姨夫和我同学家父母都是通情达理的人,知道你家里人生活工作都好好的,比什么都强。”许正扬极力把这事儿说的很淡。
“许正扬,你们都是好人!我这心里老觉着无以为报。”辛‘艳’雯有些‘激’动了。
“辛‘艳’雯,别心里老装着这事儿,很累的!”许正扬安慰辛‘艳’雯。
这时,辛‘艳’雯和许正扬来到了县农机公司的大‘门’口的传达室。许正扬第一次见到了辛‘艳’雯的父亲——看上去就是很是老实忠厚的乡下老农。老人有些驼背满,长着一副刀刻般皱纹黑红的脸膛。
辛‘艳’雯父亲见了许正扬,赶紧拿出大‘鸡’牌的香烟,请许正扬吸烟。
“爸,人家许正扬现在是学生,不会‘抽’烟!”辛‘艳’雯怪父亲拿农村的俗礼待承许正扬有些不合时宜。
“谢谢了大爷,我不会吸烟。您老和‘艳’雯哥哥的事儿,‘艳’雯已经都跟我说了,您也别老过意不去。咱们都是农村人,知道生活不容易,大事儿办不了,能帮上忙的,我尽力帮!”许正扬大声说道,他感到辛‘艳’雯的父亲有些耳背。
“哎呀,许同学,我们一家人真是遇到了贵人了,这不,雯雯在德城市回来,买了点特产,德城脱骨烧‘鸡’,麻烦你给帮我们忙的领导送过去,一点点心意,可别嫌少啊!”
辛‘艳’雯父亲从‘床’底下拿出了三个带提系儿的礼品盒。
“许正扬,一盒是给你老姨和老姨夫的,一盒是给你同学的,一盒是给你家父母老人的,东西不多,略表心意吧!”辛‘艳’雯接着父亲的话说道。
看到眼前的礼物,许正扬心里很不是滋味,这些礼品可能要‘花’去辛‘艳’雯一个月的生活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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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爷,‘艳’雯,你们的心意我心领了。如果我说没有必要送这些礼的话,你们肯定会不高兴。这么着吧,我的这一份我不能要,你们过节带回去。‘艳’雯在德城读书,回家怎么着也得带点儿当地的特产什么的,是吧!”
“这……,雯雯,你看,……”辛‘艳’雯老实的父亲有些不知道怎么办好了。
“许正扬,我们回家,随便买点东西就行了,礼物你一定要收下!否则你就是瞧不起我辛‘艳’雯!”
为了让许正扬收下礼品,辛‘艳’雯很执拗地说了让许正扬不好意思再回绝的话。
“好吧,给我的这些,留下一半,我带点儿回家给家里人尝尝就行了!”
“对了,许正扬,我听妍妍说,明天晚上班里是不是举办元旦晚会啊?”辛‘艳’雯问许正扬。
“是啊,你要参加吗?”许正扬以为辛‘艳’雯有参加晚会的意思。
辛‘艳’雯摇了摇头。“我害怕‘精’神上会受不了。这么着,许正扬,你留下的一半带回学校,暗地里‘交’给妍妍,让她明天晚上拿出来,就说是我辛‘艳’雯对高一六班全体老师同学的一点心意,感谢两个月来对我的关心与照顾。”
说着话,辛‘艳’雯的眼泪止不住流出了眼框。
“许同学,我们家雯雯临走时,同学们给她买了礼物,她也不会忘记大家对她的好的。”
父亲见‘女’儿落了眼泪,也极力让许正扬不要再推辞。
许正扬立刻被父‘女’两个人的重情重义感动了,他不再说什么,并说为了不太扎眼,最好换个普通的兜把东西带回学校。
辛‘艳’雯按照许正扬的意思,把脱骨烧‘鸡’装了一个不起眼的兜。又说了一阵子的话,告别老人,辛‘艳’雯和许正扬提着礼品出了农机公司。辛‘艳’雯父亲送他俩到大街上,走了好远了,还不停地摆着手。
“辛‘艳’雯,你爸妈真是不容易,拉扯着你们姊妹三个过日子,我一见到你爸苍老的样子,我就想流泪。”许正扬的眼窝有些热了。
“唉!我爸太老实太耿直了,‘花’言巧语没有,只有一颗实实在在的心。许正扬,这东西你看怎么送啊?”辛‘艳’雯开始为礼物如何送出发了愁。
也是!许正扬想了想,“咱们先到我老姨家,然后我到学校把江海宁叫出来,把你的意思传达到。至于礼品放到哪里,江海宁自有办法!”
“江海宁,原来是江海宁帮我哥找的工作啊!我老早就觉得这位隐藏在幕后的贵人非同凡响。你咋以前不告诉我呢!”
辛‘艳’雯立刻想起了曾经在赛场上与她一争高下的高一一班的那个俊俏的‘女’生江海宁。
“哦,辛‘艳’雯,是这么回事。如果你现在还在高一六班,这事我还得要瞒着你的。不然的话,对我们每个人都不太好,现在你不在延城一中了,说出来已经无大碍了。”
江海宁能够间接地帮忙,辛‘艳’雯真是不知道如何感谢江海宁。
“许正扬,你考虑事儿就是多。你老姨家你说我是亲自登‘门’致谢好呢,还是你代劳呢?”
辛‘艳’雯知道许正扬心细,自己去不去他老姨家,征求许正扬的意见。
许正扬借路灯的光,看了看手表,时间已经是七点半多了。
“辛‘艳’雯,按理说,你需要亲自登‘门’致谢。但做为一个‘女’生家,我不想让老姨和老姨夫想的过多。至于江海宁,我们都是同级同学,你也不在新城一中读书了,见一见,说个客气话是很有必要的。”
“行!”辛‘艳’雯长出了一口气。
假如要是去许正扬老姨家,辛‘艳’雯真担心自己如何说话,说怎样的话才算得体,这一下总算解脱了。可出身于农村的许正扬,如何与城里的‘女’生江海宁关系这么铁,铁到能够对许正扬的求助这么地慷慨。辛‘艳’雯再一次对许正扬潜在的能量刮目相看。
许正扬和辛‘艳’雯来到老姨家四合院的胡同口,旁边正好有个游戏厅,辛‘艳’雯说她在那里等一会儿。许正扬说可别玩游戏玩上瘾,辛‘艳’雯说她都不知道游戏厅是干啥的,更谈不上什么游戏了。
许正扬进了老姨家,说明了来意,并带来了辛‘艳’雯一家人的元旦佳节的祝福。老姨夫说谢谢了,接着埋怨起许正扬来,说他的这个‘女’同学家境这么困难,还‘花’钱买礼品送来,真是不好意思收啊!老姨也说的确是不该让辛‘艳’雯破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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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说辛‘艳’雯是个很懂事的‘女’孩子,老姨和老姨夫把礼品收下,辛‘艳’雯一家人才可安心。
老姨夫说就这一次,下不为例。辛‘艳’雯的父亲人很实诚,对工作也尽职尽责,他虽然是公司里的临时工,但过节发东西与在职职工是一样的。老姨夫让许正扬转告辛‘艳’雯的父亲,让他安心工作,公司领导不会亏待每一个勤勤恳恳的职工的。
临走,在大‘门’口,老姨小声跟许正扬说,要是觉得这个‘女’同学比较不错,就慢慢拉着,反正她觉着这‘女’孩儿‘挺’好!许正扬说老姨多想了,他们只是朋友,没有那方面的意思。
辛‘艳’雯老远就跑过来。“许正扬,怎么样,你老姨老姨夫身体都好吧!”
“两位老人身体都很好,他们说收你的礼物很是不好意思,下不为例,并给你一家人捎好。”
“两位老人真是大善人啊!”辛‘艳’雯又有些‘激’动了。
“行了,两件事办完一件了。”许正扬看了看手表。“走,一会儿就下第二节晚自习了,我去把江海宁叫出来。”
“这位江海宁同学脾气‘性’格怎么样,我跟她见面,不会让人家认为咱们俩怎么样吧!”辛‘艳’雯说这话时,瞅着许正扬的表情。
“没事儿,辛‘艳’雯,江海宁比你还要豪爽,如果她要心‘胸’狭窄,就不会伸出援手了。”
从辛‘艳’雯的话语里,许正扬听出了她对自己的感情还是丝丝连连。
到了校‘门’口,恰好下课铃响了,辛‘艳’雯在离校‘门’口较远的一个路灯下等着,许正扬到教室里找江海宁。并心里不停地祈祷着,可别找不着江海宁,要不然今晚的事就办不利索了。
果然,许正扬让‘门’口的徐瑞娟叫一下江海宁,徐瑞娟说她一下课就出去了。
哎呀,麻烦大了,这个江海宁去哪儿了!辛‘艳’雯也是,送礼物也不早说,自己也好早早地通知一下江海宁,省的让他许正扬满校园里找人。
正在许正扬下了楼梯,寻思着到哪里找江海宁的时候,听见有人叫他,“许正扬,低着个头地想啥呢!”
是江海宁的声音,许正扬抬眼望了望,是江海宁自己。
“哎哟,江海宁,可找着你了,能否跟我到大‘门’口去一趟,有个人找你。”
许正扬怕说详细了耽误时间,干脆找了个理由。
“找我?还通过你来传达,开玩笑吧!”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话有些不太相信。
“千真万确,到校‘门’口你就知道是谁找你了。”
“好,我相信你,许正扬,是谁啊,找我嘛事儿啊!”江海宁跟在许正扬身后叨咕着。
到了校‘门’口,辛‘艳’雯在远处招着手。
“那是谁啊!”当然,江海宁对辛‘艳’雯并不是怎么熟悉。
“辛‘艳’雯,一个月前转学去区体校了,你给她哥找的工作。”许正扬把话挑明。“过元旦了,人家来答谢你了!”
“哦——”江海宁如梦方醒。
辛‘艳’雯来到了许正扬和江海宁身边。“我是高一六班的辛‘艳’雯,我早就想亲自面见给我们家帮了大忙的大恩人,直至今日方得以感恩言谢,很高兴再次见到你,江海宁同学!”
临近了,江海宁才发现浑身透‘露’出飒爽英姿的辛‘艳’雯,中‘性’的短发,长了一副略带男孩子有棱有角的脸庞,红‘色’的运动棉服包裹下健美的身材,一看就知道是练体育出身的。
“辛‘艳’雯是吧,延城一中今年秋季运动会的短跑王。如果没记错的话,我们曾经同场竞技,最终以优异的成绩被区体委选中,特招进了区体校,可喜可贺啊!”江海宁寒暄着。
许正扬唯恐两位‘女’生的外‘交’辞令说的过多,赶紧引导进入正题。“江海宁,你给辛‘艳’雯的哥哥找到了一个合适的工作,辛‘艳’雯老早就想答谢,时至今日才有机会。你们俩虽然说早就有一面之缘,但终归不太熟悉,今天晚上算是再次相见,辛‘艳’雯,有什么感谢的话儿,就对江海宁直接表达吧!”
“江海宁,谢谢你为我哥找了个很好的工作,过节了,我从德城市买了点儿当地的特产五香脱骨烧‘鸡’,以答谢你的热心相助,不成敬意,请收下!”
辛‘艳’雯把一盒‘精’装的五香脱骨烧‘鸡’递给江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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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呀,辛‘艳’雯,我爸单位的食堂当时正好招一个身体强壮的做饭师傅,碰巧你哥正合适,是你哥机遇好,这点儿小事,不足挂齿,你真是太客气了!”江海宁寒暄地说道。
许正扬认为江海宁真会说话,把他许正扬苦口婆心的求助,寥寥几句说地这么地机缘巧合。但转念一想,江海宁自有她自己的用意,为了不让辛‘艳’雯对他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产生无限的遐想,刻意不提许正扬的事。
“辛‘艳’雯,这礼物我不能要,我知道你家里并不怎么富裕,这礼品你带回家,给院里院中的老人尝一尝,也不枉你在德城上过学呢!”
江海宁入情入理的一席话,说的辛‘艳’雯热泪盈眶。能够得到这么一位富有同情心‘女’生的出手相助,不知道是自己家哪辈子烧了高香了呢!
“江海宁,我爸妈嘱咐了,过节一定要对您家父母老人有所表示。按理说,我哥应该去办这些事的,可是他嘴笨地连个谢谢都说不出来,还请原谅哈!我爸说了,要是礼品我不能亲自送到你手中,我就不能回去见他。”辛‘艳’雯为了让江海宁收下礼物,只好使出了早已想好的绝招。
江海宁哈哈地乐了。“辛‘艳’雯同学,你们一家人真是太实在了。好,为了让你回去给父亲有个‘交’代,我就在没有请示父亲的情况下擅自收下了。谢谢你了,辛‘艳’雯!”江海宁伸出了右手。
辛‘艳’雯紧紧地握住了江海宁的手。“江海宁同学,我哥虽然嘴笨,但人实诚,做事不辞辛苦,希望江局长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关照。另外,以后如果有机会到德城市,希望给我一次尽地主之谊的机会,咱姐俩好好聊一聊!”
许正扬忽然发现辛‘艳’雯很会与人沟通‘交’流,谈话也比较有技巧,与江海宁不分伯仲,他许正扬倒成了旁观与旁听的局外人了。
“两位‘女’同学,我见你两个意气相投,大有相知恨晚之意,今天时间仓促,日后有机会再好好叙谈。江海宁,辛‘艳’雯的心意希望你能够理解。你看,礼物是带回学校啊,还是暂时放在哪儿啊!”许正扬意在提醒江海宁,一定要注意影响。
“啊,许正扬,‘门’口‘药’店的大姨是我妈的同学,暂时放在她那儿就是了。辛‘艳’雯,回去给你家父母捎话,祝元旦快乐,谢谢你们一家人了。”
许正扬见辛‘艳’雯完成了使命,看了看手表。“江海宁,刚才第三节晚自习上课铃已经响过了。辛‘艳’雯,你也该回你爸那儿了。天‘色’已晚,我送你回去吧!”
辛‘艳’雯见江海宁收下了礼品,顿觉一身的轻松。“好吧。江海宁,请你回家代问你家父母老人过节好,我们走了,再见!”
望着辛‘艳’雯远去的背影,江海宁觉得这个‘女’生日后必有大的发展。然与辛‘艳’雯并肩同行的许正扬,让她江海宁顿然产生一种别样的感觉,自己在其中扮演了一种什么样的角‘色’,难道只是简简单单的出于同情心的援手相助?
江海宁回想几个月来与许正扬的几次‘交’往,究竟是什么值得自己持续不断地与许正扬来往?江海宁想了又想,思绪反反复复地梳理,竟然理了还‘乱’,得不到答案。
12月31日的歌咏比赛,直到下午三点多钟才结束。
高一六班的张鹏兴高采烈地说发挥地可以。高一一班的张学彬说一班第一没问题。略有韵律知识的徐瑞娟不卑不亢,很是平淡地说了一句,“会听的听‘门’道,不会听的看热闹!”
“哎——?”张学彬以为徐瑞娟在说他张学彬,皱着眉头说,“徐瑞娟,难道咱们高一一班表现得不好吗?”
“各个班除了极个别出现了跑调与一开始起唱太高唱不上去之外,大部分水平旗鼓相当,结果到底怎样,自有评委老师评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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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吃过晚饭,各个班自行组织的迎元旦晚会先后开场了。
高一六班的晚会的男主持人当然是张鹏莫属,但在‘女’主持人的人选上,出现了分歧。
在运动会上,因成功组织拉拉队的廖‘春’成,也不知道是谁冠之以“‘精’豆子”的绰号,明知道全是辛‘艳’雯为班级增光‘露’脸,而廖‘春’成也欣然接受,自此,‘精’豆子成了廖‘春’成的代名词。
“‘精’豆子”廖‘春’成也不知是出于何居心,竟然当着好多人的面儿建议李‘玉’做为‘女’主持人登台亮相。还未等李‘玉’发作,许正扬上前把廖‘春’成拉到了一边。
“廖‘春’成,你这家伙到底是‘精’啊还是傻啊,你有没有想到这样做的后果是什么?”
“咋的啦?李‘玉’要个有个,要模样有模样,而且能歌善舞,这个‘女’主持人她是最佳人选啊!”
受到许正扬指责廖‘春’成竟然还是一脸的义正言辞。
“你家伙素来没有正儿八经的实话,咋这会口吐真言了呢!”许正扬轻轻地拍了拍廖‘春’成的后脑勺。
廖‘春’成被许正扬‘弄’得更是云里雾里了。
“让李‘玉’表演多少节目都行,我建议你当着大伙的面,不要再提让李‘玉’当‘女’主持人的事儿。除了李‘玉’,其他任何‘女’生都可以!如果不想让李‘玉’拍扁你的话!比如说,让佟佳妍当‘女’主持也行啊!”
廖‘春’成可能是明白过来了。“对对对,我咋忘了呢!那就让佟佳妍当!”
“随便谁谁谁!再有,中间你家伙也不能提议让张鹏和李‘玉’唱‘夫妻双双把家还’或者是‘知心爱人’之类的男‘女’对唱的歌曲。不只是张鹏和李‘玉’,他们两个和其他男‘女’生也不能唱类似的歌曲。为了你的人身安全,切务谨记!”
许正扬又跟上这么几句,他真担心喜欢乍哄的廖‘春’成这些缺乏考虑的事不是做不出来的。
廖‘春’成果真记住了许正扬的话,又一次发挥了拉拉队队长的威力,带着几个爱热闹的男‘女’生一致建议让佟佳妍与张鹏作为搭档主持晚会。
毫无思想准备的佟佳妍被推到了教室中央。但很快,佟佳妍就进入了状态,与张鹏你一言我一语地趣味横生地说起了新年贺词。成永军、许正扬、李‘玉’、袁晓璀、李继红、王岚等几个男‘女’生捂着嘴一个劲儿地乐。许正扬在佟佳妍目光扫过来时,冲着她竖起了大拇哥。
在廖‘春’成的提议下,多才多艺的李‘玉’为同学们献上了范琳琳的《黄土高坡》,叶丽仪的《上海滩》,另外走了几圈模特步,大会一起鼓掌,说李‘玉’还真有国际大师的风采。佟佳妍演唱了程琳的《酒干倘卖无》、《熊猫咪咪》。张鹏即兴放开歌喉,一曲《万里长城永不倒》把那个时代的‘花’季少年带回了童年时光。廖‘春’成表演了哑剧《吃‘鸡’》,本来就滑稽的可以的“‘精’豆子”惟妙惟肖的仿真动作,逗得几个‘女’生时不时地爆发出尖声尖气的笑声,这下子大伙儿更乐了。
大伙一致推荐让许正扬也即兴表演来个节目,他的脸可真成了关羽关云长。正在许正扬冥思苦想,很难决定唱什么歌的时候,班主任张鸣达走进了教室。许正扬马上带头欢迎班主任的到来,要求班主任给大家讲几句话,另外也表演一个最拿手的节目。
张鸣达首先表达了能够与同学们在一起喜迎元旦的‘激’动心情,并希望在即将到来的1991年里,大伙儿的学习更上一层楼,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接着,班主任一首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把晚会的气氛推向了**。
一看是时候了,佟佳妍不失时机地拿出了辛‘艳’雯买来的德城特产五项脱骨烧‘鸡’,请老师与同学们品尝。
廖‘春’成惊讶地睁大了眼睛,“佟佳妍,刚才我演的是水中捞月的吃‘鸡’,这一下,我吃‘鸡’的梦想不是梦喽!”
在同学们一阵哈哈大笑中,廖‘春’成拿水果刀把几只烧‘鸡’切成了几十块,口中说着,见者有份,分别送到了每个同学的面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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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最后,廖‘春’成把一只‘鸡’‘腿’塞到了张鸣达手中,说班主任劳苦功高,理应享受到最高待遇。而自己为分‘鸡’‘肉’也受了累,是不是也应该得到比其他同学高一个规格的酬劳。于是张鸣达把‘鸡’‘腿’上撕下一大块‘肉’递给廖‘春’成。廖‘春’成单‘腿’跪地,高声唱道,“谢班主任——!”
“哈哈哈”同学们又是一阵的哄笑。在开吃之前,张鸣达代表高一六班的全体同学谢谢辛‘艳’雯,并让佟佳妍给辛‘艳’雯带去佳节的祝福,说辛‘艳’雯永远是高一六班最‘棒’的同学。
满嘴流油的廖‘春’成倒没忘记让许正扬继续他的节目,于是,许正扬演唱了费翔的《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成永军献上了费翔的《故乡的云》。
晚会结束后,佟佳妍有些强词夺理地说许正扬的《你就像那冬天里的一把火》是唱给辛‘艳’雯的,这说明许正扬并非是薄情寡义之人。佟佳妍的揣度‘弄’得许正扬哭笑不得。
第二天,学校放假三天。许正扬回到家,老人们当然很高兴,因为他们盼的是一家人过节团圆。
三天的时间很难打发,许正扬做完了老师留的作业,正想找许正强说话聊天的时候,李舒捷来找他了。
李舒捷很有礼貌的同许正扬的家人打了招呼之后,马上被许正扬拉到了他的所谓的‘书房’——卧室里。
许正扬与李舒捷坐在他不大的书桌两边,两个人默默地对视了许久。还是李舒捷首先开口讲了话。
“许正扬,你还跟你的那位辛‘艳’雯同学经常书信来往吗?”
一听这话,许正扬就知道郭晓梅的地下工作做的很是到位。
“嗨,辛‘艳’雯已经去了德城市,几乎没有联系了!”
许正扬知道,任何的蛛丝马迹的口误,都会给自己带来不必要的麻烦,姑且斩钉截铁地一口否认。
“是吗?”李舒捷死死地盯着许正扬的眼睛。“许正扬,你胆敢说跟辛‘艳’雯断绝了来往?”
听李舒捷的意思,莫非他已知道元旦前夕,辛‘艳’雯来找自己的事?她又是如何地知道的?许正扬想了好大一阵儿,也理不出头绪。
“以你许正扬的秉‘性’,辛‘艳’雯有任何的风吹草动,你都会无法拒绝!”
这个李舒捷,咋这么会揣摩呀!人都说‘女’生的疑心最重,果不其然啊!
“捷子,我和辛‘艳’雯真的没有什么,你也没有必要胡‘乱’揣测!”
许正扬无动于衷,李舒捷‘露’出了笑颜。“许正扬,我就知道你很低淡定,近来学习和生活还好吗?”
面对李舒捷的使诈,许正扬心态甚是平和。
“谢谢你的关心,捷子,我还好。”
许正扬不带任何感**彩的回答,让李舒捷不知道如何地与许正扬对话了。郭晓梅的说辞莫非有误?可通过许正扬那惯于木纳的表情,无法确定他是否与未曾谋面的那个辛‘艳’雯藕断丝连。
“扬扬,我们是自小一起长大的小伙伴,小时候的一些事你不是不记得吧!”李舒捷开始迂回对许正扬的心理防线展开攻击。
是啊,李舒捷比自己小,小时候在一起玩耍情形,许正扬历历在目。
以前姥姥家猪圈南边有一不大不小的水坑,但在童年的记忆里,那就是许正扬和小伙伴们的游乐园了。
大雨过后,许正扬与邻居家的小伙伴儿们,光着身子在那一池水中来回游弋,‘弄’得满身‘混’黄的泥水。这其中,就有黑黑的,胖乎乎的李舒捷。
有一次在姥姥的猪圈中,许正扬几乎想鼓起劲来撒‘尿’,让伙伴们瞧一瞧他许正扬能够‘射’多远,亏得许正扬还有一点点儿的自知之明,适时地阻止了自己这个荒唐愚蠢的不雅的行为,因为旁边就有包括李舒捷在场的几个小‘女’孩儿。
这事现在一想起来,许正扬就觉地脸上火辣辣地发烧。他与李舒捷的的确确的是青梅竹马,两小无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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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捷子,我们两个几乎可以说是自小玩到大,感情那是没的说。但长大之后,我们不应该把小时候的所思所想融汇到现实生活中。捷子,我们永远是好兄妹,我永远是你李舒捷的大哥,你李舒捷永远是我许正扬的好妹妹!”
许正扬始终没有被小时候的孩童恋情所沉‘迷’。
“许正扬,我就知道你是铁板一块,你咋这么地铁石心肠啊!”
李舒捷眼睛突然间闪出了泪‘花’,她为自己百般的柔情蜜意换来冷冷冰霜而寸断肝肠。
李舒捷哭了,当着不知所措的许正扬的面掉下了伤心了眼泪。许正扬赶忙掏出了早已准备好的李舒捷的那块手绢,探过身去为李舒捷擦泪。
李舒捷气愤地夺过手绢,“谁用你许正扬给我擦眼泪了!”
这时,许正扬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他许正扬长大了以后变了吗?可当着李舒捷的面,他连句说爱她李舒捷的话也没有勇气说出口。许正扬早已把李舒捷看做是自己的妹妹,他可以亲眼看着李舒捷一点儿一点儿的长大,可与她是不能结秦晋之好的。这是为什么?他许正扬到底是一个什么人哈?许正扬很郁闷,许正扬很纠结!
“捷子,我许正扬不是薄情寡义的人,你想一想,我们自小就在一起长大,称之兄妹并不过分,兄妹能够结为秦晋吗,伦理不允许。捷子,我虽然称呼你是我的妹妹,可你一声哥也没叫过我,今天就让我们理顺我们的关系吧,我许正扬永远是你李舒捷的大哥,你李舒捷永远是我许正扬的妹妹!”
许正扬再一次声明他和李舒捷的关系,李舒捷几次回家梦想再次点燃的爱情火焰彻彻底底地熄灭了。
万事蹉跎终为空。李舒捷倔强地擦干了眼泪。
“许正扬,你以为我李舒捷只有你许正扬不嫁吗,追求我的大有人在唻!”
这就是李舒捷的‘性’格,她不会付出了到终了一无所有,她要在‘精’神方面占得先机,难道你许正扬就这么值得我李舒捷苦苦追求吗?
接下来,许正扬适时地进行了自我揭发,他许正扬出身贫寒,配不上任何青睐于他的美‘女’们!
许正扬终于把手绢还给了李舒捷,但这也宣布了他与李舒捷感情的终结。
在以后的日子里,每当许正扬苦闷地喝多了酒的时候,他都会说自己并不是一个彻头彻尾的好人。
歌咏比赛,梦想着抱得冠军的张学彬和张鹏并未如偿所愿,但有一点很是巧合,高一一班与高一六班并列第三。张鹏和张学彬第一次尝到了不能遥遥领先的滋味,张鸣达和王攸仁倒没有埋怨他们,说胜败乃兵家常事,来日方长!
这是个严冬的清晨。起‘床’铃声响过之后,许正扬第一个推开宿舍的房‘门’,眼前满是皑皑的白雪。忽如一夜‘春’风来,千树万树梨‘花’开。昨天还是暖暖的太阳,一夜北风呼啸之后,1991年的第一场雪就这样悄悄地降临了。
没有心思欣赏雪后美景,高一六班的男生在成永军、许正扬、张鹏的带领下,先将宿舍‘门’前的积雪打扫成堆,然后分工打扫班里的责任卫生区。慢慢的,各班的扫雪队伍在校中央马路上汇合,开始重点突击教学大楼前广场上厚厚的积雪。
热火朝天的劳动使每个人的脸上不一会儿就渗出了汗珠。同学们都很兴奋,因为有两三年没下过这么大的雪了。再就是自发的扫雪运动代替了早自习,他们多多少少的都带着浓浓的新鲜感。
不亚于剧烈运动的扫雪活动过后,暖暖的脚冰冷起来。恰好轮到许正扬打饭了,张鹏和许正强揣着手,不停地跺着脚,在餐桌旁等着热呼呼饭菜的到来。
许正扬端着一大盆‘玉’米粥,臂弯里挎着馒头的兜,哆哆嗦嗦地回来了。许正强赶紧接过,放在餐桌上,张鹏迅速打开了油辣子的罐子,给三个人的馒头上抹了厚厚的一层,三个人大口大口地吃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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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三个人在油辣子的作用下,脸上再次渗出汗珠的时候,他们才开口说话。
“扬哥,张鹏,听说你们班转学至德城体校的辛‘艳’雯元旦放假给你们带来了好吃的脱骨烧‘鸡’,是不是有这事儿啊?”
这个许正强,啥时候说这事不行啊,偏偏在寒冷刺骨的雪后早餐上提起香气扑鼻的烧‘鸡’,这不是让他们的胃口经受美味的‘诱’‘惑’吗?张鹏的肚子里咕咕叫起来。
“许正强,你听谁说的?”张鹏用勺子喝了一口稍微烫嘴的‘玉’米粥,看来一眼不知有何意图的许正强。
听张鹏话的意思,莫非还把高一六班集体分享烧‘鸡’的事当做秘密,高一六班六十五张嘴,哪一张嘴都会把吃烧‘鸡’的事大书特书,毫无秘密可言。许正扬没有说话。
“扬哥,真是的,你和张鹏也不给我留一块。”
在张鹏看来,许正强好像是馋坏了。
“强子,不是我和张鹏不给你留,一个是我们也是从未吃过德城烧‘鸡’,再就是全班六十五个人,就那么三只烧‘鸡’,人均才多少啊,还未粘牙,就进了肚子里,嘛味儿都没尝出来。要不这么着,咱三个把生活费省一省,等攒够了钱也买一只,都解解馋。”
许正扬说出了没给许正强留一份烧‘鸡’‘肉’的理由。
“那咱还吃不吃饭了!扬哥,张鹏,我给你你俩个开玩笑呢。我许正强一个大小伙子家,也不至于馋嘴馋地让哥儿俩攒钱买烧‘鸡’‘肉’的地步吧!玩笑,全是玩笑话!”
许正强不好意思地笑了笑。
“不过,强子,正如正扬所说,有了条件,咱非得把德城烧‘鸡’吃个满嘴流油不可。哎,这不是没有可能呶——!”
张鹏为了不让许正强失望,生动描绘了未来能够吃到烧‘鸡’的幸福场面。
许正扬听着许正强和张鹏的对话,一阵的辛酸。农村的孩子们啊,能够吃上脱骨烧‘鸡’,对他们来说,是多么大的奢望啊!可对于当时大多数家境贫困的农村家庭来说,吃一只正宗的德城烧‘鸡’不是吃不起,只是舍不得吃,因为这要‘花’去过日子的钱粮,是万万不可能的事。
元旦晚会上辛‘艳’雯的烧‘鸡’,让每一个高一六班的同学时常说起辛‘艳’雯,说起让他们记忆犹新礼轻情意重的那一幕。
大雪过后,北方天气进入了真正意义上的冬天。
许正扬穿着姥姥给他做的厚棉袄、厚棉‘裤’,脚上的新棉鞋只有天气好的时候才舍得穿。因为雪融化后的积水会湿透鞋底,许正扬就穿上高腰的球鞋,垫上厚厚的几层鞋垫,那样子看起来,完完全全是农村里来的乡下人。
而城里的学生,穿着时兴的牛仔‘裤’,皮棉鞋,‘花’‘花’绿绿的羽绒服,头上戴着各式各样的‘毛’线帽子,这使得农村学生很是自惭形秽。唯独让许正扬值得炫耀的是舅舅回家来给他买的一块耦合‘色’‘毛’料的大围脖,平时围在脖子上,盖住了口鼻,取暖功能很好。
星期五放学后,在校园的马路上,要不是许正扬拉下了围脖,主动地给江海宁和王晓丽打招呼,她们俩几乎认不出许正扬了。
“许正扬,你这身打扮,我以为是哪一国的宇航员的太空服呢!”王晓丽望着臃肿体形的许正扬,打趣地说道。
在俩个穿戴鲜‘艳’的‘女’生面前,许正扬把揣在袖筒里的手拿出来,努力不让它们联想到乡下的农民伯伯。
“啊,王晓丽,我姥姥给我做的棉衣服,可能是‘肥’了一点儿。”
“许正扬,你看上去好像有些不好意思,其实没什么,你这身棉衣服‘挺’合身的,最主要是暖和实用。”
身穿紫红‘色’鸭绒服的江海宁倒没有笑话许正扬的意思。
“可能我的外部形象不太好,不过我可以这么说,我的棉衣服絮的全是今年弹得新禳子,很轻快,很暖和!”许正扬有意识地拉拉了棉袄的衣角。
“农村的人很讲究实用,虽然咱们的羽绒服看起来很好看,其实不见得比棉袄棉‘裤’暖和。”
听江海宁的口气,她还是很欣赏农村人自己做的棉衣。
“哎!王晓丽,你妹妹让你把皮靴子给她送过来。”
初二三班的班主任顾海峰站在初二三班教室的厦子底下冲着王晓丽大喊着。
“哦,来了!”王晓丽朝江海宁和许正扬摆了摆手,去给她妹妹送靴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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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下雪不冷化雪冷,你看这道路上满是雪水,道路这么难走。明天是星期六,你还回家吗?”江海宁跺了跺鞋上的泥水。
“不回家,我还有饭票,够吃的。再说还有二十多天就期末考试了,得抓紧复习功课了。”对于考试,许正扬历来很是重视。
“如果钱不够用,说一声,别过于节省了,大冬天的,吃饱饭,多些热量,别冻着自己。”
江海宁了解许正扬生活节俭,有困难又不好意思开口求助。
“没事,我的钱够‘花’的。”
通过几次的‘交’往,许正扬可以感觉地到,江海宁对他很是关心。
“学习上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开口说话,再见!”江海宁把手伸出羽绒服的袖口,轻轻地招了招手,走了。
回到宿舍,隔‘床’的倪大伟告诉许正扬,张鹏去他叔叔家拿水靴子,晚饭就不要给他打了。
“哦,知道了!”
唉!还有强子这个球‘迷’,一听说学校下了通知,说是因为道路不好走,晚自习可以不上了,他就迫不及待地与鞠世成去县体育馆的室内篮球场打篮球了。毕竟是自下雪后,憋了快整整一周的时间没玩篮球了。这个家伙,连星期天都等不到,真是个篮球痴!这顿晚餐还得自己吃。许正扬懒得去打饭,可捎回来的饭菜肯定不热了。为了自己本来就不好的胃肠,这顿饭还得亲自去吃啊!
许正扬看了看手表,还差十分钟开饭,姑且抢个第一名,吃个最热乎的。许正扬招呼倪大伟、唐志河及其他几个躺在被窝里看书的同学一块去,可谁都懒得起来。有几个来的懒得不能再懒的人竟然拿出了饭票,让许正扬给帮忙买饭回来。
“我先声明啊,我得吃完之后再给你们带回来,饭菜凉了我可不管啊!”
懒人自有懒人应得的下场。许正扬嚷了几嗓子,拿起几个饭盆去食堂了。
许正扬给捎饭的几位同学买好了饭,为了保温,他脱掉了棉袄,盖在捎饭的快餐杯上。
依旧是为了增加体温,许正扬在馒头上抹了油辣子,开吃起来。
“许正扬,咋就一个人吃饭啊,张鹏呢,对了,还有另外一个,你的兄弟许正强。”
佟佳妍和袁晓璀端着快餐杯过来了。
“张鹏说晚上有事,不在学校吃饭了,许正强去了体育馆。所以就剩了我自己了。”许正扬用手绢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嚯,咋吃饭就像干活儿下大力似地,也太夸张了吧!”
佟佳妍一屁股坐在许正扬的对面。袁晓璀坐在侧面的座位上。
“许正扬,你爱吃辣椒呀,辣椒能去寒,我吃一点儿行吗?”袁晓璀小声地问许正扬。
“咋不行啊!给,管够!”许正扬把辣椒罐子推到颜筱璀面前。
“谢谢啦!”袁晓璀掰开馒头,很讲究地连油带辣椒舀了一小勺夹在馒头里,吃起来。
“哟,璀璀,行啊你,都说爱吃辣的人革命‘性’强,我也要加入革命者的行列。”
佟佳妍拉开架势,学着袁晓璀的样子‘弄’好,咬了一大口。
“妈呀,辣死了!”佟佳妍咽下第一口馒头之后,口中吐着气,还不停地用手呼扇着。
“怎么样?辣着了吧!并不是每个人都可以成为革命者的。快,咬一口没有辣椒的馒头。袁晓璀,上粥!”
许正扬望着被辣坏了的佟佳妍,心想这个佟佳妍也是一位莽撞人也,到底自己能不能吃辣自个不知道啊!
袁晓璀一通忙活,佟佳妍总算辣劲儿过去了。
“妍妍,许正扬吃辣,人家是打小就爱吃辣,我能吃辣,是因为我们川省人自小就能吃辣。你平时吃点儿辣椒油还说辣,何况还有吃了整个的辣椒呢!算了,把你的馒头给我,吃我没有辣椒的馒头吧!”
难道吃点辣椒就这么难吗?许正扬望着眼前两位‘女’生的这一番折腾,打心里纳闷不吃辣椒的人每天的饭一顿一顿是咋吃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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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不想与佟佳妍和颜筱璀过多地聊天,还有好几个人等着他把饭打回去充饥呢!
匆匆吃罢了晚饭,许正扬跟还在细嚼慢咽的两位‘女’生说了声再见,小心翼翼地把饭端回了宿舍。
已经饥肠辘辘的几个男生说了声谢谢之后,没有忘记抱怨许正扬这么大一会儿才回来,是不是打算把他们饿成‘肉’干啊!
许正扬心里好笑,这就是懒虫的下场!
在昏暗的灯光下看了一会儿书,许正扬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了,毕竟在宿舍的那两只四十瓦的白炽灯泡发出昏黄的光下看书,真是太难受了,还是到教室里去学习吧!那里的灯棍好歹明亮的多,可脚又冻得慌。
就这样,许正扬矛盾了好大一会儿。一歪头,看见张鹏的军大衣就在旁边。这个家伙就是活力壮,竟然天这么冷没穿大衣。许正扬终于有了一个两全其美的办法,穿上张鹏的军大衣,拿着棉鞋,打算到教室里再换上,晚自习后再穿球鞋回来,不过这也太折腾得慌了,可啥办法呢,取暖第一吧!
许正扬想找同伴,倪大伟和唐志河等几个人躲在被窝里一个劲地摇头,凑合在宿舍里看看书得了,天太冷了!
没有回教室的这些人都干什么去了,学校领导一声令下,有的人跑得比兔子还快。唉,这些家伙!
许正扬到了教室里,果然只有三三两两的十五六个人趴在那里学习。并且还不时地出来进来的,上下班的铃声对他们已经失去了作用。
许正扬学了一会,突然听到教室走廊里有急促的脚步声由远及近,然后是几个人骂骂咧咧说话的声音,不一会儿消失在隔壁高一五班的教室中。
许正扬屏住呼吸,‘挺’起脖颈。自从进了延城一中,这种不文明的言谈还是第一次听见。两耳不闻窗外事,一心只读圣贤书,管他呢,顶多是某个人或某几个人打架了呗!
许正扬在初中时,也见过某些捣‘乱’分子群殴的场面。遇到这种情况,许正扬都是躲地远远的。以自己的能力,是无论如何也摆不平这些事的,这些事应该是校方教导处的职责范围。
果然,有好奇的男生起身出去看热闹了,几个‘女’生小胆地躲在‘门’口,只‘露’出了脑袋朝外瞅着。
紧接着,又一阵凌‘乱’的脚步声响起,终止在隔壁的教室里,随即忽然传出了桌子凳子翻到的声音,一阵噼里啪啦的声响和一个男生痛苦的叫声。之后又是一阵子的人声嘈杂,几分钟后,脚步远去,趋于平静。
许正扬听的是胆战心惊,不知道隔壁的高一五班是哪个男生倒了邪霉,受到了突然的攻击。又是那个班的草莽英雄,敢如此胆大妄为地在教室里动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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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芳俊在‘门’口看了一会儿,很害怕地回来了。
许正扬过去坐在她旁边。“师芳俊,刚才是咋回事啊?”
师芳俊心神未定。“许正扬,高一一班的张学彬带着朱良鹏和季树坤过来把高一五班的也不知道那个男生给打了一顿,然后就走了。”
“啊?延城一中的第一巨人若是出手,被打者肯定是倒霉催的啦!为什么啊?”
许正扬有些惊呆了,高一一班的班长带头打人,这事的影响力可着实不小哩!
“我哪知道啊!”师芳俊觉得许正扬好奇心太强了,她一个‘女’生家家,哪里知道打打杀杀的具体细节啊!
“哎!那个谁,唐志河,你过来,给我们讲讲是咋回事啊!”师芳俊招呼着刚进‘门’的唐志河。
唐志河?他不是躺在被窝里看书了吗,咋又想起来来教室了呢!许正扬看见唐志河也穿了件军大衣,头发压地‘乱’七八糟的,真是不注意形象。
“唐志河,来啊!许正扬冲着唐志河招着手。
唐志河张开五指扑拉扑拉长长的大分头,走过来坐在许正扬和师芳俊面前。
“刚才高一一班的张学彬、朱良鹏、季树坤不知为何过来把高一五班的秦尚乔给打了一顿。”
“就是那个瘦瘦的秦尚乔啊!”
师芳俊惊叹着,好像在为瘦瘦的秦尚乔不敌三个人的脚相加而怜悯他。
“唐志河,师芳俊是问你事情的来龙去脉,你却只是讲了事件发生的人物参与,再说具体细节也讲地不怎么细致啊!”
许正扬知道一听说热闹事,唐志河就比谁都积极,说不定就是这事把他在被窝里‘弄’起来了呢。
“那不是太清楚,不知道!”唐志河摇着头。
“什么不是太清楚,我发觉你是一点也不清楚!”
师芳俊望着还‘迷’‘迷’糊糊的唐志河厉声喝道。
“是是是,我是一点儿也不清楚!”唐志河明白再这么辩论下去,师芳俊能把他问地哑口无言。
面对这场突如其来的打架风‘波’,教室里的十几个人没有了学习的兴致,三一团两一伙,七嘴八舌地胡‘乱’猜测着打架事件的来龙去脉,当然全是不着边际的言论。
算了,不学了,回宿舍!许正扬换上球鞋,拎着棉鞋,出了教室。走廊里,高一五班的李华军正在擦地上的一滴滴血迹。
许正扬问怎么了?李华军说秦尚乔的鼻子给打破了。许正扬这才放心,别把脑袋打破就好。许正扬深一脚浅一脚地回了宿舍。
宿舍里的同学们在唧唧喳喳地谈论着在刚才教学楼上发生的一幕,但是没有几个人明白事情的真实原因与过程。
参加篮球赛,对打架事件应该颇为了解的鞠世成没有回来,这更让许正扬觉得事情的非同小可。许正强应该比较明白,可冰天雪地的,许正扬再好奇也没有冒着严寒去询问原委的兴趣,还是明天问许正强吧!
张鹏回来了。他已经被冻地哆哆嗦嗦,也无兴致打探。两个人迅速钻进了冰冷的被窝。
许正扬埋怨张鹏,天寒地冻的,为啥没穿军大衣。张鹏说李‘玉’关系不错的同学来了,在外边吃饭,让他作陪,穿着军大衣怎么说有些寒酸,就留给他许正扬穿吧!
许正扬连连道谢。
“张鹏,你家伙为了在李‘玉’面前充潇洒,只要风度,不要温度。冻病了活该没人疼哈!”
“这算啥!没事儿!有李‘玉’在,不怕!”
听这兴奋劲儿,许正扬就知道李‘玉’已经成为了张鹏最为重要的‘精’神支柱。
“晚上喝酒了吧!我闻着你嘴里有酒味儿。”
“喝了一点儿,不过不要紧。我有点口渴,正扬,麻烦你给倒点热水。我头有些晕。”
看来张鹏真的喝酒了。“躺着别动,我这就去!”
当刚刚把被窝暖热的许正扬给张鹏端来温度适中的热水时,张鹏已经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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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中午吃饭的时候,打架事件成为学生们谈论的重点。
许正扬刚想问许正强昨晚打架的事,张鹏先开口了。
“唉!我昨天咋没去县体育馆打篮球啊,可惜错过了一次大会战的机会!”张鹏嚼着馒头摇着头,看来他下课后道听途说地知道了打架斗殴的一些事。
“张鹏,你家伙真会幸灾乐祸。今天上午,我们班主任把我叫到了办公室,把我批了个大的二的,好歹我当时因为肚子拉稀,赶紧让一个认识的篮球场管理员替补一下,出去解了个大手。不成想回来时打架已经结束了。我竟然成了从犯。我都成从犯了,我想主犯张学彬、季树坤、朱良鹏今天上午定肯定是更不好过了!”许正强有些庆幸自己错过了大打出手的机会。
“我们班的鞠世成后两节课也没上,听说被我们班主任张老师叫去了。我们问他到底是咋回事,这家伙居然不耐烦地说说这事让我们少管。神经!”
许正扬立刻明白了许正强并不了解事情的始末。张鹏环顾周围,寻找着高一一班的认识的同学,看来他想问个究竟。
“哎!李凯,过来,我这儿有辣椒酱,想不想吃啊!”
张鹏还算有脑子,没有在广庭大众之下,明目张胆地直接大声地问李凯张学彬三个人的事。
“来了!”李凯一听说张鹏这儿有辣椒酱,像兔子一般窜了过来。
李凯刚想拿起勺子舀辣椒酱,张鹏一只手捂住了辣椒酱罐子。
“李凯,吃辣椒酱之前,我问你一个事儿,张学彬、季树坤、朱良鹏三个人今天上午怎么样了?”
李凯马上明白了张鹏叫他过来吃辣椒酱的真实目的,他放下勺子,“没怎么着啊,都好好的!”
这个家伙,嘴还这么严!看来得给点好处,李凯才能口吐真。许正强把张鹏的手拿开,要了一勺辣椒酱抹在李凯的馒头上。
“李凯兄弟,张鹏非常关心三位勇士的人身安全,请透‘露’一二。”
李凯见许正强网开了一面,也就不好意思遮掩,但还是含糊其辞。
“他们三个一上午没有上课,听说被班主任王老师叫去了,具体情况我也不太了解。”李凯密口香甜地吃着辣椒酱馒头。
好嘛!一勺辣椒酱就换来这么几句话,张鹏一屁股坐在凳子上。但他还是不甘心,“李凯,跟我还藏着掖着,不够意思啊!”
“不是,张鹏,我真不知道具体的细节,我们班主任说了,他们打架的事儿不让我们……,对不起,我不能多说了!”李凯又舀了一勺辣椒酱抹在另一个馒头上。
“呵——,李凯,你的这几句半截子话可真值钱,我们的辣椒酱快被你吃光了!”
张鹏心疼辣椒酱被李凯就这样毫不留情地蚕食,觉得不值。
“哎!张鹏,你把人家李凯主动邀请来吃辣椒酱,可又心疼人家吃得多,咱别这么小家子气好不好?”许正扬在背后戳了戳张鹏。
“吃吧!李凯,这么着,辣椒酱不能白吃,晚上我要听到三位老哥的真实情况,你回去好好打听打听!”
张鹏不想让李凯就这么白白地吃他心爱的饭肴,另外他也真担心张学彬三个人的遭遇。
“那是那是,到晚上我一定亲自向张鹏大哥汇报!”李凯满嘴嚼着馒头,“我想喝口粥!”看来他给噎着了。
“哎!这回赔大发了,又是辣椒酱又是粥的!”张鹏嘟噜着把快餐杯递给李凯。
“谢谢啦!”李凯做了一个鬼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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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鹏,看来事态比较严重,毕竟三个人打一个人有些太偏了,学校不会善罢甘休,肯定会严肃处理这件事的。在回学校的路上,朱良鹏大致说了事情的经过。滋事者是秦尚乔二中的干哥施杰,朱良鹏踩掉了秦尚乔的鞋,施杰上来就给朱良鹏一个乌眼青,由此爆发了群殴。你说打起球来,磕磕碰碰是常有的事。为了踩掉了鞋子就动拳脚,施杰这家伙这也太不讲道义了吧!这也难怪张学彬、季树坤、朱良鹏去高一五班揍秦尚乔,我看秦尚乔是咎由自取!”
许正扬终于明白了事情的大概。
“强子,不管怎么着,张学彬三个人报复秦尚乔是有些太显眼了,如果都这样,有点个人矛盾就公然大打出手,那还把学校规章制度放不放在眼里啊!”
许正扬既同情张学彬三个人,又为他们的一时的目无校纪生气。
“扬哥,你就是老实,要是按学校的规矩,那朱良鹏的一顿打算是白挨了!”
许正强觉得许正扬太老实了,无论什么是也是按套路来。
许正扬不想再与许正强争辩,听张鹏的意思,也是好斗的主儿。唉!为什么嘛事都要靠武力来解决呢,快意恩仇固然让人热血沸腾,可冤冤相报何时了的后患,又岂是这一帮学子们所能承受得了的?
许正扬闷着头只顾吃饭,不再言语,他认为也许只有在江海宁口中才能得到张学彬三人打架事件及处理过程的真实内幕。
吃过晚饭后,许正扬来到教室,正愁没有借口找江海宁说话,突然想起借了江海宁一本课外书已经看完,需要还给她。于是许正扬找出来,卷在手里,出了教室。
许正扬透过高一一班教室后‘门’的玻璃寻找着江海宁。江海宁和王晓丽的座位上还空着,她俩个人还没有来。许正扬想下楼去等一会,虽然外面很冷。兴许说不准还能在楼下碰到江海宁呢!
教学楼下的校园路上行人并不多,今天天气晴朗,积雪融化得已经差不多,最起码路中间的水泥地显出了干燥的颜‘色’。许正扬呼吸着清新的湿冷的空气,缓缓地吐故纳新,瞬间感到脑子异常地清醒。
令人心烦又无法逃避的年终考试又要来到了,自己是否能保持住期中考试的成绩与名次,许正扬不是太有底气。
这段时间,在江海宁的指点下,许正扬觉得自己学习轻松了许多,基础‘性’的知识学得越来越扎实,只是现在的试卷有较大比例的考题偏重于技巧‘性’,对转了十八弯的问题,许正扬的脑子还是理解地不是很彻底。
唉!书山有路,学海无涯,学习的过程真是不容易,但能获得一个好的学习成绩更是太难了!难者不会,会者不难,许正扬认为自己与那些优等生比较起来,相差地还很远,望尘莫及。
许正扬围着教学楼转了一圈,回到楼‘门’口的时候,许正扬看了看手表,六点零五分,离晚自习铃还有二十五分钟的时间,江海宁应该到了。
许正扬又来到高一一班的后‘门’,在窗口往里瞧,刚好看到江海宁与王晓丽坐在座位上,脸对着脸说着什么。许正扬踮起脚瞅了瞅眼底下,张学彬在最后一排,靠近后‘门’处,没有人,难道张学彬一整天没上课?
许正扬再仔细寻找季树坤和朱良鹏在那儿,无意中眼一扫,江海宁不见了。江海宁去哪儿了,不是去了别人那儿,就是出来了!许正扬的眼睛一边在教室里寻找着江海宁,一边不停地看着前‘门’口,如果江海宁出来,正好叫住她,省地再让别人传呼了。
果然,江海宁出了教室,快步下楼去了。高一一班的教室前‘门’正对着楼梯口,她竟然一点儿也没左右瞧瞧,江海宁哪里知道,许正扬正在这儿苦苦追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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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小跑着跟了下去,等距离江海宁还有三个阶梯时候,许正扬小声叫道,“江海宁!江海宁!”
江海宁听到了身后有人叫她,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见是许正扬,略带惊讶地问道,“许正扬,是你叫我吗?”
许正扬也停住脚步,环顾了一下楼梯上下,没有第三个人。
“啊,江海宁,这儿没有第三个人,不是我叫你还是谁叫你呀!”
“我还以为是蚊子哼哼呢!”江海宁觉得许正扬的声音太小了,小的让江海宁几乎听不清楚是在叫她。
这个江海宁,也真会打比方,他许正扬这个蚊子的个头也太大了吧!
“江海宁,你干啥去啊,现在有时间吗,我有个事要问你。”
“啥事啊,这么鬼鬼祟祟的!说吧,我去拿数学作业本。”
之后,江海宁和许正扬并排着下楼。
“江海宁,你们班张学彬、季树坤和朱良鹏的事儿到底怎么处理的,你做为学习委员,应该知道个一二吧!”
许正扬隐隐地感到,高一一班的班主任王攸人在封锁消息,严禁班里的学生随意透‘露’张学彬三人打架的事。但以自己的人格及与江海宁的君子之‘交’,江海宁不会对他许正扬讳莫如深的。
听到许正扬问起这些,江海宁还是有所防备地看了看许正扬。
“许正扬,很少过问校园世事的你咋关心起这些来了!”
听了江海宁的话,许正扬有些生气了。
“江海宁同学,我许正扬咋就成了闲云野鹤的人物了,我难道有什么理由不能明白一下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吗?”
江海宁一见许正扬又较起了真儿,嫣然一笑。“许正扬,你真是一根筋!走,到没有人的地方,我给你详细地讲一讲。但我有言在先,假如有第二个人说起我告诉你的事,看我怎么把你‘咔嚓’了!”江海宁举起右手,做出拿刀的样子。
“侠‘女’,你这凶凶的模样,我许正扬怕你了还不行嘛!放心,我许正扬肚子里还能盛一些事的。”
许正扬望着假装发威的江海宁,心想,不管怎么说,江海宁还是信得过他许正扬的。
走在校园路上,江海宁绘声绘‘色’地讲起了张学彬、季树坤、朱良鹏殴打秦尚乔事件的始末。
应该说昨天晚上在县体育馆自发举行的篮球赛一开始还是比较和谐的。甲方参赛选手是由延城一中高中部的学生组成的,队员有张学彬、许正强、鞠世成、季树坤、朱良鹏。乙方除了高一五班的秦尚乔是延城一中的,其他的都是延城二中的学生,听说他们都是秦尚乔关系不错的初中同学。很显然,这是一场由秦尚乔发动的,由他组织的延城一中与延城二中篮球爱好者的对抗赛。
本着友谊第一,比赛第二的原则,比赛一开始,裁判老师就宣布两支球队一定要礼尚往来,严禁犯规。双方队员相互握手之后,比赛开始。
做为甲方篮球中锋的张学彬,在上半场的比赛中独得26分,而作为乙方篮球中锋的施杰,据说是秦尚乔的把兄弟。施杰在比赛中,被个头比他高出五指的张学彬盖帽5次,丧失了5次进球的机会。为此,施杰已是怒火中烧。但张学彬凭着鹤立‘鸡’群的身高和‘精’湛的球技,施杰多次起跳干扰张学彬投篮,不是被张学彬轻巧地躲闪开来,就是被其人高马大的身体撞个趔趄,施杰愈发觉得脸上不光彩。
中场休息的时候,秦尚乔看到干哥施杰的脸‘色’很不好看,安慰他,说张学彬确实厉害,不是说好这次比赛是来学习切磋的嘛,不可当真!施杰这才咽下‘胸’中恶气。
当下半场比赛进行不到5分钟的时候,许正强声称肚子难受,匆匆抓了一个旁边观战的篮球场管理员当替补,就去跑肚拉稀了。体型稍胖的朱良鹏做了一个假动作,躲过了拦截的秦尚乔,传球给中锋张学彬,却一不小心踩掉了秦尚乔右脚的球鞋,朱良鹏冲着秦尚乔乐了乐,说了声对不起,就跑远了。而这时接过球的张学彬矮身起跳投篮,身边的施杰举手盖帽,却又被张学彬撞地倒退了三四步,一下子坐在地上,秦尚乔顾不得穿鞋,赶紧上前扶起施杰,却不小心被施杰踩着了光着的右脚,秦尚乔“嗷”一声尖叫。施杰望着被自己踩疼的秦尚乔,问他鞋子哪里去了。秦尚乔说被朱良鹏踩掉了,同时不经意地指了指气喘吁吁的朱良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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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施杰窝在‘胸’中的怨气便朝朱良鹏发泄起来,“好你个胖子,长成这样还有脸来打篮球!”
“哎?施杰,我长成这样怎么着了,总比某些人白长了一米八多的大个子,连个盖帽也办不了,丢不丢人啊?”朱良鹏也会揭施杰的短处。
这下子可捅了施杰的肺管子,施杰一腔怒火朝朱良鹏喷涌而出,突然掂步上前,朝着朱良鹏的大脑袋‘蒙’地就是一拳头,朱良鹏的盆子脸立马成了熊猫脸。
“哎呀!施杰,你怎么打人呢!”朱良鹏捂着左眼嚷起来。
张学彬还沉浸在又进一球的兴奋状态中,听到朱良鹏的惨叫声,朝几个围着的人跑过来,。朱良鹏捂着眼与气势汹汹的施杰正在对骂。张学彬马上明白了怎么回事,在侧面冲上来,一记勾拳正着施杰的小肚子。施杰“妈呀“一声蹲下身去。
“老大!”延城二中的其他三个人窜身上前,把张学彬围在中间,发动了进攻。
鞠世强一见延城二中的要打群架,也高呼一声,“季树坤,上啊!”
季树坤和鞠世成也加入了战团。秦尚乔见干哥施杰为着自己跟延城一中的同学开了战,也不好意思在旁边看着,嘴里喊着“别打了!别打了!”,但手却闲不着,左一拳右一‘腿’地朝延城一中的几个人身上招呼,或者抱住延城一中几个人,让延城二中的人拳打脚踢。
“好你个秦尚乔,胳膊肘差外拐,拉偏架!你个叛徒,看我不揍扁你!”朱良鹏不顾眼睛肿胀,扑向秦尚乔。
在‘混’战中,身材‘肥’胖运动不怎么灵活的朱良鹏被瘦瘦高高的秦尚乔揪住耳朵扇了几个嘴巴子。朱良鹏刚想还手,体育馆的管理员来了。其中一位体格健壮的体育老师看来练过武术,走上前一抓一推,脚下使绊,扭臂翻腕,眨眼之间撂倒好几个,然后断喝一声,“都给我住手!”
大部分人被镇住了。二中的那位人高马大的带头滋事者不听招呼,还想扑向张学彬格斗,被那位练家子老师冲上前一猫腰右肩扛住了那人的胯部,猛一‘挺’身,那人还未明白怎么回事,就被倒栽葱地惯倒在地上。
“好!”人群爆发出喝彩的掌声。就这样,一场群殴被制止了。
就在这时,上厕所的许正强回来了。他目瞪口呆地望着篮球场上的一片狼藉。鞠世强责怪许正强关键时刻临阵脱逃,大大降低了延城一中队营的战斗力。
在回学校的路上,受到莫大冤枉的许正强才大体了解了那场他因为跑肚拉稀错过的鏖战。
回到学校的朱良鹏努着左眼,‘摸’着微肿的脸蛋子痛苦地呻‘吟’着,张学彬和季树坤看不下去了,说这个窝囊气还是头一次受,于是拉起朱良鹏,冲向高一五班的教室,于是出现了秦尚乔被打的场景。结果是秦尚乔先被打地鼻子流血,然后是双手抱着头,任凭张学彬、朱良鹏、季树坤在身上一阵拳打脚踢,之后三人扬长而去。
秦尚乔去了学校医务室。解了‘胸’中恶气的朱良鹏对张学彬、季树坤的肝胆相照很是感‘激’,为以防秦尚乔找人报复,朱良鹏打电话给县联防队队长的哥哥,来车把张学彬送回家,并把季树坤和鞠世强接到自己家过夜。
“许正扬,你和你兄弟许正强也真是可以,在关键时刻总是掉链子,也总是以同样的借口逃过一劫。”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意有所指。可跑肚拉稀是突发事件,它不会因为需要出力的时候就可以回避。可这些说起来也不是什么光彩的事,暂且不要讨论为好。
“江海宁,这场群殴事件事从朱良鹏和秦尚乔起,而施杰先动的手,张学彬后动的手,但出手偏重。秦尚乔错在不是平息双方的火气,反而拉偏架,向着他干哥施杰几个人,也难怪张学彬几个人回来后,越想越憋气,又爆发了报复寻仇的场面,我看是罪有应得!”
许正扬把双臂抱在‘胸’前,公正地评判着这场不该发生的打架事件。
“但在学校里,把秦尚乔打了个鼻青脸肿,恐怕学校里的老师们不会放过张学彬几个人吧!”
“是啊!今天早晨以上早自习,班主任王攸人老师就把张学彬、朱良鹏和季树坤三个人叫了去,说是写检讨,检讨通不过,就不能回来上课!鉴于朱良鹏是受害者,虽参与了拳打脚踢秦尚乔,但一脸乌眼青的朱良鹏忍着满脸的剧痛,料想拳脚使不出多大的劲儿来,检讨写的孤苦伶仃,认错态度较好,被提前放了回来。具体细节我也是从他那里听来的。张学彬和季树坤行侠仗义,认为秦尚乔的干哥施杰一帮人率先滋事,他们出手全是见义勇为。检讨写了五六遍,直到下午放学才回来。没想到,吃过晚饭,来校的时候,在校‘门’口就被传到校教导处去了,大概现在正在会审吧!”江海宁似乎在为张学彬和季树坤所受到的待遇而愤愤不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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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刚才我在教室没见到朱良鹏啊!”
许正扬认为张学彬和季树坤为了朱良鹏而惹了一身的麻烦,朱良鹏咋还好意思坐在教室里学习啊!
“朱良鹏啊,他还算有些血气,他知道秦尚乔是小人级的人物,他干哥施杰在延城二中名头很响,秦尚乔挨打,施杰岂能善罢甘休,他又回到王攸人老师的办公室里去了,说是要为张学彬和季树坤做人证,要求学校领导减轻对张学彬和季树坤的处罚,有何处罚,全由他朱良鹏一人承担。你说,许正扬,这么大的事,他朱良鹏能担当的了吗?”
江海宁认为朱良鹏头脑简单,考虑事太天真。
“哎呀。江海宁,这事儿闹大了。还有,放学后,假如施杰纠集一帮人马堵截张学彬、季树坤和朱良鹏他们,这可咋办!”许正扬在为张学彬三个人的人身安全担心了。
“听说朱良鹏的哥哥是县公安局联防支队的队长,秦尚乔应该有所耳闻,他肯定会叮嘱施杰不要轻举妄动的。但这疙瘩结下了,想解开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
江海宁看了一眼夜光表,“晚自习铃要响了,打架的事我就知道这些了,但愿上天保佑张学彬三个人平安无事,也希望学校能从中斡旋,平息这场恩怨纷争。”
“但愿如此吧!其实,我也很同情张学彬他们三个人的,像秦尚乔此类人就该受到惩罚!”
许正扬和江海宁向着教学楼楼‘门’口走去了。
“哎!许正扬,在别人面前说话可得注意,就是表达你的不满也要含蓄一点,对别人有意见可以保留,不可毫无遮掩地大放厥词,否则会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许正扬,我可不希望你出什么事!”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有时候说话太直,一不小心会得罪人。
“我会出啥事儿啊,我许正扬一老实巴‘交’的乡下农民的儿子,不招谁,不惹谁,谁要找我的事,除非是恶人一个!”
“别以为你安分守己就没有事,这年月有的人就是闲得难受,时不时地找麻烦。行了,别废话了,以后注意就行了!”
听江海宁的语气,她很是关心他许正扬,许正扬心里一阵暖烘烘的。
“江海宁,谢谢你的关心,我许正扬在你面前也就是发发牢‘骚’,在别人面前,我闲话是懒得多说一句的!”
“好吧,长记‘性’就行。这是我们高一一班和高一五班的事,学校领导会有个公正裁决的,别老‘操’心这些烂七八糟的事,快年终考试了,得抓紧复习功课了,有什么需要帮忙的,尽管说!”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今天晚上把她叫出来问这些事,也对也不对。对的是,许正扬比较关心张学彬三个人的处境。不对的是,都快要考试了,不把心思用在复习功课上,净吃红萝卜‘操’斜心。
“对了,今天晚上我跟你说的这些事,你可不要给别人‘乱’说,不管怎么说,打架的事儿并不光彩!”江海宁没忘记嘱咐许正扬要对谈话内容守口如瓶,“请江海宁同学放心,对任何人我都会三缄其口的!”许正扬信誓旦旦地说道。
“切!你那个死党张鹏,还有你那个兄弟许正强,你憋得住嘴吗?说也可以,那些该说,哪些不该说,你酌量着办!”江海宁口气很硬地说。
唉!‘弄’了个心里明白,可嘴给封死了,这个江海宁可真够强势的!那些该说,哪些不该说,最好是什么也别说。江海宁的这几句外‘交’辞令禁止了许正扬的言论自由。
在以后的几天里,张学彬、季树坤和朱良鹏痛打秦尚乔事件随着时间的流逝,逐渐在人们的言谈话语中淡化。张学彬三个人也像没事人一样,只是秦尚乔见了张学彬就远远地躲开,好像是怕了张学彬。当然也没有人敢当面问张学彬三个人和秦尚乔打架的事,因为他们都不好惹,恐怕一句话说不到当处,惹一身‘骚’。
学校的处理意见下来了,张学彬、季树坤和朱良鹏记过一次,并当面给秦尚乔道了歉。秦尚乔总算有了一点面子。至于鞠世成和秦尚乔,也都向学校教导处递‘交’了检讨书。
延城一中的教导处处长卫继贤马上与延城二中的教导处处长李兰涛进行‘交’涉,要求妥善处理县体育馆所发生的施杰主动伤人及相继引发的群殴事件。并称,延城一中已经对事件的当事人进行了处理,延城二中也应对施杰几个人拿出处理意见。
因为施杰几个人是在县体育馆打球时打的架,而且施杰等人没有受多大的伤,也不是在延城二中的学习时间,学校领导也有听说,可未对此事引起注意。现在一中的领导提出来了,也不好再装闷葫芦,只好对施杰等人进行了问话,随即拿出了处理措施,施杰记大过一次,其他人记过一次。
至此,由朱良鹏踩掉秦尚乔球鞋所引发的一系列打架事件总算有了一个让人满意的结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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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强子,江山易改,本‘性’难移。我看我以后没有多大的改变了!”许正扬虽听到别人说自己老实木讷,就觉得浑身不得劲,因为鲁迅说过,老实是无用的别名。别人说他许正扬老实,顾名思义,在说他许正扬无用。许正扬在努力地改变自己,但收效甚微。他逐渐死了心,他许正扬天生就是这样‘性’格内向的人。
“对了,扬哥,之前有张鹏在场,你不好意思说。今天就咱俩个了,跟兄弟我撂个实底儿,我隐隐约约地觉得扬哥你与高一一班的江海宁‘交’往过密!是不是啊!”
许正强把车贴近了许正扬,虽然旁边没有第三个人,他还是恐怕别人听见。
这个强子,发什么神经!说着说着元宵晚会,咋想起来问起他许正扬与江海宁的事来了!
许正扬眨着眼,努力地思索着如何答复许正强的问题。如果再像以前敷衍,也太对不起兄弟情分了,要是太实在地把自己与江海宁的‘交’往全盘托出,那他许正强就能够嘴这么严实,以后他许正扬如何在学校里安安稳稳地学习?尤其是江海宁,莫名其妙地与一个老实木讷的农民子弟有如此的‘交’往,风言风语以至于满城风雨啊!
许正扬骑车的速度慢下来,他在满腹纠结。
“咋的啦,扬哥!”许正强发现了许正扬的情绪的变化,不免心中一震,莫非扬哥与江海宁……
“啊!没咋啊!强子,其实我与江海宁的偶然相识的经过,你和张鹏也都知道了,再就是我与江海宁去了一趟省城的新华书店买书,我也都跟你们说了。由于有这些‘交’往,做为在学习上一直是佼佼者的江海宁,理所当然地给我帮了不少的忙。学习成绩的不断提高,也有一大部分原因是江海宁热心相助的结果。可这一切都是人之常情,无可厚非的呀!”说来说去,许正扬又回到坚持秘而不宣,打死也不说的轨道上来。
许正强见许正扬嘴硬,便有所指地说道,“扬哥,同学们都知道你老实巴‘交’,可不能在学校里暗中做张鹏与李‘玉’的事。实话说,张鹏和李‘玉’都是天资聪颖的人,扬哥与之相比,可能要稍逊一筹。扬哥,也许我的话你听起来不那么顺耳。”
许正强的话,对自尊心一向极强的许正扬可是不小的打击。张鹏、李‘玉’,还有许正强,他们无论是学习,还是说话办事,都比他许正扬要强得多。可许正强点出了许正扬的致命弱点,有些让许正扬无法承受。
“强子,你扬哥我就是这么一个人,满足于安贫乐道。别人对我有点水之恩,我当以涌泉相报,我不在乎自己失去了什么,只求一还一报,心安理得。放心,我没有能力做到张鹏的早恋,何况任何‘女’生也不会给我这样的机会。”
许正扬觉察到,许正强已敏锐地感觉到自己与江海宁的‘交’往非同一般。
“江海宁这个‘女’生很不错,任何男生与之‘交’往都应该感到骄傲。”许正强说了这么一句话。
许正扬立刻明白了许正强的意思,他明明是对江海宁也大有好感,只是苦于无缘与之相识。
直到三年之后,许正强在津城纺院与江海宁相识,并用心良苦地对之展开恋爱攻势的时候,发小许正扬的到来,击碎了许正强的美好愿望。许正强没有想到江海宁与高考落第的许正扬再续前缘,更让他没有想到的是,江海宁与大哥许正扬在高中的时候,并不是如许正扬在所说的他与江海宁只是素昧平生,而许正扬之后的表现更让许正强惊诧不已,发小大哥许正扬的老实木讷其实是一个瞒过了包括他许正强在内的一大部分人眼睛的大大的伪装。
“大智若愚,深藏不‘露’,蓄势待发,一飞冲天。”多少年后,许正强如是总结了许正扬的成长历程。
与农村里的孩子比较起来,江海宁的寒假可以说是丰富多彩。放假之后的第二天,江海宁先是美美地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已是十点多钟。父亲江奉国、母亲王素云单位上还没放年假,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江海宁倒落了个自由自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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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放寒假的前一天晚上,在德城体校回来的辛‘艳’雯找到了许正扬,问许正扬老姨夫和江海宁父亲那里时不时要打点一下?
许正扬使劲地摇头。
“辛‘艳’雯,你再这样,老姨夫和江海宁可真要生气了,他们都是条件不错的城里人,如此的俗礼太无必要。你父亲和你哥在单位里工作了将近两个多月了,老姨夫和江海宁的父亲应该有所认识,‘花’钱太多的礼数对于你的家庭来说,让他们接受了心有不安。年前年后的,让你哥到他们家里拜拜年,送点老家的土特产就行了,送礼不在‘花’钱多少,贵在根据实际情况,让人家心安理得!你哥这么大的人了,社会上的事儿也该锻炼锻炼了!”
辛‘艳’雯说许正扬对世俗的事就是懂得的多!
这一次,辛‘艳’雯倒没跟许正扬说太过于感**彩的话,而是模模糊糊地说班里有一个叫郭东亮的男生时常地找她说话,在锻炼与学习上帮助她。
许正扬假装惊讶地睁大了眼睛,“辛‘艳’雯,这个叫郭东亮的男生喜欢上你了!”
“你咋听了此事这么高兴啊!”
辛‘艳’雯努着嘴一副生气的模样。许正扬明白辛‘艳’雯又在拿怪许正扬的视等闲的态度了。
“那是啊,一个‘女’孩子家家,身在异乡,有个男生照顾多好啊!”
“可学校里不让谈恋爱,我不想让老师们知道这些事,如果学校对我们有了看法,对以后的学习不太好!”辛‘艳’雯顾虑重重。
“辛‘艳’雯,如果你对郭东亮有好感,那就继续与之‘交’往,不过要掩人耳目、秘密地进行。如觉无有可能,摆明立场,早断早绝!”
辛‘艳’雯面‘露’愁容。“唉,许正扬,你说得轻巧,哪有这么简单啊!”
对于辛‘艳’雯的‘迷’茫,许正扬也没有更好的办法安慰她。毕竟那时候,‘花’季时代的少男少‘女’,‘混’‘混’沌沌的友情爱情很容易‘迷’‘惑’了双眼。何去何从,需要自身的处世能力和综合考虑利弊的情商和智商。
最后,辛‘艳’雯嘱咐许正扬,佟佳妍年龄小,她在时姐妹两个可以互相照顾,如今她去了德城,希望来来回回的,让许正扬带话给张鹏,让他多费费心,关照一下佟佳妍。许正扬说这事包到他身上。
放寒假了,同学们都在宿舍里收拾行囊,准备回家。张鹏收拾完了,许正扬让张鹏去给佟佳妍收拾东西。许正扬说辛‘艳’雯有嘱托,她去了德城市,佟佳妍没有了伙伴,附近村庄也没有老乡,张鹏你就受累吧,李‘玉’那里的工作要做好,千万不要惹她生气,要不然实在不行,他许正扬出面去跟李‘玉’说说,张鹏说李‘玉’那里没问题,她没有那么小心眼儿。
张鹏的被褥放到了他叔叔家,许正扬和许正强的被褥放到了许正扬的老姨家。这样,张鹏有了‘精’力给佟佳妍拿东西,而许正扬和许正强也可以给几个老乡带东西了,当然,‘女’士优先,许正扬给郭晓梅带了一些东西,许正强给李燕芬带了一些东西。王智友、冯义光也把拿不了东西挂在两兄弟的自行车上。许正扬和许正强感叹,本想轻快一下,这下可好,倒成了助人为乐了!
回家路上的郭晓梅看上去很是高兴,不是因为年终考试的成绩尚佳,最主要的是经常粘乎许正扬的辛‘艳’雯去了德城市上体校了,好友李舒捷总算挽回了一点面子。
“许正扬,辛‘艳’雯去了德城市,你心里是不是有些失落啊!”郭晓梅探试许正扬与辛‘艳’雯是否真有一段恋情。
郭晓梅的问话,让许正扬很自然又想起了李舒捷。今天关于辛‘艳’雯情况的谈话,郭晓梅一定会写信告诉给李舒捷,他许正扬才不会那么傻。
“我失落个啥,辛‘艳’雯凭自己的能力转学去了德城市上体校,那是人家的本事,管我的嘛事啊!”许正扬极力开脱他与辛‘艳’雯的关系。
“管你嘛事,你可是少了一位说知心话的异‘性’朋友呢!”
“郭晓梅,这是你的认为,我觉得与辛‘艳’雯‘交’往,与你们没有什么不同。我们只是相处了两个多月的同班同学,人走茶凉说起来也许说我有些冷漠,其实就是人走茶凉,人走灯灭。”
许正扬为了在郭晓梅面前说明自己与辛‘艳’雯‘交’往不深,不惜用没有人情味的词语来划清与辛‘艳’雯的界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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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许正扬是那么冷血的人吗?反正我不相信!”
虽然郭晓梅这么说,但她宁可相信,也许许正扬说的没有错,他与辛‘艳’雯的‘交’往以俩个人身处两地而终结。
“郭晓梅,跟许正扬拉个啥哩!”王智友靠近了郭晓梅。
“哪拉啥啊,我问许正扬年终考试考得怎么样呢!”
许正扬隐隐觉得,王智友对郭晓梅‘挺’有好感。唉!这一群少男少‘女’们!许正扬好像置身事外一样,感叹‘花’季少男少‘女’的敏锐情感,而他又何尝不知道自己也是其中之一啊!
十七岁的年龄,已经没有了儿时过年时的心盛。许正扬腊月二十四再也不会和小伙伴们结伴去安吉乡政fǔ驻地去赶‘花’‘花’集买鞭炮。
父亲会给许正扬的任务安排的满满的。趁好天把堂屋里的东西都收拾到院子里,开始扫房。一年了,屋子里的灰尘犄角旮旯到处都是,扫房可是一年到头辞旧迎新的开始。
自从许正扬个子过了一米六五之后,这项艰巨的任务每年都会落到他头上。当然,做为男子汉,许正扬会自告奋勇地担负起这项工作。
许正扬让姐姐许‘艳’霞在一根长竹竿上绑好了扫把,穿上足可以把全身上下覆盖地严严实实的大雨衣,开始了艰苦卓绝的扫房运动。姐姐在院子里把相片在大镜框里取出来,用干净的湿布把镜框玻璃擦拭干净之后,再把照片很有次序地排列到镜框里。这可是一个仔细活儿。每到这时,爷爷和‘奶’‘奶’就会坐在旁边,乐呵呵地给予指点。并且不厌其烦地讲述着在他们看来比较满意的几张全家福相片拍照的时间、地点,姐姐一边忙着,一边随声附和着。
扫完爷爷‘奶’‘奶’家的房子,许正扬和姐姐再去姥姥家扫房。姥姥很高兴地在饭屋里给姐妹两个包饺子,说是吃了饺子,就有了年味儿了。这时候,姥姥就会唠叨起在平都的舅舅一家人来。
许正扬的姥姥年轻时曾生养过八个孩子,到最后只落下舅舅和母亲一双儿‘女’。母亲和舅舅年龄差一旬十二岁。姥姥说舅舅和母亲的命硬,其他的兄弟姐妹都被克死了。
许正扬不太相信姥姥‘迷’信的说法,因为在生活、医疗条件极差的那个年代,有大病大灾的孩子很难活下来。舅舅和母亲能活下来长大‘成’人,很是万幸。
其实,姥姥家从前也是家境殷实的上等人家,家里地多人少忙不过来,姥姥的娘家小舅常年在家里帮忙干活。直到解放前土改的时候,姥姥的公婆预见到新社会的到来,就卖掉了家里的几十亩田产。一夜之间,姥姥家从中农成为贫农。
姥姥的公婆把舅舅杨肇光和舅舅的堂哥杨肇义送进‘私’塾读书。解放以后,堂兄弟俩人进入省城育英中学读书。舅舅杨肇光凭借着天资聪慧考上了省高级技工学校,后被招工进入平都航天部‘门’工作。而堂哥杨肇义厌烦读书,辍学回到家乡,在乡水利站当了一位水利工程人员。后因好烟嗜酒不到五十岁就得病去世了。
每逢佳节倍思亲。年迈的姥姥每逢过年,就特别想念平都的儿子杨肇光。姥姥说儿子杨肇光在飞机制造厂工作,一年到头工作忙。一九六几年的时候,儿子杨肇光曾经有十年未回家一趟。直到现在,舅舅一家人也是隔几年才过年回家来。姥姥常说,自己是为国家养活的儿子。每逢说到这里,姥姥就老泪。
许正扬和姐姐许‘艳’霞问姥姥,舅舅考学出去之后,一家人倒是成了城里人,多少年也不回家来一趟,养儿防老,姥姥图的是啥啊!
姥姥听了,抹干了眼泪。新社会了,年轻人不能再像老人们一样在农村里干一辈子活儿,到了城市里过好了,也好有条件养老人。
许正扬和姐姐许‘艳’霞惊奇于年逾古稀的姥姥的思想这么地跟‘潮’流。但反过来又一想,要不是母亲和父亲跑前跑后地‘侍’奉姥姥,老人家的晚年也不会过的这样的幸福。当然,舅舅也曾让姥姥去平都住过将近一年的时间,最后因为姥姥不适应城市的生活又回到老家。‘春’蚕到死丝方尽,蜡炬成灰泪始干。用这句话来形容姥姥的一生,绝对不为过。
大年初一,许正扬仍然和许正强一大群许家院儿的兄弟们走‘门’串户地拜年,之后是汇聚到十字街上,玩起不曾脱离童真的游戏打尜尜。直到各自家人来叫他们回家吃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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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与农村里的孩子比较起来,江海宁的寒假可以说是丰富多彩。
放假之后的第二天,江海宁先是美美地睡了个懒觉,醒来后已是十点多钟。父亲江奉国、母亲王素云单位上还没放年假,一大早就去上班了,江海宁到落了个自由自在。
江海宁起‘床’后洗刷完毕,觉得肚子有些饿了,自己做饭又特没劲,对,找王晓丽一块出去吃!
江海宁拨通了王晓丽家的电话。
“哎!晓丽,我听你的声音咋像是没睡醒的啊!又睡懒觉啦!”
“海宁,你以为你还起得多么早啊,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也是刚起‘床’!要不然,你也不会这才给我打电话!”
“彼此彼此啊!晓丽,王叔和李姨在家吗?”
“我爸和我妈都去上班了,晓丽我是孤家寡人!”
“那太好了!愿不愿意让我请你吃饭啊!晓丽!”
“那当然愿意了!有请客的谁不愿去啊!”
王晓丽一听江海宁请客,立刻来了‘精’神。
“那好,抓紧过来,我在我家小区‘门’口等你。”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十分钟过后,江海宁和王晓丽见了面。
“海宁,说,请我吃啥!我可告诉你海宁,这大过年的,开小饭店的都几乎回家过年了,你不会请我去大饭店开荤吃大餐吧!”王晓丽望着眼前穿着干净利索的江海宁问道。
“想得美!不过我有一个好去处,包你吃好喝好而且‘花’钱不多。”江海宁扯了扯王晓丽的月白‘色’的羽绒服。“雪中飞的,刚买的!”
“我大舅母从沪市给我买来的。别打岔,到底请我吃啥啊,我肚子在咕咕叫呢!”
“兰州牛‘肉’拉面,吃过吗?”
“兰州牛‘肉’拉面?没有,这可是在咱们延城县城刚刚出现的新鲜小吃呢!”王晓丽一听说吃拉面,肚子叫得更厉害了。
“就因为刚刚出现,所以我才请你尝鲜。走,东街兰州拉面老店!”
江海宁和王晓丽骑着自行车直奔东街。
兰州牛‘肉’拉面是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自大西北传入中东部的一种风味独特的面食小吃。没有吃过的会以为兰州牛‘肉’拉面里面有多少牛‘肉’,其实拉面的汤料是牛‘肉’骨头熬制的汤,作料有牛‘肉’丁,一般的拉面是搁醋搁油辣子的,否则就没有味道。
早餐饭时儿已过,东街那家兰州拉面老店喝拉面的不是太多。江海宁说,幸好这时候来,早饭时间来吃还真地排号。
“老板,来两个大碗的!要细条的啊!”江海宁吆喝一声,与王晓丽在餐桌旁坐下来。“对了,师傅,我们的拉面煮烂糊一点儿!”
“好咧!”拉面师傅爽快地答应着。
不一会儿,拉面煮好了。拉面师傅把两大碗热气腾腾的拉面端到桌子上。
江海宁很是文雅地吃着拉面,看到王晓丽的虎虎生风吃饭的架势,不免“扑哧”笑出声来。
“晓丽,你知道你为啥长的这么富态吗?”
王晓丽把满嘴的拉面咽下去。“海宁,就咱两个,你说话还讲究外‘交’辞令,干脆说我胖不得了,没事儿,我不介意!”
“你吃饭的习惯不太好。吃饭都讲求细嚼慢咽,可你倒好,西里呼噜地一排子拔拉,胃口受得了吗?就是受得了,身体的吸收能力也达不到啊,长此以往,多余的能量形成了赘‘肉’,‘肥’胖造成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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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了江海宁的话,王晓丽的猛劲儿稍减。
“海宁,我发誓要改变吃饭的习惯!这次有你监督,我才能有所收敛。饱了!”风卷残云的王晓丽,志得意满地擦了擦嘴。“真带劲儿,兰州牛‘肉’拉面酸辣可口,不失为全国闻名的小吃啊!”
“晓丽,我以为你囫囵吞枣,啥味道也没吃出来呢!”江海宁把最后的几小块儿牛‘肉’丁吃完,把汤也喝光了。“晓丽所言极是。怎么样,过瘾吗?”
“忒过瘾了,下次我请客,还是这儿,还是这个桌儿!”王晓丽一副豪放侠士的派头。
“行了行了,起席!”江海宁站起身来。“老板,多少钱?”
“啊,大碗的三块,两碗一共六块!”在一边吸烟的老板过来收钱了。
江海宁和王晓丽并排骑着车,驶入县府大道。
王晓丽问江海宁,“海宁,今天怎么安排的,不会是又去县图书馆看书吧!”
“非也!不去县图书馆看书了,这次年终考试太紧张了,‘精’神需要放松一下,去电影院看电影,如果晓丽你不愿去,那就算了,我自己去!”
江海宁知道一说看电影,王晓丽准得乐地地屁颠屁颠的。
“哎呀,太好了。我早说过,海宁,你老去图书馆看书的习惯也该改改了,刚考完试,紧张的大脑就得需要放松。哪像你,一有时间就往书海中猛扎!”
王晓丽果然一听说看电影,就兴奋起来,并且不失时机地批判起江海宁的乐而不疲的学习‘精’神。
“哎呀,晓丽,咱们到图书馆看书也不都是学习方面的,其他的我们也不是看了不少嘛!毕竟是为了考试,有半个多月没有看其他的书籍了,抓紧补上!”
这就是江海宁的学习理念,不死读课本,其他的课外书也得看一看,用江海宁的话说就是省的到考试的时候文思枯竭,广泛涉猎、博览群书是有好处的。
“好好好——,海宁,就是你行,你会学习。不过,这次想开了,一同去看电影,正合我意啊!你请我吃牛‘肉’拉面,我请你看电影!”
“行,晓丽,给你回请的机会。”
你一言我一语地说着话,不觉间,两个‘女’生来到了县电影院。
王晓丽抢先来到巨幅海报前。“哎!海宁,今天的电影是张艺谋和巩俐主演的《古今大战秦俑情》嘢!大明星主演的呢!”
那时巩俐因与姜文主演的《红高粱》,在当时国内外名噪一时,二人也为此也在国内影坛享有盛名。王晓丽早就对巩俐喜欢地不得了,今天一见有她主演的影片,兴奋地蹦起高来。
“对了,海宁,我得赶紧去买票,占个好位置。你买点零嘴什么的……”王晓丽蹦蹦跳跳地去买电影票了。
这个王晓丽,无论何时也忘不了吃!江海宁在‘门’厅内的小摊上买了瓜子、爆米‘花’,还有两听可乐。
不大一会儿,王晓丽小跑着、气喘吁吁地跑了进来。“快,海宁,双号座,八排二号、四号,正中,太好了!
电影院内的还未上人,人们稀稀拉拉地坐在座位上,或者小声地聊天,或者吃着零食。
“哎,海宁,巩俐的《红高粱》你看过吗?”王晓丽拿过江海宁买的爆米‘花’袋子,抓出一把,“来,海宁,吃!”
“呵——,吃零食可是你王晓丽最有本事。你吃吧,我嗑瓜子,爆米‘花’是膨化食品,我不太爱吃,还是香山瓜子有味道!《红高粱》啊,你忘了,在初中时,学校里集体组织在这里看的!”
江海宁撕开香山瓜子的袋子,拿出瓜子嗑起来。
“是吗,我记‘性’不好,给忘了!膨化食品咋的啦,嚼起来脆脆的,甜甜的,特过瘾!哎,海宁,你说巩俐长的漂不漂亮?”
王晓丽经常在江海宁面前说人家巩俐大红大紫并不是平白无故,首先是人长得漂亮。的确,在那个时代,巩俐是少男少‘女’们公认的大美‘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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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啦,大大的眼睛,具有东方美人的典型的鸭蛋脸型,一笑起来特甜特纯真。”看来,江海宁对巩俐也是推崇备至。
见江海宁与自己有同感,王晓丽神经兮兮地对江海宁说,“海宁,你知道吗,在我妹妹的那个班,有一‘女’生长的特像巩俐,不对,确切地说,更像初中时的小巩俐!”
王晓丽说话的口气就好像见过初中时的巩俐似的。
“是吗,晓丽,对初中班的‘女’生我比你熟悉,我咋没记得有这么一个‘女’生啊!”
对经常一惊一乍的王晓丽,江海宁已经习惯了。
“晓丽,是不是由于你是近视眼,常常看人看走了形啊!”
江海宁清楚地记得,那一次王晓丽说她发现县图书馆有个小伙子经常来看书,样子长得特像张国荣。结果,江海宁瞅机会仔细地看了看,说那小伙子与其说是像张国荣,倒不如说长得特像小虎队的陈志朋。王晓丽说陈志朋长的就像张国荣。
“不会吧!哎,对了,那‘女’孩儿是刚转学来的,怪不得海宁你不熟悉。真的,长得像极了!”
王晓丽眼望电影银幕,好像在极力回想那‘女’孩的样子。
“行了,晓丽,就说那‘女’孩是巩俐的妹妹行了吧,典型一追星族!”
江海宁对王晓丽无所顾忌的追星劲头简直是无可奈何。为了见到张国荣,王晓丽把《英雄本‘色’》的录像片不厌其烦地看了不下六七遍,江海宁也陪着王晓丽看了六七遍。
突然,王晓丽慢慢地把脸凑近了江海宁的脸,几乎碰着江海宁的鼻子,‘阴’风阳气地说道,“海——宁——!”
“哎哟,晓丽,你干嘛,这大厅里本来就灯光暗,你这说话的腔调要吓着我了!”
江海宁一下子捂住了王晓丽的面孔。王晓丽把江海宁的手掰开。
“海宁,你说我是追星族,你把《少林寺》和《南北少林》也看了遍,是不是也说明你喜欢李连杰啊,难道不是喜欢李连杰,还是喜欢计‘春’华啊!”王晓丽对江海宁的喜好也来个大揭秘。
“切!晓丽,那是我喜欢我们国家的国粹中华武术!”江海宁一把将王晓丽圆乎乎的脸推开。
“啧啧啧!说的多冠冕堂皇啊,喜好中华武术,我咋没见你学习过武术啊!我看你是分明喜欢武打明星李连杰。李连杰长的眉清目秀,英姿飒爽。哎!海宁,我咋觉得李连杰长得像许正扬啊!”王晓丽忽然好像又有所发现。
“晓丽,你吃爆米‘花’爆昏了头了吧,是许正扬长得像李连杰!”
听了王晓丽极为可乐的话,江海宁咯咯地笑起来。
“哎——!海宁,不打自招,你喜欢李连杰,就是喜欢许正扬!”
王晓丽点着江海宁的额头,为江海宁在不知不觉中落入自己所设的埋伏圈而沾沾自喜。
无独有偶,煞是巧合,三年之后,由香港导演元奎导演的电影《中南海保镖》中,李连杰饰演的人物名字就叫许正阳,与许正扬只有一字之差。
正在江海宁和王晓丽天南海北谈论地热火朝天的时候,电影院里的灯灭了,电影开始放映了。
‘精’彩的故事情节引得王晓丽偶尔惊讶唏嘘,偶尔哈哈大笑,而王晓丽身边的江海宁却禁不住思索王晓丽刚才所说的话,喜欢李连杰就是喜欢许正扬。这个王晓丽,这么喜欢揣度人的心理。
十六岁的‘花’季,当时的江海宁还没有喜欢某个男生的想法。许正扬这个农村来的‘毛’头小子,咋能够讨城里的青‘春’美少‘女’江海宁的喜欢啊!每一个人都会这么想。
喜欢许正扬,她江海宁喜欢许正扬吗?江海宁心中不免一笑。不知道‘女’生喜欢男生到底是什么感觉。反正江海宁觉得许正扬不让他讨厌,谈不上喜欢不喜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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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电影散场。肚中的拉面还未下食。天气很好,暖暖的太阳。
王晓丽喳喳嚯嚯地大声说着电影中的‘精’彩片段。江海宁“哼哈”地附和着。
见江海宁反映不强烈,王晓丽问道。“海宁,正宗牛‘肉’拉面也吃了,电影也看了,还有什么活动安排啊!”
江海宁看了看手表,才下午三点多一点。
“图书馆吧,还能看两个多小时的书,晓丽,你不愿去就算了!”
“我哪说不去了!海宁,我就知道你去图书馆。你要知道,我王晓丽也是不可一日不读书的人呢!”
说着,王晓丽想抓住江海宁的肩膀让海宁带她一段路程。
江海宁紧蹬几下自行车,冲到了前面去了,回头冲着王晓丽喊道,“晓丽,你这么重,想把我累‘挺’啊,切!”
“海宁,等等我!”王晓丽努力地蹬着车子,追赶着江海宁。
自从那次王晓丽见到了酷似张国荣的男生,每次来图书馆,王晓丽几乎都会陪江海宁一起来。江海宁说王晓丽不是为了读书,而是为了再次见到那位酷似张国荣的男生。王晓丽只是乐,不置可否。
县图书馆位于文化馆的西侧,解放以前是延城镇的一家远近有名的李姓大户人家的藏书阁。解放延城的时候,那家土豪仓促之间,携万贯家财逃往南方,却留下万卷图书和装潢富丽的藏书阁。人民政fǔ建立之后,将李家大院作为临时县政fǔ驻地。后新的县行政大楼建成,工作人员迁出,将李家大院做为延城县城的文化馆和图书馆,是迄今为止,延城县城保存最为完好的古建筑。
文化馆和图书馆坐落于县府大街和富源大街的‘交’界处,大‘门’一个朝南,一个朝东,分别是原先李家大院的正‘门’和东‘门’。文化馆‘门’口两侧的两个大石狮子,在一九七几年的时候,被当做封建残余,不知‘弄’到哪里去了,而图书馆大‘门’口两侧的六个巨大的石鼓却完完整整地保存下来。石狮子的模样,王晓丽已没有多少印象,石鼓可是两个人上上下下不知爬了多少遍。
图书馆的‘门’‘洞’是拱枋斗檐式,雕梁画栋,大红朱漆的大‘门’。两旁‘门’柱子上,不知是哪朝哪代的哪一位书法名家题写的一副对联,上联是:上下万千年瀚海‘精’华尽藏书内。下联是:千万里神州‘春’‘色’咸集‘门’中。四角高挑的飞檐下的蓝底匾额上,延城当地的书法名人顾尚华书就的“延城图书馆”五个流金大字耀人眼目。现在匾额下悬挂了四个大红灯笼,上写“欢渡‘春’节”。
从图书馆大‘门’的装饰可以看出,延城县对文化事业的推崇与重视。
江海宁和王晓丽进入图书馆,上了二楼的预览室,于书架上挑选了几本书,在一个肃静的角落里坐下来。
今天来图书馆看书的学生并不是太多,也许是年终考试刚刚结束的缘故吧。
看了一会儿书,王晓丽打了个哈欠。“海宁,我想上厕所,你去吗?
江海宁抬眼望了望王晓丽,“不去!晓丽,你这么小胆儿啊,上厕所还让我陪!”
“谁小胆儿啊?不去拉倒!”王晓丽施了个‘性’子,起身走了。
唉!这个王晓丽看书也沉不下心来!江海宁无奈地摇了摇头。
不一会儿,王晓丽回来了,她兴奋地用手指轻轻地敲着江海宁面前的桌面。“哎,海宁!海宁!”
望着眼前满面红光,‘精’神状态与刚才判若两人的王晓丽,江海宁纳闷地问道,“晓丽,打了兴奋剂了!”
“你才打了兴奋剂了呢!快看,那里,张国荣!”
张国荣?不是吧!江海宁在极短的时间里回过味儿来,莫不是酷似张国荣的那个少年又出现了?会这么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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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用书挡着脸,顺着王晓丽不停地弹着的食指指尖所指的方向望去,果然,就在离她和王晓丽的桌子不到三米的一张书桌旁,一个小伙子正在聚‘精’会神地看着书,并不停地在笔记本上记录着什么。
小伙子与那一天的牛仔装束不同,上身穿了一件火红‘色’的运动式羽绒服,下身是天蓝‘色’的磨砂牛仔‘裤’,脚穿白‘色’的旅游鞋。留着不长不短的头发,高高的鼻梁,棱角分明的嘴‘唇’,从侧面看上去,酷似张国荣是一点儿也不假。
嘢!江海宁朝王晓丽竖起了大拇指。王晓丽心领神会地挤了挤眼睛,拿起她看的那本书走向书架。
王晓丽要干什么?她的书看了才五六分钟,这么快就看完了?肯定这家伙别有所为。江海宁静观王晓丽的一举一动。
这一回,王晓丽挑选了一大摞杂七杂八的杂志回来,在经过那小伙子身边时,上面的几本书突然滑落,正掉在那人脚上。
“哦,对不起!”慌‘乱’中的王晓丽蹲下身来去捡滑落的图书,却不成想,怀里的书一下子散落在小伙子的身旁。
全神贯注看书的小伙子感觉到左脚被什么东西砸了一下,接着听到一位‘女’生的说话声。他扭过头来,看到一个短发的‘女’生正在身旁蹲着收拾满地的杂志,急忙起身,口中说着没关系,也弯下腰来帮王晓丽检地上的杂志,不经意之间,与王晓丽碰了个头对头。
王晓丽和那小伙子各自‘摸’着自个的头,异口同声地说对不起。江海宁见王晓丽处心积虑导演的一幕,用书当着脸,禁不住闭着嘴偷乐。
小伙子帮王晓丽把书拾起来放到桌上。
“这位同学,你咋拿这么多书啊?”小伙子先开口了。
“我给我朋友拿的!对不起,砸着你的脚了!”王晓丽很不好意思低着头说道。
“嗯,我可以坐在这里吗?”王晓丽抬起头来,偷偷看了看那小伙子的脸,果真是好像张国荣!
“没事儿,你坐吧!对了,你朋友呢?”小伙子四处望着。
“哦,她出去了!”王晓丽目不斜视地说道。
好你这个王晓丽,重‘色’轻友的家伙!江海宁在书后面咬牙切齿地自言自语。
“同学,你是不是不大常来图书馆啊!”王晓丽小声问,顺便拿起一本书,假装一本正经地看起来,但眼睛的余光还是不停地瞅那小伙子。
小伙子边看书,边做着笔记。“是啊,功课太忙,不常来,基本上三周来一次吧!”
“哎对了,那个你叫啥名啊,在那所学校读书啊,上高几了?”王晓丽一股脑地把心中闷了好久的疑问全部倒了出来。
“张荣国,延城二中的,读高三。”那位自称是张荣国的小伙子头也不抬地回答。
“张荣国,这么巧?”王晓丽几乎惊讶地叫出声来。
“啊?什么这么巧!”
这一次,张荣国抬起了头,惊诧地盯着王晓丽。
“不是——!你叫张荣国对不对!张国荣你认识吗?”
“切,张国荣谁不认识啊,港台巨星嘛!”
张荣国不知眼前的这位胖胖的‘女’生为何问这个无厘头的问题。
“张荣国,有没有人给你提醒,你太像张国荣了,而且巧合的是,你的名字也像。”王晓丽的话好像在提醒张荣国,他长了一张明星脸。
此时的张荣国到没有大惊小怪。“是吗?我倒没觉得!”他又低下头看书了。
正在王晓丽生气张荣国连问也不问她王晓丽一丁点的个人情况时,张荣国又开口了。
“请问这位‘女’同学,姓甚名谁,就读于何学校,上几年级啊?”
王晓丽对张荣国彬彬有礼的的发问欣喜若狂,却对他最后的一问气不打一处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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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什么几年级啊,就好像我读小学几年级一样。听好了,我叫王晓丽,在延城一中上学,读高一,还有,是高一一班的!”王晓丽尽量回答的更详细。
“哦,很好听的名字。王晓丽是吧,对不起,我的问话让你多想了,我不是那个意思。”
这时,张荣国看了看手表,开始收拾桌上的东西了。
想走?“张荣国,你不打算再看一会儿了吗?”王晓丽赶紧问道。
“哦,我还有事儿,再见,王晓丽同学!”张荣国已经背起书包站起身了。
“哎,张荣国,你还没告诉我你在二中高三哪个班呢?”王晓丽恋恋不舍。
“你有问我吗?延城二中高三三班!再见!”张荣国冲着王晓丽微微一笑,起身把书放到书架上,下楼去了。
啊!王晓丽一下子没劲地靠在椅子后背上,满脸的神伤。
江海宁过来。“晓丽,张荣国嫣然一笑,把你醉倒了吧!”
“去,海宁,你才被醉倒了呢!不过,说实话,我跟张荣国还没聊够。我该同他聊一聊施杰跟张学彬他们打架的事,肯定能多聊一段时间!”
王晓丽后悔自己没有抓住时机,把前段时间体育馆打架事件的原委与张荣国探讨一番,尽管她跟江海宁已经把那事儿的始末几乎都倒背如流。
“晓丽,你不觉得人家张荣国跟施杰不是一路人吗?看样子这位张荣国是酷爱学习、品学兼优的五好学生呢!”
“哎!海宁,要不咱俩个到图书馆各处转转,兴许还能遇到张荣国呢!”
“晓丽,你是不是发‘花’痴了,你这样也太‘露’骨了吧!行了,这位张荣国看来常来阅览室看书,你经常来不怕遇不到他!”江海宁把将要起身的王晓丽按倒在椅子上。
果然,在那个寒假的那些天里,王晓丽拉着江海宁,只要图书馆开‘门’,她必须来看书。
江海宁说王晓丽不是说张荣国三周才来一趟图书馆吗,王晓丽说万一张荣国改变了习惯呢?江海宁望着痴痴的王晓丽,说她王晓丽真的在单相思,在暗恋张荣国!
果然,‘春’节以后,王晓丽通过多方打听,才知道那位叫张荣国的男生是延城二中高三班级平时考试的第二名,只可惜,在高考前两个多月,转学去了津城老家。据说,在津城,高考录取分数线比在延城低。
王晓丽愤愤地说道,有本事还怕考不上大学。但又不得不承认,在津城,以张荣国的成绩,平都大学满把攥,津城大学更是小菜一碟!
直到张荣国转学去了津城之后好长时间,王晓丽一有机会就去电影院看张国荣的电影。
江海宁以同样的口气问王晓丽,“晓丽,你是喜欢张国荣啊,还是喜欢张荣国呢!”
王晓丽追着江海宁喊打,很是后悔地抱怨他王晓丽咋就一开始没上延城二中呢!
江海宁一边跑,一边说王晓丽真的是的的确确的重‘色’轻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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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的时候,江海宁回到家,母亲王素云发着牢‘骚’。
“宁宁,你这一天都干啥去了,中午我回来看到你留在桌子上的纸条,说是中午不回家来吃饭了,跟谁疯去了,是不是跟王晓丽啊!”
“那可不!今天可把我累坏了,不过过得很充实。”江海宁一下子坐在沙发上。
“这一天都干了些啥啊,说给妈听听!”王素云见‘女’儿真的累了,便进了厨房,开始做饭。
“先是吃牛‘肉’拉面,然后看电影,之后是去图书馆看书。”
江海宁一弯腰,拿起茶几旁的暖瓶倒了一杯水,喝了一口。
“对了,妈!我和王晓丽在图书馆又见到了张国荣!”
“什么张国荣啊,你说的是以前你说过的长的很想张国荣的那个男孩子吧!”
“对对对,就是他!妈,你猜怎么着,那个男孩子名字居然叫张荣国,叫的名字也特像,真是巧了合了,有道是无巧不成书啊!”
“真有这么巧的事儿!”母亲王素云也很惊奇。“这一次,晓丽又高兴了吧!”
“可不是!这一次晓丽终于鼓起了勇气,自己创造了与张荣国说话的机会。这个张荣国是二中高三三班的,看样子‘挺’爱学的。只可惜,王晓丽跟他搭讪地意犹未尽,那男孩子就走了,‘弄’得晓丽来了个急刹车,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
“你们这些孩子啊,总是爱屋及乌。你们年龄还小,大了就知道了,这不过是一时的心血来‘潮’。”母亲说道。
“什么呀妈!这不是爱屋及乌,也不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而是真正的对偶像的崇拜。你们这些老人是不理解我们的。”江海宁打开了电视机。
电视上正播放着父亲江奉国爱看的整点新闻。“妈,都六点了,爸咋还不下班啊!”江海宁在果盘里拿过一个苹果,削起皮来。
“你爸刚才来电话,说晚上不回来吃饭了,他们单位今晚有个年会。”
母亲王素云将青椒倒入热油锅里,一阵爆炒。
“我爸整天价就是个忙,真是一点儿个人空间也没有。老妈,给!”
江海宁不知何时来到母亲的身旁,把削好的一个红富士大苹果塞到母亲的嘴里。
“哎呦,宁宁,妈这里正忙着呢,哪有工夫吃苹果啊!”王素云放下铲子,接过苹果。
江海宁在母亲手里夺过炒勺把儿,拿起铲子,叮叮当当地炒起菜来。
“老妈,有我在家,你就歇着吧,家常菜,我做得来!”
“哎呦,宁宁,火候别过了,过了青椒就不脆生了!”母亲不放心地指挥着。
“我知道——!”江海宁熟练地颠着炒勺。“妈,你去吃苹果,做饭的事就甭用管了!”
“完了,再‘弄’个芹菜炒‘肉’,糖醋鲤鱼我来啊!”王素云咬了一口苹果,还是不放心地在旁边看着。
“今晚有糖醋鱼吃,那太好了!”江海宁把炒好的青椒炒‘肉’倒在盘子里,又在勺里倒上油。
江海宁见母亲在旁边吃着苹果不离开。“老妈既然不放心,宁宁我也没有办法,要不一会儿你指点,我动手,做糖醋鱼。”江海宁就知道母亲不放心。
“得了吧,你别把我拾掇好的大鲤鱼‘弄’砸了,一会儿还是我来吧,你看上两回再说吧。”
母亲很了解‘女’儿的脾气,什么事都要亲自尝试一下。
“对了,宁宁,明天上午你哥放假回来,下午你三叔送你爷爷‘奶’‘奶’从老家过来,你和你哥到火车站接他们。”
“是吗,我爷爷‘奶’‘奶’来我们家过年啦!太好了!对了,妈,我哥是几点的火车啊?”
江海宁一听说爷‘奶’从老家过来,高兴地不得了,可一想到自己明天上午的计划安排,又发了愁。
“上午十一点半,正好回家吃中午饭。”
母亲把水杯子端到江海宁嘴边,江海宁喝了一口。
“谢谢老妈!哎呀对了,我和王晓丽跟我们班的王栩颖、李朝辉说好,明天上午在文化馆下围棋呢!与接我哥的时间冲突了,这可咋办啊!”
江海宁被这突如其来的变化打‘乱’了活动计划。“我三叔来电话不是说我爷‘奶’星期天过来吗”
“天气预报说过两天有寒流,你三叔给你爸打电话,说明天一大早五点半的火车,下午三点五十到咱延城。我和你爸明天都上班,你和你哥就去车站接他们吧!”
母亲说着话,把做糖醋鱼用到的一切物什都拿到了厨房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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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行了,芹菜炒‘肉’完活!”江海宁将菜盛到盘子里。
“妈,下面看你的啦,我下一次再学吧,我得给王晓丽、王栩颖和李朝辉他们打个电话!”
江海宁解下围裙,出了厨房。
“好,去吧去吧!这孩子!”母亲心想现在的孩子真是比上班的大人还要忙。
客厅里,江海宁在给王晓丽打电话。
“晓丽,吃饭了吗?……,我妈正在做。晓丽,要不明天你自己去文化馆跟王栩颖和李朝辉单打独斗吧。上午我得去接我哥,下午去接我三叔和爷爷‘奶’‘奶’,……,哎呀,王栩颖和李朝辉你不是不认识,还害怕啊!……,行行,你去你姥姥家吧,我一会儿跟他们俩打个电话,……,没事儿,没事儿,咱俩个谁跟谁啊,有什么行动我再通知你,拜拜!”
“这个王晓丽,王栩颖和李朝辉又不是老虎,还怕把你吃了啊!切!”
江海宁唠叨着,又给王栩颖打电话。
“王栩颖,我明天有事,在文化馆的围棋比赛就改日进行吧,……,你说是让王晓丽自各儿去啊,哎呦,也正好不巧,她去看她姥姥,改日改日,到时候我和王晓丽给你和李朝辉卖牛‘肉’干吃,……,哎呀,谢什么,回见回见!”
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宁宁,听说王栩颖和李朝辉可是一中高一年级学习好的拔了冒的,他们也有时间下棋啊!”
母亲在厨房里忙活着,糖醋鱼制作已经进行了一半。
“妈,你的观念已经老化了,愈是学习好的学生,娱乐活动愈是丰富。越是学习中等的学生,越是觉得娱乐活动占用了学习时间,这种想法是极端错误的。这种方式读书的人是读死书的人,学习的效果肯定是事倍功半。学习下等的学生呢,娱乐活动就多而滥了,不在讨论之列。”
江海宁在厨房‘门’口大谈学习与娱乐之间的辩证统一。
“好了,宁宁,一说起学习方面的事来,你就一套一套的。今晚就做这三个菜,再做个汤,行了吧!”母亲觉得家里就她和‘女’儿两个人,大张旗鼓地做这些菜就很不错了。
“嗯——,好像缺少了什么,应该是四菜一汤的标准,对了,炸‘花’生米!还有炸‘花’生米,一会儿我来,老妈你休息!”
“还有‘花’生米吗?”母亲记不起家里是否还有没有‘花’生米。
“咋没有呢,许正扬秋后给拿来的‘花’生,有沙土炒的熟‘花’生,还有生的。熟的,你说给‘奶’‘奶’留着,‘奶’‘奶’特爱吃沙土炒的。生的我都剥了皮,在冰箱里放着呢!老妈,你还家庭主‘妇’呢,连家里有什么吃的都不清楚,整天价就知道医院,工作,动手术!”
虽然江海宁这么说,但她很是体谅母亲工作的繁重,像今天能在家里为自己‘女’儿做这么几个爱吃的菜的机会实在是少之又少。
“你看我这记‘性’真是不行了,儿‘女’长大了,当妈的却老喽——!”母亲感慨着。
“谁说妈老了,妈这妍丽的容颜,看上去也就是三十来岁呢!”江海宁凑近母亲的面孔眨着大眼睛仔细地察看着。
“宁宁,你这丫头就是‘花’言巧语,尽管有些夸大其词,可总是讨人喜欢,也不知道随谁!”
江海宁几句话,说地王素云心里舒舒坦坦的。
“当然随爸爸了,不是爸爸的甜言蜜语,怎么会追求到美若天仙的妈妈呢!”
“这孩子,越说越离谱了!”王素云说着,脸上竟然有些发烧了。
自从随丈夫江奉国来到延城安家落户,王素云就进了县人民医院,从打针输液的小护士,经过自学进修,逐步成为敢于开膛破肚、救死扶伤的主任医师,几乎把大半生的‘精’力献给了治病救人的医学事业。
丈夫江奉国自从成为延城县局级领导干部以来,也整天忙于工作,好歹儿子江大林和‘女’儿江海宁生活和学习的**‘性’都很强,没有让父母‘操’多大的心。尤其是‘女’儿江海宁经常说些让她高兴的话,给时常紧绷的大脑以‘精’神上的放松。想到这些,王素云心里一阵子的歉疚,觉得为了工作,为儿‘女’付出得太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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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大林,是你呀!”冯‘艳’秋格外高兴。“进来吧!”
“冯‘艳’秋,方便出去走一走吗?”江大林觉得如果进屋,一会儿别的寝室的‘女’生万一过来,少不了的一番解释。
“行,我穿件棉衣。”冯‘艳’秋穿上她那件为了过年买的新羽绒服,跟江大林出了‘女’生宿舍楼。
那几年,天气不是太冷,前段时间下的那场大雪早已化净,温度不是太低。因有一些人已回家,宿舍区的房间好多已黑着灯,只有一部分亮着灯。校园的马路上行人也不多,法国梧桐枯黄的树叶还没有落光,零零散散地挂在枝梢上,与突兀的枝杈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江大林和冯‘艳’秋并肩走着,平日里一见了冯‘艳’秋就话多得不得了的江大林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大林,其实你家离平都不是太远,今天能够走的,你却把票让给了周志兴,人都说一放假都是归心似箭,怎么,你不想早到家啊!”冯‘艳’秋听说江大林把票让给了家在延城县乡下的周志兴,觉得江大林的行为有些让人不解。
“啊,你说这事啊,周志兴说他爸这几天病得很厉害,学校集体给买的票他的恰好是明天的,他看上去很是着急,我就跟他换了,估计周志兴现在到家了,最起码见到他爸也就放心了,我晚到一天半天的不碍事儿,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江大林解释道。
“我说呢,怪不得同学们都叫你江大侠,你可真有副大侠的心肠。”冯‘艳’秋看着眼前的这位留着寸头的小伙子,顿时觉得此时的江大林这么地的高大帅气。
“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明天早晨,我要亲自把你送上火车。”江大林说出了与周志兴换票的另外一个理由。
“哈,江大侠也有‘私’心啊!”冯‘艳’秋这句明贬暗褒的话,足可见她内心的欢喜。
“任何人都有‘私’心,不过我的‘私’心是真心的!”江大林进一步表白。
呀!这个温文尔雅的江大林,竟如此巧妙地告白了他对自己的好感。冯‘艳’秋的脸一下子红了,如果不是在晚上,她会扭过脸去,不好意思地让江大林见到她的羞涩。
“谢谢你,江大林!”冯‘艳’秋致谢之后,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了,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江大林并没有对冯‘艳’秋很俗地说他喜欢冯‘艳’秋,可偏要亲自送她上火车,让冯‘艳’秋在距离家乡几千里地人生地不熟的平都,居然有一个年轻人这么地在乎她,这么地关心她。冯‘艳’秋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亲情之外,懵懵懂懂的爱情的甜蜜。
“谢什么,冯‘艳’秋,你一个‘女’孩家,远离家乡来平都上学很不容易,应该受到男生的关照的。”江大林把对冯‘艳’秋的关心说的这么地理所应当。
“江大林,你借给我钱买东西,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冯‘艳’秋觉得在内心里感‘激’江大林,好像亏欠了江大林什么。“江大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冯‘艳’秋,有啥问题你就问吧,我江大林有问必答!”江大林一副很是光明磊落的神情。
“江大林,我,我想知道你为啥,为啥对我这么好!”冯‘艳’秋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久久存在心里的疑问。
冯‘艳’秋此话一出,江大林感到有些难以回答。为何对冯‘艳’秋这么好,要让他江大林这么早地说喜欢冯‘艳’秋,江大林真是难以出口,至于爱冯‘艳’秋的话,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这真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啊!但让江大林敷衍地说一句搪塞的话,可想而知,冯‘艳’秋又是多么地失望与伤心!
“‘艳’秋,对一个很有感觉的‘女’孩儿的好还需要理由吗?”江大林上前拉住了冯‘艳’秋的双手。
冯‘艳’秋是一个农村‘女’孩,很聪明,也很明事理,江大林的话她很明白,江大林喜欢她,当然,让江大林此时此刻说爱她冯‘艳’秋,在她看来,又是多么地草率。江大林是有别于一些城市年轻人卿卿我我,情话满嘴跑的男生,那不是她冯‘艳’秋喜欢的类型。然由此可以断言,江大林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生。
“大林!”冯‘艳’秋望着江大林火热的双目,心‘潮’澎湃,她可以肯定,她以后要与眼前的这个男生结下不解之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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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大林,是你呀!”冯‘艳’秋格外高兴。“进来吧!”
“冯‘艳’秋,方便出去走一走吗?”江大林觉得如果进屋,一会儿别的寝室的‘女’生万一过来,少不了的一番解释。
“行,我穿件棉衣。”冯‘艳’秋穿上她那件为了过年买的新羽绒服,跟江大林出了‘女’生宿舍楼。
前段时间下的那场大雪早已化净,天气不是太冷,只有丝丝的凉风。因有一些人已回家,宿舍区的房间好多黑着灯,只有一部分亮着。校园的马路上行人不多,法国梧桐枯黄的树叶还没有落光,零零散散地挂在枝梢上,与突兀的枝杈在昏黄的路灯下投下斑驳的影子。
江大林和冯‘艳’秋并肩走着,平日里一见了冯‘艳’秋就话多得不得了的江大林今天却不知道说什么了。
“江大林,其实你家离平都不是太远,今天能够走的,你却把票让给了周志兴,人都说一放假都是归心似箭,怎么,你不想早到家啊!”
冯‘艳’秋听说江大林把票让给了家在延城县乡下的周志兴,觉得江大林的行为有些让人不解。
“啊,你说这事啊,周志兴说他爸这几天病得厉害,学校集体给买的票他的恰好是明天的,他看上去很是着急,我就跟他换了,估计周志兴现在到家了,见到他爸也就放心了。我晚到一天半天的不碍事儿,能帮一下就帮一下嘛,没什么大不了的!”江大林解释道。
“我说呢,怪不得同学们都叫你江大侠,你可真有副大侠的心肠。”
冯‘艳’秋看着眼前的这位留着寸头的小伙子,顿时觉得此时的江大林这么地的高大帅气。
“其实还有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明天早晨,我要亲自把你送上火车。”江大林说出了与周志兴换票的另外一个理由。
“哈,江大侠也有‘私’心啊!”冯‘艳’秋这句明贬暗褒的话,足可见她内心的欢喜。
“任何人都有‘私’心,不过我的‘私’心是真心的!”江大林进一步表白。
呀!这个温文尔雅的江大林,竟如此巧妙地告白了他对自己的好感。冯‘艳’秋的脸一下子红了,如果不是在晚上,她会扭过脸去,不好意思地让江大林见到她的羞涩。
“谢谢你,江大林!”冯‘艳’秋致谢之后,竟然一时间不知道说啥好了,她只觉得心跳得厉害。
江大林并没有对冯‘艳’秋很俗地说他喜欢冯‘艳’秋,他要亲自送她上火车,让冯‘艳’秋在距离家乡几千里地人生地不熟的平都,感觉到有一个年轻人这么地在乎她,关心她。此时的冯‘艳’秋第一次感受到了除了亲情之外,懵懵懂懂的爱情的甜蜜。
“谢什么,冯‘艳’秋,你一个‘女’孩家,远离家乡来平都上学很不容易,应该受到男生的关照的。”江大林把对冯‘艳’秋的关心说的这么地理所应当。
“江大林,你借给我钱买东西,我已经不知道怎么感谢你好了。”
冯‘艳’秋觉得在内心里感‘激’江大林,好像亏欠了江大林什么。“江大林,我有个问题想问你。”
“哦,冯‘艳’秋,有啥问题你就问吧,我江大林有问必答!”江大林一副很是光明磊落的神情。
“江大林,我,我想知道你为啥,为啥对我这么好!”
冯‘艳’秋终于鼓足了勇气,说出了久久存在心里的疑问。
冯‘艳’秋此话一出,江大林感到有些难以回答。为何对冯‘艳’秋这么好,要让他这么早地说喜欢冯‘艳’秋,江大林真是难以出口,至于爱冯‘艳’秋的话,现在的他是无论如何也说不出口的,这真是爱在心里口难开啊!但让江大林敷衍地说一句搪塞的话,可想而知,冯‘艳’秋又是多么地失望与伤心!
“‘艳’秋,对一个很有感觉的‘女’孩儿的好还需要理由吗?”江大林上前拉住了冯‘艳’秋的双手。
冯‘艳’秋是一个农村‘女’孩,很聪明,也很明事理。江大林的话她很明白,江大林喜欢她,当然,让江大林此时此刻说爱她冯‘艳’秋,在她看来,又是多么地草率。江大林是有别于一些城市年轻人卿卿我我,情话满嘴跑的男生,那不是她冯‘艳’秋喜欢的类型。然由此可以断言,江大林是一个责任感很强的男生。
“大林!”冯‘艳’秋望着江大林火热的双目,心‘潮’澎湃,她可以肯定,她以后要与眼前的这个男生结下不解之缘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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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心情‘激’动的冯‘艳’秋久久不能入睡,因为她在一个男生的心里已经占据了很重要的位置,她也开始为这个男生牵肠挂肚了。
第二天早晨,江大林把冯‘艳’秋送上北去的列车,与同行的几个同学乘坐平都至海城的始发车赶回延城。
“哥——!”江大林一下火车,江海宁就在出站口跳着脚冲他大喊着。
江海宁跑到江大林的跟前,接过他手中行李箱的拉杆。“哥,你们放假咋这么晚啊,我们前天就放假了!”
“晚吗?大学里放假可都是这时候啊!宁宁,几个月没见,哥觉着你又长高了,最少长了二指。”江大林望着眼前的小妹,亲切地说道。
“是吗!我咋没觉出来?”
“宁宁,你要是感觉到长高了,那几年之后还不跟郎平一样高了。对了,宁宁,电话里妈说这几天爷爷‘奶’‘奶’要过来,不知什么时候到啊!”
“如果火车不晚点的话,今天下午四点三十五的火车,三叔送爷爷‘奶’‘奶’过来。
江大林和江海宁出了车站,一招手,叫过一辆松‘花’江出租面包车,把行李搬到车上,兄妹俩上了车。
“市直小区!”
“好嘞!”出租车师傅踩了一下油‘门’,松‘花’江面包车驶上宽阔的柏油马路。
“爷爷‘奶’‘奶’能过来过年,那真是太好了!”
江大林发现几个月没见,延城县城正在悄然发生着变化。江海宁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给哥哥江大林介绍着县城街道两旁新建的建筑物。
“爸妈单位里是不是放假更晚啊?”
“老爸的物资局哥你不是不知道,一到过年事儿特多。昨天晚上举办年会,回家来都快十点半了。老妈的医院更不用说,没有年假,轮流值班。唉,老爸老妈真够累的!对了哥,上大学感觉是不是特爽啊?”
“上大学的感觉是不能用爽与不爽来描述的。怎么说呢,只是与在高中时学习氛围不同罢了,但对自身的自律‘性’要求越来越高了。宁宁,你以后上了大学就知道了。”
江大林认为现在的小妹在一些事的认识上还是比较天真的,毕竟江海宁尚处于十六岁的‘花’季年龄。
晚上,一家人围坐在餐桌旁吃着团圆饭。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和三叔江志国打开了一瓶祝阿特区,给老父亲倒了一杯即墨老酒。江海宁给母亲和哥哥倒了一杯红酒,她和‘奶’‘奶’烫上了饮料。
“大哥,爸妈在老家一直很想孙子孙‘女’,你和嫂子也不停地打电话让二老过来住,只是我在老家承包了十多亩鱼塘,忙地脱不开身,现在才过来。这下好了,老人终于如愿以偿了。”江志国说道。
“志国啊,我和素云也是单位上工作太忙,本应‘抽’时间去接父母二老,却不成想拖到了就要过‘春’节了。这么多年,老人在老家让你和弟媳,还有三妹国瑛一家人受累了,家里都好吗?二伯一家人都好吧!”
江奉国对于自离家之后,三弟及三妹照顾父母的事很是歉疚。
“是啊,志国。你哥在家里排行老大,理应在照顾老人方面走在前头。可是前几年,我和你哥工作经常变动,再说老人不习惯北方的水土,说还是在老家住着好。可大林和宁宁都是在爷爷‘奶’‘奶’身边长大的,尤其是宁宁,小时候就在老家跟老人生活在一起,感情很深。老人上了岁数,不免想念孩子,隔辈亲隔辈儿疼,真是一点也不假啊!是吧,爸妈!”
王素云把很烂糊的肘子‘肉’夹到老人面前的盘子里。
“哎呦,宁宁她妈,宁宁和林林给我和他爷爷夹了不少的菜呢!”
江海宁的‘奶’‘奶’见大儿媳‘妇’这么客气,很是不好意思。
“‘奶’‘奶’,这红焖肘子,还有我给你刚才摘的糖醋鱼可是我妈的拿手菜呢!爷爷‘奶’‘奶’这次来,我真盼着您们别走了,爸妈整天上班,哥哥又不在家,我常常一个人真是太闷了!江海宁夹了一块肘子‘肉’放进‘奶’‘奶’的嘴里。
“嗯,真烂糊,真香!”‘奶’‘奶’嚼着,夸奖儿媳做的‘肉’好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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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爸妈,你们工作忙,我在平都上学,宁宁一个人在家里,的确是很孤单。我也希望爷爷‘奶’‘奶’能住下来,是吧,爷爷,我们想听听您老的意见!”
江大林觉得妹妹江海宁真是很聪明,她之所以提议让二位老人留在延城,有她的想法。一来是与爷爷‘奶’‘奶’感情颇深,这下子可以了却想念之情。再一个是回到家,‘奶’‘奶’又可以给她**吃的家乡菜了。于是,江大林先请示父母,然后让在家庭当中有第一权威‘性’的爷爷发表意见。
爷爷看了看在座的孙男娣‘女’们,开口了。
“这么多年来,志国志瑛在老家照顾着我们老俩口,他们也受累了。前几年我说过,我和他‘奶’‘奶’只要能活动,不劳烦儿‘女’们。奉国,素云,这些年你们工作调动了好几个地方,孩子也跟着走南闯北,居无定所,我们很挂心啊!如今,你们在延城安定下来,林林上了大学,宁宁正在读高中,可是你们的工作太忙,我和你妈也打算着过来给你们看看家,做做饭,孩子大人什么的有个照应。再说你二弟栋国,小妹妹国静也在延城,他们来看望我们也方便。过上几年,我们再回老家,有道是水流千遭归大海,树高千丈叶归根,苏南老家才是我们的归宿啊!”
江海宁的爷爷是革命老军人出身,退伍前在老家县公安部‘门’担任过政工干部,说起话来也很有水平,一席话把老两口意‘欲’定居延城的想法很是含蓄地表达了出来。
老父亲年轻时无论是在单位上,还是在家中,说话都是相当有分量的。几个儿‘女’们也受到了极为严格正统的家庭教育,所以一个个都很有出息,对老父亲甚是尊重,对老人的话都是言听计从。
“爸妈,您们这么多年来由志国和志瑛他们照顾着,我和素云心里很是过意不去。所以这次志国把你二老送过来,我们也打算让您们在延城住下来,什么时候您们愿意回老家看看,我们就送二老回去,我们都尊重二老的意见。怎么样,素云!”江奉国征求妻子的意见。
王素云瞪了丈夫一眼,心想一家人都同意了,极有权威‘性’的公公也发话了,她做儿媳‘妇’的还有什么话说?再说,公婆身体很壮实,在农村里生活了这么多年,‘腿’脚也闲不住,在家里给做做饭,照顾一下‘女’儿宁宁,也很是不错的。
王素云笑着对公公婆婆说道。“爸妈,你们也该由我们照顾您们了。爸爸说在延城住下来,这正好跟我们想法一致呢!来,爸妈,我和奉国欢迎您们二老来到延城!志国,我们一家人在此感谢这些年你和国瑛妹妹对二老的照顾,我们敬你们一个酒!”王素云和江奉国端起了酒杯。
“爷爷‘奶’‘奶’,三叔,我也敬您们一个酒!”江大林也端起酒杯。
“我不喝酒,但我喝饮料,我以饮料代酒,敬爷爷‘奶’‘奶’和三叔了!”江海宁也高高举起了饮料杯子。
江志国见大哥一家人这么客气,也赶忙端起酒杯。
“大哥大嫂,你们一家人以后就受累了,我也敬你们!”
一家人高高兴兴地吃着团圆饭。
晚饭后,江海宁拿出了许正扬给她在老家带来的沙土炒的熟‘花’生让一家人品尝。‘奶’‘奶’问是不是在街上买的。江海宁说以前给爷爷‘奶’‘奶’寄的确实是从街上买的,不过今天吃的不是了,是一位农村的同学在老家带来的。‘奶’‘奶’说味道不一样,好吃!
于是,大家谈起了许正扬。‘奶’‘奶’说孙‘女’竟然有这么一个热心的同学,真好!爷爷说老伴儿,吃到了最可口的零嘴儿,就说人家好。‘奶’‘奶’说就是人好嘛,人不好,咋会送给咱宁宁农村的土特产呢!
江海宁听了‘奶’‘奶’对许正扬的夸奖,心里升起一阵的暖意。不免在想,农村的许正扬这个年怎么个过法呢?
睡觉前,江海宁趴在‘奶’‘奶’的身边,跟爷爷‘奶’‘奶’有说不完的话。江海宁问苏南老家里那只山羊又下小羊了吗,还有那只大水牛,现在还能干活儿吗,恐怕已经老了吧!
‘奶’‘奶’说,那只山羊今年又下了只羊崽崽,下的羊崽崽也不如以前多了。爷爷说家里的那只水牛确实老了,今年‘春’天把它卖了。家里买了水田里用的手扶拖拉机,不再用水牛耕田了。
为此,江海宁伤心地掉了泪,说她永远忘不了骑着水牛去放羊的儿童时光。这么多年,羊和水牛都老了。
爷爷‘奶’‘奶’也都很怅然,说他们也老了,不能下地干活了。
稍喑世事的江海宁不免慨叹起人间正道的世事沧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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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江海宁联系好了王栩颖和李朝辉,与王晓丽一起在县文化馆的文体自由活动室进行了围棋对抗赛,最终以江王组合二比三负于王李二人组。王晓丽不住地慨叹,学艺不‘精’,她和江海宁尚未达到青出于蓝而胜于蓝的境界!
这一天,江海宁的二叔江栋国和小姑江国瑛来了。吃过午饭,江志国说大林给他买的车票是下午五点半的,明早就可以到家,过年了,家里还有好多事需要他回去办。姊妹几个也不再挽留他,说明年什么时候不忙了,再过来。
下午,江大林和江海宁给三叔买了一些延城的特产,送三叔江志国上了火车。二叔和小姑说过了年,让父母到他们家住段时间,傍晚时分,也都回家了。
晚上,江海宁一家人吃过饭之后,在客厅里拉家常。
江海宁无意间问起了辛‘艳’雯哥哥工作的事,父亲江奉国说小伙子几个月来干得不错,局里对他评价‘挺’好,人老实不惜力气,就是言谈话语太少,嘴拙一些。
江海宁说父亲给这个年轻人找的活儿正适合他,不过许正扬的同学辛‘艳’雯倒是一个说话办事‘精’明强干的‘女’孩子。
“是啊,过元旦的时候,这个叫辛‘艳’雯的‘女’孩子在德城买来了脱骨烧‘鸡’,真是个有心的孩子啊!”母亲王素云对辛‘艳’雯印象‘挺’深。
“辛‘艳’雯做为一个从贫困的农村家庭出来的‘女’孩子,靠自身的努力,被地区特招进入体校,真是不简单呢。再就是,居然让同学帮忙给她哥找工作,敢于担当起家庭生活的重任,更是勇气可嘉啊!”
父亲接过江海宁给他沏的咖啡抿了一口。“对了,今天下午下班的时候,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突然来到我跟前,张了张嘴,好像有话说,我问他有什么事吗,他呜呜咽咽地也没说出什么来。唉,小伙子太老实了!”
“农村出来的后生,见了领导有些紧张吧!”王素云从里屋里出来了。
“爸妈,今天家里来人多,您们上了岁数,也累了,就早一点休息吧!”王素云跟公婆说道。
“好好,我也觉着有些累了,走吧,素云给收拾好了‘床’铺,咱们去歇着吧!他们年轻人睡觉早着呢!”
江海宁和江大林搀着爷爷‘奶’‘奶’去了里屋。
就在这时,外边有人敲‘门’。
“谁来了!”王素云走到防盗‘门’前,透过猫眼朝外望着。“请问你找谁啊?”
“哦,请问江局长是在这儿住吗?”‘门’外一男人问道。
“是啊,请问你是谁啊?叫什么名字啊!”王素云听那男人没有自报家‘门’,不免有些生疑。
江奉国听话音是找他的,于是来到‘门’前朝外看了看,见来人认识。“素云,这就是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
“哦,是吗!”王素云见丈夫的意思是让辛彦槿进来,于是开了‘门’。
一位穿着军大衣,带着棉帽子,面‘色’微黑的年轻人双手拎着几个大兜儿进了屋。
“江局长,我来给你全家拜早年来了!”
辛彦槿拎着兜子在客厅中间直愣愣地站着,身子微倾地给江奉国鞠了一个躬。
“小辛,快坐,快坐!”
王素云见这位叫辛彦槿的农村后生果然如丈夫所说是不太懂得待人接物的一些礼节。于是急忙把东西接过来,让辛彦槿坐下说话。
“哎呀,辛彦槿啊,来坐坐就是了,还拿这么多东西干啥啊!你太多礼了!小辛啊,如果热,就把帽子摘下来,大衣脱下来吧!”
江奉国忽然明白了今天下班辛彦槿‘欲’言又止的原因。
王素云接过辛彦槿的帽子和大衣放到旁边的椅子上。江奉国让辛彦槿坐在沙发上。
“江局长,我爸让我……!”辛彦槿很是费劲地又开口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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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小辛,我明白你的意思。回去给你爸说,就说我谢谢你们一家人的好意了。不过,这东西一会儿走再拿回去。我们知道你家里也不是太富裕,过年需要‘花’钱买东西,这东西我不能留!”
江奉国见辛彦槿说个客气话,比让他干一天活都累,就适时地打住了他的说话。
“不是,江局长,你给我找了这么个好活儿,我们老辛家一辈子也忘不了您的大恩大德。我爸说了,这东西江局长您必须留下,不然就是嫌我给你买的东西少!”
辛彦槿黑黝黝的脸上‘露’出焦急的神‘色’。
“家里来人了!”江海宁和江大林从里屋里出来了。
“宁宁啊,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来了,给小辛沏上杯茶!”江奉国吩咐道。
“好咧!”江海宁沏了一杯红茶端到辛彦槿面前。
“你就是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吧,听我爸爸说,你在单位里干的很不错呢!”
“哦,我不喝茶!谢谢您了!”
辛彦槿见与他妹妹年龄相仿的漂亮的‘女’孩子给他端茶,很不好意思地欠起身来。
“哦,坐着吧,不要客气!”面前的这个打扮的确很土的小伙子,让江海宁终于印证了她的想象,果然是一个地地道道的庄稼人。
江大林把果盘端到辛彦槿面前。“请吃水果!”
“好好!”辛彦槿以前从来也没受到过这样的款待,竟然‘激’动地说不出话来了。
“小辛啊,你刚才说的话的意思我明白。你妹妹辛‘艳’雯是我们家宁宁的同学,听说你家比较困难,于是让我给你在单位上找个活儿干,正好食堂做馒头的活儿正适合你。再说,这几个月你干的非常地不错,工作卖力,单位里的人都夸你做的馒头好吃呢!”江奉国借机表扬了辛彦槿几句。
辛彦槿听了领导表扬的话,嘿嘿地乐起来。
“不过,这东西你必须拿回去,这种事咱们单位上是不允许的,我是不能收你的东西的。”江奉国拍着辛彦槿的肩膀说道。
“这哪成啊,我爸说了,江局长你不要我们家给你买的东西,今晚就不让我回去睡觉了!”
辛彦槿突然一下子跪倒在江奉国的面前,鼻涕一把泪一把地哭泣起来。
“哎呦,小伙子,这可舍不得啊!”王素云急忙起身拉住了辛彦槿的胳膊。
江海宁和江大林也赶紧过来扶辛彦槿。
江奉国被辛彦槿突然的动作惊呆了!看来,今晚不留他给买的东西,这年轻人可能就不会离开这里。
“好了,辛彦槿,你买的东西我留下。还有,小辛啊,我让你可以回去给你爸爸‘交’差了,你也得答应给我办件事!”江奉国扶起了辛彦槿。
辛彦槿抹了一把眼泪,破涕而笑。
“江局长,只要你答应留下我拿来的东西,你让我干嘛我干嘛!”
王素云听了辛彦槿的话,觉得这个年轻人真是执着天真的可以,又不知丈夫让辛彦槿办什么事。
“宁宁,你和你妈到屋里把过年买的东西给辛彦槿拿回去一些,礼尚往来,来而不往非礼也嘛!”江奉国说道。
王素云对丈夫说的话有些可乐,这个农村后生那明白这些文绉绉话的意思啊!
果然,辛彦槿眨着两只大眼睛,不太明白领导话的意思。
“辛彦槿,就是收了你的东西,得给你回礼儿!”江海宁望着茫然的辛彦槿说道。
“哦,回礼儿啊!不行,江局长,你这么大的官,我哪能要您的回礼啊,不行,我可不能要!”
辛彦槿马上领会了领导的意思。
“辛彦槿,听你的意思,你对你爸的话惟命是从。可你爸说不让要领导的回礼来吗?”
江大林抓住了辛彦槿的所遵守命令的主旨。
“好像没有!”辛彦槿皱着眉头含含糊糊地说道。
“领导安排的任务你听不听啊?”江海宁顺着江大林的意思往下说。
“那是绝对服从了!”辛彦槿在沙发上危然谨坐,‘挺’直了腰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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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辛彦槿啊,这些东西你带回去,给你爸就说是领导安排的任务。再就是通过你捎个话儿,祝你全家人‘春’节快乐,万事如意!”
“谢谢江局长了!”辛彦槿‘激’动地眼泪快要流下来了。
“不客气!再有,辛彦槿,这种事儿仅此一次,也是最后一次,再过年过节就不要给我买什么东西了,在单位里把活儿干好,就是给我工作最大的支持!”
辛彦槿终于听明白了领导的意思,‘激’动的泪水在眼睛里打着转转。
“来,光说话了,小辛,喝水!”王素云端起茶杯,请辛彦槿喝茶。
“江局长,您们一家人真是太好了,我谢谢您们了!”
江奉国见辛彦槿虽说是实在,但礼节上不是太懂,又拍了拍辛彦槿的肩膀。
“辛彦槿,天‘色’不早了,你爸等着你回去呢!”
“江局长,那我走了!”
也许做为大老粗的辛彦槿不明白端茶送客的意思,但他感觉到了自己神圣使命已经完成,该离开了,立马站起身穿上大衣,戴上棉帽子,提着王素云和江海宁给收拾的东西走了。
“哎呀,这是应了那句老俗话,说曹‘操’曹‘操’就到。这个辛彦槿也真够可以的!”王素云一下子坐在沙发上。
“宁宁,你给辛彦槿沏了杯茶,他还知道说声谢谢,我置腾了这一晚上,他连句谢谢我的话我也没有听见!”
“妈,还是宁宁我有魅力吧!”江海宁用拖把拖着地板上的脚印说道。
“行了,素云,辛彦槿能够有勇气来咱们家,不知道他爸怎么‘逼’他呢!不过,像辛彦槿这样的农村里的年轻人,各方面的素质有待于提高啊!”江奉国若有所思地说道。
辛彦槿回到父亲的住处,父亲打算让儿子再到许正扬的老姨夫的家里去一趟。辛彦槿支支吾吾地打起怵来。辛‘艳’雯见哥哥实在是很作难,就说许正扬说过,他老姨夫了解他们家的处境,过了节,在家里带些特产来给送过去,老人会理解的。哥哥辛彦槿终于松了一口气。
今年过年,辛‘艳’雯一家人皆大欢喜,其乐融融。毕竟父亲和哥哥都有了工作,有了固定的收入。辛‘艳’雯也靠自己的努力,有了填补生活的奖金。
母亲再也不提给‘女’儿找对象的事,只是心中纳闷,这个叫许正扬的同学,咋这么热心地帮助他们一家人,莫非他看上了‘女’儿雯雯?母亲很是‘迷’‘惑’。
当母亲想通过‘女’儿解开心中的疑问时,辛‘艳’雯说母亲想的太离谱了,哥哥的工作是许正扬求他一关系不错的‘女’同学给办的,母亲立刻泄了气。那‘女’同学如此实心实意,许正扬跟她的关系何止不错啊,简直可以说是掏了心窝子的帮忙啊!母亲让一家人千万不要忘记许正扬的大恩大德。辛‘艳’雯说母亲不理解她和许正扬的‘交’情。母亲看上去很是惋惜的样子。
母亲问起‘女’儿这段时间在体校里学习生活怎么样,离家这么远,没有个伴儿,是不是觉得很孤单啊!
听了母亲的话,辛‘艳’雯的脸一红,说没啥!‘挺’好的!
知‘女’莫过母。母亲立刻察觉到‘女’儿难道遇到了可心的男人?
“雯雯,要是妈没猜错的话,在体校里,你有了心上人了?”母亲小声地问‘女’儿。
“妈——!哪里啊!只是有一个叫郭东亮的男生经常在学习和生活上照顾我,有时候让我很不好意思!”辛‘艳’雯搓着手掌喃喃地说道。
“哎呦,雯雯,这个叫郭东亮的男同学八成是相中了俺家闺‘女’了!”母亲眼睛闪出兴奋的光彩。
“妈——,你咋就知道啊?他郭东亮再对我好,赶上许正扬吗?”辛‘艳’雯依旧在把郭东亮与许正扬做着比较。
“雯雯,我知道你对许正扬有念想,可许正扬在平时对你咋样啊!别看他帮了咱辛家的大忙,可并不说明许正扬他喜欢你。热心肠与喜欢是两码子事儿。雯雯哟,你再喜欢许正扬,也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你平时对他好过了吗?可这个郭东亮就不一样了。”
母亲好像很是知晓谈恋爱的年轻人之间的一些事似地,在仔细地分析‘女’儿与郭东亮‘交’往中的爱的分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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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平常对郭东亮并不是多么热情,他却在我前前后后、左左右右的嘘寒问暖,有时候真是‘挺’烦人的!”
辛‘艳’雯想着郭东亮的模样和平时的所作所为,觉得他并没有让自己对之有多大的兴趣。
“哎呀,雯雯,这是郭东亮在追求你啊!这个郭东亮家庭条件怎么样啊,父母都是干什么的呀?”
当然,追求‘女’儿男朋友的现实条件是母亲最为关心的。
“郭东亮是武垣县城的,他说他姐弟两个,父亲是县外贸局的,母亲在县邮政局工作。姐姐是县一中的老师。具体情况还不太了解。”辛‘艳’雯把知道的郭东亮的情况大体的跟母亲讲了讲。
“很不错嘛!就这条件,雯雯你就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哩!过了年,拉上一段时间,就领家来让我和你爸相相,念着书也不要紧,先把亲订下来,先占下。几年后,如果你考上大学,就再等几年。找这么一家条件好的婆婆家,结了婚以后,吃穿生活不用‘操’心的!”
母亲在为‘女’儿好像找到了一家高官子弟一样欣喜若狂。
对于母亲极为势利的择婿标准,辛‘艳’雯哭笑不得。况且她才十七周岁,这虽不叫农村里的娃娃亲,但与娃娃亲有什么区别啊!一说起男‘女’‘交’往,大人们首先想到的是儿‘女’们的婚姻和亲事。
“妈,这都什么时代了,你以为还是你和我爸二十来岁岁就结婚,过个一年两年就生娃的年代啊!”辛‘艳’雯对母亲的观点表示不太认同。
的确,辛‘艳’雯的父母在他们二十岁的时候就结了婚,一年之后有了辛彦槿,六年之后又生了辛‘艳’雯。
俗话说得好,早结婚早生孩子早得济。不成想,儿子辛彦槿老实无用的不得了,还得靠父母劳作维以生计,如今二十三四岁了,连个上‘门’提亲的都没有。父母二人年纪才四十四五岁,为儿子愁地头发都‘花’白了,看上去就像快六十岁的人。
‘女’儿辛‘艳’雯倒是有出息,可现在还在读书,还得指望着家里。如果能找到个条件好的‘女’婿,老辛家可就是攀龙附凤了!到那时,儿子辛彦槿的媳‘妇’也不用愁了!辛‘艳’雯的父亲只知道干活,没有多高的奢望,只有母亲,把一切希望都寄托在‘女’儿身上。恰好现在这位叫郭东亮的男生看上了自家闺‘女’,正合了母亲的心意。
“好好好!雯雯,这事儿不急!记着,过年回去之后,跟郭东亮好好‘交’往,别整天价想着许正扬的好,多想想怎么跟郭东亮把关系处好了。这可是改变咱家穷富的救命草哩!”母亲知道‘女’儿倔强的脾气,不敢太‘逼’她,天大的好事还需慢慢来,从长计议。
“我知道了,妈!”辛‘艳’雯低下了头,不再言语。
辛‘艳’雯明白,在这时候,与老是顺着自己思路跑的母亲说话,再多的辩解也是徒劳的。况且郭东亮也未到让她辛‘艳’雯多么讨厌的程度,小伙子对自己的好,辛‘艳’雯心里还是明白的。
夜深人静的时候,辛‘艳’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睡不着。这个榆木疙瘩许正扬,自己每一次来找他,他都表现得那么正人君子,难道他是冷血动物?再就是莫不是许正扬真喜欢上了江海宁?可江海宁的父母都是当大官的,她会看上许正扬一个农村后生?
唉!这人都奇了怪了,被爱的,却在爱着别人,全然不珍惜被爱的感觉。反过来,郭东亮很明显喜欢上了自己,可自己却喜欢许正扬。自己爱郭东亮吗?郭东亮有什么地方值得自己喜欢呢?辛‘艳’雯很难给自己一个明确的答案。
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无忧无虑的生活好像不是她辛‘艳’雯所渴望的,永远充满生活的‘激’情才是自己所梦寐以求的。如果与自己结为百年之好的另一半不称自己的心,又何来生活的‘激’情哟!
辛‘艳’雯想到这里,不免又回味起与许正扬在一起的感觉来。那种恬淡而又亲切的感觉是与郭东亮在一起时所没有的。辛‘艳’雯情不自禁地抚‘摸’起自己结实匀称的身体来。由于常年进行体育锻炼,辛‘艳’雯的身体的肌‘肉’富有弹‘性’。前‘胸’虽谈不上丰满,但盈手可握。辛‘艳’雯的手指轻轻地搓‘摸’着‘挺’拔顶峰的蓓蕾,一阵奇妙的感觉传遍全身。她多么希望这是许正扬的双手在抚‘摸’自己呀!但这一切现在看来希望越来越渺茫。
辛‘艳’雯那一夜失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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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说着念着就过去了。
年后,还是四村八庄地走亲戚。不过,今年的走亲访友,辛‘艳’雯听到的是一片赞扬声。毕竟,被地区体校特招,在‘玉’潘乡,只她一人。辛‘艳’雯面对一双双羡慕的眼睛,只是淡淡的一笑。进入德城体校,只是她辛‘艳’雯人生道路上的较为成功的第一步,接下来的高考、找工作,不知道还有多么难!
初三这天,佟佳妍来找辛‘艳’雯了,她把许正扬近两个多月来的表现跟辛‘艳’雯做了最为详细的汇报,但对许正扬与江海宁‘交’往的点滴也未触及,这让辛‘艳’雯更加地如坠云雾。
“妍妍,你说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关系是不是有些那个呀!”辛‘艳’雯想听一听佟佳妍的看法。
“不——会——吧——!江海宁可是高一年级的尖子生,她会跟许正扬那个什么,太不可能了吧!”佟佳妍觉得辛‘艳’雯的疑心越来越重了。
“反正许正扬与江海宁并不是一般的同学关系!”辛‘艳’雯肯定地认为。
“雯雯,别钻死牛尖儿了。就算不是,那又怎么样?雯雯,你在区体校读书,三年后,高考录取的可能‘性’很大。就许正扬现在的学习成绩,能不能考上大学,都是未知数。以后你们可能不是一个档次的人了,雯雯,你可要往前看啊!”
佟佳妍很是客观地分析了辛‘艳’雯与许正扬的未来发展。
佟佳妍居然对许正扬这么没有信心,辛‘艳’雯心里觉着很不得劲儿。许正扬帮过自己家人的忙,她当然盼着许正扬能够有个好的未来。可佟佳妍分析地也有道理,现实不会样样都随人愿的。
当然,对好友的个人感情问题,佟佳妍比较关心。辛‘艳’雯也轻描淡写地提了提郭东亮的事。佟佳妍皱着眉头想了想,说这位叫郭东亮的家庭及个人条件都‘挺’不错的,就是不知道人品怎么样?
辛‘艳’雯摇摇头,还不是太了解。佟佳妍说人品是最主要的,人品如果有问题,其他的一切免谈!
“嚯——!妍妍,你咋这么懂这方面的事啊,是不是你也……”
辛‘艳’雯诧异地望着佟佳妍,这个比自己小一岁多的密友,没想到有资格在她面前大谈起感情的心得体会来了。
“不不不,雯雯,我可没有这方面的想法,我只是浅浅地认为,到底咋样,雯雯你应该自己心里有数!”佟佳妍摆着手说道。
“妍妍,无论如何,我希望许正扬能考上大学,我现在能做到的,只有在心里默默地为他祈福!”
见辛‘艳’雯对许正扬还是念念不忘,佟佳妍叹了一口气。
“雯雯,你对许正扬久久不能释怀,可他许正扬心里不知对雯雯你是否也能一往情深啊!”
一往情深?辛‘艳’雯在仔细地回忆昔日她和许正扬在一起的情形。也许用一往情深这个词有些过,但许正扬给人的亲切感,很容易让人误会,尤其是很容易让‘女’生误会。
“切!一往情深?假如真是那样,他许正扬就不会对我若即若离了!”
辛‘艳’雯感到许正扬真的很‘阴’,‘阴’的让她辛‘艳’雯不知其可。
辛‘艳’雯和佟佳妍讨论了大半天许正扬,最终得出的结论是,辛‘艳’雯要跟郭东亮保持不近不远的关系,考验一下郭东亮的涵养与自身素质如何。有许正扬对辛‘艳’雯有恩这个借口,辛‘艳’雯可以与之继续‘交’往。辛‘艳’雯希望盼得云消雾散显真情,真诚所致金石开。
正月十六,辛‘艳’雯、佟佳妍一同上学。辛‘艳’雯需到县城换乘到德城市的长途汽车。恰好,二人与张鹏在去县城的公共汽车上见了面。老同学见面,分外亲切。张鹏很是乖巧地又做了一次两位‘女’生的护‘花’使者,不光把座位让给辛‘艳’雯,还让邻座的那个农民工与佟佳妍调换了座位。
就这样,辛‘艳’雯和佟佳妍坐着,张鹏在旁边扶着栏杆站着,两位‘女’生不好意思地倒着班儿地让张鹏坐下来歇歇脚。毕竟这一天学生开学,出外打工者也多。在农村讲究,三六九,向外走。十六是个好日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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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了县城车站,张鹏和佟佳妍把辛‘艳’雯的东西提到去德城的长途汽车上,直到开车,他两个才与辛‘艳’雯依依惜别,回了延城一中。
第二天上午的课间休息时间,基本上是同学们过了年后的拜年闲聊时间。
教室里,走廊里,校园的马路上,都是三三两两的学生,见了面,笑脸相迎地说着拜年的话,问着好。之后是把寒假期间的见闻,说给别人听,完了之后是哈哈的大笑声。
下午,打扫干净的教室里,没做完寒假作业的同学开始抓紧了,不然的话,晚自习,任课老师会来教室下令让学习委员收寒假里布置的作业,到时再完不了,可是要不好‘交’代了。新学年第一天,老师们给了同学们一天最后完成寒假作业的挽救时间,谁要是在下晚自习前再完不成寒假作业,破坏了喜庆犹存的气氛,一排子挖苦可是必不可少的。
当然,对老师布置作业极为重视的许正扬,这时是悠然自得。好几个没完成的,竟然恳求做完作业的,把作业拿出来抄一抄。
当有的人借许正扬的寒假作业时,他打着哈哈,“哥们儿,我许正扬作业是写完了,可对不对就不敢保证了,抄一抄不要紧,千万不要出现雷同作业呀,真要是那样,可讲不清楚是你们抄地我许正扬的作业啊,还是我许正扬抄你们的作业唻,我无论如何也难逃嫌疑啊!
抄作业者赶忙谢谢许正扬的提醒,要不故意做错几个题,那就真假难辨了!
完全是自欺欺人的杞人忧天,晚自习的时候,任课老师们到了教室里,‘抽’查了几个平时学习不错听话的学生的寒假作业,就说都完成的不错,接着就让学习委员把寒假作业的答案发了下来,说自己对照答案对一对就行了,不明白的提出来,集中讲解。
妈呀,白忙活了!临时抱佛脚的那些人长出了口气。说老师真会捉‘弄’人。
一个真正会管学生的老师,首先是极为熟悉学生想法的老师,尤其是对不太听话的学生,老师更应该掌握他们的习‘性’,做到知彼,方能将他们掌控于五指之间。
第二天新学期正式开始了,一切按部就班。
课间‘操’结束后,各班队伍解散,同学们哄哄闹闹地各做各的事。江海宁一个人上厕所回来,老远看见了从男生宿舍出来的许正扬。
许正扬低着头,不知在想着什么。
江海宁故意放慢了脚步,等到许正扬走近了的时候,小声问,“许正扬,闷着头想什么呢?”
许正扬听见有人在跟他说话,抬起头来,见江海宁忽闪着大眼睛正望着他。
“哦,江海宁啊!没想啥!过年好啊,江海宁!”许正扬说了一句礼节‘性’的问候语。
“你也过年好,许正扬!哟,二十多天没见,长胖了,也白净了!”
面前的许正扬,穿着一件崭新的棉服,虽说样式过时了些,可很干净。
“大概是过年吃好东西吃的吧!”
江海宁说他许正扬白了胖了,许正扬觉得是一句恭维的话而已,除了一身干净的新衣服,他感到自身没有多少变化。倒是眼前的江海宁,许正扬觉得比年前更白了,面‘色’更加红润了。
许正扬与江海宁不敢太近,距离一米多,悄悄地说着话。
“江海宁,你家里人都好吧!”许正扬没忘记俗礼,也礼节‘性’地问候了一下。
“都好着哩!对了,许正扬,辛‘艳’雯的哥哥年前到了我家里。你咋跟辛‘艳’雯说的啊,她家里这么困难,我不是不让这么做的嘛,你说我说你什么好呢!”
江海宁之前也确实嘱咐许正扬过年过节不要再让辛‘艳’雯破费,也不知道许正扬怎么跟辛‘艳’雯‘交’代的。
许正扬没想到辛‘艳’雯这么沉不住气,他看了看周围,见旁边没有人,小声说道,“江海宁,我跟辛‘艳’雯说了,说是年前年后,在家里拿点儿土特产来给你送去就行了,果然……”
“行了,许正扬,根源都在你这儿呢!你跟辛‘艳’雯捎个话儿,下不为例!我爸特反感这些,对单位上的职工又拉不下脸来。‘弄’得我和我妈找这找那给回礼儿,你说烦不烦啊!”江海宁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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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不起,江海宁,给你家添麻烦了!”许正扬陪着笑脸说道。
人家辛‘艳’雯的哥哥送礼也送出麻烦来,许正扬觉得江海宁的父亲果真是原则‘性’很强的领导。
“好了,许正扬,这不怪你,社会上一些俗礼也真是让人心烦,可谁又无法杜绝这些。行了,许正扬,记着,下不为例啊!”江海宁再次叮咛。
二人到了教学楼‘门’口。“许正扬,有时间再聊,我走了!”
江海宁微微地摆了一下手,先许正扬进了楼‘门’,上了楼梯。
这个辛‘艳’雯也是,让她哥哥去送礼,‘弄’得他许正扬落埋怨。可许正扬又想起他曾经建议辛‘艳’雯让她哥哥社会上的一些事试着锻炼锻炼。可是辛‘艳’雯终归是大恩难报,大过年的,抱着大大的亏欠过年是很不好受的,许正扬理解辛‘艳’雯的用心。可他许正扬又挨江海宁的埋怨,唉!好人难做啊!
“嗨!许正扬!”
“嗨!郭晓梅!”
郭晓梅和许正扬在楼梯口打了声招呼,说了几句话。
许正扬与江海宁就像是形同路人的谈话,让身后的张鹏看在眼里。许正扬小心再三,却忘记他和张鹏回宿舍晒完被子后,张鹏去了宿舍厕所,一直在许正扬身后较远处尾随着。
中午吃饭的时候,张鹏旁敲侧击地点划许正扬了。
“正扬,课间‘操’晒完被子回教室的时候,是不是遇到老熟人了?”
“啊?没有啊!哦,对了,遇到老乡郭晓梅了,说了几句话。”
的确,许正扬在楼梯口见到了郭晓梅,郭晓梅问了问李舒捷的情况。
“哎?对了,是个‘女’生!好像不是郭晓梅吧!我只见到了个背影,样子不像是郭晓梅,比郭晓梅个子要高,穿着个粉红‘色’的羽绒服,很眼熟,但一时间又想不起来到底是谁。”
张鹏煞费脑筋地冥思苦想。
“行了张鹏,别疑神疑鬼了,郭晓梅穿了个白‘色’的运动式棉服,那‘女’生也肯定不是郭晓梅。对了,张鹏,扬哥跟个‘女’生说话,咋让你这么大惊小怪啊!”
许正强虽然对张鹏的话轻描淡写,可他在偷偷地对许正扬察言观‘色’。
“就是,张鹏,你看‘花’了眼了吧,郭晓梅是穿了件白‘色’的棉服,我是跟他边走边说,聊了一阵子。”许正扬面不改‘色’心不跳地说道。
许正扬言语的肯定,让张鹏竟然怀疑起自己的眼睛来,他甚至怀疑跟穿粉红‘色’羽绒服‘女’生聊天的男生可能不是许正扬。
轮到许正扬刷碗了。张鹏望着远去的许正扬。
“许正强,你是没看见,可我看见了,那人绝对不是郭晓梅,我想起来了,那‘女’生像是高一一班的江海宁!”
“啊!刚过了年,扬哥就跟江海宁聊上了!几日不见,如久别重逢,密切关注之!”
许正扬与江海宁聊了就是不大一会儿话的一幕,也恰恰被在二楼走廊窗户前跟同学说话的佟佳妍无意中看到了。看情形,许正扬和江海宁俩个人在很是愉快地谈论着什么,还走走停停,甚是投入。
许正扬和江海宁认识,佟佳妍听辛‘艳’雯说起过,这无可厚非。可佟佳妍第一次见到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大庭广众之下几乎是并肩行走地聊天。虽这说明不了许正扬和江海宁有着亲密的关系,可已经说明了他们二人确实关系非同一般。这是见到的,没见到的还不知怎么样呢!
佟佳妍有些相信辛‘艳’雯的话了,许正扬之所以能让江海宁帮辛‘艳’雯的忙,因为他们二人关系肯定非同寻常。
一次再平常不过的说话,让许正扬与江海宁的‘交’往受到了张鹏、许正强和佟佳妍三个人的深度揣测。
可之后不长时间,发生的一系列件事,却削弱了三人对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关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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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秦树青和秦晓彤是高一九班的学生。去年的秋季运动会,秦晓彤夺得‘女’子二百小组赛的第二名,秦树青也参加了男子五千米长跑,虽未挂上名次,可从那之后,在高一九班班主任胡文怡和班长许正强眼中,秦树青与秦晓彤同是为班级争得了荣誉的好学生。
在老师和同学们的赞扬声中,二秦熟识了。
‘春’暖‘花’开,和风徐徐,校园马路两旁的垂柳吐出嫩嫩的枝芽。人们脱掉了厚厚的冬衣,换上了各‘色’各式的‘春’装。
解冻之后,阶梯教室和综合楼开始接着施工,‘女’生宿舍楼也奠基动工。
郭晓梅和李燕芬吃过晚饭,郭晓梅说‘女’生宿舍楼开工了,不妨去看一看。李燕芬说‘女’生们终于要搬出破旧的房屋了,她要一睹宿舍楼的雏形。
其实,刚刚开工的‘女’生宿舍楼才挖出了深深的地基坑,施工现场除了陡峭的深坑,再就是一堆堆的黄泥土。
围着高高的土堆转了一圈,天‘色’将黑,两个‘女’生见突兀的土堆有些吓人,便转到了场地的东端。前面就是施工将近一半的综合楼了,密密排列的脚手架支撑在楼体的四周。架手架上隔不远就有一盏昏黄的白炽灯挂在那里。
“走吧,晓梅,这里砖头水泥的,‘乱’七八糟,而且黑灯瞎火的,快慎人的,我害怕!”
“怕啥!宿舍楼那里没看头,综合楼自从建起来,我还没来过呢!走,在南边走过去,向南一拐就是‘女’生宿舍区了,正好我回去拿点东西。”
郭晓梅深一脚浅一脚地在前面走了,李燕芬追上去,搂住了她的一条胳臂,很小心地走着。
两个‘女’生绕过一台水泥搅拌机,突然发现前边距离也就是五米开外的楼‘门’口处有两个人站在那儿,好像是抱在了一起,他们头顶斜上方弱弱的灯光,映‘射’出二人长长的身影。
李燕芬一拉郭晓梅,二人迅速缩躲回到搅拌机后面。因为那两个人背对着她们,看不清是谁。但从头型上可以看得出来,是一男一‘女’。
这是谁啊,在这么个地方干啥啊!郭晓梅和李燕芬屏住呼吸,大气不敢出一下,恐怕发出一点儿的声响,惊扰了不远处的男‘女’。
难道他们在……?郭晓梅与李燕芬对视了一下,张大了嘴巴。
眼前抱在一起的两个人起初只是头在不停地微微地摆动着,发出不易察觉的“啧啧”的声响。不长时间,那扎马尾辫‘女’生转过身来,半个脸对着灯光。男生的双手已经伸进了‘女’生‘毛’衣的下面,从她高耸起伏的前‘胸’可以看出来,男生正在那里面大力地‘揉’搓着。‘女’生两手无力地下垂着,口中发出极力压抑的呻‘吟’声。
啊?郭晓梅和李燕芬只觉着心口“咚咚”地跳着。只在电影电视上见到的情形今天突然发生在眼前,而且这么突然。
这时,‘激’情中的男‘女’向后退了两步,男生背靠在脚手架上。男‘女’生的大半个面孔‘露’了出来。
“这不是高一九班的秦晓彤和秦树青吗!”郭晓梅睁大了眼睛,用极低的声音说道。
秦晓彤,郭晓梅是认识的。去年的秋季运动会,‘女’生二百米小组预赛,辛‘艳’雯第一,秦晓彤第二,她郭晓梅第三。
秦树青忘情地‘吻’着秦晓彤的脖颈和脸颊,秦晓彤口中发出喃喃的声音,“树青,树青,别,别,小心有人……!”
秦晓彤好像觉察到了什么,突然挣脱了秦树青的双手,拉下卷起的‘毛’衣,磕磕绊绊地跑向前面的甬道。
“晓彤,晓彤!”秦树青追着跑远的秦晓彤。
好大一会儿,郭晓梅和李燕芬才在惊愕中醒过神来。等不见了二秦的身影,两个人在搅拌机后面走出来。
郭晓梅和李燕芬面面相视,不约而同地举起食指,“嘘”了一声。
“梅梅,今晚所看到的这一切就咱俩个人知道,最好不要给任何人提起!”
“‘艳’芬,这种事传出去‘弄’不好会出事的。你我三缄其口,守口如瓶!”
郭晓梅和李燕芬再也没有了参观综合楼的闲情逸致。李燕芬埋怨郭晓梅,今天就不该来这里,本来就‘乱’七八糟,没想到又看到了这么‘乱’七八糟的一幕!
郭晓梅咧着嘴说道,“我哪知道会遇到这样的事啊!哎,‘艳’芬,你说这二秦也真够可以的,来这里过瘾,切!“李燕芬瞟了郭晓梅一眼。“自以为隐蔽呗!哎,梅梅,嘴上不以为然,心里特羡慕吧!”
“羡慕啥?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郭晓梅回想刚才见到二秦忘情的情形,不觉自己竟面红耳赤了。
在那个年代,高中时期的少男少‘女’谈恋爱实在是罕见,像二秦的‘激’情呈现更是少之又少。为了不惹起轩然大‘波’,郭晓梅和李燕芬决定将看到的一切闷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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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晓梅也咯咯地笑了。“王智友,你听说过吗,说梦话也得有选择,也得讲礼貌,挑好听的说!”但是,王智友的话让郭晓梅立刻明白了秦树青出重手的原因所在。如果秦树青假装没听到,也说明这个秦树青也太薄情了吧!
“王智友,你说那个杨昊也缺心眼,这是秦树青与郑同发两个人的事儿,你杨昊搀和个啥啊!”
“是啊,郑同发的胡言‘乱’语的梦话引发的夜半袭击事件却证实了一个颠簸不破的事实,秦树青和秦晓彤有着不可言喻的暧昧关系。如果二秦毫无瓜葛,对于一句不可当真的梦话,秦树青也没有必要大打出手。同时,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真理可以得出这么个结论,郑同发在暗恋着秦晓彤。郭晓梅,你说荒唐可笑不?”
“王智友,这个事儿是许正强给你说的吧。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们几个男的嘁嘁喳喳地有说有笑,我和李燕芬问你们,你们还不说!”郭晓梅一猜就知道是许正强告诉给王智友的。这种略带**的事,男生们总是会瞒着‘女’生的。
“郭晓梅,这种事你认为方便给你们‘女’生说吗?”王智友猛然将快速行驶的自行车刹了一下闸。郭晓梅身子一下子靠在王智友身上。
“王智友,咋骑车呢?”郭晓梅为了稳住身子,赶紧抱住了王智友的腰。
“郭晓梅,你没看见啊,前面路口冲出来一辆摩托车,为了安全,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呀!”
“那你不通知我一声!”
“太突然了,来不及通知!”
“王智友,你真是坏死了你!“郭晓梅用拳头捶打着王智友的后背。
“做为班长的许正强对他们宿舍里的由于荒唐梦话引发的打架事件怎么处置的呀?”
“咋处置,权当做一句玩笑话,让郑同发以后注意,睡觉的时候嘴严实着点。让大伙儿不必当真,难道有说梦话要去打某个人,就得把人家抓起来吗?劝大家息事宁人,勿要声张。也可能秦树青为了不使他和秦晓彤的事太过暴‘露’,也不好再加以追究。对了,郭晓梅,你说高一九班的二秦真有那样的事吗?”
王智友的话让郭晓梅无法回答。你说人家二秦有何事,她郭晓梅哪里知道啊!但王智友没有想到的是,偏偏郭晓梅和李燕芬比他还要早知道二秦的隐情。但郭晓梅在王智友面前,不好意思说起那一天黑天,她和李燕芬所看到的的二秦的‘激’情场面。否则,这些谈‘色’起神的男生不知道怎么渲染二秦的事呢!
“也许有吧,有可能秦树青与郑同发是暗恋秦晓彤的情敌呢!”郭晓梅不想在二秦的事上再添油加醋。
“嗯,这种解释比较合理,但不排除秦树青与秦晓彤有实质‘性’暧昧关系的可能‘性’。不过,如果秦树青真的喜欢秦晓彤,痛打郑同发是情有可原的,郑同发遭此报应是罪有应得。换做要是我,我下手还要狠!”王智友说这话时,回头看了看郭晓梅。
“看啥?聚‘精’会神骑你的车!”
王智友说话也太直了,难道他为了某某‘女’生也能大打出手?可二秦的事她是万万不能跟王智友说的,郭晓梅第一次感受到了心里有话而不能说的郁闷劲儿!
对郑同发荒诞的梦语,尽管许正强嘱咐高一九班的男生不要对外胡说‘乱’说。可就有那么些个嘴不严的,第二天,这个荒唐的事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许正强也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几个老乡男生也知道了,但许正强说仅限于这几个人而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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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郭晓梅也咯咯地笑了。
“王智友,你听谁说过,说梦话也得有选择,也得讲礼貌,挑好听的说哈!”
毫不知情的王智友哪里知道,郭晓梅比他还明白明秦树青出重手的原因所在。如果秦树青假装没听到,也说明这个秦树青未免也太薄情寡义了。
“王智友,你说那个杨昊也缺心眼,这是秦树青与郑同发两个人的事儿,你杨昊搀和个啥啊!”
“是啊,郑同发的胡言‘乱’语的梦话引发的夜半袭击事件却证实了一个颠簸不破的事实,秦树青和秦晓彤有着不可言喻的暧昧关系。如果二秦毫无瓜葛,对于一句不可当真的梦话,秦树青也以假装没听见,更没有必要大打出手。同时,由日有所思夜有所梦这个真理可以得出这么个结论,郑同发在暗恋着秦晓彤。郭晓梅,你说荒唐可笑不?”
“王智友,这个事儿是许正强给你说的吧。昨天回来的时候你们几个男的嘁嘁喳喳地有说有笑,我和李燕芬问你们,你们还不说!”
郭晓梅一猜就知道是许正强告诉给王智友的。这种略带**的事,男生们总是会瞒着‘女’生的。
“郭晓梅,这种事你认为方便给你们‘女’生说吗?”
王智友猛然将行驶的自行车刹了一下闸。郭晓梅身子一下子靠在王智友身上。
“王智友,咋骑车呢?”郭晓梅为了稳住身子,赶紧抱住了王智友的腰。
“郭晓梅,你没看见啊,前面路口冲出来一辆摩托车,为了安全,我也是不得已而为之的呀!”
“那你不通知我一声!”
“太突然了,来不及通知!”
“王智友,你真是坏死了你!“郭晓梅用拳头捶打着王智友的后背。
“做为班长的许正强对他们宿舍里由于荒唐梦话引发的打架事件怎么处置的呀?”
“咋处置,权当做一句玩笑话。让郑同发以后注意,睡觉的时候嘴严实着点,让大伙儿不必当真。难道有说梦话要去打某个人,就得把人家抓起来吗?劝大家息事宁人,勿要声张。也可能秦树青为了不让他和秦晓彤的事太过暴‘露’,也不好再加以追究。对了,郭晓梅,你说高一九班的二秦真有那样的事吗?”
王智友的问话郭晓梅无法回答。你说人家二秦有什么事,她郭晓梅哪里知道啊!但王智友没有想到的是,偏偏郭晓梅和李燕芬比他还要早知道二秦的隐情。
在王智友面前,郭晓梅不好意思说起那一天天黑,她和李燕芬所看到的的二秦的‘激’情场面。否则,这些谈‘色’起神的男生不知道怎么渲染二秦的事呢!
“也许有吧,有可能秦树青与郑同发是暗恋秦晓彤的情敌呢!”
郭晓梅的话也就是说到这里,他不想对二秦的事上再添油加醋。
“嗯,这种解释比较合理,但不排除秦树青与秦晓彤有实质‘性’暧昧关系的可能‘性’。不过,如果秦树青真的喜欢秦晓彤,痛打郑同发是情有可原的,郑同发遭此报应是罪有应得。换做要是我,我下手还要狠!”
王智友说这话时,回头看了看郭晓梅。
“看啥?聚‘精’会神骑你的车!”
王智友说话也太直了,难道他为了某某‘女’生也能大打出手?可二秦的事她是万万不能跟王智友说的,郭晓梅第一次感受到了心里有话而不能说的郁闷劲儿!
对郑同发荒诞的梦语,尽管许正强嘱咐高一九班的男生不要对外胡说‘乱’说,可就有那么些个嘴不严的总爱嚼舌头。
第二天,这个荒唐的事成了学生们茶余饭后的谈资。而许正强也没有管住自己的嘴巴,最起码几个老乡男生也知道了。但许正强说他所告诉的仅限于这几个人而已,希望每个人都不要大肆声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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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吃着饭,经常拿许正扬和江海宁的‘交’往说事儿的许正强消停下来。
张鹏却煞有介事地问起许正强。“九班是不是有个叫郑同发的男生啊!”
许正强狠狠瞪了张鹏一眼,八成这家伙道听途说郑同发的事了。
“是啊,找郑同发有事吗?”
“正强,别捂着盖着了,郑同发说梦话的事,是有这么回事吧!”张鹏还不知好歹地追问。
“张鹏,难道这是说起来是很光彩的事吗?”许正强反问张鹏道。
“算了,不说也好!”
张鹏低下眼皮,琢磨起来。郑同发说梦话的事的确不是件可称道的事。不知郑同发这下子在同学们眼中落得个什么印象。还有那个秦晓彤,祸从天降地背上了不好的名声。怪都怪郑同发,这家伙咋这么没有头脑啊,还有秦树青,就算是真和秦晓彤有早恋的迹象,这么一来不是将二秦的关系昭然于天下了吗?这都是些什么人啊,看似聪明,实则傻瓜也!
张鹏猛然间庆幸起自己与李‘玉’来,清醒地把持住火热的恋情是多么地重要啊!与此相比之下,许正扬与江海宁的‘交’往是何等的君子之‘交’哦!
许正扬吃了一顿饭,也没说一句话。发生在郑同发、秦树青之间的事,造成的影响远远不止于这将成为好事者传播的种子,还有那个被冤枉的秦晓彤,莫名其妙地背上与两位男生有染的名声,这接下来的日子可咋过啊!
果然几天后,秦晓彤转学了,听说她父母调动工作去了外地。也不知道,秦晓彤的转学是否与郑同发的一句荒诞的梦语有没有关系。在亲戚家寄住老家是禹王县的郑同发也悄然离开了延城一中。二秦的离散,让秦树青整日里郁郁寡欢。
这真是,荒唐梦语成祸首,‘花’季男‘女’学难求。雨季‘花’季懵懂爱,岂可妄言一自由!
郭晓梅和李燕芬当然知道其中的缘由,但她们始终没有把看到的一切跟第三个人说起过。如若不然,秦树青迟早会成为第二个秦晓彤和郑同发。
郑同发梦话事件是继秦尚乔挨打事件之后,又一个令校方头疼的事。虽然郑同发和秦晓彤已经离开延城一中,可学校领导对此事的发生做了深刻地剖析与反省。早恋现象在学校里已不可忽视,端正学生的思想,树立正确的人生观、世界观、价值观迫在眉睫。
于是几天后,学校成立了以教导主任卫继贤为组长,各班班主任为组员的思想教育小组。小组以各班班委会为单位,建立基层组织。将每周一晚第一节晚自习设置为思想教育课,每周每一位学生必须写一篇内容与思想教育有关的,字数不少于1000字的思想心得体会。
因事出有因,高一九班班主任胡文怡把秦树青叫到办公室,苦口婆心地进行了思想‘交’流。此时的秦树青尚未在秦晓彤转学对其造成的消极影响中走出来。
胡文怡见秦树青‘精’神上确受的打击很大,便明白了二秦确有恋情,语重心长地跟秦树青说,“秦树青,你和秦晓彤学习都比较不错,尤其是在运动会上为咱九班争得了荣誉,班里对你们俩个极为重视,想在全班同学面前树个标儿,号召同学们向你两个学习,全方位发展。可没想到发生了这样的事,真是不应该。秦树青,你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你所做的一切是既害了秦晓彤,又害了郑同发啊!”
秦树青把低着的头抬起来了,浓眉下,一双大眼睛布满了血丝。
“胡老师,我千真万确的是喜欢秦晓彤啊,有人对她出言不逊,我哪能装聋作哑啊!”
“好,秦树青,你能够有勇气说出喜欢秦晓彤的话来,说明你秦树青还是个男子汉。假如你是个男子汉,就应该对自己的过失负责,严厉地作出检讨。可事已至此,木已成舟,一切都无法挽回了。”
想到由于秦树青的一时犯浑,导致了秦晓彤和郑同发离开了延城一中。胡文怡生气地点上一支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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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段时间,胡文怡受到了教导主任卫继贤的严厉批评,说高一九班响当当的学习榜样为什么做出这么不成体统的事来,而且说话办事这么没脑子。这在学校里已经造成了恶劣的影响。高一九班学生的思想问题该抓一抓了!
这个秦树青倒是敢作敢当。胡文怡望着眼前的秦树青,是又爱又恨。
“秦树青,我不知道秦晓彤临走时,她有没有跟你说过,她哪里是跟随父亲调动工作去了外地呀,她是唯恐受不了众人的冷嘲热讽,回了老家‘蒙’山去跟姥姥一起住了。流言蜚语是最为可怕的,明事理的知道你秦树青真正地喜欢秦晓彤,为了秦晓彤可以不惜跟郑同发干上一仗。不知内情的不知道会把你们之间的感情渲染成什么,真要那样子,整个学校将会成为什么了!秦晓彤转学了,郑同发也离校了。秦树青,这就是你和秦晓彤早恋所酿成的后果啊!”
说到这里,胡文怡气地手哆嗦起来。
“胡老师,请原谅我给整个学校造成了这么大的被动,我情愿写检讨我的过失。“秦树青见班主任老师气地都到了这个份上,只好软下来。
“好,秦树青,你介意我把你的检讨上‘交’校教导处吗?”
很显然,胡文怡是把对事件的处理结果以秦树青的公开检讨做为自己对之的处置结果。
“好,胡老师,我写检讨。”
秦树青发下决心,以检讨的形式对因为自己的一时头脑发热造成的难堪的局面负责。
几天后,一片名为《‘花’季少男少‘女’的青‘春’‘迷’茫》的文章出现在学校的黑板报上,署名为“‘迷’途的羔羊”。
近期发生的一系列事件,让安分守己的许正扬也翻来覆去地不能入睡了。他拿出江海宁给他的小纸条,再一次思考江海宁给他提出的问题。
“‘花’季少男少‘女’的早恋现象是否是应该予以强行堵截与压制?”
许正扬拿出钢笔,在小纸条上写道,“为了学生顺利毕业,学校采取不支持早恋的决定是对的,我坚决支持!”
张鹏‘迷’‘迷’糊糊地睁开眼,“许正扬,这么晚了,就别熬了!”
“张鹏,没事儿,我立马就睡。”许正扬把张鹏几乎要掉落‘床’下的被子拽上来,给他盖好。
“谢了。”张鹏又合上眼睛,做他的黄粱美梦去了。
张鹏这家伙,对学校的决定,正如许正强所说的,肯定是表里不一。哎,嘛法子啊,这就是‘花’季雨季的少男少‘女’,懵懵懂懂的青涩恋情哟!
许正扬熄掉蜡烛,躺在‘床’上,头脑愈发清醒起来。
回顾半年来与江海宁的‘交’往,许正扬认为同许正强和张鹏在一起的感觉是不同的,他已经不知不觉地被江海宁所具有的不可言喻的个人魅力所吸引。这种‘交’往是否会持续到三年之后?三年之后会是什么样子?他和江海宁,还有同学好友们会各奔前程,留下来的只是美好的回忆。
想到这里,许正扬有些害怕那迟早都要来临的高中毕业时刻了。
前几天许正扬去老姨家的时候,老姨夫说星期天要在院子里盖个小房,问许正扬是否回家,不回家的话,跟表哥一块把小房建起来,砖瓦物料已经备齐。许正扬说姐姐的对象是本村的,家里有什么活儿可以帮忙,这周末就不回家了。老姨老姨夫很是高兴,让外甥许正扬周六晚上来家吃饭。
星期六的下午,下课之后,许正扬上了个厕所,又回到教室。看书看到天快黑,他一看手表,五点半了,于是收拾了一下书本,出了教室。
恰好,在楼梯口,遇到了上楼来的江海宁。
“你好,江海宁!”许正扬停下,与江海宁打着招呼。
“你好,许正扬,没回家啊,。”
“没有,我去老姨家。对了,天快黑了,你咋还没有回家啊?”
“咳!刚才光顾着和王晓丽匆匆忙忙地去县图书馆办借书证了,忘了拿物理作业了,于是回来取。对了,我们一道,你等我一会儿,咱们一起走。”
“行!我在楼下等着你。”
有几个学生过来了,许正扬赶紧下楼去了。
等着江海宁下了楼,两个人没有再说过多的话,江海宁在前,许正扬在后,拉开了大约十多米的距离,出了校‘门’,一直往南走,等来到十字路口,江海宁停住脚步,回过头来,许正扬走近,来到江海宁近前。
“对不起,许正扬,在学校里说话,恐怕有些不方便,现在没事了,这几天是不是闷坏了!”
在学校这段时间对学生严加管教的事态下,为了不招惹不必要的麻烦,江海宁坚持在学校里不跟许正扬说过多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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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不?上午我夹在辅导书里的小纸条你看到了吧?不过,通过小纸条这种方式‘交’流,咋觉着有搞密密地下工作的感觉呢!”许正扬仍然与江海宁保持着两米的距离。
“是吗!”江海宁扑哧一乐。“看了,你与学校领导保持观点一致的态度是比较符合你的思想现状的。怎么样,这段时间还有何感受?”江海宁微笑地望着许正扬。
“嘛感受啊,写小纸条的水平有所提高。”
“哟,收获不小嘛!不过,许正扬,你的文字表达能力‘挺’强的,文笔也不错。字也写的不赖。”江海宁夸奖许正扬。
“多谢多谢,同你江海宁比起来,我许正扬还差得远。对了,江海宁,如果没有事,我想跟你随便走一走行吗?”
“呵,许正扬,几天没跟你说话,说话这么客气起来了。咋不行哈,没问题!”
许正扬和江海宁过了路口,顺着马路边上的人行道走着。
“没想到,梦语事件让学校领导这么高度紧张,竟然触及到了你我的正常‘交’往。校方的出发点是好的,可是不是有点过啊!”许正扬吐‘露’了对学校的意见。
“哎——?许正扬,你不是‘挺’支持学校领导的这一决定来着,咋又发起牢‘骚’来了?原来你的支持也是违心的!”江海宁觉得许正扬思想并不是那么单纯。
“我说的是我们之间的‘交’往,难道我们两个的‘交’往还带有……”
“打住打住,许正扬,打住!你要再这么认为,我江海宁可义不容辞地考虑中断我们之间的‘交’往了啊!”江海宁连忙打断了许正扬的话。
“哦,我的意思是学校有些以偏概全,不讲道理。”
“也就是许正扬你自己这么想。其实你大可不必这么疑神疑鬼,身正不怕影子歪嘛!”
说着走着,许正扬与江海宁几乎成了肩并肩了。
“身正不怕影子歪,可众人的吐沫会淹死人,还是不要扎别人的眼珠子为好。江海宁,听我们班主任张鸣达说,五一过后,学校各班要组织篮球比赛,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许正扬暂且把早恋的问题抛在一边,一直讨论这事,江海宁会认为他许正扬会有别的意思。
“是啊,学校组织篮球比赛应该是教学日程固定的安排吧!”
“打篮球,我不在行,可身为班委会的一员,积极参与是脱不了的。我喜欢静,不太喜欢动。”
说真的,许正扬在去年的秋季运动会中,参加的所有项目都是没有办法的事,说个不好听的,是赶鸭子上架。
“嗯,可以看得出来,许正扬,虽然你体格还算健壮,但这是长期劳动的结果,不比你的死党张鹏和许正强。你看人家,个子比你高,身材匀称修长,打眼一看就是体育运动爱好者。”
江海宁望着许正扬将不到一米七的身高,认为自己说的没有错。
“嗯,有眼力!这两个家伙都是篮球痴,尤其是许正强,篮球几乎就是他业余生活的全部。篮球比赛,他们俩又可以大展拳脚了。不过,与你们班长张学彬比起来,他们是小巫见大巫。看来,这次篮球比赛,冠军的宝座,你们高一一班几乎是稳稳的了。”
张学彬一米九零的个头,对每一个参赛队来说,都是一种无形的压力。许正扬觉得,无论哪一个具体‘性’的体育比赛,高一一班都会成绩斐然,因为人家一班有得天独厚的先决条件。
“只能说必胜的可能‘性’大一些。篮球比赛是一个相互配合的体育项目,个人英雄主义虽说很重要,但通力合作、配合默契是赢得比赛的关键。我们一班班委会已经决定,男子队张学彬是队长,‘女’子队队长我只好义不容辞的担纲了。其实打篮球我也不在行,可没有办法,为了班级荣誉,也只有咬牙死撑了。”江海宁看来也有些勉为其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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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看你的身材,虽谈不上是练家子出身,但动作迅速,反应机敏,应该能应付下来。”
许正扬细细地打量着眼前的江海宁,马尾辫,一身深蓝‘色’的运动服,脚穿白‘色’的运动鞋,身体不胖不瘦,身材健美,的的确确是一位名副其实的体育运动美少‘女’。
江海宁掠了一下长长的马尾辫。“许正扬,应付肯定是应付得来。你们六班的篮球队,张鹏是主力没的说,你是不是也得参加啊!”
对于许正扬评价,江海宁知道有个人感情的因素在里面。
“我身高虽不占优势,可集体活动,我是必须参与的,尽力而为之吧,大不了当个后补也行啊。”
一抬眼,到了老姨家的胡同口。“江海宁,我老姨的家到了,胡同朝里走,左手边第一个胡同左拐,右边第一个大‘门’就是,到家里坐坐吧!”
许正扬很实在地说道,而且把老姨家的方位说的尽量详细。
“不了,许正扬,天黑了,我到前面的熟食店顺便买点儿‘肉’食,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的态度并不是礼节‘性’的让一让,听口气是真打算让她去他老姨家坐坐。她江海宁可不能这么做,如果真去了,他老姨家的人会怎么认为啊!
“哦!天黑了,要不我陪你一块儿去买,之后把你送回家。”
许正扬似乎感到,大黑天的,让一个‘女’孩子一个人在人来人往的马路上行走不太安全。
“哟,许正扬,我在延城县城生活了这么多年了,还怕‘迷’路不成。没事儿,晚自习有时候我也是一个人走着回家的,不害怕。谢谢了!”
江海宁朝许正扬挥了挥手手,“再见许正扬!”
“再见江海宁!”
望着江海宁远去的身影,许正扬没有立刻进胡同口,直到看着江海宁进了那家路边的熟食店,他才转身走向老姨家。许正扬真想送江海宁回家,可又恐怕遇见认识的同学或江海宁家小区的邻居,他不想招来风言风语。
在老姨家吃过晚饭,老姨夫问起了许正扬的‘女’同学辛‘艳’雯近来的情况,并说辛‘艳’雯的父亲这几天身体不太好。
“是吗?辛‘艳’雯的父亲咋的啦!”许正扬心里“咯噔”一下,辛‘艳’雯的家庭条件刚刚才宽裕一些,她父亲怎么又有事了呢!
“哦,老辛这两天说肚子疼得厉害,我让他休息两天,到医院看看,他说没事儿,老‘毛’病了,吃点止疼片,喝点消炎‘药’就好了,用不着歇班儿。唉,老辛这人太过日子了,舍不得吃喝,脸一直黑呛呛的。”老姨夫很是无奈地摇了摇头。
“是吗!辛‘艳’雯的父亲年前我见过一次面,脾气很是耿直的一位老汉。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又是特老实的人,父亲身体不好,他知不知道陪父亲到医院看看。看来,辛‘艳’雯八成不知道这事,要是她在延城就好了。”
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一大老粗,他父亲可能会不告诉儿子得病的事儿。许正扬突然间盼望着辛‘艳’雯能尽快来到父亲身边,带着父亲看看病,细心地照料父亲。
“老辛的儿子的确是太老实了,年后他来给送了些老家的土特产和棉‘花’禳子,我推辞着不要,他就发了倔,说不留下东西,他就不走了。唉,人是好人,就是头脑不太灵光。”老姨夫对辛彦槿算是了解一些了。
“是啊,扬扬,你‘女’同学的哥哥对老爹生病也不知道关心不?我看还是你‘女’同学好,‘女’儿亲,‘女’儿好,‘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啊!”老姨边收拾碗筷边唠叨着。
许正扬见状,赶忙帮老姨刷碗擦桌子。许正扬与老姨老姨夫又说了一会儿话。最后老姨夫说让许正扬明天早晨不必起得太早,礼拜天了,睡够了觉再过来吃饭。小房‘挺’简单,在西南角砌两面墙,按上现成的‘门’窗,上面铺上石棉瓦就成了,也就是两个小时的活儿。许正扬说明早尽量早过来,早下手早完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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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学校的路上,许正扬都在寻思辛‘艳’雯父亲的病情,他心事重重地走着。
辛‘艳’雯父亲的命也太苦了,本来就家境贫寒,‘女’儿去了地区体校读书,儿子有了个活干,自己也有个看大‘门’的差事,家里一烂包的情况刚想扭转,可身体又不好起来。
许正扬打算去看看辛‘艳’雯的父亲,如果病情实在严重,就建议他打电话把‘女’儿叫回来,终究儿子辛彦槿好像是值不得的。许正扬忽然想到,辛‘艳’雯的父亲可能有别的想法,不管那些了,及早让辛‘艳’雯知道父亲的病情是最主要的。
来到延城一中的大‘门’口前的大街上,许正扬刚想到对过的小卖铺里买点老年人的补养品,“许正扬,许正扬!”许正扬听见有个‘女’生在叫他。
这是谁啊!声音这么耳熟。哎?是辛‘艳’雯的声音。莫不是辛‘艳’雯来了?!许正扬心里一下子高兴起来,他四下里寻找着辛‘艳’雯。
“许正扬!”辛‘艳’雯在学校‘门’口老远就挥着手,小跑着过来。
“小心车辆!别过来了!”许正扬让过一辆大货车,快步来到路西边道口的路灯下。
“辛‘艳’雯,你啥时候来到的!”许正扬在辛‘艳’雯跟前停下脚步。
眼前的辛‘艳’雯不知是高兴还是怎么的,脸红扑扑的。
“许正扬,可找到你了!佟佳妍和张鹏都回家了,我到你宿舍里,听倪伟华说你没回家,一黑天你就在教室里出来了。我一想,你极有可能去你老姨家了,于是就在学校‘门’口等你,你总算回来了!”
辛‘艳’雯没有回答她何时回来的,而是一口气说出了她找许正扬过程中小小的曲折。
“啊,我黑天刚到的!”辛‘艳’雯带着一丝欣喜地望着有一段时间没见面的许正扬。
“你爸的病怎么样了,没有什么事吧!”许正扬料想辛‘艳’雯应该已经知道了父亲得病的事。
“我爸今天中午让我哥给我打的电话,说是肚子疼得厉害,我爸以前就有这个老‘毛’病,我在德城市的大‘药’店里买了些止疼和消炎的好‘药’,吃了后轻快多了。”
辛‘艳’雯的父亲还算头脑灵活一些,让辛‘艳’雯回来算是做对了。
“我认为你明天最好带你爸到人民医院查一查,不要有病老忍着拖着,时间久了很不好。你爸得病的事儿,是我刚才听老姨夫说的。这不,我正想买点儿补养品去看望你爸呢!”许正扬说出了自己的担心。
“我也是这么想的。许正扬,谢谢你了,不过,你最好不要去看我爸了,你去了,他心里会更加不好受。”辛‘艳’雯低下头,两只手搓捏着运动服的下摆。
“那哪行啊,老姨夫是你爸的领导,再说我都听说了,哪能装做不知道啊!”许正扬不太明白辛‘艳’雯话的意思。
“不是,许正扬,我不让你去看望我爸的原因有两个,一个是你帮忙托人给我爸和我哥找的工作,未曾怎么答谢你,反而净麻烦你,不好意思。再就是,许正扬,我爸有一次对我说,我们老辛家如果有你这么个‘女’婿,他老人家这一辈子就不挂着我了。许正扬,你如果有这个意思,今晚就可以去看我爸!”
辛‘艳’雯说完这话,脸瞬时间又红了,她扭过头去,一声不响地顺着马路牙子向前走了。
啊?辛‘艳’雯的老爸咋有这种想法啊!辛‘艳’雯的话让许正扬左右为难。许正扬跟在辛‘艳’雯后面,细细地揣度着辛‘艳’雯的意思。如果去看望辛‘艳’雯的父亲,倘若老人家真有这个想法,那他许正扬岂不是自己掘坑埋自个吗?到时候,就是满身是口也说不清。唉,好人难做啊!有时候,好人做出事来,往往也是搬起石头砸自己的脚。而辛‘艳’雯的话,似乎又一次在考验许正扬对她的真情实意。
“辛‘艳’雯,你可别这么说。为了不让你爸对你我的关系产生误解,今晚我暂且不去看望你爸,请代我问候老人,希望老人家早日把病看好,快快康复。”
许正扬只好说了几句礼节‘性’的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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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辛‘艳’雯并没有对许正扬的话大惊小怪,因为许正扬就是这么一个谨小慎微的人,他做事总是考虑很多,尽量不使自己陷入困难的境地。
“许正扬,有你打算去看望我爸的这句话,我爸知道了他准会很高兴的。可是我希望你还是不要去为好。另外我听你的话,明天一大早就带我爸去县医院检查检查。”辛‘艳’雯发现许正扬又是一个特细心的男生。
辛‘艳’雯和许正扬缓缓地在人行道上走着,柔柔的夜风拂在脸上,已没有了寒意。
二人在一个明亮的路灯下停下来,辛‘艳’雯的脸比以前稍微白了一些,只是身材没有了冬装的包裹,看上去更加健美。
“听妍妍说,九班的秦晓彤转学了,是为了与秦树青早恋的事。许正扬,你说至于吗!”辛‘艳’雯双手揣进运动衣口袋里,对二秦的事有些惋惜。
“唉,怎么说呢,二秦的事实际上没有什么,怪都怪那个郑同发,心术不正。”许正扬为二秦有些愤愤不平。
“是啊,有些人就是这么猥琐,既然喜欢人家,就大胆的说出来嘛。可是,像郑同发这样的人,真可算口上无德了。”
辛‘艳’雯忽然把头扭向许正扬。“许正扬!”
许正扬愣了一下。“辛‘艳’雯,有什么事吗?”
辛‘艳’雯的脸‘色’没有了刚才的红润,看上去瞬间煞是苍白。
“你不舒服吗辛‘艳’雯?”许正扬纳闷地问辛‘艳’雯。
“许正扬,我们班里的郭东亮经常粘着我,跑前跑后地关心我,你说我该怎么办啊!”
辛‘艳’雯用期待的眼光望着许正扬,就好像许正扬能立刻给她的彷徨指引方向一样。
“那很好啊,一个男生粘着一位‘女’生,肯定是‘春’情萌动。辛‘艳’雯,你被男生喜欢了!”
许正扬以一个旁观者的口气点化着辛‘艳’雯。
“可是我对郭东亮没有感觉啊!”
辛‘艳’雯率真的眼神告诉许正扬,辛‘艳’雯并没有为郭东亮的燃情所动。
“辛‘艳’雯,你的‘性’格没有这么被动吧,这位叫郭东亮的男生可是在大胆地向你示爱呢!”
听许正扬点明了郭东亮的企图,辛‘艳’雯不知为何面‘色’通红起来。
“前几天的那晚上,锻炼完之后,我在换衣服时,郭东亮突然抱住了我,在我身上‘乱’‘摸’,我恨恨地‘抽’了他两个耳光!”说到这里,辛‘艳’雯恨地有点咬牙切齿了。
辛‘艳’雯能够在许正扬面前说出自己所遭受的‘骚’扰,足可见其对之的信任程度。这样一来,许正扬倒是很难评价辛‘艳’雯与郭东亮之间的关系了。
“那,我,辛‘艳’雯,我只好无语了!”
许正扬不知道接下来说些什么了。对于郭东亮的行为,比郑同发的胡‘乱’梦语还要让许正扬气愤。但辛‘艳’雯究竟与之‘交’往到何地步,许正扬不得而知。
“许正扬!他郭东亮这么欺负我,你咋连句愤慨的话都不说一句,是不是你有点儿幸灾乐祸啊!”辛‘艳’雯气愤地推了许正扬一把。
“我,辛‘艳’雯,郭东亮跑前跑后地关心你,总不会为了对你图谋不轨吧!”
“我没说嘛,我对郭东亮没有感觉!哼!”辛‘艳’雯一跺脚转身往前走了。
“辛‘艳’雯,你什么意思啊,那个喜欢你的郭东亮对你‘欲’行不轨,你倒是冲着我许正扬发什么脾气啊!”许正扬快步跟上去。
“我什么意思,你许正扬心知肚明。许正扬,你说我应该咋办!”
辛‘艳’雯猛然回过头来,差一点与许正扬装了个满怀。许正扬嘎然止步。
“辛‘艳’雯,如果对郭东亮没有感觉是你一时的气话,你应该多想一想他平时对你的好。假如郭东亮真是极为浅薄的伪君子的话,你应该重新考虑考虑你和他之间的关系了。”
“许正扬,我好害怕呀,我害怕这个郭东亮还要做出什么更出格的事来!”辛‘艳’雯几乎带着哭腔说道。
“依你看来,郭东亮‘性’情怎么样,是十分粗暴的人吗?”
许正扬从郭东亮的‘性’格入手,判断辛‘艳’雯所说不测发生的可能‘性’。
“他倒是温文尔雅的人,就是我扇了他耳光之后,他还一个劲儿地对我说对不起呢!不过我们‘交’往才三个多月,他就对我动手动脚,也太没有涵养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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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辛‘艳’雯的话让许正扬松了一口气,但对有些人缺失理智的无礼行为,许正扬是有很大成见的。他一直认为,男‘女’生之间的‘交’往应该是彬彬有礼、礼尚往来的,就是有意思,也应该循序渐进着来。
“辛‘艳’雯,我看这个郭东亮是一时的心血来‘潮’,以后对他的关照不要表现出过多的好感就行,若影若离有时的确是考验一个男生素质涵养的有效手段。若郭东亮是真心的,他就会默默承受你的冷若冰霜。如若不然,立马会现出本来的丑陋面目的。”许正扬给辛‘艳’雯支招。
“郭东亮是不是真心英雄,就让时间来考验吧!”
辛‘艳’雯总算心里平静下来。许正扬比她小一岁,可有些事上看的很透很准。
今天晚上,辛‘艳’雯来找许正扬的目的有两个,一是自年后,她未见着许正扬,心里的确有些想。再就是自己遭到郭东亮的‘骚’扰,心中很是郁闷,想找许正扬一吐为快。然而这两个都不重要,最重要的是,辛‘艳’雯想在许正扬口中,打探出他与江海宁的往到了什么程度。
“许正扬,江海宁近来那么样啊?”
“大概你知道了,自梦语事件之后,学校加强了学生的思想教育,我和江海宁说话的机会少了。江海宁的情况,可能还行吧。对了,那次她说很是感谢你哥给她家送的东西,他爸是原则‘性’很强的人,以后就别那么做了,影响很不好。”
尽管辛‘艳’雯不在延城一中了,对学校里发生的一些事,她还是比较了解的,因为有佟佳妍这个卧底在这里。
“江海宁给我们家帮了大忙,我真不知道如何地报答人家,区区一点儿薄礼,算不得什么的。”
辛‘艳’雯认为许正扬的话是有些可信度的,但至于他和江海宁来往的具体情况,就许正扬的‘性’格,他也许会瞒着她辛‘艳’雯。可就是这样,辛‘艳’雯也感到很高兴,这总比许正扬眉飞‘色’舞地大谈他与江海宁如何如何要让她开心的多。
“过去的事就不要念念不忘了,江海宁帮你哥找工作的事,在本心里,她不是让你报恩的,你家里表达一下就行了。告诉你哥,好好工作比什么都强。”
之前是许正扬建议辛‘艳’雯让她哥在社会上的一些事上锻炼锻炼,现在又不让这么做。唉,做什么都不容易,连表达谢意的行为,也要拿捏得恰到好处,辛‘艳’雯觉得要在社会上把一些事办得不温不火是太难把握了。
辛‘艳’雯与许正扬边聊边走,不觉前面不远处就是农机公司了。
“辛‘艳’雯,理应我去看看你爸的,今晚不太合适宜,改日吧。就到这里,回去早休息,明天还要去医院给你爸看病呢。对了,记着早晨起来让你爸先不要吃东西,大夫可能要化验肝功。”许正扬提醒辛‘艳’雯。
“知道了。谢谢你,许正扬。”
辛‘艳’雯有些‘激’动地转过身握住了许正扬的手。
“嗨,没有啥,如果有什么帮忙的,尽管言语。”
目送辛‘艳’雯进了农机公司的大‘门’,许正扬才默默地往回走。
就目前辛‘艳’雯家的状况,甚至于比他许正扬要好得多,虽然她父亲和哥哥挣钱不多,但在当时的农村也算是家境可以的了。
可是现在自己家里,除了父母和姐姐种那几亩田地之外,再就是做点小买卖。家里有个读书的,农活已经帮不了家里多少,许正扬感到自己是个纯粹的消费者,如果书再读不好,自个哪有脸面见家里人啊!
许正扬觉得脑袋紧紧的,贫困的忧愁时不时地涌上他的心头。在姥姥面前,老人对他百般宠爱,可现实生活是残酷和无情的。金钱不是万能的,可没有金钱是万万不能的。许正扬禁不住羡慕起城里人的学生来,最起码学习和生活用不着一‘毛’钱一‘毛’钱地算计着‘花’。
许正扬想起刚才对辛‘艳’雯说的很是场面的话,自嘲地笑了笑。有什么事尽管言语,辛‘艳’雯要是真需要用钱,他许正扬能拿的出来吗?他许正扬不过是吹了一句冠冕堂皇的牛皮罢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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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辛‘艳’雯带着父亲到县人民医院检查了一下,是慢‘性’肠炎,虽不甚要紧,但大夫建议住院治疗,输液消炎。
辛‘艳’雯的父亲坚持不住院,理由是这需要‘花’好多钱。开‘春’种地买化‘肥’买种子已经‘花’了不少的钱,供‘女’儿上学也要‘花’钱,家里实在是拿不出更多的钱来给他这个老头子看病。
辛‘艳’雯望着父亲已经有些驼背的瘦弱身体和那张黑红的脸,眼泪一下子涌了出来。她默默地从口袋里掏出几张五十和一打十元的钱。
“爸,这是你每个月给我的生活费,我‘花’不了节省下来的,咱有钱。”
“雯雯,你在大城市里念书一时一刻也离不了钱,咋还剩下这么多钱啊!闺‘女’啊,你可不能委屈了自己啊!”
老父亲见‘女’儿在学校里舍不得吃,舍不得喝,舍不得买一件象样的衣服,把节省下来的钱带回来为自己看病,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一样,说不上酸甜苦辣咸,刹那间老泪。
“爸,我要是不要家里给我的生活费,你和我妈恐怕会牵挂着‘女’儿的生活,我不是每个月还有那么一点奖金嘛,吃喝穿戴不愁哩!”辛‘艳’雯故作笑颜地对父亲说道。
‘女’儿一年四季,除了冬天的一件棉服,就是一身运动服,哪里买过什么新衣服啊!再说整天价又是跑又是跳的,吃食不能缺少,哪还有……。父亲还想说什么,辛‘艳’雯已经抹着泪去办住院手续了。
中午的时候,许正扬和表哥李继平刚盖完了小房。农机公司传达室与辛‘艳’雯父亲倒班的老李就来到了许正扬的老姨夫的家里,说是老辛一大早由她‘女’儿带着去县医院看病了,临走留下话儿,说是中午回不来,就可能要住院,让他跟领导捎个假,好安排一下工作的事。
许正扬听了,觉得辛‘艳’雯的父亲可能病得不轻,他匆匆吃了点饭,说要去医院看看。老姨夫让许正扬先去,一会儿他把公司传达室的工作安排好之后,也去看看老辛。
躺在病‘床’上输液的辛‘艳’雯的父亲,见拎着一大兜香蕉和几瓶子麦‘乳’‘精’蜂王浆的许正扬进了病房,‘激’动说不出话来。他朝旁边的凳子指了指,示意‘女’儿搬凳子让许正扬坐下。
辛‘艳’雯搬个凳子让许正扬坐在病‘床’旁。辛‘艳’雯父亲嘴角哆嗦着,流下两行清泪。
“大爷,这住院是很平常的事,人吃五谷杂粮,哪有不得病的呢!何况辛‘艳’雯也回来了,别着急,咱把病先看好,再说以后的事儿。”许正扬安慰神情‘激’动的老人。
也许液体里掺了有助于睡眠的‘药’物,辛‘艳’雯的父亲的头扭向一边,不一会儿就睡着了。
“辛‘艳’雯,你爸怎么个情况啊?”许正扬这才急切地问辛‘艳’雯。
“医生说是慢‘性’肠炎,需要住院治疗,没有什么大事儿的。”
“哦,住院看病的钱够吗?”
许正扬虽然刚才买东西已经‘花’掉了四十多块钱,手里已经所剩无几,他还是要问一问的。大不了,去跟别人借钱嘛!这住院看病,钱是必不可缺少的。
“许正扬,我有钱,我知道你的情况,谢谢你了!”
辛‘艳’雯认为,即使许正扬手里很紧,他也要很大方地过问一下的,这就是许正扬的脾气。
“哦,辛‘艳’雯,你好歹有所准备。对了,你哥知道你爸住院的事了吗?”
“刚才我给物资局传达室打了电话,让那位大爷给我哥捎话了,他说下午活儿忙,可能黑天就过来。另外,我也给郭东亮打了电话,让他给我请了一个星期的假。我和我哥倒着班的守着我爸,这不用你‘操’心。”
辛‘艳’雯考虑事较为全面,这让许正扬觉得她几个月不在延城,真是变成大人了。
不一会儿,许正扬的老姨夫也买着补养品来看辛‘艳’雯的父亲了。辛‘艳’雯第一次见到父亲的这位和蔼可亲的老领导,她打算把父亲叫醒,被老姨夫制止了。
老姨夫小声地问了问情况,让辛‘艳’雯给她爸说好好养病,这一次一定要把病看好,把病根除了,好了以后才能有‘精’力上班工作。他知道辛‘艳’雯家里情况不怎么好,住院看病要‘花’钱,于是把三百元钱塞到了辛‘艳’雯手中,说这些钱是他的一点儿心意,有困难一定要说话。辛‘艳’雯推让了好几次,老姨临走夫还是把钱和买的东西都留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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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走了老姨夫,许正扬说他要回学校了,忙了一上午,觉得有些累。辛‘艳’雯把许正扬送到医院大‘门’口。
“许正扬,谢谢你了!”辛‘艳’雯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辛‘艳’雯,你之前不是‘挺’坚强的嘛,你爸的病没事儿,有什么事,就让佟佳妍告诉我一声。好了,辛‘艳’雯,我走了!”
许正扬拍了拍辛‘艳’雯的胳膊,走远了。
辛‘艳’雯望着许正扬的背影,心里不知道是什么滋味。
晚上吃饭的时候,许正扬端着饭碗找到佟佳妍,告诉了她辛‘艳’雯父亲住院的事。佟佳妍也是急‘性’子,说一会儿就去到医院看看。许正扬说辛‘艳’雯爸的病不厉害,黑灯瞎火的,明天中午去也不迟啊!佟佳妍点点头。
吃过饭,张鸣达把高一六班班委会的几个人叫到他的办公室,传达了学校要开展篮球比赛的事。让张鹏组织一下,把班里几个身体素质好,对篮球运动比较感兴趣的同学们发动起来。男生队张鹏是领队,‘女’生队李‘玉’当然是队长了。
李‘玉’说她田径比赛还可以,这打篮球可不是强项。张鸣达笑笑,不是有张鹏这个篮球‘迷’嘛,有什么困难找张鹏就行了!许正扬、成永军及几个组长嘿嘿地偷着乐。
出了办公室的‘门’,许正扬用胳膊肘戳了戳张鹏,在他耳边小声说道,“张鹏,这下子又有合法的理由和李‘玉’说话了,‘艳’福不浅啊!”
“别价,许正扬。班主任这是让我男‘女’队全管啊!”张鹏苦笑着。
“你不管谁管啊,你是体育委员,再说你和李‘玉’那可是……”
“行了,正扬,别再跟我加头衔了好不好!唉,我算认了命了我!”张鹏无奈地摇了摇头。
“张鹏,别说的可怜兮兮一脸的苦相,你是再苦再累也是甜啊!”许正扬善意地嘲讽着。
“我张鹏哪有你爽啊,冲锋在前的事几乎没有你许正扬的。不过,这一次咱也别干着晾着,这组织后卫非你莫属啦!”张鹏马上安排了任务。
说实话,对于直面‘交’锋‘激’烈的活动项目,许正扬真是不太喜欢。但做为高一六班班干部的其中一员,许正扬又不可推脱。于是,在课余时间,许正扬加入了篮球训练队,咬着牙进行着自己不太擅长的这项体育活动。
一周后的一天下午的课外活动。正在许正扬与队友们热火朝天地训练的时候,佟佳妍告诉许正扬,辛‘艳’雯的父亲病情痊愈,已经出院了。辛‘艳’雯不好意思来给许正扬告别,让佟佳妍捎话,谢谢许正扬了!
听到辛‘艳’雯父亲业已痊愈出院,许正扬心里踏实了下来。期间,许正扬去探望过一次,老人一见许正扬,情绪就‘激’动地泪流满面。许正扬就对辛‘艳’雯说,老人需要静养,为了不影响治疗效果,他许正扬最好少与老人见面叙谈,请辛‘艳’雯谅解。
辛‘艳’雯说爸爸就是这么一个感情脆弱的人,许正扬及老姨夫一家人,还有江海宁,给予老辛家的帮助,他们一辈子也不能忘怀。许正扬说谈这些就远了。
辛‘艳’雯回德城市了,许正扬的思绪完全地回到日常学习与生活上来。而有时在静下来时,许正扬就想起辛‘艳’雯,默默地祝福辛‘艳’雯能够得到那个举止粗莽的郭东亮的真爱。
训练间隙上厕所的时候,许正扬会在高一一班‘女’生篮球训练场边上驻足一下,在那儿为江海宁指点江山的王晓丽当然不会放过这个机会,她会拉住许正扬,让他一睹江海宁矫捷的身姿。
这时候,许正扬再一次为江海宁几乎全能的表现敬佩不已。王晓丽高声吆喝着,力图让江海宁注视到她这里,最主要的是看到许正扬在关注她江海宁。这时,许正扬会在接受江海宁的微笑回眸,回之一笑,之后悄悄地离开。
王晓丽对江海宁和许正扬的举动百思不得其解,后来江海宁说这就是许正扬的‘性’格,他就是这么一个人。轻轻的他走了正如他轻轻地来,弹指之间,就像挥舞着一片七‘色’的云彩。王晓丽忽闪着眼镜后的细眼,更加是一脸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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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几天后的篮球比赛中,许正扬尽了最大的努力,为高一六班篮球队当了一次他认为是表现绝佳的后卫,而引人注目的当然是主力张鹏和鞠世强。
然而在自称是篮球人的许正强和巨人张学彬强有力的气场‘波’及下,高一六班实力略显薄弱,成绩排名第三。高一一班当之无愧的拔了头筹,高一九班屈居亚军。
‘女’子篮球赛没有多大的看点,毕竟参赛选手都是非专业人士。‘女’子篮球队员们的口号是“友谊第一,比赛第二。”高一一班‘女’子篮球队虽然没有进入前三,但由于江海宁赛场协调得当,得到了“最佳组织奖”。
又到了期中考试了。令人高兴的是,考试是在“五一”假期之前进行的。无论成绩好坏,总可以过一个“无所牵挂一身轻”的“五一”了。
可是成绩不理想者,放下包袱无所顾忌的疯玩儿是不太可能的,他们要面带愧疚与卑微的神‘色’去做自己不太想做的事。不然的话,会被父母扣上“不知羞耻”的大帽子。
许正扬总算不在“知耻”之列,因为他的成绩排名在高一六班第15至10名之间。用许正扬低调的话来讲,是“不骑马不骑牛,骑着‘毛’驴看中游。”其他名次排后者说许正扬伤害了他们的自尊。许正扬笑笑,不置可否。
在城里的学生们“疯狂五一游乐忙”的时候,许正扬和许正强等农村学生却要帮家里下地干农活。对于习以为常的体力劳动,许正扬会努力地多干一些,他认为父母供养他上高中实在是不容易,他力求多为家里干点儿力所能及的事情。
“五一”两天的假期是借用星期天换来的。许正扬回到延城一中,突然接到班主任张鸣达的通知,教学楼要从二楼开始整修,所在班级要到阶梯教室上大合堂。高一一班至六班就在二楼,所以各班学生收拾东西,迁往阶梯教室集体上课。
这样一来,高一班级的师资力量真正做到了资源共享,好几百来人听一个任课老师在讲台上用麦克风讲课,各科老师可以倒着班的上课了,据说这种状态要持续近三个星期。
第一次上大合堂,同学们很兴奋,因为将近六百来人一起上课学习,场面肯定极为壮观。
大合堂的座次是按班级顺序排列的,不过阶梯教室呈阶梯状逐级上升,坐在后排,也能够看清前面人的背影。
按照座位排列,一个班排成四列,许正扬和张鹏自然而然地排到了倒数第五排上。这样的座次让张鹏很是高兴,酷爱自由的他可不愿受老师的监视。许正扬居高临下,放眼望去,竟然把在前座的人看个差不多。当然,他在不经意之间,在极力搜索着江海宁。在距离遥远的地方,许正扬发现了江海宁那熟悉的背影。
上大合堂的课堂纪律是最难维持的。一些惯于上课打瞌睡或者看闲书的学生悄悄地跟专于聚‘精’会神听课的同学换了座位。如果有窃窃‘私’语者,便会在偌大的阶梯教室里形成些许的嘈杂,讲课老师时不时地清着嗓子,冲着麦克风大声地喊道,“说话的同学请注意啦,请不要影响其他同学听讲!”
这时,教室里会嘎然鸦雀无声,之后不长时间又恢复到嘁嘁喳喳的状态。这让老师们倍感无奈。
一到课间休息,同学们伸着懒腰,打着哈欠,或冲出教室,抓紧进行户外活动,或到熟识的同学那里争分夺秒地聊上几句。累了的,索‘性’趴在排桌上小憩眯上一觉。
不出三日,同学们才入阶梯教室的新鲜热度逐渐降温,然有极少的一部分学生,却在绿叶红‘花’之间寻找着提高兴奋度的‘花’容月貌。当然,包括男生,也包括‘女’生,而以极个别男生最为活跃。高一六班的严家齐就是其中最为不知含蓄的一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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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严家齐,听其名字而生义的话,那就是家教极其严格。其实严家其恰恰背其道而行之,言谈举止缺乏绅士风度也就罢了,单看一副眼镜后面一双‘色’‘色’的眼睛,与乐起来不带好意的笑容,许正扬自进入六班就对其敬而远之。
有时候严家齐与许正扬嬉皮笑脸的说话,许正扬也是敷衍地以礼相待。听说严家齐的父母都是机关单位的领导,这让许正扬很是鄙夷。这时候他这才发现,国家干部似乎也并不是如老姨夫、江海宁的父母那样深明大义、通情达理、平易近人。否则,他们也不会教育出像严家齐这样的子‘女’来。
当然,这些情况,许正扬是从廖‘春’成口中得来的。如果把许正扬和严家齐划分为正邪两类人的话,那廖‘春’成就是游离与正邪两派的无间道人。
有些时候,许正扬对廖‘春’成说,少同严家齐这类人来往。廖‘春’成狡黠地笑着说,许正扬你太浩然正气、嫉恶如仇了!像严家齐这样的人自有他的可用之处。原来,廖‘春’成姐姐的工作就是严家齐的父亲给安排的,廖‘春’成当然会对其亲近有加。
社会关系是人赖以生存的必要条件。就拿给辛‘艳’雯父亲和哥哥找工作的事来说吧,没有老姨夫与江海宁的帮忙能办成吗?许正扬慢慢地明白了这些道理。但许正扬认为,自己给辛‘艳’雯施以援手,绝对是淳朴的同学友情,并无掺杂任何的功利‘性’在里面。然严家齐的父亲为廖‘春’成姐姐安排工作,其目的是什么,外人就不太清楚了。
之后的又一件事,让许正扬对严家齐更加地嗤之以鼻。
这天晚上,许正扬在铺上看书到很晚。张鹏嘱咐许正扬别忘了吹灭蜡烛,然后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宿舍里窃窃‘私’语的说话声越来越少了,直到许正扬吹灭蜡烛躺下来即将入睡的时候,东北角的有两个人还在嘁嘁喳喳地小声聊天。听话音是严家齐和廖‘春’成。
“哎!‘春’城,上课的时候你看见四班的赵静了吗?”
“赵静?是哪一过(个)哟?”
廖‘春’成老家是川省绵阳的,平常说话总是时不时地冒出一句半句的乡音。
“哎呀!你真是笨死啦!就是那个扎着马尾辫,娃娃脸,皮肤白白的小姑娘!四班的文艺委员!”
“哦!就是她啊!赵静怎么啦?”廖‘春’成不知严家齐为何谈起了赵静。
“哎,‘春’城,你觉得赵静怎么样哈?”
“啥子怎么样哈?”廖‘春’成看来不明白严家齐所问何意。
“不知你有什么反应,反正我一见到赵静,下面就有了反应。看赵静那白白的脸蛋,前凸后翘的身材,高高的‘胸’脯,我真想上去把他干了!嘿嘿……”
严家齐发出猥亵不怀好意的‘奸’笑声。
“哎,家齐,只是说说罢了,可别真办这事啊!”廖‘春’成的口气里充满了恐惧。
“嘿嘿,说着玩儿的!不过,赵静这妞看着就来劲儿!早晚有一天,我要把她‘弄’到手!”
严家齐与廖‘春’成说话的声音越来越小,之后是听起来在被窝里嘻嘻哈哈胡闹的“嗦嗦”声。
对于赵静,许正扬是有些印象的。在歌咏比赛的时候,做为高一四班的文艺委员,赵静领导着四班放喉高歌,青‘春’靓丽的外部形象,让许正扬觉得她看上去并不逊‘色’于江海宁。但今天晚上赵静成为了严家齐意‘淫’的对象,许正扬立马对严家齐的人品产生了极大地反感。咋城里的公子哥这么地没有品位哈!廖‘春’成与严家齐整天的‘混’在一起,恐怕学不出什么好来!
第二天,许正扬瞅机会把廖‘春’成叫阶梯教室一个偏僻的角落。
“廖‘春’成,我知道你跟严家齐关系不错,可严家齐这人咱们比不了,我认为以后你最好少跟他搞在一起。”
许正扬有心说严家齐人品劣质,可这话好说不好听。再说了,谁敢保证廖‘春’成就不会向严齐其透‘露’他许正扬说的话?
“正扬,其实严家齐这家伙别看平时流里流气的,是有‘色’心没有‘色’胆。之前我跟你说过,我姐的工作是严家齐他爸给安排的,我家欠着人家的人情呢!好,以后我注意跟他保持一定的距离就是啦!”
廖‘春’成知道许正扬对严齐其的为人行事有意见,但从自身角度出发,他不太敢与严齐其划清界限。再说了,许正扬为什么想起说这些呢?莫非昨天晚上睡觉前与严家齐的聊天内容被许正扬听到了?这个严家齐,嘴这么损,心里想的为啥非得说出来啊!常言道,隔墙有耳,何况这么多人的宿舍里……
“正扬,我知道了,严家齐这家伙真的是有‘色’心没有‘色’胆,你有我了解他?我以后点划点划他就是了!”
明白人不说糊涂话,廖‘春’成不便再问许正扬是否昨天晚上听到了他和严家齐低俗的聊天内容,但他心里已经对严家齐有了反感之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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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虽然与江海宁很熟悉了,但许正扬还是很小心地在广庭大众之下与之‘交’往。然江海宁却表现出了举止有度的大方,她会在下午课外活动时间,教室里学生不多时与许正扬打着招呼。
“嗨!许正扬!”
座位距离20米开外的江海宁走到了许正扬所在的后排座位旁边。
“你好,江海宁!”许正扬煞是欣喜地站了起来。
“哟,做数学作业呢!站起啦干啥啊,我又不是领导。”江海宁拍了一下许正扬的肩头,在许正扬旁边的座位上坐下来。
“江海宁,你的数学作业做完了吧!”
许正扬认为以江海宁的思维敏捷,瞿维新老师留下的数学作业应该是很轻松完成的。
“我也是刚做完。对了,瞿老师讲的课听起来习惯吗?”江海宁拿起许正扬的大演草翻看着。“行,‘挺’不错嘛!页面干净,笔迹工整,作答思路还算是清晰有条理。嗯,‘挺’好!”
“还行吧!不过,瞿老师看起来还是比较偏向于一二班,对其他班级的学生好像有些不以为然。”
在课堂提问的时候,曲维新老师在提问五班一位同学一个比较难于解答的问题而得到无言的回答之后,再也不提问其他班的同学。而对于几位实力很强的一二班同学的满意解答,瞿老师的面‘色’看上去甚是得意。
“的确,瞿老师在讲课风格上是有些与众不同。他所考虑的一些问题,也许你们班的数学老师未曾讲起过。瞿老师说,数学是一‘门’艺术,一旦开启这扇艺术大‘门’,就会发现人生最大的乐趣就在里面。”
江海宁之所以这么说,是因为曲维新老师最大的爱好就是数学教学。瞿老师年纪将近五十了,平时一脸的严肃,但一到了课堂上,就会像焕发了青‘春’活力的小伙子一样,以满腔热忱向学生们传授数学这‘门’在他看来至高无上的艺术形式。
“瞿老师是一个高尚的人,同时又是一个强势的人。强将手下无弱兵嘛!所以他对我们这些二线班级的学生有些歧视,是不是啊,江海宁!”
说完这话,许正扬感到自己说话有些口无遮拦了,其实曲维新老师就是有些看不起除一二班之外的这些学生。
“你对瞿老师的认识说实在的有些片面,瞿老师的一些观点也曾跟学校教研组探讨过,但并没有完全被采纳。在教学上,校领导主张百‘花’齐放,不可能万里江山一片红,万紫千红才是‘春’嘛!不过,许正扬,我希望高二文理分科,你能够分到一班,或者是二班。那样的话,你就可以享受,进而陶醉于瞿老师的高雅艺术中了!”
也许校领导的想法是真的如江海宁所说吧!可话又说回来,让瞿老师担任高一全部班级的教学任务是不太现实的。再说了,其他高一班级,数学考试成绩拔冒的也大有人在啊!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学习成绩好不好,老师讲课效果的好坏是一方面,很大程度上取决于自身的主观努力。同时许正扬又不得不承认,一个老师讲课的独特魅力,在引导学生对学科产生浓厚兴趣方面是极其重要的。
“高二文理分科我打算报理科,虽然我语文基础稍好一些。我对理工科比较感兴趣。我舅舅就是一名高级工程师,我要向舅舅学习!”
的确,在很早的启‘蒙’意识里,许正扬感觉到自己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将与理工知识的工作有着不解之缘。
“兴趣是最好的老师。许正扬,你的想法是正确的。我真真正正地希望你能够分到一二班来,更确切地说,分到我们一班来。行了,我要和王晓丽回家吃饭了。我的那本《高中生语数外》看完了吗?上面有道‘挺’有意思的题目,我需要同王栩颖探讨一下!”江海宁终于说出了她来找许正扬的目的。
“看完了,不过上面有一些难题我也需要向你请教一下。”许正扬恋恋不舍地拿出了他视若珍宝的《高中生语数外》。
“行,没问题!明天吧,还是这时候。我走了,许正扬!”
江海宁拿起书本,朝许正扬微笑了一下,侧着身子在连椅之间回到座位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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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不知道是哪一位眼尖的同学,把江海宁坐在许正扬身边,两个人说了好一阵子话儿的事告诉给了张鹏。
晚上睡觉前,张鹏问许正扬,一班的江海宁是不是下午课外活动时间坐在他的座位上了。
“呵!张鹏,你的消息很灵通哈!”许正扬马上明白张鹏意有所指了。
“那是!哎,正扬,你跟咱们高一的这位‘女’学霸‘交’情不浅呢!”张鹏把脸凑近了,望着蜡光下的许正扬问道。
“么不浅啊!人家是来向我要她的课外书来着,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许正扬把张鹏的脸推到一边。
“借书还书只是一种表面形式,你们内在的‘交’往绝非这么简单。算了,秉‘性’老实木讷的许正扬能够与‘女’学霸在学习上礼尚往来,也是促进学习的一种不错的方式嘛!正扬,‘欲’盖弥彰有时候是适得其反的!”
张鹏一口气吹灭了蜡烛。
“睡觉!明早还得早起跑早‘操’上早自习呢!”张鹏一顺溜进了被窝,在里面伸了伸懒腰。
切!全都是废话!只允许你张鹏和李‘玉’眉来眼去地拉呱说话,不允许我许正扬跟江海宁聊天,也太只许州官放火,不许百姓点灯了吧!许正扬打心里生气张鹏的敏感神经质。可这些又不能对张鹏说,退一步海阔天空,忍了吧!
“哎!正扬,我有个事跟你说,把头进到被窝里来!”张鹏拽着许正扬的耳朵。
“我靠!啥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还需要躲进被窝里说!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是吧,张鹏!”许正扬把被子‘蒙’住头,‘摸’着着张鹏的脸。
“别闹!”张鹏把许正扬的手打在一边。
“你听说了吗?严家齐这家伙前几天的一个晚上放学后,把四班的赵静堵在了一个胡同里,死乞白赖地说跟人家‘交’朋友,并想跟赵静亲嘴呢!”
“啊?有这事儿!”
许正扬马上意识到,严家齐这家伙竟然并不是如廖‘春’成所说的有‘色’心无‘色’胆,他是‘色’胆包天呢!
“在场的还有什么人啊?”
许正扬又立马想起了与严齐其‘私’‘交’甚好的廖‘春’成是否也参与了这件事。
“没有!这事如果有第三人在场的话,严家齐还敢这么为所‘欲’为?”
“那赵静还不得吃严家其的亏哈?”许正扬义愤填膺,气的几乎咬碎钢牙。
“惜香怜‘玉’!惜香怜‘玉’了是不是?不过,被恰好路过的‘延城一中第一巨人’张学彬发现了,才制止了一场非礼事件的发生。”
“那张学彬有没有再一次大打出手啊?”
许正扬立刻想起那一次在张学彬的带领下,痛打秦尚乔的那件事。
“没有,这一次张学彬能够以史为鉴,只是像拎小‘鸡’一般把严家齐这个四眼子‘色’狼扔出了两米远,并呵斥严家齐,这事不要跟任何人说起,否则的话,秦尚乔就是前车之鉴!”
张鹏说的这么活灵活现,那又有谁把这件事了解的这么清楚呢?除非是在场的赵静,严家齐,张学彬,其中的任何一人透‘露’了这件事。可许正扬深信,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
“张鹏,这事儿你又是听谁说的呢?”
“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我叔和我婶子去参加一个同事儿子的婚宴,正巧碰上了。他们严厉地斥责了严家齐的不轨行为。昨天我去我叔家的时候听说的。根据我叔的描述,‘欲’行不轨者就是严家其,受害未遂者就是赵静,见义勇为者是张学彬。”
张鹏这家伙就是鬼‘精’鬼‘精’的,这种事他和他许正扬就得必须在被窝里说,坚决不能让第三者听到。
“可严家齐这小子就这么被放过了?谁敢保证他以后不再对赵静或者其他‘女’孩子实施伤害呢?”
“应该是不敢了吧,张学彬的拳头可不是吃醋的!”
张学彬固然厉害,他也不可能担当起世界警察的职责,像严家齐这种不法之徒,应该受到严惩才对。张鹏也觉得许正扬说的有道理。
“不管怎么着,事关赵静的名誉,这事只须咱们俩个知道,谁也不能跟第三者说起。”张鹏也明白蜚短流长、人言可畏的威力。
“那当然了!天知地知,你知我知,第三者不可知!如有泄‘露’,天打雷劈!”许正扬发誓道。
“行!是条汉子!”
说完这事,已经是满头大汗的张鹏和许正扬才在被窝里‘露’出头来。
旁边的唐志河在黑暗中看到两个人鬼鬼祟祟的举动,问张鹏,你和许正扬干啥呢?
“被窝里放屁,能闻能捂哈!”张鹏答道。
“我靠!神经病!”
对于张鹏无厘头的答非所问,唐志河给‘弄’了一头雾水。
对唐志河晕头转向的谩骂,张鹏和许正扬非但不生气,反而“嘿嘿”地乐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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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因为有严家齐‘骚’扰赵静的事件,许正扬和张鹏特别注意赵静,这几天赵静果然没来上学。直到几天后,赵静才一脸倦容地进入阶梯教室。许正扬与张鹏‘交’换了一下眼‘色’,严家齐这家伙真他妈的不是人!
而廖‘春’成依旧与严家齐玩在一起。许正扬实在是不知道如何告知廖‘春’成,严家齐是一匹披着羊皮的狼!
一个多星期过去了,许正扬和张鹏没有听到赵静的风言风语。看来严家齐这家伙也知道羞耻二字,要不然他把‘骚’扰赵静的事添油加醋地粉饰炒作一把,他不要脸也就罢了,赵静怎么再在延城一中读书哈!“巨人”张学彬嘴也很严,在他口中没有吐‘露’那桩‘骚’扰事件的半个字。
严家齐意‘欲’非礼赵静未遂,是继秦树青幽会秦晓彤,郑同山梦语荒唐事件之后,又一个未曾造成严重后果的青‘春’萌动期的不可回避的真实事件。前者许正扬没有听说,而从后两者可以看出,十六七岁,十七八岁的少男少‘女’们已经对异‘性’产生了朦胧的神秘感。
就在高一的九个班级搬回整修一新教学楼以后的不长时间,一则爆炸‘性’新闻在延城一中炸开——严家齐涉嫌一起枪击案件被公安局逮捕啦!
“这到底是怎么回事啊?”
不明真相的人们争相询问着,而稍微明白个中原委的廖‘春’成详细讲述了案件发生的整个过程。
严家齐及发小铁哥们儿李正皓在一家台球厅打台球的时候,遇到了技工学校名叫韩兴强技校生。韩兴强带着一个打扮时尚前卫的‘女’孩子,而这个坦‘胸’‘露’背的飞‘女’则是与严家齐分手不久的‘女’友邵婷。
眼见与自己曾经卿卿我我的邵婷如今却与韩兴强不时地打情骂哨、搂搂抱抱,严家齐气冲丹田,肆意找茬,与韩兴强发生了口角,接着动起手来。随同韩兴强一同前来的几个技校生于是一哄而上,把严家齐和李正皓打了个鼻青脸肿。二人一看好汉难敌群手,仓皇夺路而逃。
难咽‘胸’中恶气的李正皓哪受过这种欺负,他与严家齐商量再三,决定不请外援,凭自己的本事摆平这件事。李正皓的哥哥是县公安局的刑侦队长,李正皓早就对哥哥佩戴的那把五四式手枪眼馋地不得了,他灵机一动,何不把手枪拿来一用?
胆小如鼠的严家齐说这有些太危险了吧!李正皓一乐,哥哥的手枪一般是不上子弹的,只是吓唬吓唬韩兴强他们就行了。到时候把枪一亮,韩兴强那小子肯定是傻了眼,趁机拳脚招呼,一雪前耻!严家齐说这可是招险棋啊!李正皓一挥手,无毒不丈夫,干家伙!
就这样,李正皓就寻找机会,意图拿到哥哥的手枪。正好这天中午,哥哥刚刚办案回家,看样子是喝了酒,午睡地很熟。蓄谋已久的李正皓悄悄地偷出了手枪,与严家齐信誓旦旦地到技校叫出了韩兴强。韩兴强一听说严家齐和李正皓来寻仇,就召集了五六个死党,同两个人在一处僻静的树林里拉开了阵势。
稳‘操’胜卷的韩兴强刚刚想号令死党们一拥而上,这时,李正皓亮出了五四手枪。只是在电视电影中见过枪的几个人一阵哄笑,说李正皓竟然拿仿真玩具枪来吓人,毫不在乎的扑上来枪夺。‘混’‘乱’之中,也不知道是谁胡‘乱’拨开了手枪的保险,惊慌失措的李正皓下意识地扣动了扳机。
枪声响了,韩兴强捂着‘胸’口应声倒地。手枪里居然有上堂的子弹!一时间,握着手枪的李正皓脑子里一片空白,眼前一黑,无力地跪在韩兴强面前……
韩兴强被子弹‘射’穿了心脏,在救护车送往县医院的途中已经死亡。
李正皓、严家齐及参与打架斗殴及枪击事件的韩兴强的技校生死党,都被关进公安局,因涉嫌枪击案被逐一审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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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惊诧地问廖‘春’成。“那韩兴强就是给误杀的啦?”
“那是啦?李正皓只不过想吓一下韩兴强,谁成想……严家齐是有些无辜,可话又说回来,这事由严家齐而起。看来严家齐难逃干系。唉!我早就警告严家齐,别和李正皓搞在一起,这家伙虽讲义气,可有时候做事太他妈不动脑筋!”廖‘春’成气愤地说道。
听廖‘春’成的口气,他好像与李正皓很熟。不死作就不会死,像李正皓和严家齐这类人,真是罪有应得!这下也好,严家齐也受一下罪,让他整天胡作非为!
许正扬心中竟然有些庆幸严家齐进公安局是老天报应,遭了天谴。
后来听说廖‘春’成的父母通过各种关系疏通,极力为儿子摆脱罪责。虽然这样,严家齐还是被拘留。因‘性’质恶劣,严家齐被延城一中开除。李正皓虽主观上没有杀人的动机,可事实上已经造成了韩兴强的死亡,获刑入狱。韩兴强的技校死党们也受到了相应的处罚。李正皓的哥哥对配枪管理不善,才让弟弟李正皓有机可乘,酿成命案悲剧。因此受到严重的行政处分,降级为一般警员。
善有善报,恶有恶报,不是不报,时间未到!许正扬和张鹏暗自为赵静高兴,对她‘欲’行不轨的严家齐终于受到了老天的惩罚!
关于严家齐参与李正皓枪击误杀韩兴强一案,江海宁自然不如许正扬了解的详细,趁许正扬向她借书的机会打听事情的来龙去脉。
许正扬把他所知道的给江海宁绘声绘‘色’地讲了一遍。江海宁感慨道,像严家齐这种人迟早会出事的。心术不正,行为不检,真是给城里人丢人!江海宁说严家齐的父亲严复泰是县财政局的副局长,平时与父亲江奉国有一些工作上的来往,但父亲说严复泰的工作及生活作风群众反应不是太好。
江海宁说话是给个别机关领导干部留了情面的,许正扬知道“群众反应不是太好”是什么意思,有其父必有其子,有其子必有其父。严家齐品质败坏,恐怕也有其父严复泰遗传的原因吧!
延城县财政局副局长严复泰的少爷被公安局拘留,并被学校开除的事很快传开。在单位里,即使职工们不敢当着面说这事,可严复泰总觉得人们在他背后指指点点。
是啊,这个不争气的儿子,不给父母争光也就罢了,反而净给找麻烦。看来学习一向不行的儿子继续上学是没有什么前途了,干脆及早地参加工作吧!可是怎么也得‘混’个技校毕业证啊,于是严复泰通过关系把儿子严家齐送到了聊坪县的唐州上了技校。一来可以躲开人们的议论,二来两年后毕业回来后也好找个工作。
尽管这样,严复泰还是遇到了李正皓一家人喋喋不休的登‘门’纠缠。李正皓是为了严家齐争风吃醋而犯事的。如今李正皓蹲了班房,他严复泰岂能袖手旁观啊!无奈,严复泰又托人给李正皓的哥哥调动了工作,去了德城市的东关区税务所,李正皓一家人这才罢了手。
因为李正皓偷盗枪支误伤人命一案,延城县委县府特地召开了专题会议,责令公安部‘门’加大枪支管理力度,各级干部对其子‘女’们要严加管教,如果再有类似事件发生,必当严加追究父母的教育失职之责。为此,严复泰也受到了纪律处分。
江奉国这段时间工作也不太顺利。延城县虽然每年也举行了大型的物资‘交’流会,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经济的发展,但效果有限。毕竟延城是一个农业大县,生产总值一大多半来自于农民田地里的收入。
上个月省里将县委书记吴斌与聊坪县委书记李向楠进行了工作岗位对调,当然是有其目的的。聊坪县的大力农用三轮车制造公司经营地有声有‘色’,江北商城采取了南方江浙一带小商品城的批发经营模式,极大地推进了当地商业物流,的发展,这一切李向楠功不可没。把李向楠调到延城县任一把手,旨在工商农一起抓。
发展一方经济,无商不富,无农不稳,无工则不发达,江奉国深知其中的道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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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向楠走马上任,着手发展延城当地经济的同时,对一些政fǔ官员的工作作风及工作能力也进行了‘摸’底。发现财政局副局长严复泰等人存在着巨大的裙带网和严重的**行为。而像江奉国一些对工作兢兢业业,具有开拓‘精’神的领导干部受到了掣肘与排挤压制。
于是李向楠开始大刀阔斧地进行了组织人事改革,严复泰调任卫生局局长,江奉国调至财政局任副局长,李齐升胜任物资局副局长。
时间不久,严复泰调动去了聊坪县工作。之后,财政局局长纪延年退休,江奉国任财政局局长。
李向楠任命江奉国为财政局局长,只是他‘激’活延城经济这盘棋的第一步。延城县前任领导吴斌侧重于形象工程,‘花’费了大部分资金扩建整修了县体育场、工人俱乐部及县委的政fǔ大楼,而大部分乡镇企业在建立后便被很快搁置,车间荒芜,设备闲置,企业职工改行,乡镇企业的存在有名无实。
针对这种‘混’‘乱’的落后局面,县委书记李向楠审时度势,建立企业局,江奉国兼任企业局的一把手,主抓延城县的企业发展。
这种集财政规划与企业发展于一身的人事安排,足以说明县委县府对企业发展的重视程度。县委县府的领导们隐隐感觉到,只要是李向楠在任,江奉国必当受其重用。而从另一个方面可以看出,李向楠下大力气改变延城县落后经济面貌的魄力与决心。
江奉国双天官的头衔马上惹来一部分在其位不谋其政领导干部的妒忌。水至清则无鱼,官场忠‘奸’并存,自古历来如此。但这些人心忌于李向楠的铁面无‘私’、雷厉风行、敢下重手的工作作风,也只能是发发牢‘骚’罢了,因为李向楠看重的是领导干部的工作能力与坚实的群众基础。
父亲江奉国的工作更忙了,每一天都是早出晚归,母亲王素云依然几乎是医院家庭两点一线,整日里与江海宁呆在一起时间最长的是爷爷和‘奶’‘奶’两位老人。
大儿子江奉国这几年出‘色’的工作表现,让江海宁的爷爷深感欣慰。这个把大半辈子都奉献给国家建设的老**员并不认为这是儿子江奉国的平步青云、飞黄腾达,他更加地为儿子担心,县委领导这么信任,如果不能做出一番成绩,将上对不起县委县府,下对不住延城县的老百姓们。
江海宁对于父亲的工作调动并未感到多么的欣喜,她认为父亲的工作压力更大了,在家陪家人的时间更少了,但是江海宁还是一如既往地支持父亲的工作,为父亲的兢兢业业、鞠躬尽瘁骄傲与自豪。
关于延城县委县府部分官员的人事调动,许正扬是从老姨夫口中得知的。老人为县委书记李向楠振兴经济的新举措叫好,说延城县无论是在农业,还是商业工业方面,是有一定的发展潜力的。就拿县农机公司来说,几天前,县委下达了一系列扶持农机销售的补贴政策,极大调动了农民购买农机的积极‘性’。由此看来,对口政策是搞活经济的关键所在啊!
许正扬虽然对老姨夫说的一些国家的大政方针理解的不太深刻,可他初步认识到,制定政策的领导干部工作能力相当的重要。尤其是江海宁的父亲,许正扬认为他是发展延城经济的肱骨之臣。
当许正扬见了江海宁,向她祝贺父亲喜获升迁的时候,江海宁用一种鄙夷的眼光望着许正扬。
“哟,许正扬,没想到你也沾染了官场中的奉迎之气啦!”
“啊?江海宁,我有这么俗吗?我只是表达一下对县领导对你老爸的知人善任罢了,我许正扬只是一个凡夫俗子,可没有阿谀奉迎的本事哦!”
看到许正扬略显惊慌的样子,江海宁呵呵地笑出声来。
“许正扬,看你诚惶诚恐的表情就嫩得很。不过,你要比那些拍马溜须的人说话要受听得多。怎么?是不是还要我请客以示庆贺哈!”
“哪里哪里!就是请客也得我许正扬请啊,就当我代表延城县的老百姓们感谢李向楠书记给予大众福祉,感谢江局长以擎天之势、架海之功,力挽延城狂澜于危难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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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父亲升职,许正扬虽然有祝贺的心意,江海宁当然是不会让许正扬请客的。
“许正扬,这周末回家吗?”江海宁问许正扬。
“不了,再有十多天收麦子了,父母说现在地里的活儿不是太多,回家的路又这么远,让我过麦时回家一趟就行了。天气越来越热,姥姥哮喘病也轻快了许多,正好我也想多复习一下功课。”
江海宁问这话,许正扬马上意识到她是不是又有什么新奇的活动了。
“哟,许正扬,学习劲头‘挺’大的嘛!如果周末我们出去拥抱一下大自然,你是不是说我打扰你学习了呢?”
江海宁笑盈盈地望着许正扬,看地他心里直发‘毛’。
这时候,远处有好几个一班的同学走过来了,许正扬实在是不愿让别人以为他与江海宁这个狭长的胡同里说什么悄悄话。
“哪里呀!行,到时候再说吧!再见啦!”许正扬急忙摆了摆手快步远去。
“海宁,刚才跟谁说话呢?好像是六班的劳动委员许正扬吧!”
几个人当中的徐瑞娟瞅了瞅走远男生的背影,觉得那个人很像许正扬。因为许正扬经常让座位在‘门’口的徐瑞娟代劳把书还给江海宁。
“嗯,是许正扬。他让我跟你传个话,说谢谢你经常帮他的忙把书还给我呢!”
江海宁脑筋转的真快,她瞬间意识到徐瑞娟肯定要问她与许正扬‘交’谈的什么内容。徐瑞娟就是这么率直的人,她不会因为别人的不情愿而把自己的疑问咽回到肚子里,于是先前一步编造了与许正扬之所以‘交’谈的理由。
“嗨,谢啥呢!举手之劳嘛!不过,许正扬看上去‘挺’老实的。每一次让我替他还书给你,一说话总是大红脸,特秀气的一男生。”徐瑞娟脑海里即刻浮现出许正扬惶惶的神情。
“许正扬一直是这样子的。江山易改,本‘性’难移啊!对了,娟娟,听王攸仁老师说,高一年级开始统计文理分科人数了,你打算报文科还是理工科啊?”
江海宁揽起徐瑞娟的一只手臂,在胡同里朝西走着。
“我还是报理工科吧!父母说我不太爱说话,搞文秘工作不太适合我。海宁,你文理科都很优秀,而且各方面都比我们强,选择的自由度应该是很大的。”
在徐瑞娟眼里,江海宁几乎是超强学霸的完美化身,她具有别人一般同学无法超越的文理全才。
江海宁拢了一下长长的马尾辫,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娟娟,我老妈希望我报文科,她说我思想活跃,组织能力强,将来必定能够像我老爸那样在领导管理岗位上有所作为。可是我对这些并不太感兴趣,我想在企业中成就一番事业,企业里也需要管理人才哈!所以我决定要报理工科!”
“是呵!那我们还有机会同在一个班呢!”徐瑞娟蹦蹦跳跳地搂住了江海宁脖子高兴地说道。
“听说五班六班是文科班,我们同在一个班的几率很大着哩!”江海宁兴奋抱起身体娇小的徐瑞娟转了半圈。
“哎哎!你们俩干嘛呢!喜鹊枝头呱呱叫啊!”王晓丽老远看见江海宁与徐瑞娟亲密的样子大叫着。
“我和海宁都打算报理工科,晓丽,你也最好不要报文科,虽然你文采出众,妙笔生‘花’!”
徐瑞娟冲王晓丽招着手,一副一休哥天真烂漫的表情。
“这有什么值得炫耀的,不过不要把自己观念意识强加于人好不好,徐瑞娟!”
王晓丽扭着一副强壮的身板来到江海宁和徐瑞娟的面前,眯着眼镜后的一双细眼不以为然地说道。
“晓丽,以你的身材,好像只有功成名就的‘女’作家形象跟你蛮配的。只是像做文秘之类的工作,有些不太适合啊!”徐瑞娟调侃着王晓丽。
“这有啥法子啊!也不知道身体哪个零件出了问题,这段时间没坚持锻炼,体重反弹了!”
王晓丽实在是没有合适的理由回击徐瑞娟的轻幽默,无奈地摇了摇头。
“没坚持锻炼我有一定的责任,不过晓丽,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好像你这段时间对大鱼大‘肉’‘挺’感兴趣的!”江海宁带着自责的口气说道。
“有这方面的原因吧,我感觉到这段时间吃嘛嘛香!”
王晓丽态度倒‘挺’诚恳,不过她对自己的‘肥’‘肥’瘦瘦、瘦瘦‘肥’‘肥’的体型变化的确是缺少了再一次减‘肥’的信心。
“哎呀,校园里快没人啦!还差三分钟就要上课了,快走啊!”
江海宁看了一眼手表,拉着徐瑞娟和王晓丽的手跑向教学楼。
“海宁,慢着点儿!慢着点儿!我‘腿’都酸啦!”王晓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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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星期六下午快吃晚饭的时候,王晓丽在高一六班的后‘门’外跳着脚敲着玻璃。许正扬发现了王晓丽,赶忙出了教室。
“王晓丽,你找我有事啊?”许正扬看见王晓丽笑嘻嘻地来到他面前。
“我是无事不登三宝殿呢!你忘了几天前你和江海宁的君子约定了?”
王晓丽明知不答,竟然问起许正扬来。
“啥君子约定呀?我这个人记‘性’不好,好像想不起来了。”
是不是江海宁说过的出去郊游的事啊!难道王晓丽是江海宁派来跟他许正扬下通知的?还是装糊涂为妙。同王晓丽一起出去拥抱大自然,似乎是有些不太自由吧!许正扬脑子里闪过一点点的不爽。
王晓丽与江海宁的关系许正扬是知道的,但与王晓丽的接触毕竟不如江海宁。这种只有一个男生和一个‘女’生的‘交’往方式很容易让人说三道四,也许江海宁已经预料到了这些。既然江海宁跟王晓丽玩得很好,那王晓丽肯定也差不到哪里去。
想到这里,许正扬对眼前的这位胖胖的‘女’生油然而生了一种爱屋及乌的感觉,愈发觉得王晓丽可爱了很多。
“哟?许正扬,你是贵人多忘事呢,还是假装糊涂啊!江海宁跟你说好的这周末出去踏青郊游你都不记得啦!好,如果你不想去,那我回去告诉海宁一声,就说那个她自以为很通情达理的农村小子不领情,不识好人心呵!”
王晓丽退一步海阔天空的做法居然把许正扬狠狠地将了一军。嚯!这个胖‘女’生嘴茬子够厉害的!
“王晓丽,你这一提醒我想起来了,江海宁跟我说周末出去转转。这么说,你也去了!”
“许正扬,你难道不认为你说的不是废话一句吗?我不去我来告诉你干嘛?德行!”王晓丽终于‘露’出了伶牙俐齿的真实面目。
“明早七点利民饭店见,不见不散哦!对了,记着不要在学校里吃早饭啦,明白什么意思了吧!”王晓丽说完扭头就走了。
王晓丽生气着急了!许正扬纳闷为何这么经不起他的玩笑话,他暗自笑了笑回了教室。
这周许正强和张鹏都没有回家,让许正扬高兴的是,这两个篮球爱好者明天去县体育场与二中的球友们进行篮球对抗赛。又是二中,莫不是又跟秦尚乔的干哥施杰他们?最好不要再发生打斗事件。
二人让许正扬也参加,许正扬说就他这身板,实在顶不住这强体力消耗的体育活动,还是不参加为好。
做为一个男生,竟然不爱好打篮球?许正强说许正扬是不是还知道篮球是圆的?许正扬苦笑着说,他宁可不知道篮球是圆的,也不愿参加他不太喜欢的篮球比赛。
许正强和张鹏对视之后,说许正扬不愿去就算了,诋毁高尚的篮球比赛项目大可不必。许正扬慌忙解释二人想歪了,他可不想在两位篮坛泰斗面前有任何的不当言辞,只是自己太不适合篮球比赛活动了。
见许正扬坚持不去,许正强和张鹏也就不再说什么。三个人吃罢晚饭,到街上买了点东西,许正强和张鹏说一会早睡觉,为明天的比赛养‘精’蓄锐。
许正扬到老姨家看了看,向老姨夫打听辛‘艳’雯父亲近来的情况。老姨夫说老辛身体恢复的还可以,听他说儿子辛彦槿找上媳‘妇’来了,可能过几天就换帖订婚。
是啊!许正扬心里特别高兴。辛‘艳’雯的父母总算了结了一个心事,他顿时有一种助人为乐如到七级浮屠的欣慰和喜悦感。
晚上,身旁的张鹏睡得像死猪一般,而许正扬却迟迟不能入睡。他已经养成了一种习惯,总是在睡觉前回想思考近来发生的一些事,对未来几天所办的事大体规划一下。
与江海宁不深不浅的‘交’往已经有多半年的时间了,许正扬无法预料他高中毕业之后与这位颇有好感的‘女’生还会继续有什么来往,然而他却在心里祝愿江海宁能够考上理想的大学,再远一步说,找到她所心仪的知心爱人。爱的字眼曾经在许正扬的脑海里闪烁过好多次,可是他将来的‘女’朋友是什么样子的,他在不经意间拿江海宁的条件来做比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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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美丽的外表可以使男‘女’双方赏心悦目,但心地善良、知书达理的相濡以沫才是爱情选择更重要的标准。也许,坚持这个标准会让他许正扬永远找不到一生的最爱,可是他会执着地坚持,直到自己将要孤独行走至人生尽头的那一天为止。
许正扬‘迷’茫地看不透无法预知的未来,有人说过,坚强的信念会把人引导至渴望成功的实现,据说这就是传说中人的意念。许正扬坚信自己有强大的意念,尽管与优秀者相比,他还有很多不足之处。许正扬认为自己有避己所短,扬己所长潜在的巨大能量。
明天就和江海宁出去踏青郊游了,还有让他爱屋及乌的江海宁的好朋友王晓丽。唉!与‘女’生的‘交’往,许正扬一直认为不是自己的强项,可是这又是不能回避的现实。
爷爷‘奶’‘奶’一直说自己的孙子扬扬老实的无法再老实,以后找个媳‘妇’不知要让大人‘操’多大的心。大丈夫何患无妻哈!许正扬一直这样豁达地安慰自己。虽难现在说这些尚早,可是有江海宁这么优秀的‘女’生经常跟自己说说知心话,他许正扬心已足矣!
活在当下,莫愁未来!许正扬觉得自己的这种认为有一点自欺欺人,但很实用,这种理念使得自己以平和的心态在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
睡意袭来,许正扬合上了沉重的双眼,进入了一个虚无缥缈的睡眠状态。
一大早,许正扬在闹铃声中醒来,身边已没有了张鹏的身影。这家伙,一说有篮球比赛,懒觉也不睡了。
洗刷完毕,许正扬来到老姨家。老姨让许正扬吃了早饭再走,许正扬说不了,跟同学一块吃。
许正扬骑车来到利民饭店,江海宁和王晓丽已经买好了早点在餐桌旁等候了。
嚯!豆浆加油条,外加茶叶蛋,还有鲜嫩的辣椒小咸菜!许正扬望着丰盛的早点垂涎三尺。
“许正扬,不会是你第一次看到这样既实惠又味道鲜美的早点吧?”
瞧许正扬咽唾沫饥渴的模样,王晓丽首先开口说话了。
“人饿了看到什么吃的都会两眼发直的。是吧,许正扬。来,坐吧!”江海宁招呼着许正扬坐在她的对面。
“对不起,我迟到了,还有,谢谢两位‘女’同学照顾得这么周到。”
许正扬冲江海宁和王晓丽笑了笑,很不好意思地坐下来。
“哟!许正扬,别不好意思。早点虽然简单了一些,不过看你的眼神,应该是‘挺’对你的口味,来动筷子吧!”江海宁把筷子递给许正扬。
“谢谢江海宁同学和王晓丽同学”许正扬朝江海宁和王晓丽点头又笑了笑。
“哟!这么官方啊!以后就叫我晓丽,称呼江海宁为海宁就行了,我们又不是第一次见面。”王晓丽把一根油黄黄的油条夹到许正扬的盘子里。
“谢谢了晓丽,我自己来!”许正扬的脸一下子红了,他真是第一次吃饭时受到‘女’生这么周到的照顾。
“瞧!许正扬的脸又成了大红布啦!”王晓丽“咯咯”地笑起来。
“晓丽!”江海宁狠狠地瞪了王晓丽一眼。在江海宁看来,王晓丽的举动有所善意,可她这一乐又变了味道。
“没事,我天生就是这样子的。我也想努力地改变,可就是改变不了。”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经常为他打掩护,可是愈是这样,他觉得愈是有些不自在了。
“这不怪你的,大概这就是你许正扬的本‘色’吧!对了,许正扬,我们打算今天去那里玩儿啊?”
江海宁见许正扬表现地不太自然,忙掉转了话题。
“是啊,许正扬,咱们三个今天去哪里玩儿哈?”王晓丽停下筷子,望着许正扬。
“哎?海宁,晓丽,你们两个左一个许正扬,右一个许正扬的,我都称呼你们海宁晓丽了,你们还叫我许正扬,是不是有些生分啊!”
许正扬答非所问,居然挑起两位‘女’士的礼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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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谁说许正扬老实木讷啊!王晓丽瞅了江海宁一眼,江海宁撇撇嘴,还以无奈的神情。
“好好好!称呼你正扬总算是扯平了吧!”
王晓丽心想,这个许正扬可真会龇睚必报,有个倔脾气。
“正扬,我和晓丽去玩儿的地方也许你不喜欢,所以征求你的意见。”
“咳,我从农村里呆惯了,对满眼绿‘色’已经司空见惯,没有像城里人的新鲜感。故此我许正扬客随主便,敬听海宁和晓丽你们的意见呢!”
王晓丽与江海宁对视了一眼。也是,让许正扬说出郊游的去处,假如说到河沟上拔猪草,那她们两个肯定是有意见的。
“正扬,县城南边有个繁‘花’似锦的世外桃源,你以为怎样?”江海宁说道。
什么?繁‘花’似锦的世外桃源!许正扬‘迷’‘惑’地望着江海宁,他许正扬来延城大半年了,咋没听说有这么个好地方呢?
“晓丽,海宁在故‘弄’玄虚吧!延城县城一不靠山,二不临水,哪里有这样的好地方哈!”
听了许正扬疑问,王晓丽嘿嘿乐了。
“正扬,海宁所说的这个世外桃源是黎澜乡黄河河套的森林公园,往南距离县城也就是二十多里路吧!”
黄河森林公园,许正扬倒是听说过。以前去省城卖瓜的时候,就看到过黄河森林公园的广告牌。难道洛口渡口那里的森林公园竟然延伸到了黎澜乡?
江海宁和王晓丽吃饱了。江海宁让王晓丽去付帐,她看许正扬满眼的新奇与不解,说道,“许正扬,黄河森林公园东起洛口,西到清远县的东首,绵绵四十多华里,应该差不多是国内最为狭长的3级自然地貌植物公园,所经之处都由当地政fǔ部‘门’管理。在我们延城段是免费的,其他地方就不知道了。”
哦——!许正扬好像第一次听说这样的事,不过今天能够有机会去看一看,也算是三生有幸了。
今天的江海宁穿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王晓丽着天蓝‘色’的宽大的运动装,分别骑了变速车。在两位青‘春’靓丽‘女’生与先进座驾的映照下,许正扬一身军绿和粗老笨重的永久自行车就显得有些老土了。
今天是个好天气,‘艳’阳高照,气温不高,只是刮得正紧的东南风在催熟着灌浆的麦粒。
行驶在不是太宽的乡间柏油路上,江海宁和王晓丽心情特别的好。
我就是农村里许正扬,就是一身军绿,就是骑粗老笨重的老式自行车,不就是与城里的‘女’生一起出去玩嘛,怕啥!见来来往往的行人不是太多,许正扬慢慢地放开了矜持的神经。
江海宁在中间,王晓丽和许正扬分列两旁,在绿树成荫的马路上行驶着。
“许正扬,你想到过今天去森林公园吗?”王晓丽兴奋地大声说着话。
“没有,我都不清楚森林公园会经过黎澜乡,我只知道黄河流经黎澜乡。”
“切!昨天还故作糊涂地说把海宁的约定给忘到九霄云外呢!是不是有意见哈!”王晓丽又提起昨天的事来。
“差矣!我哪敢呢!有两位美丽‘女’生同行郊游,我倍感荣幸啊!”
“晓丽,见识了吧,许正扬并不是你所说的沉默是金,他说起话来颇含国学文言‘精’华呢!”
“是啊,差矣,好像唱戏的经常有这么一句吧!”王晓丽歪头瞧了瞧许正扬。
“差矣在我们那里就是否定不认同的意思。我们那里的人都这么说呢!”许正扬回应道。
“许正扬,汉语真是博大‘精’深,文言词语竟然在你们那里成了口语大白话了。”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话品头论足。
“应该是习惯用语吧!”
说话间,前面陆续来了车辆行人,三个人的队形只好变为一字长蛇,王晓丽打头,江海宁居中,许正扬最后。
这样一来,江海宁倒能够静心侧目观看田间景‘色’了。
绿油油的麦田已经泛出了微微的黄‘色’,远处不时地闪现出田间劳作人们的身影。河沟上叫不出名的五颜六‘色’的鲜‘花’争相开放,点缀着生机盎然的初夏田野。
骑车在前面的王晓丽还在大声地说着话,江海宁有一句无一句地胡‘乱’答应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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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心欣赏眼前熟悉的田园景‘色’,许正扬想到的是家中的农活,他知道这时家人也正在田间劳作。别看麦子看上去还是绿的,说不定明后天就会变成一片金黄,眼看着就要过麦了。俗话说急煞人的麦收拖死人的秋,这可是人们大半年的收成啊!过麦的天气如小孩子的脸说变就变,万一来一场狂风暴雨,将要到手金灿灿的果实可就要打水漂了!当然,这一切城里人是很难理解的。
慢慢地前方出现了一道高高的河‘床’,黄河的第二道护堤就在眼前了。
等到了近前的时候,三个人不得不下了车,因为上堤的坡太陡了。
“哎!海宁,是不是过了堤坝就是黄河啦?”王晓丽呼哧呼哧地喘着粗气。
“假如过去就是黄河,那森林公园在哪儿啊?”江海宁反问王晓丽。
“那?在黄河上呗!”看来王晓丽也是第一次来森林公园。
“说的有道理,省城那边是这样的。我们延城丽澜乡黄河段与其说是森林公园,倒不如说是森林植被生态园区。这里没有亭榭幽栏,但满眼望去,也是树木林立、郁郁葱葱,那真是繁‘花’似锦、‘春’意盎然啊!”
江海宁预先描绘了丽澜段森林公园的‘迷’人景‘色’。
“原来如此啊!我以为是游人如织的湖光山‘色’呢!”王晓丽有点失望地说道。
尽管许正扬没有到过秀丽的风景区游览过,可是对江海宁的描述颇感兴趣。毕竟许正扬去省城卖瓜的时候只到过动物园,对野外游览充满了新奇。
来到大坝上放眼望去,果然是满眼的树涛阵阵,远处有点点闪亮的水光若隐若现。
“黄河在哪里哈?”王晓丽摘下眼镜擦拭了一下,好像没看到黄河水是眼镜的不清楚在作怪。
“黄河还远着呢!水‘波’‘荡’漾泛着磷光的可能是鱼塘吧!这是黄河的第二道护堤,再往前走就是一道护堤了,过去就可以看到黄河水了。”许正扬似乎颇为了解地说道。
“哟!许正扬,有见识啊!”王晓丽拍了一下许正扬自行车的车座子。
“许正扬何况是有见识,人家还徒步涉水过黄河,在铁路桥上飞架过黄河呢!”江海宁把许正扬的传奇经透‘露’了出来。
“啊?真有这事!来,饥餐渴饮一下,我要详细聆听许正扬同学的传奇故事。”王晓丽提议。
“饥餐渴饮,怎么?晓丽,你又饿了!”江海宁惊讶地问王晓丽。
“咋?骑了二十多里路,还不让补充一下营养啊?”
“行行行!大老远地出来了,可不能饿着渴着我们的王晓丽同志。”
大概是胖人细胞多,消耗能量也多的缘故吧,许正扬觉得肚子里油条豆浆还满满着呢!看样子,江海宁也没有吃东西的要求,不过,喝点水是完全有必要的。
“哎,两位‘女’同学,前面有个参天白杨,咱们就在那里歇歇脚吧!”许正扬建议。
“哎?真是不错呵,下面正好有个大石台呢!”
王晓丽率先来到那颗参天巨树下,把自行车支在一边,拿出几张报纸铺在上面,一下子坐下来。
江海宁在挎包里拿出两瓶矿泉水,递给王晓丽。
王晓丽拿出一个油晃晃的大面包。
“哎,两位,面包的干活!”
“o!o!”江海宁摆着手。“许正扬,你饿不饿?”
“我的油条豆浆还没下去食呢!晓丽真是好胃口呀!”许正扬在包里拿出保温杯。
“呵,许正扬,自带饮水啊!海宁拿来的可有矿泉水,喝矿泉水不行吗?”王晓丽大嚼着‘奶’油面包喝着矿泉水。
“谢了!我胃口不好,所以带来了白开水。你们俩喝热水吗?”
许正扬把还有些热气的白开水递到江海宁和王晓丽跟前。
“o!o!o!”王晓丽连连摆手。“水太热,这么热的天,喝矿泉水多爽!怎么,许正扬,你胃凉吗?”
“许正扬他胃口一直不太好,所以不太爱喝凉水。”江海宁解释道。
“嚯!知许正扬者江海宁也!”
王晓丽发觉,江海宁对许正扬的了解程度不亚于对她王晓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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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下来,许正扬绘声绘‘色’地讲述了自己与黄河有关的那两段经历,只听得王晓丽瞠目结舌。王晓丽夸许正扬小小的年纪经历这么丰富。
许正扬微微一笑,在农村里,再苦再累再难再险也得咬着牙去干。江海宁说农村的孩子早当家,许正扬说他家条件还不是最差的,最起码解决了温饱问题。
对农村知之甚少的王晓丽没想到九十年代初的乡村生活还那么艰苦,她开始用同情且带有些敬佩的眼光看待许正扬了。
黄河一道坝与二道坝之间大约有四里多地的距离,之间有田地、鱼塘,而大部分是树龄在四十年往上的各种树木。有白杨、柳树、国槐,还有在北方鲜见的松树。它们错落有致地生长在路边、地头、池水边。池水里满是开放的荷‘花’与覆盖着的碧绿荷叶。池塘边各‘色’叫不出名字的野‘花’争相开放,与参天大树下环绕的攀藤相互辉映,呈现出一派郁郁葱葱的繁荣景象。植物原生态在这里得到了自由的展现。
远离了城市的喧嚣,多了一份清静幽雅。偶尔遇到几个劳作的农民,或者是学生模样的写生者,他们见到城里人打扮的两个青‘春’靓丽的‘女’生与穿戴朴素的男生在一起游玩,都投来稀奇的目光。
临近中午,江海宁拿出带来的各种零食小吃,在一株看上去很是沧桑的老槐树下坐下来共进午餐。
“恐怕这是这里最老的一颗国槐了吧!”王晓丽依靠在树干上嚼着火‘腿’肠。
“应该是幸存年代久远的树木了。听老人们说起过,解放之前咱们这里经常黄河决口,方圆几百里都被黄泥埋没,故此形成了广漠的黄土地貌。六零年的时候,天降暴雨十几天不断,雨涝成灾。每个村里的‘精’壮劳力都被派到黄河大堤上防洪,附近能防洪的东西都被运到了黄河大堤上,只幸存了极少的古老树木。”
许正扬根据从老人们口述言传下来的信息诉说着黄河的曲折历史。
“是啊!那黄河发大水还了得呵!”江海宁第一次听说黄河还有如此凶险的过去。
“黄河水的峰流来时汹汹,差一点漫过加高的堤坝。用老人们的话说,就像满满的一碗水,任何的一个东西扔进去,都会造成黄河水的决口,险呢!”说这话时,许正扬面‘露’恐怖之‘色’。
“啊!那大堤上的人们可是命悬一线呢!”王晓丽听着也变了颜‘色’。
“不过不要担心,如果那时真要决了口,咱们这里方圆几百里都会万物不存,也就没有现在的我们了。峰流眨眼间过去了,一场黄河水的浩劫有惊无险。所以,从那之后,国家下大气力修建了这二道坝,以防一道坝决口,凶猛的河水还有二道坝的低档,以确保人们的‘性’命财产的安全。”江海宁接着许正扬的话说道。
“海宁,你咋也知道的这么清楚呢?”王晓丽见江海宁与许正扬一唱一和,颇有些羡慕了。
“从《延城县志》上得知的呗!”江海宁把一带江米条递给王晓丽。“来点这个吧,‘挺’好吃的!”
“呵!真是博学!不过三十多年来咱们这一带很安稳。国家在两道坝之间建立了森林公园生态园,这个举措很不错呢!”
王晓丽接过江米条,津津有味地吃起来。
“自从八十年代以来,国家在黄河上游修建了好多水力发电站,在发展电力事业的同时,也极大地减少了下游地区黄河水灾的威胁,可谓是一举两得啊!”
许正扬眼望苍郁的丛林若有所思。
“哟!许正扬,忧国忧民呢!”王晓丽瞧了一眼许正扬。
“在我们延城县挑起改革开放大梁的江大局长面前,谈忧国忧民实在是羞愧难当哈!”
“听!海宁,许正扬对你老爸很是尊崇呢!”王晓丽注意到许正扬不知为何谈到了江海宁的父亲。
“嗨,我爸也是重任在肩。现在这个时代,只有对人们有所作为,才能对得起延城县的父老乡亲啊!”
听了许正扬对父亲的夸耀之词,江海宁心中默默地为父亲江奉国的公而忘‘私’、兢兢业业感到无比的骄傲与自豪。父亲经常教导江海宁,勿以恶小而为之,勿以善小而不为。一个人如果一辈子没有为人们做一点有意义的事情,就是枉活一世。父亲江奉国这些年来以身作则,用克己奉公、清廉为官的事实教育并影响了下一代子‘女’的成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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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海宁,你爸的确是延城难得的好官。我爸妈单位上的人一说起来都说江伯伯群众基础很是不错呢!”
江海宁一家人虽然不算是地地道道的延城人,但这些年在延城却赢得了极好的口碑,所以说王晓丽很是羡慕闺蜜江海宁。
“晓丽,我爸一直就是这样的人,这与他当过兵的经历是有很大关系的。对了,差不多咱们就打道回府吧,都快三点了。”
江海宁看了看手表,提醒王晓丽和许正扬该回去了。
江海宁不太愿意过多地谈论自己的父亲,她知道,父亲的出‘色’表现已经引起了部分县府官员的妒忌,为官不易,尤其是做一个为人称道的好官更难。
“好吧!我也有些累了,回家要好好地睡一大觉呢!”
王晓丽说完,这才觉得‘腿’有些酸了。
“行!那咱们就回吧!今天我算是开了眼了,没想到在距离延城县城不远的地方,还有这么一处独好的风景。我坚信,在不久的将来,这里的旅游业会蓬勃地发展起来并成为一个经济支撑亮点的!”
“是吗?”江海宁用诧异的眼光看了一眼许正扬,想不到这个其貌不扬的农村小子还有如此长远的眼光。
“咳,我做为一个学生,有何资格谈论这些呢?笑谈笑谈!”
许正扬意识到自己的语气有些狂妄不羁了。延城未来的发展,他一个年纪轻轻的农村后生怎可妄加预测呢!
“哟!许正扬。看不出你还真有一套呢!”王晓丽觉得这个许正扬说起话来,总是有时候语出惊人。
“不过,许正扬,你的想法很有参考价值。虽然现在的森林公园还处于免费开放阶段,但我们应从全局来思考延城区位经济的发展,森林公园的优势地理地貌资源迟早会带动其他方面的发展的。”
“海宁,你和许正扬快成了县委领导了。不过思路好像很对头。啊呀我又有些饿了,我可不愿再吃面包加矿泉水了,晚上姥姥说包猪‘肉’大葱饺子呢!”
王晓丽的眼前仿佛出现了热气腾腾香喷喷的美味佳肴。
“晓丽,你真是有口福唻!那我们走吧!”
江海宁说着飞身上车,瞬间远去。
“江海宁,你这个马路天使。许正扬,快,追!”王晓丽也跨上了变速车,咬着牙直追远处的江海宁。
“哎!两位‘女’同学,飙车啊!这你们可就差远了,别看你们骑的是变速!”
许正扬翩身跨上永久自行车,快速前进。
通过那一次的森林公园之游,江海宁的形象深深地印在了许正扬的脑海中,他越来越觉得江海宁‘精’于管理之道,颇具个人魅力。
第二周周五数学课下课的时候,许正扬跟班主任张鸣达说家里劳力少地多,周六需要请一天的假,回家帮着麦收。张鸣达许了假,并叮嘱许正扬星期天下午按时到校,别耽误了第二天上课。许正扬说保证按时归校。
下午最后一节课下课后,许正扬到老姨家跟老姨打了个招呼,就急匆匆地踏上了回家的路。
晚上吃饭,张鹏对许正强说许正扬请假回家了。许正强说他家里地多,劳力少,不像自己弟兄好几个,过麦这个强体力的活动需要‘精’壮劳力。张鹏说许正扬太顾家了。
晚上上晚自习课间十分钟,江海宁不经意地说起了许正扬,说许正扬是特正统的农村男孩,诚实勤劳,体贴父母家人。
“嚯,海宁,对许正扬这么了解啊!何以见得呢?”王晓丽在书包里掏出一袋瓜子,抓出一把递给江海宁。
“又吃!晓丽,你这张嘴,除了说话就是吃,一刻也不闲着,这段时间你又长膘了啊!”
“哎哎!海宁,别答非所问!我以后注意,我自愿请求明天恢复长跑减‘肥’还不行吗?”
王晓丽这一回又被江海宁抓了把柄,心甘情愿地下了决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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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是一个没有沾染任何恶习的普普通通的农村男孩儿,他没有富贵的家境,但他过的很充实,很有自尊。”江海宁抬眼望着教室的天‘花’板,若有所思地说道。
“哟!海宁,对许正扬的评价可真够高的哈!可是他太老实木讷了,缺乏灵动的乖巧,好像并不讨喜欢。海宁你是情有独钟吧!”
江海宁这么评价许正扬,王晓丽认为她是对许正扬略微有那么一点意思了。
“说什么呢晓丽!什么叫情有独钟啊!我是客观地评价许正扬。灵动乖巧的男生,往往欠缺做事的坚持与信义的秉承。我的意思是许正扬也许没有辉煌灿烂的人生之路,但他不甘平庸流于世俗,他一定会活出与常人不同的人生。”
江海宁即刻意识到王晓丽把她对许正扬的认识与了解联系到了感情问题上,于是马上予以批驳,并对许正扬的未来做出了预测。
“海宁,你总是像卜卦大师一样品头论足,你敢断定许正扬会有出息?说不定他三年之后考不上大学,还不是要回归乡土,摆脱不了务农的命运。”
“晓丽,请不要用缺乏发展的眼光看待一切,社会在文明进步,我们每个人都会享受到发展带来的诸多好处,社会对每个人都是公平公正的,它不会对华而不实的人垂青,也不会歧视出身卑微的社会底层。”
“好好好!我的学霸大人!我斗嘴不过你行了吧!我从来没听见你对李朝辉和王栩颖有这么高的评价!”
王晓丽把手中最后一颗瓜子嗑完了,拍了拍手掌,一副志得意满的神情。
“李朝辉、王栩颖与许正扬不是同一个阶层的男生,他们处在不同的起跑线上,没有可比‘性’!”
江海宁把瓜子皮收拾干净,预示着两个‘女’生的辩论也宣告结束了。
“论断‘精’辟!实在是高哈!不过我希望以后的许正扬不会让我们失望。”
也许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评价过高了,可近乎于带有个人感**彩的论断,不免使王晓丽对这种意中人人眼里出西施的评述产生了无尽的遐想。
上课铃响了,人声嘈杂的教室里瞬间安静下来,同学们立刻转换了状态,又全身心地投入了学习中。
星期天下午,当许正扬麦收完回到学校的时候,他已经累得浑身就像散了架一样。
见许正扬一脸疲惫的模样,许正强和张鹏只是简短地问了问他家中麦收的情况,许正扬无‘精’打采地回复着。
张鹏和许正强劝许正扬晚自习别上了,好好在宿舍里休息一下,许正扬装作无事地摇着头,说不要紧,还能坚持。
要不听两个人的建议,晚自习不上了,爬上‘床’昏天黑地地睡上一大觉?许正扬立马就打消了这种想法。这算什么,这么一点苦难就可以给自己懒惰的借口吗?许正扬心里对自个鄙视地笑了笑,他还是咬着牙去了教室。
许正扬给张鹏要了昨天上课的笔记,仔细的看着,几乎不说一句话。课间十分钟的时候,他厕所也坚持着不去了,眯着眼睛坐在座位上小憩一下。
“许正扬,怎么啦?听张鹏说,你回家麦收了?”耳边传来了佟佳妍的声音。
“啊!是啊!”许正扬睁开眼,眼前是佟佳妍绚烂的笑脸。
“咋啦?累‘挺’啦?”佟佳妍觉察到许正扬疲惫至极,关心地问道。
“有点累,不过还没有累倒的地步。”许正扬声音很小地回答。
“你真行!有好多男生,一听说家里麦收,星期天都不回家了。许正扬,你真顾家!”
“什么办法呢?我家里地多,劳力少,过麦需要高效率强体力的劳动,家里父母那吃得消哈!能帮家里干点儿,父母就轻快一些,尽力而为吧!”
逃避劳动的农村学生有,但没有像佟佳妍说的有好多,许正扬觉得佟佳妍有些言过其实。
“昨天辛‘艳’雯也回家帮家里麦收了,她来学校找过你,不巧你也请假回家了!”
“哦!辛‘艳’雯真是父母的小棉袄啊!这么知道家中老人的辛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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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按理说辛‘艳’雯的哥哥辛彦瑾身强力壮,他理应担负起繁重的体力劳动。可毕竟麦收抢的是时间,远在德城的辛‘艳’雯当然不会放心哥哥能‘操’持这些事。哎!真是苦了辛‘艳’雯了。
“雯雯是他们村的单‘门’独户,虽说父母平时也与街坊之间互相帮忙,可是麦收季节家家都忙,谁也顾不得谁呀!”
佟佳妍也很是同情辛‘艳’雯困难的家境。
“哦!辛‘艳’雯家是单‘门’独户?啊呀,在农村里过日子,单‘门’独户课真不好过活呢!”
较为了解农村生活的许正扬是深知单‘门’独户的势单力孤的,在一些事上有时候还要受人欺负。
“是啊,雯雯家日子的确是很难呢!”
上课铃响了,张鹏回到了座位上,许正扬与佟佳妍终止了谈话。
大约有两三天的时间,许正扬走路都是一瘸一拐的。张鹏和许正强见状,主动轮流担负起了打饭的任务。他们开玩笑地对许正扬说,真是恐怕他‘腿’脚不利索,当众打翻了饭碗,那个人可丢大发了!
这样一来,许正扬难得享受了一下饭来张口的特殊照料。
晚上晚自习下了之后,为了不让同学们发现自己‘腿’脚不灵便,许正扬打算晚些回宿舍。他刚出了教学楼大‘门’,就听见后面有人小声地叫他,“许正扬!是许正扬吗?”
是江海宁的声音!许正扬停下脚步,转过身去,见江海宁一个人下了楼梯。
“哦,是江海宁啊!怎么,才回家哈,咋一个人呢?”
“王晓丽第一节课下了说有事回家了,我数学作业刚做完,所以晚了。哎?许正扬,你的‘腿’咋了?”
说这话时,江海宁低头打量着许正扬的双‘腿’。
“没事儿,麦收干活儿急了点儿,有些累着了。过两天就会好的。”
“哦,没事就好。不是现在农村里有小麦收割机吗?不会还是用镰刀割麦子吧!”
江海宁陪许正扬慢慢地走说着话。
“有小麦收割机,可还是半自动的。收割机只能是把小麦一趟一趟地割倒,需要一捆一捆地扎起来装车运到麦场里摊晒,之后用拖拉机挂上石磙子辗压,收堆扬场晾晒,程序很是繁杂呢!”
许正扬简短扼要地描述了麦收的全部过程。
“是哈!农村麦收真是太辛苦了!在一些地方已经完全使用联合收割机,小麦实现了收割剥粒自动化,看来你们那里还是比较落后一些的。”
“是啊。在我们那里都是包产到户,各家地片都是一块儿一块儿的,小麦联合收割机转不开弯哈!也许有一天,地片合在一起,就可以用自动化农用机械了。再说,有些小麦出现了倒伏,用机器收不干净,还得用手割呢!”
“哦,是嘛!行了,许正扬,你这么累,赶紧回宿舍休息吧!”说话间,江海宁和许正扬走到了男生宿舍区的大‘门’前。
“正好膏‘药’用完了,到校‘门’口的‘药’店里卖两贴,一块儿走吧!”
许正扬突然想起伤湿止疼膏用完了,正好他可以跟江海宁多说几句话。
“你看你一瘸一拐的,要不我给你去买得了。”江海宁关切地说道。
“没事没事,我没那么娇贵,这几步路我能坚持的。”
“那好吧!许正扬,有时候你的确有些执拗。”
“是吗?是执拗还是固执哈?”
“不管是执拗还是固执,反正是有些偏执。老实人都有这个特点。对了,许正扬,我有个事我正想问你。”
江海宁伴随着许正扬的脚步,几乎要停下来了。
“么事啊?”许正扬疑‘惑’不解地望着江海宁问道。
“郭晓梅和王智友是不是你的初中同学啊?”
“是啊,我们都是安吉乡中毕业的,他们怎么啦?”
江海宁突然间说起了郭晓梅和王智友,这让许正扬感到有些意外。他们与江海宁不在一个班级,应该不是熟悉,看来郭晓梅与王智友有什么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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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据说两个人在谈恋爱。王智友因为家境贫困要辍学,郭晓梅也为着学习吃力要退学去读技校呢!”
江海宁也不知道在哪儿得来的消息,许正扬听了很是震惊。
“前几周回家路上,还没有听他们说呢!”
许正扬早就听说王智友家里的确是很困难。郭晓梅的母亲是民办教师,以前听郭晓梅说过,她母亲快要转为公办教师了。难道她母亲这么快就转正,继而把郭晓梅的户口带出来了!至于郭晓梅与王智友是否在早恋,许正扬认为有这个可能‘性’。因为两个人经常家来家去的骑一辆自行车,日久生情也不是没有可能。
“这事儿人家给你说个啥啊!”江海宁瞥了许正扬一眼。“我这也是听别人说的,我想许正扬你不会随便声张才跟你说的。哎,再说个人有个人的难处呀!”
到校‘门’口了,许正扬说送送江海宁,江海宁笑着说大夏天的,时间又不太晚,街上行人这么多,不害怕!让许正扬赶紧买了膏‘药’回宿舍休息。
许正扬见江海宁执意不让送,也不好再说什么。两个人挥手告别。
买了膏‘药’,许正扬心‘乱’如麻地向宿舍走。郭晓梅难道真要放弃读高中去读技校吗?读技校的结果就是毕业之后早早地参加工作,王智友辍学之后要去干什么?回家务农,还是找其他的事做?许正扬实在是难以揣度他们的想法。他禁不住为自己的瞎‘操’心而自嘲了。假如两年之后他许正扬也高考落第,还不是与王智友同样的命运。只是地位出现了差别的郭晓梅和王智友的早恋能够有个完美的结局吗?
因为有李舒捷的关系,许正扬觉得他与郭晓梅的关系并不太远。不管怎么讲,郭晓梅已经成了非农业人口,也就是脱离了砸坷垃种地的农村生活,她将来的命运将成为吃公家饭的城里人。如今的郭晓梅与李舒捷都脱离了读书求学这条路,而未来的自己将如何走?这让许正扬感到了更多的‘迷’茫。
回到宿舍,许正扬闷闷不乐地上了‘床’。见许正扬不太高兴,张鹏以为他太累了,帮许正扬贴上膏‘药’之后也没有说过多的话顾自看他的书。
心烦意‘乱’的大脑终究抵挡不住疲劳匮乏的侵袭,许正扬很快进入了睡眠状态。
果然,几天后,郭晓梅找到了许正扬,说她这几天要离开延城一中,去技校读书了。她母亲真的成为了公办教师,她的户口实现了农转非,可以有机会去读技校了。
许正扬可惜地劝郭晓梅,农转非并不是放弃读高中的理由啊!郭晓梅苦笑一下,她感到在高中里学习越来越吃力,还是去读技校,毕业之后参加工作更适合她。
许正扬经过几天的思考,觉得再高调地劝说郭晓梅苦读高中没有什么意义,就笑着说其实上技校也蛮不错的,早工作早挣钱,早成家。
郭晓梅闻听此言,竟然脸红了。许正扬立刻感到自己的言辞也许太社会化了,大家都才是十六七岁的‘花’季少男少‘女’,何谈成家啊!
至于郭晓梅是否真的与王智友谈恋爱,许正扬几次想张嘴问郭晓梅,他都没好意思。倒是郭晓梅见许正扬‘欲’言又止的样子,主动说她跟王智友好了。郭晓梅说李舒捷还没有男朋友,她还在等许正扬。
郭晓梅一句话‘激’起了许正扬的心‘潮’翻腾。李舒捷,这个与自己青梅竹马的‘女’孩子,依旧是对他许正扬一往情深。
几天后,郭晓梅要去上技校,王智友要退学回家了。许正扬、许正强,还有冯义光、李燕芬这几个安吉乡中的初中同学,在饭馆里置办了简单的宴席给两个初涉甜蜜爱河的老乡践行,许正扬再一次经受了辛‘艳’雯转学后的离别之苦。
岁月让友爱起起伏伏,童真随时间流逝远去。茫茫人生路,何处有理想归途。命运如大海中的一叶扁舟,难知未来航向,无人能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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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节到了1991年的盛夏,又要面临考试了,之后便是放暑假。
文理分科的名单公布了,高一六班的许正扬、张鹏、李‘玉’、廖‘春’成等20多个人分到了理科班,佟佳妍、袁晓璀、师芳俊、和鞠世强、唐志河、倪大伟等40多个人分到了文科班。
张鸣达事前曾找到许正扬,建议他报文科,因为许正扬的语文、外语成绩一直不错,历史科基础也很好。许正扬说他不善言辞,以后的工作应该更加适合于工科技术类。匹夫之志不可夺,张鸣达说许正扬竟然选择了学理科,那就顺其自然吧!
许正扬问班主任张鸣达,为何高一六班这么多人报文科,张达明想了想,说五六班一直报文科的居多,大概是文化气息较浓的原因吧!
哦——!许正扬不太明白地点了点头。
因为许正扬报了理科,江海宁和王晓丽还特意来为之庆贺。许正扬说他一向是君子一言驷马难追。两个‘女’生盼着许正扬能够分到一班,那样他们就可以同班共读了。许正扬问她们咋就铁定也在一班不动啦?
江海宁说,“高二的一至四班,还有八班九班历来是理科班,五六七三个班是文科班。分科在原班级的学生一般是不会动的。““咋文科班还掐了中间的五六七班啊?”许正扬有些不明白。
“延城一中历来如此,不要问为什么!就像一加一等于二这么简单!”王晓丽瞪着一双细眼咄咄‘逼’人。
“哦哦!”许正扬诺诺地回应着,他真是有些受不了王晓丽有时候的强词夺理。
倒是江海宁扭着王晓丽的胖屁股,“晓丽,你这是干嘛呀!”
“嘿嘿!海宁,你又护着许正扬啦!看见了吗许正扬,想不想分到一班啊!”王晓丽拍着许正扬的肩膀问许正扬。
“我又不是老师,我哪能决定我能够分到一班呢!”
一个‘女’同学在人来人往的走廊里,以这种学姐的口气跟他许正扬讲话,不知道的还以为他在受欺负。许正扬赶紧后退了几步。
“嘻嘻!我真盼着你分到高二一班,那样我们说话就方便多了,是不是你也这么想哈海宁!”
这个王晓丽,咋这么会含沙‘射’影啊!不过江海宁的确是比王晓丽还期盼着许正扬分到一班。
“晓丽,该说的话你都替我说了。不过以后说话彬彬有礼一些,你也就是瞅着许正扬对‘女’生谦恭有加,要放在李凯身上,他才不吃你这套哩!”
“看见了吗许正扬,还没到在一起,海宁就跟你站在一个战壕里了!许正扬,你好幸运呢!”
王晓丽拉着江海宁走了。许正扬被两个‘女’生这一通看似无厘头的话‘弄’得好奇怪。其实,许正扬打心里盼着他能够与江海宁分到一个班,还有张鹏这个死党。熟人多了省了再去慢慢了解陌生的同学呵!
张鹏和李‘玉’共同报了理科班,当然是他们有攻守同盟的。用张鹏的话说,李‘玉’走到哪儿,他张鹏就跟到哪里。许正扬说假如李‘玉’真是报了文科,那他们兄弟可真是要分道而行了。
张鹏不好意思地说,如果真要那样,他只好重‘色’轻友了!
许正扬说张鹏是个‘色’鬼!
张鹏一脸无赖的神‘色’,‘色’鬼就‘色’鬼吧,假设他与李‘玉’因为文理分科而分开的话,那就可能一点儿戏也没有了!
许正扬细想一下,也。如果张鹏现在不对李‘玉’表现出忠诚,张鹏对一年来的煞费苦心也就付之东流了。只是这一对不可跟外人道哉的鸳鸯,似乎没因为个人问题影响了学习,反而成绩都‘门’‘门’优秀。许正扬不得不佩服人家天资聪颖,暗中自叹不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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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期末考试在不怎么紧张的状态下结束了。高一的同学们还未意识到暑假开学后可能在不同的班级学习,他们在放暑假的前一天,尽情地享受考试后身心的自由放松。
篮球‘迷’许正强相约张鹏、鞠世强几个人在闷热的晚饭后来到球场上,稍作热身运动之后,便开始了大汗淋漓的龙腾虎跃。对于酷爱篮球运动的他们来说,这时候才是最为幸福的时刻。
辛‘艳’雯来了!佟佳妍来到正在自来水管旁洗衣服的许正扬面前,告诉了她认为是很令人高兴的消息。
“哦!辛‘艳’雯放暑假要早一些哈!”许正扬直起身子朝佟佳妍笑笑。
“快点吧,她在校‘门’口等你呢!”佟佳妍也冲着许正扬笑了笑,轻快地跑开了。
唉!辛‘艳’雯真是有心啊!既然佟佳妍已经告诉了他许正扬,他许正扬是应该见辛‘艳’雯一面的。
许正扬收拾利索衣服水盆,来到校‘门’口,辛‘艳’雯站在马路边的路灯下,不停地张望着延城一中的校‘门’口。
许正扬快步走到近前。
“辛‘艳’雯,你们放暑假了!”
“是啊!我下午到的。听妍妍说你们明天放假离校呢!”
辛‘艳’雯用**辣的眼神笑盈盈地看着许正扬,好像多日不见情侣般充满了温情。
许正扬很不好意思低下了头。
“啊,是啊!我们,我们去那边说话吧!”
“行!来我带着你!”辛‘艳’雯在旁边推过来一辆大金鹿自行车。“我哥的。”
很显然,辛‘艳’雯要同许正扬骑车去什么地方。
“这是要去哪里呀?”许正扬实在想不出辛‘艳’雯要带他到何处去。
“随便去哪里呵!你说去哪里就去哪里!”
辛‘艳’雯的回答让许正扬有点儿不知所措。
“嗯,还是随便走走吧!来我带着你,让一个‘女’生骑车带着一个男生不太合理吧!”
“难道你不认为你许正扬带着我就不嫌目标太大了吗?”辛‘艳’雯已经单脚点地骑在车上了。“上来吧!”
让一个‘女’生骑车带着,许正扬还是很少这样子的。不过辛‘艳’雯说的有道理,如果有熟人当头迎见,还真不好解释。
“那就辛苦你了辛‘艳’雯!”许正扬面朝里偏坐在车后座上。
“哎呀!许正扬,你会不会坐车呀!太秀气啦!‘女’生才这么个坐法。‘腿’耷拉两边坐,这么才像个男生!”
呵!这个辛‘艳’雯,事事儿还特多!为了赶紧离开众目睽睽的校‘门’口,许正扬重新骗‘腿’跨在车后座上。辛‘艳’雯使大劲儿蹬车前行了。
初夏的风拂在在脸上柔和而凉爽。辛‘艳’雯的突然到来许正扬是早有预感的,因为今天看不到辛‘艳’雯,许正扬心里就会惦记一个暑假。不是想念辛‘艳’雯,是许正扬担心她出什么事。
今天在高一即将结束,即将离校的前的这个晚上,辛‘艳’雯的到来使得许正扬心情格外的轻松愉快,毕竟辛‘艳’雯好好的,并且看上去很是开心高兴。
坐在车后座上,许正扬迎面闻到了从辛‘艳’雯身上飘来的清香味儿,这个身材健美的‘女’生半年多的时间身条长开了,愈加显得俊秀,只是长及脖颈的短发让她看起来略显泼辣与坚强。
“想什么呢许正扬!是不是没想到我会来找你呀?”
辛‘艳’雯的问话使许正扬听起来有些难以回答。若说想到了,那就说明他许正扬心里还想着辛‘艳’雯。
“辛‘艳’雯,我希望我们之间保持着好朋友的关系,但不希望我们的关系影响着你未来个人感情的发展。有朋自远方来不亦说乎!辛‘艳’雯,你来看我,我倍感荣幸!”
许正扬答非所问的回复,辛‘艳’雯似乎揣摩出了什么。看似木讷的许正扬,这大半年来有何变化,辛‘艳’雯在与佟佳妍的书信来往中仿佛觉察到了一些。
既然许正扬谈及个人感情问题,那就及早地告诉他自己在德城体校的感情经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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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我跟你提起过郭东亮这个人吧!”
“提起过,你们不是在谈朋友吗?谈地咋样了?”
辛‘艳’雯说起郭东亮,许正扬马上想起了辛‘艳’雯受到这个男生‘骚’扰的事。看辛‘艳’雯今晚的神情,应该跟郭东亮没有产生什么矛盾。
“自从上一次我掴了郭东亮一个耳光之后,这家伙变得老实多了。今天放假,是他送我到汽车站的呢!”辛‘艳’雯有些自豪与满足地说道。
“用时下很流行的话,那就是郭东亮这小子欠扁喽!不过,这家伙倒‘挺’关心你的。怎么说呢,与郭东亮的感情值得你去进一步地发展。”
郭东亮的表现,的确让许正扬有些放心了。如果这个纨绔子弟再粗暴地对待辛‘艳’雯,上天那可就对这个好‘女’孩儿太不公了。
“可是我在高中阶段不想确定我的感情归宿,毕竟我对郭东亮还是不太了解,虽然他在我面前甜言蜜语。我不太喜欢太黏人的男生。”
可以看得出来,辛‘艳’雯对郭东亮心存疑虑。只是许正扬不知道这位叫郭东亮的男生是否是真心地爱辛‘艳’雯,她对辛‘艳’雯的感情是否经得住时间的考验。假如辛‘艳’雯真心认可了郭东亮,她可能就不会这么贴心地与许正扬‘交’往了。
但是,辛‘艳’雯对许正扬的情感是很复杂的,有友情,有恩情,还有扯不断的感情。
“与郭东亮多多‘交’往一下,路遥知马力,日久见人心。我想时间长了,你就会了解郭东亮是什么样子的人,也许会慢慢爱上他的。”
说话间,辛‘艳’雯骑车带着许正扬来到了县城西郊的立‘交’桥边。
东方的天际一轮皎月照耀着高高的桥墩,车辆不时地呼啸着在桥面公路上驶过,远方传来了雷鸣般的火车声响,强光把立‘交’桥照‘射’地清晰可见。
“许正扬,我们在这里歇歇脚说说话儿行吗?”辛‘艳’雯放慢了车速。
“哦!对不起,刚才我们应该换一下,让你带我这么长时间,累着你了吧!”许正扬急忙跳下车来。
“没事儿!我这身板这点运动量不算什么!”
辛‘艳’雯把车子支在一边,与许正扬在一个高高的水泥台子上坐下来。
与一个‘女’生在初夏的晴朗夜晚,坐在凉风习习的月光下,眺望远处的原野,仰望晴空繁星点点,许正扬是第一次,真真正正的是第一次。这种场合他认为应该适合于多年未见的老同学叙旧,或者是跟情投意合的朋友倾诉衷肠。而这种充满诗情画意的情景,往往会让人产生甜蜜的爱意。
当许正扬侧脸看辛‘艳’雯的时候,他被这个健美的‘女’生娇美的脸廓所感动了。
“许正扬,江海宁近来怎么样啊?”
辛‘艳’雯说起了江海宁,许正扬觉得很正常,这说明重情重义的她对江海宁这个幕后的恩公能够念念不忘。
“人家是‘女’学霸嘛,当然学习是数一数二的没的说喽!”许正扬说了句冠冕堂皇的官话。
“人家的学习是没得比的。听妍妍说,你和江海宁关系‘挺’不错的,这里面不会是同学朋友这么简单吧!”
辛‘艳’雯认为,许正扬对她一直以礼相待,在很大程度上可能是他对江海宁心存好感,所以对她辛‘艳’雯无动于衷。
“哎哟,辛‘艳’雯,你可别对我和江海宁想多了哈,人家可是延城县政fǔ官员的千金,我许正扬能在学习上得其帮助,已经是三生有幸了,其他的就没有什么了。”许正扬急忙辩解道。
“切!口是心非!许正扬,我总感觉你和江海宁的关系超越了我和郭东亮的关系。不是,应该是比我们的关系更加地真挚,更加地牢不可破!”
辛‘艳’雯将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跟郭东亮和她的关系‘性’质相比,足可见她对二人的讳莫如深的‘交’往有所‘洞’察。许正扬认为是佟佳妍在给辛‘艳’雯暗地里搜集了他和江海宁‘交’往的信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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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辛‘艳’雯,我知道有些事情佟佳妍可能会给你说,但尚处于学生时代的我们还是把这一切当做友情来看待吧!友情对于现在的我们是日久弥贵的。把这些看淡一些,随着日月的流逝,也许有些会向着我们所希望的方面发展,可能有些会不太令我们满意。”
许正扬不想再讲一些学生要以学习为重的大道理,只是提醒辛‘艳’雯不要太纠结于个人感情了。
“是哈,在对待郭东亮的问题上,我也采取了淡化处理的方式,而我却不能把对你许正扬的思念淡忘掉。江海宁太优秀了,我是不能与她相比的。希望你也能够正确处理与江海宁的关系。”
辛‘艳’雯话中有话,意思是说,既然她与许正扬没有可能,那许正扬也要保持头脑清醒,一切脱离现实的想法都是海市蜃楼。
“辛‘艳’雯,你放心好了,我许正扬还有自知之明。三年之后,也许这一切只能是一种美好的回忆让我一生来好好地珍藏。”
对许正扬的感情算是爱情么?对尚处于‘花’季年龄的他们来说,谈情说爱的确是为时尚早了。但这种游离于爱情与友情之间的模糊情感,无时无刻不在扰‘乱’着少男少‘女’的心绪。
“正扬,我们的‘交’往能够保持多长时间?两年,三年。三年之后,我们会面临人生的三岔路口,何去何从,谁也无法预知。没有机会再见面的我们还能继续吗?正扬,一想到这些,我好害怕,好担心啊!”辛‘艳’雯声音颤抖地诉说着她对将来的‘迷’茫。
“未来是无法预知的,但我们也不能因为对将来看不透就茫然失措。书还是要读,学还是得要上。珍惜现在,珍惜我们建立起来的友情。我相信我们每个人都会凭自己的能力创造更加美好的未来。”
似乎许正扬的话涵括的寓意太大了,而这种说教只能是像兴奋剂一样使人暂时‘性’的豪情万丈,现实往往是不遂人愿的,甚至有时残酷无情。
“正扬,只要有机会,我肯定会来延城一中来见你的。你不会介意吧?”
辛‘艳’雯转过身来,面孔正对着许正扬。这个使自己家庭境况发生了重大变化的乡村后生,看上去是这么的赏心悦目。清秀的眉目,棱角分明的面颊,可面对自己的一番真情,他却过于的理‘性’。
“辛‘艳’雯,我哪能介意呢!我为有你这么一个情投意合的同学朋友感到高兴呢!对了,你爸这段时间身体‘挺’好的吧,听我老姨夫说,过几天你爸请假回老家,说是你哥要订亲了!”
“是啊,我哥找了邻村的对象,他一个劲地说要万分感谢你,不是你给他找了这么一个好工作,他恐怕要打一辈子光棍儿呢!”
“不至于吧!你哥勤劳朴实,一定能够找个好媳‘妇’的。恭喜你哥啦!”
“谢谢你的祝福了。许正扬,对于你的大恩大德,我们老辛家这不知这么感谢你好,我爸一直念叨你,说如果我将来找个像你这么个好心的男人,他就放心了。”
虽说母亲在父亲面前说‘女’儿辛‘艳’雯找郭东亮这样的对象,无论是对‘女’儿,还是对老辛家都是天大的好事,可老实忠厚的父亲不太认可那个家庭条件优越的郭东亮,说郭东亮说不定是‘花’‘花’公子,这桩亲事‘门’不当户不对。来自于父母的不同意见,使得本来就对郭东亮不怎么欣赏的辛‘艳’雯更加地时常想起许正扬。
“‘艳’雯,谢谢你爸高抬我,其实我许正扬就是一个普普通通的农村后生,无论哪方面都不能跟郭东亮相比的。我盼望着你爸能够改变对郭东亮的偏见。人都是有优缺点的,不要只看到人家的缺点,而看不到好的一面。”
“许正扬,你太理智了,理智的就像一个旁观者一样事不关己的品头论足。”
这时候,远处传来了邮电局钟楼那悠扬的钟声,十点钟了。
“辛‘艳’雯,天‘色’不早了,咱们回去吧!”许正扬真是不太习惯大晚上与一个‘女’孩子在外边谈话聊天,如果让人知道了,还不知道会怎么样地说三道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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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每一次我来找你,都曾渴望着我们的友情能够有所进展。可每一次我都是满怀希望而来,带着失落而归。”
辛‘艳’雯伸出双手,让许正扬把她拉起来。这时候,她真想跟许正扬拥抱一下,可辛‘艳’雯理智地没有,她恐怕控制不住自己的情感。在心里同时装着两个男生,而又与他们保持着不同寻常的关系,在辛‘艳’雯较为正统恋爱观的作用下,她不能这么做。她要有所取舍,可取那个,舍那个,她到现在还无法决定。
在回来的路上,辛‘艳’雯坐在车后面尽量地找些话题与许正扬拉话。在这个让她终生难忘的夜晚,辛‘艳’雯在尽力地挽留快速流失的时光,可时光还是在无声无息间流走。
许正扬把辛‘艳’雯送到农机公司的大‘门’口,辛‘艳’雯说要不再送他回校。许正扬笑笑,如此这样送来送去,恐怕今夜无眠了。
辛‘艳’雯面带羞涩。“无眠就无眠吧!”
许正扬握了握辛‘艳’雯的小手。“净说些天方夜谭!行了,我回了,有什么事通信联系!”
许正扬不停地回着头摆着手走了。辛‘艳’雯尽管盼望着与许正扬再次相见,可是她觉着当初的那份希冀似乎已经渺茫。难道她辛‘艳’雯只能与许正扬做一生一世的朋友吗?一生一世也许只是一个美好的幻想。
皓月当空,许正扬独自走在橘红‘色’的路灯下,迎着徐徐的夏风,思绪翻腾。辛‘艳’雯按说应该与那个郭东亮更好地发展下去,但是她为何对他许正扬这个穷小子这么地念念不忘。许正扬把自己的优缺点翻箱倒柜地梳理了一个遍,除了老实木讷,平凡无奇,有什么值得‘女’生所喜欢的呢?爱一个字真是让人雾里探‘花’、真假难辨啊!
这时的许正扬已经对感情采取了极为理‘性’的态度,尽管有时候他也曾为惊天地泣鬼神的伟大爱情感动地泪流满面。可是真实生活里的爱情就像是沧海中一只漂泊的小船,风平‘浪’静时无比悠闲,可恶‘浪’滔天时随时会被无情地打翻。
第二天,拿到期末考试成绩之后,许正扬和他的同学们开始离校了。
在之后的两个月时间里,许正扬头戴草帽,赤膊着上身,穿着大‘裤’衩,脚上踏着拖鞋,在炽热炎阳下的田地里劳作,俨然是一个活脱脱地地道道的农民‘摸’样。
只有回到家里,许正扬才用晒热的水痛痛快快地洗一个澡,把头发梳理整齐,换上一身干净的衣‘裤’,浑身上下收拾利索。这时候的许正扬才感觉到自己还是一个学生。
对于许正扬来说,高一的暑假是惬意与自由的。白天,按照父母的安排到地里完成各种劳动任务。晚上吃过晚饭看上一个小时的电视,之后便是做暑假作业和复习功课。偶尔,也会应篮球爱好者们的召唤,到村小学的篮球场里,在许正强的主导下,陪着他再次感受一下篮球运动的乐趣。
而此时,在延城县城里的江海宁,暑假生活也是丰富多彩。与闺蜜王晓丽一起去电影院看电影,去体育馆游泳跑步,去图书馆看书,与王栩颖和李朝辉围棋对弈。晚上看自己喜欢的新加坡电视连续剧《浮沉》和港台剧《星星知我心》,还有黄日华主演的《义不容情》。
当然,暑假作业对江海宁来说是小意思的,她很轻松地做完了,而且翻出哥哥江大林高二的课本,很有计划‘性’地进行了预习。江海宁有聪慧的头脑,有强大的自制力,有周密的生活与学习计划安排能力。不得不说,江海宁是名副其实的‘女’学霸,那是一点也不掺假的。
在尽情享受暑假快乐的同时,江海宁的脑海里会突然间冒出这样的画面,许正扬在烈日炎炎下,在满眼绿‘色’的农田里,汗流浃背地劳动着。这不仅是许正扬一个人,而且是天下千千万万劳动人民的命运的真实写照。每当这时,江海宁心里闪过一丝揪心的酸楚。
难道这就是每一个辛辛苦苦劳动者命运的归宿吗?江海宁内心深处不由地产生了一种拯救劳苦大众的使命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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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暑假结束,延城一中的学子们回到了分别两个月的校园。在公示栏旁,高二的同学们搜寻着分科后各自的所在班级。
“哎,许正扬,你分到一班啦!”
许正扬还未找到自己的名字,江海宁和王晓丽不知何时已经来到了他面前。
果真分到了高二一班了吗?两位‘女’士的预言果然成真了吗?
看着许正扬不太相信的样子,王晓丽拉着许正扬的胳膊指点着高二一班学生名单中许正扬的名字,“许正扬,红纸黑字,看清楚了吧!”
江海宁站在许正扬身后禁不住抿着嘴笑着。
许正扬又在高二一班的名单上发现了张鹏、李‘玉’,还有廖‘春’成的名字。张鹏和李‘玉’这一对金童‘玉’‘女’真是有缘哈!他接着找许正强的名字。
“扬哥!”上完厕所的许正强跑过来了。
“海宁,王老师让你去他办公室一趟!”远处的徐瑞娟冲着江海宁喊道。
“知道啦!哎,晓丽,走啦!”江海宁见许正强过来了,就拽着王晓丽的跑开了。
“扬哥,我在哪班啊?”许正强伸着脖子扫视着公示栏。
“呶,还是九班!”许正扬在高二九班的头几个学生名字中发现了许正强。
“靠!我就预感到还是九班!”
在许正强的话语中,许正扬听出了这位发小兄弟的些许庆幸,还夹杂着些许遗憾。
“如果报文科就可能不在九班了。九班才不会放过你这个学习兼体育的尖子生呢!”许正扬认为无论在哪一方面,许正强都比自己要强得多。
张鹏和李‘玉’是否已经知道了他们分到了高二一班呢?答案就是他们早知晓了。现在的张鹏正在帮李‘玉’往‘女’生宿舍楼上搬东西呢!
高二分班的原则是,五、六班文科生不动,其他班吸纳五、六班的理科生,人员稍微做了一下调整。有的人说一班二班是群英荟萃,而像廖‘春’成等一些成绩不好学生的加入反驳了这种带有歧视的说法。
“文理分班之后的每一个班级都有学习成绩好的同学,但也容纳了成绩稍差着,我们这样做的目的是以面带点,以点聚面,希望达到整体提高学习成绩的目的。”教导处主任卫继贤如是说。
所在班级虽然有所变动,但许正扬、许正强和张鹏的三人组合没有变,他们依旧情同手足地在一块儿吃饭。
许正扬分到了一班,与江海宁成了同班同学。注意到许正扬与江海宁和王晓丽说了几句话的许正强,望着兴高采烈的许正扬,不免心里又多想了。
“扬哥,是不是你对分到一班感到格外高兴呀!”
“无所谓,分到哪一个班都很不错,我是一个随遇而安的人。”
“嗯,好,正扬你这一点我很欣赏!”
说着许正扬的好,张鹏竟然给许正强夹了一个白‘肉’片子。
不就是‘肥’‘肉’片嘛!见了就反胃。许正扬对张鹏的举动不屑一顾。以前许正扬也曾想到高二分到哪一个班的问题,他当然希望分到一班。然而事情总会有例外,就是分不到一班,他也会心安理得地接受,许正扬知道,有些事是由不得自己的。现在好了,事遂人愿,他禁不住暗自窃喜。
切!表现地一副看开世事的样子,真是表里不一的扬哥哈!许正强喉咙处涌上一股酸酸的味道。看到的与听到的一切事实证明,眼前的扬哥终于跟那个各方面都很出‘色’,并且与之有所‘交’往的‘女’生江海宁同班共读了!
不过他许正强虽然在九班未动,可还是班长,还是兼任体育委员,如此显赫的地位让许正强保持了王者归来的高贵气质。强烈的荣誉感使许正强感受到了自我底气的深厚。
倒是张鹏在一边陶然自得地哼着小曲吃着饭。诚然,张鹏的反应是正常的,他实现了自己誓与李‘玉’共飞翔的梦想。尽管他不再担任体育委员,李‘玉’不再担任学习委员,可这些都不是他们所需要的。
各怀自娱自乐心腹事,尽在悠然自得不言中。许正扬、许正强和张鹏在愉快的气氛中吃完了进入高二的第一顿午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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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排座次了。高二一班的班主任王攸仁并没有拆散并排在一起的许正扬和张鹏,也没有调整与六班来的两个男生冲齐的江海宁和王晓丽的位置。就这样,许正扬与张鹏,江海宁和王晓丽依旧是同桌,而且是前后桌,‘女’生在前,男生在后。
无论在哪一个方面上讲,这种排列组合都是绝佳的,它基本满足了四个人的要求。如果允许男‘女’同桌的话,张鹏肯定与李‘玉’是同桌的,但这是不可能的,学校领导是决不可能给日益萌芽凸显的学生早恋现象自动创造条件的。
虽然是前后桌,可许正扬与江海宁保持了较为低调的‘交’往方式,除了相互‘交’流切磋一下学习方面的问题之外,他们很少谈论其他的事情。倒是王晓丽对许正扬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时不时地对许正扬诉说着一些她所关心的人和事。而许正扬呢,只是敷衍了事地“嗯、啊、哦、是”地附和着。
这样一来,张鹏竟成了正人君子,他尽管对江海宁钦佩有加,可不远处李‘玉’的眼睛就像雷达一样偶尔对他扫描一下。张鹏可不敢因为与前排两个‘女’生过密的聊天而招惹李‘玉’的不高兴。
因为具有篮球相同爱好的原因,张鹏很快与老班长张学彬、老一班的李凯、朱良鹏和季树坤等几个男生关系搞得一片和谐。张鹏在不长时间里就很快融入了高二一班这个集体。
廖‘春’成是稍微带有川省方言口音的端国家饭碗的延城县城的职工子弟,‘交’际广泛的他很快同高二一班的每一位同学‘混’了个脸熟。因为有高一时廖‘春’成的好友严加其伙同李正浩开枪误杀韩兴强事件,廖‘春’成也因此沾光,几乎使之在延城一中成了名人,人喻户晓。这种极为不光彩的事竟然也能扩大知名度?那时候的廖‘春’成开始懂得了,在我们这个美好国度里,“好名坏名都能出名”这个颠扑不破的真理。
此时李‘玉’的父亲时任延城县的物资局副局长,给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做副手。因为父辈工作的原因,李‘玉’与江海宁的关系就显得微妙起来。之前不在一个班级没有什么,如今都在一班,同学们谈论起来不免要捎带有官方的‘色’彩。
要说李‘玉’,无论哪一方面都是不逊于江海宁的,可就是江海宁无可言喻、无法超越的内在气质使得这位颇具模特魅力的靓丽‘女’生气场略显暗淡。好在李‘玉’表现出了超然的大度,大大咧咧、不拘小节的‘性’格让她与江海宁保持了良好正常的‘交’往。故此李‘玉’很快在同学们中间落得了个“侠‘女’”的称号。
许正扬与张鹏相比,貌不出众。与廖‘春’成相比,没有名人的根基。他仍然平凡无奇,可是他能够依然用冷静的头脑放眼天下。
老一班的劳动委员华‘春’雨因报了文科分到了五班,他走后空下的这个受累的职位可不太受欢迎。或者是由于许正扬在六班担任过劳动委员的缘故,一个星期之后,这个任劳任怨的职位又落在了许正扬的头上。
“许正扬,你出身农民,具有农民吃苦耐劳的优秀品质。劳动委员当然非你莫属啦!”王晓丽回过头来,眯着眼镜后的一双细眼,微笑地瞄着许正扬。
“劳动委员一职迟迟未定,我就预感到王老师迟早不会放过我。可是咱高二一班不光我许正扬一个人是农民户口,咋王老师这么对我情有独钟啊!”许正扬用略带调侃的口气问王晓丽。
“不是王老师对你许正扬情有独钟,而是有的人对你敬爱有加呢!”王晓丽煞有介事地瞟了一眼身边正在做作业的江海宁。
对江海宁的能量,许正扬是早有领教的。他马上明白了劳动委员一职终于‘花’落自家的台前幕后。不过细想一下,许正扬认为他应该是劳动委员的最佳人员。
瞅着王晓丽和张鹏出去的时候,许正扬小声地向江海宁问起了班主任让他担任劳动委员的原委。
江海宁笑嘻嘻地反问许正扬,“咋!劳动委员还不满足,想当国家主席啊?你许正扬天生就是受累的命!”
“我许正扬天生就是受累的命吗?”当时的许正扬有些纳闷地扪心自问。
可直到多少年后,江海宁的这句惊世预言却得到了准确的验证。许正扬怀揣着实干兴邦的远大抱负,凭借着任劳任怨、无怨无悔的内在品质和坚忍不拔的毅力,不失时机地一次次抓住了难得的机遇,成就了自己的企业王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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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高二一班汇集了高一年级期末考试成绩的前三名,他们分别是王栩颖、江海宁和李朝辉。处于泰山压顶之下的许正扬,第一次感觉到了学霸们强大气场的压力。层次与氛围变化的环境,再一次让许正扬努力去适应。好在江海宁近在咫尺,她可以近距离地给许正扬施以援手。
然而,江海宁在学习上帮助许正扬的事,却被一些好事者们无限地扩大化,一个月后,高二一班竟然传出了‘女’学霸江海宁假借学习的借口,与老实木讷的许正扬产生早恋的风言风语。而这个谣言不知通过什么渠道传到了班主任王攸仁的耳朵里。
王攸仁听到这事,火气“腾”的一下就上来了。之前延城一中有秦树青与秦晓彤传出早恋事件,而后又因为郑同发的荒唐梦话奇闻,从而造成了秦晓彤与郑同发的离校。如今却又发生了高二的学习尖子生江海宁与六班过来的许正扬的这类事,前车之鉴,不扼即覆!他王攸仁可不希望这类事发生在高二一班。再说各方面出类拔萃的江海宁,与农村里来的老实本分的许正扬,简直是不可能的呀!
想到这里,王攸仁努力平静了一下心情。此事绝无可能。他很了解江海宁,这个‘女’生无论在学习上,还是平时与同学们的‘交’往中,都表现地古道热肠、乐于助人。许正扬学习成绩尚可,但有些科目还存在着不小的差距。他们是前后桌,在学习上,江海宁帮助许正扬是情理之中的事。难道不是有些学生恶意诽谤、无中生有?
没有调查就没有发言权。王攸仁决定仔仔细细地调查一下。他没有直接问江海宁和许正扬,而是瞅没有别的老师在办公室的时候,先把江海宁的同桌王晓丽叫到了办公室。王攸仁知道,王晓丽与江海宁关系最好,在王晓丽嘴里就可以探听个虚实。
班主任叫我啥事啊?王晓丽心里嘀咕着走到了王攸仁的办公桌旁。
“啊,来了王晓丽,坐吧!”王攸仁拉了一把椅子让王晓丽坐下。
“王晓丽,这段时间我发现上自习课的时候,许正扬经常跟你小声拉话,这样可不太好啊!如果你觉得与许正扬前后桌不太合适的话,我可以调整一下座次。”
王攸仁用声东击西的法子打算在王晓丽这里找到突破口。
啊?上自习课许正扬跟我‘交’头接耳地说话?要调整我们的座位?班主任没头没脑的一席话让王晓丽瞬间出了一身的冷汗。
“王老师,在自习课上我跟身后的许正扬是有过说话的时候,可不是经常哈!不过我得首先承认错误,我不该与许正扬违反自习课课堂纪律,我甘愿受罚,可王老师你千万不要因此把我们的座位调开啊!”
呵!王老师果然是姜是老的辣!难道自习课上就只有我们拉话吗?莫不是之中别有隐情吧!王晓丽不经意地把思路发散了一下。
“为什么呀?”
王攸仁近视镜后一双矍铄的老眼盯着王晓丽。这‘女’娃子倒‘挺’会说辞的。敲山震虎马上就要发挥作用了。
“许正扬他老实木讷的不得了,学习虽然可以,可是数理化成绩不太理想。我和江海宁商量着,在这方面帮助许正扬呢!”
王晓丽的这个借口可以说是光明磊落的,许正扬在学习上需要帮助,而江海宁是超强学霸,帮助陷于劣势的许正扬是天经地义的事。
嗯!王攸仁点了点头。
“王晓丽,固然你和江海宁凭借着前后桌的便利,可以热心地帮助许正扬。但是不能打着学习的旗号就可以‘交’头接耳,而且有些不是太好的表现呢!”
不是太好的表现!是说她王晓丽吗?她的所作所为太稀松平常啦?难道班主任在含沙‘射’影地在说江海宁和许正扬?呀——!王晓丽皱起了眉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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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老师,我明白你的意思了,你是在假借我的过错在映‘射’江海宁和许正扬。我敢对天发誓,江海宁和许正扬绝对没有违规现象。许正扬在学习上需要江海宁的帮助,江海宁在学习上愿意给许正扬提供帮助。”王晓丽举着手很是郑重地说道。
“王晓丽,我姑且相信你所说的话,我也不希望江海宁和许正扬之间发生不该发生的事。前车之鉴,不可再倒覆辙啊!江海宁是咱们延城一中高二年级的学习尖子生,假设在她身上出现了任何的影响不好的事,这个责任谁也担不起呀!”
王晓丽在王攸仁语重心长的话语中领悟到了一个人民教师所肩负的重大使命。
“王老师,我知道你都是为我们好。这事你可以给我讲,但是你千万不要找江海宁和许正扬面谈呵,他们都是自尊心很强的人。我不想因为老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使两个人纯洁的友谊产生裂痕。”
在王晓丽真诚的眼神中,王攸仁看到了新一代年轻人努力破除陈旧观念的迫切希望。他瞬间对自己的猜疑产生了动摇与懊悔,他怎么可以凭经验主义来武断地确定江海宁与许正扬在早恋呢!虽然刚才所说的话较为含蓄,可是眼前这个粗中有细的‘女’学生适时地阻止了他那个危险的猜测。是的,他应该相信江海宁,相信江海宁与许正扬之间是纯洁的同学之谊。
“好吧王晓丽,我相信你的话。但是以后做事一定要注意影响,在广庭大众之下每个人不好的表现都会给别人留下坏的印象。众口铄金这个词的含义你们是应该能够理解的。行了,今天我找你谈话的内容希望你不要跟任何人谈起。你回去吧,对了王晓丽,你给许正扬捎个话儿,让他带领同学们把教室的玻璃擦干净,明天学校要组织卫生检查。”
王攸仁对许正扬在班级工作中的尽职尽责是相当放心的,他所负责高二一班在每一项集体活动中都应该走在班级前列。
“放心吧王老师,我一定会转达的。我相信许正扬一定会做好的!”
王晓丽高兴地蹦蹦跳跳着离开班主任王攸仁的办公室。
今天与王晓丽所说的话她果真不会跟另外的同学说吗?王攸仁不会轻易地相信这个‘女’生的话,最起码,她会跟江海宁说,可这正是他王攸仁所要的结果,否则的话,江海宁与许正扬为人口食的行怎么会有所收敛呢?
正如王攸仁所料,在放学回家的路上,王晓丽将班主任叫她到办公室当面细谈的话原原本本地告诉给了江海宁。末了,王晓丽还直截了当地表达出了王老师的本意,“海宁,王老师那句话就快要到了嘴边了,这不是说你和许正扬在那个了嘛!”
“那个了嘛啥哈?”江海宁故作不知地问王晓丽。
“嗨呀,就是学校三令五申、明令禁止的早恋现象啊!”
王晓丽不知道江海宁是不好意思还是假装糊涂,反正她认为早恋在当时来说还是个摆不到桌面儿上,为人所不齿的禁忌名词。
“呵——!晓丽,你说这个也不知道脸红。”江海宁此话一出口,自己的脸反而先红了。
“海宁,你还说我,你的脸怎么先红了?““‘精’神焕发!”
“怎么又黄了?”
“防冷涂的蜡!”
“行了海宁,你以为你是杨子荣啊,那我不成了座山雕啦!”
“贫嘴贫嘴!笑谈笑谈!哎,晓丽,你难道不认为有人在黑我和许正扬吗?”
江海宁马上意识到,既然班主任说这话,肯定是事出有因。
“我也这么想。你说过得好好的,咋有些吃饱了撑的人这么说你和许正扬哈!”
“别有用心,肯定是别有用心!晓丽,你给我参谋参谋,这到底是谁啊?”
“这个嘛太不好说啦!你江海宁要模样有模样,要身材有身材,要成绩有成绩,要名气有名气,肯定是树大招了风啦!”
“哟——!王晓丽,照你这么一说,还是我招了谁惹了谁了!”
江海宁仔细琢磨王晓丽话的意思,还真有其道理。
“招谁惹谁?我头脑愚钝,想不出来。哎,海宁,不过诬陷你的这个人要么是想让你受到打击,要么是妒忌。对,绝对是妒忌!”好像王晓丽对后一种猜测更为肯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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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妒忌我个啥哈!我不明白。”
对于王晓丽的胡‘乱’猜测,江海宁真是有些糊涂了。难道是她和许正扬的频繁接触扎了个别人的眼了?
“妒忌啥?你想啊海宁,你是这么优秀的‘女’生,许正扬一贫穷的乡村小子,你对他这么热心,在别人看来是多么地不正常。所以呢,有的人就开始看你们不顺眼了。”
“哦,就这呵!切,这些人咋这么猥琐啊!居心不良,不折不扣的居心不良!”
虽然这么说,江海宁也在自行检讨与许正扬自开学以来的‘交’往。一个月来,她与许正扬就像是老朋友一样说话聊天,岂不是给别人俩个人在之前已经‘交’往颇多的印象吗?她和许正扬自以为那时的同学友情是纯洁无邪的,但自己这么想不代表旁人就真是那样认为了。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如果谁颠覆了这个世俗观念,必定招人所嫉。
哎!这个让人愤懑的现实啊!江海宁从心底发出了对世俗偏见的不满。
“海宁,我觉得你和许正扬以后应该注意一下了,尽量减少让别人‘鸡’蛋里挑骨头的机会。如果说话‘交’流,还是‘私’聊吧!”王晓丽给好朋友江海宁建议并支招。
“哎!真是没办法!行,晓丽,你说的很对,我可不想让班主任再给我衷告了。下一次如果直接找我谈,那我和许正扬就糗啦!”江海宁在与许正扬‘交’往方式上做出了让步。
“哎?海宁,打小报告的这个人我倒想起一个人来,可能这个人的可能‘性’不是太大。”
这件事马上就要偃旗息鼓的时候,王晓丽又掀起了‘波’澜。
“那是谁啊?”江海宁紧锁眉头地问王晓丽。
“卫子航,学校教务处主任卫继贤的少爷卫子航!”
“卫子航?不可能吧!卫子航在二中上学,他为嘛吃饱了撑的干这事呀?”江海宁一脸的不解。
“那我咋知道啊!这人啊太复杂,自己好好琢磨吧!”
不觉两个人已到了江海宁家的小区‘门’口,王晓丽适时打住,并留下了半截子的话让江海宁接下来耗费心机。
“慢着点儿晓丽,过马路时看着车!”
“知道啦!我走了,海宁,再见!”
看着王晓丽远去的身影,江海宁陷入了沉思。
当然,班主任找王晓丽谈话的事许正扬是不知道的,他依然按部就班地做他应该做的事。接到王晓丽的通知后,首先是带领着班里几个胆大的男生,爬到窗外,把着窗户,探着身子,仔仔细细地把外边的那面玻璃擦得一尘不染。里边一面玻璃的擦拭工作由居高兼胆小的同学来干。之后又把教师的地面用拖把拖得一干二净。
一个小时之后,一身臭汗的许正扬和他的同学们望着用汗水换来得劳动成果,会心地笑了。
回到宿舍,许正扬兑好了温水,痛痛快快地擦了擦身子。姑且先这样子,等到晚上响了熄灯铃声以后再洗个凉水澡吧!
吃晚饭了,张鹏却说他一个在县城干临时工的初中同学来了,到外边吃饭,问许正扬去不去?许正扬说自己一不会喝酒,二不会拉呱,去了‘挺’尴尬的。张鹏有些失望地自个去了。
等许正强到了餐厅的时候,许正扬已经把饭打好了。
“张鹏和他的老乡同学去外边吃饭了。”
许正扬拿出卫生纸擦了擦座位,兄弟两个坐下来吃饭。
“哦!去吧,听张鹏说过,他初中关系不错的同学在县酒厂干活,这顿饭的酒肯定是随意喝了。哎,扬哥,听说你、张鹏跟江海宁,对了还有那个有着相扑身段的王晓丽成了前后桌,这下肯定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啦!”
与江海宁前后桌的事早已不是新闻,可许正强之前没提起过,不知为何今天他提起这事来,况且用了一句名诗来表达许正扬听起来有点费解的含义。
“近水楼台先得月?强子,排座次是随意的,与谁是同桌,与谁是前后桌,都没有人为的事前安排。有一点我承认,与张鹏同桌是我们两个商量好了的,这没有什么大惊小怪的吧!”既然费解,许正扬认为就先不理解,随便摆了摆事实。
“你和张鹏同桌,这无可非议。你们在六班时就是同桌,何况分到一班其他班级的本来就人少,班主任王老师也不好意思拆散你们。我说的是跟江海宁,你和她在高一时就认识了,这一次能成为前后桌,这么说有些巧合喽!”
许正强用嘴吹着有些烫嘴的小米粥,翻着眼皮瞅了一眼许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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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也不知道我们怎么会成为了前后桌,不跟江海宁前后桌,也得与其他人是前后桌,是吧,强子!”
呵!这个扬哥真避重就轻啊!许正强料定,不是许正扬与江海宁事前有约,就是江海宁想办法与许正扬站队时排在了一起。反正现在他们可以很是方便地随意谈天说地了。
“扬哥,大概你与江海宁还是有缘吧!对了,张鹏和李‘玉’咋没同桌呢?”
“我琢磨着,张鹏倒是想着唻,可是他要顾及影响呢!”
许正扬觉得许正强是明知故问,张鹏他再同李‘玉’关系好,排座位的事他还是能够冷静考虑的。
“嗯,你和张鹏都行啊,不光进了高二最好的班级,还如愿以偿地得到了最为妥善的安置,真是幸运地不得了哇!”
许正强用钦佩的眼光望着眼前的许正扬,他突然发现许正扬有些大智若愚,不是有些,而是彻头彻尾的大智若愚。
“幸运啥哩!跟谁同桌,跟谁前后桌并不重要,关键是把学习搞好啊!”
啧啧啧!瞧扬哥的口气多高调,要是排座次挨着个学习成绩孬的底子生,看你还能够这么看得开?这就是命运的垂青啊!许正强带着满心的酸意吃完了张鹏不在场的这顿晚饭。
晚上第一节晚自习下课后,见王晓丽出去了,张鹏没有来上自习课,许正扬在闷着头地看书。江海宁就转过身,悄悄对许正扬说,“许正扬,到‘操’场的篮球场上来一下,我跟你有话说。”
“哦!”等许正扬抬起头看了江海宁的时候,江海宁已经出了教室。
估‘摸’着江海宁到了楼下了,许正扬才站起身,慢慢地走出教室。
来到篮球场的球杆下,许正扬看见江海宁在那里来回踱着步。
“啥事啊江海宁?”
“其实也没有什么事。你知道吗,王晓丽今天被班主任叫去谈话了。”
江海宁停住脚步,看着眼前还不知所以然的许正扬。
“王晓丽被王老师叫去问话了?她犯了什么事了吗?”
许正扬第一反应就是可能是王晓丽出了什么事。
“切!许正扬,不要一说到谁被班主任叫去就武断地说人家犯了什么事。不是王晓丽犯了什么事,而是你许正扬要摊上事啦!摊上大事啦!”
啊?许正扬的头嗡地一阵子发‘蒙’,他觉得自己脸‘色’肯定是一下子变得难看起来。
“这,这从何说起。我许正扬没犯什么错误,咋,咋怎么说我摊上大事了呢?”许正扬语无伦次、磕磕巴巴地絮叨着。
“怎么样?脑袋木了吧!不过不要害怕,要是你许正扬真有什么大事,班主任也不会找王晓丽谈话的。”
江海宁没想到许正扬果然被自己的话吓坏了,赶紧缓和了一下气氛。
“既然王晓丽没有什么事,我又没犯什么大事,那肯定是有一些事的,莫不是王老师通过王晓丽了解什么情况?”
许正扬立马意识到江海宁有些在跟他开玩笑的意思,于是不再着急,很快静下心来思考问题。
“好!你许正扬还有一点头脑。我跟你说许正扬,班主任好像听什么人说,咱们俩个人……”
江海宁突然觉得班主任王攸仁的的意思不应该由她明明白白地说出来。
“咱们俩个人咋的啦?我觉得咱们俩个人没有什么呀!”
许正扬霎时间被江海宁的话‘弄’得云里雾里了。
啊呀,这个许正扬可真会装傻充愣!江海宁感到自己的话再明白不过了,可是许正扬分明已经知道是咋回事,可他就是装糊涂不说呢!
“许正扬,你行啊!装傻充愣是吧?我和你明说吧,以后你最好离我远一点儿,学习上有什么问题,也不要在同学们眼皮底下问我,明白了吧!”
行!你许正扬不是装糊涂吗?我就直截了当地戳你的肺管子,看你还怎么着!江海宁两条胳膊抱在‘胸’前,直直地盯着许正扬,她要看看他有何反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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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难道在学习上求教于你学霸江海宁也不行吗?班主任也真是太……”
“哎?许正扬,王老师可没说不让你在学习上向我请求帮助,你可不要错误理解班主任的意思啊!”
见许正扬说话躲躲藏藏的,江海宁赶紧反驳了他所表现出的不满。
“许正扬,我今天跟你所说话的含义希望你能够正确地理解。我不管你明白也好,不理解也罢,反正从今往后我们在教室里的谈话一定要多加注意。上课铃就要响了,我回教室了!”江海宁说完,扭头朝教学楼走去。
今晚江海宁咋发这么大的火哩!许正扬满腹不解地走向西南角的厕所。此时此刻,他认为千万不能与江海宁一起进教室,就是相跟着一前一后也不行。江海宁显然已经摆明了自己的观点,在广庭大众之下,他许正扬和江海宁所表现出的关系应该是稀松平常的同学关系。
由于前一天准备充分,高中部的卫生检查,高二一班获得了第一名。但这个荣誉丝毫没让许正扬感到高兴,因为他已经感受到了他与江海宁的‘交’往不再像以前的自由。
江海宁对许正扬态度的变化,不仅是因为班主任对王晓丽的旁敲侧击,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因素,使江海宁不得不慎重考虑与许正扬在公开场合‘交’往的疏密程度。而这个重要因素的信息,是好朋友王晓丽从其他渠道获得而来的。
几天后,王晓丽突然像获取了什么机密一样,偷偷地告诉了江海宁一个让她匪夷所思的消息。
“哎,海宁!你还记得学校教务处主任卫继贤的儿子卫子航吧!”
“哦,咋不记得哈!你前几天还提到过他呢!听说卫子航现在不是在二中读高二吗?”江海宁不屑地说道。
“不错!就是这个卫子航!对了,海宁,暑假里我们到县体育馆‘操’场上跑步的时候,这家伙曾经百无聊赖地搭讪着跟你没话找话,你对其带搭不理的,看样子他很是烧‘鸡’大窝脖啦!”
王晓丽一说起卫子航,江海宁就气不打一处来。是的,在暑假里,她和王晓丽在县体育馆有好几次遇到了初中同班同学卫子航,这家伙以为他与江海宁和王晓丽有着老同学的关系,打算与江海宁叙谈旧情,被江海宁给了个没脸,讨了个没趣。
江海宁为何就这么厌恶卫子航呢?事情的原委还得从初三毕业时候的一些事说起。
那是初三毕业的时候,同班的卫子航送给了江海宁一个‘精’致的笔记本做为毕业留念。江海宁与卫子航初中三年一直是同班同学,毕业了互送点小礼物是人之常情。可江海宁打开笔记本的时候,发现里面夹着一个小纸条,打开,上面是卫子航看似歪斜但书写认真的笔迹:江海宁,我很喜欢你,希望我们以后做个朋友吧!
卫子航其人虽不至于遭江海宁痛恨,但也不至于让她喜欢。其父是学校高中部教导处主任卫继贤的卫子航,在初中前两年期间,学习成绩也就是中游水平。学习并不出‘色’的卫子航在看待少男少‘女’感情的问题上却成熟的特早,哪个班级有漂亮的‘女’生,必定会收到卫子航的小礼物,外加示爱的小纸条,家境阔绰的他用小恩小惠,竟然博得了几个爱慕虚荣漂亮‘女’生的热烈回应。
可是年龄尚小的少男少‘女’们谈何感情啊!儿子的这种败坏风气的行使卫继贤大为肝火。卫子航不止一次地受到父母的痛斥,以至于拳脚相加。可他依然恶习难改,凭借帅气的外表与‘花’言巧语‘诱’‘惑’看上眼的‘女’生。江海宁对卫子航之劣行早已嗤之以鼻。
然就在上了初三之后,卫子航突然间变得中规中矩起来,他不再热衷于与‘女’生的‘交’往,而是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了学习中。王晓丽曾奇怪地对江海宁说,卫子航变了,变得不敢认识了!江海宁也感慨地说,事物发展的历程是在不断变化着的,好的可以变坏,坏的也可以变好。
这时的卫子航,以求得学习上的帮助为名,在悄悄地接近对之慢慢改变了看法的江海宁。江海宁对这个痛改前非的后进生也表现出了极大的慈悲为怀,付出了很大的心血帮助卫子航在学习上取得了较大的进步。
就在初中的将要毕业的时候,卫子航通过貌似合理的途径馈赠江海宁礼物,这让江海宁很是感动。可笔记本里夹着的小纸条让江海宁脸似火烧。
“这个卫子航咋这样啊!”
当江海宁把此事告知王晓丽的时候,王晓丽也表现出了极大的不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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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海宁,假如卫子航不写这个小纸条的话,他可以算是善始善终了。他这是‘色’心不改哈!”
“我以为卫子航痛改前非了呢!不成想……!不管怎么说,卫子航是个聪明的男生。”江海宁对卫子航的怪异行为极为惋惜。
“你不是说事物在不停地变化着的吗?卫子航由坏变好,现在又由好变坏了!不过这个笔记本‘挺’不错的哦!”王晓丽翻看着卫子航送给江海宁的笔记本礼物。
“这个笔记本没有什么过错,错就错在卫子航恶习不改!可是人家送我礼物,我也得回赠啊!”
“回赠是必须的。对了,你也回复一下,严厉批判他这种恶劣行为!”
“去你的卫子航!”江海宁一下子把纸条撕得粉碎。
第二天,卫子航收到了江海宁回赠的礼物——一个比他送江海宁的更为‘精’美的笔记本。当他心‘潮’澎湃地打开夹在本中的小纸条时,映入眼帘的是江海宁隽永的字体:卫子航同学,你的这一行为彻底毁掉了你来之不易的奋斗成果,你应该重新思考一下如何与同学相处,无论是以前,现在,还是将来!
卫子航陡然间泪奔,这个让她力图痛改前非的‘女’生,为何这么地不理解他卫子航的心哈!
卫子航的确有些早熟了,这时的他比江海宁大一岁,正值‘花’季少年的十六岁。
中考结束,卫子航考上了延城二中。江海宁暗自庆幸,幸亏卫子航上了二中,要不然还不知道他会怎么样地来麻缠自己。
江海宁想起卫子航以前办的这些事,还有在暑假里的表现,不由地将之与班主任王攸仁找王晓丽谈话的内容联系起来。
“晓丽,是不是班主任的旁敲侧击与卫子航有很大的关联啊?”
“对头!你想啊,咱们班有好几个同学与卫子航是一个小区的,既然他到现在还对你有那么个意思,肯定对你在班里的一举一动有所掌控,你难道就保证他卫子航不给他爸卫继贤打小报告?这么一推理真相不就大白于天下了!”
经过王晓丽的考证,江海宁立马就明白了事情的来龙去脉。这个卫子航也真够执着的,不,说得不好听就是卑鄙无耻!
“卫子航真是小人哈!对了,我已经对许正扬提出了严重警告,让他收敛一下跟咱们无拘无束的‘交’往。”
“我看应该警告他一下。自个无意,别人有心,以后还是不要让其他人抓住把柄为好。”
王晓丽也觉得子上高二之后,她和江海宁同许正扬的‘交’往方便了,但却出现了节外生枝。
自江海宁较为含蓄地警示自己的行为以来,在思想上自由了许多的许正扬瞬间感受到了世俗观念的禁锢。友情难道真的受‘性’别的限制?他许正扬只是在异‘性’中间找到了一个志同道合的朋友而已,别人却要扣上一个让人难以忍受的大帽子。物以类聚,人以群分,来看他许正扬与江海宁根本就不是一个档次,不是一个圈子的人哈!许正扬再次坠入到自感卑微的痛苦之中。
既然江海宁提出了注意影响的警告,那就尊重她的建议吧!这么多年了,许正扬已经习惯了少言寡语,可能他注定要老实木讷地孤独一生呢!孤独一生?该不会吧!许正扬想起了许正强、张鹏,还有辛‘艳’雯、李舒捷,这些人都可以跟自己说些心里话,自己怎么会孤独寂寞呢?
以后的几天里,许正扬恢复了以往的木讷面瘫形象,大概这才是他最为真实的生活吧!
而江海宁呢,也减少了回过身来跟许正扬说话的次数。不过,许正扬与江海宁近来所发生的变化,倒真是有些让王晓丽惨不忍睹了。
“哎,海宁,许正扬真是听话,他竟然忠实地履行了你的衷告。”
在回家的路上,王晓丽急不可耐地率先谈起了许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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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是一个有自知之明的人,他会知难而进,也会使然而退。放心,以他的‘性’格,如果不是我主动找他消融我们之间的冰封,他是不会主动找我消除误会的。”
“误会?海宁,我不认为你们俩个存在着误会。咋是误会呢!依我看,是许正扬很听你的话呢!”
“去你的晓丽,许正扬为啥要听我的话啊!我是啥哈?只不过是一般的同学朋友而已!”
王晓丽的话总是带有一点点的不清不楚,江海宁对这个闺蜜在一些问题上的添油加醋与推‘波’助澜真是无奈。
“不管怎么着,许正扬是个安分守己的人,他不是没有眼力架,只不过这段时间他会感到苦闷的。”王晓丽自上了高二之后与许正扬‘交’流增多,对之的了解也在加深。
“对了海宁,如果真的是卫子航暗地里捣鬼,他是不是还会明目张胆地来一中找你呀!”
王晓丽真是担心那个居心叵测的卫子航再做出让江海宁义愤填膺的事来。
“我看他不会的。卫子航他爸卫继贤是咱们学校的教导处主任,如果校领导的少爷带头搞不良风气,他颜面何存呵!”
江海宁觉得卫子航尽管过早地懂得了少男少‘女’朦胧情感之事,应该属于青‘春’期的懵懵懂懂,他与那些心术不正的纨绔子弟是不太一样的。
“也是,可是他打小报告说明他在嫉妒你和许正扬的友好往来。唉,卫子航啊卫子航,嫉妒妒忌又如何?真是变态!”
王晓丽很是气愤卫子航的卑鄙龌龊。但是班主任的警告也许是对的,假如江海宁和许正扬继续过于友爱的‘交’往,早晚会招人诽谤攻击的。同时,自己也得注意一下与许正扬频繁的说话聊天,否则,说不定会有人把非议加到她王晓丽的头上。
“晓丽你说话总是带着偏‘激’。卫子航在二中,眼不见心不烦就行了,你也别老带着偏见的眼光看待人家,心底无‘私’天地宽嘛!”
“好好好,就是你江海宁有度量行了吧!”王晓丽有时候真是佩服江海宁的宽容大度,有好多让人生气的事她总是能轻松地化解。
“行了晓丽,不说许正扬了。现在我们上了高二,学习压力较之于高一大多了。虽说晓丽你粗心大意的‘毛’病改了不少,可还是存在着浮躁的情绪。你应该尽快去掉这个不好的‘毛’病,如果在高二的学习成绩不能够提高一大截,等上了高三,那可真是着急也来不及了。”江海宁把矛头指向了王晓丽的致命缺点。
“哟,海宁,这些经验教训都是从你哥江大林那里得来的吧!好,我发誓,在高二期间,努力将平均成绩每‘门’提高10分左右,力争进入一班前十名。”王晓丽义正言辞地宣告誓言。
“牛皮不是吹的,泰山不是垒的。晓丽,你可要一言为定哦!”
江海宁知道王晓丽经常用豪言壮语‘激’励自己,可一到考场上发挥就有些失常,她对这位闺蜜有时候真是没有办法。
“哎哟海宁,我平时小测验觉得还行,可一到正儿八经的考试心里就发‘毛’,眼睛就发‘花’,我的心理素质是不是有问题哈?”王晓丽对自己的致命弱点也真是伤透了脑筋。
“晓丽,你心理素质哪里有问题呀!绝对没有,你在高一下学期的每一次考试中成绩都是芝麻开‘花’节节高唻,高二这一年绝对能够更上一层楼,我看好你!”
江海宁努力地给王晓丽打气,她了解王晓丽,只能用催人奋进的方式‘激’励她,任何带有泄气的话都会使其坠入士气低落的维谷。
“海宁,你真会鼓励人哈!谢谢啦!”王晓丽双手抱拳做出答谢的样子。
“晓丽,说是一方面,做又是另一方面。你可要继续努力哦!”
“那是必须的!只是我的进步离不开海宁你的大力协助呢!”
“没说的!分内之事,责无旁贷!”
江海宁和王晓丽相互搭着肩,嘻嘻闹闹地向前走着。多么好的一对好朋友啊!校园‘花’季的友谊永远是纯洁的,它让人终生难忘与怀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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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很显然,班主任王攸仁的担心是多余的。自把王晓丽叫到办公室谈话以后,他特别留意江海宁与许正扬的表现。俩个人果然没有了之前的频繁接触,就连王晓丽回头拉话的次数也少了。这些男生‘女’生,难道就因为学校对学生早恋的防微杜渐,就可以放弃对友情渴望吗?王攸仁不免在内心里产生了点点的恻隐之心。可是即将处于人生奋斗的三岔路口的少男少‘女’们,任何对学习造成的干扰行为,都是他王攸仁所不能容忍的。
没有特殊事情,许正扬每两个星期回一次家,这基本已经形成了规律。他慢慢地学会了只身在外如何生活,如何地与人相处。姥姥的身体状况始终是许正扬挂牵的心事。好在天气还暖和,老人的哮喘病没那么厉害。爷爷‘奶’‘奶’身体壮实,每到星期六,总是盼望着许正扬回家来帮父母干些农活。姥姥却说地里的活儿哪有完啊!县城离家五十多里地,骑着车子回家一趟‘挺’累的。当然,许正扬两个星期回家一趟,是姥姥首先同意了的。
许正扬家里的光景较之往年好了许多,除了有余粮之外,大面积地种植棉‘花’也增加了家里的经济收入。父母见地里的收入足以支撑整个家庭的生活,也逐渐放弃了东边买,西边买的小买卖。的确,当时的社会环境与国家政策对经商是没有多少优惠条件的,毕竟整个社会尚处于计划经济阶段。
对于干小买卖这事,许正扬是有亲身体会的。那一次,他和父亲在集市上买了一车‘玉’米,然后送到县城粮局卖掉,一斤‘玉’米才赚二分钱,一车‘玉’米才挣了不到三十块钱,真是连顿牛‘肉’大葱的包子也不舍得买。
一想到这些,许正扬心里就充满了惆怅。农民的温饱问题解决了,可手里没有钱,一拉车子棉‘花’只能买一台12寸的黑白电视机。就这种状态,农村的人们咋活出个模样来啊!
考虑到班主任王攸仁通过王晓丽传达的语重心长的叮嘱,许正扬和江海宁减少了广庭大众之下的接触,但这并不能阻挡与妨碍他们的正常‘交’往,两个人总是会瞅机会进行思想上的‘交’流。然而机会总是有的,只要两个人能够有机缘地独处。
星期三的第三节课是体育课。许正扬觉着胃里不太舒服,坚持跑了两圈‘操’之后,赶紧上了一趟厕所,感觉好一些了,可浑身发酸,一点劲儿也没有。
算了,还是回教室休息吧!教室里空无一人,许正扬坐在里边张鹏的位子上,背靠着墙,两个胳膊抱着前‘胸’。可能是昨晚睡得有些晚,眼珠发涨,眼皮直打架。
刚想眯一会,觉察到眼前有手掌的‘阴’影在晃动,这谁呀?许正扬睁开眼睛,见江海宁乐呵呵地趴在面前的课桌上,晃动着左手。
“咋了许正扬,做白日梦呢!”
“哪里啊!就是有些困。哎?江海宁,你怎么也回来了?”
“兴许你许正扬偷偷‘摸’‘摸’地回来睡觉,就不允许我江海宁回来看看你啊!怎么啦,哪里不舒服?”江海宁望着许正扬,似乎看出了他有些异状。
“没事儿,就是胃里不好受,不过现在好多了。对了,你看见我回来了。”
“咋没看见呢!着急忙慌地上了趟厕所,鬼鬼祟祟地回了教室。又跑肚拉稀了吧?我这里有pp,喝上两片,马上见效。”
江海宁说着,从课桌里拿出一瓶‘药’。“是不是需要我给你去接杯热水呀?”
“谢谢我这里有。”
这江海宁怎么会知道自己拉肚子啊!许正扬倒出两粒pp,就着保温杯里的热水喝下肚,顿时觉得肚子不难受了。
“谢谢了江海宁!可能是昨天晚上看书肚子着凉了。”
“以后注意点儿就是了!”江海宁说着,把她的夹克衫递给许正扬。“给,披上吧,看你有些冷,也不知道穿件厚衣服。”
“没事儿没事儿!我哪能穿‘女’生的衣服呢!让人看见多不好!”许正扬推让着,他真后悔昨天不该把秋衣洗了。
“这有啥哈!再说这教室里又没有第三个人。别死要面子活受罪了!”江海宁硬是把夹克衫塞给许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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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行!有人进来,我就赶紧把衣服藏起来。”许正扬的确觉得再推辞真有些见外了,就把江海宁的夹克衫披在身上。
“随你便!许正扬,这段时间憋坏了吧!”江海宁双手托腮,眼神脉脉地看着许正扬。
“嗯,有一点儿!可是有时候听你和王晓丽叨叨着说着说那,‘挺’过瘾的。”
“哟!感情偷听我和晓丽说话呢!不过呢,你近期的表现可圈可点,耐得住寂寞还是难能可贵的。除了闲聊,学习上有问题来问我,别人是管不着的。”
“我不想给海宁你增添不必要的麻烦,我也不想再让别人说我们怎么样。唉,还是城里人好啊!”
想到班主任的警示,许正扬怅然地仰起头叹了一口气。
“别人能说我们怎么样哈!许正扬,你不必为那些风言风语担心。不做亏心事,莫怕鬼叫‘门’!
看来,班主任的话刺痛了许正扬。在某一个角度上讲,像许正扬这些出身于农村的学生,很不经意的一句话极容易伤害他们的自尊心。
“这些不算啥!我许正扬就是一个农村的后生,能够到延城一中来上学,已经是比那些没有考上高中的同龄人幸运多了。我小学,还有初中的同学,有好多都在面朝黄土背朝天,一身汗一身泥地在田间劳作,我受这点儿‘精’神上的委屈算什么呢?”
说这话时,许正扬眼睛里瞬间噙满了泪水。是啊,自己能够免受风吹雨淋太阳晒,在延城一中安安稳稳地上学读书,都是家里人的辛苦劳作换来的,如果不能把书读好,怎么能对得起家人啊!想到这些,许正扬心头像压上了一块沉甸甸的石头。
“哎哟,许正扬同学,看你的样子又在难过了吧!不谈这些了,说点儿别的吧!对了,你的村叫啥名来着?”江海宁随意地问道。
“叫许家庄,我们许姓是庄里的户族大姓。”
“是哈!你们许家庄有多少人啊?”
“截止去年年底,据完全统计,应该是一千零三十八口人,二百九十七户人家。”
“嚯,了解地这么清楚呵!”
“我们许家院的贵祥叔是村里的支部书记,他和我堂叔关系不错,我从堂叔那里得知的。”
“行啊,你们许家院也是出人才的姓氏呢!”
“那是!上一届村支书是西院的许庆江,论辈分称呼我爷爷呢!”
“呵!你许正扬年龄不大,辈份不小嘛!”
“不是我辈大,而是许庆江辈太小了。”
也许是pp的‘药’力发挥了作用,或者是江海宁的衣服让身体保持了热量,这时的许正扬感觉到胃肠舒服多了。
“许正扬,现在农村的条件比以前好多了。听说几乎每家都解决了吃饭问题,但从穿戴上看,好像经济条件还不太好。”
许正扬平时就是一身军绿,冬天穿的是自家做的棉袄棉‘裤’。城里人对这些农村出身的学生虽谈不上避而远之,但是说话当中总带着嫌弃的意味,这使得二者的‘交’往产生了身世差别的隔膜。
“海宁,你的判断极为准确。改革开放这么多年了,在电视报纸上看到了南方的一些大城市发展变化那么大,可是在咱们延城县,企业单位职工工资水平还那么低,农村的人们手里还是没有钱,平时的‘花’销只能靠多种几亩棉‘花’,把多余的粮食卖掉来添补。然而一遇到盖房结婚的大事,还得要借钱。这农民一年到头就是一个忙,遇到事情还得要借债拉饥荒。唉!到什么时候农村的人们才能不作难哈!”
许正扬家境还不是太困难的,但他在学校的生活‘花’费,父母还得要‘精’打细算,早早地预留出来。每当来上学,从父母手中接过那几张卷地齐齐整整的人们币的时候,他心里就充满了歉疚。许正扬发誓,要通过读书考学到外边的世界去工作,去挣钱,从而改变家庭的生活状况。他也偶尔地想到有朝一日自己有能力帮助村里的父老乡亲,让他们的日子一天比一天好起来。可是就凭他许正扬现在的这种破烂的自身条件,将来还能发达成什么样子?还要帮衬别人?切!痴人说梦吧!
想到这里,许正扬脸上泛起一阵自嘲的红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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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的一番话在很大程度上触动了了江海宁。她是延城县财政局兼企业局江奉国的‘女’儿,家庭条件可以称得上衣食无忧,县城里机关单位的职工工资不是太高,算得上旱涝保丰收。
随着社会改革开放的深入,计划经济的作用正在减小,市场经济逐渐成为了市场主体,而延城县的绝大部分企业单位在改革大‘潮’面前表现地无所应对。同时,农村的人们没有政fǔ明确的政策导向,显得更是手足无措。
以上这些情况,江海宁是从与父亲的聊天中得知的。整个延城县经济困难的严重‘性’,在父亲愁眉不展的神情中再一次得到了真实的验证。
“许正扬,我们不得不承认,在改革开放方面,大到我们北方地区,小到咱们延城县,其发展态势是无法与南方的发达城市相比的。当然,这里面有历史遗留原因,而更重要的是人们思想观念的陈旧与缺乏无畏进取的‘精’神所致。我爸做为县企业局的领导,在改革图新方面已经有了初步的计划实施方案。但改革是一个复杂的过程,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就能够做到的,需要一个时间的等待。至于农村的问题,应该是农业局领导负责的,再具体的情况,我就不太清楚了。不管怎么着,咱们延城县的这种落后面貌不需要很长时间就可以改观了,我们对美好的未来应该充满信心。”
江海宁就好像在向一个强烈要求马上吃到饭的饥民解释需要再等一会儿才能吃到熟饭一样,安抚着许正扬。
“对不起江海宁,我不是那个意思,你爸江已经做的很不错了。听说县机械厂已经引进了万能摇臂钻‘床’的制造项目,印刷厂也在江局长的指导下,与地区领导洽谈,努力争取承接小学通用教材的印刷任务。这些项目的开工,立马就会使延城县经济形势的复苏立竿见影。”许正扬就好像熟知某些事实的内幕一样侃侃而谈。
“许正扬,你是不是从你老姨夫那里知道这些事的?”江海宁立刻想到了许正扬的姨父是延城县农机公司的党支部书记。
“是的,这些我是听老姨夫说的。我认为只要机械厂的设计制造能力提高了,农机公司以后就可以减少从外地购进农机的计划,与本县机械厂建立长期合作关系。另外再努力争取省立农业大学的技术支持,合力开发先进的农业自动化机械。如果这个设想成为现实,必将成为县企业局改革开放大手笔的一个充满无限发展潜力的试点!”许正扬说着说着,情绪开始‘激’动起来。
江海宁望着离她只有半米之遥的许正扬,突然发现这个乡下后生对企业经济的发展这么感兴趣,所说这些话的水平已经远远超出脱离了他现在所处的年龄段与环境的局限。这就是许正扬的与众不同。
就在俩个人的聊天意犹未尽的时候,下课铃响了。许正扬急忙把夹克衫递给江海宁。他实在是庆幸,在兴高采烈为延城县的发展大计‘交’流思想与看法的时刻,没有第三个人闯进教室打扰他们。
“许正扬,你的思想水平已经上升到了一个比较高的境界,有机会咱们俩个再相互切磋,互通有无。”
“能够有机会再一次与江海宁同学像今天这样尽兴地谈天说地,我许正扬将倍感荣幸!”
许正扬异于常人的思想意识,使得江海宁对‘交’往了有一年多时间的他有了重新的认识。人可以不曾拥有金钱和财富,但人的思想不可以安逸与贫穷。
晚上,江海宁把许正扬白天跟她所说的事说给父母听。母亲说许正扬是有些与众不同,父亲也觉得这个叫许正扬的农村学生的想法的确是具有某些前瞻‘性’的,但具体实施起来,一些困难环节需要疏通解决。
至此,江海宁的父母对许正扬有了较为深刻的印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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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尽管延城县委书记李向楠在经济改革上大力支持江奉国,然而江奉国在工作上还是困难重重。毕竟延城县是一个农业大县,全县每年的财政收入接近于百分之九十来自于农民土地上的收入。延城地处平原地带,没有什么丰富的矿产资源可以开采利用,深层次加工的工业产品几乎没有。一些受国家政策影响建立的工厂倒是不少,什么机械厂,磷‘肥’厂,水泥厂,酒厂,印刷厂等等,只不过是为了满足了人们的就业,说起企业效益来,可以说是经营惨淡。尤其进入九十年代初以来,处于经济转型过渡期的这些厂子,更加举步维艰,经济上差不多到了入不敷出的地步。
江奉国走马上任新成立的企业局局长一职,可以算得上是临危受命。如何打开贫困企业的发展僵局,如何让死气沉沉的经济焕发蓬勃的活力,成为了一个亟需破解的难题压在江奉国的心头。
县委书记李向楠曾就任过聊坪县的书记,在他的努力斡旋下,聊坪县大力三轮车公司的部分零部件生产订单由延城县机械厂竞标成功,在城东建立小商品城的规划也在筹算中。但是,延城县财政紧张的现实状况,给计划的实施平添了极大的难度。
钱!延城县急需要大量的资金来启动经济的发展。
江奉国即刻把这个严重的问题当面反映给县委书记李向楠。
“李书记,我知道咱们延城县是地区里出了名的贫困县,可是,没有启动资金,小商品城如何开工建设。县机械厂虽然争得了大力三轮零部件生产订单,可一开工生产,各种消耗都得‘花’钱。希望领导能够想办法解决,就是先解决部分资金也行啊!”
看着江奉国着急的样子,李向楠心里也充满了焦急。
“江局长,由于与苏省接壤,受其辐‘射’影响,聊坪具有着较为深厚的工业基础,一些工作的开展不是太难的。德城地委之所以让我担任延城县委书记,就是打算让我把企业转型的改革经验带到延城来。情况不同,凡事也不能生搬硬套。小商品城的建设项目地委已经批准了,筹建资金的调配划拨也即将到位。一期工程投资六百万,建设周期为半年。假使收益可观的话,地委还可以追加二期工程的投入。不过,小商品城的早期发展需要经受很大的压力。现在国家正在实行银根收缩政策,没有把握的投资可能就会让我们这些地方的父母官费力不讨好,‘弄’不好要丢官罢职。江局长,我们延城县府县委真的需要同舟共济啊!”
听了李向楠的话,江奉国有喜有忧。虽然小商品城的开发项目隶属于商业局管辖,但延城发达的地理‘交’通优势,使得人们对小商品城项目的上马给予了极大的期望,都盼着通过小商品城的开业能够提高城镇人员的就业,提高人们的经济收入。但是县机械厂大力三轮零部件合作项目的启动资金李向楠未曾提及,这是自己负责的首个企业振兴项目。你李向楠为了揽到这个订单,可是一分钱的预付金也未收的呀!小商品城地委已经援助了六百万,再张口要钱,让李向楠上哪里‘弄’钱去?想到这里,江奉国脸上渗出了汗珠。
江奉国的表情李向楠看在眼里,他心里明白这位延城县改革发展的肱骨之臣此时此刻想的是什么。
李向楠起身给江奉国沏了一杯咖啡,江奉国赶紧接过。
“奉国,听说你不爱喝茶,嗜好喝咖啡。咖啡有醒目提神的作用,你的爱好说明你时刻需要自己的大脑处于清醒状态。这很好,无论是喝茶也好,喝咖啡也好,总之,做为延城县府县委的一任官员,在改革的大‘潮’面前,要时刻保持冷静的头脑。认真学习领会上级领导下达的各项指示‘精’神,灵活地处理现实工作中面临的种种难题。”
李向楠在‘抽’屉里拿出一支红塔山,他知道江奉国不吸烟,也不让,顾自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李向楠的话再明白不过,延城县经济发展的确有困难,但上边的援助是有限的,在很大程度上需要自力更生,需要自己想办法。
“李书记,招商引资是南方个别城市的快速发展的成功实践经验,我们理应借鉴一下。但就我们延城县现在的情况来看,无论是投资环境,还是政策扶持等各方面的条件尚不具备,所以说招商引资应该是未来几年经济改革的发展方向。当前,县委县府所做的就是充分利用现有的财政资金,有侧重点地调配,将有限的资金有效地用到刀刃上!”
江奉国端起棕栗‘色’的咖啡杯子,轻轻地抿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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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奉国,你说的很对!用人,要知人善任,用钱,也要把钱用到最需要的地方,好钢用到刀刃上嘛!你是咱们延城县的财政局局长,又是企业局的局长,县委县府委任你双天官之职,就是让你不受外界的任何影响限制,充分运用你手中的权力,把大力三轮车这个自力更生的基础项目搞好,为延城县经济改革披荆斩棘,踏出一条前人未曾走过的发展之路!”
李向楠用极为信任与迫切的眼神看着眼前这位比他小一岁的改革重臣江奉国。是啊,他们两个人就要到了知天命的岁数,可肩上的担子越来越重,还要为延城县的经济发展殚‘精’竭虑。然而,为官一方,就要为当地百姓谋福利,这是一个父母官不可推卸的最基本的职责。
江奉国‘激’动地站起身来,紧紧握住李向楠的手。
“李书记,县委县府这么信任我江奉国,我江奉国必将不负众望,就是有再大的困难,也要把延城县的企业经济搞好,给全县人民‘交’一份满意的答卷!”
“奉国,县委县府相信你有这个能力。你的意思我明白,回去好好准备准备,我打算下午开个扩大会议,给你这个双天官鸣鸣锣,开开道!”李向楠起身握了握江奉国的手。
“谢谢李书记的支持,那我回去了!”江奉国紧紧握住了李向楠的手,然后转身出了县委书记办公室。
江奉国前脚刚走,李向楠就把秘书赵世英叫进来,让他给县委常委及各大局领导们电话通知,下午两点钟召开扩大会议,重点商讨小商品城及大力三轮车项目的具体实施问题。
下午两点钟,扩大会议准时召开。李向楠首先宣读了德城地委对小商品城开发筹建项目的批复指示,然后又重申了大力三轮车的合作项目的重要意义,之后让与会领导们各抒己见,发表个人看法。
“小商品城是地委拨款开发的项目工程,资金的筹备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但大力三轮车承揽项目,仅靠我们延城县自己的财力,开工上马恐怕要有一定的难度。再有,这么大的一笔业务,没有任何的预付金,恐怕有一定的风险‘性’。”县长华‘春’霖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对于副手华‘春’霖的异议,李向楠早有意料,因此他表现地很平静。
“大力三轮车制造有限公司是聊坪县机械厂与农机厂的基础上合并改制转型的,各种外协加工件都得靠招标竞标。我们延城县机械厂之所以能够竞得这个合作项目,在感情方面讲是人家信任咱们,从自身考虑是为了节省资金。如今的时代是个竞争的年代,我们要打破以前的陈旧思维方式,以灵活的处事方法在竞争中获胜。”
“是啊,大力三轮车公司最终把订单给了我们延城机械厂,全是看在李书记这个老领导的面子上。仅靠机械厂的穷家薄业,恐怕一辈子也揽不到这么大的一个合作项目呢!”
物资局局长李齐升说完以上的话,就端起茶杯,眼望着茶杯里漂浮的热气,用嘴小心翼翼地吹了吹。他在静待县长华‘春’霖在听了他这句略带逢迎的话后有何反应。
是个明白人都会听懂李齐升话的意思,聊坪大力三轮车让延城机械厂竞标成功,绝大部分原因聊坪县委给了李向楠一个人情。在这种情况下,他李向楠不好意思再谈预付金的问题。当然,他的行为看似没有维护延城县的利益,但这项业务的合作前景是极为广阔的。沉寂低‘迷’多年的延城企业经济形势是多么需要这么一阵兴奋剂啊!
与会的大多数为延城县经济发展着想的领导们都会这么想。
“齐升说的很对!在李书记的带领下,小商品城半年之后就要落成,乡镇企业也必定会冲出困境,整个商业系统即将迎来一个新的复苏期。经济发展了,职工们手里才有了钱,我这个商业局的局长才敢有底气‘挺’起腰板来说话呢!”商业局局长靳富才‘激’动地说道。
“是啊!咱们延城县也该摘掉贫困县的帽子了!”
“这么多年,人们仅靠土地过日子的状况也该变一变了!”
……
会场中的各级领导们以不同的语言表达着延城县人们对未来生活的美好向往。
听着这些很受听且带有励志‘色’彩的豪言壮语,江奉国没有说一句话。这里边也许只有他江奉国和延城县的一把手李向楠知道小商品城和大力三轮车合作项目实施过程的艰难。让在座的各级领导们通力合作可能只是一句冠冕堂皇的官话,然在一些事上给他江奉国少设置障碍,多开些绿灯就算他们做地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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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向楠一向不太喜欢这种一言堂的开会方式,可如果让每个人讲一讲不同意见,可能就会把有用的没用的随意发表一通,甚至为了一些‘鸡’‘毛’蒜皮的小事争执地面红耳赤。其实,关键的话不用多,一句顶十句。李向楠把目光投向一言不发的江奉国。
这时,江奉国也恰巧在看李向楠。在李向楠殷切的目光中,江奉国意会到他应该发表一下自己的看法了。
“各位领导,小商品城的建设是得到了地委认可的,它的建成必将是振兴延城经济的一件大好事,对推动商业发展的效果是立竿见影的,所以说小商品城的承建是没有问题的,而后期的有效运作应该是工作的重点。另外,大力三轮车大宗零部件制造订单是我们县自力更生的企业基础‘性’项目,鉴于咱们县经济实力薄弱,在集中全力落实所需资金的同时,更需要各级领导的大力配合。我建议由县委县府起草一份具体实施纲要,该项目所涉及部‘门’应不遗余力地给予大力支持。”
江奉国这是在借开会的机会,提醒李向楠以文件的形式为大力三轮车项目的开工正名啊!可是谁又能够提出不同的意见来呢?这可是县委书记牵头搞的大工程啊!所以在座的每个人都点着头表示没有不同的意见。
“李书记,刚才江局长说的没错,大力三轮车项目的投产应该放在首位。但是安吉乡的引黄淤地土地改良工程的资金到位不会因为这些而一推再推吧!”
农业局局长李开墉瞥了一眼江奉国,开口说话了。
安吉乡与延城城东的两个引黄淤地工程是去年报请省农业厅批复的支农项目。由于城东的地片离县城太近,出于以后城镇扩建发展的考虑,未得到批准。安吉乡崔李村东南部的大片盐碱地远离大城镇,属于典型的农田作物种植区,因为面积大,距离黄河流道不是太远,引黄淤地与后期的灌溉很是便利,于是很快得到批准。可是由于县财政资金紧张,一直处于筹备状态,未得到确切的落实。
“安吉乡属于黄泛区,小李庄的那片盐碱地有一万多亩,假如土壤改良之后,附近村庄的人均土地得以增多,农业效益很是可观啊!”
主抓农业生产的县长华‘春’霖的话深深地触动了李向楠的内心。引黄淤地是一个时间跨越需要五年以上的工程项目,而且要围堤打沿耗资巨大,省里拨付的那点钱还不够给挖掘机加油的费用。于是自李向楠在延城县走马上任之后此项目被暂时搁置,但他说引黄淤地事关农民生活,在他任期之内肯定会完成的。
“‘春’霖,开墉,安吉乡的引黄淤地工程是县人大代表们举手表决通过并经省里批准的。现在省上拨付的资金有限,一大部分需要县里自行解决。大力三轮车项目需要资金少,见效快。我们应该着眼当下,抓住有利时机,把与聊坪县合作的企业大项目抓好,尽快弥补资金短缺,好有‘精’力和实力搞农田基础建设。”
李向楠的话入情入理,华‘春’霖和李开墉再也没有合适的理由提引黄淤地了。但现今让江奉国在县企业经济发展这个舞台上大显身手,又使分管其他部‘门’工作的领导干部们心有不甘。
现实社会中总是有些人爱争功夺利,且不谈妒忌别人的功成名就,就是他人一时间的举足轻重,也让其疾痒难耐。
会后,李向楠让秘书赵世英起草了《关于县委县府各部‘门’全力支持大力三轮车项目》的红头文件下发至各机关单位。
在县委县府的大力支持下,延城县机械厂与聊坪县大力三轮车有限公司合作的重要机加件项目顺利开工。由于延城县与聊坪县的友好合作,延城县农机公司在预付百分之三十资金的情况下,率先购进大力三轮车一百多部。
农机公司的书记李训山感慨地说,李向楠书记的这一步棋叫失之桑榆,报之以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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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993年9月13日的那一天是个阳光明媚的好天气,高考落榜的许正扬独心情沉重地离开了家乡。
这次许正扬到延城县城他没去老姨家,他知道,不久会回来看老姨老姨夫二位老人的。
“哗啦!”进站口的大‘门’打开了。检票员高声喊着:“沪市至平都的203次列车马上就要到站了,上车的乘客做好准备,现在开始检票了!”
许正扬急忙将行李搭在肩上,随人群向前挤去。在一阵近乎于拼命的争抢之后,好不容易才上了火车。这是许正扬第一次坐火车,只感到身子向后一仰,火车开动了。
车厢过道里早已站满了人,有好几个刚刚上车的人,在人缝里挤来挤去,梦想着能找个座位的后背可以凭靠。
过道两旁的座位上的人有的茫然望着窗外,有的在悠闲地吸着烟,因为他们知道,在如此拥挤的车厢内,乘务人员是懒地来斥责他们将烟掐掉的。
甚至还有的一个人躺在座位上昏昏‘欲’睡,有几个旁边站着的人问道:“这儿有人吗?”那人朦胧地睁开睡眼,不耐烦地回答:“有人,上厕所了,一会就回来!”之后又合上了眼睛。
看到眼前的一切,许正扬索‘性’把行李搁到行李架上,就近抓了一个座位的靠背站了下来,双脚‘交’替保持着稍息的姿势。
“咣咣!”列车服务员敲着小推车挤过来了。“盒饭了,盒饭了,十元一个。”
拥挤的人群一阵‘骚’动,纷纷向两边退让。许正扬急忙趴在靠背上,以防小车轧着自己的脚。
“喂,兄弟,上那儿的?”身边的一位年轻人‘操’着一口地道的津腔问道。
“大哥,我去津城。”许正扬微笑着回答。
母亲在许正扬临行时嘱咐,出远‘门’路上尽量少说话,如果别人问话,一定要态度和善地回答。
“是吗!我们是同路人嘛!哎!我说,靠里让一让,给这位兄弟腾个地儿。”年轻人口气很硬地冲着旁边一个戴眼镜的中年人说道。
“好的好的。”
那人瞅了一眼身旁这位人高马大,留着寸头的小伙子,不情愿的向里挪了挪。
“谢谢大哥!”
许正扬在津城小伙子的身旁坐了下来,其实也只放上了半个屁股,就是那样,他也很知足了,最起码能躲过来回“巡逻”的小车的‘骚’扰。
“咣咣!”小车又回来了。“盒饭了,盒饭了,五元一个。”
“来一个!”小伙子要了一个盒饭。“怎么!五块钱了还不来一个?”小伙子看着许正扬说道。
“哦,大哥,我包里有大饼‘鸡’蛋。”
“真是想不开!”小伙子大口嚼着火‘腿’片。
许正扬看了看手表,已经是中午十二点多了。闻着火‘腿’的香味,肚子咕咕叫起来。
“各位旅客请注意,前方到站德城车站,德城车站下车的旅客请带好自己的随身物品准备下车了,谢谢合作。”播放器里传来了‘女’列车员温馨的话音。
那位戴眼镜的中年人起身下车了。津城小伙子站起身来。“兄弟,你上里边去,我坐不住。”随即向人群中挤去。
接着,一个农民工模样的人一屁股坐在座位的最外头,打着笑脸。“我先歇歇脚,你大哥回来我就起来。”
“没事儿,你先坐一会不要紧。”
许正扬在随身带着的兜儿里拿出一块‘毛’巾,里面包着一个塑料兜。打开,拿出临来时母亲烙的油饼,还有两个‘鸡’蛋,还热乎。刚想开吃,津城小伙子回来了,手里拎着个袋子。
农民工赶紧起身。“不要紧儿,坐着!看你站的怪累的,再坐一会不碍事。”年轻人打着哈哈。
“不了,还是你坐,你坐。”农民工腾开身子让他进来。
津城小伙子自袋子里拿出一只烧‘鸡’,撕开,递给许正扬一只‘鸡’‘腿’。
“来!兄弟,尝尝德城烧‘鸡’,这可是全国名吃唻!”。
“不了,大哥,我这里有油饼和‘鸡’蛋。”许正扬连忙推辞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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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让你吃你就吃。哎!这么着,咱们打伙吃怎么样?”
小伙子‘摸’起一个‘鸡’蛋,在桌沿儿上磕了一下,拨起皮来,抬头瞅了许正扬一眼。
“一看就是没出过‘门’的。”
“谢谢大哥!”
许正扬心一横,让吃就吃!
“谢个啥!你吃我的,我吃你的,这才叫兄弟。”津城人用胳膊碰了许正扬一下。
“哎!我说兄弟,出‘门’在外,脑袋瓜子可活着点儿,多和人‘交’流,多个朋友多条道嘛!”
不知何时,津城大哥手里多了一个酒壶,拧开盖子,抿了一口。“啊—,真爽,兄弟,来一口!”他将酒壶递到许正扬面前。
“谢了大哥,我不会喝酒。”许正扬连连推辞。
“那就算了,看你嫩嫩的,酒还是尽量不要喝为好。”
许正扬一边吃饭,一边听津城大哥天南海北地闲聊。
通过聊天,许正扬得知这位津城大哥名字叫于隆祥,此行去看望了益丘老家的一位亲戚。在他口中,许正扬第一次听到了津城名吃狗不理包子、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还有杨柳青年画。其中最主要的是打听到了下了火车后到津城纺织工学院的乘车路线,因为那里有他的发小兄弟许正强。
就这样,许正扬并不寂寞地渡过了近六个小时的乘车时光。
下午三点半,火车抵达津城西站。许正扬除拿了自己的行李之外,还帮津城大哥提了一大编织袋的鲜枣,并且一直把他送上了24路公‘交’车。
许正扬终于明白了津城大哥一路上对他倍加照顾的原因。
35路公‘交’车行驶在不知东西南北的马路上。望着两边高楼林立,人车如流,许正扬心里惴惴不安,如果找不到许正强,他不知如何渡过远离家乡的第一个夜晚。
通过换乘车次的几经周折和向路人打听,许正扬终于找到了津城纺织工学院。这时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学院大‘门’口传达室的老大爷正在一边吃饭,一边听着单田芳播讲的评书《童林传》。
“大爷,麻烦跟您老打听一个人。”许正扬满面笑容地说道。
老大爷放下手中的筷子,两只胳膊撑着桌子,戴上老‘花’镜,整张脸凑上前来,盯着窗外的许正扬上下打量。“你找谁呀!”
“我找六6号宿舍楼201的许正强。”许正扬小心翼翼地答道。
望着眼前穿着泛着土腥味的小伙子,老人满是狐疑。
“你是许正强嘛人啊叫嘛名找他嘛事?”
老人一连串的三个问号简直把许正扬这个初入城市的乡下人吓坏了。
“我叫许正扬,是他哥。”许正扬声音几乎颤抖地回答。
“嗯——”老人又上下打量了许正扬一番。“那好,你等一会儿!”老人拨通了电话。
“老王啊,你给喊一声201的许正强,就说他哥许正扬来找他了,让他赶紧到大‘门’口来一趟。”
老人放下电话继续吃饭,接着听他的《童林传》。
等了好长时间,还未见许正强出来,许正扬有些着急了。“大爷,我进去自己找行吗?”
“进去自己找?‘门’儿都没有!你以为这是嘛地儿,这是学校!学校哪能让你这不明身份的人随便进入呢!看你老实巴‘交’的,我就再给你喊一次,就一次啦!”
老人好像在为许正扬一再打断收听评书联播而生气,又很不情愿地又拿起了电话。
“老王,你倒是喊了许正强没有啊,他哥都等急了!什么?已经来了,好,好……今晚啊,我溜了点面条,整了点儿炸酱和黄瓜丝……”老人有在电话里唠起了嗑。
“来了扬哥,刚才我正好去洗澡了,真是不好意思,让你等急了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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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身高一米八多留着平头的许正强来到许正扬的面前。
“强子,你可来了!”
许正扬惊喜万分地抓住许正强的手。今晚如果找不到许正强,许正扬真不知道自己应该怎么办。
“李大爷,他是我哥许正扬,我们一块进去,是不是要登个记?”
看来许正强很懂传达室的规矩。
“那当然!”老人把登记簿放到窗台上。“有没有带身份证啊!”老人警惕‘性’很强。
“有!”许正扬掏出身份证递上前去。
老人将身份证和许正扬本人仔细对照了一番,然后还给他。
“如果住宿的话,食堂那边有便宜的旅馆。”
“谢谢大爷,谢谢大爷。”许正扬一个劲儿地致谢。
“扬哥,是不是饿坏了,一会儿咱先把房间订上,把行李放下,然后去吃饭。”
“那一晚要多少钱啊?”
许正扬知道大城市消费高,很是担心住宿费用。
“不贵,便宜的一晚上十块钱,开学时我爸来送我时曾住过,不过就是设施简陋一些。”
“没啥!‘挺’好!能有个地方住就不错了。”
许正扬暗中庆幸价钱和他预想的相差不大。
“对了,扬哥,一会我领你见一个熟人。”
“谁啊?”许正扬惊讶问道。他真是不明白除了许正强“暂时保密!”许正强竟然表情诡秘地闭口不谈。
看来肯定是个学生了。那究竟是谁呢?让许正强这样神神秘秘。许正扬思来想去,实在是猜测不到是谁。
订上房间,搁下行李,二人来到一幢宿舍楼前。许正强进去跟传达室的一位胖胖的‘妇’‘女’说了几句话就出来了。
楼‘门’口不时有几位‘女’生进出。看来这位熟人是个‘女’生,可这位‘女’生又是谁啊?许正扬刚才还疲惫的神经霎时兴奋起来。
就在许正扬胡‘乱’猜疑的时候,一位‘女’生站在他和许正强的面前。
“还认识吧,许正扬!”‘女’生微笑着伸出了右手。
“江海宁?!你是江海宁吧!”许正强保密的这个熟人居然是江海宁!许正扬的脑细胞像打了一针兴奋剂一样立时活跃起来。
两个多月以来,经常想起的高中同班‘女’同学江海宁如梦幻般的出现在了许正扬面前。他擦了擦眼睛,掐了掐自己的耳朵,有些痛感,不是在做梦。
苏海宁看到许正扬古怪的动作,略带顽皮地笑了。“没想到吧,许正扬!”
眼前的江海宁已经变得与两个月前高中时代的她判若两人。马尾辨剪成了短发,瘦长的脸庞变得白皙圆润。一双杏眼神采奕奕,一米六五左右的身材苗条丰满了许多。身着白‘色’圆领短袖t恤衫,蓝‘色’牛仔‘裤’,脚穿白‘色’旅游鞋,浑身上下充满了朝气。
“出乎意料吗?”江海宁看着愣愣的许正扬。
“不是出乎意料,而是我根本无法预料地到。”
许正扬被江海宁突如其来的出现在眼前惊地木然了!他突然间紧张起来,隐约感到自己的遣词造句是不是出现了问题。
“那一块去吃饭总该预料到了吧。”
面对许正扬的紧张,江海宁话锋一转。
“走吧,扬哥,先去吃饭,你肯定饿坏了吧。”许正强的肚子一阵咕噜。
“许正强,是你饿了吧,我虽然吃过了,但如果你请客的话,我可以奉陪到底。”
江海宁大踏步地在前面走了。
“那当然,我做东,为扬哥接风洗尘,还有更重要的是,邀请江海宁出席!”许正强的话头子跟地‘挺’溜。
在高中时极为熟悉的江海宁,许正扬现在顿然觉得陌生了许多。毕竟人家江海宁现在是大学生了,而他许正扬榜上无名,不得不避开街坊邻居略带嘲笑或同情的眼神,满带大不了在外边风餐‘露’宿、冷卧工棚也不回家乡的决心,只身来到陌生的津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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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惊喜、自卑、无地自容,百感‘交’集汇聚一身,坐在上座的许正扬如坐针毡。幸亏有许正强在场,要不然许正扬连再一次正视江海宁一眼的勇气都没有。
倒是江海宁落落大方地问许正扬这,问许正扬那。许正扬的话如豆粒单蹦,又像纯‘玉’米面的窝窝头,怎么也拿不成个。
江海宁的出现着实让许正扬惊喜万分,可他兴奋过度之后逐渐冷静下来。现在对自己最为要紧的是近几天是否能找到活干。如若不然,随身带的三百元钱‘花’完了,自己将一贫如洗。
每当许正扬向许正强提及关于找活之类的话题的时候,许正强总是以“不着急,以后几天先在附近转转看是否有合适的活儿”的话语而搪塞。
饭后,江海宁因为有别的事先走了。走之前,江海宁冲着许正扬微微地摆了一下手,并给许正强扔下一句话:这次给他许正强一个面子,下次吃饭她江海宁买单。
许正强一脸的雾水。“扬哥,你看你这位高中的同班同学派头有多大,吃了喝了还说是给我面子,真牛!”
敏感的许正扬可以看出来,短短的十多天时间里,许正强和江海宁明显已经很熟。虽然在高中时,与江海宁‘交’往不多的许正强和张鹏时不时地‘逼’问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如何。唉!现在他许正扬与许正强、江海宁已经不能相比,甚至许正扬认为自己没有资格与两位大学生坐在一起叙谈聊天。
这次许正强为许正扬接风洗尘,许正扬凭直觉感觉到许正强真正的意图是与江海宁拉近距离,许正扬明里是主角,其实只是个陪衬罢了。
这时,自感卑微的许正扬并不介意。出‘门’在外的第一顿晚餐有人请客,还有与当初‘私’‘交’甚好的高中同班‘女’同学江海宁在一起吃饭说笑,气氛又相当的融洽,他许正扬就已经很知足了。
许正扬与许正强回到旅馆,许正强掏出一盒“三五”烟,递给许正扬一支。
许正扬连连推辞:“不会!不会!”
许正强很惊讶。“扬哥,出‘门’在外,酒烟打头,不会吸烟可不行,不然人家会说你老土。”他自己点上一支,长吸了一口,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津城——”许正扬刚开口说话,就被许正强打断。
“扬哥,我知道你是问我津城这边活儿是否好找。其实我已经给你扫听了一个活儿,刚才吃饭的时候我没好意思说,因为有江海宁在场,唯恐说出来让人家笑话咱没本事。”
“啥活儿,快说!”许正强一再卖关子,简直要把许正扬快急死了。
“前几天,我到金山‘门’光明街党校去打篮球,在附近一小饭馆吃饭的时候,与那里的老板聊了几句。听说他那里要招一个伙计,要求不高,能买菜算账,人要老实可靠,任劳任怨,最好是初中以上学历。我琢磨着正符合你,再说咱都是高中生,准能行!”许正强终于把话说到正题上。
“强子,这活儿很好,还是兄弟你神通广大。”许正扬高兴地拍了一下许正强的肩膀。
“唉,都是兄弟没本事,不能给你找个坐办公室的清闲干净的活儿干。”许正强似乎有些内疚。
“强子,快别说这些,你能给你扬哥我找这么个活儿,我已是十分感‘激’了。”许正扬打心里感谢发小兄弟许正强的肝胆相照。
“不过,你先把‘抽’烟学会了,初来乍道,也不能显得咱没见过世面。到时候话再赶趟儿,‘腿’脚麻利,准能干好。明天是星期六,咱们就去看看。”许正强说话干脆利索,说办就办。
“强子,咱俩先演习一下,以防到时慌了手脚。”许正扬还是不放心。
于是,许正扬和许正强反复演练,设想到那家老板提出的种种问题。直至最后感到‘胸’有成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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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人聊了一晚上,许正强没听见许正扬谈起关于江海宁的一句话,他憋不住了。
“扬哥,想到过在这里能够遇到江海宁吗?吃饭的时候你表现得真够拘谨的,就像你与江海宁是一般同学似的,倒是江海宁嘘寒问暖。怎么?扬哥,你们在高中的关系不至于这么凉薄吧!”
许正强的话是什么意思?难道在探试他许正扬与江海宁之间的关系吗?可这一切看起来是多么地没有意义。
许正扬无奈地苦笑一声。“强子,高中三年我和江海宁‘交’往是比较多,但只是一般的同学关系。只是我不明白你为何一开始还将江海宁对我讳莫如深。”
“哦!我不过想给你一个惊喜罢了。除此我真没有别的意思。”
许正强被发小大哥许正扬略带荆刺的反问‘弄’得有些不知所措了。的确,他想给许正扬一个惊喜,可另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是他许正强要抢先于许正扬表现出与江海宁‘交’往的主动‘性’,以此博得江海宁的好感。
许正强也需多虑了。此时的许正扬尽管有些高兴,但以后再像高中时与江海宁谈笑自如,已经是不太可能了。自卑的许正扬冷静地自动划清了与江海宁的界限,他这个连打工仔的名分也没有的乡村后生是一个背井离乡、自谋生路的高考落榜生,已没有与‘女’大学生江海宁‘交’往的资格。
“是啊!我没有想到能够再次见到江海宁。我为她实现了高考的愿望而高兴。以前的一切都让它成为过去吧!我不想再谈起那些。”
许正扬的心情坏到了极点,今晚见到了江海宁还不如不知道她在这里。那样的话他可以给自己留下遐想的余地。
许正扬拿了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还不会吸烟的他被呛得咳嗽个不停。
“扬哥,你这是咋的啦?是不是酒喝多了?”
许正强被脸‘色’涨得通红的许正扬吓坏了,赶紧夺下他手中的香烟。
“没事没事!”许正扬连连摆着手,这时他觉得头有些晕涨了。
“扬哥咱不聊了,你坐了一天火车也累坏了,赶快歇着吧!明天还得去面试呢!我走了。”
许正强起身告别。许正扬把他送出‘门’外,匆匆洗刷完毕就上‘床’倒下了。
许正扬第一次一个人躺在远离家乡的这张陌生的‘床’上,百感‘交’集的他难以入眠。江海宁,这个时不时出现在脑海中的‘女’生总算有了音信,而且今天鬼使神差地出现在了面前。可时过境迁,他们已经不是同一个阶层的人。不合时宜,不合身份的‘交’往,可能会使得二人的‘交’往显得更加难堪。无论如何,江海宁就在津城,他许正扬以后会有机会见到她的。令人难忘高中三年的‘交’往以地位的差别而宣告结束,那份纯真的友情是否还能继续?许正扬暗叹一声,眼泪不自觉落湿了枕巾……
许正强所说的那家饭馆,位于津城市东区金山‘门’光明街一所高等职业学校的旁边,店名叫瑞致饭庄。老板刘伍,个头不高,让人印象最深的是长着一个酒糟鼻和见了人就笑开‘花’的一张黑红的脸。
店内有三个伙计:大厨王贵和,擅长煎炒烹炸桌面上的大菜;堂头王凤和,专事招揽顾客、迎来送往。前几日,因老家叔伯兄弟开了家酒楼,辞职回家当了二掌柜的。跑堂的于庆辉,包煮云吞,兼烤火烧,堪称津味小吃一绝。刘伍这两天忙地不可开‘交’,正为缺少个堂头着急。也曾来了几位应聘者,均因不称刘伍的心而婉言谢绝。
由于许正扬和许正强准备充分,加之许正强与刘伍有一面之缘,许正扬被留下试用半个月。刘伍说若半月之期内外全挡,即可留用,管吃管住,月薪五百。
之后的几天内,许正扬努力克服心情的不快和少言寡语,尽力让自己多说话,见到客人来了,主动上前一步,热情打招呼:“您来了,欢迎光临,快里边请!”客人酒足饭饱,送至店‘门’外:“您慢走,欢迎下次再来。”
饭时儿过后,许正扬和于庆辉收拾碗筷,手脚不停地忙活。歇着的时候,许正扬跟两位同事分享吸烟的快乐。许正扬逐渐地融入了瑞致饭庄,并且感到自身在慢慢发生着变化,变得不再怯生,不再怕事。
半月之后,老板刘伍允许许正扬可以留在瑞致饭庄,待遇如开始所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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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平日里,许正扬干着活儿,很难抑制想起江海宁,与江海宁在高中读书时发生的一些事的桩桩件件浮现于眼前。有时候好像听到‘门’外有江海宁说话的声音,莫非江海宁来找他许正扬了?再过一会儿,什么也没发生。
倒是老板刘伍在不断地训斥着着于庆辉和许正扬‘腿’脚麻利着点儿。许正扬第一次感受到端人饭碗受人管的委屈。
咳!这人就是这么回事儿,地位发生了变化,这人的心气也随之变化。许正扬心里油然而升起一种人情冷漠的悲凉。
许正扬始终没有勇气去津城纺院去找江海宁,江海宁也没有来瑞致饭庄找许正扬,倒是许正强来过瑞致饭庄两次。
许正扬从侧面问起江海宁的情况,许正强说自己现在是经贸系9316企管班的班长,江海宁是学习委员。
哦——!许正扬好像明白了一切似的点了点头。同为班委会的成员,免不了要经常打‘交’道,许正强追求江海宁是近水楼台先得月啊!许正扬愈来愈觉得对江海宁的期盼最终的结局是水中捞月。
许正扬认为许正强给自己找到了这份工作,真是帮了大忙,不愧是光着屁股长大的发小。至于发小许正强喜欢上了自己老早就对之颇具好感的江海宁,许正扬觉得应该打消那个看似已不太现实的海市蜃楼,应该彻底放弃!
独自一人时,许正扬恢复了伤感的情绪,既然老天让他许正扬的愿望不能实现,又何必让他再次遇见江海宁呢?天意‘弄’人啊!许正扬的心情低沉到了谷底。
“十一”到了,津城纺院放长假五天,许正强说回家看看,他大概是想家了吧!许正扬心想能像学校里多好啊!还有个节假日,不像瑞致饭庄,天天都是个忙。可饭馆里不忙,生意不就黄了吗?许正扬旋即推翻了刚刚萌生的奢望。
于是,许正扬买了点津城的特产,让许正强捎回去。他觉得给家中写的信大概也快到了。
“十一”那天的傍晚八点多钟,瑞致饭庄的客人来的差不多了,吃得快的已大多离去,只有雅座几桌喝地正酣。
许正扬和于庆辉正在收拾饭筷,听见‘门’口有人问,“请问,这里有个叫许正扬的伙计吗?”
声音好像有些耳熟,是江海宁!莫非江海宁来了?许正扬放下手中的活儿,急忙跑出去一看,果真是江海宁!
“哎哟,这不是江海宁吗?那阵风把您刮来了。怎么,‘十一’放假没回家啊!”
许正扬再一次见到江海宁的惊喜远远超过才来津城初见江海宁的‘激’动。但这一次许正扬没有手忙脚‘乱’,他用近来学到的待人接物的方式跟江海宁打着招呼。
“刚开学,有啥想家的。怎么?初来贵地,也不让个座?”江海宁大方地问许正扬。
“岂敢岂敢!江海宁同学大驾光临瑞致饭庄,令小店蓬荜生辉,焉有怠慢之理,快请上座。铁观音还是碧螺‘春’?”许正扬赶紧搬过一张椅子。
“请问大姐是扬哥的朋友?”于庆辉上前来热情地搭讪着。
“高中同班同学,现就读于津城纺织工学院经贸系企业管理专业。”许正扬忙介绍道。
“噢——!明白明白,扬哥你这堂头还不让贵客移步一号雅座,外面我先张罗着,你们说话,有事尽管叫我。”于庆辉将江海宁让进一间装饰雅致的单间。
“那就有劳于兄弟,来壶碧螺‘春’!”许正扬随即把‘门’关上。
“哇——!许正扬,我终于明白了什么叫‘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了!”
江海宁望着眼前黑瘦的许正扬,惊诧于几日前还是腼腆秀气地如同大闺‘女’似的许正扬,刚才的表现几乎可以把人雷倒!
“今天,老板刘伍两口子回骥县老家了,要不然,我今天可不敢放地这么开。”许正扬道出实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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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原来,江海宁和同学在外边逛了一天,回来恰好路过金山‘门’,她就说职高党校有老乡同学,便独自来了。
“你职高党校真有同学?”许正扬吃惊地一问。
“哪里有?听许正强说你在光明街的瑞致饭庄干的不错,人也变了很多,有心过来看看。”
“过奖了,不过,社会实践确实锻炼人。对了,光顾说话了,吃饭没有?咱这里可有现成的,我请客!”
听江海宁说她党校没有同学,不知为什么,许正扬心里油然而生起一种不可言喻的庆幸。虽然江海宁这次不是特意来找他许正扬,而是顺便路过。
“行了,别让你的同事怀疑你假公济‘私’了。我已经吃过了,不信,这里有剩下的狗不理包子,如不嫌弃,请品尝。”江海宁将一兜狗不理包子放到桌子上。
“哪里哪里!在这儿,哪能吃你的东西,这不成了你请客了嘛!我多没面子。请稍等,我到外边点几个菜。哎!可别再说已吃过了或者不饿,我还没吃呢,就当陪我吃饭行吗?”
不等江海宁开口,许正扬一下子把江海宁想说的话挡了回去。
“那好吧,恭敬不如从命!”江海宁无奈地靠在椅子背上,嫣然一副客随主便的表情。
许正扬出去了。江海宁不知道自己今天为何要到瑞致饭庄来,是挂念着老实木讷的许正扬在人生地不熟的津城如何地打开场子?还是想来单独安慰高考失利的许正扬?江海宁认为两者兼而有之,但还有一种无法表达的感觉。
不一会,许正扬和于庆辉端着红烧茄子、鱼香‘肉’丝、红焖羊‘肉’、‘肥’肠豆腐外加紫菜‘鸡’蛋汤四菜一汤上桌了。
“扬哥,你们俩慢慢吃,有事儿尽管言语!”于庆辉冲着江海宁满脸堆笑说着退了出去。
“许正扬,你这位哥们儿也这么八面玲珑,是不是开饭店的都这样啊!”江海宁问满脸汗珠的许正扬。
“嗨!没办法,都是工作的需要。江海宁,我不知道,这几道菜你是否喜欢吃。原本想让贵和‘弄’个糖醋鲤鱼,不巧鱼用完了。我们瑞致有个规矩,海鲜鱼类不让多买,过夜就不新鲜了。下次我请你吃贵和做的糖醋鲤鱼,那是瑞致的招牌菜。来,动筷子,不要客气。”许正扬让着江海宁。
“这就很不错了,狗不理包子也不过如此,我又胃口大开了。”江海宁夹了一口红焖羊‘肉’,“嗯,味道相当的正。哎!许正扬,这些菜得多少钱啊?要打多少天工才能挣出来。”
“江海宁,你可劲儿地吃,不要问价钱。你第一次来,我怎么也得有所表示,是吧!”许正扬尽量地摆出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
“那我就不客气了。许正扬,半月没见,你真是变了个样儿,变得我都快不认识了。才来时跟我说话还腼腼腆腆的,如今到成了谈笑风生、左右逢源的人‘精’了!”江海宁又是一脸的好奇。
“没办法,生计所迫,干那行学哪行,赶鸭子上架,现学现卖呗!”许正扬的脸一红。
“江山易改,本‘性’难移,还是老实人!”江海宁一语道破。
“江海宁,我有一句话不知当问不当问。”许正扬终于把闷了好长时间的疑问说出口。
“哦!许正扬,有什么话你就说吧,我记得高中时你不是这么吞吞吐吐来着!”江海宁望着已是满脸通红的许正扬。
“江海宁,我以为你考上了大学,就把我许正扬给彻底忘了呢!”
“怎么可能呢!许正扬,你说我有那么势利吗?”
自一来到瑞致饭庄,江海宁就觉得许正扬的神态不怎么自然,原来是这个原因。
“我才来津城时,你跟我说话的神情就好像我们是只曾谋过几次面的一般同学,让我心里瓦凉瓦凉的。也许,之后几天里,我应该去纺院找你。可是初来乍到,我不想给老板留下不务正业的坏印象。对不起了,江海宁!”
许正扬端起啤酒杯子。“在酒桌上,都是以自罚三杯以示赔礼道歉,我也不该例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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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以为江海宁会阻拦他,但江海宁没有,她看着许正扬喝了三口杯的豪‘门’啤酒。
“许正扬,你是不是很能喝酒啊!”
三杯啤酒下肚,许正扬觉得眼睛有些发‘花’了。
“切!江海宁,你看我的样子,是能喝酒的人吗?”
在高中时,许正扬与江海宁在一起吃过几次饭,但都没有喝酒,江海宁当然不了解许正扬是不是真能喝酒。
“两瓶啤酒我就可能站不起来了,一个口杯的白酒就能把我放‘挺’!”
“那你呈啥能啊!你没去纺院找我,我怪你来吗?”
江海宁拿过许正扬的小碗,给他盛了一碗‘肥’肠豆腐。“喝点儿汤吧,‘肥’肠能滑肠,保护胃粘膜。”
一见江海宁没有责怪自己的意思,许正扬心里痛快多了。
“江海宁,我和许正强是从小玩到大的发小,在高中里我可能跟你说起过他。”
许正扬给江海宁倒满饮料,自己又倒了一杯啤酒。
“许正强跟我说过,你兄弟俩个就像亲兄弟一样。你来津城,我也是从他那里得知的。我没想到你会做出这样的决定,尽管你说过,即使考不上大学,也不会呆在农村里度过一生。许正扬,我们两个真的很有缘。”
江海宁把饮料端起来。“许正扬,谢谢你,今天晚上让你这么破费。”
“不客气,江海宁。在高中时,每次在一起吃饭,都是让你请客,这次我终于有机会场面一次了!”许正扬跟江海宁碰了一下杯子。
“我现在已经不是学生,有些话我可能用不着讳忌了。我斗胆问一句,许正强是不是很喜欢你,江海宁!”
此话一出口,许正扬觉得脸火辣辣的,虽然他不是在说他许正扬喜欢江海宁。
“是嘛!我咋没觉出来呢!”
听到许正扬问出这样的问题,江海宁没有大惊小怪,倒是很泰然自若。
江海宁越是镇静,许正扬越是觉得江海宁并不是如她所说的对许正强毫无感觉。
“在你面前,强子表现得很是自信与兴奋。”
“高中时,有时我们在一起独处时,你也表现得很是自信与兴奋,难道也说明你许正扬喜欢我江海宁吗!”
江海宁很是不屑地瞟了许正扬一眼。
我的天!没想到江海宁毫不掩饰地与他许正扬针锋相对。
“我……!”许正扬语塞了,他实在是没有勇气当着江海宁的面说出喜欢她的话来。他许正扬没有资格,而且他害怕江海宁笑话自己癞蛤蟆想吃天鹅‘肉’,尽管江海宁不会素质低劣地恶语相向。
“哈哈哈——”江海宁捂着嘴笑个不停。
许正扬被江海宁笑‘蒙’了,脸瞬间成了一块大红布。
“我和许正强只是同学和班级工作配合的关系,高中时我对他痴‘迷’篮球的事迹早有耳闻,对之不算厌恶,但谈不上那个什么的!我们现在还是学生,应以学业为重的。”
江海宁夹了一筷子红焖羊‘肉’。“嗯,味道真是不错!”
“对口味就多吃,在这里管饱管够!”
许正扬把红焖羊‘肉’端到江海宁面前。“其实强子人很不错的!”
“是吗?”江海宁抬眼瞅了许正扬一眼。
许正强人怎么样,江海宁只是有个大致的了解。入学之初,江海宁为遇到了老乡许正强而大为欢喜,因为在高中时,江海宁就听许正扬说过,他与许正强是关系特铁的发小。
江海宁首先问起了许正扬的情况,许正强说许正扬高考落榜之后,情绪极为低落,来时打好招呼,让许正强在津城给他找一个临时工的活儿干。
呀!许正扬要来津城了!江海宁心里一阵的欢喜。然自入学二十多天来,许正强借谈班级工作的机会,与江海宁单独聊过几次,并说请江海宁吃饭,被江海宁婉言谢绝了,为此‘弄’得许正强有些下不来台。难道许正强对自己有意思?江海宁并不排除这种可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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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终于来了,许正强为许正扬接风洗尘,江海宁陪同。也许出乎许正扬的意料,江海宁表现得很是平静。其实江海宁心里很是别扭,当着许正扬,她不想驳了许正强的面子,也不想让许正强过早地知道她与许正扬的高中时较为密切的朋友关系。当然,江海宁也不想对许正强发表任何的看法。然之后的这些天里,江海宁在许正强面前只是只言片语地问了问许正扬的事,许正强说扬哥很快地适应了瑞致饭庄的工作,而且各方面的进步很大。
于是江海宁趁着“十一”放假的时间,就过来看许正扬了,因才来津城的那天晚上许正扬的反应让她觉察出了他因高考落榜带来的巨大伤害。
“许正扬,据我猜测,你高考失利,与你姥姥的过世是不是有很大的关系啊?”
“江海宁,我高考落第,与姥姥的过世并没有很大的关系。”听江海宁提起姥姥过时的事,许正扬的眼里立刻充满了眼泪,他赶忙用餐巾纸擦了擦眼睛。
“唉!江海宁,只是许正扬我才疏学浅,不是读书的材料。同学们都一个个考上了大学,我却名落孙山,落得个背井离乡,远遁津城的结局。跟你们比起来,我许正扬无地自容啊!”
许正扬对自己的高考落榜并没有怨天尤人,只是对目前自身的现状很是忧伤。
“诚然,能够考上大学是我们每个人的梦想。像你许正扬这种高考发挥失常的大有人在。再者考不上大学,并不说明就没有希望了。条条大路通罗马,这不,在这么短的时间内,你许正扬就脱胎换骨,这么快地适应了社会,可喜可贺啊!”
江海宁用坚定的目光看着眼前的许正扬,极力地鼓励他鼓起生活的勇气。
“在这远离家乡的津城,强子帮忙给我找到了工作。江海宁你用温馨的话语给我以‘激’励,我真是感‘激’不禁呢!来,江海宁,我再敬你一杯酒,谢谢你的善解人意!你随意,我干了!”许正扬一仰脖,又把杯中的啤酒干了。
虽然喝的是饮料,但江海宁感到自己的脸在发烧,她之前与许正扬也在一起吃过饭,但这一次却是别样的感觉。
“扬哥,客人要走了!”于庆辉在外边喊道。
江海宁看了看手表,已经九点半了。“许正扬,时间不早了,我也该回去了。”
“不好意思,江海宁,我失态了。”许正扬擦了擦眼睛。
“好吧,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天就到这儿,以后有时间就过来。”
“那是一定的!我要看着浴火重生的许正扬如何走出人生的低谷,在远离家乡的津城干出一番事业呢!”
江海宁鼓励的话语使得许正扬有些哽咽了,他在心里默默地感谢江海宁,感谢她在最需要‘精’神上支持的时候再次给予了他生活的勇气。
送走了客人,许正扬执意送江海宁回学校,在校‘门’口,他们挥手告别。
那天晚上许正扬人生近二十年来第一次喝那么多的酒,但他心里很是痛快,因为江海宁在他许正扬最需要安慰的时候给予了莫大的理解与鼓励。许正扬觉得在远离家乡的津城,有这么好的同‘性’发小与异‘性’好友的陪伴是多么让人幸福的事啊!
几天后,许正扬收到了张鹏整整五页的回信。张鹏首先表达了对许正扬高考失利的同情与抚慰,说没想到他能够义无反顾地独闯津城寻求谋生之路,并让许正扬代为向许正强问好。
当听到许正扬说江海宁与许正强同在津城纺织工学院的时候,张鹏的字里行间流‘露’出对许正扬的羡慕,说许正扬学海失意,情场得意。可他叮嘱许正扬不要高兴地过早,此一时彼一时,再说有许正强这个强大的竞争对手,到底江海宁成为谁的佳人,此时不敢妄下定论。
被张鹏称为红颜知己的李‘玉’考上了平都工业大学,张鹏用很大篇幅描写了对李‘玉’的爱意,并斩钉截铁地说凭他对爱情的执着,李‘玉’成为他的知心爱人是迟早的事。这个张鹏,在感情上总是这么地刚愎自用,你就敢说千里书信传情的恋爱方式就可以俘获李‘玉’的心?许正扬不敢深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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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血的残阳在‘玉’米地里洒下了灿灿的金光。不知是汗水还是‘露’珠,许贵良的鞋上的尘土变成泥巴附着在上面,他跺了跺脚,用手按着腰‘挺’起身,自随身的塑料袋里‘摸’出卷好的旱烟,点上‘抽’起来。
杨瑞芳把那最后一行‘玉’米秸削倒。“他爹,天黑了,明天再捆吧。”说完便去牵牛套车了。
吃晚饭了。累了,许贵良总爱喝上一杯酒,说是能解乏。接着,嘴巴不住气儿地唠叨起来。
“这大过秋的,地里这么多活儿,越需要劳力,人手反而倒少了。扬扬上高中的时候,星期天隔三差五地还能回家来干上多半天活,咱当大人的也能喘上口气,这倒好,一下子去了津城,跑这么远,还不能随便回家,这都是你的好主意!”许贵良开始埋怨起杨瑞芳来。
“扬扬没考上大学,心里不好受,愿意到外面闯一闯,咱当父母的能不让去吗!有的孩子大人让他出去打工,他还打怵呢!咱们种一辈子地也就认了,让孩子再面朝黄土背朝天地在农村里干一辈子,有啥出息啊!”杨瑞芳反驳地说道。
“可是在农村里也不是没出息啊,好多年轻人在农村里过好了的也不在少数呀!”许贵良坚持自己的观点。
“可扬扬不愿意在农村里,孩子长大了,做父母的应该尊重孩子的选择,不能硬‘逼’着他做自己不喜欢做的事。再说,扬扬到外边打工一来可以挣钱养活自己,二来也长长见识。”杨瑞芳阐述自己的观点。
“我,我看他是忘本了!”许贵良开始发怒了。
“叔,婶子,你们在谈论啥呢,这么大声。”许正强突然出现在屋‘门’口。
“哟!强子啊,啥时候回来的?快进屋里来说话。”杨瑞芳站起身来。
“下午到的,‘十一’学校放长假,乍一离开家心里空落落的,有些不太适应。”许正强把一大包东西放到桌子上。
“这是扬哥给您们买的津城特产,‘十八街麻‘花’’、‘耳朵眼炸糕’,还有三百元钱(其实瑞致饭庄还未开支,这钱是许正扬向王贵和借的)。扬哥在津城市东区一家饭馆找了个活儿,干的‘挺’好,离我们学校不远,我们哥儿俩经常来往,能够有些照应,请叔婶放心。”
“你看人家强子都知道放假了回家来看看,哼!”许贵良又倒上一杯酒。“强子,扬扬自小让我们惯坏了,不爱说话,在外边人生地不熟的,你们哥儿俩要互相照顾。来!配叔喝一盅。”
“叔,可别这么说,现在扬哥在瑞致饭庄干的可好了,待人接物跟原来判若两人,比较快的适应了城市的生活,老板很赏识他哩!”许正强夸奖许正扬。
“就是,扬扬这孩子‘性’格内向,用不着的话很少说,在外面锻炼锻炼,保不准能办大事唻!”杨瑞芳顺着许正强的话往下说。
“你看,孩子还给你买了条‘恒大’的烟。”杨瑞芳将一条烟放到桌子上。
“是吗,我还没‘抽’过津城出的烟哩!”许贵良打开包破开盒,‘抽’出一支“恒大”烟点上,“味道确实‘挺’不错。”
“强子,吃麻‘花’,吃炸糕。”杨瑞芳热情地款待许正强。
许正强的到来,使得许正扬的母亲杨瑞芳一颗焦虑的心平静下来。父亲许贵良的唠叨也少了,终究儿子除了自食其力外,还能给家中有所补贴,别小看这三百元钱,对一个不太富裕的家庭来说已经是一笔不小的财富。
第二天,许正扬的父母收到了儿子的来信,尽管已听到了许正强详细的讲述,可母亲杨瑞芳还是看了一遍又一遍,久久不肯释手。
“十一”长假结束后,许正强捎来了许正扬家中的来信和老家的一些土特产,父母并让许正强捎话儿,把土特产送给饭庄的老板,希望能好好地关照自己的儿子。
唉,父母的心真是太实了,在外边打工,你能给人家多挣钱,人家就待你好,如果什么也给人家干不了,就是送再多的礼,说再多的好话,老板说炒你鱿鱼,就一句话的事!许正扬心里虽这么想,但对父母的用心良苦很是理解,他还是遵照父母的意思办了。刘伍两口子意有许正扬想不到的高兴,说还是农村的人实在善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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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清晨,天刚‘蒙’‘蒙’亮。江海宁在闹钟声中醒来,她随手关掉,屏起呼吸听了听,同宿舍的五位室友还都在大睡。江海宁悄悄地穿上衣服,轻手轻脚地洗漱完毕之后,不出声响地下了楼。
昨晚不知何时下了一场秋雨,尽管雨过天晴,但空气中尚有一丝‘潮’湿的凉气。江海宁迈开两条长‘腿’,绕过一洼洼浅浅的积水,慢步跑向‘操’场。口中不断地背诵着英语单词,“crbr大脑的,睿智的,odt北极星,目标bod寓所……,”她总是能将英语单词串起来,像接力‘棒’一样一个一个传下去。一边跑步,一边记单词,这是江海宁的习惯。
在‘操’场上跑了几圈后,江海宁遇上了同室的崔丽(来时,崔丽还在睡大觉,不知何时也起来了)。
“崔丽,麻烦你给许正强打上卡,我记‘性’不好,刚才给忘了!”江海宁朝崔丽喊道。
“那好吧!”崔丽跑向打卡处,心里想,江海宁你记‘性’不好谁相信啊,你比谁的记‘性’都大,边跑步边背单词的简直少有。
在好多大学校园里,为了使那些懒学生早晨不至于昏睡不起,校方制订了打卡制度,早上每个学生必须到‘操’场签到。一来二去,代为签到便为那些懒虫们钻了空当。其实许正强并未睡懒觉,他跟那些篮球‘迷’们一大早上了体育馆,说好让江海宁代签到。而江海宁又把这项任务转‘交’给了崔丽。就这样,时间一长,许正强又和崔丽熟识了。在江海宁的一再提醒下,许正强说要请崔丽的客,同时又不断地抱怨江海宁拿他不当事儿。
果然,许正强兑现了诺言,定下了时间请崔丽吃饭,江海宁作陪。刚坐下,江海宁猛然想起了什么事,声称差一点忘了,她要到机械系学生会开一个举办什么关于英语角课外活动的专题会,道一声对不起之后,便匆匆离去了。
过后,江海宁问崔丽,跟许正强的那顿饭吃的怎么样,崔丽说还行。许正强这人特能说,尤其对当今篮坛知之甚多,什么美国的b,公牛队的乔丹、皮蓬,火箭队的达克利那是相当地了解,特别是飞人乔丹,乃其崇拜之偶像。江海宁说,许正强这人很好,时间长了你就会觉得这人‘挺’能关心人的。听了江海宁的话,崔丽心里一阵‘春’‘潮’涌动。
许正强对江海宁让他请崔丽的客的事儿,心里顿生狐疑。本来,许正扬来津城,许正强让江海宁一块吃饭,是给许正扬一个信号,他许正强在追求江海宁,不成想从那以后,江海宁好像在慢慢地与他疏远。直到经江海宁介绍,认识了崔丽,许正强才如梦方醒。他许正强喜欢江海宁,可江海宁并不喜欢他许正强。唉!这也难怪,人家是官家的千金小姐,看上自己这个平民百姓的孩子才怪呢!
但江海宁并没有直接地拒绝,而是把同室好友介绍给许正强。失之于桃,得之于李,崔丽这‘女’孩‘性’格开朗,与他许许正强很是谈得来。然江海宁移‘花’接木的手段让许正强对之刮目相看。
自此,许正强开始觉得江海宁这‘女’孩不简单,很有心机。
“十一”放假,江海宁主动光临瑞致饭庄,又唤醒了许正扬心中青‘春’奋斗的‘激’情。是啊,早先自己的胡思‘乱’想与自感卑微,随着江海宁的到来被彻底地一扫而光。
江海宁还是延城一中的江海宁,她对许正扬的友情没有因为考上大学而改变,没有因为许正扬的高考落第而嫌弃他。江海宁是一个很念旧情的人,许正扬一直这样认为。可发小弟兄许正强的对江海宁的一见钟情,让许正扬很是为难。按理说,许正强和江海宁的感情应该有发展的可能,他许正扬充其量是一个高中生,一个打工仔,怎么可能与‘女’大学生江海宁走到一块呢!他许正扬又有何资本呢?想到这些,欣喜若狂的许正扬冷静下来,一定要正视现实,自己的这些想法说出来,会让别人笑掉大牙,说自己是痴人说梦,是‘花’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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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首先是瑞致饭庄的于庆辉在没有人的时候,凑到许正扬的面前。
“扬哥,我看,你的那位高中的‘女’同学对你有意思,你走桃‘花’运了!”
“去你的庆辉!人家是大学生,我是一个跑堂的伙计,一个天上,一个地下,差之千里,哪里有桃‘花’运让我走啊!别胡‘乱’说!”许正扬推了于庆辉一把。
“她对你没有意思,你哪能大方地‘花’掉了八十块钱请她客啊!”于庆辉煞有介事地说道。
啊?许正扬吓了一跳,他倒不是心疼这八十块钱,而是惊讶于开饭店这么赚钱!“人家在高中时请我吃了好几顿饭,我理应回请,八十块钱,不多!”
“哈哈,扬哥,不打自招了吧,看来你们是早有旧情了!”于庆辉指着许正扬,像发现了什么天大的秘密一样。“不过,不用害怕。老板说了,饭庄员工宴请宾客,打八折!”
“那当着于兄弟的面,我谢谢老板了!”许正扬抱拳冲着老板刘伍的房间鞠了一躬。
“许正扬,你这是演的哪一出戏啊!”刘伍叼着雪茄烟从‘门’外走了进来。
“哦!伍哥,许正扬刚才说十分感谢您给他的宴请打八折呢!”于庆辉赶紧接过话来。
“是吗?”刘伍端详了一番满脸憨厚的许正扬。
“老板,十分感谢您对我们店员的优待,我们将拿出百分之二百的干劲儿干好工作!”许正扬说完,毕恭毕敬地对刘伍行了一个注目礼。
“很好!我刘伍就是这么一个重情重义的人。不过,许正扬,你父母让你那个纺院的兄弟在老家带来的土特产我很喜欢。”
刘伍说着,看了看于庆辉。
“庆辉,听说,你老家市北区于家寨子养鳖的‘挺’多的,店里不忙的时候,常回家看看!”
头脑灵活的于庆辉马上听出了刘伍的意思,忙陪着笑脸说道。
“伍哥真是见多识广,小六子再来送菜的时候,我让他在我家给你带几只来孝敬您,我家自个养殖的鳖那是个大膘‘肥’营养多。”
“嗯,好!好!”刘伍吐着烟圈,迈着四方步进了堂屋。
听了老板刘伍的一席话,许正扬暗自庆幸父母还是比较了解社会上的人情世故,否则,他愿意不愿意,都要面对老板刘伍的耷拉脸子。
金山‘门’立‘交’桥的旁边有一座津江公园。园内除了湖泊、假山、树木、亭榭之外,还有一个很大的旱冰场,吸引了众多的旱冰爱好者。公园虽然离瑞致饭庄很近,但许正扬一次也没去过,毕竟店里太忙了,就是有一点空闲,也懒得出去溜达,到澡堂里洗个澡,之后美美地睡上一觉便是许正扬最大的享受。
这天下午,店里收拾停当完事,王贵和自己拿了一本《朱元璋演义》在堂屋里坐下来,许正扬和于庆辉正想去菜市场买菜,江海宁来了。
刘伍小声问许正扬。“嘛关系?”
“没嘛关系,跟许正强一个学校的,老乡。”许正扬随口答道。
“嚯!许正扬你还有这么一位漂亮的‘女’同学,欢迎欢迎!”刘伍大声唱着喏。
“你好,刘老板,我叫江海宁!”江海宁礼节‘性’地与刘伍握了一下手。
“今天能否请给许正扬半天假,我们有点事出去一下。”
“既然这位江海宁同学开了口,我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许正扬自来瑞致饭庄,还没有请过一次假,谁没有点‘私’事啊!是吧?好,准假!”
许正扬没想到刘伍今天这么痛快。前几日,他请假去纺院,都被刘伍以店里忙离不开而拒绝。
“谢谢老板!贵和大哥,庆辉兄弟,今儿就烦劳你们盯着点,受累了。”
“没事儿,老板准假了,许正扬你就去吧,放心,店里有我们呢!”
王贵和、于庆辉为刘伍难得应允许正扬请假而高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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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和江海宁走到大街上。许正扬问江海宁。“今天下午没课啊!”
“什么没课,今天是星期天!”江海宁好像有些生气。
“你看,我都快过胡涂了。”许正扬拍了拍自己的脑袋。“怎么,有什么不顺心的事,火气这么大。”
“火气大吗?我咋没感觉出来!”江海宁摆出一副莫名其妙的样子。“刚才,我瞅着你老板刘伍的眼神怪怪的。”
“是吗?我真没留意。不过你替我请假他这么爽快的答应,我真没想到。我们三个伙计平时请假都比较难。凡是老板大概都这样,打工的只能一个劲儿地干活,只要有事请假,他就不高兴。对了,江海宁,你今天来是不是有啥事?许正强咋没来?”许正扬这才想起问江海宁来找他所为何事。
“许正扬,许正强人家也不能有事没事老上你这儿跑,人家也应该有自己的‘私’人空间啊。他今天被崔丽叫着去小白楼了!”
关于崔丽,许正强前段时间来时,许正扬倒是听他说起过,评价‘挺’不错的。许正扬不知许正强何时又跟崔丽关系走得这么近。
“先不说强子了,你今天来肯定是有什么事吧。”许正扬又问江海宁。
“今天是我生日。”江海宁有些不好意思的低着头,双手揣进牛仔‘裤’兜里,不停地踢着路边的石子。
“你还不早说!是不是邀上各位好友,热热闹闹的庆贺一番。需要几桌,什么档次,多大场面,你订好了,我来张罗。如果在瑞致办,我跟刘伍说说,他肯定能给打个八折。”
许正扬由于职业习惯,又谈起了买卖。
“什么呀!俗不可耐,我又不是过八十大寿。”
江海宁马上对许正扬企图的大‘操’大办进行了驳斥。
“以前在家都是父母跟我过,这一次就咱们两个。”江海宁说这话时,许正扬注意到她的脸一下子红了。
”首先我要求许正扬你请我滑旱冰,然后我请你吃饭。”江海宁鼓起勇气说出了自己的奇思妙想。
“可是我不会滑旱冰,你会啊!”许正扬有些为难了。
“我也不会,但是我们可以学呀!如果在今天这个难忘的日子里,我们能学会滑旱冰,我相信,我的这个生日将过地格外有意义。”
江海宁对自己超凡脱俗过生日的策划很是得意。
“能陪江海宁同学过生日,实在是我许正扬三生有幸!”
许正扬一阵欣喜,但江海宁并未觉察,她只管哼着轻快地小曲,蹦蹦跳跳地在前面走着。
许正扬真的是又惊又喜。惊的是许正强追求江海宁的想法现在看来是有些不太靠谱了!按说,今天陪江海宁过生日的应该是许正强,而不是他许正扬。喜的是,江海宁对他许正扬再一次表‘露’了好感,可如梦如幻的现实并未冲昏许正扬的头脑,毕竟江海宁是出身高贵、高不可攀的‘女’大学生。纯粹是朋友间的友谊之情,万万不可当真!许正扬提醒自己。
实在是难得的好天气,没有一丝风。天空瓦蓝瓦蓝的,漂浮着几缕白云。旱冰场里已有好多人,有的在大声的说话,有的在高声的尖叫,到处是轰隆隆的响声。
许正扬和江海宁买了票,租了旱冰鞋,刚一进场,江海宁身子一晃,差点摔倒,许正扬急忙拉住她的胳膊。
“你以为这是在跑步呢,溜旱冰最主要的是稳定身体的重心,平衡协调上下肢的动作。”
许正扬一只手握住江海宁的手,一只手抓住场边的铁栏杆,一步一步向前挪。
“没想到一穿上这旱冰鞋,整个‘腿’脚成了别人的,全不听指挥了,哎哟!”江海宁又一个趔趄。
“别逞能了,你看别人滑得那么溜,还不知道人家练了多长时间呢!还没学会走就想跑?来,像我,抓住栏杆,慢慢学着走吧。”
许正扬扶着江海宁靠近栏杆,他们俩亦步亦趋地学着滑起来。
走到第五圈上,许正扬和江海宁便大起胆来,逐渐脱离了栏杆,弯下腰,两脚向前搓着,身子也在不断地变换着重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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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小时下来,许正扬和江海宁不知摔了多少跟头,总算有些入‘门’了。
“行了,到点了到点了,再不出场可要罚款了!”旱冰场的管理人员朝场内的人们高喊着。
许正扬和江海宁看着对方满头大汗的狼狈样哈哈大笑起来。
“怎么样,过瘾吗?人家过生日都是轻轻松松,喜欢什么就买点什么,吃吃喝喝一通,哪像你出来挨摔。”许正扬埋怨江海宁。
“我愿意,这样的生日才有意义,因为在这一天,我学会了以前不会的东西。再有,我希望接下来的你所做的事情会让我更加高兴!”江海宁对许正扬旁敲侧击。
“让我想想——”许正扬假装思考了一下。
“接下来我所做的事情就是为江海宁小朋友买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并亲自为她点燃十九只生日蜡烛。”
“许正扬,你还算聪明。当然我们还要找一个温馨‘浪’漫的咖啡屋。走吧!”江海宁又蹦蹦跳跳的在前面走了。
许正扬突然发现,江海宁表现得很天真,也许只是外表上而已。
在金山‘门’蝶形立‘交’桥的南侧,有一个“诗梦”的咖啡屋。在一间装饰典雅的房间中,许正扬和江海宁坐下来,面前是一个大大的生日蛋糕,两边是棕褐‘色’的咖啡。
咖啡,味道甘略带涩。许正扬第一次喝这东西。
“谢谢你,许正扬,你让我十**岁的生日充满诗情画意。”江海宁感到不好意思。
“hppybrthdytoyo祝你生日快乐,江海宁。”许正扬正式献上生日祝福。
“tkyorych。非常感谢你,许正扬。”江海宁正式地接受了许正扬的生日祝福。
“你知道我为什么让你一个人为我过生日吗?”江海宁忽然发问。
“也许你已经厌倦了热闹的欢庆场面。”许正扬回答道。
“许正扬,你只回答对了问题的一个方面,我的意思是为什么是你而不是别人。”江海宁进一步把问题问的直白。
“我想我们是朋友,关系不错的朋友。”许正扬不知道他的回答是否能够令江海宁满意。
“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我觉得你这人靠得住。”江海宁胳膊肘支在桌子上,双手捧着腮,眼睛直直地看着许正扬。
“因为我长了一张忠厚的脸,给人的第一印象是值得信赖。我有时为自己的相貌忠诚而烦恼。因此,我工作之外的时间很少跟生人说话,否则会给许多想在我这里骗取点什么的人提供诈骗的机会,我不想招致不必要的麻烦。”
许正扬逐次深入的对自己的忠厚解析。
“所以人们都认为你很老实,其实老实这个词并不恰当,应该说是实在,用时下特别流行的一句话说,你是个好人。”
“‘好人’这个称号我实在是不敢当,不知是谁曾经说过,做一次好人并不难,难的是一辈子永远做好人。当所做的事对自己有好处时,便称之为‘好人’,‘好人’只不过是表达谢意的一个恭维之词。”
许正扬接着诠释了对“好人”的理解。
“观点虽有些偏‘激’,但不乏真知灼见。反正我认为你是个好人,用你的逻辑解释就是,你所做的一切都对我有好处。”
江海宁一双大眼睛一眨一眨的,很天真也很深邃。
“说我是个好人,我可以心安理得地接受,最起码我没有坏心眼儿。可说我所做的事对你江海宁有好处,我就不太明白了,请江海宁同学明示!”
“切!许正扬,装糊涂了吧!高中时,你经常给我和王晓丽带好吃的土特产,这是其一。其二,你心底无‘私’、心无杂念,在百忙之中地接受我的邀请,这更是给了我很大的面子。”
江海宁看似牵强的理由却让许正扬陡然对江海宁一阵的心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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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无论如何,落个‘好人’的名声不容易,十分感谢。”许正扬端起盛满咖啡的杯子。
“干杯!”江海宁用她的杯子碰了许正扬的杯子一下。
“哎!我可提醒一下,这可是咖啡,是涩的,咖啡得一小口一小口慢慢地品,没有一口闷这一说的哈!”
“今天我们就以咖啡代酒,涩也得干,否则就不实在。”江海宁又用她的杯子碰了许正扬的杯子一下。
“好!为了进一步证明我是诚实的,我先干为敬。”许正扬一口喝下满杯咖啡之后,舌头有些发木,当然表情也看上去有些不舒服。
“快!服务生,来杯凉白开!”江海宁急忙招呼咖啡厅的服务人员。
江海宁为了表示感谢许正扬的真诚,也喝干了她那杯咖啡。许正扬说可以喝一点略表诚意就可以了,不一定来真格的。可江海宁偏要喝,说要不然她会永远都放不下。
许正扬说江海宁是一个敢说敢做的人。江海宁问许正扬她是不是有些任‘性’。许正扬说,任‘性’,固执,偏执都是近义词,但本意不同,他认为是偏执。有时候,没有一点偏执‘精’神有些事是做不好的。但这里面有一个“度”的问题,如果“度”把握得不好,便会成为固执、任‘性’、我行我素。
江海宁说许正扬少年老成,以前是深藏不漏。许正扬摇着头笑了笑,说江海宁太高看他许正扬了,只是自己平时爱琢磨一些事,思想这个东西就像一锅‘鸡’汤,不停地思考就是在不断地用温火,不停地炖,炖的时间越长越有味。但是锅盖不会轻易打开,只有为意气相投的人所开启,因为他们会向汤中加入好的佐料,使汤更加有营养,气味更香。
在许正扬即兴发挥阐述自己的心得之后,江海宁大为感叹:“论断‘精’辟,观点新颖。听君一席话,胜读十年书。”
“江姑娘真是高抬,过奖过奖!”许正扬拱手答谢。
“许大哥何必过谦,佩服佩服!”江海宁抱拳还礼。
生日蜡烛点燃了。江海宁说要许个愿,双手合十,闭上双目。沉默片刻之后,鼓足一口气,吹灭了生日蜡烛。
“来,我为十九岁的江大小姐切生日蛋糕。hppybrthdytoyo。”许正扬切了一大块‘奶’油蛋糕盛在盘中,放在江海宁的面前。
“tkyorych。我也为你盛一块,许正扬,你的生日是几月几号?”
“农历五月十六,阳历六月二十七,谢谢。”
“那我给你过生日的话得到了明年了。”江海宁很文雅地吃了一小口‘奶’油。
“有时生日那天过了才想起来,有时连想也不想,经常错过,没有过生日的习惯。”
许正扬将一勺‘奶’油送入口中。“又甜又香,好吃!”许正扬赞道。
“嗯,我也觉得今天的生日蛋糕特别好吃。许正扬,你太拿自己不当会事儿了,其实我过生日也不在乎吃什么好东西,只是想在生日这一天能让自己有一个新的开端。”
江海宁努着嘴若有所思。
“想法有深度,我赞成!”许正扬迎合道。
“许正扬,你在生日那天也应该有一个新的开端。”
“所以,在今年生日那天,我就打算着,如果考不上大学,我要去打工,拿自己的青‘春’赌一下明天,无论明天晴与否,我的青‘春’我做主。”
许正扬说这话时俨然是一副“风萧萧兮易水寒,壮士一去兮不复返”的表情。
“是不是有点太悲壮了。”许正扬哑然失笑。
“好一个‘无论明天晴与否,我的青‘春’我做主!’服务员,来两瓶青岛啤酒!”江海宁豪气冲天。
在那个生日的夜晚,许正扬和江海宁推心置腹。
许正扬对江海宁说。“如果你是个男生,我愿和你义结金兰。”
江海宁说,“可我是个‘女’生。”
“结为兄妹怎么样?”许正扬郑重其事地说。
江海宁说,“别来社会上那一套,我们就‘交’个朋友吧!”
许正扬纳罕道,“我们本来就是朋友嘛!”
“貌似忠诚,实则狡诈。”江海宁最后给许正扬下了这样的评语。
让许正扬陪自己过生日,是江海宁突然的想法,但她不经意之间有了不小的收获。那就是,她比在高中时更加进一步了解了许正扬,这个人值得信赖,而且与自己有很多的共同语言。高中三年的不深不浅的‘交’往,通过那次生日的夜晚,江海宁与许正扬已经基本上做到了知己知彼。
此后,只要是外出,江海宁总会借故来光明街的瑞致饭庄打个逛,与许正扬说上一阵子的话,王贵和和于庆辉越来越觉得的这个纺院的‘女’大学生对许正扬的确是情有独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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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遭受移‘花’接木待遇的许正强,很识时务地没有陷入感情的纠结。学习之余,许正强很快与崔丽‘交’往地火热。可这时,有一个人却试图进入江海宁的视野,打算引起江海宁的注意,他就是工贸系财会班的戈治均。
戈治均来自于平都,父亲是某大型国企高层领导。优越的家庭环境,让戈治均觉得身价不菲,高人一等。自进入津城纺织工学院之后,在众多的青‘春’少‘女’之中,戈治均发现了企管班里着装朴素但谈吐不凡的江海宁,他陡然被江海宁俊俏秀丽、卓尔不群的的气质所震撼了。
江海宁难道不是自己梦寐以求的梦中‘女’神吗?于是,戈治均想方设法地接近江海宁,他要以自身的优秀来打动江海宁,使之成为自己的校园恋人。
可是,第一次的接触,却让戈治均碰了一鼻子灰。戈治均瞅准了一次机会,主动邀请江海宁去看李连杰的最新影片《狮王争霸》。没想到,江海宁委婉地谢绝了戈治均的美意,说自己从小就不爱看电影,并建议戈治均与同室的李如梅同往电影院,听李如梅说,她很喜欢李连杰的功夫片。
江海宁的建议‘弄’得戈治均进退两难,因为他和李如梅都来自平都,说起来还算是老乡。费尽心机为江海宁买的电影票,戈治均实在不愿送给娃里娃气的李如梅,因为他不喜欢李如梅柔弱天真的形象。假如戈治均一旦表现出迟疑,江海宁肯定要把这事告诉给李如梅,他可能要在老乡当中落下个小气的名声。
无奈,为自己的名节考虑,戈治均和李如梅一同去学校电影院观看了《狮王争霸》。在回宿舍的路上,李如梅兴高采烈地给戈治均摆划着电影当中的‘精’彩片段,还不时地跟熟人们打着招呼。李如梅的举动让戈治均很是尴尬,这不是在向别人暗示,他戈治均在和李如梅如何如何吗?江海宁啊江海宁,你这一招可真够损的!戈治均打心里窝火。
一计不成,戈治均又心生一计。‘欲’要接近江海宁,让江海宁对自己产生好感,就必须以农村包围城市的迂回战术,对江海宁施以潜移默化的侵蚀。
于是,戈治均以邀请李如梅吃饭为借口,通过李如梅,转告406室其他五个人一块儿参加,并让铁杆球友许正强作陪,接近江海宁,以达到江海宁对自己产生好感的目的。
然而,就在戈治均跟李如梅说好要邀请‘女’生宿舍楼406室六位‘女’生的时候,许正强却对戈治均抱歉地说,江海宁去了津城轻工业学院,一个老乡同学找她有急事。
面对叽叽喳喳的‘女’生们,戈治均再次的心灰意冷,他的计划再一次落空了。看来,只有通过江海宁的老乡许正强来了解江海宁的真实用意了。
于是之后不久,戈治均特意单独请许正强吃饭。许正强神神秘秘地跟戈治均透‘露’了一个惊天秘密,江海宁与他的发小大哥许正扬‘交’往过密,让戈治均最好偃旗息鼓。
“许正扬是何许人也?他有何魅力让江海宁如此地钟情!”戈治均一头雾水,好生纳闷。
“这位何许人也的许正扬是金山‘门’光明街瑞致饭庄的二掌柜的。”许正强跟戈治均低低耳语。
“噢?是吗!”戈治均睁大了眼睛。
许正强一见江海宁给他所传授的锦囊妙计奏效,又添油加醋地说,“许正扬在光明街名气很响,大大小小饭庄的老板他都认识,在金山‘门’一带很是吃得开哩!”
“我说呢!”戈治均心里一揪,他这一次真的是灰了心。
唉!这个江海宁,看上去冰洁无暇,也不过是世俗‘女’子一个,找个做生意的有钱人做男朋友,好不势利啊!戈治均不禁感叹老爸有权有势又有啥,鞭长莫及,在津城还不是让本地的地头蛇占了上风?
“许正强,谢谢你给我提供了这么重要的线索,来,我敬你一杯酒。既然我没有了机会,可我这颗赤诚的心要让江海宁知道。许正强你可以跟江海宁这么说,我戈治均是不会轻易被打倒的,我不会轻易言败!”
你戈治均追求江海宁的计划落空,而我许正强所遭受的打击是有过而无不及啊!同病相怜的许正强与戈治均举杯痛饮。
许正强跟江海宁诉说起他和戈治均谈话的内容,江海宁笑地眼泪都快流出来了。
“许正强,你很有表演才能。戈治均以为家庭条件好,就可以随便追‘女’生了,切!也忒天真了吧!”
许正强听了江海宁的话,认为这江海宁也太高傲了。同时感叹,戈治均和他许正强在江海宁的感情世界里是真真切切地败下阵来。感情这东西的不可预见‘性’和不确定‘性’,有时让人实在是不得不神‘色’黯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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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津城这个城市里,中年‘女’‘性’大多酷爱浓妆‘艳’抹,往往在脸上打了厚厚的粉底,然后又搓上一些当今流行的化妆品,描了长眉,涂上眼圈,抹上口红,着一‘色’的套裙,挎一真皮‘女’包,扭动腰肢走在大街上,道不尽的风情万种。
瑞致饭庄的老板娘季香兰就是这样典型的一个‘女’人。没事的时候,大伙都称之为伍嫂的季香兰拿把椅子在店‘门’口一坐,嘴里衔着一支长过滤嘴‘女’士香烟,晒着暖暖的太阳,不停地和过往的熟人打着招呼。
云吞,又称砂锅云吞,与人们常说的馄饨其实是同种食品,只不过云吞的馅要多一些,并且大多是纯‘肉’的。云吞的馅经过各种佐料的调拌之后,香味扑鼻。云吞的皮是机器制作的,呈方形。包制云吞时,通常都是用一双筷子的尖在馅里一挑,往皮上一搭,左手捏住,右手拢住皮一拧,便成了。如果是熟手,一个人供两个砂锅是不成问题的。
于庆辉就是包煮云吞的行家里手。三个开锅之后,一下倒在碗里,端到客人面前,口中喊着:“刚出锅的云吞,沉住气慢慢吃,别烫着。哎!这里有香菜、油辣子、胡椒粉,一应俱全,麻烦您也来个自助餐。”常客‘门’一个劲的叫好。
别处也有做云吞的,可有的人就爱吃于庆辉做的云吞,说是个大、馅足、火候好,鲜嫩可口,越吃越爱吃。因而就小吃方面,瑞致就招揽了一大批回头客,再加上刘伍能说会道,瑞致成了光明街这条街最具人气的饭庄子。
这天中午,饭馆里的客人都走了之后,许正扬和刘伍‘抽’烟聊着天。
“许正扬,你来了快两个月了,咱瑞致的情况你也了解了,你说我待你怎么样?”
“就像亲兄弟一样没的说。”
“这就对了,许正扬,我也希望你把我当成亲哥,把瑞致饭庄当成自己的家。可这饭庄子生意再火,它也就是个饭庄子,平都的王府井比的了吗?咱比不了!还有,津城的凯旋大酒店咱比的了吗?也也比不了!所以说,咱瑞致再红再火,也发不了大财。哥我在小白楼那边刚租了个地界儿,正筹办着开个夜总会。你看啊,要想赚大钱,就要赚有钱人的钱。有钱的人他不光要吃好、喝好,还要玩好。所以说,咱就给他们提供全方位的服务。”
刘伍两眼放光,‘欲’谈又止。“因为那边租金也是个数,我打算把瑞致租出去,补贴一下。”刘伍顿了一下,清了一下嗓子,静观许正扬的反应。
许正扬眨了眨眼睛,认真地听刘伍的演说,没说什么。
“当着一家人的面不说两家话,我就不向外边传信儿了。这瑞致虽说地面儿小,可是个风水宝地,想做老板的肯定会识相的。”刘伍两眼紧盯着许正扬。
许正扬心中一惊。这刘伍可真是守着银山忘不了金山。瑞致饭庄之所以生意兴隆,在很大程度上取决于王贵和、于庆辉的手艺,再加上刘伍的管理有方。如果让别人包了,万一经营不善,一是砸了瑞致的牌子,再一个是兄弟们也丢了饭碗。也许刘伍已经考虑到这些,如果内部人承包了,熟人熟地儿,即使不能跨越发展,也能保持原有的水平,刘伍也能有个长期稳定的收入,这也正是刘伍先征求内部人意见的原因。刘伍不愧是个生意‘精’。
许正扬心一横。“伍哥,‘肥’水不流外人田,瑞致我包了!”
“好,爽快!正扬兄弟真是有胆有识,就这么定了。至于具体如何‘操’作,咱们都好好地考虑考虑,之后签个合同。”刘伍一锤定音。
就这样,出乎刘伍的意料,瑞致饭庄毫不费力的找到了第二代主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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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傍晚,许正扬向刘伍请了假,到津城纺院先找到了许正强,并将承包瑞致饭庄的打算告诉給了他。
当许正强听到许正扬的宏伟蓝图时,惊呼一声跳了起来。
“扬哥,你吃了熊心吞了豹子胆了,你现在可是打工仔,哪有实力承包饭庄子啊!”
许正扬并未感到意外,只是娓娓道来。“强子,我就知道你对我的决定持怀疑态度。你看啊,王贵和、于庆辉,一个能做大菜,一个能‘弄’小吃,并且都有固定的回头客,再加上光明街有两处学校、一家医院,北面有几处建筑工地,南面有两个住宅楼区,客源不愁。倘若在菜的‘花’样上再下点功夫,保证生意比现在更火。”
许正扬详细分析了承包瑞致的天时地利。
“还有,王贵和憨厚老实,于庆辉头脑灵活,我们弟兄三个处的关系相当不错,这就是人和。天时、地利、人和,万事俱备,想成不了大事都难。”
对瑞致饭庄的未来许正扬信心百倍。
“扬哥,你分析地很有道理,但疏忽了其中的关键,那就是资金问题。承包瑞致租金肯定少不了,这钱上哪儿‘弄’去,总不能再给老爹老妈去要吧!”
许正强的顾虑直接戳到了许正扬的痛处。
“这事可千万不能让家里知道,要不然我爸肺还不气炸了。”
给家里伸手要钱是许正扬所最不齿的。如果那样的话,他宁可继续做他的打工仔。刚才还满腔热血的许正扬一下子坠入冰窟,满脑子净是如何解决钱的问题的胡思‘乱’想。
“要不,找江海宁想想办法,她在学校里认识人‘挺’多,说不定能筹措到一些,看看缺多少咱们再四处借借。”许正强忽然灵机一动。
其实,江海宁那里许正扬早已想到了,虽难关系相当铁,但人家是‘女’孩子,一个大男人张嘴借钱,唉!他许正扬哪开得了口啊!
“钱借到借不到无所谓,听听江海宁的意见给指点一下‘迷’津也行啊。”
许正扬当着许正强的面不敢把话说得太满,毕竟他和江海宁之间关系还未达到触动经济问题的地步。
许正扬和许正强找到江海宁把设想一说,江海宁竟然对许正扬的这一壮举大加赞赏,并称这是千载难逢的好机会,机遇一闪即逝,不容错过。
江海宁许诺,资金的问题可以帮助解决,只要给个准数。江海宁的言行出乎许正扬的意料,他对江海宁的快人快语甚为惊诧,此乃一侠肝义胆的‘女’中豪杰也!
许正扬当即决定,宴请许正强和江海宁,详谈承包瑞致饭庄的具体事宜,并恳请不吝赐教。
席间,江海宁陈述了她对许正扬承包饭庄的看法,分析了承包瑞致的种种有利条件,与许正扬的观点大致相同。
“想不到,江海宁同学跟扬哥英雄所见略同。少数服从多数,我也举双手赞成。”许正强投了赞成票。
“既然我们达成了共识,那我下面将当下瑞致的经营状况做一简要汇报。”
一位是发小兄弟,一位是异‘性’朋友,在他们面前,许正扬认为有必要将他所知道的瑞致饭庄真实情况讲一讲,好让他们对如何制定承包方案提一些有效的建议。
“财务的事当然是伍嫂当家,具体的账目我不得而知。我只是根据平时买菜、收账的大体数目进行分析,仅作参考。”许正扬凭记忆屈指而算,如数家珍。
“小吃方面,平均每天六十人次,按每人次消费24元计算,其中云吞2元,两个火烧4角,收入140元;要菜的,按两菜12元,平均每天十人次,收入120元;整席按平均每天2桌,每桌240元,收入480元;综上,一天收入740元,月收入222万元,成本和各种消耗按一半计算,纯收入111万元,去掉薪水开支2000元,每月净利润9000元。也许这只是一个保守数字。”
许正强和江海宁点头称是,都认为刘伍夫‘妇’近几年确实靠开饭馆积累了不少的财富,不然他们也不会有实力在繁华地带小白楼开夜总会。
“假如瑞致月净利润9000元的话,刘伍给出的承包价位应该在4500元左右。”江海宁略加思索说道。
“净利润的一半!刘伍不会这么心慈手软吧。”许正强‘插’言道。
“因为净利润9000元只是粗略估算,每天的进账只有刘伍知道,许正扬是以即将成为瑞致主人的心态根据最高营业额来推算的,他希望以后瑞致是以自己的设想来发展。当然是营业额越多越好,这里面带有的感情因素太多,是非理‘性’的。是不是许正扬?”
江海宁变相思维,探查出许正扬当时的心情。
“是的,给我印象最深的当然是营业额最高的那一天,以此考虑,4500元的要价已是不低,但我们应尽全力压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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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若站在刘伍的角度,实际上价高价低对他来说并不十分重要,给他获取最大利润的是小白楼的夜总会,他的目的是瑞致能长期稳定的存在下去,每月有个固定的收入,他不想杀‘鸡’取蛋,毕竟瑞致是他子承父业的房产,也是他的发家之地。如果我们的还价刘伍能承受的话,他不会坚持,一定会做个顺水人情,拍板成‘交’。”江海宁又为刘伍设身处地的着想了一番。
“很有道理,那承包费多少才是刘伍所能承受的底线呢?”许正强问道。
“你认为应该是多少呢?江海宁反问许正强。
“应该在3500元左右。”许正强答道。
“那我们应该出价多少呢?”江海宁问许正扬。
“3000元”许正扬狠了一下心。
“许正扬,你也够哏的,请说明理由。”江海宁冷静地望着许正扬。
“我们可以以刚接手,管理经验少,没有了伍哥的坐镇指导,效益必然会大受损失为理由,再适度加价,必有成‘交’的可能‘性’。根据刘伍平时比较在乎顺风顺水的说法,六六大顺,成‘交’价位应该是3600元。”
“许正扬,你终于发挥出了自身的长处,‘欲’扬先抑,以守为攻,不愧是瑞致堂头出身。”江海宁惊奇于许正扬的巧舌如簧。
“江海宁,你又高抬我了。这只是我一厢情愿的想法,届时还需相时而动,随机应变才是。接下来,如果成‘交’了,签订合同的有关事宜具体如何‘操’作,你和强子比我明白,请不吝赐教。”
“签订合同必须要考虑周全,稍有不慎,会给以后带来很大的麻烦。首先合同期不可过长,因为形势在不断发生变化,假若效益真的出现滑坡,可适时终止合同,以免遭受不必要的损失。再者,要有足够的自主权和在不改变租金数量和支付日期的条件下,有权添加有利于饭庄发展的条款。”平江海宁将平时所学学以致用到恰到好处。
“江海宁说的没错,我们是应该在签订合同方面考虑周全。再者,扬哥,刘伍主动找你谈话,征求你的意见,说明他认为你有承包瑞致的潜质。我也认为扬哥应该志在必得,但租金问题终归是个大事。”
许正强看了看江海宁,很显然,他对江海宁满口应允给许正扬解决租金的事不太相信。
“许正扬,租金问题请你放心,我既然应允,肯定言必行、行必果,到时准能让你签上合同。”江海宁看出了许正强的担心。
“好,再次十分感谢江海宁的鼎力相助,来,强子,让我们三个干杯,预祝成功!”
“干杯!”
“干杯!”
许正扬、许正强和江海宁三人共同举杯,一饮而尽。
三日后,许正扬同刘伍经过一而再再而三的谈判,反复更改完善合同款项。最终确定月租金为3600元整,租赁期为一年。按惯例,实行先付款后经营的承包方式。考虑到租金数额较多,刘伍免除了先预‘交’一季度的俗成规定,只提前预‘交’一个月的租金,租金可以一月一‘交’。刘伍算是给了许正扬一个顺水人情。许正扬当面谢过。
王贵和和于庆辉对于瑞致易主并未感到震惊,因为刘伍之前也曾跟他俩提起过,他俩听了直摇头,那是不可能的事。二人震惊于在瑞致干了刚刚才两个月的许正扬居然敢接手瑞致。
江海宁很准时的将6000元现金‘交’到许正扬的手中。许正扬张大了嘴,这钱是哪儿借来的,江海宁不屑地看了许正扬一眼,“许正扬,钱只管用,不要问出处。除了‘交’租金,还要有流动资金,是吧!”
许正扬‘激’动地眼泪在眼圈里打转,差点儿掉下来。
刘伍提出饭庄必须更名,瑞致在光明街开了五六年,名头已经很响,他打下的根基当然不容许他人坐享其成。如果沿用,要‘交’数额较大的品牌出让费,这是许正扬所无法承担的。
新店新气象,经过大伙商议,瑞致饭庄更名为德义和饭庄,并新招了一名叫张晓峰的伙计,因他一进店就称呼王贵和为大哥,于庆辉为二哥,从此德义和的三个人干脆叫他张小三。
许正扬四处‘操’办开业前的准备事项,包括办理营业执照、卫生许可证等琐事。
德义和饭庄决定实行为期三天的大酬宾,早点云吞买二赠一,包席满240元赠价值50元的就餐卷,啤酒全部免费。于庆辉张晓峰四处张贴发放德义和开业的广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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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1月18日,德义和饭庄盛大开业。开业那天,顾客盈‘门’,吃客如流,仅开业三天营业额就高达6000元。
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许正扬一接手方知管理饭庄的复杂‘性’。当天要到市场上进货,货要新鲜的。油盐酱醋等佐料要有储备,每天要结账,每一周要留出下一个礼拜的流动资金,剩余的存入银行。月底除了‘交’租金、开支,还要缴纳城管、卫生管理、水电等杂七杂八的费用。
在瑞致时,许正扬虽然也大体明白‘操’作饭庄的诸多事项,但钱的问题他是不用‘操’心的,可一旦运转起来,这里边的事的确让人头疼。对于一个在某一个区域能够站稳脚的店铺,在生意上没有拖欠是不可能的,可事总得有个度,无限制的欠款许正扬是不允许的,因而在无意中得罪了一些顾客。
第一个月下来,许正扬月底一结算,去除一切开支,德义和净利润6280元,扣除欠款1100元,净落现金5170元。德义和全体员工皆大欢喜,许正扬设宴以示庆贺。他提出了自己的想法,第一,长工资,每人在原有基础上增加200元;第二,留下流动资金2000元,其他的用来对德义和进行简单的室内和店面的装修,逐步提高服务档次,开发潜在的客源。
德义和之所以能够顺利开张,江海宁功不可没。江海宁也以关心店里的生意为由来德义和多次。
别人不在时,许正扬问江海宁,那6000元钱是向别人借的还是给家里要的。她说,那是他父母让她买电脑的钱。
啊——?许正扬感动得一时间说不出话来。
“那你家里问你为啥拿买电脑的钱借给我开了饭馆子,你咋说?”许正扬担心江海宁无法给家里‘交’代。
“嗨!没关系,到时儿我给家里解释清楚不就得了,我又没胡‘花’‘乱’‘花’,父母会理解的。”江海宁轻描淡写地说。
唉!这个人情许正扬认为自己欠大发了。
“过两个月,我把钱凑齐了还给你,要不然,我心里过意不去。”
的确,现在让德义和拿出6000元钱来,就得打烊关‘门’。就是再过两个月,也是很困难,可总欠着一姑娘家的钱是哪回子事儿啊。许正扬发了愁。
“不着急,要不这6000元钱就当本金在德义和参股,至于分红多少有点意思就行了,省的你心里总挂着。”江海宁随口说道。
“这是个好主意,还是大学生学识渊博,就这么定了。”
许正扬悬着的心总算放下了。他惊叹于江海宁的思维捷。
股份制在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并不多见,江海宁能在德义和创股份制经营模式,实在是开山之创举。
江海宁的频频光临,也引起了张晓峰的注意,他偷偷跟许正扬说,“称呼江大姐是咱德义和的老板,扬哥你可能不愿意,那说江大姐是咱德义和的老板娘的话,你是否有意见呢?”
“好你个张小三,净胡说八道!人家江海宁以资相助,纯属江湖道义,你可别歪想了。”许正扬斥责张晓峰。
“还不定是谁想歪了呢。”张晓峰嘟嘟囔囔。
许正扬拧着张晓峰的耳朵转了两圈。
为消除大家的误解,在一次江海宁和许正强到来和义德的聚会晚餐上,许正扬当众宣布。
“德义和饭庄采取股份制经营模式,江海宁是德义和的大股东,至于红利,我还真不知道应该是多少,还是请江海宁自己给大伙说说吧。”
许正扬还真不知道这事咋办,干脆把这个问题‘交’给了江海宁。
“嗨,许正扬也就是这么一说,我不过是尽我所能帮了他一把。至于红利,还是大伙商议决定,不过股份制经营是未来企业发展的理想模式,对企业的发展是大有益处的。德义和现在实行尚不成熟,条件成熟了,希望大伙参股入股,以求互惠共赢。”江海宁给德义和绘制了未来美好的发展蓝图。
虽然德义和现在还未按股份制运营,最终经大伙磋商决定,江海宁按德义和每月净利润的百分之五分得红利。
许正扬‘私’下对江海宁说,“百分之五是不是有点少啊,你可是德义和名副其实的大股东,没有你的参与,就没有德义和的现在,更谈不上未来。”
“大伙对股份制还不了解,再说我分的多了,大伙的薪水就受影响,德义和的流动资金就少了,店里现在正需要钱,我拿多拿少无所谓。”
“江海宁,你不只是位救人于危难的侠‘女’,还是个‘胸’怀天下,以大局为重的战略家。”许正扬由衷地赞美江海宁。
“我有那么伟大吗?许正扬你真会说笑。”江海宁看着许正扬,发现这个许正扬可真会说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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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位于小白楼的一条繁华街道上,上下三层,欧式风格的‘门’面装潢透‘露’出典雅高贵。
在楼‘门’口,一位身着服务生服装的年轻人向许正扬和于庆辉示意。
“请问两位需要什么价位的服务。”
“噢!我们是来找刘总的。”许正扬微笑着回答。
“请问你们事前有约吗?”
“我们已约好了今天上午九点钟会面的。”
“好的,请稍等。”
年轻人走到远处,通过步话机说了几句什么,回来后说道,“不好意思,让你们久等了,请跟我来。”
许正扬和于庆辉跟着年轻人来到前台。年轻人朝一位‘女’服务生说道,“带两位贵客去见刘总!”
许正扬和于庆辉在‘女’服务生的带领下上了二楼,在写着“总经理室”字样的‘门’前停下来。
‘女’服务生拿起‘门’旁墙上挂着的同步电话机听筒说道,“刘总,和义德您的客人到了。”
“让他们进来!”听筒里隐约传来刘伍的声音。
‘女’服务生推开‘门’。“两位请!”之后便关‘门’离去。
这是一间足有一百多平米的宽敞会客厅,南面上是一面明亮的落地窗,一尘不染,可以清楚地看到远处鳞次栉比的高楼和近处的车辆行人,但很静,看来玻璃的隔音‘性’能相当好。
刘伍坐西朝东在一张深棕‘色’宽大的老板桌后面,脸上多了一架眼睛,头发油光发亮,着一身笔‘挺’的深蓝‘毛’料西装,俨然一副大老板的派头。
许正扬和于庆辉向刘伍鞠躬致意。“刘总好!”
“许正扬,于庆辉,你们哥儿俩来了,随便坐。”
“谢刘总!”许正扬和于庆辉在真皮沙发上坐下来。
刘伍按了一下旁边的电话机。不一会,一位‘女’服务生用托盘端来了一杯绿茶,两杯咖啡。绿茶是刘伍的,咖啡是许正扬和于庆辉的。
“冬天了,刘总还是有喝绿茶的习惯。”于庆辉谨然危坐,搭讪着。
“老习惯,改不了了。”刘伍咂了一口绿茶。
“刘总今天气‘色’很不错,看来近来生意上是财源滚滚喽!”许正扬察言观‘色’。
“借二位吉言,自‘金海岸’开业以来,万事亨通,生意兴隆,以前的瑞致致是与之无法相比的。”
刘伍‘挺’了‘挺’身板,清了清嗓子。
“那是自然,还是刘总高瞻远瞩、高屋建瓴,具有国际一流的战略眼光和高超的管理艺术。”于庆辉称赞刘伍。
“哪里哪里,都是‘金海岸’占尽了天时地利。我的‘金海岸’全是中高档房间,硬件设施一流,是集餐饮、休闲、娱乐为一体的大型综合‘性’消费场所,可以为顾客提供全天候全方位的优质服务。目前夜总会运转良好,客源大部分是小白楼商贸区的生意人,都很有钱。那些人是品味很高的人,尤其夜生活相当丰富,只要给他服务的好,一晚上消费个万儿八千的不在话下!只有在这里,才能真正体验到什么是人间天堂。”
刘伍陶醉在他所构筑的娱乐王朝所带来的巨大财富之中。
“刘总,您真是津城餐饮服务界的一颗新星,休闲娱乐、前沿时尚的倡导者。”于庆辉‘交’口称赞。
刘伍高兴地飘飘然。
许正扬和于庆辉跟刘伍又谈了一些不太重要的事,最后,许正扬跟刘伍‘交’代了3600元租金。刘伍说中午要会见一个江浙的客商,不然的话,一定要亲自陪许正扬和于庆辉享受一下‘金海岸’的超值服务。
“谢了刘总,您日理万机,忙得很,我们就不便打扰了。”许正扬和于庆辉也很识相,站起身来。
“日后有机会一定补上。”刘伍说了一句场面话。
回来的路上,于庆辉说,他在‘金海岸’夜总会见到了几个染着黄头发,穿着暴‘露’的‘女’人,听说是服务小姐。
许正扬在电影电视上也曾听说过这些人,但多半是出现在港台、南方沿海城市的某些娱乐场所。没想到,在思想比较保守的北方城市,此种行业也初‘露’倪端。这真是人为了钱这东西,什么事都做得出来。
对于刘伍的经商之道,许正扬开始另眼相看,逐渐敬而远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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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农历节气大雪过后,时近隆冬。田地里的农活早已收拾完,村庄里的人们白天在蓝蓝的天空下暖暖地晒着太阳,到了晚上,每一家房屋的烟囱里冒着浓浓的黑烟,人们不停地往炉膛里填着劈柴或‘玉’米芯儿,把屋里烧地暖烘烘的。
许正扬的父母在灯下扒着棉‘花’桃。
“天冷了,强子‘十月一’回来给扬扬捎去的棉衣有点薄,如今新禳子弹出来了,我赶紧絮两个棉袄。这孩子光知道给家中寄钱,也知不知道给自个买件棉服不?棉大衣也行啊!”杨瑞芳唠叨着。
“你净瞎‘操’心,扬扬都这么大人了,还不知道自个照顾自个啊!”许贵良卷了一支旱烟,点着了。
“你们当爹的就是心宽,可我这心里就是放心不下。俗话说的好,‘儿行千里母担忧’,我想去津城看看扬扬。虽说在饭馆里干活,管吃管住,可到底是给老板打工,看人脸‘色’,受委屈呀!”母亲不停地说着。
许正扬给家中写信,怕父母着急,所以丝毫没提承包饭馆子的事。
“你是不是想扬扬了,地里的活儿也忙完了,你就去一趟津城,心里就踏实了。”
许贵良终于明白了杨瑞芳的意图。
“咱就扬扬一个男孩儿,让他守在身边,学好种田,攒下点积蓄,过两年说上个媳‘妇’,‘操’持着把婚结了,咱们也算完成任务了,多好!这下可好,放出去那么远,儿大由不着爹娘喽——”
“咳!咳!咳!”父亲不知怎么被烟呛着了,剧烈地咳嗽着。
“我说,他爹,你少‘抽’点不行吗!这烟能当吃当喝啊。你就知道往地里使劲。如今化‘肥’、农‘药’这么贵,麦上‘交’公粮,秋后‘交’提留。‘艳’霞结婚了,老人需要人照顾。我们都是快五十岁的人了,小买卖也没有‘精’力做了!咱家就这五、六亩地,到头来,算盘一响,‘弄’个平头就是好年景。要是再遇上个旱涝,吃穿都得打紧。甭管怎么着,扬扬每月给家里寄这四百元钱,也比咱整天砸坷垃强啊……”
许正扬的母亲杨瑞芳说着不觉来了气,禁不住伤心地掉下了眼泪。
“行了,又来了。好好好,你乐意扬扬出去打工对了还不行吗?要不说,一代更比一代强不是?”父亲口气软下来。
“要不这么着,明年开‘春’儿,用孩子寄来的钱再买个小牛,喂上三、五个月,给大牛配成一对牲口,耕打犁种就不犯愁了。”
父亲说完,站起身,去牲口栏給牛添草了。
12月28日,恰好是个好天气。杨瑞芳算计着,以前,过几天,儿子元旦放就可以放假回家来了,可今年已经不可能,因为儿子不再是上学,而是外出打工,再说老板也不可能许假让儿子回家。
正好这天是农历十一月十六。三六九往外走,家里有两位老人,许贵良离不开,杨瑞芳决定独自去津城看儿子许正扬,顺便去看望在平都工作的哥嫂。杨瑞芳在娘家过了半辈子日子,丈夫许贵良忙不过来,里里外外一些事杨瑞芳都是亲自去办,所以说出‘门’并不打怵。
杨瑞芳先到了县城许正扬的老姨家,许正扬的老姨老姨夫姨知道了事情的来龙去脉,问杨瑞芳,扬扬毕业后,为何不到平都,让他舅舅给找个工作。
杨瑞芳说如今城市里工作不好找,扬扬说自己一没文凭二没学历,不好意思给他舅舅添麻烦。老姨老姨夫说扬扬这孩子太耿直了,自个到外面闯闯也好,让许正扬的母亲赶紧去看看就不挂着了。之后,两位老人把杨瑞芳送上火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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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约下午四点钟的时候,杨瑞芳来到德义和饭庄‘门’前。
“麻烦问一下,这里是不是有个叫许正扬的小伙子啊?”
张晓峰正在大厅里扫地,听到许正扬母亲杨瑞芳的说话声,赶紧迎出来。
“是啊,大姨,您老是不是扬哥的母亲啊,扬哥前几天就说您老这几天过来,就是不知道哪天来。大姨快进屋里来暖和暖和。”
张晓峰把母亲让到厅里,沏上一壶茶。
“哎哟,可找到了,你是小三吧?样子像!”杨瑞芳看着张晓峰说道。
“哟,大姨,您老真是好眼力。”张晓峰有些纳闷。
“扬扬在信里经常提起你们哥儿几个哩。”
杨瑞芳看了看四周。“扬扬去哪儿了,咋没看见。”她奇怪怎么没见儿子许正扬。
“哦,大姨,贵和大哥腰疼病又范了,扬哥和于二哥带他去医院查查,大概快回来了。大姨,你真厉害,津城街道几乎没一个是正南正北的,我来津城市里都快大半年了,至今分不清东西南北,你是怎么找来的?”
“扬扬在信上写的‘挺’明白,西站下车,坐24路到东站,再坐17路到光明街下车,找德义和饭庄就行了。以前不是叫瑞致饭庄吗,怎么又成了德义和了!刚才跟一个卖水果的打听,那人还说许正扬是德义和的老板,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母亲杨瑞芳越说越觉得事情有些蹊跷。
张晓峰心想,扬哥看来没把承包德义和的事给家里说,自己也别费脑子了。
“大姨,这事说来话长了……,大姨,您老饿了吧,请先坐着,我去给您老煮碗面条。”张晓峰转身忙活去了。
“小三,不忙,小三……”母亲杨瑞芳愈加不解,干脆独自喝起茶来。
不多时,张晓峰将一碗热腾腾荷包蛋面条端上桌。
“大姨,您老先吃碗面条垫吧垫吧,一会扬哥他们回来,再正儿八经地给你接风洗尘。”
“这小小子儿真会说话。”杨瑞芳正说着,听见外面有人进来了。
“扬哥他们回来了!”张晓峰赶紧迎出去。“扬哥,你家大姨来了。”
“妈,您来了,几时到的?”
许正扬快步走进屋里来,握住母亲的手,眼泪不知为何一下子涌了出来。
“刚到。”母亲上上下下打量着许正扬。“才三个月没见面,咋瘦了呢!”
许正扬急忙回过脸去,抹了一把泪。
“妈,我本来就身架子瘦小,前两天我过了过秤,还重了三斤呢。爷‘奶’还有我爸,姐姐一家都好吧。”
许正扬尽力平静‘激’动的心情。
“都好着哩,这不,你爸不放心,催我过来来看看。对了,贵和,你的腰没事儿吧。”母亲杨瑞芳拉住王贵和的手,关心地问道。
“大婶,我的腰没事儿,这不,老板给我找大夫扎了针灸,还拿了膏‘药’,过两天就好了,您老就放心吧。”
王贵和让母亲杨瑞芳不要为他担心。
“大姨,小三给你煮的面条趁热吃。大冷天坐车肯定也没吃好,也没喝好。再说,您给扬哥来封电报,说好哪天来,好去接您。这大老远的,让您老受累了。”于庆辉扶着母亲杨瑞芳坐下来。
“嗨,拍电报还得到县城,四五十里路,不方便。再说谁知道哪天孬好!这不,今天这天多好,我就来了,我出‘门’不怯生,不跟你们添麻烦。你是庆辉吧,你看这孩子长的多好,扬扬在信里一个劲儿地夸你聪明能干,手艺好,看着你们哥儿几个跟亲兄弟似的,我打心眼里高兴。”
“妈,你不知道,咱饭馆里吃饭的时候最忙,等到客人都走了,咱们才能吃饭。您先吃了这碗面条,等会儿晚上咱再正儿八经地吃饭。”许正扬提醒母亲。
“是啊,这一点我怎么给忘了呢,我赶紧吃。”母亲恍然大悟。
“大婶,您老先吃着饭,我和于、庆辉、小三去料理料理,快到饭时儿了,马上就要上人了。”
王贵和、于庆辉、张晓峰忙去了。
晚上顾客不少,德义和哥儿四个忙地团团转。杨瑞芳想帮帮忙,可是又‘插’不上手,只好在里屋里收拾收拾房间,等到吃晚饭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了。
吃罢晚饭,王贵和、于庆辉、张晓峰也着实累了,洗刷之后,便倒头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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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泡了壶茶,和母亲一边喝着,一边讲述自己来津城之后的经历。
当母亲杨瑞芳听儿子许正扬说起江海宁借钱给他承包饭庄饿时候,立刻对这个‘女’孩子充满了好奇。
“过几天就是阳历年了,请强子和那个‘女’同学江海宁来德义和,大伙儿一起过节吃顿饭。尤其是江海宁,妈要见见她。”
12月31日,1993年的最后一天,星期五。
津城纺院元旦放假两天。江海宁六位室友之中,崔丽回了骥县老家,程洁莹回了沧县老家,韩雪、李如梅回了平都,只有津城的王晓未回家。
王晓的父母都在电厂工作,因节日加班,家中无人,所以王晓留下来,与江海宁形影相吊。
晚饭后,枕边的录音机磁带里放着黄安的《样样红》。
“青‘春’少年是样样红,我是主人翁……”江海宁情不自禁地跟着哼唱起来。
“406的江海宁,电话!”‘门’口上方的播音器里传出传达室刘姨的声音。
“快点儿,江海宁,你的电话!”
上铺的王晓合上手中的《青青河边草》,一下拔掉了了录音机的电源。“江海宁,真是吵死了!”
“一会儿回来接着唱!”江海宁冲着王晓做了个鬼脸。
大约五分钟之后,江海宁回来了,一脸得意的样子。
“嘛四(事)儿,界(这)么高兴!”王晓‘操’一口纯正的津腔问道。
“王晓同学,你说普通话行吗?你一说津城话我就觉得你特市井。”江海宁借机调侃王晓。
“津城话忒好听哩啊,那可是俺的乡音唻!”王晓转眼间又说起了江海宁老家延城的方言。
“哈哈哈……”江海宁笑地上气不接下气。“你个王晓,可真逗!”
“行了,行了,能否直言相告,谁打来的电话,是不是你爸妈的。”王晓胡‘乱’猜测。
“饭前,我刚给家里打了电话,你在旁边,又不是没听见。”江海宁马上给否了。
“对了,我想起来了,哎!是不是那个许正扬许老板打来的啊。”王晓故作神秘地问道。
“就算是吧。”江海宁一下躺在下铺上。“哎!快给‘插’上电源,我还要接着听《样样红》呢。”
“什么就算是,我看就是!对了,能否透‘露’一下,你跟那个许正扬发展到了什么程度。我敢对天发誓,今天江海宁跟我所说的话,只有天知地知,江海宁知,王晓知,绝不会让第三个人知道。”
王晓在上铺探出脑袋,举起右手,信誓旦旦。
“什么发展到什么程度,高中同学,一般关系!王晓,快给‘插’上电源好不好?”江海宁对王晓的穷追烂打简直无可奈何。
“行,这个问题暂且不问了。找你有啥事,老实‘交’代!”王晓誓有打破沙锅问到底的架势。
“那好,我就告诉你,不许给别人说哈!明天晚上,让我去德义和饭庄吃饭。对了,不光是我,还有许正强。”
江海宁悄悄地对王晓说,好像恐怕让第三者听见。
“我以为嘛事情呢,感情是有人请客啊!唉,有人请客也不错啊!我看,明天我还是上我姥姥家去吧,姥姥、姥爷给我包三鲜馅的饺子呢!”
王晓不知是羡慕还是嫉妒,不过,她没有忘记给江海宁‘插’上录音机的电源‘插’头。江海宁也很自觉的戴上了耳机,心里很不平静。明天晚上她和许正强应邀去德义和吃饭,许正扬的母亲来了。想到这些,她既高兴,又有些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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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元旦这天是星期六。德义和的客人多是元旦未能回家过节的外地人,其中也包括附近学校里的学生。大半是三三两两的几个人要了几个菜,慢慢的聊天坐喝。雅座单间几乎都满了。
傍晚七点之后,许正强和江海宁来了。
“婶子好!”许正强向许正扬的母亲问好。“家里都好吧,我爸妈都好吧。”
“好,都好!强子,你妈让我给你捎来了一‘床’厚被,冬天冷,别冻着。”母亲说道。
“婶儿,大老远的,真是麻烦您了。”
“顺道捎,不麻烦,不麻烦!”
“伯母好!”江海宁上前拉住许正扬母亲的手。
望着眼前的这位亭亭‘玉’立的姑娘,许正扬的母亲细细地端详着,“嗯,比以前白了,也胖了。““怎么?伯母,咱俩以前好像没见过面吧!”江海宁有些惊奇。
“没见过你本人,还没见过咱们的高中毕业照啊!”许正扬赶紧替揣摩着母亲的意思说道。
“哟,伯母真是好记‘性’。”江海宁瞪了许正扬一眼。
“江大姐,强哥,扬哥今天晚上特地的留了一号雅座,一家人快里边请吧!”
于庆辉把大伙让进了单间。王贵和、张晓峰在外边不停地忙着。
“庆辉,外边的客人要紧,照顾着点儿,这里没外人,刚才我给你说的那些菜先准备着。”许正扬小声对于庆辉吩咐。
“放心吧,扬哥!”于庆辉转身出去了。
“来,海宁,坐我这边。”母亲拉着江海宁坐到自己身边。
“强子,崔丽怎么没来?”许正扬小声问许正强。
“她妈打电话来,让她回骥县老家过节了。唉,家还是近了好啊!”许正强长叹一声。
“是吗?真是不凑巧。”许正扬自言自语道。
“海宁啊,扬扬已经把这段时间的事都给我说了。俗话说的好,‘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扬扬自来到津城,从给人家打工到包了这个饭馆,多亏海宁你和强子帮忙哩!”母亲拉着江海宁的手,高兴地不知说啥好。
“这都是应该的,谁让咱们是老乡来着?是不是啊!伯母,喝茶!”江海宁给许正扬母亲杨瑞芳倒上一杯热茶。
母亲与江海宁亲切地‘交’谈,如久未见面的母‘女’,有说不够的话。母亲给江海宁的印象是无论和谁都能谈得来,说的话都在理并且暖人心。江海宁给母亲的印象是知书达理,待人接物大方得体,母亲打心里喜欢上了这姑娘,但她说话很有分寸,她知道,年轻人的事,当大人的不便‘插’手,还是让他们自己慢慢处吧。
许正扬和许正强互相诉说各自近来的状况。谈到崔丽,许正强说她比较任‘性’,有时缠地人难受,有时又特立独行,飘渺不定让人难以捉‘摸’。许正扬说,也许接触时间短不太了解吧,时间长了也许就好了。许正强说但愿如此。
外边的顾客人走的差不多了,菜也上齐了,大伙都坐下来。许正扬知道母亲多少能喝点红酒,就拿了一个小盅子放到母亲面前。许正扬把酒给每个人都倒上。江海宁也打开一瓶张裕红葡萄酒给许正扬的母亲和自己满上。
许正扬端起酒杯站起来。
“今天是元旦,也叫阳历年。咱们德义和从来没有像今天这样团圆,我敬各位,祝大家元旦快乐,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学业有成、工作顺利!干杯!”
母亲‘插’言道,“扬扬啊,在咱老家,喝酒是男人的事,‘女’人只有做菜煮饭的份儿。今天,妈看到你们几个年轻人义义合合地在一起,打内心里高兴,我也破例喝一杯,祝各位元旦快乐!”
“祝元旦快乐!”
“祝元旦快乐!”
大伙相互祝福着,喝干了第一杯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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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给每个人满上第二杯酒。
“今天,在座的有我的母亲、兄弟,还有我的朋友。谢谢母亲二十年来对我的养育之恩,谢谢兄弟朋友们几年来对我的‘激’励,几个月来给我的支持与帮助,我先干为敬!”
许正扬一仰脖,整杯啤酒一饮而尽。
“老板真是多礼了,兄弟情深一口闷!”王贵和、于庆辉、张晓峰也都滴酒未剩。
许正强把他的大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扬哥,咱哥儿俩都是婶子从小看着长大的,虽然我有幸考上了大学,可扬哥在社会这个大学里最能适应,最会学习,将来必会大有作为。”
“强子,没有你的相助,我也不会在津城里落下脚来,大恩不言谢,兄弟永远是兄弟。”许正扬的眼圈有些红了。
“伯母,你看他们兄弟俩这个酸劲儿,我看啊,咱都把酒满上,共同地敬伯母一杯酒,祝伯母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怎么样!”江海宁提议道。
“祝大婶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婶子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祝大姨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大家又在一片祝福之中干了第三杯酒。
“其实,今天,最有发言权的当属江海宁,可以这么说,没有江海宁的大力协助,就没有今天的德义和!”许正扬发自内心的感谢江海宁。
“说实在的,我就寻思着,咱这里有这么好的厨师、堂头、伙计,要让别人占了去,简直就是优质人力资源的大量流失,为了这个优秀的团队,我无怨无悔。”江海宁慷慨‘激’昂。
“‘女’大学生一语惊人,果然不同凡响,说你行你就行不服不行。我替扬哥说一句,共同敬江大姐一杯,感谢德义和最大的功臣,同时我也表达我的一片仰慕之情。”于庆辉带头把酒干了。
“干杯!““干杯!”
许正扬禁不住为此情此景而热泪盈眶。让每一个人以感恩之心去善待父母,以手足之情去对待兄弟,以满腔热忱与朋友‘交’往吧!只有这样,你才能得到人生最大的幸福。
几天后,母亲说要到平都看望许正扬的舅舅、舅母。许正扬极力挽留母亲多呆几日,母亲说饭馆里忙忙的,在平都住上几天,就回老家,爷爷‘奶’‘奶’都上了岁数,需要人照顾。还有姐姐快临产了,父亲一个人在家她不放心。母亲让许正扬如果有时间,就到平都看看舅舅、舅母,他们也都是将近六十多岁的人了。许正扬说行,有时间,他一定去。
临走,许正扬给了母亲一千元钱。母亲问哪来这么多钱。许正扬说,作为德义和的老板,一千元钱还拿不出来?实际上他在为母亲宽心,这钱包括江海宁的分红,当时德义和的效益虽然不错,但终究底子薄,流动资金少。母亲说海宁这孩子‘挺’好,很懂事,关系好好处。许正扬说,妈你就放心吧,他和江海宁的事,大人们就不要‘操’心了。
唉,这才在哪里啊!许正扬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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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德义和饭庄的大厨王贵和人实诚,平时很少说话,即便没有外人在场的时候,德义和兄弟四个拉拉家常,逗逗乐子,他也只是随声附和地笑笑。除了干活和吸烟之外,贵和便是捧一本《岳飞全传》、《杨家将》及其他的评书小说和各种菜谱之类的书看地不亦乐乎,除了看书与做菜之外,再无其他的爱好。许正扬对王贵和很是尊敬,称之为大哥。平时做事,只要许正扬把活安排完就不用管了,贵和总是能准确无误地按时完成。
以前在瑞致的时候,贵和有时用拳头不停地捶打腰部,说是腰疼。每到这时,许正扬就赶紧上前帮他‘揉’一‘揉’,贵和便感觉轻快多了。自从德义和饭庄开业之后,几乎是天天顾客盈‘门’,贵和更是一坐下再站起来就很困难。许正扬问他这腰究竟是咋的了是不是以前受过伤?
贵和说,前些年,在老家瓜田里,晚上在‘露’天地里睡觉,让‘露’水打了,之后就落下个腰疼的病根。不要紧,暖和一下就好。许正扬劝他去医院查一查。贵和不好意思的说,现在店里这么忙,等有时间再说吧。许正扬便给贵和买来了电褥子,贵和晚上睡觉舒服多了,可毕竟是活儿忙不得歇。
许正扬的母亲走后,一天快中午的时候,王贵和突然左手捂着腰,疼地满头大汗,许正扬硬是夺下他手中的炒勺,把他送进了医院。
经医生诊断,贵和的腰疼是受凉受‘潮’湿所致,另加中度的腰肌劳损,需要住院治疗静养。
贵和一听就急了。“饭馆里这么忙,哪有工夫住院啊!”
许正扬说,“贵和大哥,进了医院,就得听大夫的,德义和的活儿再忙,也比不得咱人重要,如果你要有什么闪失,咱德义和还叫什么德义和呀。身体是主要的,没有一个好的身体,什么都免谈。你好好住院治疗,费用全部是德义和的。也不用挂着店里,有我、庆辉和小三呢。”
贵和嘴‘唇’哆嗦着,‘激’动地说不出一句话。
在那段日子里,许正扬是德义和、医院两头跑。江海宁来到了德义和,仔细地上下打量了许正扬一番,说他苗条了。许正扬不相信,在磅上一称,体重竟然轻了八斤!
“人家当老板的都是大腹便便,你却是一个劲的跌膘,你如果累病了,德义和可咋办啊!”江海宁心疼地埋怨许正扬。
许正扬说,“有道是在家靠父母,出外靠朋友,再说贵和是德义和的一员,他有病我当老板的责无旁贷。”
江海宁说,“许正扬,你这个人太实在太讲义气了,可再怎么着,也得注意身体啊!”
许正扬说,“没办法,想改都改不了。”
半月后,王贵和出院了。张晓峰说,“贵和大哥,你好了,扬哥差点累趴下!”
于庆辉轻轻拍了张晓峰的脑袋一下,数落道,“小三儿,怎么讲话呢,尽说些不吉利的。”
面对德义和饭庄的三兄弟,贵和又一次哽咽了。
许正扬‘抽’空陪着贵和到津城第二人民医院复查了一下,贵和的腰痛病已基本康复。大夫叮嘱说,以后切不可劳累过度,要注意休息。
贵和在回来的路上满是内疚。
“老板,现在生意好了,本应该多干点活儿,可这不争气的腰……。”
“贵和大哥,还是那句话,身体重要,以后啊,你就多动嘴,少动手,指点指点就行了,让小三儿掌勺,他光看也看会了。”
“唉!”贵和叹了一口气。“这厨艺可不是一天两天就学成的,小三儿倒是肯学,但肯学还不够,还需要有悟‘性’,能否学好,这要看小三儿的造化了。”
许正扬不住地点头。
自贵和医院复查后,许正扬就让张晓峰尝试着担当起德义和大厨的角儿。张晓峰有点害怕,不敢下手。许正扬在一边给他打气,怕什么,咱德义和饭庄就是一名不见转的小饭馆,又不是招待外国友人的国宾馆,菜做砸了也不会丢国人的脸。
在许正扬的鼓励下,张晓峰终于有模有样的煎炒烹炸起来。不过,像糖酥鲤鱼、拔丝山‘药’之类的功夫菜,还得贵和亲自动手,那可是德义和的招牌菜。就是这样,贵和也轻松了许多,毕竟德义和是小饭馆,能来这里舍得吃喝的人还是少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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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时节已到了农历腊月,这天是腊八,昨天还是阳光明媚,一大早竟下起了密如针尖的小雨,夹杂着零星的雪‘花’。
因为是腊八,德义和的早餐增加了免费的腊八粥。来坐吃早餐的人们少了一些,多半是让张晓峰烙了煎饼果子带走。
几个熟面孔的民工的要了碗云吞,两个火烧,在屋内坐下来,慢慢的吃,也许是辣子搁多了的缘故,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于庆辉没有忘记给吃饭的每人盛上一碗腊八粥,说是免费赠送的,那几个人像沾了多大的光似得,高兴地咧着嘴直乐。
虽然贵和的腰疼比以前好多了,但一到‘阴’雨天,还是不好受。看着许正扬、于庆辉、张晓峰忙活着,贵和只好躺在‘床’上,‘插’上电褥子,摘摘菜,干些力所能及的活儿。
“二哥,听送菜的小成子说,你家里给你找媳‘妇’了,是不是有这档子事啊!这事儿你还瞒着哥儿几个,不够意思啊!”张晓峰煞有介事地说。
“还没有影儿的事儿,我早早地跟你们都说了,倘若成不了,你们还不埋汰死我。所以,为了我的名声,我宁可闷在心里,没想到小六子倒把我卖了。”于庆辉开始埋怨起小六子来。
“这有啥,当今时代,婚姻自由,谁保准一找上媳‘妇’来板上钉钉儿就铁定了,是男儿就应该拿得起放得下。二哥,据说,你那位是东北角一卖服装的。”张晓峰看样子还知根知底。
“家里给找的,才见了两面,还没有感觉。”
“不忙的时候,给你点自由时间,去找找人家,多沟通沟通。”许正扬接过话来。“婚姻是人生大事,切不可等闲视之。”
“扬哥,你都很少有时间去津城纺院见江大姐,我哪好意思呀!”于庆辉说道。
“我们是朋友,正常‘交’往,哪像庆辉你们是家中举手表决一致通过的。”
“朋友?哪有这样的朋友!竟然能慷慨解囊,一掷千金。”于庆辉对江海宁的壮举一直是不可思议。
“那纯粹是出于江湖道义。”许正扬搪塞道。
“庆辉,说你的事儿呢,你又扯到扬哥和江大姐他们那儿去了。再说,这是人家的家事,咱们不便多言。”
张晓峰这一句话更让许正扬算是说不清了。干脆沉默是金,许正扬不再言语了。
“哎!小三儿,怎么说话呢,你应该称呼我二哥,连送菜的小成子都管我叫二叔呢!”于庆辉冲张晓峰大嚷道。
“谁让你们都是姓于的人呢,你还不是人不大,长辈上了。要这么着,小六子还管我叫三叔呢,谁让咱们是兄弟们来着。”张晓峰到‘挺’能整词儿。
“得!咱俩谁也别沾谁的光,倒是小成子成了低三下四的人了!”于庆辉撇了撇嘴。
“你俩啊,那个嘴皮子是甭提了,要在过去,可真是屈了才了,我保准送你俩跟侯宝林学徒去。”许正扬奚落着于庆辉和张晓峰。
“扬哥,那你还得上京城,我没多大的奢望,不出津城,你能托托人,给我找个给常宝华拎马褂的活儿,我就知足了!”于庆辉开着玩笑说道。
“哈哈……,”几位老顾客听了于庆辉和张晓峰好似相声的对话,哄然大笑起来。
不知何时,外边的雨雪停了,太阳在乌云的云隙中‘露’出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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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随着学校学生陆续放寒假,附近工地农民工回家过‘春’节,德义和饭庄的生意日渐冷淡下来。
许正扬给兄弟三人下了放假通知:争取回家过小年,假期为腊月二十至来年正月十六。年底每人发奖金五百元,可以利用这两天的时间置办一下年货,顺便给家人带去新年祝福。弟兄三个欢呼雀跃,因为在刘伍的瑞致时代,年底奖金也不过二百元钱。
许正强、江海宁他们已经放寒假走了,许正扬最后一个离开德义和饭庄。走时,他嘱咐家住津城郊区的张晓峰,‘春’节有时间过来瞧一瞧饭庄,别忘了过年时把福字和对联贴上。
对联上联是:一年四季行好运;下联是:八方财宝进家‘门’;横批:家和万事兴。
江海宁寒假回到家中,先去看望了去二叔家过年的爷爷‘奶’‘奶’。之后的每天晚上,母亲王素云总是给‘女’儿做些好吃的饭菜,像招待贵宾一样。
父亲江奉国见状,不耐烦地说,“现在宁宁是上学,又不是像当年我们上山下乡。听说津城纺院是一所条件极为不错的院校,何况咱们家的条件还算可以,‘女’儿还能难为着?”
“虽说食堂里的饭菜‘花’样‘挺’多,可就是不如妈做的饭菜好吃,你说是吧,妈!”江海宁撒娇地搂着母亲的脖子。
“就是!学校食堂里做的那些菜,看着‘挺’鲜亮,实际上都使了一些皮油,中看不中吃,没啥营养。‘女’儿放假回来了,吃点好的补一补,饭菜还是老妈做的香。”母亲好像对学校食堂里的饭食里很了解的样子。
“行了,你呀,就是听不了半句好话,别人一夸奖,你就腾云驾雾了。“父亲略带批评地说。
“腾云驾雾怎么!老江,哪像你呀,别人说你好话,你还要谦虚一下,用你的话怎么说来着,‘我虽然做得比较不错,但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尚存在许多不足之处,望请批评指正’,多假呀!”母亲说得绘声绘‘色’。
“妈,你少说两句不行吗,爸之所以这么说你,那是在心疼你。你在医院里忙了一天了,晚上还要回来做这么一桌子菜,怕你累着。”江海宁给父亲打圆场。
“妈,我又不是小孩子了,以后这做饭的任务就‘交’给我了,保证让二老看着放心,吃着顺心。恳请老爸批准!”
“同意!”父亲当即拍板。“素云啊,‘女’儿长大了,我们就不要事事地给孩子考虑地那么周到。孩子就像小鸟一样,长大需要**了,就让他们自由地飞翔!”
“你说的道理我都懂,可当妈的心就是小,不像你们当爸的,孩子的事不往心上拾。”母亲无奈地说道。
“爸妈,刚才哥打来电话,明天就回来了,我去接他。”江海宁打断父母的争论。
“好吧,要不要让你孙叔开车一块去?”父亲把电视换到中央一台,整点新闻正在播放。
“不用了,我骑自行车去,大不了打车回来。
“好‘女’儿,有‘性’格,就像我们当年上山下乡那时你妈一样有股闯劲。”父亲赞同‘女’儿的行为。
“老江,当着孩子就别提那些老黄历了。”母亲不好意思地说道。
“妈,啥老黄历啊?说来听听。”江海宁好奇地问道。
“还是我说吧。”父亲咂了一口咖啡。“那是六五年我和你妈在浙省海宁农村的时候,你妈为了争当生产队的劳动模范,晚上在别人熟睡的时候,独自一个人起来,用独轮车往地里运粪,提前完成了生产任务。那股干劲儿,让男子汉大丈夫也汗颜啊。劳模当上了,人却累倒了,还不是亏我跑前跑后地照顾着……”
“你那还不是别有所图?”母亲适时地揭‘露’了父亲的最终目的。
“我敢保证,当时那绝对是纯粹的阶级感情。”父亲貌似很诚实地说。
“爸,你就不用再伪装了,是不是阶级感情慢慢地演变成了个人感情。为了纪念二老之间的深厚感情,我出生之后,便给我起了个名字叫海宁。不过,我很喜欢这个名字,因为这是二老永恒不变感情的印证。再就是我所崇拜的武侠小说大作家金庸先生就是浙省海宁查氏望族的,金庸原名查良镛……”江海宁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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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吗,我当时怎么没听说!”父亲有些纳闷。
“扑哧”,江海宁禁不住笑出声来,”老爸,那时候,金庸在国内还未出名呢,当然人们不了解喽。”
“这丫头,就是‘精’灵古怪的很。”母亲说道。“你们爷儿俩聊吧,我的年终总结还未写完呢。”
“妈,您就赶紧忙去吧,如果有困难的话,我帮你写。”
“别看你是大学生,我这年终总结你还真写不了。”母亲站起身来去书房了。
“海宁啊,在学校里生活学习还习惯吧。”
父亲把电视关掉,不用问,整点新闻播完了,除了新闻、军事、科技方面之外的节目,父亲是很少看的。
“还行,在高中紧张惯了,乍一上大学,还真有些不适应。”江海宁给父亲重新沏了杯咖啡。
“是啊,大学与高中的区别就是学习压力没那么大了,但更需要高度的自律‘性’。及时调整好自己的心态,合理安排好自己的学习与生活。谁就能把大学生活过好过踏实,谁就能在未来的社会中立足并且有所成就,所以说大学生活就是社会生活的一个前奏,这个调子是否起好定好至关重要,你哥江大林就是一个很好的例子。”父亲侃侃而谈。
江海宁的哥哥苏大林现就读于平都航空航天大学。在校期间,江大林除了学习之外,还积极参加了校内外的多种文体活动和各高校之间的文化‘交’流。先后写了《未来二十年中国航天事业展望》、《陶瓷耐高温材料在航天工程中的应用》等数篇论文,并且于几家大学校园内部刊物上陆续刊登,在高等院校的学术界引起了不同的反响。父亲江奉国引以为荣,为之欣慰。同时也要求‘女’儿以哥哥江大林为榜样,各个方面更上一层楼。
“爸,我十分钦佩哥哥的能力,我认为他在未来的航空航天领域里肯定有所建树。我的理想是成为一名企业家。二者的发展方向不同,因此拿哥哥的标准来要求我似乎有些不妥。”江海宁顺手拿起茶几下的一本杂志随便翻看着。
“当然,我并非拿你哥的发展历程作为标准来要求你,只是希望你在大学期间多学知识的同时,还能够培养出一个好的心理素质,为将来走向社会奠定坚实的基础。”父亲对于讲一些大道理那是信手拈来的。
“我知道了,爸,放心吧,我会管好自己的。这是本学期的期末考试成绩单,您老是否过目一下?”江海宁从杂志里拿出年终考试成绩单递给父亲。
“我都看过了,总体上来说比较不错,但象《法学》、《哲学》等一些相关科目需要再努把力,学好这些知识对将来会大有裨益的。”父亲打了一个哈欠。“明天还有一个会,我先休息了。海宁啊,没事也早睡吧,明天你还要去接你哥呢。”
“爸,我去给你温‘奶’。”江海宁快步进了厨房。
“素云啊,我先睡了。”父亲站起身,伸了个懒腰。
“你先睡吧,我还要写一会。”母亲看来正写到兴头上。
写完总结,母亲来到江海宁的卧室,坐在‘女’儿的小‘床’上,母‘女’俩谈了很久很久。有许多无法跟父亲说的话江海宁说给母亲听。母亲对‘女’儿在学校里与男同学的‘交’往并未感到意外,让她感到意外的是自己的宝贝‘女’儿竟然与一个农村的打工仔‘交’往甚密。
“海宁啊,在大学里与男生‘交’往我不反对,因为通过与男生‘交’往,可以让你对男生加深了解,异‘性’之间不再用神秘的眼光看待对方。但这里的度一定要把握好,因为你们尚处在不稳定的状态下,确定感情问题为时尚早。然而与一个层次与你差别那么大的男孩儿‘交’往,好像不太合适。”母亲很是委婉的道出了自己的观点。
“妈——,许正扬虽然是一个打工仔,但他却具备一般人所欠缺或不完全具有的素质。比如心地善良、乐于助人、稳健谦恭、少年老成、处事果断、思维缜密等等优点还有很多。”江海宁将许正扬的过人之处一一列数。
“行了宁宁,好词全让你用上了,就说乐于助人吧,要不是你把买电脑的钱借给了许正扬承包饭庄,他还能干好?”母亲对‘女’儿把钱借给许正扬一事感到不理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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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在高中的时候,我就对许正扬有所了解,虽不是很深,但最起码知道他诚实可靠讲信用。”江海宁展开迂回战术说服母亲。
“哎,妈,你是不是还记得那次带回家的鲜‘花’生吗?就是那次你问是谁送的那么一大兜鲜‘花’生的那次。”
“是,我好像记得有这么一回事。”母亲在极力地回忆。
江海宁趁热打铁。“那是有一次,我问许正扬,‘你家种‘花’生了吗?他说‘种了’,我说‘能不能带一点来尝尝?’他就答应了。之后我就把这事给忘了,没想到,过秋的时候,他还真的带来了一大包。”
“我当时还夸那‘花’生又大又实成呢!”母亲终于想起了有这么一回事。
“说实在的,这一次人家许正扬并没有主动开口跟我借钱,只是谈了自己的想法。我想了想,也是,许正扬独自一人到津城打工,人生地不熟的,上哪儿借钱去。再说,只要敢想肯定有其道理,‘一个篱笆三个桩,一个好汉三个帮’,不买电脑,可以到学校机房去学嘛,于是就慷慨解囊了。”
江海宁纵起肩膀,摊开双手,一副无可奈何的样子。
“你呀,一‘女’孩子家却生就了一副侠骨柔肠,可万一这许正扬赖账不还了怎么办?”母亲很是担心。
“要是那样的话,他许正扬的店早就关‘门’了。事实证明,我的决定是正确的,德义和饭庄以股份的形式给我配了股。”
“没想到这许正扬还真有点做生意的头脑。好了,‘女’儿大了,做父母也管不了那么多事儿。可是有一点,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不然后悔都来不及。”母亲看来也累了。“早点歇着吧,都快十二点了。”
“晚安,老妈!”江海宁亲了母亲一下。
“看这孩子,在父母面前永远长不大!”母亲唠叨着去睡了小年的前一天,许正扬买足了年货,乘上了津城到德城的一趟慢车。因为是短途车,车厢里不怎么拥挤。在德城下了车后,许正扬到‘门’市部买了几只德城烧‘鸡’,然后换乘汽车到了县城,去看望了老姨和老姨夫。
两位老人对外甥许正扬几个月来的经历感到震惊,说他真正地长大了。临走,许正扬给他们留下了一些津城的特产和几只德城烧‘鸡’,说这是外甥的一点的心意。二老再三推辞,最终还是留下了。
天将黑的时候,许正扬骑着姨夫的自行车到了家,见到了年迈的爷爷和‘奶’‘奶’。父亲许贵良说老人已经盼了好几天了。母亲杨瑞芳一边做饭,一边诉说着家中发生的一些事情。
母亲自从津城回来后不久,姐姐顺利生下了一个男孩,许正扬非常高兴,因为他当舅舅了。许正强捎来买年货的六百元钱家中已经收到,并且年货也已买的差不多了。爷爷‘奶’‘奶’嘴里不停地叨念着:“扬扬回来过年了,全家人就要团圆了。”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农村里的年轻人出外打工的人很少。许家庄的年轻人们听说许正扬从津城打工回来了,便三三两两地跑了来,问许正扬外边的活儿是否好找,钱是否好赚。
许正扬叹了一口气,在外打工吃穿住都不如家中的随便,凑合着吧,若肯吃苦,也就不算什么。原本指望着到外边的世界过好日子赚大钱的人失望地走了。
许正强来了,哥儿俩吸着烟,谈论着几个月来的经历,几多欢乐,几多伤感。江海宁和崔丽是兄弟俩个谈论的焦点。
“扬哥,咱兄弟俩没外人,我知道,这几个月你和江海宁走的‘挺’近,江海宁是个好‘女’孩。”
“强子,你的意思我明白,我比你大一岁,但我依稀认为,相濡以沫是夫妻,慷慨解囊是朋友。我们年龄还小,你应以学业为重,我呢,打工多挣些钱。谈婚论嫁的事儿还为时尚早。再说,崔丽也很不错啊。”
许正强笑了笑。
“崔丽她家是做生意的,在‘交’往中,我发现她有些想法跟咱们好像不太一样。”
“你们相处的时间可能太短了,日久生情,慢慢处吧!再说在大学里谈对象,男‘女’双方本来就没定型,存在不稳定因素太多了。能谈则谈,不能谈,大不了一拍两散。强子,想开些,大过年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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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这些话时,许正扬觉得‘挺’对不住许正强的,他总认为自己钻了许正强的空子。可感情这事并不是哥儿俩有情有义就可以相互谦让的,如果那样的话,他许正扬就太对不起江海宁了,甚至许正扬认为许正强背后里可能说他许正扬有些不太仗义。
“扬哥,我知道,你与江海宁在高中时就有往来。那时候我们都年龄小,不懂得感情的事。随着年龄的增长,思想也在发生着变化。让我没想到的是,江海宁竟然对扬哥你的好感要大于我。其实,在纺院,有好几个男同学在追求江海宁,尤以财会班的戈治均最为煞费苦心。戈治均曾两次邀请江海宁未果,而江海宁施以妙计躲闪避之,同时为威慑戈治均,最后让我转告戈治均,说他与扬哥你在处对象,并说扬哥是金山‘门’光明街瑞致饭庄的二掌柜的,不成想扬哥却成了德义和的大掌柜的。”许正强情绪有些‘激’动地说道。
“扬哥,江海宁这‘女’孩很有心计。也许,扬哥承包瑞致饭庄,建立德义和,是江海宁早已规划好了的!”许正强把满腹的话毫无保留地都倒出来。
听了许正强的话,认为许正强对江海宁的看法的有些天马行空,笑着摇了摇头。
“强子,你把江海宁神化了,她再有心计,也不会有运筹帷幄之中,决胜千里之外的本事吧!不过,她帮助我承包瑞致是真心的,由此可以看出江海宁无所畏惧、敢于创新的勇气和魄力。”
“是啊,江海宁家境阔绰,拿出个几千块钱来并不费劲,可对于我们,那是想也不敢想的事!”许正强说这话时,略带神伤。
许正扬张了张嘴,想再说些江海宁的事,但又适时打住了。听许正强话的意思,他有一种没有追求到江海宁的失落感,同时在警告许正扬,江海宁与他们‘门’不当,户不对,感情之事渺茫。
“强子,我还是那句话,相濡以沫是夫妻,慷慨解囊是朋友。有你和江海宁这么多兄弟朋友出手相助,是我许正扬一生的荣幸。就让我们把个人感情的事暂且放在一边,以学业事业为重吧!”许正扬避开了个人感情这个话题。
“扬哥,无论如何,你只身闯津城,创建德义和,能力非凡,可喜可贺啊!”
“强子,一个好汉三个帮,一个篱笆三个桩,兄弟同心,其利断金,日后德义和还要仰仗弟兄们的鼎力相助!”
“扬哥,咱兄弟俩没外人,为了德义和共图大业,我许正强赴汤蹈火,在所不辞!”许正强豪气干云,义薄云天。
此时的许正扬,已经表现出成就一番事业所必备的汇聚人气、‘激’励士气的可贵品质。
之后两个人谈起了张鹏和李‘玉’的事。许正扬说听说两个人还是情深似海,虽然一个皖省,一个平都,远隔千里。张鹏写信说过了年来看他和许正强。
是哈!许正强眼睛里闪过一丝惊喜,而他又极为失落地吐着烟圈摇着头,爱情,岂非是心有千千鹤而为我珍惜所有啊!
年二十六的天将黑,在乡政fǔ大院食堂干临时工李家大院的李旭成给许正扬捎来了口信,说是他高中的同学张鹏年后初九来看他和许正强。
张鹏这家伙要来了,真是太好了!
当许正扬把这个消息告诉给许正强时,许正强表现异常,他猛地就地跳起来了个三步跨栏的架势,就好像是马上要与张鹏进行一场篮球赛的对决一样兴奋。
“可是这个消息为何辗转经安吉乡政fǔ让李旭东捎来口信呢?”许正强不仅产生了这样的疑问。
“应该是张鹏很早不能确定日期,看看快过年,写信又收不到了,就让李‘玉’通过她父亲李齐升打电话给安吉乡政fǔ转告的。是的,应该是这样的!”许正扬认为自己的猜测没有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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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其实事实正如许正扬所料,李‘玉’让时任物资局局长的父亲李齐升打电话给安吉乡乡政fǔ的领导,让之想办法捎信给许家庄的许正扬,说张鹏过了年初九去看他。可想而之,安吉乡的干部可能会纳闷,咋许家庄的许正扬有何能耐惊动县局级领导打这个无足轻重的电话。
许正强惊讶说,看来张鹏这家伙真的跟李‘玉’好上啦!许正扬笑着说,张鹏就有这个本事!
年后初三开始,许正扬到一些老亲戚家拜年,亲戚们都夸他有出息。许正扬说,啥出息呀,只不过干的活儿不一样,在农村里随便,舒心,没有城市里那么紧张。再说在农村里生活,几天不‘花’一分钱可以过,但在城市里动一动就‘花’钱。
初九这天,许正扬和许正强不到九点就到庄南三里地外的公路上等候延城县过来的公‘交’车了。
九点半左右,延城至东岗农场的公‘交’车过来了。车上的张鹏远远地就看见站在路旁的许正扬和许正强了!
下车后,三位同学好友‘激’动地拥抱在一起。
经过两兄弟商量,中午宴会先在许正扬家举行。张鹏被敬若上宾,受到了隆重的款待。就连捎口信的李旭成也来作陪,连着敬了张鹏五六个酒。
当李旭成问起张鹏,在县委县府里有何关系时,张鹏很是老道地说,有个关系很不错同学的父亲是县物资局的领导,所以才能够把过来的口信稍到。他端起酒杯回敬李旭成,说十分感谢他从中帮了大忙。李旭成闻之更加地对张鹏高看一眼。
许正扬惊奇于半年不见的张鹏酒量已经与高中时不可同日而语。
酒酣之际,张鹏对许正扬和许正强,及其家人的热情款待表示了挚诚感谢之情。
中午这顿酒一直喝到了下午三点多才散席。之后,三个人倒头便睡,直到夜幕降临。
按照事先的安排,晚饭到许正强家里吃。由于中午酒喝的不少,张鹏说只吃水饺就行了。
爱好脸面的许正强执意不肯,在张鹏的一再推辞下,许正扬建议白酒不喝了,喝点儿啤酒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吧!
盛情难却,张鹏只好应允。吃罢晚饭,许正强说出去走走,呆在屋里一天了,‘挺’闷的。
许正扬一听就明白了,许正强这是要跟张鹏去篮球场过一下球瘾哈!
果不其然,不一会儿,村小学院里的篮球场上,许正强与张鹏龙腾虎跃,许正扬客串了一把,再度上演了三人版的灌篮高手。
大汗淋漓之余,许正强给许正扬递上一支烟,说张鹏喝酒本事见长,吸烟可不太在行。
张鹏呵呵一笑,为了不显得低人一头,就暂且吸一支吧!
许正强拍着张鹏的肩头,说还是好兄弟。
白天时候人多嘴杂,三个人只是谈了分别半年来的状况,却未曾涉及个人感情问题。这时无别人在场,慢慢就说起了这些。
张鹏说他和李‘玉’高考报志愿时,虽然都报了平都工业大学,但张鹏未能如愿,被中皖科技大学所录取。所幸的是,两个人书信往来,甜言蜜语的亲密度未曾降温,却有愈演愈烈之势。
听到此处,许正强发出了沉闷的喘气声,许正扬知道他又在为江海宁的事儿纠结了。
“张鹏,没想到你和李‘玉’随远隔千里,可情深似海,破牢笼之桎梏,还真情之自我,可喜可贺啊!”
许正扬真心羡慕张鹏,三年的高中时光,张鹏和李‘玉’这一对金童‘玉’‘女’终究继续前缘,成就了美满佳话。可是他还是努力地转移许正强的注意力,把话题转到崔丽身上。
“张鹏你知道吗,强子现在也找到了自己的白雪公主,正沉浸在爱河之中呢!”
“哦?许正强,你家伙可真有一套啊!快说来听听,白雪公主姓氏名谁,哪里高就哈!”
一听说许正强有了意中人,张鹏表现出了极度的关切。
“哪里啊,张鹏!扬哥把调子起得太高啦!既然扬哥都说了,我也不做任何隐瞒了。跟我一个班的,叫崔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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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到崔丽,许正强眼前立马浮现出那个骥县‘女’孩儿俏丽的身影。
“嗯,崔丽,不错,一听名字就知道是个漂亮的‘女’孩儿!正强,‘挺’有眼光的嘛!”张鹏很是认真的说道。
此话一出,许正扬更加佩服张鹏情商的高不可比了!怪不得张鹏能够引得李‘玉’投怀送抱,因为人家夸起‘女’孩子来,那真的是良言一句三冬暖哈!
“是啊!强子和崔丽可以称得上是佳偶天成,天生一对,地造的一双呢!”
许正扬也尽力的找一些逢迎的话来让许正强高兴,但总觉得说话的艺术‘性’比张鹏要逊‘色’许多。
“扬哥,我跟崔丽与张鹏和李‘玉’比起来是不值一提,不值一提啊!”
许正强的话让许正扬听起来有些酸楚,但是不太明白内里隐情的张鹏却充满了甜蜜的幸福感,因为李‘玉’无论是个人条件,还是家庭条件,都是无可挑剔的,假如以后能够与李‘玉’的结合梦想成真,难道不是自己人生的一大幸事吗!
“正强,这才在哪里啊!其实这都是缘分呢!”张鹏谦虚地说道。
“是的,缘分真的很重要。有缘无份才是人生最为遗憾的事啊!”许正强话语中透‘露’出无奈的伤感。
这时,许正扬隐隐地觉得再聊下去,必然会谈起江海宁。尽管白天吃饭的时候谈起了他开办德义和饭庄的事,但许正扬尽力地避开谈起江海宁合资入股的情况,许正强也有意地回避。本来有朋自远方来是不亦说乎的事,何必‘弄’得都不高兴呢!
“啊呀,时间应该不早了。强子,你家里‘床’铺比较窄着,还是让张鹏跟我睡一起吧!一整天都累了,还是早歇着吧!”许正扬站起身说道。
“好吧!张鹏,你来一趟不容易,在我们这里多呆几天。怎么样张鹏?”许正强觉得汗下去之后浑身有些冷了。
“那是必须的!我打算后天回去。”
“走,回家睡觉!”
回到家,许正扬的父母已经把‘床’铺给拾掇好了。许正扬和张鹏洗漱后,坐在‘床’头上喝茶聊天。
“正扬,你在信中说江海宁也在津城纺织工学院是吧!吃饭的时候因为有你家里人和外人在场,我也不便谈起咱们在高中的事。刚才我正想说呢,你就提议回来休息了。毕竟你我和江海宁在高中里是同班同学,正强在九班,可能有些话说不到一块儿去。”
“张鹏,亏着你没说起江海宁的事。你没有觉得在高中时你和强子经常拿我与江海宁的关系调侃,为何今天强子却闭口不谈吗?”
“对啊,江海宁与许正强都在津城纺织工学院,也算是老乡同学了,他们理应有所接触,有所‘交’往吧!”张鹏也觉得事有蹊跷。
“张鹏,你算说对了,强子跟江海宁何止是有所‘交’往啊,他们都在企管班,是同班同学呢!”许正扬撂了实底儿。
“啊?是吗?那为何他没有与江海宁谈朋友,却跟那个叫崔丽的成为恋人了呢?他在高中时可是也很崇拜江海宁的呀!”张鹏惊讶地睁大了眼睛望着许正扬。
“这才叫有缘而无分啊!”许正扬拿起暖瓶给张鹏续上茶水。
“有缘而无分!对了,正扬,你在高中时就与江海宁关系非同寻常,莫不是……?”
对感情的气氛嗅觉极为灵敏的张鹏立刻觉察出了这里面的非同寻常,他用极快思维速度进行了分析综合,即刻有了结论。
“全都是缘分惹的祸哈!”许正扬给张鹏递上一支烟。
“难道你和江海宁?正扬,这就叫山不转水转,你真是应了我和许正强在高中时的那就话,许正扬,你‘交’了桃‘花’运啦!”
许正扬默认的回应使得张鹏确认了江海宁与眼前的许正扬的关系。可是江海宁这个曾经的校‘花’竟然与一个高考不第的高中生在谈恋爱,太星月童话!太超脱于现实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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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鹏,不要太跨越了好不好!你有何理由就确定我和江海宁在谈恋爱?我们还是保持着高中时一般的同学朋友关系。”
张鹏这小子对男‘女’关系太敏感了,关系不错就叫谈朋友,谈恋爱。真是庸俗!
“正扬,你总是这么地标新立异。大学里那么多帅男,江海宁这个校‘花’肯定有一个排,不,是一个连以上的酷男们追求,她为何偏偏跟你一个农村里的穷小子‘交’往过密。你敢说你不喜欢她?你敢说她江海宁对你没有意思?切!你糊‘弄’谁啊你!”
“追求江海宁者可以说趋之若鹜。近水楼台先得月,强子也不会放过这个好机会!”
“可是为什么许正强与崔丽好上了呢?是江海宁对他没有感觉吧!”
张鹏终于找到了许正强之所以没有与江海宁成为恋人的原因。
“强子也是很优秀的,但他与江海宁没有缘分。”
像张鹏所说铁板钉钉的恋爱关系,许正扬认为过于天真与武断了。
“正扬,如果说我和许正强有优于你的个人条件的话,但是并不能说明我们都有比你强之百倍的优越条件。爱情这东西有时候真的很难解释清楚。”
“张鹏你对爱情的诠释很有道理。是的,有时候爱情是无法用理‘性’的思维来解读的。不过真的,我和江海宁的关系的确是处于爱情的初级阶段,应该说是惺惺相惜的友情吧!实不相瞒,我办的德义和饭庄,就是江海宁慷慨解囊资助建立的,她是我们德义和的大股东。”
“真的!你和江海宁是在通过经营德义和饭庄这个纽带在加深认识,假如你们通过了考验与磨合,好事就可以成双啦!许正扬,你可要好好把握哈!”
直到后来,许正扬想起张鹏说的这句话,他不得不佩服这家伙的预见的准确‘性’。
接下来,许正扬和张鹏又饶有兴致地谈了些关于高中其他一些同学现在的情况,两个人凌晨一点多才入睡。
第二天,许正强召集了村里爱好打篮球的小伙子,与张鹏过了一把篮球的瘾。
有了昨天晚上许正扬的铺垫,张鹏轻描淡写地问了问江海宁的情况。谈话的重点放在了如何将学习与事业放在第一位置的主题上。
晚上,许正扬一家人又饱含热情地款待了张鹏。第二天,许正扬和许正强给张鹏带了一些当地的特产,并由二人送到延城县城。三个高中的好友依依惜别。
送走了张鹏的当天晚上,大年初一早晨拜年只跟许正扬打过一声招呼的李舒捷,让他弟弟来找许正扬,说是要借高中的物理课本用一下,并让许正扬到她家里有话要说。
李舒捷要借物理课本干啥?这等小事许正扬实在是不好意思问李舒捷的弟弟为什么。既然李舒捷让去她家,那就去吧!
许正扬跟着李舒捷的弟弟快到他们家胡同口的时候,望见李舒捷在拐角处的路灯底下站着了。
“小‘波’,你回家吧,我跟你扬哥有话说。”李舒捷把弟弟支走了。
“捷子,借物理书咋,参加自学考试啊!”许正扬把书递给李舒捷,很是腼腆问道。
“我哪有那个资质啊!不过平常工作中有些电的知识需要了解一下。书店里那些参考书我看不懂,教科书应该比较好理解吧!”
眼前的李舒捷扎了一个马尾辨,面‘色’圆润白皙,绛紫红的羽绒服包裹着纤细的身体,看上去较之以前成熟了许多。
“嗯,扬扬,我们去那一边走走吧!在这里很扎眼的。”李舒捷转过身,带头顺着街道向村外走去。
李舒捷没有让许正扬去她家坐,说明她有悄悄话要对许正扬说。许正扬认为这样也好,有家人在,的确是不太方便的。
“初一早上没有机会说话,真的是很闷的。对了扬扬,听说你去了津城打工,还承包了饭庄,当了大老板,真是做梦也没想到啊!”李舒捷语气中满带着惊诧与崇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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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咳,啥大老板哈!也就是在津城有个落脚地儿罢了!”许正扬轻描淡写地说着。
“对了捷子,听说你在胶东的那个电子厂里干的也很不错呢!”
对于李舒捷的所选择的人生道路,现在的许正扬觉得比他要明智得多。如果一会儿要谈起李舒捷在高一时来找他许说的那一番话,他许正扬肯定会理屈词穷的。
然而,李舒捷丝毫没有提起三年之前说的那些话,接下来又说了一些夸奖与佩服许正扬的一些恭维之词。这倒让许正扬觉得李舒捷今晚的表现有些奇怪反常了。
“捷子,今晚你找我说话,不会就是对我的一片赞美吧!”
“扬扬,你独闯津城的确是我始料不及的。你高考落榜之后,我曾经写信让你去胶东那里打工,可你选择了去津城,你却是为着啥哈?难道我们就不能够在一起吗?”
李舒捷一直憋着的那口气终于爆发了。
“不是捷子!我去津城,是因为许正强上大学去了那里,我认为北方更适合于我以后的发展。请你理解原谅我。”
许正扬觉得在回绝李舒捷让他去胶东打工的问题上,他的借口有些牵强。因为他的拒绝再一次伤了李舒捷的心。
“许正扬,我理解你,我原谅你,可你理解我吗?三年了,我只身在外,渴望有个知心的爱人在我孤独寂寞的时候来跟我说说话,哪怕我给他洗衣做饭照顾他的生活,可是我的一再的努力到头来都是一场水中捞月的结局。我算是看透了,爱情算什么,是祈求?是施舍吗?爱情只不过是让人伤心的一把刀!”
李舒捷用凌厉的的眼神望着许正扬,眼泪流淌在冰冷的脸颊上,在许正扬的面前泛着冷森森的亮光。
“捷子,我说过,我们是不适合在一起的。我这个老实木讷,不善言辞的脾气会经常惹你生气的,我与生俱来不太会哄‘女’孩子高兴的!”
许正扬支支吾吾地说着,他被李舒捷几乎歇斯底里的怒气惊得‘乱’了阵脚。
“哼!”李舒捷由哭变为笑。“许正扬,你可真是个木头哇!”
李舒捷复杂的表现使得许正扬继续了木讷的表情。他明白,这时候任何的狡辩只会招惹李舒捷的狂怒的发作。他只有以出气筒的身份来缓冲与化解李舒捷的怒气。
“许正扬,我告诉你吧,我已经有男朋友了,还是个大学生,怎么着也比你这个高中生强吧!”
李舒捷有了男朋友啦!许正扬打心里为李舒捷高兴。李舒捷是个很强势的‘女’生,她无论如何都要比别人强。尽管许正扬心里高兴,但他还是面‘色’平静地跟李舒捷说话。
“捷子,我许正扬虽说在津城有了一席之地,但身份卑微,一没有权,二没有钱,三没有学历。像你这么优秀的‘女’生就应该有个优秀的男生跟你相配。祝贺你捷子,你找到了自己的真爱!”
“许正扬,你是真老实啊,还是焉里坏啊!”李舒捷被许正扬不温不火的回答‘弄’得哭笑不得了。
“捷子,说个真心话,只有你过的比任何人都幸福,才是我许正扬所最为期盼的!”
“扬扬!既然到这时候了你还这么说,我也就死心了。你我远在津城胶东,到我结婚的时候我希望你能够回来喝我们的喜酒!”
李舒捷依旧含情脉脉地看着许正扬,她最后有可能的奢望也就是这些了。
“我尽力而为吧!我想我会的!”
许正扬不知道真要是参加李舒捷的婚宴会是什么感觉。难道要眼睁睁地看着曾经让钟情于自己的‘女’孩子与新郎成双配对地来给他敬酒?那时他一定会很难受,很慌张,很‘迷’茫!
话已说开,李舒捷心里亮堂多了,她和许正扬又谈了好久,谈工作,谈生活,谈发展,谈未来的人生之路如何走。直到路灯灭,李舒捷的弟弟来找他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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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家,母亲悄悄地问许正扬,“扬扬,捷子让你去她家有什么事吗?”
许正扬装作若无其事地回答,“其实捷子也没有什么事要说,她只是很高兴地告诉我谈了一个大学生的男朋友。”
“哦!捷子真是不错。一个人在胶东打拼了三年,工作地很好,还找了个有学历的对象。你要是去了她那里,说不定……”
母亲杨瑞芳好像对儿子许正扬没有能够与李舒捷成为一对抱有遗憾。
“妈,我和李舒捷是不合适的,真的,真的不合适。如果真要去了胶东,我还能够有机会见到江海宁吗?在这件事上我不后悔,永远不后悔!”
说这话时许正扬的心在隐隐作痛,假如李舒捷知道他是这么地绝情,一定会说他许正扬没有人‘性’。可是他偏偏遇到了江海宁,这使许正扬感受到了命运的眷顾。无论以后与江海宁是否能在一起,他许正扬有了这段经历,无怨无悔。况且母亲也很喜欢江海宁啊!
“扬扬,海宁和捷子都是好‘女’孩儿,只是这时代在发展,社会在进步,人心也在变呀!”
阅历颇深的母亲对于儿子目前与官家出身的城里‘女’生江海宁看似美好相处尚心存疑虑,平时‘交’往还算可以,要是以后谈到了实际问题上,‘门’第的巨大落差也许会把儿子的美好愿望击个粉碎,到那时……杨瑞芳不愿再往下想了,毕竟两个年轻人才刚刚开始,八字还没有一撇呢!
“扬扬,这个社会没有本事是不行的。男男‘女’‘女’的谈情说爱只是一时的心血来‘潮’,自己的天下自己打,以后还得要靠实力说话啊!”
母亲的话让许正扬想了很久,自己是否能够在津城闯出属于自己的天下,是否能够与江海宁走到心想事成的那一天。这一切如挂浩瀚苍穹中灿烂繁星一样眨着眼睛,伸伸手却遥不可及。
过了正月十五,许正扬要回津城了,他几乎把身上所有的钱留给了家里。开‘春’种地买种子买化‘肥’要‘花’钱。许正扬又给了姐姐一百元钱,说给小外甥买‘奶’粉。母亲又偷偷把一百元钱塞给许正扬,穷家富路,在外边人生地不熟的,一时一刻也离不开钱。许正扬不得不承认这残酷的现实。
临走,姐夫小声对许正扬说,在津城‘混’熟了,想着给他找个合适的活儿。许正扬说行,家中就让姐夫多受累了。
自家人,不要客气。姐夫把许正扬送到村头。
许正扬到县城与老姨和老姨夫告了别,踏上了远去的列车。他已经尽全力给了他所能提供的家中所需要的一切,从而使愧疚的心得到一丝的安慰。
新年伊始,万物复苏,然而刚刚有所起‘色’的德义和饭庄却受到了前所未有的挑战。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初期,随着改革开放逐步向内地发展,一些外商独资企业、合资企业开始在一些大城市如雨后‘春’笋般建立并发展起来,尤其像津城这样的大城市,国营企业的领导者开始接触到外资企业先进的管理经验,在企业内部进行了大刀阔斧的改革,相应地出现了下岗分流。在这样的大环境下,大量下岗职工采取了自谋职业的生存方式。
大多数下岗人员首先想到了餐饮业,因为餐饮业投资小,技术含量底,易‘操’作,因此拿出家底儿开个小吃店什么的不成问题。但是企业职工收入的减少,也大大降低了人们的消费水平。就是在这样的形势下,老兰包子铺悄然开业,给德义和的生意造成了很大的冲击。
老兰包子铺的老板是兰凤岐,自津城市东区又一村饭店退休,与在天洋洗衣机厂下岗的儿子兰宏达一起租赁了德义和东邻津味快餐,主营津城灌汤包,兼营津味特‘色’小吃,以其价格适中,方便快捷,与德义和形成伯仲之势。
德义和饭庄元月经营状况尚未显山‘露’水,二月末账面上一结算,两个月总计比去年十一、十二月份营业额下降六千元。当然,这里面有元月份过年的因素,但这也引起了许正扬极大的震动,他仍装作没事似的,不想由此引起弟兄们的恐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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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晚饭,许正扬和王贵和、于庆辉、张晓峰边吃边聊起了德义和近来的经营状况。
“庆辉,德义和的大堂头,你感觉到咱饭庄近来生意怎么样?”许正扬想首先听听于庆辉的意见。
“扬哥,我觉着这两个月来,来咱德义和要整席的人少了,小吃人数还算可以,但附近又多出了几家快餐店,尤其东邻的老兰包子,客源过去了不少。”庆辉如实地反映了实际情况。
“要整席的减少,与下岗后人们经济条件的下降有关,这无可厚非,可同时下岗的人们又自谋生路,造成了餐饮业的残酷竞争,这也是客观事实。”许正扬只是评论,未表态。他又问王贵和,“贵和大哥,进的货消耗如何?库存咋样?”
“去年的十、十一,甚至十二月份,当天进的‘鸡’鱼‘肉’蛋以及蔬菜几乎都能用完,然年后二月份要硬菜的逐步减少,‘鸡’鱼没买过几回,有两次都是现到菜市场上买的,我认为,营业额肯定大受影响。”王贵和凭记忆也对现实做出了真实的评估。
“的确,形势很严峻。元月份因‘春’节在内,无法正确判断。就二月份的收入,较去年十二月份营业额下降三成左右。”许正扬实言相告。
“啊——!”兄弟三个长大了嘴巴,吃惊地说不出话来。
“商场如战场,咱们有贵和大哥一流的厨师,有庆辉拿手的云吞,有小三儿的煎饼果子,有德义和上下一心,‘精’诚团结的‘精’神,老兰包子想把德义和击垮,我看是痴心妄想。”许正扬有些义愤填膺。
“它老兰包子不就是个包子铺嘛,我看也没有多么大的能耐。”庆辉对老兰包子不屑一顾。
“就是,我鄙视他们!”张晓峰大有一副泰山压顶不弯腰的英雄气概。
只有王贵和在吸着烟,未发表任何意见。
“贵和大哥对老兰包子的崛起有何见解,恳请一拨云雾。”许正扬征求王贵和的意见。
一向很保守的贵和大哥开口了。
“老兰包子之所以在光明街打开场子,肯定有其深层次的原因。据我所知,老板兰凤岐,在金山‘门’立‘交’桥南边的又一村饭店干了大半辈子调味师,对津城灌汤包馅的调制有其独特的手法。前两年瑞致时我吃过两次,汤馅味道咸淡适中,油而不腻,包子个大皮薄,几乎是晶莹剔透,这是其一。其二,现在销售价格是六块钱一斤,在如今经济萧条,人们手头见紧的情况下,三五个人买上三、四斤老兰包子已绰绰有余。尤其是附近两所学校的学生过去不少。其三,有许多人吃惯了又一村饭店的灌汤包,对之情有独钟,算是慕名而来。以上三条大概就是老兰包子敢于跟德义和唱对台戏的主要原因。”
贵和以极为‘精’准的行家语言剖析了问题的实质。
“贵和大哥果然一语惊人,不同凡响。有道是‘不鸣则罢,一鸣惊人’,今天算是领教了。”于庆辉竖起了大拇哥。
“贵和大哥分析地很有道理。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如何在光明街站稳脚跟,不光要靠我们兄弟的实干‘精’神,还要靠我们每个人的聪明才智。今天咱们就讨论到这里,往后几天,咱们多考虑考虑,人家老兰包子有灌汤包的绝活儿,咱也得引进点新鲜东西,也让光明街的人们眼前一亮,使之成为咱德义和的又一经济增长点。至于这个经济增长点是什么,我现在也没有目标,大家群策群力,往后这段时间多留心多打听,兴许能爆他个冷‘门’。哥儿三个认为怎么样?”
许正扬也谈了自己的想法,言语之中对德义和的冲出困境信心百倍。
“行,就照扬哥说的办。”于庆辉首先表了态。
“好,就这么着。”张晓峰举手赞成。
“这倒是个好的想法。虽说糖酥鲤鱼、拔丝山‘药’这些菜,我做的味道还可以,但毕竟是其他饭店的大众菜,没有什么新奇。现在随着社会的发展,人们的口味高了,总想吃点新鲜的,在新鲜上做文章,路子对头!”贵和最后画龙点睛。
后来事实证明,这次会议对德义和将来的发展起了关键‘性’的作用。用江海宁的话说,它在关键时刻挽救了德义和饭庄,挽救了德义和的弟兄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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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月中旬的津城,天气依然寒冷。德义和饭庄的经营状况日渐冷清,只有早点尚有一些人来光顾。
兄弟几个整日冥思苦想,也未有结果。许正扬心急火燎,然表面上强做镇静。
这天是星期天,天‘阴’沉沉的,前几日下了一场不大不小的雪,地上的雪还没化净,街道上泥水到处是,出来吃饭的人更少了。
吃早餐的人们走了之后,许正扬对哥儿三个说,“咱光在家里呆着也憋屈得慌,俗话说,行万里路读万卷书,今天,咱们休班,让贵和大哥看家,我、庆辉和小三儿出去走一走,开开眼界,说不准能有新的发现呢!庆辉,你和小三儿去繁华的津城东站市中区一带转转,我一个人去林荫道那边走走,记着,多留意沿途所经酒店、酒楼、饭庄,处处留心皆学问。”许正扬吩咐道。“贵和大哥,中午我们可能回不来了,如果有客人,你先应付一下。”
“行,没问题,你们去吧。”王贵和回答。
“哦——,去逛街喽!”张晓峰呐喊着。
“逛街?我们出去可是有任务在身的。”于庆辉呵斥张晓峰。
“不过,也并非今天就把新的经济增长点的问题解决,来日方长嘛!”
许正扬不想给任何人施加思想压力。之后,德义和弟兄三人就分两路出发了。
许正扬一个人骑着自行车躲开泥雪‘混’杂的积水,行驶在错综‘交’叉的街道上。两旁不时的出现什么近水酒家、广泰酒楼、君逸宾馆等等的餐饮场所,几乎都是平平淡淡的普通酒店,并未发现什么特‘色’的东西。许正扬不知不觉到了通往津城纺院的那条道上。
自‘春’节后,许正扬只跟许正强、江海宁通过几次电话,在电话中也未来得及提起德义和现在的处境,主要是许正扬在没有结论的情况下,不愿给他们再添心烦事,听说江海宁、崔丽她们正在为“英语角”的演讲比赛做准备。于是,许正扬打算去顺道看看他们。
在纺院大‘门’口,许正扬跟传达室的李大爷打了声招呼,说找许正强。李大爷的态度还‘挺’热情,说许正扬有一段时间没来了。看来他对许正扬印象还‘挺’深刻。
路经‘操’场时,许正扬碰到了正在蹿蹦跳跃打篮球的许正强。
“扬哥,今天怎么有时间过来了。”许正强把篮球扔给球友,擦着满脸的汗水走到许正扬面前。
“自‘春’节后咱们还未到一块说说话,怪想你的,今天生意不太忙,于是过来看看。对了,江海宁、崔丽参加的‘英语角’演讲比赛准备地怎么样了。”许正扬关切地问道。
“今天正好津城纺院小组预赛,大概十点钟后开始,我们去助助威!”许正强开始收拾衣服。
“来的早不如来的巧,走!”许正扬和许正强疾步走向阶梯教室。
“英语角”是大学校园中一些英语爱好者自发地组织起来的团体学习形式,主要是实用英语口语兴趣的培养与心得‘交’流,旨在锻炼提高英语口语的表达能力与普及应用。这在当时的大学校园中相当普遍。
十点钟,小组预赛开始。第一小组,是机械系的王颖、段志军、刘克小组。台下坐席中不时爆发出热烈的掌声。十五分钟后,是经贸系的江海宁、崔丽、戈治均小组出场。
首先进行演讲的是江海宁。今天的江海宁上身着粉红‘色’的‘毛’衣,脸上好像化了淡妆,看上去‘精’神百倍。江海宁向台侧的评委席及台下的观众深深地鞠了一躬,开始演讲,题目是《当代大学生的价值取向》。
限时五分钟的演讲完毕后,台下掌声经久不息。许正扬使劲鼓着掌,虽然许正扬只听懂了其中的部分单词。
江海宁不断地环顾四周,颌首致意,她好像看到了第三排坐席中的许正扬,江海宁微笑着眼光矍铄,许正扬更加使劲的鼓掌。
接着,崔丽、戈治均也分别以别具特‘色’的语言风格,抑扬顿挫的语气,行云流水般的叙事方式,分别演讲了《‘乱’世佳人》、《凯撒大帝》的‘精’彩片段,博得了台下观众席雷鸣般的掌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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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一点半,小组预赛结束,评委当场宣布,经贸系的江海宁、崔丽、戈治均组以9867分的成绩夺得津城纺院小组预赛第一名,并在3月26日代表纺院参加津城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
江海宁对于许正扬的到来很是惊喜。许正扬首先向她祝贺以之为首的“英语角”津城纺院小组进入决赛。
江海宁问许正扬,怎么今天来了,是不是知道今天小组预赛。
许正扬说他有特异功能感觉地到,于是今天就来了。江海宁说许正扬吹牛。
看到江海宁愉快的神情,许正扬哪忍心告诉她目前德义和的困境啊!为了使大家快乐的心情得以延续,许正扬说今天中午他请客以示庆贺。江海宁、许正强、崔丽倒欣然接受了。
庆祝宴会在学校餐厅举行。一开始许正扬端起酒杯礼节‘性’地做了庆祝二位‘女’士很荣幸杀入决赛的祝酒词,三人也端起酒杯表达谢意。之后,便是兴高采烈地对参加“英语角”活动的心得与收获进行大讨论,最后是商议如何筹备参加决赛之类事宜,许正扬随声附和胡‘乱’答应着,“哦!是!行!”脑子却早浸入到德义和的琐事之中。
倒是江海宁心细,发现了许正扬心不在焉的状态。
“许正扬,是不是哪儿不舒服?”江海宁并抚了抚许正扬的额头。“哎呀,有点烫!”
“没事儿,我没发烧。”许正扬拨了江海宁的手一下。
“不发烧,怎么头有些烫,是不是去看看医生啊?”崔丽在一旁脸‘色’一变,有些着急。
“扬哥,是不是感冒了,走!咱去医务室,不行,就打一针。”
许正强在二位‘女’士的渲染下,也坐不住了。
“是吗?”许正扬竟然不相信,下意识地‘摸’了‘摸’自己的额头。
“我没感冒,真不发烧。”许正扬让江海宁给‘弄’得有些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快,是不是有什么烦心事闷在心里,老实‘交’代!”江海宁一眼识穿许正扬的窘样。
“唉,我真不好意思破坏这和谐的气氛。但因道行浅薄,‘露’了原形。憋在心里实在难受,还不如一吐为快的好!”
许正扬一咬牙全招了。
于是许正扬就把‘春’节后,德义和饭庄所面临的困境一五一十的说给大伙听。末了,崔丽咬牙切齿地说老兰包子欺人太甚,哪有这样对着干的!
许正强提出了反驳。“崔丽,这你就不懂了吧,这就叫竞争。噢!集贸市场上卖鱼、卖‘肉’、卖菜的有的是,一个摊位挨一个摊位,你要在那摆摊,别人就得收摊走人?哪有这样的道理!”
“许正强说的有理儿,可崔丽也是在为德义和着想呀。”江海宁觉得许正强的话有些尖锐,赶紧为崔丽打圆场。
“就是!”崔丽瞟了许正强一眼。
“崔丽,我刚才的话有些不中听,来个‘鸡’‘腿’,补偿一下。”许正强给崔丽夹了一个‘鸡’‘腿’放到她的盘子里。
“以后注意就是了!”崔丽一副高傲的姿态。
“谨遵懿旨——”许正强以低姿态算是化解了因自己的失言造成的不必要的麻烦。
“扑哧!”江海宁差一点笑出声来。
尽管许正扬心情不好,但还是被许正强刚才的表演惹得冰消雪融。
“哥们儿,对待‘女’人,你还真行,我对你的敬仰如滔滔江水连绵不绝……”
许正扬伏到许正强的耳朵边上小声说,他也不知道当时哪来的那么多废话。
“好哥哥,打住。‘女’人是让男人来哄得,不是拿来呲的,看见了吗,我刚才头脑一热,招惹了不必要的麻烦。”许正强歪过头来跟许正扬窃窃‘私’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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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两个大男人说什么悄悄活呢!”江海宁有意见了。
“哦,没说什么,‘抽’烟,扬哥。”许正强给许正扬上了一支烟。
“书归正传,许正扬,德义和如何走出困境,你有何高见?”江海宁问许正扬。
于是许正扬就把怎么给哥儿几个开会,如何和于庆辉、张晓峰分工做调研的事详细地作了汇报。
“许正扬,我认为你的战略指导思想是正确的,具体如何实施确有一定的难度。集思广益,咱们也都发表一下意见,看看都有些什么高招。”
转眼间,庆祝宴会变成了以“如何使德义和走出困境”为主题献言献策的讨论大会。
最终,大伙也未达成共识,主要是几个人对餐饮业了解的不深不透,层次达不到,很难有所突破。
宴席进行到最后,许正扬将此主题引向深入。
“拜托各位,今天把这个问题带回去,请有志之士提供线索,若为采取,德义和全体同仁将不胜感谢之至。另外,26号的决赛也至关重要,不要因为德义和的事‘乱’了各位的心,预祝决赛折冠!”
江海宁、崔丽表示感谢。“一定不负正扬所望。”
许正强拍着许正扬的肩膀。“临危不‘乱’,颇具大将风度。”
许正扬苦笑着摇摇头。“没办法,也就是硬撑吧!”
许正扬从津城纺院出来的时候,街上的路灯已经亮了。不知何时,天空的乌云已经散尽,一轮金黄的圆月在高楼间时隐时现。没有一丝的风,只有口中的气息化为淡淡的雾水在朦胧地闪现,瞬间即逝。
许正扬的心情又变得沉重起来,但也为有江海宁、许正强、崔丽这么几个朝气蓬勃的朋友感到自豪和高兴。可他愈来愈感到自己是游离于校园文化之外的,落后于更加文明、更加先进、更加开放的都市青年人的生活观念和方式。他们可以抛开现实生活中的琐碎小事,对国际形势、时尚前沿的话题各抒己见、高谈阔论,而自己要以极为现实的态度来为德义和饭庄含辛茹苦地‘操’劳奔‘波’……
许正扬一路上胡思‘乱’想,不觉间已回到德义和饭庄店‘门’前。
厅堂里有两位职高熟面孔的学生要了两个菜,正在吃饭。许正扬打了声招呼,进了里间。于庆辉、王贵和正在‘抽’烟,烟雾缭绕。
见许正扬进来,于庆辉站起来,看上去有些着急。
“扬哥,你咋才回来,出大事了!”
许正扬的头“嗡”地一声,额头一下子惊出了冷汗。
“庆辉,你别吓我,啥事儿?这么沉不住气!”
于庆辉看了看王贵和。“还是贵和大哥说吧。”
贵和欠了欠身子,许正扬赶紧按住他的肩头,“贵和大哥,不要着急,慢慢说,不要着急。”
“中午的时候,我正在张罗着几个客人吃饭,老兰包子的兰宏达来了,说找老板你商量着,是否把东边的几个雅座单间出租给他们。我说,老板你们几个有事出去了,回来一定转达,他就走了。你说说,老兰包子是不是也欺人太甚了吧,这不是趁人之危吗!”王贵和越说越来气。
“老兰包子锋芒毕‘露’,咄咄‘逼’人,也未尝不是件好事。”许正扬略微思索了一下,说道。
“啊——”于庆辉、王贵和张大了嘴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张晓峰刚进屋,刚好听到了许正扬的话,也呆若木‘鸡’。
一时间,时光好似凝滞,只有香烟的缕缕烟雾笼罩着每个人的脸。
许正扬点上一支烟,娓娓道来。
“我们的领袖面对敌人的几十万大军,说了这么一句话,‘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这句话放到我们和义德现在面临的艰难状况下,依然有其积极意义。当然,这里的人是指顾客。”许正扬倒上一杯白开水,喝了一口。“小三,把当初跟刘伍签的租赁合同书拿来。”
“好哩!”张晓峰答应着,不一会把合同拿了出来。许正扬把合同书放到灯下。哥儿三个也都围过来,不知道许正扬意‘欲’何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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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看他们还未明白过味儿来,便把话直接说白了。
“你们看,第十二条:在特殊情况下,乙方最大限度可以将租赁甲方店铺最多四分之一面积的部分房屋转租给第三方,但甲方除收取乙方全额租金外,乙方必须将转租所得租金数额的三分之一上‘交’甲方,此条规定可排除在第二条乙方不得随意出租、转租甲方房屋及所有辅助面积之外。”
兄弟三个把这条规定反复看了好几遍,于庆辉终于看出了‘门’道。
“扬哥,这条规定是不是我们有权将部分房屋转租啊?”
“对头!但刘伍还有一项硬‘性’的规定,我们即使有权转租,但他还要‘抽’取一定的转租费。也就是说,他限制我们转租,允许转租也是有条件的。这可是我和江海宁反复磋商,并经过我与刘伍的一而再再而三的谈判才决定的。这条规定放到今天这种形势下,我们正可以利用之。”
“假如我们转租给老兰包子收取月租金600元的话,我们‘交’给刘伍200元,我们可得400元。刘伍得到了实惠,而我们也余外收入400元。这笔帐划得来!”于庆辉终于顿开茅塞。
“可你刚才所说‘失地存人’又作何解释?”于庆辉又糊涂了。
“我们的领袖恰恰利用了敌人急于占领大片土地急功近利的冒进心里,而如今我们也可以利用老兰包子急于扩大规模的骄横心里,以退为进,采取战略防御,寻找战机,集中全力击溃之。而这里的战机就是新的经济增长点。”
说到这里,许正扬又感到有些自惭形愧,因为今天他一无所获。
“庆辉,小三儿,你们今天调研地怎么样啊,我先声明,今天我没有发现。”
“对了,刚才光为老兰包子着急了,还有这么一档子事没给扬哥你说。”
于庆辉想起了今天的意外收获。
“今天上午,我和小三儿到了南市,就是百货大楼那边,转了一圈,你不是不知道,今天上午那天是冷风阵阵,吹地脸疼,到了中午是又冷又饿。小三儿想早点赶回来,这咱德义和中午不是也来客人嘛!我又一想,这天‘阴’沉沉的,咱这儿吃饭的能有一两位就算不错了,有贵和大哥一个人就能应付了,破例开饭馆的也在外边人家的馆子里吃一顿得了!”于庆辉说地唾沫星子‘乱’冒。
许正扬急忙给于庆辉沏上一杯热茶,点上一支烟。
于庆辉喘了一口气,接着往下讲。
“于是我俩进了一家‘巴蜀酒家’,那老板上前来,说,‘二位冻成这样,要啥子饭,要不来一个麻辣火锅,热汤热水,又去寒,又当饭。’火锅,这名字咋头一次听说呢,尝尝鲜。接着我和小三儿要了一斤羊‘肉’片,几盘青菜,依照那老板所说的吃法,在里面一炖,对了,那叫‘涮’!那滋味是麻辣爽口、开胃提神,一会儿寒意全无。”于庆辉喝了一口茶。
“咱德义和也来个涮火锅,准保能再创辉煌!”于庆辉神情‘激’昂。
“庆辉,小三儿,真有你们的,这‘涮火锅’就是咱德义和的新的经济增长点!”许正扬高兴地欢呼着。
“那先把中午吃饭的钱给报了!”于庆辉不失时机的拿出了发票。
“那是当然。”许正扬慷慨地当场兑现。
就转租东边几个单间一事,许正扬让于庆辉马上就去“金海岸夜总会”与刘伍面谈,没想到刘伍很爽快地答应了,按合同书上所写执行即可。
过了几天,兰宏达又来了,许正扬不‘露’声‘色’地接待了他。谈话中,许正扬表‘露’出愿意将东边几间单间出租给老兰包子,但这房屋的所有权属于刘伍的,德义和本该无权转租,但可以尽力与刘伍协商。
兰宏达说行,越快越好,便回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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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晓峰急不可耐跟许正扬说,“刘伍不是同意转租了嘛,跟兰宏达直接谈租金不得了!”
于庆辉瞪了一眼张晓峰。“你真是个直筒子,还做生意呢,扬哥使的是放长线钓大鱼的法儿,他兰宏达越着急,咱就越吊他的胃口。”
许正扬很是佩服于庆辉的头脑灵活,说道,“庆辉所言极是。一般人都知道,租赁房屋,最忌讳转租,兰宏达对此是了解的,所以他只能再等。但咱们的合同书偏偏争取到了这一点。我们可以静观其变。”
“老板,咱的涮火锅什么时候上马?”王贵和问道。
“贵和大哥,你在餐饮业圈里干的时间最长,资格最老,对涮火锅知道多少?”
许正扬想具体了解一下涮火锅的来头。
“我前些年在市中区广川大酒店的时候,听大厨师傅讲起过川省麻辣火锅的事儿,那可是凯旋大酒店上等客房贵客的家常菜。吃客大多是港台、川粤来的有钱的客商,价格很贵,但吃法很讲究。实际上,这火锅老一辈子就有,以川省麻辣火锅最为出名。什么叫火锅?其实只要是底部有火,上有锅子,就是火锅了。现在的最普遍也最广泛的锅具为“不锈钢锅”,也就是俗称的“白铁锅”。燃料从柴火到木炭,从电炉、酒‘精’到煤气,以木炭的使用历史最久,也最有风味,但也是最污染空气的一种方式。川省麻辣火锅真正上台面是在抗战时期,山城成为大后方,火锅与川菜一起被外省人士所识所爱。火锅中除了川菜三椒——‘花’椒、胡椒、辣椒外还有姜、蒜、芥末、丁香等各种辛辣味的调料,因此辣得不燥不滞,有层次有韵味,它调动的不只是味觉,更能振奋全身神经细胞,是味觉总动员。”
贵和长篇大论地讲起了天书,颇具学术‘性’。
“呵——,贵和大哥也真是天才,居然对火锅很有研究。”于庆辉对王贵和肃然起敬。
“不敢不敢,只是道听途说和看书知道的。”贵和一脸的谦虚。
“那这火锅都有啥味道的?”
许正扬‘挺’关心火锅的味道,因为只有味道才是吸引顾客的最大的亮点。
王贵和又侃侃而谈。
“一般而言,火锅基本上有三大类别,第一种汤为淡味,而以涮生片为主,沾料占重要角‘色’,涮羊‘肉’及广式打边炉最具代表;第二种是锅内的料已熟,如砂锅鱼头、羊‘肉’炉等,炉火只是做为保温作用,并用来烫青菜;第三种是锅内的料全都熟透了,连青菜也无需再穿烫,炉火完全是用来保温的,和大锅菜无二样,如佛跳墙、复兴锅等大锅菜的方式。现在天气说暖乍寒,正是火锅上市的好季节,约三五好友或一家团聚,想吃什么就买什么,少吃些‘肉’,多备些蔬菜、鱼类,沾料不要调的太咸,一不小心盐份就过量了,对心脏不好。吃火锅是最原始的做法,想吃什么就放什么,多自在,也最能保鲜,没有油腻,为现代的健康吃法,怎么样,来一锅吧!”
王贵和竟然也来个幽默。
“贵和大哥,你对火锅这么了解,咋早想不到哩!”张晓峰埋怨贵和。
“这火锅是有钱人才能吃的起的,咱小店哪能折腾得起啊!”王贵和道出了原委。
“这一次咱德义和要兵行险招,让平民百姓享受得起有钱人的生活。在价格上要有所突破,让每一个人都能吃得起,吃得好!”许正扬振振有词。
“涮火锅的所用设施复杂吗?”许正扬问于庆辉。毕竟于庆辉和张晓峰吃过火锅。
“其实很简单,‘弄’一个小煤气罐,接一个单炉眼的煤气灶,上面放一个不锈钢盆即可。如果有要鸳鸯火锅的,可以订制一个中间带隔断的。但因为口味各异,有的顾客愿吃木炭火锅的,我们可以准备一个烧木炭的火锅。”于庆辉说出了置办火锅的种类及具体步骤。
“我问那家‘巴蜀酒家’的伙计来着,东北角调料市场上火锅料底及调料有得卖。”
张晓峰倒是‘挺’有料理,把涮火锅用的料子来源地也打听清楚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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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信息全了,就差实施了。庆辉,明天咱俩个到市场上买煤气罐、煤气灶及不锈钢汤盆、汤勺,小三到东北角调料市场上买调料,种类可以多买一些。不过,木炭火锅要根据顾客的要求,晚一些天置办。贵和大哥还是守店,另外注意老兰包子的动向。倘若那边有人来问,就说我去找刘伍了。”许正扬做出安排。
“行,说干就干。”兄弟三个干劲十足。
就在德义和筹办涮火锅紧锣密鼓进行的差不多时候,兰宏达又来了。
这一次,许正扬热情地接代了兰宏达,并面‘露’难‘色’地声称,他许正扬上金海岸夜总会去了三趟,费了九牛二虎的之力才说服了刘伍。刘伍说此类租赁方式世上少见,由于景仰令尊大人兰凤岐的手艺高超,堪称市东区餐饮界的一代宗师,就破例一次,但租金不得少于每月九百元,因为那四个单间将近德义和店面面积的四分之一还要多,九百元已经是好大的人情。
兰宏达吓了一跳,这也太黑了,老兰包子每月租金才一千元,只是苦于没有雅座,致使品种只限于包子及小吃,包办整席的顾客无处安置。但如此数额较大的租金,实在是不敢做主。但兰宏达又不甘心,说租金是不是有点高,七百元怎么样。
许正扬摊开双手,一副无奈的样子。说房子是刘伍的,德义和无权定价,再说刘伍现在发了大财,属于财大气粗的主,租不租无所谓,他刘伍并不缺少这九百块钱!
兰宏达说回去跟父亲商量商量再说,于是转身回去了。
张晓峰把许正扬拉进里屋,小声说道,“扬哥,你真行,把一切责任都推到刘伍身上,可老兰包子不租了咋办?”
许正扬‘胸’有成竹。“现在老兰包子生意正火,我认为兰氏父子不会错过这次扩大经营的好机会,如果连这个魄力都没有,就别出来开饭馆子!”
果然,不大的功夫,兰宏达又过来了,说九百就九百。及早签个协议,明天就动工,将单间走廊的‘门’开向老兰包子方向,德义和这边‘门’砌上。
当许正扬拿着协议请刘伍签字的时候,刘伍惊讶地看着许正扬。
“几天没见,许正扬你又长本事了,竟然拐弯抹角地每月又赚取了六百元,好!有生意人的头脑!”
刘伍开始不敢对许正扬这个乡下来的‘毛’头小子小觑了。
“刘总,我除了每月上‘交’三千六百元外,您又多收入三百元不是?最起码茶叶钱够了,虽然这三百元在刘总眼里并不算什么。”许正扬也给刘伍算了一笔账。
老兰包子多了雅间,吃客如流。兰氏父子再也不心疼那九百元钱。而德义和特‘色’火锅在准备妥当之后,马上就要闪亮登场了。恰逢江海宁和崔丽在津城市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中以第二名的成绩脱颖而出。
双喜临‘门’,许正扬邀请江海宁、崔丽及许正强来德义和共品特‘色’火锅,以热烈庆祝福有双至。
三位好友如期而至。德义和全体成员及津城纺院的三位大学生团坐于火锅餐桌四周。
江海宁首先听取了许正扬对于庆辉和张晓峰发现经济增长点和德义和采取的一切措施的汇报。
江海宁对德义和四兄弟的英明决策大加赞赏,三位大学生站起来给德义和四兄弟敬酒,祝德义和走出困境,财源广进!
德义和四兄弟也回敬,祝贺两位巾帼英雄凯旋而归,为津城纺院争得荣光。
之后便是品尝火锅。许正扬声明,大家一边吃,一边议论,可以对火锅评头论足,好吃得评,不好吃也得评,以便德义和在特‘色’火锅方面有何不当之处加以改之。
许正强、江海宁、崔丽对火锅的吃法也相当陌生,毕竟在那个年代,火锅刚刚走向大众化。倒是王贵和和于庆辉成了导师,一边吃,一边讲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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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庆辉吃过一次,有过亲身体验,王贵和这几天找来了几本与火锅有关的书籍,‘抽’空粗略翻看了一下,理论上更加有所提升。
于庆辉介绍道,“吃火锅之前,服务生必先问锅底要辣的还是不辣的。然后加好汤后开始加温,随即涮火锅的料及各种味道的味碟端上来了,汤开后,即可将料放入汤中,就开始涮了,熟了在味碟里蘸着吃就行了。”
许正强说,“这涮火锅的流程大体了解了,但具体怎么‘操’作,还是不太明白。”
崔丽道,“反正就是吃,可这吃好像不像吃菜吃饭那么简单吧!”
江海宁看了看王贵和。“贵和大哥素来对如何做菜有所研究,这火锅如何吃,更加详细的步骤愿闻其详。”
许正扬立马说道,“江海宁算找对人了,贵和大哥这几天正看着关于如何吃火锅的书呢,大哥,就不吝赐教吧!”
于庆辉‘摸’着后脑勺,心有不服。“火锅就是这么吃的嘛,我说的可能简明扼要了点儿。”
张晓峰说,“于二哥你啊,说吃还行,要是把这吃说地上品味,那还得看贵和大哥的。”
王贵和一看在座各位纷纷请他说一说怎么吃火锅,便毫不推辞滔滔不绝地讲起来。
“庆辉刚才所说锅底就是火锅汤底,北方传统的火锅汤底就是白水,里面加一点葱、姜、海米、香料,没有添加油脂,这样的汤底几乎没有热量。麻辣红汤虽然味道浓郁,但里面的油脂含量非常高。而且很多红油锅底在室温下是凝固状态的,这说明一方面油脂可能被反复使用,另一方面其中饱和脂肪的含量过多。这样的锅底,是不宜吃的。如果喜欢吃辣,可以选择在蘸酱里加入少许辣椒油,既能吃到辣,也不会脂肪摄入过高。”
“来,大家吃啊,别光听我摆划!”
王贵和拿起筷子,让着几个人品尝火锅。
“涮火锅的料即火锅中涮煮的原料,其范围极其广泛,天上飞的、地上长的、水中游的,无所不包。按原料的‘性’质可分为海鲜原料、河鲜原料、家禽原料、家畜原料、蔬果原料、原料制品等,凡是能用来制作菜肴的原料几乎都能作火锅主料。刚才庆辉说的蘸料也就是味碟,是涮制火锅不可缺少的部分。常见有麻油味碟、蒜泥味碟、椒油味碟、红油味碟、辣酱味碟、川琦蘸料碟、酱汁味碟、韭菜‘花’味碟等。在火锅中涮烫的主料刚出锅时温度较高,若将刚从锅中捞出的主料在味碟中蘸一下,能使滚烫的原料降低温度,便不会烫伤口腔。”
“快,汤要沸了,快搁料。”于庆辉提醒大伙儿。
“哎,喜欢吃啥就搁啥,记着,豆制品、蔬菜煮的时间短,‘肉’类煮的时间要长一些。”于庆辉带头搁了一些羊‘肉’片。
“大家一边吃,一边听我接着讲解。”贵和意犹未尽,接着讲。
“第一,吃火锅的顺序理应先素后‘肉’。一般人吃火锅都是一开始就先吃‘肉’,通常是几盘子‘肉’吃完了,也差不多饱了,菜只是随便吃几口。这种方法很不可取,很容易一下子吃进去大量的脂肪,而蔬菜和主食少得可怜。最好的顺序是先涮薯类和蔬菜,先将胃部填充一些,再吃‘肉’类,这样可以避免吃进太多的脂肪,有利地控制总热量。如果实在是想先吃‘肉’,那也一定在吃‘肉’的同时,多涮蔬菜并搭配薯类。而且蔬菜的量至少要在‘肉’的两倍以上。”
“第二,吃火锅的温度是宜温不宜烫。很多人都喜欢吃火锅时热火朝天的感觉,喜欢刚从汤中捞出的烫烫的食物。实际上,这样吃非常危险。我们的消化道是非常怕热的,过高的温度会伤害到娇嫩的口腔和食道,如果总是受到这样的高温伤害,再加上麻辣的刺‘激’,口腔和食道可就受不了了,非常容易引发炎症、溃疡。所以涮煮的食物不要刚从滚烫的汤中夹出来就吃,多控一控,将汤水尽量沥干,放入小盘中晾至温热不烫的时候再吃。”
“第三,涮煮的时间是长短有别。叶类蔬菜切忌长时间放在火锅里煮,在沸腾的锅中稍加焯烫就可夹出。煮时间过长会增加营养素的流失,也会失去蔬菜鲜嫩的口感。‘肉’类则要保证熟透。很多人喜欢‘肉’质嫩滑的口感,把‘肉’在汤里稍微烫一下还是半熟时就吃,这个习惯非常不好。半熟的‘肉’中很可能会含有未被杀灭的细菌、寄生虫,引起胃肠感染,一定要将‘肉’煮至彻底熟透再吃。当然了,‘肉’煮熟也别老在锅中煮着,熟了就取出来吃。所以不要一次放入很多‘肉’,吃多少放多少,随吃随涮,味道最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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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得!经贵和大哥这一说,我刚才的吃法成了错误的了,要不怎么说,吃饱容易,吃好难啊。”于庆辉边吃边嘟囔。
“贵和大哥,你别‘精’神上享受,咱嘴上也饱饱口福,你看我们都吃了好几筷子了,你那几块豆腐还在盘子里呢。”张晓峰适时让王贵和打住对如何吃火锅的讲解。
“哈哈……”听了张晓峰的俏皮话,几个人笑起来。
最后,在座几位评论德义和特‘色’火锅的‘色’香味俱全,另外,加上贵和大哥绘声绘‘色’的讲解,使得大伙在品尝美味的同时,享受了一场高品味的火锅文化大餐。
最后,许正扬给德义和特‘色’火锅定了位:要让涮火锅走向大众化,不但要让人们吃饱,还要人们吃好。价位分100元、80元、50元三个档次。依据惯例,新上特‘色’火锅第一周豪‘门’啤酒免费,消费100元以上赠羊‘肉’片一斤,消费80元以上赠青菜两盘,消费50元以上赠面条一斤。
第二天。德义和特‘色’火锅闪亮登场,仅第一周火锅一项营业额突破5000元。德义和的生意如津城的时节一样,进入了‘春’暖‘花’开的‘春’天。
由于德义和将雅座全部转租给了老兰包子,日渐增多的顾客在厅堂里已经坐不开,于是开始在店‘门’前的空地上摆开,几人团坐,热气腾腾,欢声笑语,觥筹‘交’错,成为光明街街面上一道亮丽的风景线。
起初,德义和与老兰包子两家饭馆客流不相上下,但日子长了,一些老兰包子的老主顾要了包子之后,也来到德义和,点上个符合自己口味的火锅,热汤热水地慢慢坐吃。而来德义和的顾客,许正扬也推荐主食也可以买老兰包子。
德义和与老兰包子这种经营颇具联营的模式。许正扬给哥儿三个解释这叫互利互惠。
通过几个月从事餐饮服务业的工作实践,许正扬发现顾客是上帝,但这上帝也太挑剔,没有永远的回头客,只有不断推陈出新,才能留住顾客。
尽管德义和饭庄走出了困境,但许正扬逐渐感觉到自己在餐饮界干的并不怎么得心应手,而堂头于庆辉似乎在驾驭管理饭馆和处理各种关系方面比自己更加合适,于是产生了退出德义和,另辟新的发展道路的想法。
一个星期天的下午,许正扬跟德义和的哥儿三个打了声招呼,说这段时间太忙了,怪想纺院两个老乡的,打算着去看看他们。
于庆辉开玩笑。“扬哥,是不是想江大姐了!”
许正扬推了于庆辉一把。“庆辉,去你的,净整些没正格的!”
张晓峰拧了于庆辉的屁股一下。“于二哥是不是也想媳‘妇’了?扬哥,能否下个礼拜天给于二哥放个假,也好让他去找东北角买衣服的小媳‘妇’那里说说话,逛逛街。”
许正扬笑道,“没问题!”
于庆辉突然揪住小三的耳朵,拧的小三嗷嗷叫。
许正扬径直抄近道到了纺院。一问许正强的室友,说许正强去津城轻工业学院参加大学生职业篮球联赛去了!
“唉!真是不巧。”
许正扬又到了江海宁的‘女’生宿舍楼,室友说是江海宁去阶梯教室学习了。
“这个江海宁,真是个“书山有路勤为径,学海无涯苦作舟”,高中时的艰苦作风依然毫不退‘色’。幸好自己去过阶梯教室,还是亲自去找吧。”许正扬自言自语着朝阶梯教室走去。
许正扬独自一个人在校园林荫路上漫步走着。脱离开紧张劳累的工作,此刻的他感到闲暇的轻松。回头想想近半年来的经历,如幻如梦。在这鳞次栉比、高楼林立的城市里,许正扬感觉到自己就像一粒微不足道的沙粒,随便一阵风吹来,便会进入某一个角落里,消失地无影无踪。但是,许正扬认为,他过地很充实,很快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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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复习完了高数微积分一章,头有点晕,抬起头来,望了望窗外刚刚泛绿的法国梧桐树,忽然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
“是许正扬!他怎么来了?”江海宁心里一喜,赶紧收拾起书和纸笔,走出阶梯教室。
“许正扬,你怎么有时间过来了!”江海宁老远就喊着。
“我也不能光忙啊,我也得有星期天,是吧,江海宁!”许正扬迎上前去。
“头一次听说老板也有星期天的。”
在江海宁看来,老板都是没黑没白,为了生意,要做到鞠躬尽瘁才算合格。
“老板也是人啊,是人他就要休息娱乐,我充其量是为自己打工,不过能带薪休假。”许正扬辩解道。
“言之也算有理。明天我们就期中考试了,先考高数,我赶紧复习复习。”
“还是高中那个刻苦劲儿,拿考试这么重视。你看,都考试了,强子还去津城轻工业学院参加篮球比赛。”
其实,一提起考试,许正扬也特郑重其事,把考前不好好复习者,视为把学习当儿戏的不正儿八经。
“一个人一个学习方法,许正强往往是这样,越是临考,越是放松,平时都把功课做扎实了,也就无所畏惧。我呢,老‘毛’病了,必须学到考完才踏实。”
江海宁和许正扬并肩走在校园的甬道上。
“不要拿某一个的行为来约束另一个人,人各有特‘色’,顺其自然为好。”许正扬发表了一下自己的见解。
“对了,德义和特‘色’火锅近来怎么样了?”江海宁突然想起了应该了解一下饭馆子的情况。
“这两个月,生意‘挺’好,我让于庆辉不断翻新火锅的种类,别让顾客们吃厌了,得不时地给他们以新奇。”
“许正扬啊,我发现你越来越有才了,简直快成了一个生意‘精’了,我再一次对你另眼相看。”许正扬在江海宁面前,仿佛越来越高大。
“行了,别夸了。这是这两个月的分红,总共1580元整,请过目。”许正扬在兜里掏出一个信封。
江海宁扑哧一笑。“呵——,我都快成了津城纺院的富婆了,不着急,我有钱‘花’。”江海宁推辞道。
“这可是当初咱说好了的,你按德义和每月净利润的5%分得红利,这是制度,不可反悔。另外,你可以推算出这两个月德义和的经营状况如何了。”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并不看重钱,但得按规矩办,没有规矩不成方圆。
“行,我暂且拿着,如果有用的着的,尽管来拿。”江海宁总算收下。
“许正扬,晚上吃饭别走了,我请客,拿了分红,我总得有所表示不是?”
“好,我给你面子。”许正扬毫不客气。
津城纺院的食堂一律实行刷卡制,这在当时已经是相当先进的一种付费方式。一百元一个卡,用完后可以续‘交’,比较方便。江海宁为了减少不必要的麻烦,要了个单间雅座。所谓的雅座,只不过是用几块一人多高的木板隔开的小空间罢了,不过也倒减少了些许人声嘈杂。
许正扬不让点很多菜,可江海宁还是‘弄’了一桌子,说是吃不了,可以打包走。
江海宁给许正扬要了两瓶豪‘门’,自己要了听健力宝。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在没有任何过渡的情况下,许正扬提出了自己的想法。
“江海宁,我想退出德义和。”
“啊——?许正扬,你不是喝多了吧!你的酒量不至于这么糗吧!”江海宁怀疑许正扬是在开玩笑,说酒话。
“我的话是真的。”许正扬一本正经地说。
江海宁见许正扬并非是开玩笑,也恢复了一本正经。“许正扬,请说出你的理由。”
“在服务餐饮业方面,我是‘门’外汉。在外人眼里,我许正扬是屡出奇谋,在危难时刻拯救了德义和。但都是兵行险招,倘若稍有不慎,将会招致败落。在我本‘性’里,不喜欢冒险,反而喜欢稳扎稳打地体验过程,我讨厌为了结果而不择手段。我尚未在社会上‘摸’爬滚打,经受磨练,就坐上了老板的位子,毕竟是德不配位。当然,不是遇上江海宁你这个贵人伸出援手,我纵有天大抱负,到头来也只是落得个壮志未酬。”说着说着,许正扬竟然伤感起来。
“唉,当今时代你这种想法的人太少了,有多少人一旦得势,便忘乎所以,得意忘形。哪怕自己白身一个,一旦有了钱,哪怕这钱不是自己的,也要毫不吝惜地挥霍殆尽。今朝有酒今朝醉,哪怕明日无水喝。”
江海宁是官家子‘女’,可说出的话一点也不带有纨绔的骄横,仿佛是熟谙世事智者的谈吐。
“你我乃俞伯牙与钟子期,惺惺相惜。来,干杯!”许正扬举起酒杯。
“英雄所见略同,干杯!”江海宁也举起健力宝。
“许正扬,你是否听过胡雪岩的故事。”江海宁夹了一口菜。
“那当然了,胡雪岩是清朝红顶子商人嘛!《八月桂‘花’香》我可是百看不厌的啊!”
许正扬对胡雪岩很是佩服,他所创建的胡庆余堂至今仍享有盛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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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据说,有一日,胡雪岩在饭馆吃饭的时候,见一位年轻人长得仪表堂堂,可衣着寒酸,眉宇紧缩,一脸愁容,料想此人定有难事。上前攀谈,方知此人上京办事,不巧身染重病,月余后虽大病初愈,然‘花’尽了盘缠,赴京一事‘欲’成泡影。可有家又不敢回,恐怕辜负了家中父老,为此长吁短叹,一筹莫展。胡雪岩闻听,毅然拿出纹银五百两,资助此位年轻人赴京。后此人官运亨达,官至巡抚乃至一品大员,为胡雪岩日后的生意拓展提供了诸多方便。此人便是王友龄。”江海宁侃侃而谈。
“听说过,据说,此说法为野史。且不论野史还是正史,胡雪岩义舍钱财,资助穷困者确有此事。海宁,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也十分感谢你的好意。但我志不在餐饮行业,我想从事所感兴趣的事业,哪怕从头再来。”
许正扬为有勇气表白自己的意愿而感到浑身的轻松。
“我的青‘春’我做主,何惧少年早白头。许正扬,我永远支持你!”
没想到江海宁能用两句上口的七字真言就表明了许正扬的心愿。
“知我者,江海宁也!”
“许正扬,你永远是我一生的最爱。”
许正扬的脸一下子红了,江海宁发自肺腑的表白使他茫然失措。慷慨资助,伯牙子期,相濡以沫,方为夫妻。许正扬仍然这么认为。
“十分感谢。”许正扬做出依稀模糊的答复。
“海宁,在高二上学期,为了同你一起去泰山旅游,在你的帮助下,我到县机械厂干了几个月的临时工。我觉得自己比较适合于工厂的工作。再有受我老舅的影响,高考志愿报了汽车工程、模具专业。所以说海宁,烦劳你多留意,能为我提供此类招聘信息,我许正扬不胜感‘激’。”
“对不起,许正扬,刚才我有些言语失度,请原谅。说起高二时你的打工经历,我也认为你做工人‘挺’合适的。因为许正扬你有高度的自觉‘性’与坚强的执行力。这一次你在德义和如日中天之时,急流勇退,不失为另辟捷径的发展道路,无论是对于自身,还是对德义和的未来。不管怎么样,我都会一如既往地全力支持和帮助你的。”
江海宁再一次表现出了对许正扬人生抉择的尊重。“我们是好朋友,永远是。”
“谢谢你海宁!谢谢你对我的大力支持!谢谢!”
许正扬紧紧握住了江海宁的双手,‘激’动地泪水涌出了眼眶。
“许正扬,我至于让你感动地热泪盈眶嘛!”
望着面前的许正扬,江海宁下定了决心。这个高考落榜只身闯津城的农村后生,在人生道路的十字路口,不只一次地问计于她江海宁。这是对她多么地推心置腹和莫大的信任啊!
“海宁,做为知心朋友,我没有理由不把我一切的想法跟你商量并取得你的同意与鼎力相助。因为我们已经不是一般意义上的朋友!”
稍微明白的人都能够听得出来,许正扬在向江海宁吐‘露’心声。而这时的江海宁却轻描淡写地说道,“许正扬,做为德义和的董事长,我有必要为企业考虑,不只是为了你自身的发展。”
这个江海宁,一说起个人情感,就会一个太极推手把他许正扬轻轻一带而过。此时的许正扬心里油然而生起一种涩涩的感觉。
许正扬要回德义和了。江海宁把他送到候车亭。
“许正扬,好好管好德义和,无论如何,德义和是你一手创建的,你有义务让德义和永远立于不败之地。”江海宁意味深长地说。
“我希望我能让每一个德义和的人永远受益。”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双手紧握在一起。
这是友谊还是爱情,许正扬和江海宁都未真情告白,此时断下定义为时尚早,真正的爱情需要时间的考验。
远大模具有限责任公司津城分公司位于津城市西区新河湾,是一家‘私’营企业。其前身是津城红星模具厂,属市轻工业局,用老一代人的话说是吃皇粮的国营单位。
进入二十世纪九十年代以后,由于南方江浙一带小微制造企业的兴起,给北方一些同行业的国营企业造成了很大的冲击,再加上国企内部机构臃肿,管理方式落后,导致产品滞销,订单减少,销售出去的产品由于种种原因,资金不能及时回笼,而原材料供应商又来追催欠款,终因资不抵债,宣布破产改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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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红星模具厂就是其中之一。后来,江浙一带很有实力的远大模具集团公司斥巨资将红星模具厂兼并收购,成立了远大模具有限责任公司津城分公司。
“远大模具面向社会招工,招工对象是年龄20至25岁的男‘女’青年,要求身体健康,学历高中以上,不负责食宿。录用员工试用期3个月,期间月薪300元。试用期满视能力安排工作,月薪500至1000元不等。”
一个星期六的下午,当江海宁拿着刊登着以上内容招聘广告的《津城晚报》放到许正扬面前的时候,许正扬觉得这是一个机不可失的好机会。终因男‘女’有别,许正扬差一点要与江海宁热烈拥抱。
兴奋之余,许正扬对江海宁说,“事关重大,容我好好考虑考虑。”
“大概德义和的弟兄们还不知道你的想法吧!”江海宁就像许正扬肚子里的蛔虫。“我知道,许正扬你这人没有影儿的事是不轻易向外透‘露’的。”
“是啊,打算转行的事,我还没有向德义和兄弟几个提起,我害怕引起弟兄们思想‘波’动,因为这事还未确定。我假如再隐瞒,觉得很是对不起哥儿三个。唉!今晚就说了吧。”许正扬感到改行的事让他很是矛盾。
德义和满堂的客人走了之后,几兄弟还有江海宁围坐在八仙桌旁喝茶聊天。
许正扬给贵和和于庆辉点上烟。
于庆辉‘精’灵鬼怪,象看出了什么苗头。“扬哥,不会是又有什么重大的事情要宣布吧!”
“庆辉,真让你猜中了。我想改行从事机械行业。”许正扬言简意赅地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啊——?”三兄弟似被人点了‘穴’,呆在那里,一动不动。
“对不起,也许我的想法让你们感到意外。如果以前是我有奇思妙想让你们惊喜的话,这一次可能会令你们不太高兴。”不知为何,许正扬的心里非常地愧疚。
“老板,现在德义和生意这么好,你怎么想起来改行呢?”这一次,王贵和首先发问。
许正扬之前对江海宁所说的豪言壮语竟然刹那间卡在喉咙里无法言表。
“就是啊,扬哥,咱德义和还要靠你来掌舵呢!”于庆辉从木然中醒来。
张晓峰看到一旁的江海宁神情坦然,说道,“扬哥,你改行的事想必是江大姐早已了解内幕,还是请德义和饭庄的董事长解释一下吧。”
倒是张晓峰为许正扬解了围,许正扬对张晓峰真是谢天谢地。
“贵和大哥、庆辉、小三,许正扬改行一事纯属他的个人行为。当然,出于情同手足的兄弟之情,你们首先关心的是许正扬以后的发展如何。通过德义和几个月来的浮沉起落,你们也看到了许正扬各方面的能力,他能够几次化解危机,也同样有能力在将来不同的发展道路上再创佳绩。但从另外一个角度来讲,咱德义和是一个团体,其中任何一个人的变化,都不得影响德义和的发展。”
没想到,江海宁轻轻松松地避开了许正扬为何改行这个说来话长并且说出来又让一般人难以理解的话题,着重从情感与集体利益的基本点出发进行阐述,许正扬从内心深处叹服江海宁的思想水平与口才。
“就是啊,现在德义和的生意如日中天,虽谈不上财源滚滚,可也让同行人眼热,放着大盆的金银不拿,却改行从事机械行业,这又何苦呢?”于庆辉说道。
“庆辉,贵和大哥,小三,我知道你们为我担心,我许正扬谢谢了。虽然我几次将德义和的困难局面化险为夷,但终觉力不从心,从事餐饮业并不是我理想的发展道路。”许正扬终于说出了自己的难言之隐。
“还有,咱德义和理想的发展模式是股份制,许正扬可以改行,但他不可以退出德义和,他可以参股入股,以他的聪明才智为德义和这个团体谋福利。这也正是股份制的优越‘性’所在。在座的每一个人都可以以不同的方式参股入股,在服务团体的同时,获得自身更大的利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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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一个股份制!”王贵和赞叹道。
“江大姐简直就是董事长的材料!”于庆辉也由衷的敬佩。
“扬哥,你还是别走了,你看江大姐多好啊,我多么盼着咱们永远在一起工作该多好啊。”张晓峰有些恋恋不舍。
“小三啊,我这不是刚有个打算吗,能否找着合适的工作还不一定呢,你这话听起来怎么就象是生死离别一样呢!”
看到小三的模样,许正扬当时还真想打消改行的念头。
“就是,唉!还是小孩子啊。”于庆辉‘摸’着张晓峰的脑袋说。
“我都十六岁了!”张晓峰晃了一晃脑袋说道。
“说媳‘妇’是有点早,不过我可以留心一下,看看有什么合适的没有。”于庆辉神情郑重地说。
“你东北角那媳‘妇’还没摆平呢,还是先自扫‘门’前雪吧!”小三善于揭于庆辉的伤疤。
“张晓峰,看我不揍你!”
“贵和大哥救命!”张晓峰急忙躲到贵和背后。
“哈哈——”几个人年轻人被这两个人逗乐了。
许正强和崔丽也得知了许正扬打算退出德义和的事,许正强很是为许正扬惋惜,说许正扬是经商的料子,为啥要改行。
许正扬说,人一生离了钱不行,但一辈子不能光为了挣钱,应该还有更高的追求。
许正强说许正扬没上大学是他的一大损失。
许正扬说也不尽然,天下道路千万条,何必千军万马非要挤那独木桥。
许正强说许正扬能有如比高的思想境界,他许正强自叹不如,并答应再次相帮。
许正扬说都是自家兄弟,许正强的相助他会终生难忘。倒是崔丽对许正扬的行为感到费解。
许正强不屑地说,“燕雀安知鸿鹄之志哉!”
崔丽无言。
时至六月,德义和的特‘色’火锅已闪亮登场近两个月,‘花’‘色’品种已推陈出新了好多,眉目繁多的优惠条件引得老主顾们‘欲’罢不能。
眼见德义和生意如此红火,老兰包子的兰宏达竟向父亲兰凤岐献策,老兰包子是否也上火锅,立马被老父亲劈头盖脸的臭骂一顿。
兰凤岐说道,“宏达啊,你在经商方面简直还是小雏儿。人家德义和靠的是优质服务和让惠于顾客的策略,而咱老兰包子打的是老字号,如果抛弃了我这大半辈子创下的名声,那咱老兰包子趁早打烊关‘门’!云吞上了不是?但顾客还是说德义和于庆辉做的云吞味儿正,跟着人家学暂时可能得到了好处,可时间长了,如果做不出自己的特‘色’,早晚得玩儿完。再说上云吞德义和没说什么,如果这火锅也上了,依葫芦画瓢的做法,早晚使让咱这老兰包子砸了锅!宏达啊,这做生意学问大着哩,学着点吧!”
老父亲一席话,说地兰宏达无地自容。
兰凤岐岐虽然有固步自封的不如人处,但其中所包含的“要想成为国际的,必须先是民族的”及对奉行“完全的拿来主义”持怀疑态度的观点还是可取的。
不久,兰宏达不好意思地提出是否终止转租单间雅座的协议,因为老兰包子客源的减少已使九百元的租金很显头沉。
许正扬说,“这主德义和还是做不了,房子是刘伍的,恰好转租一季度的期限快到了,得先给刘伍打个招呼。当时,兰大哥说一下子租一年的,被我适时地阻止了。倘若真签了一年期限的协议,咋办?刘伍那里咋‘交’代?”
听了许正扬的话,兰宏达十分感‘激’许正扬,一个劲儿的说谢谢。
当许正扬到金海岸夜总会给刘伍说起老兰包子想终止租赁四间雅座单间的事儿时,刘伍说兰凤岐也是津城市东区餐饮界的老人儿了,怎么能办出这等事来!如果有机会见了面,一定奚落他一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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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说,都是兰凤岐岐的儿子兰宏达办事鲁莽,兰老还是极为老成持重的。
最后刘伍说德义和在战略和道义上又胜了一筹,老兰包子要是没有勇于开拓的能人,以后德义和将高枕无忧了。
许正扬笑着说,高出不胜寒没什么意思,旁边有一个竞争者反而更能‘激’发起德义和的斗志。
自此,刘伍打心里就产生了决意让德义和在津城消失的想法,否则将来德义和将成为津城餐饮界的一个不可小觑的竞争对手,这是他刘伍所不能容忍的。
日后,当许正扬向江海宁讲起德义和与老兰包子的这一‘精’彩对决时,说这就是所谓的“存地失人,人地皆失;存人失地。人地皆存”道理的真实写照。
江海宁说许正扬将战争的战略指导思想应用于商战,真是不学自通。
许正扬说,商场如战场,有机会,他还要仔细研读伟大导师的思想著作,学之用之,终身受益无穷。
江海宁说没想到许正扬有如此崇高目标。
许正扬回答,伟大领袖的战略思想是放之四海皆准的真理,无论何时何地。
江海宁面‘露’惊讶之‘色’,上下打量了许正扬一番,说一个高中生有如此高的思想境界,她江海宁要向许正扬学习喽!
许正扬假装惊讶,说自己被江海宁吓着了,哪有大学生向一既没学历又没文凭的半文盲学习的,岂不掉价!
去你的,又耍贫嘴!江海宁向许正扬踢出一脚。
呵!够厉害的,许正扬旋即迅速地跑开。
德义和与老兰包子还是默契地保持着联营的模式,有顾客来点火锅,德义和向之引荐老兰包子;有顾客去吃包子,老兰包子向之推荐德义和的特‘色’火锅。德义和与老兰包子两家饭馆子的关系进入蜜月期。
许正扬让许正强和江海宁帮他从学校图书馆借来了有关模具设计与制造的图书,工作之余抓紧时间学习。许正扬仿佛又回到了一年之前,就像迎战高考一样,有压力也有动力。一周之后,虽然学习的效果如囫囵吞枣,但总算心里有了些底气。
这是个星期二的下午,许正扬打电话给江海宁,问江海宁是否能陪他去远大模具面试。
江海宁笑着说,“许正扬你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都经历过了,这点小事就害怕了!”
许正扬说,“高考千军万马过独木桥不是被挤下河了嘛,找个过了桥的,壮壮胆还不行吗!”
“行,明天下午没有课,就一块去吧!”江海宁爽快地答应了。
星期三的下午,许正扬和江海宁乘公‘交’车赶往远大模具公司。
招聘处里已经有许多应聘面试的青年男‘女’。许正扬先在登记处要了个表格填好,之后表格随即被人拿走了。
江海宁陪着许正扬,按先后顺序排队坐在连椅上等候。
“十一号,邹立‘波’!”‘门’一开,一位穿着“远大模具”工作服的中年人在‘门’口闪现,喊道。
“到!”一个小伙子应声进去了。
过了十多分钟,那中年人又出现,喊道:“十二号,项云!”
“来了!”一个扎着马尾辫的‘女’生站起来,跟那人进去了。
怎么跟医院里看病一样呢!许正扬心里嘀咕着。他又纳闷,怎么只见应聘者进去,不见人出来呢?许正扬心里更加奇怪。
“江海宁,你知道面试的时候都问些啥问题啊?”许正扬心中发虚,小声问江海宁。
“我怎么知道问啥问题啊!”
江海宁看出了许正扬心里的没底,为了增强他的信心,江海宁假装思考了一下。
“大概问一些皮儿上面儿上的问题吧。人家先看你的表格,你说是高中毕业生,又不是专业搞模具的,我想不会问些刁钻古怪的问题的,这是在招工,又不是高考,净自个吓唬自个!”江海宁给许正扬打气。
许正扬心里还是忐忑不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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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约也过了十多分钟的工夫,那位中年人推‘门’‘露’出了脑袋。“十三号,许正扬!”
“到!”许正扬站起身。
“一定要沉着冷静!”江海宁小声说,同时紧握拳头,做出一个出师必胜的架势。
许正扬伸出中指与食指做出一个“v”字形,预示志在必得,接着义无反顾地跟随那人进了屋。
进去之后,许正扬发现那人一眨眼间就不知去哪儿了!
房间很大,老板桌后面坐着一位穿着白衬衫的戴着眼镜梳着背头的中年男子,年龄看上去大约四十岁左右。见许正扬进来,很随和地指着旁边的沙发,用一口略带江浙地方口音的普通话说道,“请坐!”
“谢谢。”许正扬稍微弯了一下腰以表感谢。
“请简单介绍一下自己的工作经历。”男子看着桌上许正扬所填写的表格说道。
“好的。我叫许正扬,今年二十岁,鲁省德城人,高中毕业。去年高考落榜后来津城,在一家餐馆打工,后来承包了餐馆。看到贵公司的招工信息后,便来应聘面试,希望成为贵公司的一名员工。”
许正扬用不能再简练的语言,概括了自己的工作经历。
“那你为何承包了餐馆,又来远大模具做工呢?”
“因为我对模具设计与制造更感兴趣。”许正扬回答。
“你高考填报的志愿是什么?”没想到男子问这样的问题。
许正扬如实回答。“汽车工程和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还有农艺、船舶海运。”
“还有更感兴趣的专业吗?”
“有,航空航天。以自己的实力,那只是一个梦想,所有没有填报。”
“最后一个问题,先看段录像。”
刚才穿工作服的中年人在旁边一个‘门’里出来了,走到一个镭‘射’放映机前,一按按钮,墙上的大屏幕出现了一个平面的机器工作画面。看样子是一个片状零件的制造过程。一分钟后,画面停止。那位中年人关掉镭‘射’放映机,消失在旁边的房间里。
中年男子开口了。“这是洗衣机盖板的注塑成型过程,请你凭记忆,简述成型过程的几个动作。”
许正扬努力地回忆着刚才看到的画面。
“首先红‘色’充满黑‘色’区域,停顿片刻后,机器往后开,蓝‘色’部分在处打开,红‘色’枝杈变形断裂脱落,机器继续后退,蓝‘色’底下一块停止运动,最底下板上的三根柱前行,将红‘色’在蓝‘色’上顶出并脱落,机器继续前行,由b到各板接触成为一体。”
“面试结束,两日后到公司‘门’前公示牌前看结果。”
“请走这边。”中年人又出现了,并打开面试房间的另一个‘门’。
“十四号,李克斌!”下一个应聘者的面试又开始了。
许正扬在另外一个‘门’出来后,绕了一大圈,才回到原来的地方。
江海宁冲上来,迫切地问道,“咋在那边过来?面试得怎么样?”
“这就是前面的面试者只见进去不见出来的原因。”
接着,许正扬原原本本地将刚才的情形做了描述。
“就是这些,那主持面试的人不置可否,说是两天后见结果。”
“这场面试真怪,不过这一切又有些道理,”江海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这面试的每一个程序及每一句问话又好像是别有用心。”
无论对何事总是要考虑地入丝入微,以至‘洞’察秋毫,这是江海宁思考问题的习惯。
有时许正扬替她惋惜。“江海宁你应该考警察刑侦学校。”
江海宁笑笑。“我的理想是做一位企业家,难道一个企业家不更应该具备明察秋毫的能力吗?”
许正扬笑笑。“如果一辈子能在苏总麾下做一位高级管理人员实在是我许正扬一生莫大的荣幸。”
“那要看你许正扬是否是命中注定了。”
“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我许正扬尽最大努力而为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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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思维缜密的江海宁细细琢磨许正扬所说的话,感到许正扬在她面前,还是有些自感卑微。
许正扬想起以前他们俩说过的那些话,不禁感叹人生漫漫,命运难测。
“想啥呢,看你愁眉苦脸的,是不是担心应聘不上啊!”江海宁见许正扬低头陡然不语,忙问原因。
“虽然我对模具很感兴趣,可终究开饭馆与搞模具是隔行如隔山,录用与否,还是让事实来证明吧!”许正扬心里在不停地打鼓。
“依我看来,差不许多。”江海宁说道。
“你不是在为我宽心吧。”
江海宁机巧能辩,又善解人意,许正扬知道她又在逗自己开心了。
“本姑娘既言之,自有其道理。实际上,人家的每一个问题都在考察你的能力。“江海宁像算命先生一样掐指念诵。
“第一个问题,陈述简历,考察你讲话的概述能力。言语不可过多,也不能过少。而你仅用了几句话,便道出了出身来历以及对此次面试的诚意。第二个问题,探测你的行为意志的控制能力。为何放着老板不做,偏偏来远大模具做工?而你的回答是凭着对模具行业的极大兴趣。有道是‘兴趣是最好的老师’,只有对某件事感兴趣,才能把它做好。你对模具行业的极大兴趣的回答,远远胜过类如看到贵公司的蓬勃发展及优厚的待遇等等一切回答。”江海宁夸夸其谈。
许正扬感觉到江海宁有些渴了,递给他瓶矿泉水。
江海宁接过喝了一大口,接着讲。
“第三个问题,填报志愿,探究你的人生格调及素质涵养。每一个人的价值取向不同,而这又决定了在某一个领域的发展潜力。第四个问题,测试你的记忆能力。你的表述也许听起来不算专业,然而条理清晰地回答出来,已经达到了考察的目的。综上而论,许正扬你比较符合远大模具的择人条件。恭喜你,许正扬,你被录取了!”
江海宁近乎戏剧‘性’的语言,让许正扬立刻热血沸腾。
“这都是你的一面之词,一厢情愿而已。南方老板,头脑灵活的很,我们谁也‘摸’不透他真正的意图。”许正扬还是有一些缺乏自信。
“一般我是不会看错的。就像我资助你承包瑞致饭庄一样。”
“但愿如你所讲,我期盼。”
的确,江海宁有一种不可抗拒的参透力和感染力,这一点,许正扬不可否认。
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公‘交’车上聊得兴起,许正扬刚才还是‘淫’雨霏霏的心情忽然间豁然开朗,无论成功与否,许正扬认为自己都应该勇敢地面对。
公‘交’车时而行驶在津河边的林荫道上,时而穿越津河上好似彩虹的一座座桥梁,而津河恰似一条蓝‘色’的丝带,在一道道彩虹的底下回旋穿梭。
事实正如江海宁所讲的那样,两日后,许正扬的名字出现在远大模具公司‘门’前的公示牌上,七月一日正式上班。许正扬听说,给他面试的人就是津城远大模具的总经理诸伟博。
在许正扬到远大模具上班前的这段日子里,德义和的全体成员及江海宁、许正强经过反复讨论,明确确定德义和实行股份制经营,利益风险共担。
饭庄正式吸纳江海宁、许正强为德义和成员,二人可以利用业余时间节假日来德义和打工。员工可以资金入股,也可以以工参股,建立董事会、监事会,实行总经理负责制。
大家一致推举江海宁为德义和的董事长,许正扬为监事会主席,于庆辉为德义和总经理。大伙又相继以不同数额的资金入股,并根据数额的多少及贡献的大小确定了分红比例。因江海宁入股资金数额最多,分红比例上升到8%,而许正扬以特殊贡献配送分红比例为5%,股金分红另计。
德义和股份制经营模式的建立,增大了流动资金的数量,也极大地调动了每一位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根据餐饮业界的最近动态,又新上了海鲜大排档,有选择地缩减了传统菜系的份额比重,德义和在传统意义上的饭庄与特‘色’餐饮之间进行了顺利转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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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六月二十八日,更名后的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盛大开业,德义和走上了发展的快车道。
七月一日,是远大模具公司新招员工入厂的日子。公司领导在大礼堂对一百五十名新员工举行了隆重的欢迎仪式。总经理诸伟博在主席台上发表了热情洋溢的讲话。
“各位新入厂的员工们,你们好!首先,祝贺你们成为远大模具公司的实习员工,我代表远大模具公司津城分公司对你们表示热烈的欢迎!”
诸总带头鼓掌欢迎,接着台下响起了雷鸣般的掌声。诸总手掌向下压了压,掌声逐渐停止。
“你们是我一个个进行面试,并经过公司领导层一致认可选拔出来的。你们有的是高考落榜的高中生,有的是下岗的技术工人,有的是技校刚刚毕业的技校生,你们虽然学历不高,但都具有对模具事业的热爱之心,都具有愿意为远大模具付出艰辛的务实‘精’神。公司一贯极为重视员工的实际‘操’作能力,以前也许你十分优秀出‘色’,但这并不意味着你就能够胜任远大模具以后的工作。正因为如此,你们更应该从零点做起。我相信,你们将会比在校园里,比在其他工作中学到更多更实用的知识和技能,在为远大模具做出巨大贡献的同时,必定能够得到丰厚的回报。三个月后,我希望在这里再次见到你们的身影。年轻人们,努力吧!机遇与挑战并存,未来是属于你们的!”
台下再一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经久不息。
自此,许正扬成为远大模具公司的一名实习员工,安排到装配车间,师从老钳工李德全,自钳工学起。
之后每天,许正扬骑着那辆半新的二六自行车,穿梭于光明街与新河湾之间,早出晚归,风雨无阻。
七月十日,纺院放暑假了。许正强说回家看看,如果家里没什么事就早回来,到德义和饭庄打工。
许正扬说快去快回,并买了东西让许正强捎回去,嘱咐到远大模具打工的事暂且不要跟家里说起,家人实在是不能理解他许正扬工作的变更,以后稳定了再说。
许正强说放心,他一定能够守口如瓶。
江海宁的母亲王素云六月份在县医院退休在家,乍一离开工作岗位有点不太适应,江海宁说回去开导开导母亲。
许正扬说去吧,这是老一代人的老‘毛’病,的确需要做儿‘女’的陪一陪。
由于夏季正是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的经营旺季,人手已经不够用,需要新招服务生。江海宁、许正强临回家之前,经大伙的一致认可,新招了三名服务生。
远大模具公司员工没有星期天,诸伟博有一句话是,顾客没有星期天。员工有事可以请假,一个月不得超过四天,星期天算加班,工资是平时的三倍。
一眨眼,许正扬到远大模具上班已经二十多天了。这天,许正扬赶到公司,进了车间,没见师父李德全,一问车间主任王新军,原来师父病了,请了假没来上班。
许正扬跟王主任说想去看看师父,能否请给一天的假。
王主任说,好吧,李工来不了,许正扬你也干不了多少活。再说,上了二十多天班了,也该休息一下了,准假。
许正扬随即骑上自行车,到商店里买了一些补养品,奔向师父的家。
师父李德全,现年五十三岁,是原红星模具厂的老模具钳工。改制后,被诸伟博高薪聘请为远大模具装配工段的工段长,总监整个模具装配、调试及修理工作。李德全工作认真负责,用他的一句话就是任何人的任何一个疏漏都别想逃过他的眼睛。
许正扬来到新河湾公园旁的幸福里,这是他第二次来师父的家。第一次是刚刚上班的那一周的星期天中午,师父让许正扬到他家里吃顿便饭。师父请徒弟,这是李德全的一贯作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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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九五七年,家在边远山区的李德全,自省城的技校毕业后,服从国家分配,进入津城红星模具厂,成了一名技术工人。李德全的师父同情他家在外地,独身一人,举目无亲,在他从师的第一天,师父就让他到自己的家里吃饭。没想到几年后成了自家的上‘门’‘女’婿。当然,这些都是许正扬从原红星模具厂老职工那里听说的。
师父李德全本来气管就不太好,这几天感冒了,由此引发了呼吸道感染。昨天晚上就感到‘胸’闷得厉害,于是赶紧到市立四院输了一宿的液,一大早,便吵着没事了,要回家里来,说是闻不了医院里福尔马林的‘药’味儿,现在正在里屋睡觉。师母在市第二纺织厂上班,也请了假,在家照顾老伴儿。
许正扬和师母在客厅里小声说了一会儿话儿,最后他跟师母说,“既然师父病情好转就放心了。因为没有歇班,德义和火锅城那边简直成了旅社,每天回去浑身就像散了架,倒头就睡,店里一些事也帮不上忙,今天请了假,打算回去干点活,毕竟自己还是德义和的人呀!”
师母说,“这大老远的,也真苦了正扬你了。我和你师父寻思着,在这附近给你租间房子,上班方便,也甭用两头跑了。”
许正扬说,“师母,那就麻烦您们了。”
许正扬刚想离开,这时‘门’开了,一位姑娘进了屋。
师母介绍,“这是‘女’儿李敏,在津城轻工业学院上大一,离家很近。上一次许正扬来的时候,去她姨家了,没见着面。”
师母同时给‘女’儿介绍许正扬,“小敏,这是你爸的徒弟,叫许正扬,刚进厂的。”
“你好,许正扬,听我爸说起过你,德义和的老板。”李敏热情的伸出了右手。
“以前是,现在不是了。你好,李敏,津城轻院的大学生,津城轻院是一所相当不错的大学。”
许正扬赶紧伸出右手轻轻握了握李敏的手,算是行了见面之礼。
许正扬与师母及‘女’儿李敏在楼‘门’口告别,径直赶回德义和。
上午的德义和海鲜火锅城其实活并不多。九点钟,德义和的全体员工在店‘门’前点名报道,接着进行的是对各项管理制度及个人岗位责任制的诵读。这是于庆辉定的规矩,用他的话说这叫正规。没有规矩,不成方圆。许正扬和江海宁比较支持于庆辉的这一创新。
“王贵和!”
“到!”王贵和头戴厨师帽,一身洁白的工作服,浑身上下透‘露’出干净利索。
“张晓峰!”
“到!”张晓峰一身镶金边红‘色’服务生领班礼服打扮,昂首‘挺’‘胸’,‘精’神饱满。
“李吉星!”
“到!”身着红‘色’工作服的新招服务生李吉星是一个十八岁的小青年,浓眉大眼,一米八左右的个头,身材魁梧,听说练过跆拳道。
“王丽娟!”
“有!”‘女’服务生王丽娟燕语莺声,说话轻声细语,尤其未言先笑,颇受顾客们的喜爱。
“张晓‘波’!”
“有!”亭亭‘玉’立的张晓‘波’听说是张晓峰的堂妹,初中毕业后辍学在家,听张晓峰说德义海鲜和火锅城招服务生,于是由堂哥引荐而来,是德义和年龄最小的一员。
身着白‘色’衬衫打着红‘色’领带的于庆辉点完名后,开始当众宣读德义和管理制度。之后让每一个人背诵各自的岗位责任制的具体内容。
依次背诵完后,大伙一起大声诵读德义和的建店宗旨:“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
德义和的经营理念:“顾客的满意是我们永远的追求。”
之后,大伙儿分头打扫店面卫生,到市场上购买当日新鲜海鲜等等,各司其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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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对于庆辉的这一系列管理方法,许正扬和江海宁是比较认可的。商场如战场,在战场上没有一支素质过硬的战斗团队是打不赢战争的。
许正扬在远处看着这一些‘精’兵强将,由衷的感到一种不可言喻的成就感。是啊,在不到一年的时间里,自己从孤身一人到津城城打工,之后承包了瑞致饭庄,建立了德义和,现在又去打工,发展历程令人羡慕,但又为人不理解。现在德义和的营业收入可观,自己每个月除了给家中汇去一千元钱之外,还可以有所积蓄。江海宁也成为在校大学生读书期间从事商业经营的领先人物。但直觉告诉许正扬,这一切繁华的背后似乎隐含了什么危机,但一时又想不出来。
“扬哥,今天怎么回来了?”于庆辉老远就看见了许正扬,快步走了过来,纳闷地问道。
“哦,今天我师父感冒了,于是请了假,就回来了。我一直是早出晚归的,店里也帮不上忙,今天回来,看看能干点什么。”
“哎呀,扬哥,店里杂七杂八的事有店员们呢,你还是休息休息吧!对了,扬哥,我想跟你谈点事情,咱们屋里去。”于庆辉煞有介事地说。
“啥事啊!”许正扬头脑里琢磨着。的确,好长一段时间没和于庆辉谈心了,正好借机沟通沟通。
到了于庆辉的总经理办公室。说是总经理办公室,也只不过是将以前德义和最东头的一间雅座做了一下简单的装修。
许正扬和于庆辉坐下,于庆辉递上一支大中华的烟。
“嚯,上档次了!”许正扬接过点上。
“哪里,扬哥,有几个老主顾是区法院的,人家都是高贵的主儿,人来了,咱递上支三五烟,那多掉价啊!有道是,朝廷里有人好做官,说不定哪天咱还有用着人家的地方。”于庆辉两眼一眨一眨的,一肚子鬼点子。
“到底有啥事,庆辉,今天没外人,你就不妨直说。”许正扬切入正题。
“扬哥,是这么回事。我感觉着咱德义和火锅城这段时间生意特火,相比之下,原先的设施有些不适应形势的发展,是不是应该上上档次,好好装修一下。另外,服务员的数量也少了一些,一到了晚上的高峰期还真忙不过来,是不是再招一些服务生?”于庆辉把自己的想法一股脑地托出。
“庆辉,德义和火锅城开业尚未满一个月,虽然生意异常红火,但咱的店终归根基浅,底子薄,如果再投入大量的资金装修势必影响流动资金的数量。以前我们不是常说,钱要‘花’到刀刃上,德义和的发展应该是做强,不应该是做大。就像是五指张开,用巴掌掴人,还是五指并拢,以拳打人,哪种力量大?当然是拳头打得人疼。还有,好兵不在多,一个顶十个。过几天,许正强和江海宁都回来了,即可缓解人员紧张的问题。”
许正扬从德义和的实际状况出发,说服于庆辉放弃扩张的打算。
“可咱德义和什么时候达到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的规模啊!”
于庆辉一提起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两眼放光,充满了崇拜之‘色’。
“咱德义和跟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性’质不一样,再说实力也不可同日而语。生意不是一天做大的,需要韬光养晦,积蓄实力,一旦有了实力,德义和冲天而起不在话下。”
在谈吐之间,许正扬觉察出了于庆辉的超乎寻常的雄心壮志,但缺乏稳健。
“近来店员情绪怎么样?”许正扬引开话题。
“还可以。虽然累点,但与其他饭店的收入相比较之下,收入高一大截子,店员工作起来十分有干劲儿。”
“这就是了,员工们出来打工就是为了多挣些钱,只有让德义和的每个人得到了实惠,他们才愿意为德义和付出汗水,这也是德义和发展动力之所在。”许正扬再一次点拨于庆辉。
“扬哥说的都是再明白不过的实理儿,德义和要想做强做大,以后一些事儿还得指望着扬哥多参谋。”于庆辉显然还是有些心有不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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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咱德义和是股份制运作,凡事也不是我说了算,也不是你说了算,有董事会、监事会呢。不过,庆辉,自你上任以来,实行的一些具体措施还是颇有创意的,比如上午上班点名,宣读管理制度,让每一个人背诵各自的岗位责任制,尤其是一再重温建店宗旨、经营理念,都是很不错的管理方法,很有创意。”
“这还不是扬哥江大姐教导有方,我只是将其发扬光大罢了。”于庆辉又拿出了拍马屁的强项。
“好你个于庆辉,你这一手还是多用在招揽顾客上,自家人就免了。”许正扬调侃道。
“哎,扬哥你别说,上咱德义和来的有些人啊,你时不时的捧上他两句,准保兴起,吆呼一声,‘给再上两特‘色’菜,上两瓶好酒,要最贵的最好的!’”于庆辉连说带表演。
“这就是人的本‘性’,人家向你嘴里抹蜂蜜,你还能咬人家的手指头啊!”
“扬哥说的真‘精’辟,服了yo!”于庆辉竖起大拇哥。
“什么‘精’辟,我看你是屁‘精’!”许正扬指着于庆辉乐不可支。
几天后,许正强从老家赶回来了,他给家中回校的借口是德义和发展很快,需要人手,自己在德义和干一暑假的收入除了‘交’学费之外,还可以补助日后的‘花’费。家人一看儿子能打工供自己上大学,自然是再高兴不过。当村中人提及许正扬的情况时,许正强将许正扬大夸特夸,至于许正扬转行一事,当然是只字未提。
村中一些年轻人跃跃‘欲’试地想来德义和打工,许正强说事关重大,尚需报经德义和的决策层研究,他自己无权决定。许正扬在津城市里刚刚落下了脚,毕竟德义和是小店铺,尚不具备帮衬乡里的能力。
许正强给许正扬捎来了家中的特产,如红豆、绿豆、‘花’生,还有香椿。虽然香椿已经不再鲜嫩,可许正扬的母亲说儿子特爱吃香椿芽咸菜,还有炸的香椿芽。
当看到这些东西时,许正扬的眼睛湿润了。这些东西也许值不了多少钱,可它代表了父母的心。远离家乡的人们啊,无论你在外边享多大的福,说什么也不能忘了父母的养育之恩。
许正扬让贵和将香椿切碎腌了,倒上香油,给大伙早餐就着吃。许正扬晚上下班回来,大伙一个劲儿地说香椿芽咸菜太合口了,以至于多吃了两个馒头。许正扬笑着说,多吃不好吗,吃饱了好多干活。大伙直夸许正扬脾气真好。
八月份的津城,天晴的时候那是真叫一个热,店里的风扇全部打开,也感觉着吹的是热风。
正在这个时候,江海宁回来了。
许正扬跟江海宁说,“这大热天的,你还是在学校里学习吧,店里这么热,你怎受得了!”
江海宁不在乎,“这有啥!不就是出出汗排排毒嘛,冬天想找这样的桑拿天还找不着呢!”
虽然嘴里这么说,江海宁还是提议是否买两台大功率的柜式空调放在大厅里,一来为了给顾客降温,二来店员们也有个凉爽的工作环境。
董事长提议哪有通不过的,大家伙一致同意。
事后于庆辉开玩笑说,江大姐回来的正是时候,不然大伙儿还得开个长途电话会议讨论这件事,这么一来,电话费倒省了不少。
于庆辉此言一出,逗地大家哄堂大笑。
吹着空调吃火锅,成了德义和顾客们的一大享受。
自此,许正强和江海宁骑着自行车,在津城纺院与德义和饭庄之间每日劳碌奔‘波’。
并排骑着车,许正强问江海宁,“江大小姐,这种生活受得了吗?”
江海宁抹一把满脸的汗水。“不吃这苦中苦,哪得那甜中甜呢!”
“唉!同是出身于富贵家庭,做人的差距怎么这么大呢!”许正强感慨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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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崔丽如果有江大小姐的十分之一,也算她有点劳动人民的本‘色’了。”
“人和人不一样。我这段时间也没跟你聊你和崔丽的事,怎么样?处的还可以吧!”江海宁想了解一下近来许正强和催丽的个人问题。
“怎么说呢,还算融洽吧。说实话,崔丽比较爱穿戴打扮,整天擦脂抹粉的,还是你素面朝天,返璞归真的好。”
“我十岁以前跟‘奶’‘奶’爷爷在乡下生活,整日跟男孩子们在一块玩耍,养成了不爱打扮的习惯,‘性’格也比较放得开。所以说,习惯一旦养成,就很难改变。”
“但我偏偏很欣赏你的就是这一点,不像崔丽那么小‘女’人。”许正强直抒‘胸’怀。
“人家崔丽怎么小‘女’人了,不过就是比较仔细罢了。哎!注意!红灯!”
江海宁一声断喝,二人在十字路口的斑马线里嘎然停车。
“她仔细?是啊,是仔细。每次上街,有什么时尚的衣服了,时兴的化妆品了,都不会逃过她的眼睛。有时看到适合我的,还让我买。你说说,咱们还是学生,哪来多余的钱买这买那啊!”许正强一肚子抱怨。
“人家让你掏钱来吗?”
“有,但极少,大多是她掏钱,有时还是她给我买。”
“这不得了!人家没‘花’你的钱,还给你买,这说明人家心里有你,知足吧!”江海宁似带有训斥之意。
“反正‘乱’‘花’钱不是什么好事,还是俭朴点为好。”
“在这一点上,你和许正扬差不多。大概农村出来的孩子大多都这样吧。绿灯了,走吧!”江海宁提醒许正强。
二人骑车过了十字路口,上了通往纺院大马路的旁侧人行道。
“我和扬哥自小是光着屁股长大的,扬哥现在锻炼的能说会道,其实以前比较沉默寡言,但内心比较细,处事较冷静,遇事能忍耐。而我呢,属外向型,好在人前显摆,做事比较冲动,说话以出口而后快,有时不考虑后果。在此向你道歉,刚入学时,请原谅我的鲁莽。”许正强不好意思地说。
“你是指许正扬没来津城之前的那两次约会是吧!没事儿,老乡又是校友,出来走走,也没什么大惊小怪的。在别人看来,你是班长,我是学习委员,为了工作,谈谈心‘交’流‘交’流,无可厚非,很正常。”江海宁说起话来倒不避讳。
“我知道你对我有好感,可我不愿因为这些事,耽误了学习。我们都还年轻,尚属不稳定期,谈情说爱为时尚早,不合时宜。”江海宁给许正强上开了政治课。
“既然你这么开诚布公地给我示以实底,能否允许我做一下说明呢?”许正强立刻感到有些‘胸’闷,有一种话到嘴边不吐不快的感觉。
“请讲当面,江海宁愿洗耳恭听。”
“一入学时,我并不知道你和扬哥在高中同班时已相当熟,只是想把我们的‘交’往做给扬哥看,并希望得到公认,于是出现了扬哥初来津城,我为扬哥接风洗尘的那一幕。没想到为你们俩的再次相会提供了机会。之后,你们关系愈走愈近。而你借打卡的机会,让崔丽给我帮忙,于是天长日久,将我的视线转移到崔丽身上。尤其那次你让我请崔丽吃饭,你做陪,然而你半途退场,让我们独处,崔丽对我产生好感,江海宁,你真是移‘花’接木的高手,是不是这样?”
许正强近乎于直白的叙述,将真相大白于二人之间。
“请恕许正强我言语直率,尖酸刻薄之处还望见谅。”
“许正强,没想到你有勇气将这一切在我们俩之间摆地这么开。的确,我知道你和许正扬之间的手足之情,你们俩个人我都不想伤害。另外,崔丽在我面前常常表现出对你的好感,说白了,一个‘女’孩喜欢你应该是你最大的幸福。在你看来,我是移‘花’接木,而在我看来,是顺水推舟,‘成’人之美。”江海宁嘴不饶人。
“请你也能够恕江海宁我言语直率,尖酸刻薄之处还望见谅。”
“没什么,男子汉大丈夫,既然拿得起来,就能够放得下。儿‘女’情长毕竟放在现在是不怎么恰当。可不管怎么说,这段时间我得当一下护‘花’使者喽!”
“谢谢。‘花’倒不敢当,就算是风雨同舟、同舟共济吧。”江海宁许正强二人不觉到了学校的存车棚。
“再见,江海宁,明天见。”
“再见。许正强,晚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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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一天,天还没亮,窗外电闪雷鸣,津城下起了入夏以来的第一场大雨。许正扬早点来不及吃,跟贵和打了一声招呼,穿起雨衣蹬上雨靴奔向公‘交’车站牌。
大街上几乎没有行人,只有过往的车辆在大雨中穿行,狂风吹地道两旁的树木在雨雾中左右摇摆。
当赶到公司的时候,雨稍微的小了一点。办公室里,师父李德全已经开始了他一天的工作,检查昨天各项工作的生产进度,审查各项数据的监测记录,见许正扬进来,赶紧递给他一块干‘毛’巾。
“谢谢师父。”
许正扬擦了擦脸上的雨水,脱下雨衣雨靴,换上工作服。之后,许正扬打来了开水,给师父沏上茶。
“别忙活了,还没吃饭吧,许正扬。”师父在墙上的手提兜里拿出一个饭盒放到桌上。
“师父,你怎么知道我没吃饭?”许正扬纳闷地问道。
“平时不闹天气,你都是抄近路过来。今天乘公‘交’得绕道西南楼,再说下大雨车开不起来,依你那认真劲儿,哪能迟到啊,为了挤时间,肯定不吃早点!”师父分析道。
“师父,真让你说着了。公司有公司的制度,没有特殊情况,不允许迟到。德义和饭庄也是这么规定的。你看师父,吃饭的事还让你惦记着。对了,师父你吃了吗?”
“我在家里吃过了,这是给你的。”师父一边看记录一边说道。
“谢谢师父,那我就不客气了。”
“咱师徒俩个还客气啥,快趁热吃吧。”
许正扬坐下来,打开饭盒,是西红柿蛋炒饭,上面放了几个腌的绿绿的鲜辣椒。
“师父,你也知道我爱吃辣。”许正扬吃了一口蛋炒饭咬了一口辣椒。“嗯,真香!辣的真够劲儿!”
“我哪有啊!都是你师母,那次你在我那儿吃饭的时候,一盘子尖椒炒‘肉’全让你吃光了,就知道你爱吃辣。你师母可能闲着没事跟小敏说起过,今早起来小敏打发我吃了饭,我说你肯定来不及吃早饭。小敏就给你盛上饭,说早上来不及做菜,光吃蛋炒饭饭有些单调,说你爱吃辣,就搁上几个腌的尖椒,没想到正合你的胃口。”师父喝了一口茶。
“小敏!”许正扬眼前浮现出那一次在师父家见到的‘女’生,略显瘦弱的身材,扎着个马尾辫,圆乎乎的脸上架着个眼镜,看人总是笑眯眯的。没想到只有一面之缘的这个‘女’孩儿竟这么有心。
许正扬瞬间觉得心里热呼呼的,他迅速地吃完了饭,把饭盒收拾利索。
“许正扬,你去问一问高利民,930815号模具修理的怎么样了,检测结果出来了吗?”
师父发现930815号模具修理表格还空着,于是给许正扬下达了生产任务。
“如果没完,就帮着他赶紧干完,昨天下午客户问模具修的怎么样了,签的协议是明天完成。”
“知道了,师父,我立马就去。”许正扬拿起表格匆匆出‘门’下了楼。
高利民是和许正扬一起进厂的实习员工,原来是市中区铝制品厂的下岗职工,三十多岁,因对钳工较为熟悉,进厂后被分配到装配车间,一开始就能**‘操’作,担任外协模具的修理检测工作。
930815号模具是津城轻工业学院校办塑料厂的一套大型活塞环包装盒的注塑模具,前天刚刚运来。高利民已将模具在钳工案子上拆开,在大理石平台上检测各项‘精’度。
“高师傅早!”许正扬跟高利民打招呼。
“小许早!怎么,住的那么远,今天这么大雨怎么来的?”高利民直起身来,做了一个腰部运动的动作。
“坐公‘交’,早出会儿‘门’呗。930815号模具检测的怎么样了,我有什么可以帮忙的吗?”
“正好,你把表格拿过来,垫上复写纸,我说你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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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高利民很认真,工作中的每一个细节他都能按工艺仔细地完成。尽管这样,许正扬的师父李德全还是经常批评他,说是虽然慢工出巧匠,可如今的远大模具是讲工作效率的,在规定的时间内完不成生产任务,就会影响整体的效益。
公司中有一部分人在较短的时间里还完不成国企向‘私’营企业工作方式的转变。诸伟博在员工大会上也经常讲,“效率就是效益,质量就是生命”,二者相辅相成,缺一不可。一个只讲效率不讲质量的企业是一个对客户不负责任的企业,而一个只讲质量不讲效率的企业在竞争中是无法生存的。一个企业无论偏向于哪一方,最终都会招致自身的灭亡。要想二者兼顾,鱼与熊掌得兼,就需要远大模具的每一位员工具备过硬的业务素质,具有进取无谓、求真务实的企业理念。
“高师傅,咱能快点吗?听说客户昨天催货了,师父看样子有些着急了!”许正扬看着高利民慢条斯理的迟迟不能确定‘精’度结果有些替他着急。
“李工只知道要数据,这数据可得一项一项检,一个一个打表吧!”高利民显然有些抱怨。
“小高啊,要是咱的模具制造都像你这么沉得住气,那客户的订单都要泡汤喽!”
师父李德全不知何时站在高利民和许正扬俩个人的背后。
“来!小高,你歇歇儿,你看着,我干一会儿。”
李德全让高利民站在一旁,自己干起活来。看着师父那干净利索而又准确到位的动作,许正扬和高利民都深深为之折服。
许正扬总觉着那一次,师父明着是做给高利民看,实际上在另一个角度在对许正扬旁敲侧击。
自那以后,许正扬就自觉地为师傅们干这干那,仔细观察他们工作的每一个细节,有不懂就两遍两三遍地问,直到‘弄’明白怎么回事。
不久之后,许正扬就大胆动手,**‘操’作。他认为,别的师傅都还有点机械加工方面的经验,而自己是从头学起,要想做好,就要付出较之他人十倍的艰辛。
自那次下大雨之后,师父一家人深知许正扬上班道远的不方便,更加留意给他找适合租赁的房屋。
终于有一天,师父李德全说找到了一间出租的房子适合许正扬居往,一是租金便宜,一个月才60元钱,二是上班近,距离公司骑自行车才五分钟的路程。
许正扬‘激’动地说真是太感谢师父一家人了!师父说谢啥,师徒如父子,帮这个忙是天经地义的事。
许正扬所租赁的房子是两间南房,因闲置而向外开了‘门’,对外招租。住户是一对年约六旬的老夫‘妇’,脾气和善,见许正扬老实厚道,说将房子租给他很是放心,只是水费一个月‘交’五块钱随便用,电费自己拿。
“行,‘挺’好!”许正扬对两位老人说。“如果家里有什么活需要帮忙,只管说,自己年轻,有的是力气!”
老人高兴地直乐,并让在大安建业当工程项目部队长的儿子‘弄’来了一桶涂料,对许正扬说是屋子时间长了,墙上黑,就辛苦自己刷一刷。
许正扬感谢老人想地周到,利用业余的时间,把小屋粉涂一新。
老人又送给他一个小煤气罐和一个煤气灶,说是厂子里的饭菜终究不如自己做的好吃,如果不嫌累,就自己做着吃。
对于二老无微不至的一片好心,许正扬感‘激’地不知说什么好。
许正扬要搬出德义和了,全体店员给他举行了隆重的欢送仪式。许正扬的心情再一次受到友情的震撼,他表示,他许正扬永远是德义和的一员,德义和永远是自己的家。
“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许正扬和大伙共同高声诵读德义和的建店宗旨。
许正扬小声对贵和说,“大哥,晚上我没机会跟你‘揉’腰了,不得劲儿了,叫小三帮忙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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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贵和很少落泪,此时竟然已是鼻涕一把泪一把。
于庆辉、张晓峰有些恋恋不舍,许正扬努力让自己表现出平淡。
“又不是出远‘门’回不来了,这么生死离别干啥,一有空,我第一个想到的是回德义和来。”
四个人,八只手,紧紧握在一起。
正如许正扬所说,他只要歇班,就赶回德义和,与大家一起动手,共同分享劳动的快乐。
九月一号,许正强、江海宁暑假结束,要开学了。七、八两个月德义和盈利七万多元,俩个人用他们的工作所得‘交’学费已是绰绰有余。
于庆辉也兑现了诺言,德义和的其他店员月薪达到了1500元,这在当时的津城的工薪阶层来说,收入已是相当的高。此时的德义和固定资产已达到二十多万元。
由于近期订单的增多,远大模具更加很少歇班。而江海宁和许正扬的‘交’往一如既往。江海宁一有空除了到德义和看看,就是来许正扬的小屋坐坐,用她的话说,许正扬一个人过的‘挺’滋润,她也要享受一下独居的快乐。
大多时候,江海宁买来一些新鲜的蔬菜和鱼‘肉’,来展示她在德义和耳闻目染学来的,并自认为很是高明的烹饪技巧。
这是个星期天的中午,江海宁买来了一条宰好的鲜鲤鱼,说是给许正扬做最爱吃的糖醋鱼。
“哎呀,忙活啥啊,大热天的,爱吃鱼,我去外面饭馆要一条不就得了。”许正扬一进屋就打开落地扇。
“没听说过嘛,自己动手,丰衣足食,让你尝尝我的手艺。”江海宁手里开始不停地忙活。
“你还不是看着贵和大哥做了几次糖醋鱼,就以为会做了,那样的话,所有的烹饪学校不都关‘门’了。”
许正扬淘好米,准备蒸大米饭。
“看了几次怎么着,我自小跟妈下厨房,有底子。这俗话说得好,会看的看‘门’道,不会看的看热闹,咱就有这个本事。不过,料子不太全,将就着用吧。”
江海宁把鱼洗干净,用刀在鱼身上片成斜口,撒上盐,腌着。趁着这个功夫,她又把淀粉和成糊状,涂在鱼身上,把所需葱、姜、蒜末、醋、酱油都准备好。
“打着火,倒上油,别光看着!”江海宁吩咐道。
“是,一切照办!”许正扬在一旁已经时刻恭候。
估么着油温可以了,江海宁手提鱼尾放入油内,用锅铲将鱼拖住炸2分钟,再翻身炸2分钟,然后把鱼身放平,用铲将鱼头按入油内炸2分钟,待鱼全部成金黄‘色’时,取出摆在盘内。又将炒勺内留有的油加温,放入葱、姜、蒜末,烹上醋、酱油,再加白糖、湿淀粉熬成糖醋汁,用炒勺舀出,迅速浇到鱼上面。
“得了!”江海宁用抹布擦了擦手,许正扬急忙递上‘毛’巾。看着江海宁满头大汗,许正扬简直有些心疼了。
“地道的鲁菜糖醋鱼的传统做法,味道香酥酸甜。哎,别说,还真有大师傅的手段。”
其实,这时的许正扬已经是饥肠辘辘、垂涎三尺了。
糖醋鱼上桌,满屋飘香。正好米饭也熟了,盛上,许正扬和江海宁开吃。
“许正扬,做的什么好吃的?这么香,味儿都跑到街上去了!”
这时,一个‘女’孩儿一推纱窗‘门’进了屋。
“哟!李敏来了,快请坐,一块吃饭。”许正扬赶忙放下手中的筷子,跟李敏打招呼。
望着屋子里的江海宁,李敏丝毫没有心理准备,竟呆住了,一时间不知说什么好。
“哦,我来介绍一下,这是纺院的江海宁,这是轻院的李敏,我师父的‘女’儿。”
对于李敏的突然到来,许正扬顿时缓不过神来。
“你好,你就是李敏吧,许正扬经常提起你。”江海宁跟李敏握手。
“你好。”李敏伸出手,轻轻握了一下江海宁的手,随即收了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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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敏将脸朝向许正扬。“这是我爸让我在超市里给你买的一些熟食,中午时间紧张,再做饭怪麻烦的,这样可以省些事。还有,许正扬,今天晚上我们学校的模具班与玩具班在阶梯教室上合堂,我爸建议你去听一听。”李敏轻声细语的说着,把手中的塑料袋放到茶几上。
“你看,这怎么好意思!谢谢大热天的还跑来告诉我。你还没吃饭吧,快坐下来一块吃。”
许正扬拿过一个马扎,放在茶几旁,热情地邀请李敏。
“谢谢,不打扰了,家里还等我回去一块吃午饭呢!”李敏摆了摆手。
“许正扬,晚上七点钟我在校‘门’口等你,不见不散!”李敏不等许正扬回答,一转身开‘门’出去了。
“李敏,吃了再走不行嘛!”许正扬有些着急。
“还啰嗦什么,还不快去送送人家。”江海宁推了许正扬一下。
“李敏,我送送你。”许正扬这才回过神来,追出‘门’去。
等许正扬回到屋里的时候,江海宁还在那里等着他回来一块吃饭。
“这就是你师父的宝贝‘女’儿啊,闻名不如见面。”
江海宁拿起了筷子,在鱼腹部撕了一块‘肉’放到许正扬的碗中。
“有点反客为主了啊,不过我很高兴的接受。”许正扬夹了鱼‘肉’放入口中细品。
“不错,香辣可口,甜中带酸,油而不腻,好手艺!”许正扬赞道。
“夸大其词了,不过本姑娘的厨艺还是值得一夸的。”江海宁津津有味的品着自己的杰作。
“刚才你说是闻名不如见面,那么你对李敏的第一印象如何?”
“还行,典型一大家闺秀,不过长得很漂亮。”
“江海宁能够说另外一个‘女’生漂亮,实在是难得,不过也说明了那‘女’生确实长得出众。”
许正扬对江海宁实事求是的‘精’神还是比较很欣赏的。
“你俩是一个能沉鱼,一个能落雁,难辨伯仲,不相上下。”
许正扬也不忘记捎带夸奖着江海宁,并且坚持不偏不倚的原则“行了行了,你又把德义和招呼客人的那一手又施出来了。对了,要不要喝点酒啊?”
“公司规定,满嘴酒气是不能上岗的。”
“呵,要求够严的。哎!许正扬,我发现一个秘密。”江海宁抬头瞅了许正扬一眼。
“啥秘密?”许正扬停止咀嚼,大脑飞速地思考着,这‘女’生又有什么新的发现。
“你特有人缘,尤其是‘女’人缘。”
“咳——,我以为啥秘密呢,就是这个啊。何以见得?”许正扬反问江海宁。
“你看啊,你一到远大模具,你师父一家人就对你那么好,特别是你师父的‘女’儿对你关爱有加。我可以肯定,如果今天我不在这里,她会亲自给你做饭,然后坐下来跟你一块共进午餐。”江海宁斩钉截铁地说。
“你净瞎猜,算起来,这才是我们第三次见面。第一次是师父得病的那次,去师父家只跟李敏说了一句话。第二次是租这房子,是她领着我来的。再就是今天是第三次。”许正扬老实‘交’代。
“所以说,这一次李敏是为加深了解来的。”江海宁再次肯定他的假设。
“反正不在这儿吃饭正好,省的让我辛勤劳动的果实让别人不劳而获。”
“小心眼了啊,要不怎么说来着,对!是同‘性’排斥。”
“不同‘性’排斥还同‘性’吸引啊,如果那样的话,就违反了自然法则,不符合发展规律嘛。”
“好好,大学生说起话来一套一套的,我自惭形愧,自惭形愧还不行吗!是不是生气了?”许正扬望着江海宁。
“我生哪‘门’子气啊,饱了!这顿饭吃的真香。”江海宁把饭筷一撂,擦了擦嘴,志得意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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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有的人啊,看见这么好吃的糖醋鱼居然扭头就走,想不开啊!”
说一千道一万,江海宁算是跟李敏较上劲了。唉,这‘女’人啊,这么让人难以理解。不过,许正扬觉得,自己以后也许要在夹缝中生存了。
江海宁收拾完之后,说去德义和看看,许正扬去上班,二人在路口再见。
晚上六点五十五分,许正扬骑车来到津城轻工业学院的南‘门’口。七点整,李敏赶到。
“来了,许正扬。”李敏喘着粗气。
“在财院‘门’口,遇到一同学,非要拉住我说话,差点来晚了。一会儿,我把你送到第二阶梯教室‘门’口,哪儿有我一同学在等着你,你俩一块进去。”
李敏有意识地打量了许正扬一下。“行,穿着还像个大学生。”
“学校里哪能允许社会上的人随便来听课呢,再说了,如果社会上的一些人都来听课,那教室能坐的开吗?”许正扬揣摩李敏的意思。
“你以为是个人都愿来听课啊,那得听得懂,不然的话,就像听天书,就是受罪。”
这李敏看起来不言不语,有时说起话来,还真有点锋芒毕‘露’。
许正扬和李敏来到第二阶梯教室‘门’口,李敏将一男生介绍给许正扬。
“这是尚云生,九三模具班的。他是我爸的徒弟,叫许正扬。”
“你好!”
“你好!”
许正扬与带着深度眼镜,文质彬彬的尚云生握手问好。
“许正扬,这是教材。一会儿,跟着我进去,尽量少说话。”尚云生将几本教材递给许正扬。
“行了,上课时间马上就到了,你俩进去吧,我去自习室了。”李敏摆了摆手匆匆而去。
进了阶梯教室,许正扬和尚云生尽量坐到了后排位置。今天上的课是《冷冲模结构》,讲师名叫杨‘玉’忠。
尚云生小声告诉许正扬,杨‘玉’忠是轻院机械系的教务处主任,原来是轻院西邻四十二中的数学老师,后经过自学,成为副教授,课讲地相当‘棒’。
果然,杨老师口才极好,讲起课来趣味横生,理论联系实际,把书本上枯燥‘抽’象的知识讲解地深入浅出,通俗易懂。许正扬在车间里对实物较为熟悉,听课过程中能够做些对照,一堂课下来获益匪浅。
下课后,许正扬高兴的握住了尚云生的手。
“这位杨老师讲的课太好了,在实际工作中遇到的许多难题今天终于可以迎刃而解了!”
“这要感谢李敏,是她向她父亲建议让你来听听课,兴许对工作有所帮助,看来真说着了。我们在校的学生只是在书本上写写画画,很少见到实物。而对于你来说,今晚的听讲很有针对‘性’,边干边学,效果会更好一些。看来,在当今的大学校园里,一些教学方式确实还存在一些不尽人意的地方。今晚是第一次,以后还是有机会的,只要许正扬你爱好这一行,以后肯定会大开眼界的。”
尚云生对许正扬的反应很是高兴,并大加鼓励。
“今天就到这里吧,许正扬,我还有事,就不奉陪了,再见。”尚云生告辞走了。
李敏正在校‘门’口等许正扬,见他出来,忙问,“怎么样,听地懂吗?”
“甭提了,真是太过瘾了,在工作中遇到的难题,今晚终于找到了答案。理论加实践,攻无不克,战无不胜!”许正扬看上去有些兴奋。
“看你高兴的,好长时间没有找到上课的感觉了吧。以后只要有关于模具方面的合堂,你就来听,怎么样,许正扬?”
“李敏,真是太感谢了。尚云生这人脾气特好,待人也特热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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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当然了,人家是看我的面子上呢。”李敏撅着小嘴,瞥了许正扬一眼。
“尚云生是我自初中到高中的同班同学,关系相当的铁,这点忙还帮不上啊。再说你们也有关系。”
“啥关系,以前我们并不认识,有啥关系啊。”许正扬有些莫名其妙。
“房客与房东的关系。你租的房子,那家的二老是尚云生的爷爷‘奶’‘奶’,间接地说,他是你的少房东。”
“噢,原来如此。少房东?李敏,你还‘挺’会造词。不过,这样称呼尚云生也算符合他的身份。”
橘黄‘色’的路灯在茂密的法国梧桐树叶的缝隙中忽隐忽现,这让许正扬想起了与江海宁在一起的感觉。
“李敏,今天中午你怎么不在我那儿吃饭啊,也没多坐会儿,说了几句话就走了。”许正扬问李敏。
“有江海宁在场,我再在你那儿吃饭,你不觉得有些不合适吗?”
同‘性’排斥,许正扬终于印证了江海宁的观点,但他想深层次的发掘其原因。
“哦,是因为江海宁吧!上一次你领我第一次来这房子的时候,我好像给你提起过她吧。”
“是,可我没想到你们的‘交’往发展到她来你这儿吃饭的程度,如果没猜错的话,那鱼也是她做的吧。”
李敏已经敏感地感觉到许正扬与江海宁的‘交’往已非同一般。
“我们是关系不错的朋友,到目前为止,只是朋友而已。是她资助我承包了饭馆,这事儿师父可能跟你说起过。你俩是‘性’格完全迥异的‘女’生。你说话柔声细语,见了生人有些腼腆,‘性’格内向;江海宁为人豪爽,说话举止像男生,典型一外向型。不过,在我看来,你们都有一个共同的特点,心地善良,乐于助人。”
许正扬很客观将李敏和江海宁做了分析对比。
“是啊,为人豪爽,慷慨解囊,如果换做我,我有钱也不可能会拿出来借给你,要是被你骗了怎么办!”李敏很实在,直抒‘胸’臆。
“这也就是你俩的区别,可以理解。我不会骗任何人,这是我的做人准则。谢谢你对我工作的帮助,我们可以成为朋友,因为我们都是正直的人。”
许正扬真的很感谢师父一家人,他们不会因为自己是一个人微言轻的外地打工仔而看不起,而且给予热心的帮助。
“你很爱学习,就是现在的在校大学生能有你如此强烈对知识的渴求的人也不是很多,希望你能有机会入大学深造。”李敏对许正扬抱有很大的期望。
“我尽力而为之吧。”
不觉之间,许正扬和李敏已到幸福里李敏家的楼下,许正扬停住脚步。
“李敏,回家休息吧,明天还要上课呢。”
“许正扬,再上合堂,我会告诉你的,你一定要来啊!”
许正扬帮李敏把自行车放到地下室。“能有如此好的学习机会我是不会错过的,李敏,再见!”
“再见许正扬!”
许正扬目送李敏上了楼才转身离开。
晚上,许正扬躺倒‘床’上,辗转反侧不能入睡。师父一家对自己的好,让他感‘激’万分,可李敏今天的表现又让他不安。
近一年深层次的‘交’往,使得许正扬与江海宁之间已经达成了一种默契,无论在什么事上,都能相互支持,心有灵犀。江海宁较李敏要成熟得多,但李敏过于敏感的表现似乎表明了他对自己的好感。唉,也许自己多想了,感情这东西,真的需要时间的磨练。许正扬相信一见钟情,但也许不会发生在自己的身上,因为自己太过于理‘性’,缺少少年轻狂的张扬。难得糊涂,自己还是糊涂一些吧,他可不想过早地坠入感情的漩涡……
许正扬想着想着,一天的劳累使他在昏昏然中睡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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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天上午,许正扬正在车间装配一套复合冲压模,师父李德全来叫他,说是德义和来电话,让他接一下。
“有啥事?”许正扬心想。
许正扬匆忙洗了手,上楼进了办公室,拿起电话听筒。
“喂,你好,我是许正扬,请问你是哪一位?”
“扬哥,老兰包子的兰宏达送来请帖,说这个星期天结婚,在福来顺办席,去不去啊?”电话那边传来于庆辉的声音。
“去啊,当然去了,远亲不如近邻嘛!礼拜天我请假,到那天早晨我到店里……”
许正扬话没说完,钳工李伟涛推‘门’进来,急咧咧地说,“许正扬,你装的那套模子的客户来了,李工让你赶紧装完,下午试模。”
“好,我马上就来。庆辉,有事儿回去再说,回头见!”许正扬挂掉了电话。
星期天一大早,许正扬赶回德义和。
于庆辉说许正扬太忙了,许正扬笑笑。“没办法,公司这段时间特别忙。今天中午咱德义和谁去参加兰宏达的婚礼呀?”
“扬哥,大伙儿商量了,店里不能离人,让咱俩个代表一下,行不行?”
“行,就这么定了!”许正扬即刻拍板。
兰宏达结婚所定的酒店是位于市中区迎宾道的福来顺大酒店,也是一家以火锅而闻名津城的老店,始建于八十年代初期。酒店老板已更迭数位,听说几年前一位姓于的老板接管酒店后,将酒店管理地井井有条,生意越做越大,成为拥有店员一百多人,固定资产达上千万元的四星级酒店。
大约是十一点半的时候,许正扬和于庆辉打了一辆桑塔纳出租,在福来顺大酒店下了车。
‘门’口赴宴的人们已是络绎不绝,有几位身着西服的婚宴主管在迎接着人们,大声地问候着,好似多少年重逢样子般热情的握着手。之后,来宾们陆续被服务人员请入酒店的大厅及各个贵宾单间。
刚上台阶,于庆辉冲着一位西服革履,留着板寸的年轻人快步走过去,紧握著那人的手。
“哎呀,于总,久违了!”
“德义和火锅城的于老板,欢迎欢迎!”年轻人大嗓‘门’地说着话。
“扬哥,这是福来顺大酒店的于隆祥于总。”于庆辉给许正扬介绍那年轻人。
“于总,这是德义和火锅城的董事长许正扬。”接着,于庆辉给那位叫于隆祥的年轻人介绍许正扬。
江海宁于庆辉与许正扬一开始就有所约定,虽然许正扬已不在德义和上班,但对外界称呼许正扬为德义和的董事长。
“于隆祥?这名字怎么这么熟啊,莫非……,不会是重名吧。”
许正扬定睛看着那年轻人,津城大哥!就是许正扬初来津城时在火车上遇到的津城大哥!
许正扬疾步上前,握住于隆祥的手。
“于大哥,还记得我这个一年之前在来津城的火车上有过一面之缘的乡下兄弟吧!我是许正扬,帮你提着编织袋红枣上24路车的许正扬。”
许正扬望着眼前两眼‘迷’茫的津城大哥,想极力唤醒他的回忆。
“你就是那个让你吃烧‘鸡’还不敢吃的乡下后生?对,是叫许正扬!我想起来了。”
年轻人一拍脑‘门’,并上下打量着许正扬。“哎呀,我说,才短短一年的时间,就成了德义和的董事长,太不可思议啦!”
于隆祥还是‘操’着一口地道的津城话,一脸的惊诧。
于庆辉看着眼前的许正扬和于隆祥,仿佛进入了时间真空,‘弄’了一头大大的雾水。
“那么说两位老总是老相识了!”
“唉,说来话长,一会儿喝酒的时候我再讲一讲我和于总的相识怎么样。”许正扬对于庆辉说道。
“怎么,于总,您今儿也给兰大公子壮场面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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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接过于庆辉递过来的万宝路,掏出火机先给于隆祥点上烟。
“宏达让我给他当总管哩!嚯——,一年之前的许正扬如今儿也学会了吸烟了,不简单呢!”
于隆祥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让于总见笑了,入乡随俗嘛。于总和兰宏达一家肯定有所渊源吧。”
于隆祥既然是福来顺大酒店的老总,能够给兰宏达的婚庆当总管,关系肯定不一般。
“这也说来话长,这会儿正忙,待会儿我忙完了,咱兄弟痛痛快快地边喝边聊,怎么样?哎!可别跟我再说不会喝酒啊!”于隆祥拍着许正扬的肩膀说道。
“魏志明,快把二位贵客请进发展厅!”于隆祥朝旁边的一个小伙子招了招手。
“好哩!”一穿红‘色’领班服装的小伙子走上前来。
“一会儿见,于总!”于庆辉和许正扬跟于隆祥又握了握手。
“又一村的王总,幸会幸会!”于隆祥又去迎客了。
许正扬和于庆辉在记账处付上德义和礼金一千元整,之后,在发展厅就坐。
于是,许正扬跟于庆辉讲述了一年前与于隆祥第一次相逢的经过。
听着许正扬的讲述,于庆辉不住的惊叹,谁说津城大,看来是缘分最大。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当面不相识啊!
许正扬又问起于隆祥与兰宏达之间的关系。于庆辉点上一支烟,娓娓道来。
原来,于隆祥的父亲于世泽和兰宏达的父亲兰凤岐年轻时同是又一村饭店的大师傅,是同‘门’师兄弟。十年前于世泽在又一村出来,到福来顺做了堂头,后升至总经理兼董事长。不久前,于世泽退休,将酒店百分之六十的股份送给了儿子,于隆祥名正言顺成为了福来顺的当家人。
于庆辉认为许正扬有幸认识了这么个大人物,还曾热心相帮,以后肯定能得其荫护,发展不可估量。
许正扬笑着说,“庆辉,自己已改行,说起在餐饮界的发展,庆辉你还要跟于总多多亲近为好。”
庆辉笑道,“那是自然。说起来,自己跟于隆祥的祖上都是市郊镇海县于家寨子人,抡起辈分来,还是以兄弟相称呢!”
“哎哟!真是没想到,德义和与福来顺的少东家关系是源远流长,可喜可贺。”
许正扬首先以茶代酒,跟庆辉碰杯祝贺。
不多时,发展厅宾朋满座。中午十一点半,兰宏达的婚礼庆典开始。许正扬和于庆辉几个年轻人都跑到大厅里看热闹。婚庆司仪连珠炮似的诙谐语言‘弄’得两位新人面红耳赤,惹得来宾们哈哈大笑。
庆典结束,婚宴开始。当人们喝得正酣之时,于隆祥领着新郎新娘给亲朋好友们敬酒答谢。
对于和平共处的德义和的代表许正扬和于庆辉能够来参加婚礼,兰宏达表示由衷的感谢,不免要多饮几杯。
许正扬和于庆辉拉着兰宏达的手,很是热煦。
“俗话说得好,远亲不如近邻,希望老兰包子和德义和以后和睦相处,共同发展!”
“互利互惠,共存共荣!”兰宏达说着场面话。
之后,于隆祥又来到发展厅,给在座的有头有脸的老板们挨个敬酒。最后,许正扬和于隆祥面带酒‘色’地互叙别后之情。
于隆祥说认识许正扬这个兄弟真是三生有幸。
许正扬说上天让他结识于大哥也是命中注定,还望日后在生意上能多多提携。
于隆祥拍着‘胸’脯,朋友加兄弟,没的说!
事后,于庆辉说那次婚礼参加的很有价值,席间认识了许多有头有脸的大人物,这是一笔不可估量的社会财富。
许正扬说也很有同感,做生意一要做品质,二要做人脉,二者相辅,事业方能相成。
于庆辉连连称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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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自兰宏达结婚之后,德义和与老兰包子的关系更加融洽,老兰包子的生意随着德义和的再次崛起也达到了历史最好水平。兰凤岐逐渐退居幕后,将店里的生意全盘‘交’给了儿子兰宏达,兰宏达自此成为老兰包子的少东家。
一天,师父李德全把许正扬叫到办公室,问他这段时间工作地怎么样了?
许正扬说还行,已经**完成了十几套模具的装配和调试,只是近期与海城科达公司签约的那套洗衣机内胆的注塑模具还没有经过调试,远大模具因条件有限,根据合同规定,要到该公司专用设备上进行试模。
师父说,这就是了,所以公司决定,选派一位员工到该公司进行调试,因许正扬参与了模具装配的整个过程,师父李德全认为许正扬应该是最佳人选,这也是锻炼他**处理事务难得的机会。这几天公司领导可能要找许正扬谈话,希望要他好好把握。
许正扬心里一阵高兴,但又有所顾虑。高兴的是,这是验证他这三个月来工作成果的绝佳机会。顾虑的是身在异地,自己能否有能力当机立断地处置试模过程中的突发事件,心里没有十足的把握。最主要的是,成功与否,将直接影响远大模具的企业形象。
师父看出了许正扬的迟疑,问装配过程中模具有什么隐患没有?
许正扬回答,无论从设计、制造、装配,那一方面,自己认为该模具几乎都没有缺陷,堪称是一完美的杰作。
师父说,一定要对自己的产品有信心!
许正扬横下一条心,斩钉截铁地说没问题!
果然,几天后,售后服务处处长修卫庆把许正扬找了去,安排他随货前往海城科达公司,负责洗衣机内胆注塑模的安装调试工作。随同前往的有司机老杨和会计周洁,明日清早出发。
临行,师父叮嘱许正扬,遇事千万要冷静,如果出现的问题实在解决不了,就给公司打电话。
许正扬说师父放心吧,他许正扬一定不辱使命,不负众望!
第二天一大早,远大模具物流公司的斯太尔大货车上路了。许正扬坐在副驾驶的座位上,会计周洁坐在后排座上。
司机老杨看上去有五十多岁,整个面部及发型酷似香港导演徐克。许正扬很爱看徐克的武侠片,因而对形似徐克的老杨也颇具好感。
许正扬掏出一盒将军烟,‘抽’出一根递给老杨。
“杨师傅,来支烟。”
“小许,你‘抽’你的,我还是老牌子,红梅的!”
老杨说着,在方向盘前的格台上‘摸’过一盒红梅牌子的香烟,熟练地掂出一支,叼在嘴上,许正扬给他点上。
“周大姐,不介意我们吸烟吧!“许正扬自己也点上烟,吸了一口。
“介意又怎样!你说,人家老杨师傅吧,是老江湖了。许正扬你才二十岁,就成了烟民,什么时候吸到老啊?”周洁发起牢‘骚’来。
“吸烟有害健康,地球人都知道。保护自然环境,维持生态平衡,国际上整天在呼吁,可人类又每时每刻无不在污染破坏着环境。关于吸烟亦同此理。”
许正扬将身边的车窗玻璃往下摇了摇。”大的事情我办不到,暂且让周会计少吸一些二手烟还是能做到的。”
“许正扬,看你年纪轻轻,平日里不言不语,没想到是老鼠啃碗——满嘴是瓷(词)儿。”年近五十的周洁说着俏皮话。
“周洁,没想到吧,这叫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老杨搭‘插’言道。
“杨师傅,你们男人啊,总爱把自己搞得那么神秘,天南海北地胡扯一通,好像天下知似地。”周洁又把焦点对准老杨。
“人家杨师傅自年轻就走南闯北,游历了祖国的大好河山,就是见多识广。在咱公司一提起杨师傅,那是无人不知,无人不晓。”许正扬对老杨的历史是早有耳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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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杨名叫杨世光,自二十多岁就在红星模具厂开车,改制后进入津城远大模具物流公司的运输队工作一直到现在。
之前有的人跟老杨开玩笑,“老杨,就你这资历,怎么着也‘弄’个津城市的公路局局长当当,一天到晚,除了吃饭睡觉,就是开着车泡在公路上,有谁比你更了解公路啊!”
老杨自嘲地打着哈哈。“公路局局长是管理道路的,是给咱服务的,是人民的公仆。可就是官位在身,工作忙啊!哪有咱自由,所以说,白给也不干,不是干不了,只是一干上就没闲余时间了,俗话说得好,官身不自由啊!”
那人听了被雷倒笑翻。
“我跟小许虽是头次出车,可还是小许了解我。”老杨哼着小曲,目视前方。
“其实人们总在矛盾中生存,既在建立,又在推翻;既在维护,又在破坏。”许正扬接着刚才的话题说下章。
“哲学的书我也看过一些,略懂一二,你说的是对立与统一的道理吧!”
老杨把烟头扔进旁边装水的烟灰缸中。
“你们越说越离谱,这谁听得懂啊。”
周洁自手提兜里拿出一本琼瑶的《在水一方》,翻开来,摇摇晃晃地看起来。
“周会计,在摇晃的车上看书对眼睛有害。”许正扬提醒周洁。
“行啊,周洁,都快五十了,还是要求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老杨说道。
“你们俩个,一个老顽童,一个尽摆大道理,真是闷煞了。”周洁打了一个哈欠。
“怎么?困了,那你就听首歌吧,郭颂的《乌苏里江》,爱听不?”
“忒爱听了,我最爱听郭颂的《乌苏里江》了,那歌唱的,让人一听起来就有一种回归大自然的感觉!”周洁来了‘精’神。
“周会计也‘挺’会拽词嘛,话又说回来了,用原生态形容郭颂的歌,是再恰当不过了。”
老杨按下了车载录音机的按钮,汽车的录音机里传来了郭颂那带有泥土气息的歌声。
听着淳朴的民歌,许正扬恍恍惚来到了田间,与家人一起劳作。父亲看上去身体很强壮,母亲也很年轻。父亲大概是累了,坐到田埂上,点上自己卷的旱烟,望着满眼绿油油的庄稼,满足地笑了。母亲在田间寻着猪草,许正扬和姐姐追逐打闹,有说有笑。而那情那景又迅速在许正扬的视野中远去,眼中只剩下一片绿‘色’。绿‘色’在微风中哗哗作响,许正扬又骑车行驶在上学的路上,两边是‘挺’拔茂盛的白杨。
“许正扬!许正扬!”有个声音在身后呼唤,许正扬回头望,原来是江海宁骑着车在后面追赶。
许正扬很纳闷,江海宁怎么会出现在这里?
许正扬等着江海宁上来一块骑着车走,心中很是愉悦。两个人大声地说着什么,好像许正扬问江海宁是否有水喝。
突然,一辆货车响着高音喇叭在许正扬和江海宁的身边呼啸驶过。
许正扬猛地睁开了眼睛,原来是南柯一梦。
身边的老杨仍旧在吸着烟,嘴中骂骂咧咧。
“他妈的,超车就超车吧,‘弄’个喇叭山响,赶着去出殡啊!”
许正扬在后视镜里看到,后排的周洁,小说扔到一边,也在做着美梦。
老杨见许正扬醒了。“渴了吧,箱子里有矿泉水,自个拿。”
还真是,许正扬觉得嘴巴里苦苦的,喉咙里干得直冒烟。
“没烟瘾的,只要一坐车,‘抽’上几支烟,立马就睡觉,而且醒来后准急命地找水喝!”老杨说道。
还真是这么回事,老杨说的真准!许正扬迫不及待地拧开矿泉水的盖子,“咚咚咚”一阵猛灌。
中午,三个人在路边的小饭店里随便吃了点饭,立刻又上路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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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时分,到了海城。满眼的街灯与车流,斯太尔在市区的山道上爬行。
“老杨,你真行!就这道你也知道怎么走。”周洁被绕地已经昏了头。
“这你就不明白了吧,亏你还是津城人。这海城和津城一样,走路不要看太阳,只看路牌。不瞒二位,我是地地道道的海城人。这海城的大街小巷虽说我没全走过,但去哪儿,走哪儿,咱还是能辨个基本差不多的!”
老杨驾驶着斯太尔上崖下坡地轻车就熟。
到达科达公司的时候已经是晚上八点多钟,好在修卫庆已与该公司的领导联系好,给许正扬他们三个人订好了宾馆。
停好车子,三个人已是饥肠辘辘,赶忙订好了饭菜。海滨城市的海鲜相对内地来说便宜许多,饭菜当然以海鲜居多。
“老杨,你海城老家这里还有什么人啊?”周洁吃着螃蟹问老杨。
“南山脚下还有个表叔,等办完了事,我想去看看他们一家人,大概有五六年没回来了。”老杨和许正扬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大口海城啤酒。
“还别说,这海城啤酒就是煞口。”
许正扬也喝了一大口啤酒。“杨师傅,今天中午也没喝点酒,肯定憋坏了吧。”
“其实我并没有多大的酒瘾,喝也喝不多。不过请放心,只要出车,早中两餐我是滴酒不沾,这是一个司机最起码的职业素养。”
“你看,人家杨师傅就是素质高。杨师傅,这么着,到明儿我在厂里试模具,你就去看你的表叔怎么样,两不耽误。”
为了给试模过程留够充足的时间,许正扬想到了两全其美的办法。
“也行,如果时间允许,我还可以带着你俩个去海边栈桥,海滨浴场去转转,毕竟来一趟海城不容易。”老杨出主意。
“老杨,那真是太好了。不过,明天许正扬调试模具,老杨你去看你表叔,那我干啥?”
周洁发愁如何打发明天的时光。
“周大姐,我想你也应该出去观赏一下海城的美景,你自己出去吧,又恐怕‘迷’了路,如果你和杨师傅一块出去吧,杨师傅可能又有些顾虑。”
“有啥顾虑?你问老杨,我真要让他带我出去,他还真不敢说半个不字。”周洁把目光投向老杨。
“你要硬是跟着我,我还真没辙,再说了,咱们都五十岁的人了,还怕别人说闲话?”老杨开玩笑道。
“嘛闲话?哎?老杨,你要是嘴再这么贫,我回去可要跟你家惠芬合计着怎么好好收拾收拾你。”周洁吃味儿了。
“姊妹妹,开句玩笑,全都是玩笑话,不说不笑不热闹嘛!敢当受罚,我自罚三杯不行吗。”老杨赶紧给周洁一个台阶下。
“不行,六杯,少一口都不行。”周洁又加码。
“好好好,六杯就六杯。”
一口气六杯啤酒下肚,这一下老杨可过够了酒瘾。
第二天,老杨去了南山表叔家,周洁去了附近的大商场,许正扬一个人来到大型塑件注塑车间。
试模工作进行的还算顺利,只是因为有一个斜块开模时在导轨里有阻滞,致使塑件一斜孔凸台有所变形,许正扬对斜块进行了修整抛光,最终使之通畅。再次试模,制品经检验完全符合图纸要求。
第三天,科达公司出具了模具验收合格证,并办理了相应付款手续。
科达公司设备动力部部长陈建仁这样评价远大模具,“至诚守信,技高质优。”
此次远大模具与科达塑业之成功合作,使津城远大模具在胶东沿海一带名气大振,之后的模具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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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久,许正扬三个月的实习期满。经公司批准,转为远大模具的正式员工,享受七级技工待遇,并入住单身公寓。
自许正扬到远大模具公司上班之后,都是于庆辉到金海岸夜总会刘伍那里‘交’代每个月的租金。据于庆辉反映,刘伍言谈话语之间已暴‘露’出对德义和的妒忌之心。
德义和发展至今生意如日中天是刘伍始料不及的,生意人同行相嫉,刘伍愈想除德义和而后快。
这天,许正扬忽然想起,再过一个月就是德义和成立一周年了,同样,与刘伍签订一年的房屋租期也快到了。根据惯例,租赁方应提前一个月向出租方提出续租申请。
许正扬给于庆辉打了个电话,嘱咐抓紧时间到刘伍那里办理一下。于庆辉说这段时间太忙了,过两天就去。许正扬说此事宜早不宜迟。
于庆辉还没去金海岸,刘伍倒主动找上‘门’来了。
这天上午十点多钟,刘伍西装笔‘挺’,带着两个手下,乘坐着奥迪轿车,气势汹汹来到德义和‘门’前。
张晓峰赶忙迎上前去。“哎哟!刘总,什么风把您吹来了,快里边请。贵客三位,一号雅座!”张晓峰高声唱喏。
自瑞致到德义和,都有个不成文的规定,一号雅座一般都空着,除非来了贵客或不同寻常的人物。当然,张晓峰在这方面的判断还是相当准确的。
于庆辉慌忙从店里迎出来。
“哎哟——,刘总,几日不见,您可又发了,我就感觉这您今天过来,这不,最好的房间给您留着呢!小三儿,来壶上等的铁观音,先给刘总润润嗓子!”
“好咧!”张晓峰应声而去。
“行啊,于庆辉,还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就把这店收拾成这样,是个人物!”
刘伍坐在一号雅座的正位上,四处瞅着。
“我哪里有这样的本事,都是刘总打的底好。常言道,万丈高楼平地起,没有刘总给德义和置办的这块风水宝地,我这高楼也没地方盖不是?”
于庆辉施展开三寸不烂之舌,拍地刘伍飘飘然。
“刘总,‘抽’烟。”于庆辉递上大中华。
“错!我刘伍可不敢抢功,没有许正扬能有德义和吗?”
刘伍没有理睬于庆辉,一招手,一名跟班递上一支古巴雪茄,又一歪头,另一位随从立马给点上。刘伍深吸一口,喷云吐雾。
“听说许正扬放着德义和的老板不做,去什么工厂打工了,我看是烧昏了头了吧!”
“刘总有所不知,许正扬自感能力不可与刘总同日而语,知难而退,也算是见好就收吧。”于庆辉给刘伍倒上茶水。
“据我所知,许正扬和他那位叫江海宁的‘女’同学在德义和还占有不少的股份吧!”刘伍咂了一口茶。
“刘总真是消息灵通,确有此事。”于庆辉毕恭毕敬地回答。
“就凭那个江海宁‘弄’了3600元租金居然成了大股东,于庆辉,你现在是德义和的总经理,你就那么心甘情愿地把挣来的钱让别人不劳而获?你是不是感到亏啊!”刘伍有心挑拨离间。
“刘总可能还不太清楚,现在的德义和是股份制运作,在制度中都有明确的规定,德义和的每一位股东都有分工,都能根据劳动取得相应的报酬,刘总多虑了。”于庆辉回答。
“那么说你是认命了是吧!今儿我来的目的是及早给你递个话,德义和一年的租期快到了,咱们的合作就到此为止,我想收回德义和。我也不是抢了你们的财路,而是我的金海岸夜总会发展的需要,熟人熟地儿,买卖好做嘛!”刘伍开始摊牌了。
呀!许正扬说的正准。可谁也没想到的是,自己还没去找刘伍,刘伍却自动找上‘门’来,并且要收回德义和!于庆辉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击地晕头转向。
“怎么样啊,我提前一个月提出来,够哥们意思吧。”刘伍翘着二郎‘腿’,一副幸灾乐祸的表情。
“哎呀,刘总,如此重大的事情,我岂敢自己做主,尚需德义和上上下下商议定夺,是否能宽限几日再作答复,如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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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庆辉嘴上说着托词话,脑子里思忖着德义和将如何应对。
“那是自然,租期不到,我是不会为难德义和的。不过我给你们个期限,一个礼拜之后,就不劳你们去我的金海岸了,还是德义和,还是这个地儿,这个桌儿,咱就把事儿了结了。走!”
刘伍凶巴巴地把雪茄烟往烟灰缸里一按,在两位手下的护卫下,头也不回地出了德义和,上了奥迪,一溜烟地走了。
当王贵和和张晓峰得知刘伍的来意之后,都破口大骂。
“刘伍这不是明抢吗?看人家的生意做起来了,就来砸场子,真是小人作为,当初怎么就跟了也么个卑劣的老板呢!”
于庆辉无奈地说,“刘伍是光明街土生土长的老户,很有势力,要想办的事没有办不成的,咱们还是跟许正扬商量一下吧!”
“只有如此了。”二人点头。
自上一次与科达公司的愉快合作之后,远大模具又与之签订了一批三十套家用电器塑料模具的订单,合同期限为两个月。
由于时间短任务重,公司打破常规,采取设计与制造同步进行的策略,将设计制造的任务细化分解到各个车间。车间主任王新军与师父李德全商量,在车间‘抽’取有设计绘图与制定工艺经验的人员,加班加点进行突击,力争三天之内首先完成六套模具的图纸工艺上报公司审核。
师父李德全向王新军推荐了许正扬可担此重任,理由是许正扬实践经验较为丰富,通过近两个月来的业余自学,已经具备初步的设计绘图与工艺制定能力。
王新军为稳妥起见,特向公司申请借调一位专业的模具设计制造技术人员协助许正扬共同完成。
师父李德全向许正扬转达了主任王新军的意思,许正扬担心有些力不能任。师父给许正扬打气,这可是一次千载难逢锻炼的好机会,如果能圆满完成任务,能力将会得到质的飞跃。
许正扬一咬牙,拼了!
接到塑件图纸的那天,许正扬认识了协助工作的大学生项云。当二人第一次见面时,许正扬觉得似曾相识。
望着眼前扎着马尾辫的姑娘,许正扬努力地想着。他猛然间想起来了!
“三个月之前,远大模具面试的时候,项云,十二号,你是十二号,项云!”
“你是——”
项云望着许正扬,冥思苦想,好像并不是太认识眼前的这个浓眉大眼的小伙子。
“我是十三号许正扬,你的下一位,十三号,许正扬!”许正扬有些着急。
“对了!”许正扬一拍脑袋,“这也难怪,等到叫我的时候,你已经进去面试了,当然不记得了。”
“好像有印象,是不是还有个一块儿来的短发姑娘在你的身边啊?”
项云模糊记起好像见过貌似许正扬长相的这么一个年轻人。
“对了,那就是我。”
不过许正扬纳闷项云非得以江海宁为参照才记起他,可能漂亮‘女’生之间也存在相惜之意吧。
通过接下来简短的了解,许正扬知道了项云的一些情况。
项云是津城轻工业学院九零届机械系玩具专业的毕业生。那次面试之后也被顺利录取,但因尚未毕业,较许正扬晚二十多天入厂。项云先后在模架生产车间、机加车间实习过,前段时间和许正扬一批被转为正式员工。这几天正好分到装配车间,跟随工段长李德全实习,这正应了主任王新军的要求与安排。
没时间了解太多,许正扬说了一声,“工作中有不明白的还望多多不吝赐教。”
项云不好意思地回答,“听说许正扬你实践经验丰富,工艺有不妥之处请批评指正。”
话不再多说,许正扬和项云就进入了紧张的工作状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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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在第三天的上午,许正扬正在绘制最后一套模具图纸的时候,电话铃声响了。
师父李德全拿起了听筒,“你好,远大模具!……找许正扬啊。许正扬,电话!德义和打来的。”
许正扬接过听筒,“于庆辉啊,……什么啊?刘伍要收回德义和,这……”
许正扬的头嗡的一声,他觉得有些眩晕。
前几天,许正扬还催促于庆辉找刘伍谈续租事宜,没想到刘伍会中断租赁。也是,德义和这几个月生意太火了,恐怕刘伍早有耳闻,尽管于庆辉每次去见刘伍的时候,一直很低调。同行相嫉,商场如战场,风云变幻莫测,树大招风啊!
“庆辉,一定要稳住,刘伍不是说一个礼拜才了结此事吗,还有时间容我们商议。现在我这里太忙。嗯——,这么着吧,晚上下班后,我回德义和,咱们再合计如何应对。”许正扬放下了电话。
“怎么了,德义和出什么事啦?”师父摘下了老‘花’镜,看着许正扬。
“没什么事,德义和的房东不让再租赁房屋了,具体说来那就话长了,等有了结果之后,我再给你说,行吗?师父。”
许正扬想给师父详细说说事情的来龙去脉,可又一想,别给师父添‘乱’子了,公司下达的任务就够忙的了。
“不管怎么着,手头的工作要紧,今天一定要把六套模具的图纸工艺做完,我先看一看。”师父当然还是以当前的任务为重。
“行,师父,就是干到晚上十二点,我也要完成任务!”许正扬立下军令状。
在一旁电脑绘图的项云听着许正扬和师父李德全的谈话,好像觉察出了许正扬这里发生了什么事。
“许正扬,如果有忙不过来的,可以分给我一些活儿。”
许正扬忙说,“谢谢了,我这套图纸还有十张分图没画,剩下的工艺我比较熟悉,没问题,今天准能完成。”
“听你刚才说回什么德义和,反正,我这里的图纸马上就画完了,要不你把那十张分图画个草图,我在电脑上画比较快,我还有几张图纸的工艺没做完,你来帮着我做,怎么样?”项云出主意。
“嘿,工换工,好主意!”许正扬感觉着这姑娘‘挺’会统筹安排工作的。“行,就也么干!”
“我看你们俩个合作的‘挺’默契嘛!”师父一边忙一边说道。
“嘛法儿啊,师父,唉!这事总是事儿赶事儿!”许正扬‘揉’了‘揉’模糊的眼睛。
下午六点多钟,六套模具的图纸工艺终于完成。
许正扬跟项云道谢。“项云,如果不是你,我干到晚上十二点倒不至于,肯定是要很晚了。”
项云伸了个懒腰,笑笑。“谢啥,在一块共事,就该互相帮助。”
师父让许正扬赶快回德义和,抓紧把事处理好,叮嘱许正扬最好这几天不要请假,车间里也很忙。
许正扬说,没问题,处理德义和的问题,尽量利用晚上的时间。
许正扬跟师父项云说了声再见,匆匆打车赶回德义和。
许正扬匆匆赶回德义和,听于庆辉大致地讲了讲刘伍来德义和的经过,之后就立马给江海宁和许正强打了电话,简单告诉了刘伍意‘欲’收回德义和的意图,让江海宁和许正强晚上务必来德义和一趟,商议对策。
许正扬叮嘱于庆辉、王贵和、张晓峰,暂且不要把事情告诉给店员们,一定要保持德义和全员情绪的稳定。
接着,许正扬对刘伍的意图进行了简要的分析。
第一,确实出于发展的需要。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通过近一年来的发展,资本快速膨胀,已经成为小白楼一带名噪一时的娱乐服务场所。显而易见,刘伍已不满足现状,他还要扩张,光明街是他经商发迹的起源地,杀个回马枪,回到老地界儿当然是刘伍的首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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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在当时,由于多种经营方式在内地的迅猛发展,房地产逐渐成为热‘门’,地皮已相当值钱。德义和的这几间沿街‘门’市是刘伍祖上遗留下来的家产,回来翻新装修一下,远比在其他地方再投入‘花’钱要少得多。
第三,德义和几兄弟想当初是他的手下,如果德义和当下还是一名不见传的小餐馆,刚能‘混’上吃喝,刘伍也许尚存隐侧之心,手下留情。可如今德义和生意繁荣,并且在他的发祥地,犯了同行相嫉的大忌。
第四,为了自身的发展,同时达到驱逐德义和的目的,一举两得,刘伍叵测之心昭然若揭。
许正扬说也许多想了,但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刘伍乃商界之枭雄,不得不防。三个人觉得许正扬言之有理。
贵和大哥提出异议,是否还有挽回德义和续租的可能‘性’,比如可以提高租金什么的,毕竟德义和发展到现在不容易,应想方设法生存下去。
张晓峰也说兴许有这方面的可能‘性’。于庆辉说根据前几天刘伍来时的态度,好像没有提到抬高租金的问题。再说了,租金能提高到何程度,一万两万在他刘伍眼里已不算什么,可对德义和来说,那是天文数字。假若刘伍真要提出来,还不是照样把德义和‘逼’上绝路,他刘伍在业界还要留下不齿的名声,所以长租金一事不大可能。
许正扬点上一支烟,眉头紧锁,一筹莫展。正在这时,江海宁和许正强到了。
三兄弟都站起来。江海宁一脸的焦急。许正强说这事的确不好办。
许正扬让张晓峰沏上壶茶,说大伙别光着急,一边喝茶一边从长计议,千万别上了火。许正扬没有忘记吩咐几兄弟到自己的岗位上照看一下,现在正值客流的高峰期,别耽误了生意。虽然德义和出了这么大的事儿,在外人眼里,还是要平静如初,就像什么都没发生一样。
于庆辉、王贵和、张晓峰出去忙了。屋里只剩下许正扬、江海宁、许正强三个人。
“早知道刘伍如此,我们应及早做续租的打算。”许正强说道。
“早告知,也无济于事,只要刘伍生了回来的心。”江海宁喝了一口水。
“以刘伍的老道,不到租赁的期限,他是不会表‘露’想法的。看来,我们要挪地方了。”
“这一年来,咱们在德义和投了不少的钱,真要另选它处,肯定大受损失。对了,租赁合同是否对在不动产上的投资做了些规定,我们需要仔细看一看。”
许正扬出去让于庆辉找出了租赁合同,认真查看,发现关于这方面的规定几乎没有只言片语。
“对了,我想起来了!”于庆辉说道。“当初,江大姐在原合同上规定了,‘倘若在原房屋上的因装修、改建等一系列措施所产生的费用,合同到期时,出租方应按原价的一半做出补偿’一条被刘伍当场拒绝,刘伍还说了这么一句话,‘大不了你们全部拆走!’并加了第七条:租赁方在原房屋上的任何改动,须经出租方的允许方可进行。所以,历次装修,我们都是经过刘伍的同意才进行的。”
“刘伍的确很‘精’明,当初如果我们租期多签几年就好了。”江海宁叹了一口气。“那样的话,不到期,刘伍撵咱们走就是违约,那我们可以在违约金上大做文章。”
“都是我当时缺乏信心,真应该多签两年。可是话又说回来了,德义和真要是经营不善,我们还得违约,德义和必将血本无归。”许正扬有些后悔。
“所以说,做生意有些像赌博,运气来了,挡都挡不住。一旦点儿背的时候喝凉水都塞牙”许正强大有感慨。
“我们自家人在这里反复琢磨研究,终究是我们的单方面的揣测,具体刘伍怎么想的,还需亲自探个究竟,俗话说得好,不入虎‘穴’,焉得虎子。庆辉,这两天,咱俩去一趟金海岸,看看刘伍到底是啥意思!”许正扬决定‘摸’个实底儿。
“行!我到底看看刘伍他还能把咱吃了不成。”于庆辉也来了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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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实事求是,实地考察。这是许正扬你一贯的作风,德义和如何应对,尚需探得个实底儿方能下结论。”江海宁也支持这么做。
“不过,要坚持原则。一是尽量争取不搬家,当然要看刘伍要的条件,虽然可能‘性’很小。再就是要尽力争取让刘伍多赔偿德义和的损失。说话要婉转,不要抬杠,这次去的目的是‘摸’清刘伍的用意,不能妄下结论。”江海宁总是能够提纲挈领,抓住问题的要点。
“放心吧,调子定下了,具体‘操’作,不是我和庆辉吹牛,我们俩都是说话的高手,这次出师,保准能不辱使命,全身而退。”许正扬拍着于庆辉的肩膀说。
“又来了,不过,许正扬你这种乐观主义‘精’神是很值得我们学习的,那就辛苦二位,受累了!”江海宁冲许正扬和于庆辉拱了拱手。
“苦不苦,想一想红军两万五;累不累,想一想雷锋董存瑞。”于庆辉接言道。
“二位这口才堪比苏秦张仪,祝马到功成!”许正强也受到气氛的感染。
“那就请各位敬候佳音吧!”许正扬和于庆辉双双抱拳。
几个人在德义和度过了大半个不眠之夜。最后,德义和领导集体定下了初步的应对措施,由许正扬和于庆辉到金海岸一探究竟。于庆辉负责与刘伍取得联系,确定会晤的时间,为不影响工作,时间最好选在晚上。
第二天,许正扬黑着眼圈来到办公室。
师父李德全问许正扬,“昨天回来到几点了?事情处理的怎么样了?”。
许正扬强打‘精’神地。“四点多钟吧,还没有定论,尚需亲自去金海岸找刘伍。”他打了一个哈欠。
“唉!公司这么忙,德义和又出了这档子事儿,真是难为了你了,正扬。”师父也是很无奈。
“许正扬,你看你这样怎么上班啊,还是跟领导请个假,回去歇着吧。”项云看着许正扬昏昏‘欲’睡的样子,建议道。
“车间里也很忙,在这关键时刻,我哪能歇班啊。”许正扬努力睁大眼睛。
师父李德全看着许正扬难受的样子,关切地说,“正扬,要不这么着吧,你去跟王主任请个假,就说头晕恶心,要去医院看看。好好歇一天,明天再来上班,这又是德义和又是远大的,真是苦了你了。”
“唉!嘛法子啊,我许正扬就是这受累的命。师父项云,我去了。”
许正扬实在没有‘精’力再说什么,就去跟王新军主任请假了。
王新军一看许正扬的样子,给吓坏了。
“许正扬,你赶快到医院让大夫看看吧!需要人陪着去吗?”
许正扬无力地摆了摆手。“谢谢王主任,没事的,我一个人能行。”
许正扬随即开了出‘门’证,回到单身公寓,反锁上‘门’,一下扑倒在‘床’上,一扯被子,便没有了知觉。
冥冥中,许正扬睁开了眼睛,发现自己倒在病‘床’上,浑身发着烧,手一动,有些痛,原来打着吊瓶。
江海宁坐在许正扬身边,吧嗒吧嗒地掉着眼泪。“别动!你醒了,许正扬。”
许正扬看了看周围,白白的墙壁,好像是病房。“你哭啥,江海宁。我这是咋了?”
“你病了,正在发高烧。许正扬,要不,德义和咱不干了,你这是累病了啊!”江海宁红肿着眼睛。
“哭啥,江海宁,你一向是很坚强的,你也一直是支持我在德义和干的,怎么会劝我放弃呢?这不是你的风格哈!”许正扬奇怪地望着江海宁。
“可人是第一位的,我不能眼睁睁的看着你垮掉啊!”江海宁‘抽’泣着看着许正扬。
“没事儿,江海宁,就这点小事儿难不倒我。”许正扬安慰江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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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一会儿,许正强、于庆辉、王贵和、张晓峰也来看许正扬了,还有师傅一家人,还有项云。许正扬感动地掉下了眼泪。
突然,刘伍也来了,说看在以前都是瑞致饭庄老人儿的情分上,就不收回德义和了。许正扬高兴地坐了起来……
一注夕阳的余晖照‘射’在‘床’边,许正扬一看墙上的石英钟,指针指向了六点钟。呀!原来是黄粱一梦,自己睡了整整一天!不过头脑清醒多了,肚子里开始咕咕叫起来,知道这是饿了。
许正扬拿起茶几上的凉白开,咚咚咚地喝了个痛快。叠好被子,洗了把脸,正当他打算做点饭填饱肚子的时候,传来了敲‘门’声。
“谁呀!”许正扬问道。
“是我,李敏!”
“哦,来了!”许正扬纳闷,李敏怎么来了?
开了‘门’,李敏站在‘门’外,手里还拎着一大包东西。
“哎哟,李敏啊,稀客,快请进。我这小屋有点‘乱’,请别见笑。”
许正扬拿了个马扎放在茶几旁。“请坐。”
“不客气。”李敏把那大包东西放到茶几上。
“我爸说你累坏了,可能回来光剩了睡觉了,让我做了些饭菜给你拿过来。肯定饿了吧。”
“可不是,这不,我正想下点面条呢,你就来了,真是雪中送炭,太谢谢你了,李敏!”许正扬好生感‘激’师父一家人。
“那还不拿几个碗来,我可不如你那个江海宁,知道你吃饭的家伙什儿放在哪儿!”
这小‘女’生,对上一次与江海宁不期而遇的事儿还耿耿于怀呢!
“你吃了吗,要不在这一块吃?”许正扬让着李敏。
“我上哪儿吃去啊,刚做熟,我妈就催我赶紧送过来,说让你过去吃,再累着你可咋办!”李敏边收拾便絮叨着。
“中午我来了一趟,敲了好长时间的‘门’,也没有动静。于是就回去了。我担心了一下午,还以为你怎么着了呢!”
“是吗那时我大概睡的正香呢!让你受累了,谢谢关心。”
望着香喷喷的饭菜,许正扬的眼珠子要掉出来了,接着是一阵风卷残云。
李敏很文雅地吃着饭,看着许正扬狼吞虎咽的样子,不住的乐。
“对了,还有一件重要的事情没给你说,我爸让我来给你告诉,德义和一个叫于庆辉的打来电话,说让你明天下午下班后去德义和,晚上八点钟在欧曼达西餐厅会见一个叫于隆祥的人。
真有你的,于庆辉!不愧是公关的高手,居然变着‘花’样地请到了于隆祥。这样的话,他许正扬和于庆辉可能没有多大的必要去找刘伍了!许正扬马上‘精’神为之一振。
“李敏,你告诉的这个消息十分有价值,我再次表示感谢。”许正扬觉得脑子已经十分地清醒。
“饱了吗,许正扬?”
“饱了,这是我来津城吃得最香的一顿饭。”许正扬擦了擦嘴。
“比起上一次的糖醋鱼来味道怎么样?”李敏收拾着碗筷。
这小姑娘,在这儿等着呢。“各有特‘色’,各有千秋。哪能让你收拾碗筷呢,我来我来!”许正扬抢着收拾满桌的狼藉。
“你这就见外了。你们男人哪能干这些活儿啊!歇着吧!你们德义和的事情真复杂,你不觉着累吗,许正扬?”
“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你不介意我吸烟吧,李敏。”
“这是你的宿舍,你是主人,我哪能介意啊,吸吧!”这小姑娘还真‘挺’开明。
吸着烟,许正扬想起了江海宁说过的一句话。“许正扬,你特有人缘,尤其是‘女’人缘。”许正扬不自觉地笑了笑。
李敏发觉了许正扬的表情。“笑啥?许正扬。”
“没啥,你做的饭菜真好吃。”许正扬胡‘乱’回答。
“那我以后就经常给你做饭送来,或到我家去吃。”李敏很认真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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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嘛,许正扬不经意的一句话,竟招致了限制自由的不必要的麻烦。
“谢谢谢谢,那样太麻烦了,我会不断去看望师父师母的,到时再吃你做的饭,行吗?”
“好吧,以后有事儿尽管说,不要不好意思。”李敏倒不系外。
许正扬送李敏回家,回来时,在路边的电话亭分别给于庆辉和江海宁打了个电话。
江海宁让许正扬明晚一定要好好请教于隆祥有何妙招,并且一定要让于隆祥吃痛快了,关系搞好了好办事。许正扬说放心吧。这姑娘真是细心,考虑事情总是那么周到。
第二天下午一下班,许正扬就赶到德义和,同于庆辉商量晚上和于隆祥的会面。
许正扬分析,借助于隆祥的影响力,让他从中斡旋,肯定比德义和一帮‘毛’头小子单独与刘伍谈判要强得多。
于庆辉说那是自然,福来顺大酒店在津城餐饮界就实力来说怎么也是数得着的,于隆祥作为其当家人,刘伍不会不给面子。但首要的是先听听于隆祥的看法,是否能够劝说刘伍放弃驱逐德义和的想法,如果无有可能,则想办法让刘伍尽量多的做出赔偿。
许正扬说前者无有可能,后者比较难办,见机行事,尽力而为之吧。
欧曼达西餐厅位于光明桥畔,津河岸边,环境优雅,设施考究。
许正扬和于庆辉订了临窗的一个桌位,窗外是水‘波’‘荡’漾的津河水,五彩斑斓的灯光倒影在水中,光怪陆离,富有诗意。
八点整,一身白‘色’晚礼服穿着的于隆祥准时光临。许正扬亲热地握住于隆祥的手。
“哎呀,于总,自上次在福来顺大酒店一别已有时日,近来可有发达啊?”
“兄弟,借你吉言,前几日,我当选了市服务餐饮协会的副会长,不过,倍感这肩上的担子更重了。”于隆祥脱下上衣,一服务生上前接过挂起。
“这不,今天晚上我和扬哥专诚为于总庆贺,于总在百忙之中能够赏脸光临,不胜荣幸之至啊。”
于庆辉这家伙脑子转的就是快,话也赶趟。
“二位兄弟真是有心人,隆祥我这里谢过了。”
于隆祥接过许正扬递上的古巴雪茄,于庆辉给点上。三人分宾主落座。
于庆辉一招手,服务生走上前。
“晚上好!三位先生。请问有需要什么帮忙的吗?”
“你这里最好的套餐是什么价位的?”于庆辉问道。
“每人消费300元的西式套餐应该是最好的。”服务生把菜谱放到于庆辉面前。
“请于总过目,看是否合适。”于庆辉毕恭毕敬地双手将菜谱呈给于隆祥。
于隆祥大体扫了一眼。“行,‘挺’好。不过,头盘要热头盘、冷头盘各半,数量要少,质量要高。汤呢要蔬菜汤,主菜要沙朗牛排,甜品要布丁。其他的按标准就行了。”
“请于总另外点几个最喜欢的。”许正扬说道。
“二位兄弟太客气了。那好,恭敬不如从命。外加三份意大利披萨。”于隆祥看来对西餐极为熟悉。
“请问饮品要咖啡还是‘奶’茶?”
“咖啡,要加淡‘奶’油的,如何?二位兄弟。”
“于总品味之高,我等自叹不如啊!您喜欢的就是我们所喜欢的,就按于总所说的上吧。“于庆辉对服务生说道。
“请三位先生稍等。”服务生转身去了。
“没想到于总不但对中式菜系了如指掌,对西餐也颇为熟悉,不愧为津城餐饮界的巨星,我等佩服得五体投地。”于庆辉不失时机地施展开特长。
“应酬多练出来的,没办法。不过,这欧曼达的西餐风味有欧式风格,很享受。”于隆祥看来对欧曼达并不陌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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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总,今天晚上我和扬哥一来祝贺为您当选副会长,二来尚有一个不情之请,还望于总能指点‘迷’津。”于庆辉终于引出主题。
“噢——,于兄弟请讲。”
“金海岸夜总会的刘伍不知于总可否认识?”
“在我继任福来顺董事长的宴请晚宴上见过,应该是有一面之缘。”
“对之印象如何?”许正扬问道。
“玲珑八面,见人下菜碟,算是个道行很深的生意人。”于隆祥略有所思地回答。
“他是我们的德义和的房东。几日前,他说为了发展的需要,要收回租赁到期的房屋,于总可否有法子阻止他收回德义和,或者通过适当增加租金的方式续租。”
“据说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在小白楼影响力很大,近一年来赚取了大量的钱财,使得他对外扩张的野心急剧膨胀,钱对刘伍来说已不是问题,满足野心的只有规模上的扩张,阻止他收回德义和恐怕不是易事儿。”
于隆祥比较了解暴发户们的心理,他们都想当本行业的皇帝,让其他不如他的人臣服于脚下。
西餐的头盘上来了,是鱼子酱、鹅肝酱、熏鲑鱼、‘鸡’尾杯、‘奶’油‘鸡’酥盒。
“三位请慢用。”服务生彬彬有礼的说道。
由于是第一次吃西餐,许正扬和于庆辉为避免曝‘露’出自身的浅薄,学着于隆祥的样子慢慢吃起来。
可以看得出来,于隆祥一边吃一边在动脑子想着什么。几分钟后,他放下刀叉,拿餐巾纸擦了擦嘴。在身边的真皮手提包里拿出了手提电话,嘟嘟嘟地拨着号码。
“喂——,是金海岸的刘总吗?……我是福来顺的于隆祥啊,……对对,哎呀,刘总真是太客气了。有这么回事啊,我有一个兄弟叫于庆辉,……,对对,就是德义和的于庆辉,听他说德义和是刘总的风水宝地,刘总要回来发展,金海岸开疆扩土,可喜可贺。不过,据传闻,刘总打算在滨江道置办一块地界儿,因为某些原因没办下来,……,哎呀,刘总,我如果早知道这事儿,不就好办了嘛。刘总,这事儿包在我身上了,一会儿我给你回个话儿,……,不要客气,都是自家兄弟。好说,好说,再见!”于隆祥挂掉了电话。
“二位兄弟,如果刘伍光明街德义和那块地儿我于隆祥说了算,德义和是否愿意继续干下去呢?”
于隆祥的问话让许正扬和于庆辉‘摸’不着头脑。
“那感情好了,不知于总有何妙计?”
许正扬知道于隆祥神通广大,肯定有意想不到的妙计成竹在‘胸’。
“对不起,两位兄弟,我出去打个电话,慢慢用!”于隆祥拿着电话出去了。
许正扬和于庆辉面面相觑,不知于隆祥葫芦里买的什么‘药’。
大约十分钟左右,于隆祥回来了。这时,第二道菜意式蔬菜汤上来了。三个人都很有涵养地喝了几小口。于隆祥用餐巾沾了沾嘴‘唇’。
“二位兄弟有所不知,这西餐的汤大致可分为清汤、‘奶’油汤、蔬菜汤和冷汤四类,品种呢,有牛尾清汤、各式‘奶’油汤、海鲜汤、美式蛤蜊周打汤、意式蔬菜汤、俄式罗宋汤、法式葱头汤。冷汤品种较少,有德式冷汤。我最钟意的是意式蔬菜汤。你俩个觉得味道如何?”
“味道确实不错,于总真是有品位。”于庆辉也用餐巾擦了擦嘴。
“于总,看你谈笑风生,泰然自若,莫非已有妙计对付刘伍?”许正扬有些沉不住气了。
“正扬兄弟,你大哥我自有办法让刘伍放弃回光明街的打算,而且是心甘情愿,对我还要千恩万谢。”
“要不怎么说呢,于总就是神通广大,英明神武。”于庆辉抢过话来说道。
“好!先办正事儿。”于隆祥拉开手提电话的天线,拨着号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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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喂!刘总,我是于隆祥啊。刚才那事办妥了,你明天上午九点半去土地局就行了,……,没问题,我已通便好了,保证没问题。地价你也知道,滨江道那地界儿是寸土寸金,光明街跟那儿没法比,差着行市呢。……,刘总啊,这一回你可是志得意满了吧。……,都是自家兄弟,见外了。另外,刘总,我这福来顺你也知道,我那地界儿窄着,再发展也就那样了。德义和这里我觉着‘挺’好,你看刘总是否能忍痛割爱,……,哎哟,刘总真是明眼人,……,没问题,在地价上肯定特别照顾,至于差价,有点意思就行了。哎,此事事关重大,是否跟嫂夫人商量一下,……,哎哟,刘总真是快人快语!……好——,就这么定了,明天晚上在福来顺,我设宴,金海岸、福来顺、德义和三家开个联谊会,沟通一下怎么样?……,酒宴有价情无价。……,对对对,好好好,再见再见。”
于隆祥关掉电话。“办理!”
从于隆祥的断断续续的话语中,可以猜测,他与刘伍之间在进行着某个‘交’易。这个‘交’易的成功,终止了刘伍回光明街的企图。由此,德义和可以免遭迁址之灾。
“二位兄弟,你们也听见了,从今往后,刘伍光明街的那块地界儿就是福来顺的了,你们大可继续经营,至于租金,刘伍怎么着咱就怎么办。”
德义和的房东在不经意之间进行了角‘色’的转换。
许正扬和于庆辉几乎是大张着嘴巴,而脑袋瓜子还在为这突如其来的戏剧‘性’的变化进行着‘抽’丝剥茧般的思索。
“二位是否纳闷我和刘伍的谈话的具体内容吧,对不起,天机不可泄‘露’!”于隆祥将与刘伍的‘交’易内幕讳莫如深。
既然目的已经达到,许正扬和于庆辉也不便多问。
第三道菜鱼类菜肴,第四道菜沙朗牛排也上来了。这时,三个人的心情极好,许正扬和庆辉不断地逢迎着于隆祥,在一片歌功颂德的赞美声中,于隆祥也说出了他的打算。
“德义和海鲜火锅城毕竟是小饭馆,在光明街还可以名列前茅,但在整个市东区乃至津城,尚是名不见转。而福来顺无论就实力还是名头,在整个津城能排在个前十位没问题,德义和要想做大做强,须依靠福来顺这棵大树,将来方能大有作为。当然品牌的价值是无形的,福来顺想以品牌入股德义和,这样的话双方都有利可图,何乐而不为呢?”
许正扬和于庆辉相互递了个眼‘色’。
于庆辉说道,“于总的提议可谓思路新颖,然现在的德义和是股份制运作,于总的想法我们回去之后须经董事会、监事会共同商议研究,最后才能决定。当务之急是抓紧办理与刘伍的合同终止以及与福来顺签订租赁合同事宜,不知福来顺收购刘伍光明街的房产的正式手续何时搞定。”
于隆祥笑着说,“这点事儿对福来顺来说是小菜一碟。明天有专人去办理此事,二位不要担心。为庆祝三方合作愉快,我想在我们福来顺设宴庆贺,两位兄弟意下如何?”
“谢谢于总。不过,这个宴请的费用应该由我们德义和承担。”许正扬回答。
“不不不,在我的店里设宴,那有让你们掏钱之理,那样的话,业内人士岂不说我福来顺也太小气了?”于隆祥极力反对。
“这么着吧,于总设宴促成此事,我们德义和不胜感‘激’。为了以示我们的诚意,事后,德义和决定付给福来顺五千元酬金,以答谢于总的相助之恩。”许正扬作出决定。“庆辉,你认为怎么样?”
“扬哥考虑事就是全面,再说于总帮了德义和这么大的忙,我们理应有所表示。就按扬哥说的办。”于庆辉头脑转的很快。
“好,既然二位兄弟这么开通,我于隆祥就当仁不让了。”于隆祥拱了拱手。
随后,蔬菜类菜肴、甜品也上齐了,最后的饮品是加淡‘奶’油的咖啡。
于隆祥端起咖啡。“十分感谢德义的两位兄弟们提供了我们沟通‘交’流的机会,让你们破费了。今天吃的是西餐,但我要以咖啡代酒,谨表谢意。”
“于总客气了,您让德义和得以源源流长,我等上下永不相忘。”许正扬和于庆辉双双举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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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中午,许正扬打电话给江海宁,把与于隆祥的会晤内容原原本本地做了描述。江海宁惊喜万千,但又有些顾虑,摆脱了刘伍的侵扰,是否又有被福来顺吞并的可能。
许正扬不免出了一身的冷汗。貌似义盖云天津城大哥的面具下,是否也掩盖着扩张的野心?但以德义和当下的实力,又没有更好的选择。至于德义和的将来,还需从长计议。
许正扬终于明白,在商界中,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久的利益。
第二天晚上七点整,刘伍的奔驰在福来顺的‘门’前停下。下来两名跟班,打开车‘门’。一名福来顺的‘门’童匆忙上前用手罩在车‘门’上方,刘伍探身出了奔驰车。
早已在富丽堂皇的福来顺大‘门’口等候的于庆辉跑上前。
“刘总不愧是大人物,真场面!”
“许正扬呢,他可真有本事,竟然惊动了津城鼎鼎有名的于隆祥于总在福来顺这四星级酒店摆下合头酒,我倒要会一会当初的这个手下!”
刘伍用眼角四外扫着,搜寻着许正扬。
许正扬在‘门’厅里一看是时候了,赶忙快步走出,双手拉住刘伍的右手。
“刘总,多日不见,真是把兄弟我想死了!”
“我刘伍有那么大的魅力吗?”刘伍心生不悦,但还是装作亲密地拍了拍许正扬的手背。“许正扬,你行啊,刚来津城,一年的时间,就创出个光明街无人不知无人不晓的德义和,并且还和于总‘交’往甚密,不同凡响啊!”
“刘总真会开玩笑,自从刘总给置办下这个家底儿,我食不甘味,夜不能寐,唯恐丢了咱瑞致的脸,我不过是按着刘总的即定方针办事儿,继承了刘总的优良传统,德义和不过是将瑞致的‘精’神发扬光大罢了。这还不是因为能力有限,弃商从工,成了落魄的小工人,跟刘总比起来,那是天上地下呢!”
为反衬刘伍的高大,许正扬尽力使自己的身价压至最低。
“如若不是于总出马,德义和恐怕要到别处发展了。”
见许正扬正扬没有趾高气扬,刘伍心情开始‘阴’转晴,进而触及实质问题。
“为了金海岸做大做强,我们德义和移往它处不足惜。不过于总作美,成就了金海岸、福来顺、德义和三方的互利互惠,值得庆贺啊!”于庆辉言入正题。“刘总,于总在义轩阁早已摆下合头酒,快里边请!”
福来顺的领班魏志明在前面带路,以刘伍为首的一行人鱼贯进入福来顺,落座于义轩阁。
冲着‘门’口的主人坐席上空着,主陪魏志明说,“刘总,对不起,今天市里有领导光临本店,于总必须应酬一下,晚一会儿就到,请刘总及各位先坐。”
魏志明把刘伍让到主宾的座位上。许正扬坐在第一副主宾位置上,于庆辉是第二副主宾。刘伍的二位随从顺次坐下。
魏志明先给在座的各位上烟。烟有古巴雪茄、大中华、极品红塔山,让大家自由选择。魏志明首先简单介绍了福来顺大酒店的发展历史及近来的大好形势。
说话间,于隆祥进屋了。大伙儿一起站起身来热烈鼓掌欢迎。于隆祥与来宾依次握手,之后大家坐下。
“唉呀,日理万机的刘总今天晚上能做客福来顺,让毕店顺蓬荜生辉啊!”于隆祥吸了一口手中的古巴雪茄。
“于总盛情相约,我刘伍受之有愧、却之不恭啊!”
“哎呀,刘总真是太客气啦!我说志明啊,走菜吧!”于隆祥冲着魏志明一招手。
“好咧!吩咐下边,走菜!”魏志明一歪头,跟身边的‘女’招待员说道。
于隆祥清了一下嗓子。“各位!今天,金海岸、福来顺、德义和三家的头头脑脑都到齐了。我代表福来顺表示热烈欢迎!”
“哗——”一屋的人再次鼓掌。
“在座的各位都是老相识了,在此我不再多做介绍。为了某些业务,咱们三方有机会坐在一块儿。这事因金海岸与德义和而起。可以理解,一个不想做大做强的老板不是一个好的企业领导人。在座的各位没有外人,有些话我也不用藏着掖着,刘总回光明街发展无可厚非,这里边刘总也有苦衷,是吧,刘总?
”于隆祥看了一眼右手边的刘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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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总说的极是。迎宾道那块地方是我早想中了的,没想到在收购过程中遇到了点小问题,无奈,我才萌生了回光明街的打算。许正扬,于庆辉,不是我刘伍太没情面,金海岸家大业大,上百口子人张着嘴吃饭,我也是没有办法的事。我这个董事长也要对我的手下有个‘交’代是不是?”刘伍把话说得冠冕堂皇。
这时,菜上桌,酒斟满。
许正扬一看时机已到,碰了于庆辉一下,二人站了起来。
许正扬说道,“刘总是我们德义和几兄弟昔日的老领导,德义和的一砖一瓦都是刘总的,而且刘总对终止续租一事恰捏的恰到好处,滴水不漏,真是令我等佩服之至。幸亏于总出奇谋化解,一来,刘总如愿以偿,二来,德义和也得以继续发展。来,我提议,让我们共同敬于总,谢于总‘铁肩担道义,妙手著文章’!”
刘伍也站起来。“于总,老弟你年少有为,前途无量,此次金海岸得以顺利入驻迎宾道,全仰仗于总的通天神力,刘伍我敬于总一杯!”
“能与在座的各位认识,是我于隆祥莫大的荣幸,谢谢各位,谢谢啦!”于隆祥带头,一桌人把酒一饮而尽。
“志明啊,迎宾道及光明街那两块地界儿的各项手续办理的怎么样了?”于隆祥问魏志明。
“哦,于总,三天之内保证办利索。刘总,明后两天还需请您派专人协同办理此事。”魏志明向刘伍点头致意。
“这是我们两家子的事,理应配合。另外,地皮差价需要我金海岸付给福来顺多少钱,孙松,你明儿拿着我签字的转账支票和财务主管一块去,还需要多少转过去就是了。”刘伍吩咐自己的一个手下。
“刘总真是爽快人。许正扬、于庆辉,你们德义和是否也和刘总签署一个终止续租的协议啊。虽然我和刘总之间已将完成地皮产权的‘交’易,但咱们总得按章办事,不然,福来顺与德义和之间的关系也不能确立。刘总,你看如何?”于隆祥考虑得是‘挺’全面。
“于总考虑事儿就是周全。”于庆辉拿出了一式两份的协议书。
“刘总,我们德义和草拟了一份,不知是否恰当,请过目。”于庆辉站起身,双手呈给刘伍。
刘伍大略地看了看。“行,这份协议写的比较面面俱到。其实,金海岸与德义和之间一直配合的非常好,希望双方有机会能够再度合作。”
刘伍在协议上面签了字,给了于庆辉一份,这时的刘伍好像已经把前几日气势汹汹到德义和的事儿已抛掷到九霄云外。
“好!德义和、金海岸好合好散!让我们为三方会谈的圆满成功干一杯!”于隆祥举起了酒杯。
“真可谓,功盖三分国,名成八阵图。三方鼎立,利惠你我,于总功不可没!让我们共同举杯,再次感谢于总不辞劳苦的从中斡旋。”许正扬端起酒杯。
“谢于总!干杯“众人一起举杯,共祝合作愉快。
至此,三方会谈取得圆满成功。
事后,于庆辉说于隆祥一剑双雕,一石二鸟。可又不明白,迎宾道那地方地理位置那么好,咋想起来跟刘伍‘交’换呢?
许正扬说,迎宾道与滨江道同属于一个区,距离近,在商业上来讲,客源干涉,不利于发展,地界儿再好于隆祥也不会怜惜的。而光明街一带大型的酒店少,福来顺在此安营扎寨,就像下围棋,又做了一个眼。通过这次三方会谈,既救了德义和,满足了金海岸,又顺应了了福来顺发展的需要。于隆祥这一石三鸟之计足可成为商界中互利互惠的典范实例。如果他拿差价的资金入注德义和,使之为福来顺所左右,这个买卖又赢了一筹!
于庆辉惊讶道,德义和岂不危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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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摇摇头,也不尽然。于隆祥做事不会那么鲁莽。他会逐步试探‘性’投资,一旦得手,会倾全力吞噬德义和。你有他又不如自己有,德义和应及早伺机寻找合适的地界儿,再图发展。
于庆辉叹了一口气,于隆祥为德义和,为金海岸,最终还是为了他自己。
许正扬将三方会谈的具体内容打电话告诉了江海宁。江海宁称于隆祥的这一招的确很高明。如果福来顺与德义和签合作协议的时候,可一定要当心,于隆祥这个人城府很深。
许正扬说,如若有时间来德义和一趟,商议如何应对。近来德义和出了这档子的事儿,车间里又忙,自己几乎要心力‘交’瘁了。
江海宁笑着说,许正扬,你就是受累的命!
许正扬长叹一声,嘛法子啊,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
这时,远大模具与科达塑业签订的那批模具合同已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模具零部件陆续不断地转入装配车间,生产形势热火朝天。师父李德全、许正扬和项云都加入到生产一线,统筹调度、监督检查模具装配的每一个环节。
项云虽身为大学生,但工作起来不怕脏不怕累,干劲儿丝毫不亚于男职工。
许正扬一边忙着手中的活,一边跟项云开玩笑。“项云,干活儿悠着点,别累着!”
“没事儿,我也是农村家庭出身,这样的劳动强度我还能承受得了。”项云抹了一把额头的汗珠。
“喔,你家也是农村的!我们同是农民子弟兵嘛。你家是哪儿的?”
同事这么多天,项云的具体情况许正扬还真没仔细问过。
“冀北的。许正扬,听说你是高中生吧,来!帮我把这个模架反过来。”许正扬帮项云把她装配的那套模具翻过来。
“怎么?高考失利了?”项云问道。
“项云,你真会说话,高考落榜称之为失利。是啊,我是被挤下独桥的其中一个。”许正扬觉着项云说话颇具幽默感。
“看你的身架,是不是练过田径啊!”
项云看上去较那些柔弱‘女’子要强壮一些,不过,在‘肥’大的工作服掩盖下看不出来罢了。
“呵,有眼力啊!我在大学中连续三年是三千第一名、五千第二名。”项云‘挺’了‘挺’一米七二的身材。
“德智体美劳的五好学生吧!”许正扬跟项云半开玩笑。
“五好学生不敢当,反正各方面成绩还不错吧。”
“今年芳龄几何啊?对不起,恕我冒昧,男生不应该轻易问‘女’生年龄。”许正扬话一出口,感到自己有些莽撞。
“咱们农村出身的人好像没有这么多忌讳吧!不管怎么说,我比你大,你得管我叫姐。”项云拐弯抹角地说。
“哎,你怎么知道我比你年龄小?”这个项云,倒净想在岁数上沾光。“我属虎的。”许正扬趁早报上自己的属相。
“我属鼠的,怎么样?直觉告诉我,你许正扬比我小。”这项云说话还‘挺’实在。
“许正扬!你来看一下这个件,好像有点问题。”李伟涛在那边大声叫许正扬。
“项云,你先忙着,我去那边看看,一定要注意安全!”许正扬对项云说道。
“去吧,没事儿,我会注意的。”项云抬头看了看许正扬又忙起来。
白天项云的一番话,就像是一把无形的钥匙,打开了许正扬心底久久封闭的那扇感伤旧情的闸‘门’。
辛‘艳’雯,这个与许正扬在高一同班近两个月,而在高中三年的时间里,却一直与他保持着联系的‘女’同学,与现在的项云是这么的相似。
晚上躺在‘床’上,许正扬翻来覆去不能入睡。许正扬想起了辛‘艳’雯,不是因为他高中时帮助过辛‘艳’雯,还有一个更重要的原因,那就是辛‘艳’雯对他许正扬一片懵懵懂懂的感情。
在进入高三不久,辛‘艳’雯的哥哥辛彦瑾回家完婚,此时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不再于物资局任职。在农机局看大‘门’的辛‘艳’雯的父亲因家中老伴儿身体得病需要照顾,也辞去了‘门’卫的工作。看看儿子已经成家立业,需要顶‘门’立户地过日子,老两口就让儿子辛彦瑾也辞掉了在物资局食堂做饭的活计,一心一意在老家过起日子来。至此,许正扬毕业后,他已经彻底地与辛‘艳’雯失去了联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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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后,许正扬在江海宁面前一次也没有提起过辛‘艳’雯,江海宁好像是对这个曾经受到过她和许正扬帮助的‘女’生已经没有了很多的印象。许正扬真的不愿在江海宁面前说起辛‘艳’雯,就像他在对待李舒捷的问题上一样低调。那逝去的‘花’季岁月与纯爱的友情,也随着时光的流逝在言谈话语中淡化,最终只能在心底封存。
以辛‘艳’雯的实力,肯定会考上一所不错的大学,而那个纠缠不清的郭东亮,是否能够与她继续纠结的爱情呢?许正扬实在是梳理不清这些再也与他毫不相干的事,他所做的只是在心里为他们默默地祈福:栀子‘花’开痴情意,明月婵娟会有时。
这是个星期六的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回到单身公寓。到澡堂洗了个澡,换上了一身干净的运动服。在公寓‘门’口,许正扬遇到了项云,她和一位高大帅气的男生正要出‘门’。
“嗨!许正扬,怎么,晚上有约会啊,穿得这么干净。”项云热情地跟许正扬打着招呼。
“约好了,有一个老乡今晚要过来,你们也出去啊!”许正扬和那位男生对视了一下,微笑着相互点了一下头。
“是啊!我们先走了,再见!”项云冲许正扬摆了摆手,和那男生远去了。
不用说,那男生肯定是项云的男朋友,不错!很般配。望着二人远去的身影,许正扬心里竟然升起一种莫名的自卑感。郎才‘女’貌已不完全是时下少男少‘女’的唯一的择友标准,‘女’的也要求男的帅酷,男的更要求‘女’的靓丽。追逐时尚,懂得享受生活。面对这些时髦的字眼,许正扬觉得自己好像已经老气横秋。因为他的‘性’格与经历决定了需要时刻冷静地看待生活。
许正扬在站牌下望着来来去去的人们,站了许久。如果有心人肯定会纳闷,不知道这个人是等人的还是等车的。
“许正扬!”江海宁一下公‘交’车就冲着许正扬大喊。
“哎哟,我的神啊!你可来了,要不然,再来几趟车,售票员会主动开口,问我去哪儿的。打个车过来不行嘛,非得坐公‘交’!”许正扬有些抱怨。
“我愿意坐公‘交’!你管得着吗?”江海宁背着双手,晃动着身子站在许正扬面前。
“要不说,越是有钱人越吝啬。”许正扬突发感慨。
“你不也还是骑着那辆破二六自行车吗?”江海宁倒‘挺’会揭短。
“我舍不得扔,我对它有感情。它见证了我来津城之后的风风雨雨。”
“那好吧,等你发达了,就把它收藏起来,并在旁注明,‘这辆自行车见证了许氏家族的发迹史’,行了吧,许正扬!”这江海宁想象力还真丰富。
“好好,有时间,我买一辆钱江125,带着你兜风,知足了吧!”
“兜风不兜风倒无所谓,关键是省力省时,提高效率。”江海宁倒很讲究实际。
许正扬和江海宁边走边聊,快到幸福里的时候,迎面遇上了走过来的李敏和尚云生。
“你们好!李敏,尚云生!”许正扬老远就打招呼。
“你们好!许正扬,江海宁!”李敏和尚云生热情地摆着手。
“许正扬,明晚,阶梯教室有关于塑料模具的大合堂,记着来啊!”尚云生说道。
“谢谢,我一定准时到。”
许正扬对尚云生特别有好感,通过几次的接触,觉得这人很有朝气和正义感。
“我们走了,再见!”尚云生与李敏跟许正扬和江海宁挥手再见。
“再见,慢走啊!”许正扬和江海宁礼节‘性’地说道。
“看上去,你跟那位叫尚云生的很熟了。”江海宁看着许正扬。
“那当然了,每次到阶梯教室听课,都是这位尚云生老弟陪着我一块去的,可以称之为学长也!”
“怪不得你近来的工作能力有那么大的提高呢,这个尚云生跟你的那位小师妹看上去关系不一般啊!”江海宁神经兮兮地说。
“什么小师妹,直接称呼李敏不得了,同‘性’相斥,有成见啊!李敏先打的招呼,说明人家已经冰释前嫌,表现得相当不错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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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对这两位‘女’生可真是没办法,不过,今天见了面还算是有礼法,没让他许正扬下不来台。
“冰释前嫌?我们没有闹什么别扭吧!”江海宁很会挑词。
“没有闹什么别扭?前一次在我的小屋,你们俩刚一见面,没说上两句话,就害的我跑里跑外的!
“那可是你自找的!哎!许正扬,我可是彬彬有礼,是李敏拿怪,怨不得我啊!”江海宁把责任推得一干二净。
“得!矛头又冲我来了。是我的不对还不行吗?刚才李敏跟你先打招呼,是有礼在先,扯平了。”许正算扬赶紧自圆其说。
“看在许正扬你的面子上,就暂不追究了。”
江海宁挎住了许正扬得一只胳膊,‘弄’得许正扬一阵心‘潮’澎湃。
说话间,江海宁和许正扬不觉到了津河岸边。
“走了这么这么长的路,肚子饿了吧!”许正扬突然想起来还没吃饭。
这时,天‘色’已经是夜幕降临,华灯初上。津河上吹来的晚风,拂到脸上,有一些‘潮’乎乎的感觉。
“怎么着,又要进大饭馆子要酒要菜的大吃一顿啊!”江海宁点出了许正扬的企图。“今儿就来个街头小吃得了,大鱼大‘肉’的还没吃够啊!”
“既然江大小姐不嫌弃,我从命就是了!我从来对吃啥喝啥要求不高,只要能吃饱就行了。”
许正扬心想,这江海宁今儿是咋的了,这么节俭。
“许正扬,拿什么形容你的作派好呢?姑且把这么一段话送给你得了。‘自古成大事者,必先苦其心志,劳其筋骨,饿其体肤,空乏其身,行拂‘乱’其所为,然后动心忍‘性’,增益其所不能。’怎么样?比较贴切吧!”
江海宁眺望着远处泛着七彩光‘波’的津河水,突然用一段古语来形容许正扬的一贯作风。
“不要拿古训来约束我好不好,江海宁!”
许正扬歪头看了江海宁一眼,觉得今晚的江海宁透‘露’出小鸟依人的‘女’人味。
“不是我拿古训来套你,而是你许正扬一直在以这条古训指导着自己的行为。”
江海宁看了许正扬一眼,恰好与他四目以对。
“看啥!不认识啊!”江海宁大声说道,她似乎觉得这话有些冲,“扑哧”一声笑出声来。
江海宁今天穿了一件粉红‘色’的休闲夹克衫、藏青‘色’的磨砂牛仔‘裤’,脚上是白‘色’的旅游鞋。夏天的短发留成了马尾辫,依旧是素面朝天,但皮肤白皙,浑身散发出淡淡的清香。
“江海宁今晚看上去英姿飒爽,‘迷’人眼啊!”许正扬看了一眼脚下的津河水。“就像这津河水,水做的一样!”
“这是啥比喻,津河水就是水做的嘛!”江海宁有些不解。
“怎么?不理解啊!”许正扬干脆挑明。“象水一样纯净无暇。”
“拽文,又拽文。在你面前,我还做作个啥啊!看,烤羊‘肉’串的!”
许正扬和江海宁已来到一个津河堤道边的开阔处,有一家烤羊‘肉’串的摊子冒着浓烟,羊‘肉’的辛辣香味儿随风飘散。
“我要饿疯了!”江海宁带头在一张空桌旁边坐下来。
许正扬要了两把羊‘肉’串儿,两瓶豪‘门’,一听可口可乐,和江海宁吃着喝着。
“这几天累坏了吧!”
“可不?‘操’心啊!哎!老板,多搁点胡椒粉。”许正扬冲着摊主喊道。
“好咧!如果还不够味,那个桌上有油辣子。”摊主这服务态度还真可以。
“你呀,一出来吃饭,我怀疑你是吃饭啊还是造炸辣椒来着。”江海宁抬头瞅了瞅许正扬。
“你还别说,有好几次啊,我和车间的几位同事在小摊上吃云吞,刚刚炸了一炒勺的油辣子,一会儿就被我们吃光了。老板指着旁边晒着的一地红辣椒,这些够不够?”许正扬绘声绘‘色’地讲着。
江海宁被逗乐了。“你们这帮没出息的,害的人家老板把家底儿都抖搂出来了。”
“顾客的满意是我们最大的追求。”许正扬禁不住念道出了德义和的经营理念。
“对了,说正经事儿。于隆祥几时跟咱们德义和签合同啊?”江海宁问许正扬。
“十一月一日,取一心一意之意。”
“他如何参股啊?”江海宁很关心这事儿。
“昨天,我跟他通了电话,他意‘欲’让咱们更名为‘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福来顺光明街分店’的名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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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也可,我们可以借福来顺的大名来提高咱们德义和的影响力。另外,他是否提到了资金入股的事儿?”江海宁更加注重实际入股所占的份额。
“暂时没有。于隆祥要求,福来顺品牌参股要占总股份的百分之三十。”许正扬喝了一口啤酒。
“咝——”江海宁吸了一口凉气。“百分之三十的股份的确有些偏重,可人家是咱的救命恩人,我们不好意思在这上面计较。幸好我们德义和的原股份尚占有百分之七十。如果他再以资金入股,超过百分之五十,我们德义和要处于下风,处境将很不利呀!”江海宁提出了她的担心。
“是啊!以我们德义和现在的财力,就是再注入更多的资金,也是无法与根深蒂固、财大气粗的福来顺相抗衡的。我认为,三十六计走为上,打不赢就跑,且不可恋战。”许正扬谈出了自己的想法。
“那就在签合同之前,趁于隆祥还不防备,撤走一部分资金,使固定资产减少,好在他一开始没有资金入股,如果那样,一开业,我们就被吃掉了。”江海宁确定了具体的‘操’作步骤。
“还有,我们可以提议,为显示福来顺与德义和的合作的所带来的繁荣,为‘激’发店员的工作积极的工作热情,可以提高员工的工资待遇及入股参股人员的分红比例,依次达到资产转移的目的。”许正扬加以补充。
“这是个不错的想法,但一定要秘密进行。德义和的老员工可事先做好思想工作,晓之以利害,我想大家会理解和支持的。贵和大哥、张晓峰都是秉‘性’纯厚之人,只是于庆辉‘花’‘花’点子多,又跟于隆祥是一家人,要多留心。”江海宁观察事物总能入木三分。
“于庆辉的确是个不可多得的人才,在处理一些大事上我们并肩作战,配和默契。可据我发现,他并非愿意久居人下,谈话中时常表‘露’出对刘伍的崇拜之情,我看以后好像不和德义和一条心。但我们应该做到仁至义尽,不管怎么说,此次挽救德义和的事件中,于庆辉功不可没。在分红比例上可以倾向他一些,静观其变吧,我们对待兄弟还是将情谊放在第一位的。”许正扬谈了对待于庆辉问题上的一些看法。
“害人之心不可有,防人之心不可无。也许我们多心了吧。我还是希望德义和的兄弟们上下一心,拧成一股绳,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是我们的建店宗旨嘛。”
江海宁侠骨仁心,不愧是德义和的领导人。
“我们何时撤离光明街?何时是最佳时机啊?”许正扬问江海宁。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应该是于隆祥资金入股的时候,终归德义和的人是他的异己,他迟早要换成他自己人的。如果他一碗水端平的话,我们还可以做下去。不过,一般常人很难做到,这样一来,福来顺与德义和必然出现待遇的不公平。到那时,我们可以名正言顺的炒于隆祥的鱿鱼。”
“德义和的另外的根据地在哪儿?”许正扬问计江海宁。
“你在远大模具这边已经‘混’地很熟,可以在这边找一块合适的地界儿。我们德义和通过一年来的经营,已经积累了丰富的经验,再图东山再起不是难事。再说,这儿离光明街及迎宾道比较远,福来顺的影响力小一些。”江海宁对德义和的未来做了暂时规划。
“两位还来把串儿吗?”摊主问道。
许正扬和江海宁朝四周看了看,好嘛!摊子上就剩下他们俩了。摊主在‘抽’着烟等着打烊呢!
许正扬付了帐,一看表,快十点了。江海宁问许正扬明天还上班吗?许正扬说要加班。她说天不早了,要回去了。许正扬说要送她。江海宁不让,工作了一天怪累的,不必了。许正扬说这到纺院路途较远,不放心。江海宁拗不过,喊了一辆夏利。
许正扬送江海宁到学校的‘女’生宿舍‘门’口。许正扬嘱咐江海宁,以后天短了,出远‘门’记着一定要早回来,别让他挂心。别以为自己‘挺’厉害,在夜幕下,一个‘女’孩子终归是不安全的。
江海宁说许正扬一个大男人家,咋心这么细啊!许正扬说,嘛法啊,重担在肩,哪能有半点懈怠啊!江海宁听了这话好感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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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十月二十五日,于隆祥委派福来顺的财务总监到德义和,对德义和的资产及财政现状进行了评估与调查。二十八日,双方签订了合作协议,福来顺以品牌及房产入股,占据了百分之四十的股份。
十一月一日,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福来顺光明街分店金日开业。德义和的财务由两家共同掌管。
一个月后,于隆祥提议让魏志明担任德义和的副领班,福来顺鲸吞德义和的意图已昭然若揭。
一天,于庆辉打电话给许正扬,说德义和总经理这个职位他是不想干了,理由是福来顺吞并德义和是早晚的事,与其在这里受这个窝囊气,不如另谋出路。
听到这些,许正扬很是吃惊,但往深里一想,依于庆辉的脾气,这也是迟早的事。
许正扬赶紧对于庆辉说,“庆辉,你先忍一忍,等在新河道这里找到了合适的地方,咱们德义和可以另打锣重开张。”
于庆辉在电话那边苦笑一声,“扬哥,德义和再怎么干,能发展到什么地步?前几日,刘伍跟我打过电话,说滨江道金海岸夜总会那边空着一个总领班的缺儿,问我是否有意,我说考虑考虑。”
许正扬和江海宁的担心并不是多余的,于庆辉果然做出了出走德义和的决定。
“庆辉,别着急,晚上回德义和再说。”许正扬安慰于庆辉。
晚上,德义和的原班人马汇聚一堂,除了江海宁和张晓峰,其他人都在‘抽’烟,一开始,谁都不说话,气氛有些压抑。
许正扬先开口了。“大家可能都听说了,庆辉要离开德义和。大伙有什么意见,随便发表。”
“我先说。”王贵和道。“虽然刘伍回师光明街的企图落空,可福来顺近期的一系列动作,已经在慢慢架空德义和,庆辉这个总经理的确不太好当。不过,到刘伍那里并不是最好的选择,毕竟金海岸夜总会是个鱼龙‘混’杂的地方。”
“二哥和于隆祥同出一宗,于隆祥不会对二哥太离谱了吧!”张晓峰分析道。
“我虽和于隆祥同是于家寨子人,可支份已经不近,我终究不是福来顺的人,吞并德义和之后的福来顺,总经理的人选肯定是在他的亲信中选拔。到那时,我的处境将更加尴尬。与其在他手下当差,不如另寻出路。”于庆辉说出了他的打算。
“庆辉,这么说,你的辞职是铁定的了。俗话说的好,‘女’怕嫁错了郎,男怕入错了行,至于再到哪里干,请三思而后行。”许正扬说道。
“是啊,庆辉,你的能力大家有目共睹,咱兄弟们合起伙来在他处进行德义和的二次创业,也未尝不是一件好事。”许正强鼓励于庆辉。
“咱们几个‘毛’头小子,在津城无根无底,要想‘混’出个名堂,难啊!”于庆辉叹了一口气。“俗话说的好,背靠大树好乘凉,金海岸时下如日中天,而且刘伍已经张开友好的双手欢迎我,我不能不领这个情。况且滨江道那边新开业,正是我大展宏图的大好时机,我认为我的选择是正确的。”
于庆辉执意去金海岸,他眼前隐隐约约地出现了自己威风八面的未来场景。
“既然庆辉做出了艰难抉择,我们就应该全力支持他。”
江海宁发现于庆辉投奔刘伍铁了心,也就不再加以劝阻,只好来个顺水推舟。
“酒店管理与关系‘交’际是庆辉的强项,就应该深层次的挖掘,希望庆辉在金海岸能步步高升,事业发达!”
“江大姐真乃‘女’中诸葛!还是江大姐了解我。庆辉我在此谢过。”
出乎于庆辉的意料,江海宁竟然支持他投奔金海岸。于庆辉抱拳行礼。
“人各有志,不能强求。每一个人的发展道路是不一样的,我希望咱们在座的德义和的弟兄们无论走到哪里,都不要忘记当年有一个德义和,它秉承了‘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的建店宗旨……”许正扬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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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哥,不要说了,我无论走到哪里,永远记得自己曾是德义和的一员,永远忘不了德义和的兄弟姐妹。”于庆辉也动情了,他站起来给每个人满上茶水。
“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庆辉找到了适合自己的发展道路,我们应该为他庆贺才是。再说,庆辉到了金海岸那边,咱们德义和又多了一个关系,朋友多了路好走嘛!”许正扬极力调动弟兄们的情绪。
“德义和的建店宗旨:‘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德义和的经营理念:‘顾客的满意是我们永远的追求’。”许正扬带头念诵。
“德义和的建店宗旨:‘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德义和的经营理念:‘顾客的满意是我们永远的追求’。大伙儿也跟着念诵起来。
几天后,于庆辉向董事会上‘交’了辞呈。理由是,随着德义和规模的扩大,自己的能力已不适合形势的发展,请董事会另任命合适的人选。
经董事会研究,福来顺一方以于隆祥为首建议任命魏志明为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福来顺光明街分店的总经理。德义和几个人都没有反对。
经核算,于庆辉连本带利,拿走了两万六千元的股金。在欢送于庆辉的宴会上,德义和兄弟姐妹们对酒当歌,说不尽人间悲欢,道不尽天下离合。
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德义和也莫不如此。
于庆辉离开德义和之后不长时间,服务生李吉星与王丽娟以家中有事为由辞职,后来听说去了滨江道的金海岸。稍有头脑的都会明白,这肯定是于庆辉的主意。
德义和股份的减少,使福来顺股份份额上升至百分之五十三,德义和的已稳稳地被‘操’控在于隆祥手中。
面对德义和无法收拾的颓势,江海宁与许正强也退出德义和。不久,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也辞职。许正扬以远大工作繁忙,无法顾及饭庄生意为由,最后一个离开德义和。
面对德义和原班人马的全部离去,津城大哥于隆祥表现得十分宽容大度,按股份的多少给予了补偿。
至此,于隆祥兵不血刃,轻而易举地获得了整个海鲜火锅城的所有权。十二月一日,德义和海鲜火锅城被福来顺海鲜火锅城所取代,到此,德义和的名号在光明街彻底消失。
然而,在新河道,距离远大模具公司不远处,一家和义德饭庄悄然开业。
二十世纪九十年代的北方城市,街道上没有像当今时代穿着前卫的俊男靓‘女’,然稍有打扮妖冶、坦‘胸’‘露’背的,被人们认为是个别美容院或夜总会里做不正当生意的‘女’人。这些人昼伏夜出,在夜幕的掩盖下,偶尔出现在路边,故做姿态的游逛,神经般的叫喊着陌生的路人,并不时地拿出大个头的手提电话,嘟嘟囔囔地说个不停。她们就是当时人们所说的三陪‘女’。
于庆辉在滨江道的金海岸夜总会干了不到一个月,便由总领班升至娱乐部经理。李吉星和王丽娟被任命为领班。
许正扬承认,于庆辉有一定的能力,因为在他管理德义和的时候已经得到了证实。但能在金海岸不断高升,说明他又有一套不为人知的本事。
这一天,张晓峰跟许正扬说很想于二哥,是不是约他出来坐坐。许正扬说好啊,自己也正想见见他。
在滨江道金海岸夜总会于庆辉的办公室里,三兄弟见了面。
于庆辉还是老样子,很热情地握住许正扬的手。“扬哥,多日不见,别来无恙啊!”
“还好,不过听说于老弟官运亨通,可喜可贺啊!”许正扬拍了拍于庆辉的肩膀。
“听说,德义和的兄弟姐妹们也都各奔东西了,怎么样?我还是比较有先见之明的吧!福来顺吃掉德义和是早晚的事儿,还行,我那大哥于隆祥还算仁义,没怎么难为弟兄们。”
于庆辉翘着二郎‘腿’,悠闲地‘抽’着烟,那姿态,那神情,简直是刘伍的翻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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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小三现在去哪儿干了,贵和大哥呢?”
“我们在……”张晓峰刚想说什么,许正扬使劲瞪了他一眼。张晓峰‘欲’言又止。
“唉!德义和分崩离析之后,贵和大哥和小三还有她堂妹随便找了个小饭馆打打工也就作罢,倒是离我上班的公司不远,经常见面。我上班紧张没时间,江海宁、许正强还是学生,对做生意已经心灰意冷。只有庆辉你在事业上一路坦途,前途不可限量啊!”
许正扬及时地制止了心底纯诚的张晓峰的讲话,并一个劲儿地恭维于庆辉。
“小三,你和贵和大哥还有你堂妹张晓‘波’,如果想来金海岸,我跟刘总说说,准成!你看,李吉星、王丽娟都成了领班了,那薪水是‘噌啊噌’地往上长!怎么样?眼红了吧!”于庆辉开始笼络昔日的弟兄姐妹们。
“不不,我们都脑袋瓜子笨,可没有二哥的本事,没有资格来夜总会。二哥,你不会介意我还是这样称呼你吧!”张晓峰拉着于庆辉的手,眼中含着泪‘花’。
“哪里哪里,无论到何时,我们永远是兄弟!”于庆辉弹了弹烟灰。
“是兄弟就听我一句话,二哥,这金海岸夜总会的钱是好挣,可这钱有好多是不干净的。”张晓峰很实在,有些话在肚子里闷不住。
“小三儿,你这话我可有些不爱听,嘛是不干净的钱?顾客的满意就是我们最大的追求,况且我们夜总会的顾客是心甘情愿地掏钱来消费的,在这里上班的人得到了应该得到的报酬。”于庆辉说的冠冕堂皇,一副理直气壮的模样。
“庆辉,我知道你很聪明,你再次灵活运用了当初咱们德义和的经营理念。可这里的有些服务的确是有悖于伦理道德的。”许正扬再次警告于庆辉。
“扬哥,在座的咱哥儿三个没外人,我直接就明说了,你们所指的是那些三陪‘女’吧!话又说回来,不让顾客满意,她们怎么才能得到高额的薪水。再说嘛是不干净的钱?那些有钱的人的钱就全是干净的?那些有高贵身份的人的钱就是干净的钱?我们刘总就是让他们把这些不干净的钱吐出来为劳苦大众所用!”
于庆辉的貌似愤世嫉俗的话简直让人大惊失‘色’。
“可你们获得不干净钱的手段更是不干净!”许正扬快出离愤怒了。
“用干净的手段,这些人就那么容易往外拿吗?再说那些三陪‘女’是自愿的,她们得到了较之常人更高的报酬。”于庆辉振振有词。
许正扬真有些无可奈何了,在于庆辉看似合理的逻辑下掩盖着多么肮脏的‘交’易。许正扬真庆幸德义和为福来顺所吞并,如果为金海岸所兼并的话,德义和将永‘蒙’耻辱。许正扬知道,他和张晓峰已经无法让于庆辉回头,许正扬突然想到了于隆祥。
“庆辉,于隆祥是你的本家大哥,如果他跟你说句话,你不会不听吧!”
“扬哥,你说到于隆祥于总,不是我说他,在当今时代,传统意义上的酒店经营已经落后,取而代之的是为顾客提供各种娱乐消费的经营模式。而刘总恰恰是这种经营模式的创始人和推广者。”于庆辉看来对刘伍是推崇备至。
许正扬的最后一点希望也彻底破灭。
“人各有志,好自为之!”
“二哥一路走好!”
“扬哥、小三儿,德义和的兄弟姐妹们如果有用的着我于庆辉的,尽管言语。”
三兄弟握手道别。
近来,江海宁、许正强、崔丽相对较为平静,而江海宁在不经意间向许正扬透‘露’了一个现象,见到崔丽与许正强在一起的次数少了。江海宁问许正强,他只是说崔丽近期经常离开学校。许正强瞅机会问崔丽,近来在忙些什么。崔丽支支吾吾地说老乡或者同学来找她,再深入一些,许正强也问不出什么。江海宁叹了一口气说,这两个月来,德义和的事已经让自己很是挠头了,几乎忽略了同室好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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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是一个星期天的晚上,大约有九点多钟,从自习室出来的江海宁,到校‘门’口的四海书社买了本《计算机等级考试题集》,出得‘门’来,远远看见校‘门’口缓缓停下了一辆黑‘色’的轿车,一个身着红‘色’‘艳’妆的‘女’人下了车,对着车子里的人摆了摆手,车子开走了。那‘女’人穿着高跟鞋,走路一扭一扭的,很是不得劲的样子。
哎?这是谁啊,这么大派头!江海宁想走近看个究竟,刚到校‘门’口,被传达室的李大爷叫住了。“你是不是9316企管班的江海宁啊?”
“是啊,李大爷,什么事啊?”江海宁问道。
这李大爷的记‘性’还可以,暑假里,自己与许正强去德义和打工,早出晚归,居然跟他‘混’了个脸儿熟。
“这儿有你的一封信。”李大爷在窗口递出一个信封。
“谢谢李大爷!”江海宁接过。借着传达室的的灯光,看到了父亲江奉国那刚劲有力的笔迹。等到江海宁抬起头看那‘女’人时,却已没有了踪影。
回到宿舍,里面静悄悄的。室友们有的有的在灯下看书,有的趴在‘床’上写着什么。
江海宁轻手轻脚地想锁上‘门’。上铺的王晓小声说道,“别锁‘门’,崔丽还没回来呢!”江海宁回头看了看,崔丽的‘床’铺上还空着。
江海宁拧开台灯,仔细的看着父亲的来信。信中说,县财政局元旦之后人事安排将有所变动,自己也将退居二线,任党委副书记。新任一把手是原外经委的李卫国,三十多岁,年富力强、思想活跃,很有魄力,可以委以重任。父亲让‘女’儿好好读书,思想要专一,不要见异思迁、好高骛远。
“唉!爸爸真是用心良苦,‘女’儿照做就是了。”江海宁顾自笑了一下,自言自语着。
“吱呦——”‘门’开了,崔丽在外边进来了。
江海宁闻到一丝淡淡的清香。崔丽轻轻地放下手中的包,把‘门’关上。江海宁过去,和崔丽并肩坐在‘床’铺上。俩人小声地说着话。
“崔丽,你干什么去了?一整天都没看见你。”江海宁问崔丽。“许正强来找你两趟了!”
“是吗!不巧一个老乡王姐让我去她那儿玩儿了一天。”崔丽脱下白‘色’的羽绒服,拿梳子梳理着长发。
“哟!你洗澡了?天这么冷,别感冒了!哎!你这羽绒服是新买的吧,我见你头一次穿。吆!还是鸭鸭的,名牌啊!”江海宁抚‘摸’着崔丽的新羽绒服。
“那可不,六百多块呢,纯鸭绒的。”崔丽很自豪地说。
“你身上咋这么香啊,喷香水了!”
“王姐经营化妆品,送了我一瓶,‘波’丽丝的,名牌!还别说,真香!哎,海宁,你要是喜欢,这瓶就送给你了!”崔丽说着就去拿包。
“行了,我就这么随便一问,谁要你的香水了。再说,我也不喜欢整天‘弄’得像胭脂粉儿似的。”江海宁按住了崔丽的手。
“你呀,整天就像个假小子一样,也不注重打扮。‘女’人嘛,趁着年轻,该享受的就要享受,该拥有的就要拥有,不然人老珠黄,后悔都来不及。”崔丽向后拢着长发。
“我才不后悔呢!”江海宁打了个哈欠。蹑手蹑脚地去刷牙洗脸了。
第二天,江海宁同许正强说起这事儿,许正强惊奇于崔丽哪来那么多钱买那么昂贵的羽绒服。
江海宁说,崔丽的父母听说是做服装生意的,家境富裕,所以崔丽比较舍得‘花’钱。不过许正强你也适当地劝劝她,在学校里不同于在社会上,注重穿着享受不是太好。
许正强眉头一锁,说他一提这个,崔丽二话不说,就说要给他买上几件时尚的衣服,‘弄’得他没法说。唉!这个神秘的崔丽,到底是在干什么?好在崔丽对学习倒是很抓紧,总是能把耽误的课程补上,每次的考试成绩都能在八十分以上。
崔丽天生丽质,冰雪聪颖,但行踪诡异,让人费解。许正强这样评价崔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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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崔丽的经常外出,也引起了406其他室友的注意。尤其是崔丽上铺的韩雪,每次晚上回来,看到崔丽的铺几乎都空着,说有一种独守空房的感觉。
韩雪与李如梅都来自于平都,前段时间,财会班的戈治均意图追求江海宁,上演了一场“明修栈道,暗度陈仓”的把戏。结果,李如梅当真,时不时地等着戈治均约她出去散步。这一下‘弄’地戈治均很是狼狈。无奈,戈治均只好通过许正强告知李如梅,他戈治均与她李如梅只是老乡关系,除此没有别的意思。好在李如梅年龄小,拿这事并没有太当回事。
李如梅不经意的大度,却有意无意地伤害了了戈治均的自尊。自此,在戈治均眼中,江海宁的形象更加地高贵,如天空中的皎月,可望而不可及。
有一件事,许正强没有敢给戈治均说,那就是李如梅平都师范大学的一个高中男同学,已经在跟李如梅书信往来。
韩雪家庭条件优越,父母都是平都市工商银行系统的工作人员,而且韩雪曾发誓,她在大学期间不会谈对象,就是谈对象,也不会与津城纺院的学友们拍拖。
大大咧咧的王晓,整天一副“沧海一声笑,滔滔两岸‘潮’”的大侠风范。在王晓眼中,无论男‘女’同学朋友,都是江湖同道,无论何种相助,都是出于江湖道义,别说是“道不尽的风情万种”了,就连最起码的‘女’人味,戈治均也没发现王晓有一丁点儿。
程洁莹出身农村,戈治均连想都没敢想。唉!戈治均自认为空有酷毙的造型,满腹经纶的学识,神雕侠侣缺一不成双,微斯人,吾谁与归啊!戈治均感叹人海茫茫,知己难求。
一次偶然的机会,韩雪在与家是津城的大学同学的生日聚会中,有幸认识了家在津城的尚云生,她猛然间被尚云生儒雅的外表、文雅的谈吐、渊博的学识所打动,与之沟通‘交’流,二人大有相见恨晚之意。
暗地里,韩雪同王晓说起了与尚云生的相识,被同学们称之为“江湖术士”的王晓掐指一算。
“韩雪,你命中注定与一津城少年侠士有一生情缘,如果真成佳话,那我王晓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修为也并非‘浪’得虚名。韩‘女’士,好好珍惜吧!”
韩雪被王晓诡异的一番说辞‘弄’得云里雾里,莫非王晓真有通神的威力?但有一点不可怀疑,那就是尚云生恰恰真是应了她韩雪的心。
“晓晓,天机不可泄‘露’,我希望这件事只有咱俩个人知道,如若有第三个人知晓,就是你王晓走漏的风声!”韩雪要求王晓给她保密。
“韩雪同学大可无必要担心,凡是我王晓算准的机缘,没有施主的诺许,我一生一世都会为之守口如瓶!”王晓煞有介事地说道。
倒是江海宁有了发觉,因为有好几次韩雪与她同行,江海宁去远大找许正扬,韩雪说去轻院找他的平都老乡。
406室的六位‘女’生,在课余闲谈中,谁也没有涉及到男朋友的事儿,偶尔有好奇的,敲山震虎地想从别人口中挖出点什么‘花’边新闻,得到的却是一问一摇头,一问三不知。
当然,江海宁与许正扬的‘交’往,已经成为没有必要隐瞒的事实,江海宁也乐于这样,因为这样可以向追求她、暗恋她的男生们发出信号,他江海宁已经有了男朋友,这个人就是许正扬。
可近来好友崔丽的表现,让江海宁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异样感。崔丽除了上课,到底都在干些什么?就这样发展下去,崔丽与许正强是否能功德圆满?真要是……,江海宁实在是不敢往下想。
江海宁真想‘抽’机会,跟崔丽好好地谈一谈。可一跟崔丽说,崔丽就说有事儿,唉!江海宁认为自己也许不太怎么了解崔丽了!
新开业的和义德饭庄位于新河道西端,附近无大的饭馆酒店,仅是些修车铺、渔具店、小卖铺之类杂七杂八的低矮店铺,生意上竞争压力要小一些。
和义德饭庄所处的地界儿原来是一家台球厅,不知是为何停业,对外招租。许正扬得知后,马上和江海宁电话联系。
真是无巧不成书,出租者是江海宁同宿舍睡在上铺的王晓的老姑。这下可把江海宁乐坏了,特意请了王晓的客。王晓得知后,一拍‘胸’脯,这事包在她王晓身上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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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是,还未签合同,王晓就垂头丧气地告诉江海宁,他表哥在平都办了一家企业,因家中只有老姑和老姑夫两位老人,表哥不放心,要父母搬到平都去住,那个台球厅及旁边的两间平房要卖掉,不能租给江海宁了。
江海宁听了,脑筋一转,是又惊又喜。惊的是与德义和几兄弟相中的地方要租不成了,喜的是如果把台球厅及旁边的两间平房买下来,那将成为永久的资产。光明街德义和的最终结局太让人痛心了,其根源还不是因为房屋所有权的问题。
江海宁火速将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许正扬,许正扬与王贵和、张晓峰和张晓‘波’一商议,几个人一致同意。
于是,江海宁买了一大堆老年人的补养品,与王晓一起到了她老姑家中。经商谈和多方打听,确定房产价格为每平方530元,总价为56180元,老两口说‘挺’喜欢江海宁,因她与侄‘女’又是关系不错的同学,拿五万五得了。
回来后,江海宁说两位老人特开通,又拿了1000元给了王晓,说这是答谢,‘弄’得王晓怪不好意思。
江海宁对王晓说还有一事相求,听说在外地人在津城市里买房需要本市人担保,王晓同学是否能成其好事。
王晓再次慷慨应允,没问题!
几天后,许正扬、江海宁、许正强、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倾囊,买下了那个台球厅及旁边的两间平房,在王晓的帮助下,很快办完了相关手续。当然,以江海宁出资最多,仍然是和义德的大股东。
新店一切管理制度以德义和为基础,只不过是缩小了规模,毕竟经过购买房产,资金所剩不多。但和义德的全体员工创业的‘激’情不减当年,用张晓峰一句话:这有啥!不就是从头再来嘛!
许正强、江海宁因为路途较远,只有星期天过来看看。和义德几个人买了木板,将诺大的钢结构的台球厅做了几个隔断,并粉刷一新作为雅座单间。
接着,许正强请大学校园里的“书法家”们飞毫泼墨,书就名家诗句于其间墙壁,颇具书香韵味。
望着经过简单装修的饭庄,许正扬抹着满脸的汗水,以和义德现在的财力,只能做到这种程度了。
江海宁说,等缓过劲来,一定要好好收拾收拾,这里比光明街更有发展潜力。
大家称赞江海宁一开口就是董事长的味。江海宁说怎么听起来这话有于庆辉的味儿啊!
江海宁一提起于庆辉,大伙儿禁不住有一些黯然神伤。是啊,德义和的老人儿就差于庆辉了。张晓峰说于庆辉是张国焘式的人物,王贵和说于庆辉有太平天国东王杨秀清的影子。
许正扬叹了一口气,要放到古代,于庆辉也算是是一位‘乱’世枭雄。优点很多,缺点也很多。是非功过,自有世人评说。
元旦那一天,和义德饭庄开业了,虽然规模不大,但有云吞、煎饼果子、炒菜,甚至还有几桌火锅。
王贵和‘激’动地满眼热泪,部队打散了,但‘精’英还在,德义和没有了,和义德又起来了!
当然,参加开业大酬宾的大部分顾客是远大模具的员工,他们有的注意到墙上的营业执照上的法定代表人的名字是江海宁。
有人问许正扬。“江海宁为何人?”
“一个关系相当铁的哥们儿!”许正扬回答。
许正扬把尚云生、李敏和项云叫到无人处,请求他们给自己保密,省的让别人说三道四。
几个人说许正扬小家子气,再说,他们也不是嚼舌头的人。
尚云生拍着许正扬的肩膀。“放心吧,哥们儿,这些朋友都不是蜚短流长的人。再说江海宁这个中‘性’的名字有谁想到是位‘女’中豪杰?”
“哎哟!我许正扬当面谢过了!”许正扬做了一个罗圈揖。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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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父李德全见了许正扬,说许正扬有股子闯劲儿。
许正扬对师父说,他许正扬有班上,两个老乡有学上,可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这几个兄弟姊妹们只有靠打工挣钱,和义德饭庄开业就当给他们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尽自己的最大努力吧!
项云说许正扬生就了一副菩萨心肠。
许正扬摇摆着双手说道,“我可没有普度众生的本事,只不过相信因果,好人有好报!”
可有的人说许正扬上着班,还要干饭店,纯粹是不务正业!
许正扬摇摇头,嘴长在别人鼻子底下,爱说啥说啥,自个做到问心无愧就行了。
李敏轻声细语地跟许正扬说,江海宁可真是有本事,听说大学校园里的大学生,利用业余时间有干家教的,有推销化妆品的,有承包小卖铺的,有夏天搞冷饮批发的,她居然敢为人先,干起了饭馆的生意,还购买了房产,思路超前,并且全都是大手笔,巾帼不让须眉啊!
许正扬笑笑,这都不是特意苛求的,只是这几个人都想干点儿事业,也没想到发什么大财。但回过头来一想,其中的酸甜苦辣、艰难困苦谁人能知啊!
后来听说,光明街老兰包子的兰宏达也终未守住老父亲大半辈子创下的的绝活,不久被西邻福来顺特‘色’火锅店所吞并。
合久必分,分久必合,父辈为事业各奔东西,子辈为发展又走在一起。天下云云世情之势,又书同分合之理。
许正扬进入远大模具已经半年多了,因为在各方面表现出‘色’,从一线工人进入车间管理层,成为技术施工的骨干,兼任装配班组的班组长,同时与公司签订了为期三年的劳动合同。而项云也被公司认为比较适合于车间的工作,正式安排到装配车间,任技术管理主管。
师父李德全见自己的徒弟们都已能够挑起大梁,由于身体有哮喘的老‘毛’病,渐渐淡出车间工作,被公司聘为技术顾问,可以不定时地到公司看看,指导一下工作。
李德全说他这大半辈子三十多年都奉献给了模具事业,终于可以歇歇了,并希望许正扬和项云再接再厉,干一行,爱一行,将远大模具的产品做好做‘精’。
师父的德艺双兴,为公司所一致认可。经远大模具高层管理决定,颁给李德全终身成就奖,永远享受公司的津贴。
公司的这一史无前例的决定,极大地稳定了员工队伍,尤其是四十多岁的生产技术骨干,他们都表示要向李工学习,为远大模具的发展贡献毕生的‘精’力。
许正扬仍然在和义德饭庄与远大模具之间不断进行着角‘色’的变换,下班后是饭庄的经理,上班后是公司的员工。
有时项云问许正扬不累吗?许正扬说习惯了也就没啥了。
项云很是心悦诚服,说许正扬是农村出来打工仔的佼佼者。
许正扬说这是命运的安排吧,他相信一些宿命论的说法。
项云有些吃惊地说许正扬‘迷’信。
许正扬说小时候姥姥给他算卦‘抽’签,是黄雀叼的,据说很准。卦为上上签,那张签上画着一个状元郎,两手托着大元宝。
项云直直地望着许正扬,说他将来能大富大贵。
许正扬不以为然地摆摆手,说全都是笑谈,不可信的。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
项云有些可惜地说许正扬太不爱争强好胜。
许正扬淡淡一笑,咱们农村里的孩子,不是太自尊,就是太自卑,这两者他许正扬兼而有之。
项云沉思不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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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间的工作对许正扬来说几乎是重复乏味的。接收零部件,装配检测,调整试模,最后‘交’库,不停地忙忙碌碌。
装配车间技术办公室就许正扬和项云两个人,项云接收公司技术部下发的图纸工艺资料,并根据车间实际装配能力加以审核。许正扬根据机加车间传递来的单件监测记录组织人员进行复检,确认合格后,将图纸工艺与复检结果一并‘交’由生产管理人员安排生产,并不断地跟踪服务。
许正扬与项云的工作配合得相当默契与娴熟。天长日久,两个人的了解进一步加深,谈话的内容也较为深入广泛起来。
一天,许正扬发现项云脸‘色’不太好,说话较之以前也很少了许多,觉得应该关心地问一下。
“项云,怎么啦,是不是身体哪儿不舒服?”
“没有,我‘挺’好。”项云头也不抬,不停地忙着手中的活儿。
“‘挺’好?你看你的脸‘色’,反正有些难看,不信你自己拿镜子照照。”许正扬知道,‘女’生们是很注重自己的脸部形象的。
“是吗?”项云从‘抽’屉里拿出了小镜子。照了照。可不是吗,镜子里的自己,眼睛发红,略有眼袋,脸‘色’有些苍白。对了,早晨起晚了,竟然忘了化淡妆了。
“没啥,昨天晚上睡得晚,熬夜了。”项云不以为然的说。
“哎?我想起来了,那一次在单身公寓碰到的和你在一起的帅哥是你男朋友吧?”
许正扬看到检测单子上有一项空着,拿铅笔做了一个标记,忽然想起男朋友的事儿是‘女’生的**,发现自己出现了口误,急忙更正。
“对不起,恕我冒昧,我不该问这些。”
“吹灯拔蜡了!”项云咬着嘴‘唇’说道。
“十分对不起,就当我没说,咱说别的,”许正扬更加后悔自己提起了别人的伤心事。
“没事儿,我们一拍两散,我没有什么可后悔的。”项云咬着嘴‘唇’,态度坚定。
“我认为你们很班配,咋为啥散了呢?”许正扬为项云可惜地不得了。
“志不同道不合,道不同不相为谋。脾气和不来,与其熬着,不如早分手的好!”
项云秉‘性’刚烈,说这话时一副斩钉截铁的表情。
“这又不是干革命,没有必要这么认真吧!”许正扬一向主张把友情与爱情要分的开,否则会造成一些误会。
“典型一公子哥,没有男人气!”
项云这东一句西一句的把许正扬‘弄’得如坠雾里。
“如不介意,能否告知与我。如不情愿,不强求。就当我什么也没说。”
许正扬一向把打听别人的‘私’事儿视为无礼。可看到项云一脸的愁云,一咬牙,就当一次泔水桶,倾听一回失恋者的痛诉。
“唉!”项云开始讲述与男友分分合合的悲欢往事。
原来项云与男友是大学四年的同级同学,两人酷爱体育运动,在大一的校办‘春’季运动会上认识,因志趣相同而开始‘交’往。大二时二人已经发展成为圈内人士所熟知的俊男美‘女’,每每比翼双飞,总会惹得旁观者们垂涎三尺,眼珠子瞪地要掉到地上。大学四年,项云与男友几乎成为“模范准夫‘妇’”的典范。
大学毕业后,男友安排到了津城市体委,而项云回绝了家为本市的男友为其通过关系谋得一法院工作职员的位置,自己靠招聘来到了远大模具。
许正扬说,法院的工作可是好职位,有多少人求之不得呢!
项云一撇嘴,不稀罕!昨天男友来找她,说她如果再在远大模具干下去,其父母将不会同意他们结婚的。项云问男友,这不只是父母的意思吧!男友支支吾吾的说家里是不会同意让一个在企业里打工的儿媳‘妇’进家‘门’的。
项云问男友本人的意见,男友说如果那样的话,他在亲朋好友面前抬不起头来。
项云追问,在大学里,他们曾发誓,他们的爱情是纯粹的。一切‘门’当户对、世俗偏见在他们的面前都会被彻底粉碎,他们要凭自己的努力创造未来,铮铮誓言怎么会在走向社会后变得一文不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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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男友说那是在学校里,真正的现实社会其实是很残酷的!
请不要说了!项云咬着牙,请不要说了!既然自己选择了模具,可能要终生为之奋斗,任何阻扰都不会得逞。
故此,项云与男友几年的恋情顷刻间魂飞湮灭。
许正扬劝项云,凡事不要意气用事,社会不比象牙塔,需要油盐酱醋柴,吃喝拉撒。
项云答曰,她会自己好好地过,不会指望着别人养活自己。
话已说到这份上,许正扬也不好再说什么。尊重自个的选择吧,谁也不会替别人过日子。
“失恋真好,我终于活一回自己!”项云眼泪连连地感叹道。
这是什么理论?许正扬似乎不太明白,也许他没有经历过失恋,还不懂失恋的滋味。
还有几天远大模具要放年假了,许正扬和项云都在默默地准备着回家的年货。许正扬知道项云心里很失落。也许在往年,他那个大学的男友为他跑前跑后地‘操’持这些事,而今年她要亲自办理。
许正扬问项云是否需要帮忙,她说不了,早晚自己要学着**,就不劳烦。尽管这样,还是问许正扬在什么地方可以买到正宗的津城特产。许正扬干脆顺便代劳办理。项云很是感‘激’地含着眼泪。
和义德的员工们也在为回家做准备。因开业不久,效益与昔日的德义和不能相比。
许正扬抱歉地说,“今年的分红较之以前要少很多,可奖金不能少,大老远的出来打工,家里也许盼着每个人都高高兴兴地回家过年,不能让家人失望。去年年终奖五百,今年怎么着要芝麻开‘门’节节高,六百,一是取六六大顺之意,二是取个好彩头,来年步步登高,一年更比一年强不是?”
和义德的几个人高兴之余,不免又想起了于庆辉。
许正扬说,人家都成了部‘门’经理,兴许开着轿车回家过年了,咱还为人家发愁干吗?说完这话,许正扬回头落泪。
谁说这是个金钱至上的社会,淳朴善良的弟兄姐妹,你们的至诚至爱是多少金钱也无法买来的。
永恒的德义和,温馨的和义德,是大伙儿永远的家!
江海宁许正强来了,说过年了,给和义德的兄弟姊妹拜个早年,并通过他们给家人带个好。
江海宁说明天在平都航空航天大学上学的哥哥江大林也放假了,在津城过去,兄妹俩一块儿回家。
许正扬说很好。
许正强说他今天送崔丽到了汽车站,崔丽已经走了,他问许正扬能否一块走。
许正扬说行。要不回去顺便到东站把咱俩个的后天的车票买了,大概是早上八点半的车票,后天早晨七点半东站汇合。
许正强说没问题。
第二天,和义德要放年假了,还是像往年一样,大家一起把‘春’联贴上。
上联是:创大业千秋昌盛。下联是:展宏图再铸辉煌。横批:大展宏图。
许正扬把大伙挨个打发走,最后叮嘱张晓峰,大年初一那天到和义德‘门’前放上挂一千头的鞭炮,如果有时间就过来转转。
张晓峰说扬哥请放心。
晚上师父李德全让李敏来叫许正扬去吃饭。许正扬买了一箱扳倒井,两条大鲤鱼,六斤猪‘肉’,六斤羊‘肉’。李敏拦着许正扬不让买,许正扬说过年了,怎么也得表示一下,你们‘女’孩子也许不太理解这些俗礼,可这代表他许正扬的一点心意。
师父见了,说师徒俩不是别人,太见外了。师母也善意地数落着许正扬,一来就买东西,一个人出‘门’在外,‘挺’不容易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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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知道师父一家人拿自己不当外人,愈这样,他愈是过意不去。虽说师徒如父子,可过节了,这儿子也该对父母有所表示,以报答养育之恩。师父师母说许正扬是个孝顺的孩子,许正扬说孝顺是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他只是较好的继承罢了。师父师母总算不再说什么。
师父让师母、李敏做了满满一大桌子的菜,并拿出了一瓶瓷罐‘精’装的孔府家酒。
“正扬啊,我前年到你们鲁省一家企业安装调试模具的时候,人家厂领导夸我服务态度好,活儿干地漂亮,就送了我两箱孔府家。这孔府家酒味道纯正,入口绵香,平日里高兴了,就喝上一小杯。今儿个我们一家人为你送行,通过你给全家人捎好,祝‘春’节愉快,身体健康!”师父兴致很高。
“谢谢您们了,回家我跟父母一说,他们肯定为我遇上师父这么好的一家人而高兴的!”许正扬给师父斟上酒。“伯母也来一杯吧!”
“哎哟,我可不行!”师母连连摆手。
“怕啥?正扬又不是外人,再说这孔府家酒是圣人的酒,喝了不上头!小敏,你自己倒上杯红酒,今儿高兴,一块儿喝!”师父在家里向来是说一不二。
“正扬啊,你师父老夸你人好、实在、勤快,头脑又活,以后你师父在厂子里的时间少了,什么事都得自己拿主意,可得要好好把握啊!”师母说道。
“伯母过奖了。其实,这些都是我在德义和锻炼出来的,不敢偷懒。师父虽然不常在厂子了,我和项云都是师父的徒弟,我们会继承发扬师父的优良传统的。”
师母当着全家人夸奖许正扬,‘弄’得许正扬怪不好意思。
“你和项云都是农村的孩子,家境都不富裕,可最懂得事理。这不,昨天她来我这儿,还买了一大堆东西。唉!如今像你们俩秉‘性’的年轻人太少了。不说这些了,来,正扬,咱们喝一口孔府家,你品品味道如何?”师父端起酒杯。
许正扬跟师父、师母、李敏轻轻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小口。
“嗯,师父,还真别说,琼浆‘玉’‘露’,好酒!”许正扬赞道。
“酒都是一个味道,又苦又辣,有啥好喝的!”李敏也喝了一大口张裕葡萄酒干红。“还是这个好喝,甜甜的。”
“这可是糖衣炮弹,红酒后劲大,要是喝多了,比白酒还难受呢!”许正扬警告李敏。
“我知道!”李敏瞟了许正扬一眼。
“哎!对了,项云姐那位男朋友谈地咋样了?听说当时在津城轻院,他们可是金童‘玉’‘女’呢!”李敏忽闪着大眼睛望着许正扬。
“昨天她来,你没问她吗?”许正扬问李敏。
“我问她,她也未说出什么来,只说还好。我真希望他们能结为连理。”李敏小声对许正扬说。
“听说很班配,但愿能如我们所愿吧!”许正扬在内心真的为项云痛惜,这个年假她肯定过的不快乐。
“你们说什么呢!别光说话,小敏,你做了这么一桌子的菜,到让着许正扬吃啊!”师父说道。
“知道了,爸!许正扬,这是你爱吃的尖椒炒‘肉’,我们都不爱吃辣子,你全包圆得了!”
李敏把一盘子尖椒炒‘肉’放到许正扬面前。
“谢谢谢谢!”许正扬连声道谢。
“许正扬,我爸有时说话太冲,可又一想,那都是为了咱们好。咱听着就行了。”
李敏给父亲夹了几个元宝虾,给母亲夹了一大块肘子‘肉’。“妈,吃这个能美容。”
“你这个孩子,我都大把年纪了,还美啥容啊!”师母说道。
“伯母,小敏是说您老虽然上了年纪,刚刚退休在家,更要安排好自己的晚年生活,有道是‘最是满天云锦烂,夕阳红胜晓霞红’嘛!”许正扬忽然想起不知在何处读到过清代诗人赵翼作品《夕阳红》中的两句诗。
“你看,人家许正扬虽没上大学,可学问一点不比你们大学生差。小敏啊,不是我说话冲,那是你让我们做父母的给宠坏了,有一点不合自己的心,就受不了。在这方面你还得跟正扬学习学习,凡事多想一想,别让父母老‘操’心。”师父又把许正扬当教材教育起‘女’儿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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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话又说回来,做儿‘女’的能够理解父母的心就行了。来!正扬,咱师徒俩干了这一杯!”师父一仰脖喝干杯中酒,大口吃着菜。
“你啊,少喝点,注意着你的气管!”师母劝师父少喝点酒。
“没事儿。这不我遵照你的意思,把烟戒了。这酒是好东西,只要不过量。”
师父就是这么一个爽快的人,他既有老一代人吃苦耐劳、敢打敢拼的革命‘精’神,又有新时代人改革图新、积极向上的创新‘精’神。用师父一句话,赶上了改革开放的好时代,他要再活五百年!
那天晚上,许正扬和师父都喝得不少,但喝得很好。
在师父家吃罢晚饭,临走,师父师母非得让许正扬拿上一些年货,尤其师父把剩下的一箱未开封的孔府家酒让许正扬带上。
许正扬连忙推辞,师父最爱喝的酒,他哪能拿。
师父说,正扬你买的扳倒井也不错啊。
许正扬说,东西太多了,拿不了。
李敏自告奋勇,明早她送许正扬上车。盛情难却,许正扬只好收下。一家人送许正扬到楼下小区‘门’口。
晚上,许正扬被美酒燃烧的脑神经异常活跃。师父一家人对他太好了,自己虽身在异乡,但一点也没有异客的感觉。
师父师母就像自己的父母,李敏如同亲妹妹。江海宁到家了,在干什么?跟家人团聚,还是与同学聊叙想念之情。许正强与崔丽处的怎么样了,凭自己的直觉,他们的关系不大稳定。江海宁曾说过,许正强说她是移‘花’接木的高手。许正扬为此很是内疚。什么办法呢,感情这事儿是强求不来的。每一个人都在苦苦地寻找着陪伴着走完人生道路的另一半,可这另一半又特别难寻。感情、亲情、友情,兄弟、师徒、姐妹,等等,这一切关系在许正扬的脑海萦绕。慢慢的,许正扬进入了梦乡。
许正扬在闹钟的响声中醒来,赶紧起身把‘床’铺收拾利索。一边做饭,一边收拾着东西。饭没吃饱,李敏来了。
许正扬问李敏吃了没有,她说吃过了,并嘱咐许正扬别落下东西。吃过早餐,李敏帮许正扬洗刷完毕,两个人提着大包小包打了一辆华利赶往东站。
一路上,李敏为许正扬介绍着沿途的古老建筑及特‘色’景观。与江海宁相比之下,李敏文静内秀,说话慢条斯理,很有顺序逻辑‘性’。
出租车司机是一位三十多岁的年轻人,一会儿打开车载收音机,一会儿打开车载录音机,一看就是不甘寂寞的主儿。毕竟从远大模具到东站,坐97路公‘交’得一个多小时,打车也得四十多分钟。
等许正扬和李敏说完了一阵子话,年轻司机‘插’话进来。
“听这位兄弟的口音是水城人吧。”
“算是吧。我是德城人。”许正扬随口回答。
“算是是什么意思?”年轻司机还‘挺’能咬文嚼字。
“就是水城与德城‘交’界处的呗!”李敏抢着回答。
“听这位妹妹的口音是津城当地人。”
年轻司机看到前方有两个人骑着自行车在街道上晃来晃去,“嘟嘟”地按着喇叭。
“哎!这就怪了,我说的可是普通话。”李敏好生纳闷。
“津城的普通话。我开出租也有几年了,天南海北的人的话音听的多了,这普通话里总带有家乡话的腔调,一般人还真听不出来。有一句话说得好,‘少小离家老大回,乡音未改鬓‘毛’催’,人家唐朝大诗人贺知章是早下了定论了。”年轻司机摇头晃脑地说道。
“还别说,你这位大哥对中国古代诗词倒‘挺’有研究。”许正扬有意抬高司机的身价。
“莫非这位兄弟是过年回老家的了?”
这话年轻司机说话的水平的确是不太高,看这大包小包的,不是回家过节是干啥?难道是出国啊!许正扬觉得好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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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独在异乡为异客,每逢佳节倍思亲。当然是回家过年了。”许正扬回应。
“你们俩在对诗啊!”李敏纳闷许正扬跟这位司机还这么谈得来。
“看来这位兄弟也酷爱古典诗词喽!”
“谈不上酷爱,只是略知一二。”
“在哪高就啊!”
“远大模具上班。”许正扬如实回答。
“到津城工作你算是来对了!津城这个城市是个老工业城市,相当不错,工厂企业比较多,再说消费也比较低。你没听说嘛,平都人一到周末,就打车来津城大肆购物,抛除打车钱,比在平都购物还省不老少钱呢!”
年轻司机看来对自己天生是津城人比较自豪,另外,也在不经意间对外地人为津城这个城市做着广告与宣传。
说话间,出租车已到东站。出租车司机一看表,二十五元钱。
“得了,咱兄弟俩个‘挺’对脾气的,给二十就行了。”司机‘摸’过一张名片递给许正扬,“兄弟,以后有事就c我,随叫随到。”
许正扬一看名片,乐了。“宋道佳!行,我记住你了,宋大哥,谢谢了!”
许正扬和李敏把东西拎到进站口,见到了早已在那儿等候的许正强。
许正扬给许正强介绍。“这是我师父的‘女’儿李敏。”
“你好,我是许正强,是扬哥的铁哥们儿!”许正强先与李敏握手。
“听许正扬经常提起过。回家带的东西多,我爸让我来东站送许正扬。”李敏解释道。
三个人把东西提进候车室。时间才七点四十,于是坐下聊起来。李敏把刚才在出租车上的情景惟妙惟肖地复述了一遍。
“宋道佳,送到家,这个出租车司机的名字干这个行业正合适,生意肯定也是相当不错!”
李敏的话逗得许正扬和许正强俩个人哈哈大笑。
李敏说许正扬特爱与人沟通,特会办事儿。许正强说,不会办事,哪能同时又开饭庄,又上班的?
许正扬告诉许正强,自己是遇到了爽直的津城人,一个津城好人。通过近一年半的接触,津城给他的印象很好,尤其是津城人。
“李敏现在就读于津城轻工业学院是吧,咱们同是九三届的。不知读的是什么专业啊?”许正强问李敏。
“化工系高分子专业。”李敏回答。
“你读的是企业管理专业吧!”李敏问许正强。
“是扬哥给你说的吧。我与江海宁是同班同学。”许正强说道。
“哎!你俩先聊着,我去一下卫生间‘抽’支烟,这一路上把我憋坏了。”
许正扬一看他们俩聊得‘挺’投机,便借机离开了。
等到许正扬回来时,李敏与许正强还在聊地热火朝天。
许正强一看许正扬回来了。“扬哥,你再坐一会,我也去‘抽’一支烟。”便起身离去。
“你们的烟瘾都这么大,真是难以理解。我妈一句话,我爸的烟就戒掉了。”李敏嘟囔着。
“男人的自制力有时是很差的,只有一个爱他的‘女’人和他爱的‘女’人管制他的时候,他才能自律。”
许正扬不知哪来的灵感,竟然说出这么一番话。
“说什么呢!许正扬。”李敏似乎觉察到许正扬话中有话。
“刚才跟许正强聊什么呢,这么投入。”
“没聊啥,就是问了问各自的学习情况。哎!许正扬,许正强竟然认识尚云生。他们俩都爱打篮球,大学生篮球联赛上认识的。”李敏大声说道。
“是吗?多层关系,里手赶车没外人啊!”
许正扬对许正强与尚云生的相识也很感到意外。
许正强刚回来,就开始检票了。李敏买了站台票送许正扬和许正强上车,并塞给许正扬一塑料兜吃的,说是他俩中午的午餐。
列车开动了,许正扬和许正强与李敏挥手再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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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敏对扬哥你很好啊!”许正强一边打量许正扬一边说道。
“兄妹之情,请别歪想!”为避免误解,许正扬辩解道。
“不过,李敏的确是一位不错的‘女’孩。”许正强望着窗外,脑子里想着什么。
望着窗外迅速后闪的树木,许正扬和许正强进行着推心置腹的‘交’谈。
“强子,近来你和崔丽处地怎么样了?”
许正强的学习情况许正扬是不用挂心的,只是牵挂他和崔丽的‘交’往。
“扬哥,我真想回到原点,从头再来。”许正强惆怅满面。
“兄弟,这作何解释,请讲当面。”许正扬发现情况很严重。
“扬哥,咱兄弟俩个没有外人,我有些事也没必要隐瞒。起初,我确实对崔丽很有好感,人长得好,又好学上进,一些事儿我们也很谈得来,我们的‘交’往也算情投意合。可慢慢的我发现崔丽特爱打扮,这也无可厚非,年轻少‘女’嘛,把自己装扮的漂漂亮亮的,也彰显了新时代年轻‘女’‘性’的魅力。可时间一长,我才发觉,崔丽爱慕虚荣,别人有的她得有,别人没有的,她也非要有,以显示其鹤立‘鸡’群的独特‘性’。从这一点来说,崔丽与江海宁有着本质的区别。”许正强说着,眼角似乎有些湿润。
“强子,历来,男追‘女’,‘女’求男;凤求凰,凰逐凤。凤凰共鸣,鸳鸯同游都是自愿的,没必要强求。咱哥儿俩打小在一块长大,秉‘性’脾气都很了解。也许,我们与那些富贵家庭的小姐们不是一个档次,可命运偏偏让我们与她们相识。江海宁,她父亲曾是县财政局的局长,母亲也是县医院的科室主任,但她仍然不失劳动人民的本‘色’,原因是什么?她从小跟随爷爷‘奶’‘奶’在农村长大,与乡下的人们结下了深厚的感情。虽然长大以后来到城里,可父母都是六七十年代上山下乡的知识分子,他们深深懂得幸福生活来之不易,故此也能教育子‘女’要懂得做人,懂得生活。而崔丽的家庭背景是什么,除了知道她父母是生意人之外,还知道她的什么情况,可以说是一张白纸。”
许正扬这才懂得在单位里入党时,要考察历史背景的重要‘性’。‘交’朋友,尤其是‘交’‘女’朋友,考察历史背景更加重要。
“扬哥,这些我并未忽视,还是知道崔丽一些情况的。父母在她小时候就是经商起家,开始是开小卖铺,接着是买卖布匹,再后来是经营服装。崔丽姐妹两个,她是姐姐,现在妹妹正在上高中。其实她父母也很重视子‘女’的教育问题,在崔丽姐妹俩个求学的道路上,父母可以说是有求必应,只要是能够在学校里取得好的成绩。应了那句话,重视了技能教育,忽视了素质教育。崔丽凭借着超乎常人的智力,考上了大学。”
看来,许正强对崔丽的了解也并非表面。
“强子,既然你和崔丽能够认识,也是个缘分,不要因为价值取向的分歧影响了正常的‘交’往。我曾跟你说过,相濡以沫,方为夫妻。志同道合,那是干革命。凡事不可过‘激’,以后,我和江海宁会慢慢去劝服她的。”
直到后来,许正扬和江海宁一直很内疚,因为崔丽一直不给被教育的机会,她的未来已经注定了是覆水难收。
“谢谢扬哥。不过,你和江海宁的确很难能可贵。祝愿你们俩个能修成正果。”许正强把话题转向许正扬和江海宁。
“我和江海宁在别人看来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可我们都在成长,还未形成固定的价值观、世界观。今天你觉得这件事很合理,可到明天有一个新的理念灌入你的耳朵,你就可能推翻昨天的信仰,而认为今天接触的观念较之昨天的会对自己更有价值。在未真正融入社会以前,我们的一切理念尚处于纸上谈兵的状态。不过,咱们兄弟俩个及江海宁,较之于其他在校大学生唯有一点可以夸悦,那就是我们已经接触到了社会的冰山一角,较之他们提前跨入了社会的大课堂。”
许正扬的思绪如飞驰的列车,驶向远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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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哥有所不知,江海宁身边有不少的帅哥在追求她,但她冷若冰霜。”许正强向许正扬透‘露’他所不知的内幕。
“是吗?这说明江海宁真的很优秀!”
许正扬真佩服江海宁,她从来未向许正扬提起过此事,也许江海宁不愿以此给他带来不必要的愤怒。
“他们的条件较之扬哥可以说是强之百倍。有家是平都的,**。有家是本市的,家境阔绰。还有的是有背景儿的,说不准毕业后能谋个吃皇粮的国家工作人员什么的,而江海宁都未为之所动。”
许正强一席话说地许正扬感动不已。许正扬不知江海宁是在等他,还是在等未来的白马王子出现。反正他们都未表白自己。感情这个东西,哪怕在嘴里说说,许正扬都觉得要负一辈子的责任。难怪父母以前说过许正扬,扬扬的脾气太木讷啦,不知以后怎么找个媳‘妇’!
“强子,我和江海宁尽管‘交’往这么多年了,可真还没有谈论过我和她以后怎么着怎么着。同学朋友嘛,说说话,聊聊天,有高兴的事儿嘛,说给对方听,分享彼此的快乐;有烦恼的事儿,把对方当做泔水桶,尽情地倾诉,仅此而已。”
的确,当时的许正扬和江海宁的‘交’往还是比较单纯的。有时候,不说话,静静地看着对方,默默地进行着心的‘交’流。江海宁的清秀、纯真、睿智、大度,每时每刻都带给许正扬无限的赏心悦目。
“红颜知己,绝对的红颜知己!我现在才知道才入学时,我的鲁莽举动放到你们二人面前,显得那么的浅薄。”许正强感慨万分。
“我师父的‘女’儿李敏的形象是否符合强弟的审美观呢?”许正扬不想勾起许正强的伤心事,而有意将李敏拉入二人谈论的话题。
“恬淡、文静、美丽不乏活力,李敏与江海宁是不同类型的‘女’生,总之很不错。”许正强对李敏评价还可以。
“看样子,她对扬哥也情有独钟吧。”许正强对许正扬进行强察言观‘色’。
“李敏怎么想,我无法参透。我打内心深处把她当做亲妹妹。兄妹之情,绝对的兄妹之情,我对天发誓。”
“感情这东西,我们日常生活中必不可少。我们毕竟是凡夫俗子,我们有父母兄弟姐妹,有亲朋好友。我们每做一件事,都要考虑彼此的感受。我们不可能因为自我的好恶而妨碍或危害别人的利益。”
许正扬所说得话前后好像毫无瓜葛。
“扬哥真是太理智了。对于我,也可能无法把持。江海宁,与扬哥也可以说患难与共,志同道合,但扬哥与之保持着最佳距离。你师父的‘女’儿李敏,对你以诚相待,可扬哥把她视为亲妹妹。不知扬哥是别有所爱,还是自感卑微。”
许正强开始深入探析许正扬的内心世界。
“非也,强子!在她们毕业之前,我是不会确定我与所喜欢‘女’孩儿的恋爱关系的。一个是我要亲自看到她们找到自己最合适的另一半,再就是我要亲眼看到她们持之以恒地坚持到毕业而无所属。我们的‘交’往是纯粹的友谊。除非有一个‘女’孩在我面前感动我的一生,或我愿意为之付出我的一切。缘分可遇而不可求,不可跟风而动,守身如‘玉’有时也不失为一条很好的策略。”
许正扬认为自己的思维与当下‘今朝有酒今朝醉’的思想是格格不入的。
“扬哥,你坐一会儿,我去一下卫生间,顺便‘抽’一支烟。”许正强起身去了。
许正扬环顾了一下四周,绝大部分人都在闭目养神,较之于自己以前乘车随便吸烟的现象少了很多。
许正强比许正扬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大学生,高大帅气,品学兼优,追求者可谓多矣。可他除了江海宁、崔丽,没有向许正扬透‘露’过喜欢另外的‘女’孩子,据此可见其感情的专一。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始终是许正强的纠结,但他许正扬对此却无能为力。在其他方面,许正扬可以谦让,但在感情方面,他是无法做到的。许正扬不能把感情与友情‘混’为一谈。这不是他许正扬一个人的事,这是男‘女’双方的事。他许正扬与江海宁在高一时就认识了,但随着高中时光的结束,这段‘交’往可以说应该是烟消云散,可在津城与之再次相遇让许正扬不得不承认人世间的缘分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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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说高中三年的‘交’往是纯粹友情的话,那津城事业上的合作又为他与江海宁的深层次的了解创造了难得的机会。爱情不是随遇而安,爱情需要机缘,脱离实际的爱情只能让有情人们望爱兴叹。
许正强回来了。看来是过够了烟瘾,‘精’神了许多。“扬哥以后作何打算?”许正强问许正扬。
“上班是第一位的,经营饭庄在其次。“许正扬表明自己的立场。
“你的理想‘女’生是什么样的?“许正强单刀直入。
“最起码价值观是一样的。我很难相信挥金如土与勤俭节约的人能在一块共事与生活。”
这是许正扬的择友准则。‘交’友如此,‘交’‘女’朋友更是如此。
“那在你所认识的‘女’孩子中,哪一位更符合你的标准呢?”许正强更加深入。
“有的人说,朋友可以在一块‘花’钱,但不可以在一块挣钱。我与江海宁既可以在一块挣钱,也可以在一块‘花’钱。只说现在,不说将来,原因是我们都还是单身。因为我们都未把钱看得太重。李敏,只是付出,并未索取,我只有感‘激’,只能说兄妹之情。兄妹之间还需要有要求吗?因为世上除了父母,就是兄弟姐妹最亲了,纯粹是血缘的依托。”
说起付出与索取,许正扬突然想起了项云,一个为了理想而放弃舒适的工作环境的纯真‘女’‘性’。她比自己大,可以称呼姐姐。现在许正扬所做的只有为之付出,并不想在项云那里得到任何的回报。在别人危难之时,拉人一把。心甘情愿,并无所求。这种习惯,许正扬想自己这一辈子也甭想改变了。
“崔丽对于我可以说没说的,无论是‘花’钱,只要是对我有利的事。可我们之间就没有心有灵犀,没有推心置腹,她这个人像雾像雨又像风,我看不透。”许正强终于说出了他的担心。
“价值观各异,萝卜青菜,各有所爱。适当的时候,理应摊派,尤其在大是大非面前。”
宁拆千座庙,不破一桩婚。可兄弟手足,许正扬有责任做出警示。
听了许正扬的一席话,许正强不免神‘色’黯淡。毕竟,他与崔丽‘交’往了一年半的时间。人都是感情动物,日久生情,岂是一句话能了断的。
看到许正强的神情,许正扬又有些心软。他有何权力来判定许正强与崔丽之间的情感呢!
德城站到了。许正扬放弃了在县城下车去看望老姨、老姨夫的打算,因为从德城到家有了直通的长途车,他不可能抛下许正强一个人的。
项云与许正强的这个新年肯定过的不太愉快,许正扬实在是没有能力去给他们分担,只有默默地祝福他们来年心想事成。
一年没有回家的许正扬又见到了亲爱的家人。爷爷‘奶’‘奶’念叨着,在外边干活咋这么忙,到了过年才能回家来。而让许正扬欣慰的是父母用他每个月寄来的钱整修了房子,改善了居住环境。另外,父母与姐姐家合伙买了一台24马力的拖拉机用于农田劳作,大大减轻了劳动强度。
最让家人高兴的是许正扬成为了城市里大厂子的正式员工。用爷‘奶’的话说,孙子是端铁饭碗吃公家饭的人了!
许正扬笑着说,“爷爷‘奶’‘奶’,现在在工厂里干活,哪有铁饭碗这一说啊,都是合同工!
二位老人眯起昏‘花’的老眼。“反正不在农村里砸坷垃种地了。再说扬扬你也不小啦,瞅么着有合适的,说上个媳‘妇’,再生个大胖小子,趁我们还活着,还能帮着看看孩子。”
听了二老的话,许正扬真是啼笑皆非。
“爷‘奶’,你们能长命百岁,还发愁看不到孙子结婚?您们放心,一定能够四世同堂的!
“好!好!都盼着,都盼着!”二老一个劲儿地点着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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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姐姐、姐夫领着小外甥来了。小外甥搂着许正扬的‘腿’,依依呀呀地叫着舅舅。许正扬把买来的好吃的和玩具拿出来,孩子很听话,吃着玩着。
一家人围坐在八仙桌旁,一边吃着团圆饭,一边听许正扬讲述在津城一年来的经历。大家都说许正扬的选择是正确的,开饭馆到底是有风险的。许正扬说自己之所以这么做,也是出于无奈。
之后,许正扬详细问起了家中的情况,虽然在母亲的书信中也了解了个大概。姐姐姐夫利用农闲,开着拖拉机干起了批发零售化‘肥’的生意,一年下来也赚了不少的钱。父母承包了几亩河沟边的荒地,既种庄稼,又可以种树。总之,家中的条件较之以前有了很大的改善。
吃了晚饭,姐姐洗刷着碗筷,小声的问许正扬,“扬扬,听妈说,你在津城和一个高中的‘女’同学关系很不错,以后打算咋办?
“姐,是有这么个事儿。可人家还在上学,这才在哪儿啊!况且人家是城里人,‘门’不当户不对嘛!”
许正扬知道,姐姐很关心自己的婚姻大事,因为同龄的发小们,有好几个已经结婚生子了。
“那她为啥又借给你钱承包饭馆,又是和你打伙做生意,这多半有成的意思。”
“唉,姐——,感情这事儿太复杂了,它不会只朝着姐认为的方面发展,以后慢慢处吧!”许正扬做了模棱两可的回答。
“扬扬,可要好好把握,过了这个村就没这个店儿了。”姐姐也是个急脾气。
“行,我肯定会努力的。”许正扬实在没有更好的话回答姐姐。
“对了,姐,李舒捷怎么样了,应该是到了找对象的年龄了。”
许正扬刚才就感觉到有什么事要问姐姐,一说起江海宁的事来就给忘了。
“哦,捷子啊!听她妈说已经找上对象来了,过了年到五一订婚。订了婚也应该快结婚了。”
如果没有弟弟许正扬在津城认识江海宁的事,姐姐许‘艳’霞肯定会首先跟弟弟说起李舒捷。但现在好了,弟弟许正扬好像跟这个叫江海宁的‘女’孩子关系不一般。再说弟弟已经去了津城,与李舒捷究竟是不太可能的事了。
“哦!这就好这就好。”
李舒捷终于有了心上人啦!许正扬突然感到心里痛快了好多。
睡觉前,许正扬拿出两千元钱给父母,说这些钱用来过年。父母说家里有钱,让许正扬过节‘花’,一年到头回不来,院中长辈,亲朋好友,该应酬的就得应酬。许正扬说自己还有钱,这是给家里的。推脱再三,父母总算收下了。
父亲睡下后,许正扬和母亲面对面坐着。
母亲问,“扬扬,和江海宁处地咋样了?”
“还行。一有大事,都是她拿主意。”
母亲点点头。
“这姑娘是个干事业的好手,谈起过你俩以后的事吗?”母亲问许正扬。
“没有,江海宁还在上学,具体将来到何处工作还不能确定,怎么说以后啊。”许正扬反映了一个极为现实的问题。
“也是!可你爷‘奶’‘挺’着急,总想早一天看着孙子把媳‘妇’找成了。”
“这种事儿可不是别的,着急嘛法啊!”尽管这么说,许正扬也很理解老人的心。
“要不这么着,过节了,你们高中同学是不是有聚会啊?”母亲问许正扬。
“去年同学联系的少,没有聚会,今年联系的多起来,几个关系不错的高中同学也该聚一聚了,江海宁年前倒是有这个想法。”许正扬不知母亲的意思。
“你可以利用同学聚会的机会,到江海宁家看看人家的父母。她父母看起来也是知书达理的人,肯定也会让‘女’儿来咱家看看,到时你爷‘奶’不就见着江海宁了。”
母亲的这一个办法倒是可行,许正扬说要跟家里的人声明,只是同学来往,没有其他的意思,尤其是爷‘奶’,不要说出让人家挑理的话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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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事我让你爸做工作,你爷‘奶’别看老了,也是明事理的人,他们会想通的。”
母亲一看儿子‘挺’支持她的想法,态度积极起来。
“好,明天我就联系,不过也可能办不成,一切要看江海宁的意思。”许正扬提醒母亲,不要抱太大的希望。
“江海宁帮了咱那么大的忙,我也该去看望人家的父母。”
“我也‘挺’想这姑娘的。”母亲与江海宁一年多没见,也很是想念。
第二天,许正扬去县城看望了老姨老姨夫一家人。借机与江海宁取得了联系,定于腊月二十六,在瑞廷大酒店举行同学聚会。
参加同学聚会的有张学彬、张鹏、徐瑞娟、李凯、朱良鹏、季树坤、廖‘春’成、王玲、李‘玉’、王晓丽、江海宁、许正扬。
腊月二十六晚六点钟,相约聚会的十二个人准时到场。老同学们一见面,如隔三秋,相互拥抱寒暄着。
许正扬首先见过了高中的老班长张学彬,其次是寻找着高中同桌张鹏,两人相见,几乎要泪流满面。也就是一年没见面,可觉得过了好几个世纪。许正扬和张鹏不止一次的热烈拥抱,虽然平时也经常书信来往,可终究见字不如见面。
王晓丽见了许正扬,大大咧咧地打着招呼,“嗨!许正扬,近一年半时间没见,也没见胖啊!”
“经常减‘肥’。”许正扬说道。
“可不是吗,又是上班,又是当老板。”王晓丽知根知底。准是江海宁走漏了风声。
“‘混’口饭吃,不值一提。”许正扬说道。“王晓丽,你也苗条多了!““是吗?谢谢,谢谢许正扬。就你眼力好,别人都说我又富态了。”王晓丽转动着丰满的的身体。
“哎呀,晓丽,就别显摆了,你就是人见人爱!”江海宁推了王晓丽一把。
然后大伙依次握手,就坐。老班长张学彬首先发表讲话。
“在座的各位同学,都是高中的老相识了,并且彼此关系相当的不错。过节了,有的同学提议咱们聚一聚,甭管怎么说,一年半没见面,昔日同桌就读,同‘床’共枕的兄弟姐妹,打心里想啊!所以说这个聚会很有必要,是不是,同学们!”
“班长说的是!”
“班长说的太对了。”
“班长所言极是!”
“好!简短节说。在座各位简要介绍一下一年来的情况。先从咱们的学习委员江海宁开始。”
张学彬的这个提议很有创意。
“大家好!在座的大部分人都知道了,我现在在津城纺织工学院,读的是企业管理,还是学习委员,算是重‘操’旧业吧。”江海宁说道。
“弟兄姐妹,我王晓丽不才,考了个江沪医疗器械学校,这可是我高考的第一志愿,怎么说也是得偿所愿吧!”王晓丽眯起眼镜后的一双细眼,笑眯眯地说。
“大家还记得我吧,小豆子廖‘春’成。我没有大伙幸运,我高考不第,现在开了一家贸易投资公司,有需要钱的,尽管说,虽不是无息贷款,可咱有权把利息降到最低。”
高中时,被大家成为‘精’豆子的廖‘春’成站起来推了一下高度近视眼镜。
“行了‘春’成,在座的你最有钱,说点儿正格的,我那几块鱼塘的承包资金几时到位啊!”
季树坤首先给廖‘春’成点上一颗云烟,并挨个给吸烟的男士们敬烟。
“我季树坤,与廖‘春’成同病相怜,说来惭愧,也是高考落榜者之一。去年在乡里承包了几亩池塘,今年想扩大一下规模,所以找到‘春’成,寻求帮助。”
“廖‘春’成,既然季树坤找到你这儿了,你的钱怎么也得济着自己人用吧。”老班长张学彬发话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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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班长,第一次贷款都是我给树坤跑下来的,就是这一次资金有点紧张,放心,三天之内,准凑齐!”廖‘春’成落地有声。
“你俩位的发财梦一会再做,下一个该谁了?”张学彬问道。
“该我了,班长。”徐瑞娟声音有些颤抖的说道。
“我上的是金陵动力高等专科学校,专业是航空动力,和李凯是同班同学。”
“徐瑞娟,你咋老长不大啊,这几个人你哪一个不认识啊,说话还这么秀气。”
旁边的王玲一边磕着瓜子,一边拉了一下旁边的李凯。
“李凯,还是你代劳吧!”
“好吧,我和徐瑞娟、王玲不仅初中同学、高中同学,上了大学还是同学。这一开学的时候,可真把我累坏了。两位‘女’生没出过‘门’啊。现在好了,王玲已经有了所属,我终于负担减轻了一半。”李凯说道。
“李凯,你也是,不是我说你,你也太好脾气了,徐瑞娟要是哪里有不满意的,我和王玲非找你算账不可!”
李‘玉’说话一冷一热的,把李凯‘弄’得一会儿云里,一会儿雾里。
“我李‘玉’,还是那个心直口快的李‘玉’。平都理工大学,计算机专业。”李‘玉’说道。
“有点‘乱’啊,老班长说了,简要介绍。个人的小秘密一会再说,有意思的,分头表示。”朱良鹏大嗓‘门’地说道。
“我朱良鹏高考差那么二三十分,家里让我复习,我说算了,咱不是学习的料儿。上半年开了个煤炭运输公司,生意还算可以。在座各位有用的着我朱良鹏的,尽管言语。”
“我许正扬,与在座的各位略有不同,高考落榜,去津城打工,一次偶然的机会,进入远大模具公司,现成为该公司的正式员工。大伙若有模具设计制造方面的业务,就找我许正扬,准保质保量按时完成。”
为了避免引来不必要的麻烦,许正扬省去了开饭庄做老板一节。
“许……,江海宁,你干嘛!”
快嘴王晓丽‘欲’道出许正扬如何成为老板的事儿,被江海宁旁边掐了一下。
“刚才我没给你说吗?低调,内敛!”江海宁小声地对王晓丽说。
“对!都怪我这个直脾气。”王晓丽闭口不言了。
“我张鹏,很幸运地考上了中皖科技大学,‘精’细化工专业。要说现在给大家帮忙什么的,有些太超前。但有一点,如果有机会到俺们那儿办什么事,就找我张鹏,免费食宿,包吃包住。”张鹏说道。
“行了,张鹏,过了年,‘抽’个时间,到咱的母校,还是那个篮球场,还是那个篮筐,赛上它几场,我看看你的球艺长进了还是退步了。”
班长张学彬说着说着,把老本行又抬了出来。
“承‘蒙’大家爱戴,让我继续做你们的班长。大伙都知道,我在高中虽为你们的班长,但学习不如学习委员江海宁。可咱有特长,有着一米九的个头,体育成绩好,因此特招进了省立大学,专攻篮球。这段时间正在筹备着省体委篮球队的选拔赛,也许同学们有幸能在电视上见着咱。”最后老班长介绍了自己。
“菜都上齐了,怎么喝,听听同学们的意见!”张学彬环顾在座的各位。
“十一口,行不行啊,姐妹们!”王晓丽抢先说道。
“好!十一口就十一口!”其他‘女’生欢呼着。
“不行,十一口太多了,一口一口的,不过瘾!”朱良鹏晃动着大脑袋,一看就是个酒罐子。
“七口,七为上,八为下,谁要是七口没喝完,就是甘拜下风啊!”廖‘春’成鬼道道子就是多。
“好,‘女’生少,男生多,少数服从多数,七口干了!酒桌上无男‘女’,喝不了的找帮手。”张学彬定了局。
“李凯帮我喝。”徐瑞娟先占下了李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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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凯直咧嘴,虽酒量有限,但在此种场合,就是趴下也得喝。
“ok!”李凯应允。
李‘玉’一指张鹏。“张鹏,我知道你能喝,你替我解决一些。”
“没问题,不就是喝酒嘛,大不了,不醉不归,行了吧,李‘玉’!”
“好,在下谢过。”李‘玉’隔着桌晃了晃手掌。
江海宁和许正扬正坐对‘门’。二人共同举起了茶杯,默契的举了举。“许正扬,我不胜酒力,仰仗你了!”
“请放宽心。opob!”许正扬竟拽了一句洋文。
“江海宁,我想让许正扬替我喝来着,没想到让你捷足先登了!”
王玲‘欲’抬起手来跟许正扬打招呼,一看慢了一个节拍,转而将目光投向不远处的季树坤。
“养鱼专业户,既然能养鱼就能吃鱼,既然能吃鱼就能喝酒,这喝酒的事儿,你一定要帮忙啊!”
大伙儿真不知道王玲这是嘛逻辑,反正目的是让季树坤帮她喝酒。
王晓丽左瞅瞅,右看看,一抬头,看见朱良鹏‘抽’着烟,一副悠然自得的样子。
“朱良鹏!就你悠闲,你以为你逃过了一劫,我可等着你呢!如果主动些呢,可以少喝一点,倘若还是这么消极怠工,这酒你喝不了,就带着走!”王晓丽朝着朱良鹏下了手。
望着这位天不怕地不怕的主儿,朱良鹏掐掉了烟。一拍‘胸’脯。
“不就是喝点酒吗,小意思,我朱良鹏豁出去了!”
“哥,别说得这么吓人好不好,你那酒量我又不是不知道,八两不倒,一斤正好。阿朱,你也忒谦虚了吧。”
张鹏一席话,逗地满桌人哈哈大笑。
廖‘春’成一看五位‘女’生没有一位找他替酒。
“哎哎哎!姐姐妹妹们,我在这等了老半天了,咋没一位来找我,我寂寞难耐啊!”
“这么说,我们五朵金‘花’的酒你就都替了吧!”
王晓丽把一杯白酒放到廖‘春’成面前。廖‘春’成吓得差点溜到桌子底下去。
“没想到,我的这一提议引出了这么多乐子。喝酒谈心,能者多劳,不必当真!”张学彬大笑起来。
满桌人又一次哄然大笑。
酒喝到酣处,在座的同学们俩一伙,三一群的说开了悄悄话。
“老同桌,在座的各位肯定没想到,你和江海宁走到了一块。你在我们还在上学的时候,先行一步,找到了工作。而江海宁更是高瞻远瞩,试探‘性’地开始了投资生意。吾辈之楷模啊!”张鹏和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我干了,你随意!”
“那不是我许正扬所为,同干,同甘共苦才是朋友嘛!”
“行,好,够哥们儿!”张鹏竖起了大拇指。
“其实继续在学校里学习正是我们梦寐以求的愿望啊,我们寒窗苦读,不就是为了金榜题名、光宗耀祖嘛!你们乃天之骄子,是国家未来之栋梁。”
许正扬给张鹏夹了一个油闷大虾。
“谢谢老同桌。在一起共事,日久生情,你和江海宁是不是谈朋友了。”张鹏也不知听谁说的。
“哪里哪里,同学,纯粹的同学关系。对于我,你还不了解吗?典型一见了‘女’生就脸红的人,没那方面的本事。”许正扬矢口否认。
“人可以变化的,士别三日当刮目相看,何况这是多少个三日了,再过个三年五载的,老兄备不住成了哪一家企业的老总也未可知啊!”张鹏打着哈哈。
“老同桌,别开玩笑了,糊口而已,糊口而已。”
许正扬发现这位昔日的同桌说话的能力较之以前有了更大的长进。
“唉,世事无常,世事难料。在高中时,咱们这些乡下出来的学生,驮着被褥,带着粮食,来县城上学,住着平房的大通铺,夏天酷热难耐,冬天冷如冰窟,几年后,我们终于……”张鹏说着说着有些动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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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唉,不说了,那些事都是过去时了,凡事向前看。喝酒喝酒!”张鹏给许正扬倒满了一杯啤酒,自己也满上。
“干!”
“干!”
许正扬和张鹏碰杯之后一饮而尽。
“张鹏,别提那些老黄历了,现在的学校,学生住的是公寓楼,睡得是上下铺,咱们那时候跟现在没法比。你是否还记得有一次,我没脱鞋,脚朝外躺在‘床’上午休,中间过道里放满了自行车,一同学在我脚边的窄小过道里挤来挤去,以至于把我‘弄’醒。那同学不好意思地说,对不起,对不起!我也很歉疚地说,谢谢,谢谢帮我擦鞋底!宿舍的同学一阵哄笑。”
张鹏也禁不住笑出声来。“对对对,有这么一个小‘插’曲,真是今非昔比啊!哎,对了,正扬,许正强这一年了怎么样哈!”
“哦!你说强子啊!人家还是继续学习篮球两不误,品学兼优啊!”
张鹏抬眼瞅了瞅正在与王晓丽说话的江海宁。“哎,正扬!你和许正强跟江海宁的事咋样了?”
张鹏到没有忘记许正扬曾经说起他们两兄弟与江海宁感情纠葛的事。
“咳!那都不是事儿!强子也不是不撞南墙不回头的人,感情这事不得强求。再说强子各方面这么优秀,身边尾随其后的漂亮‘女’生多着呢,还用咱发愁哈!来时他让我捎话,祝你全家人‘春’节快乐,给老人拜个早年!”
许正扬觉得再酒桌上说个人感情的事对气氛不太好,就轻描淡写地把许正强的事一带而过。
“回去替我谢谢许正强啦。明年有时间我一定去津城找你们,咱们再好好叙谈。”
张鹏端起酒杯来。“来,正扬,我敬你,祝你和江海宁……”
“张鹏,跟许正扬说什么悄悄话呢!说来我也听听!”王晓丽一屁股坐在张鹏身边的座位上。
“哎哟,王晓丽,失敬失敬。来,我先敬大姐一杯,预祝祝新‘春’快乐,来年学有所成!先干为敬!”
张鹏干脆把酒杯跟王晓丽的杯子碰了一下,一仰脖干了。
“王晓丽,不好意思,失陪,失陪。”张鹏说完就去了李‘玉’那儿。
“哎!张鹏,张鹏!这个家伙!”
之后王晓丽回过头来两眼‘迷’离地望着许正扬。
“王晓丽,前后桌,不是同桌胜同桌。一向可好啊?”许正扬给王晓丽杯中倒满了红酒。碰了一下,想一饮而尽。
“打住,打住!许正扬。老实‘交’代,你和江海宁怎么样了?”
不用说江海宁把她和许正扬两个人的事已经告诉给了这位闺中密友。
“没怎么样,我上班,她上学,只不过在同一个城市,相安无事啊!”许正扬故作‘迷’糊。
“好,好,相安无事,那合伙开饭馆是有这么回事吧!”王晓丽抓住开饭馆子的事不放。
“是有这么回事,我能力有限,有个合伙人不算违章吧!”
“俗话说了,买卖好做,伙计难打。你们久经‘波’折,可还是铁打的一块。不是家族企业,还是什么!还不从实招来!”
王晓丽也真会钻研,把家族企业的词也摆出来了。
“王晓丽,请把咱们放到平等位置好不好,我怎么听起来象审贼一样啊!”
“orry,orry!我跟你说,许正扬,一定要好好对待江海宁,不然的话,咔哧!”王晓丽做了一下刀砍斧剁的架势。“许正扬,我不会放过你的!”
这个王晓丽,说话中洋掺杂,还带摆划的。“晓丽,你是不是喝多了。”江海宁过来,坐到她旁边。
“哟!说曹‘操’曹‘操’就到。我刚和许正扬聊到你俩个的事儿呢!海宁,劳驾把咱三个的酒都倒满。”王晓丽看来又有词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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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先给王晓丽倒上,等到给许正扬倒酒的时候,凑近许正扬耳边,小声问,“许正扬,没事儿吧。”
许正扬摆了摆手,“没事儿,这点酒,算啥?”
“我敬我的同桌,我的前后桌,对了,还有张鹏。张鹏!”
王晓丽站起来寻找着张鹏。张鹏正在和李‘玉’、王玲在那儿你一言我一语的配杂,听见有人叫他,条件反‘射’般的举起了酒杯。
“咱们前后桌的喝一个酒!”王晓丽高举着酒杯。
“谢了!”那边张鹏一仰脖,杯子空了。
这家伙,八成喝红眼了,人家一让他,他就喝。许正扬看着面红耳赤的张鹏,真担心这家伙喝高了。
“好酒量!我们也干了!”王晓丽倒控着酒杯。
接着,王晓丽又拿起酒瓶给许正扬斟酒,给江海宁倒满。
“正扬,海宁,我敬你俩个一杯酒,祝愿心想事成!”
“谢谢,谢谢你晓丽。这个酒,我和正扬也敬你。我知道,咱们俩关系相当不错,我也把你当姐姐对待。这以后啊,你直来直去的脾气也该改改了。我们三做个攻守同盟怎么样,还没准头的事儿就不要给别人说,行吗?”
江海宁和许正扬同时端起了酒杯,跟王晓丽碰了一下。
“好!从今以后我发誓……”王晓丽举起了左手。
“行了,又发誓。我相信你!干!”江海宁带头干了。
“祝晓丽‘春’节快乐,在新的一年里,人越来越漂亮,身材越长越苗条!”许正扬喝干杯中酒。
“许正扬的话我忒爱听啦!谢了,许正扬!”王晓丽喝光杯中酒。
许正扬依次与在座的各位又喝了一个酒。等到回到原来的座位上时,其他人已经是面带酒‘色’了。
看看酒喝地差不多了,老班长张学彬最后做了总结‘性’演说。
“此次聚会,增进了同学间的友谊。人生最亲密的人除了父母兄弟姐妹,另外再就是同学、战友、老乡。尤其是身处异乡的时候,这些关系尤显得值得信赖。其中同学之谊是纯洁无暇的。让我们永远的倍加珍惜吧!同学们,明年再会!”
接着,有的带头唱起了《难忘今宵》,会唱的,不会唱的,放开酒后的豪情,大声歌唱!
酒席散后,家在县城的,各自回家。乡下的,大伙儿分头搭伙居住。张鹏去了县城的叔家,一道送李‘玉’。许正扬回老姨家,与江海宁回家有三分之二的路程正好是一道。江海宁和许正扬都是打车来的,他俩干脆一起步行回家。
腊月的天气,寒气‘逼’人。冷风一吹,许正扬的酒醒了许多。
“感觉如何?”江海宁看着满脸通红的许正扬。
“还行!不过还是有点过。你没事吧?”许正扬见江海宁脸‘色’微红,关心地问道。
“开饭馆子的怎么说也能盛点酒,是吧,许正扬。”
“说我呢?还是说你自己啊!”由于酒‘精’麻醉的原因,许正扬瞬时反应不过来江海宁的话是什么意思。
“都有!哎!许正扬,依你的判断,刚才在座的男‘女’同学,谁和谁在谈朋友啊?”
江海宁抱住许正扬的一个臂膀,步履蹒跚。
“以你的‘性’格,好像对这个话题不是太感兴趣吧!”许正扬反问江海宁。
“我喝多了,就算说醉话还不行吗?”江海宁将羽绒服的帽子戴到头上。
“言论自由,言论自由啊。以我的判断,首先,徐瑞娟与李凯显而易见。再就是我那个同桌张鹏和李‘玉’。最后……,能不能允许我‘抽’支烟啊!”
这个江海宁,在这儿等着他许正扬呢!许正扬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吐出来。烟雾与口中的哈水在路灯的光亮里随风飘散。
“别人认为我们俩肯定在谈朋友。尤其是王晓丽,你的闺中密友。”
“那我们是在谈吗?”江海宁反问许正扬。
“是在谈。但还未确定关系。”这句话在许正扬的脑子里转了三百六十转,费了老大劲才说出口来。在许正扬看来,他不口吐真言,江海宁今天晚上非把自己‘逼’地山穷水尽不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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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说你就说这么一句话咋这么费劲啊!这里又没第三个人,还怕人家听到啊!”江海宁虽然嘴上埋怨,可心里很是痛快。
“我嘴笨,不知道咋表达。”许正扬故作愚钝。
“你嘴笨,谁相信啊,刚才在酒桌上,‘花’言巧语地让男‘女’同学喝了那么多酒。”江海宁一脸的不相信。
“那不是职业的习惯嘛。我有个小小的请求,不知当讲不当讲。”许正扬拉住了江海宁的手。
“你干啥?”江海宁一脸惊愕地望着许正扬。
“你看把你吓得,我说我有个小小的请求!”许正扬吧嗓‘门’再大一些说道。
“你小一点声说话不行嘛!我听着呢。”江海宁拉住许正扬的另一只手,双眼朦胧的望着他。
“如果方便的话,我打算去你家看望一下你的父母。”许正扬终于提出了他的请求。
“哎呀!这个要求‘挺’突然,容我想想。”江海宁撒开许正扬的手,双手揣进羽绒服的口袋里,边走边思量着。
唉!母亲出的这个主意也太‘激’进了,她以为是在农村啊,串个‘门’就像里屋外屋似的。在城市里,没什么‘交’情的,是不便让别人轻易进家‘门’的。儿‘女’‘交’情归儿‘女’‘交’情,不过把家里人也牵扯进来就显得不太好了。
就在许正扬思绪万千的时候,江海宁说话了。
“答应你的请求。不过要以合伙人的身份,千万不要透‘露’半点咱们的‘私’‘交’。终究我还在读书,父母是比较反对我在大学里谈朋友的。”
这个江海宁,只是他俩的时候,怎么着也行。一旦动了正格的,就大谈起原则‘性’问题来。这个外圆内方的家伙!
“那是自然,放心,我不会让你父母反感的。不但不反感,还要开始对‘女’儿的这个合伙人产生好感。”
“又油腔滑调。我没说嘛,许正扬你这个人,貌似忠诚,实则狡诈,一不小心就会上你的当。”江海宁推了许正扬一把。
“小心啊,我今天可喝了酒了,这‘腿’脚不灵便。”许正扬假装‘弄’了个趔趄。
“你糊‘弄’谁啊!你的酒量我还不知道,八两酒没问题,今晚充其量喝了个七两半,还有半两的空间,没喝够,要不咱们俩个再找个地方练练!”江海宁算是把许正扬的酒量‘摸’透了。
“好好好!江海宁,知我者莫过江海宁!哎,去你家,是明天去啊,还是后天去啊?有哪些注意事项?”
许正扬想先把时间定下来,以便于做一下准备,当然,一定还要经过江海宁的同意。
“当然是明天了,后天就是年二十八了,你还让我们家过不过年啊!”
“这注意事项有哪些?不要含糊,一定要明了。”
“注意事项嘛,买东西不可过重,也不可过轻。我爷‘奶’今年在我们家过年。你忘了,我‘奶’‘奶’牙口特好,最爱吃你老家沙土炒的熟的‘花’生。”
“我哪能忘呢,高中时就经常带来给‘奶’‘奶’。这一次更没问题,我自家中带来的不少,管够!”
“说啥呢!我们也就是尝尝。再就是我爷爷爱吃桃酥,最好是老年代的,大个的,上面沾满了芝麻粒烤的亮黄的那种。”
江海宁描绘的‘挺’形象,馋的许正扬都要流口水了。
“对了,东街有个叫稻香村的蛋糕店,前几天,我给他在那儿买的,快吃完了,你给他买来,他准高兴!”
“请问伯父伯母……”
“我爸无我别的爱好,就是爱喝咖啡,雀巢的。我妈呢,爱做菜,尤其是糖醋鱼,比我做的正点。买上两条大个的鲤鱼,还有排骨,一定要买金锣的,至于其他的呢,你看着买就行了,你比我内行。”
“那你哥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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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哥爱好航天飞机,你也给他买一个啊!”江海宁白了许正扬一眼。
“也是,我现在还没那么大的能耐。”
“别害怕了,他去同学家了,估计后天才能回来。”
“哎,江海宁,我怎么觉得有贿赂之嫌啊。”
“你以为呢?你这就是贿赂,贿赂我们进一步的好好合作,不管是哪一方面的。”这江海宁真可真会变着‘花’样的说话。
“哎!许正扬,我们的母校!”江海宁大呼道。
这时,许正扬和江海宁已走到延城一中的大‘门’口。是啊,昔日的窄小铁‘门’已经换成了时兴的宽宽的不锈钢栅栏推拉‘门’,高高的两端飞檐式结构上顶,彰显着学校的大气和与众不同。
“社会在发展,我们的母校也在发展,变得越来越好了。如果有机会,去看望一下咱们的恩师们。对了,班主任王攸仁王老师身体近来怎么样啊?还有张鸣达老师。”
看到母校,许正扬突然想起了高中时的两个班主任老师。
“哦!王攸仁王老师身体还好,继续担任班主任,现在应该是高二了吧!张鸣达老师去了县教委,数学教研室任干事。怎么,想他们啦?”
“唉!时光荏苒啊!一晃一年半的时间过去了。有机会,我们应该去看望一下他们。一日为师,终生为父哈!”
许正扬怅然地抬头望着晴朗的夜空。时间不可倒流,那些曾经的人和事只能在脑海里回放,留下的只是记忆。
“许正扬,你还是尊师重道的正统思想。前几天沃和王晓丽去看望了王老师,他还问起过你呢!”
“是哈!”许正扬瞬间兴奋起来,但很快恢复了平静。自己也许太令王老师失望了,他许正扬实在是没有勇气去面见恩师。
“对了,王晓丽怎么样啦?我发现她还是那么富态,还是一副满不在乎的样子。在高中里也就这么地了,可上了大学,不再注意形象,可能对将来的个人问题产生或多或少的影响。”许正扬忽然想起了王晓丽,江海宁的同桌,他和张鹏的前后桌。
“她啊,还是老样子,能吃能睡,嘛事都想得开。我看啊,晓丽必须进行脱胎换骨的魔鬼式减‘肥’运动才能见成效,她平时的生活习惯在自制力上欠缺一些。”
江海宁与这位昔日的老同桌的关系可以说左手与右手。
“我总结了,大凡身体丰满的人,第一胃口好,牙口好。胃口不好,牙口不好,再好吃的东西,吃不到嘴里,胃口消化不了,也不长‘肉’不是?第二睡眠好,最起码每天能保证八小时的睡眠。再吃得好,吃得饱,一天就睡四、五个小时,能量再多也释放完了,故此也不长‘肉’。两个条件缺一不可。”
许正扬对丰满人之所以长得丰满做了分析。
“你两个条件都欠缺。胃口不好,睡眠不足,所以想长丰满都难,咱俩个条件几乎差不多。”
江海宁也指出了许正扬和她之所以苗条的原因。
十字路口到了,向西走一百多米就是江海宁家的小区,再往南走一百多米就是许正扬老姨家的四合院。
“江海宁,还是我送你回去吧,毕竟十点多钟了,另外,我也认一认‘门’儿。”
许正扬没等江海宁说话,就拉着江海宁向西走。
江海宁倒没有什么异议。“许正扬,你还记得高中时,有一次咱们放学回家,就在这个十字路口分别,你我都寒暄着,‘有时间上我家来玩啊!’可我们知道彼此的家在哪儿啊!现在我才知道中国人有许多面子话不得不说,可一到实施,就需要三思而后行了。”
“是啊,比如考试考得怎么样?回答还行,要比回答考的太差了,或者前三名要有理智和有涵养的多。俩个人在家‘门’口见了面,相互礼让,‘家来坐坐’,也并不是真的让家来坐,不过是一句客套话而已。俩个人见了面,问候近来过得怎么样?回答彼此彼此以敷衍。意思是说你怎样我就怎样。诸如此类,等等等等。”
对江海宁的论断,许正扬很有同感并延伸开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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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就是中国的传统文化吧,背后不管怎么样,当着面那一定是一团和气的。”江海宁说道。
“到了,记着明天十点钟到我家就行。来时打这个电话,我在小区‘门’口接你。”
江海宁拿出纸笔,电话号码挥手而就,递给许正扬。
“你今晚喝地醉儿逛‘荡’,嘴说恐怕你记不住,别一个电话打到外国去!”
“至于嘛!不过江大小姐想地就是周到。”许正扬纳闷江海宁竟然随身带着纸笔。
“你以为我是为你要电话号码准备的!今晚的制可是我‘操’持着收的钱。好记‘性’不如烂笔头。对了,许正扬,今晚的饭钱我还得找你五十块钱呢!”江海宁开始掏兜儿。
“行了,咱俩个还分你的我的。以后说,以后说。”许正扬大大咧咧。“省的看‘花’了眼,错把一百当成五十的。”
“看在许正扬你嘴贫的份上,今晚这五十块钱我先给你保管着,过年回去我请客。晚上回去早歇着,别熬夜了,再见!许正扬。”
“知道了,江海宁,再见!”
许正扬目送着江海宁进了她家的小区。
回到姨家时,老姨已经睡了,只有老姨夫还在看电视。
“回来了,扬扬。同学聚会地怎么样?那玻璃杯子里有凉白开,对着热水喝就行。”老姨夫摘下了老‘花’镜。
“姨夫,还没睡啊,‘挺’好,酒深情更浓啊。”许正扬对了一杯水温正好的白开水,咚咚喝下去。
“明天打算怎么着啊?”老姨夫问许正扬。
“姨夫,我已经跟那同学商量好了,明天上午去她家。”
“好好,‘挺’好!喝的不少吧。早歇着,赶快去睡吧。”老姨夫催促许正扬去睡觉。
“姨夫,我先睡了。”
至此,许正扬的眼皮打起架来,躺下就进入了梦乡。
第二天早晨八点钟,许正扬在闹钟的山响中惊醒。
“醒了,扬扬,快起来洗洗脸吃饭吧。豆浆、油条我在锅里温着呢。我和你姨夫都吃过了,你姨夫吃过早饭就到外边转一转,这是他的老习惯了。”老姨一边收拾着家务,一边说。
“你姨夫说,你昨天晚上回来的时候都快十一点了,酒喝得不少吧。他嘱咐我别太早叫你,让你多睡一会儿。好歹你定上表了,晚不了。”老人唠叨着。
是的,为避免迟到,许正扬养成了定表的习惯,以前上高中时在老姨家住过好多次,两位老人还记许正扬的这个习惯。许正扬也纳闷,昨晚何时定的表,只记得上‘床’就睡觉了。看来昨天真的喝高了。
许正扬匆匆地吃了饭,骑上老姨夫的自行车,按江海宁说的买全了礼物。另外又买了一些中老年人喜爱的营养品和水果,尤其是苹果和香蕉,按江海宁的说法,取平安与相‘交’之意。许正扬自己审查了好几遍,感到没有什么遗漏之后,一看表,九点半了,是时候去江海宁家了。
老姨夫把许正扬送到路口,许正扬上了一辆出租三轮。那时候,县城的出租车还很少,为了养家糊口,一些下岗工人买了脚蹬三轮车,拉起了出租,买卖还算可以。
许正扬在离江海宁家小区不远处的一个小卖铺前下了车,用公用电话给江海宁打了电话。十分钟后,江海宁来了。
“哎呀,许正扬,你咋买了这么多东西啊!不嫌沉啊!”江海宁看着地上的一大堆东西,埋怨起许正扬来。
“礼多人不怪嘛!”许正扬说道。
“又耍贫嘴。”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
“这不,打了个出租三轮,多亏离你家小区还有段距离,不然让你小区的熟人见了,多掉价啊!”
“你还算有脑子。走吧,如果见了熟人问起,就说在汽车站刚下车,如果再问你是哪儿的人呢,我就说省城的,怎么样,还算‘露’脸吧!”
“你真会编,不过很受听,也显得你我脸上都有光。”
在上楼的时候,遇到了一位下楼的大娘。
“哟!宁宁,家里来客人了!”
“是啊,王大娘,出去干啥去啊?”江海宁问道。
“我去买点东西。”老人眼睛盯着两个人拎着的大包小包,两眼充满了好奇。
到了三楼,在右手一家‘门’前停下来。
“这就是我家,都在家,我好像跟你说过了,我哥哥去同学家了,明天才回来。”
江海宁按响了‘门’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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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门’开了,‘门’口出现了一位中年‘妇’人,烫着一头卷发,面容和善。
“王姨好!”许正扬微笑着点了一下头。
“哟——,你就是宁宁的同学许正扬吧,快进来!”
江海宁的母亲王素云接过许正扬提着的包。
“你看来坐坐就是了,还买这么多东西干嘛!”
“没买东西,略表心意。”许正扬寒暄着。
大厅的沙发上坐着的一位身材魁梧的男人,见许正扬进‘门’,放下手中的报纸,摘下‘花’镜,站起身来。
“江伯伯好!”
许正扬站直,毕恭毕敬的鞠了一躬。
“你好啊,许正扬!”
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走上前来,伸出右手。许正扬急忙向前一步,双手握住。
“你家中父母老人都好啊!”江海宁父亲问道。
“都好着哩。我父母也让我问候您们全家好!”
“好,都好!快请坐。”江海宁父亲拉着许正扬的手坐在沙发上。
“如果热,就把外罩脱了,这楼上有暖气,可能要比平房温度高点。”
“是热点儿。”许正扬站起来脱掉了外罩。江海宁过来接过去。
“正扬,习惯喝茶吗?”江海宁母亲问道。
“许正扬他喝绿茶,我来沏。爸,你喝茶还是喝咖啡啊?”江海宁开始忙活起来。
“咖啡!加点糖。正扬啊,我年轻时,c书盟写稿子,就得喝咖啡提神,没办法,习惯成自然了!”
“伯伯,我听海宁说了,您老有这个嗜好。”
“按说家里来了客人,我理应喝茶的,以示尊敬。正扬,虽然你第一次来,可宁宁常在我们面前说起你,我和你王姨在你和宁宁高中就对你有印象,也算耳闻目染了,不把你当外人。”
“对了,正扬,你吸烟吗?听宁宁说你吸烟来着。”
江海宁母亲把苹果香蕉和瓜子果盘端上茶几,并拿出一盒硬盒红塔山香烟和火机放到许正扬面前。
“我虽然吸烟,但都是在社‘交’场合,在家里几乎是不吸烟的。谢谢大姨!”
许正扬说完这话,看到江海宁投来赞许的目光。
“是啊,吸烟是不太好,应该有节制,我们家老江就不吸烟。正扬啊,听说你和宁宁在高中时就很要好,我们家还经常吃到你带来的乡下新鲜特产呢!”
江海宁母亲抓了一把瓜子放到许正扬面前。
“谢谢大姨,那都是我们自己家种的,用现在的话说是绿‘色’环保食品,让海宁带给您们品尝,不成敬意。”
“哟,正扬你真会说话。”江海宁母亲逐渐地开始对许正扬又增添了些许的好感。
“到了大学,你们有缘相遇,还有机会合伙做起了生意,这对于一般的年轻人的来说,是不敢想的,你在同龄人当中也算有本事的人呢!”
“正扬你这个孩子,打眼一看上去,就知道是知书达理、沉着稳健的年轻人。在你们上高中的时候,我就听宁宁说起过你对那时咱们延城县企业发展有独到的见解。现在看来,你不仅有发展的眼光,而且还很有商业头脑,你们创建的德义和就很不简单呢!”江海宁的父亲咂了一口咖啡说道。
“伯伯,那时候是青‘春’年少,枉自纸上谈兵,不值一谈。现如今还是海宁有投资眼光,我只是按照她的意思办理就是了。”
“正扬你可别这么说,搞商业经营没有一定的胆识与魄力是做不好的,那资金也得投到当处啊!”江海宁母亲说。
“妈——,你现在这么说了,去年一开始的时候你还说对我借给许正扬钱不放心呢!”江海宁‘插’话进来。
“我那不是一开始因为你和正扬之间不太了解嘛。俗话说的好,买卖好做,伙计难打。那点钱倒不算什么,我恐怕要是不成功,对你的打击是很大的。”
“谢谢老妈!可是我的投资成功了,这是不是得益于我的慧眼识英才呢?”
“行了,宁宁,要不是许正扬诚实守信,你的投资我看要打水漂喽!”江海宁父亲说道。
“爸——,我有那么目光短浅吗?我的投资基于我和许正扬的知己知彼基础之上的。”
“你看我们这个宁宁,属猴的,竖根杆,她就能往上爬!”江海宁母亲数落着‘女’儿。
“伯伯,听海宁说,爷爷‘奶’‘奶’也过来过年了,我想给老人问个安。”
许正扬想到了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在老人的问题上,他可不能失了礼数。
“许正扬,我领你去!爸、妈,你们先坐着。”江海宁站起身来。
“好吧,宁宁,你和正扬去吧。”父亲将身子靠在沙发背上。
“宁宁啊,时间不要太长了。”母亲嘱咐道。
“没事儿,放心吧!”江海宁左手不知何时已准备好了一个包儿,在前边带领着许正扬,推‘门’进了一个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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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沙发上,江海宁的爷爷在看书,‘奶’‘奶’正在看电视,见江海宁和许正扬进屋,都仰起头来,摘下了老‘花’镜。
“爷爷‘奶’‘奶’,在早晨吃饭的时候,我说起过的许正扬来看望您二老了!”江海宁大声说道。
“谁?”江海宁的爷爷把手掌罩在耳朵边并歪头冲着孙‘女’喊道。
“许——正——扬!”江海宁又放大了声音。
“我说你呀,宁宁吃饭的时候,不是说她的同学上午前儿来看咱俩来着,这不,人家来了!”江海宁的‘奶’‘奶’冲着老伴也大声嚷着。
“噢,好!好!宁宁,快让你的同学坐下。”爷爷说着,戴上了助听器。
许正扬走上前,弯下腰,分别握住了二位老人的一只手。“爷爷‘奶’‘奶’身体好啊!”
“好,好!快坐下。”爷爷指了指旁边的一个折叠椅。
“坐下吧,别站着了!”江海宁拉了拉许正扬的‘毛’衣后襟儿,于是许正扬坐下来。
江海宁关掉了电视机,顺手拿了个马扎,坐在‘奶’‘奶’身边。
“这位许同学,你老家是哪儿的?”
爷爷的听力在助听器的帮助下灵敏了许多。
“安吉乡许家庄的。”许正扬如实回答。
“安吉乡许家庄的?安吉乡?对,在县城东北上。许家庄?是不是村西边不远有一条吉庆河,村南头有一个大湾啊?”老人忽然想起了什么,好像对许正扬的家乡有所记忆。
“是啊!爷爷怎么会知道这些?”许正扬纳闷地问道。
“土改那会儿,咱们队伍在安吉乡许家庄上驻扎过哩!”爷爷冲着‘奶’‘奶’说。
“就你记‘性’好,以前的事你比谁都记得清楚。我记不起来了!”‘奶’‘奶’摇了摇头。
“你记起个啥?那时候你还未过‘门’哩!”爷爷对‘奶’‘奶’说道。
“你呀,当着孩子们的面儿净说这些不中用的话!”‘奶’‘奶’轻轻拍了拍老伴的手背。
“许同学,你们许家在许家庄可是大姓唻!驻扎那会儿,我记得是住在村南头一姓许的家里,叫什么来着,叫许——,对!叫许金山。在湾北沿儿,他有五个儿子,后来有两个儿子当了兵,随我们大部队参加了攻打省城的战斗。”
说着,老人眼前仿佛又浮现出了战火硝烟的峥嵘岁月。
“哦!许金山是我院中的老爷爷。他的两个儿子及其后代听说解放后都落到了南方闽浙一带,金山老爷爷家中已经子孙满堂,我们同辈的还未出五服呢!”
没想到,老人的这段记忆将许正扬与这个家庭也产生了或多或少的联系。
江海宁更是长大了嘴巴,似乎是在听天书。
“金山大叔一家人是好人呢,他们把大炕让出来给我们睡,把‘棒’子面儿拿出来做成干粮给我们吃,一家老小打地铺,吃的却是地瓜腕子磨的面粉做成的窝头。唉!革命群众的恩情咱是无论到什么时候也不能忘啊!”
老人说到这里,声音有些哽咽了,拿起手绢擦了擦眼角。
“爷爷,如果有机会,欢迎你到俺们许家庄看看,村西还是吉庆河,村南头还是那个大湾,不过人们已经过上了好日子,姓许的已经是两百多户的大家族了!”
听了老人满带着深情的讲述,许正扬有些‘激’动起来。
“好好,现在,除了我的耳朵不好使,心脏不太好,身子骨还硬朗着呢,有机会我肯定去。”老人真是想有生之年再故地重游。
江海宁一看爷爷说话已经不少了,立刻及时打断了老人的思绪。
“爷爷,‘奶’‘奶’,许正扬听说您们爱吃稻香村的桃酥,沙土炒的熟‘花’生,今天特意给您们带来了!”
江海宁在包里拿出了一大包桃酥和一大兜‘花’生。
“哎哟,你这后生真是有心,太谢谢了。”‘奶’‘奶’抓出一大把‘花’生塞到许正扬的手里。“孩子啊,吃‘花’生!”
“‘奶’‘奶’,不了!”
许正扬把‘花’生放到塑料兜里,看到江海宁在给他使眼‘色’,马上站起来。
“爷爷,‘奶’‘奶’,你们歇着吧,我和海宁到外边说话。”许正扬又握了握两位老人的手。
爷爷正聊到兴头儿上,见许正扬起身,有些意犹未尽。
“许同学,急啥,再说一会话儿,咱爷儿俩还没拉够呢!”
“爷爷,你心脏不好,不能长时间说话,该歇着了,咱们吃饭以后再聊天,行吗?”江海宁同爷爷商量道。
“好好,听宁宁的。许同学,你还买了这么多东西,真是让你破费了。”爷爷客气道。
“没啥,我们做晚辈孝敬您们老人是应该的。爷爷‘奶’‘奶’歇着吧!”
之后,许正扬和江海宁出了里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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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的父亲见许正扬和江海宁出来了,招手让许正扬坐在身边。
“正扬啊,别看你是年轻人,可还是讲信义忠孝,这很难能可贵啊!”
“江伯伯,我们祖上是前清秀才出身,忠厚传家远,诗书继世长,几代相传,家风纯正,言行委实不敢有所违背祖训。”
许正扬接过江海宁重新沏的咖啡放到江海宁父亲面前。
“爸,刚才许正扬与爷爷聊天,爷爷说当年还在许正扬的村上住过呢!而且就住在他们许家院里。”
江海宁搬过凳子坐在茶几的对面。
“是金山老爷爷家里,江爷爷很健谈,言谈话语充满了革命者的‘激’情,我很是敬佩。”
“老父亲自年轻就参加了革命队伍,对人民群众情深似海。我们江家后人也大部分在军队上工作过,这都得益于老人的教诲啊!”江海宁父亲感慨万千。
“我自省军区转业后,服从上级的安排,在基层工作,直到现在的县财政局工作,一干就是十五年,再有几年就要退休了。”
“江爷爷和江伯伯把毕生的‘精’力都奉献给了革命事业和国家的经济建设,可谓是世代栋梁啊!”
江海宁给许正扬使了个眼‘色’,随即看了一下墙上的石英钟,许正扬发现表针指向了十一点,立刻明白了江海宁的意思。
“江伯伯,王姨,十一点了,就不打扰了,我该回去了。”许正扬想站起来。
“正扬啊,今天中午有什么重要的事吗?”江海宁拉住了许正扬的手问道。
“其实也没有什么重要的事……”
“如果没有什么重要的事情,今天中午就在这儿吃饭,行吧,许正扬?”江海宁母亲站起身来。
“那太不好意思了……”
“有啥不好意思的。正扬啊,你就别客气了,今天中午没有别人来,就我们一家人,吃顿便饭,希望你也不要拿捏。我和你王姨还有许多话要对你说呢。”江海宁父亲也极力挽留许正扬。
“许正扬,既然老爸老妈下令了,你就恭敬不如从命吧。”江海宁冲许正扬点了点头。
“江伯伯,王姨,真是不好意思,那就给您们添麻烦了。”许正扬客气道。
“不麻烦,不麻烦。宁宁啊,别光坐着,快去摘一下青菜,该准备饭菜了。”母亲拉了一下江海宁。
“爸,许正扬,你们坐着,我和妈做饭去!”
江海宁冲许正扬挤了一下眼,兴高采烈地忙去了。
“唉!我这个‘女’儿啊,在家里,永远是个孩子。不知跟你在一起共事是什么样子。”江海宁父亲发现‘女’儿很是‘精’灵聪慧。
“正扬啊,要说做饭,她们比你我都要拿手,不管她们,随她们发挥就是。你自己续上茶水,咱爷儿俩个说说话儿。”
中午十二点钟,一桌丰盛的宴席准备妥当。
“开饭喽!”江海宁大声喊道。
许正扬和江海宁从里屋搀扶出了爷爷‘奶’‘奶’,一家人进入餐厅,围坐在餐桌旁。
爷爷说今天高兴,要喝一盅酒。江海宁说爷爷心脏不好,就喝一盅。
“好!好!”爷爷脸上乐开了‘花’。
许正扬给江海宁的爷爷倒了一小杯孔府家酒,也给江海宁父亲和自己倒满了一杯。江海宁又给‘奶’‘奶’温了一瓶‘露’‘露’‘花’生‘奶’,给母亲和自己倒满了一杯张裕干红。
“爷爷‘奶’‘奶’,这是许正扬特意给你们二老买来的正宗的德城脱骨烧‘鸡’,这‘肉’可烂乎了。”
江海宁把撕好的‘鸡’‘肉’放到爷爷‘奶’‘奶’面前的盘子里。
“爸,这大鲤鱼和排骨也是许正扬买来的,经过老妈的烹饪,味道赛过佛跳墙哩。”江海宁介绍道。
“哎呀,正扬啊,这怎么好意思啊!”江海宁父亲客气地说道。
“爷爷‘奶’‘奶’,江伯伯,王姨,我自家中来时,父母及爷‘奶’就嘱咐我来看望您们,一定要拿出诚意来。海宁在我最困难的时候,伸出援手,使我得以站稳脚跟。之后,又多次相帮,许正扬无以为报,区区薄礼,略表心意,算不得什么。”许正扬道来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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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宁宁就是这么一个热心肠的孩子,你要是拿出十分的诚意对她,她会以二十分的真心待你。这都是你们关系处得好啊!”母亲说道。
“知‘女’莫过母,海宁在处理人际关系方面确实很是得当,另外组织能力也很强,所以管理起德义和来得心应手,在这一方面,好似更像江伯伯。”
“正扬你真会说话,不过,在很多方面,宁宁与你江伯伯倒是很相像。”江海宁母亲发现许正扬的一些观点很有见地。
“好了,今天,让我们全家人共同举杯,欢迎许正扬来做客!”江海宁父亲端起酒杯。
“爷爷‘奶’‘奶’,江伯伯,王姨,我代表我们全家人给您们拜个早年,祝身体健康,万事如意!”许正扬举起酒杯。
“海宁,祝你在新的一年里,学业有成,祝我们合作的更加愉快。”许正扬看着江海宁。
“谢谢你,许正扬。”江海宁的脸竟然红了。
江海宁父亲喝了一大口杯中酒。“哎!这酒味道甘冽,香味扑鼻,好似多年陈酿。”
“爸——,这酒也是许正扬给您带来的,是八五年的孔府家酒,十年陈酿!”江海宁大声说道。
“我说呢,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我放着的那箱孔府家是九零年的吧!”
江海宁父亲对自己的藏酒倒是比较了如指掌。
“对了,老爸,听许正扬说,这酒是他师父送给他的正宗的孔府家酒呢!”
“哎呀,你师父送给你家人的酒,你还拿来给我们,真是不知说什么好啊!孔府家酒,让人想家!好酒好酒!”江海宁父亲称赞道。
“这孔府家酒是咱老家的酒,不成敬意,不成敬意!”许正扬说道。
“这好酒啊,越放的年代久远越香。其实,真正出好酒的地方应该是川贵。想当年,我们部队入川作战的时候,地方老百姓用茅台酒夹道欢迎我们,那真是酒香情更浓啊!”
爷爷品着美酒,又想起了战争年代的往事。
“爸爸,这孔府家酒可是孔圣人的酒啊,酒虽好喝,但您不可多用,就喝这一杯,行不?”江海宁父亲凑到老父亲耳边说道。
“好,好,少喝少喝。”江海宁爷爷把一块‘鸡’‘肉’放入口中咀嚼着。
“‘奶’‘奶’,这是糖醋鱼,我都把刺摘吧干净了,你放心吃!”江海宁把一块鱼‘肉’放入‘奶’‘奶’嘴中。
“好,真是好孙‘女’!”‘奶’‘奶’慢慢吃着鱼,脸上‘露’出知足的笑容。
“正扬啊,不巧海宁的哥哥大林去他同学家了,如果他今天在家,你们哥儿俩肯定也能聊的上来。他‘性’格恬静,谈吐文雅,是个做学问的人才。”江海宁父亲夹了一口菜。
“我听海宁经常说起,大林哥是航空航天大学的高材生,在许多方面都有所建树,是个了不起的人物,我想我们以后会有机会见面的。”
“我和海宁做了这么一桌子菜,海宁,你让着正扬吃啊,别光顾着说话。”
母亲见许正扬他们聊起来没完,菜不见下,有些着急了。
“谢谢王姨,海宁说您菜做得好,尤其是糖醋鱼和酱焖排骨,味道的确有鲁菜的大家风范,不亚于四星级酒店的大厨手手艺,今日尝过,果然不同凡响!”
“哎哟,正扬你也是高抬我了,我也就是在家里没事的时候,看着菜谱‘摸’索着学着做,味道合口罢了,上不了大席。如果觉得合口就多吃一些!”江海宁母亲让着许正扬吃这吃那。
“许同学啊,你家中还有什么人啊?”江海宁爷爷放下手中的筷子,问许正扬。
“爷爷,我家中有爷爷‘奶’‘奶’,父母,一个姐姐出嫁了。”许正扬回答。
“好好,你看,你家里让你来看望我们,礼法走在了前面。俗话说的好,来而不往非礼也,我们一家人也不能失了礼数。宁宁啊,还有几天就过年了,这年前也没有时间了,我说啊,这过了年,你就代表咱们一家人去一趟许同学家拜拜年,人家也有父母老人啊!”
没想到听力不好的江海宁爷爷头脑还很清楚,说出一番入情入理而且让许正扬大喜过望的话来。
“爷爷,我们一家人也盼着海宁到我们家做客呢!无论怎么说,没有海宁的大力协助,就没有我的现在。但海宁去还是不去,也要征得她的同意才是。”
许正扬面带歉疚地看着江海宁,毕竟他从没向她说起请她到自己家做客的事。
果然,江海宁被爷爷这突然的建议‘弄’得有些手足无措。但她很快镇定下来,狠狠地瞪了许正扬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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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爷爷——我……”
“宁宁啊,你爷爷说的很在理儿,人与人的‘交’往,历来是有来有往,人家许正扬大老远的到咱家里来看望老人,你也理应去看望人家的父母老人才合乎情理啊!”父亲也赞成爷爷的提议。
“是啊,宁宁,去吧,我知道你自小出‘门’不打怵。”‘奶’‘奶’也同意。
“‘奶’‘奶’,用不着海宁一个人去,过了年我来接她。”许正扬赶紧把话接上。
“宁宁,我看人家许正扬一家人是实心实意的邀请你去,再说你和许正扬的‘交’往也不是一天两天了,彼此也了解,别小家子气。”
母亲看着‘女’儿有些犹豫不定,给‘女’儿打气。
“好吧!说好了,许正扬,过了节,你来接我,不然的话,我可不知道去你家怎么走。”江海宁终于下定了决心。
“来,正扬,喝酒吃菜,你王姨做的菜看来很和你的胃口,多吃一些。”江海宁父亲又让江海宁给他和许正扬倒满了酒。
一家人在欢乐祥和的气氛中吃过了午餐。爷爷‘奶’‘奶’有午睡的习惯,进里屋休息了。江海宁看到父亲因高兴多饮了点酒,已面带酒‘色’,母亲忙活了一中午,也累了,就让他们也去休息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收拾盘庚杯碟,洗刷完毕。江海宁给许正扬沏了一杯浓浓的绿茶。
看着许正扬发红的脸膛,江海宁关切地问,“许正扬,又喝了不少吧!”
“我和江伯伯喝了刚好一瓶孔府家,还行,没超量。”许正扬喝了一口绿茶。
“你们男人啊,总是喝酒,不喝不行吗!”江海宁擦着茶几上的水渍,小声说道。
“这就是中国的酒文化,无酒不成席,会朋‘交’友必喝酒。海宁,今天也把你累坏了吧,快别忙活了,坐下来歇歇,有什么活我来干就是!”
许正扬真的感觉到有些对不住江海宁。
“行了,你会干啥家务啊!走,到我的卧室去说话,在客厅里说话会干扰父母老人休息的。”
江海宁端起了许正扬的茶杯,提起了一暖瓶开水。
“去你的卧室?恐有些不方便吧!”许正扬有些迟疑。
“你今天咋变得这么封建起来了呢!是不是看不起我!”江海宁有些急。
“好好好,就依江大小姐。”
许正扬跟随江海宁进了她的卧室。
江海宁的卧室布置地简洁明了,四周白墙,没有过多的装饰。小‘床’上铺着粉红小细‘花’的‘床’单,被褥叠得整整齐齐。墙上贴着刘德华、小虎队、袁咏仪的明星画像。睡‘床’对过的墙一面立着一个小书厨。窗前一个电脑桌,上有一台联想电脑,桌前有一小转椅。
“欢迎光临寒舍,请随便坐!”
江海宁把转椅拉到许正扬面前,自己坐到小‘床’上。
“斯是陋室,惟吾德馨啊!”许正扬环视房间。
“我不喜欢把房间搞得‘花’里胡哨的,简单一些更好。”
江海宁低着头,用手抚平‘床’单的褶皱。
“有品位!”许正扬打心里喜欢江海宁的纯洁无暇。
“还行吧。”江海宁抬起头来。“许正扬,今天我爷爷的话是不是正和你意呀?”
“是啊,我家中有这个意思,我对你能到我家中做客更是求之不得。”许正扬直接摊牌。
“我不是不想去,只是希望你的家人能正确对待这件事,不要因此‘弄’地人声鼎沸,满城风雨。还有,你的铁哥们许正强,他会怎么想,我希望不要因此伤害了咱们三个之间的感情。”江海宁对这件事考虑的地较为全面。
“是啊!”许正扬的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自己的家人肯定很高兴,可许正强咋想,他心里肯定不好受。但父母老人的期望又在督促许正扬,一定要请江海宁到家中一坐。
“海宁,我的母亲你是见过的,你们很谈得来。临来,母亲说很想你,很想再见见你。至于邻里街坊怎么看待这件事,我会将此事尽量低调,只说是同学节后拜年。至于许正强那里,我会做工作,许正强是个意志坚强的人,他会想地开的。”许正扬说出自己的想法。
“但愿到你家做客之行能圆满而归。我曾说过,上学期间我不想被外人说我谈了男朋友。”江海宁执着地坚持自己的信诺。
“我会全力配合,绝对保密,即使别人严刑拷打!”许正扬发誓。
“去!又来了。哎!许正扬,今天怎么样,我配合地也够可以了吧!”江海宁撩了一下额前的秀发。
“谢谢!十分感谢江大小姐的默契配合。爷爷‘奶’‘奶’、伯伯、大姨都是‘性’格爽快、心地善良的好人,我能得以到你家做客,实在是我三生有幸。”许正扬左手抱拳,行以大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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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们家也是看到你处事大方得体,人呢,老实忠厚,嘴呢,能吃能喝,又能说会道,姑且容你一回,不过以后要继续好好表现!”江海宁心情逐渐好转起来。
“是是,江大小姐的旨意我谨遵就是!再就是,过了年,我何时来接你呀?”
许正扬想及早把时间定下来,好有所准备。
“我们正月十六开学,你何时上班啊?”
“也是正月十六。”
“那就好说。你们农村过了年盛行走亲访友,我去最好不要与你的老亲戚和同学朋友不错的赶一块儿。过了初十,就定在十二吧!”江海宁对农村的礼仪还‘挺’了解。
“按说,年后越早拜年越早越显得尊重,不过特殊情况,到家跟老人说请别怪着。”
“哪里哪里,海宁你考虑事情就是滴水不漏,而且知书达理,我许正扬叹服之至!哎!海宁,你也是追星族啊!”见事情已经办理的差不多,许正扬开始随意聊。
“何以见得?”
“墙上,明星肖像。刘德华,小虎队,袁咏仪。”许正扬用手指了指墙上的明星画像。
“谈不上追星,只是喜欢。刘德华,华仔,侠肝义胆,有情有义。我最喜欢他和吴倩莲合演的《天若有情》了。小虎队,咱们在高中时就是听着他们的《青苹果乐园》、《放心去飞》长大的,青‘春’舞动,‘激’情四‘射’。袁咏仪,《新不了情》,让她一炮走红,而我特喜欢她在该影片中的扮相与演技,清纯无暇,真情外‘露’。”
“没想到江海宁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的非富多彩,也是一位时尚达人啊!”许正扬自己往茶杯中续上开水。“你不喝水啊!”
“你不给我倒,我喝啥啊!看不见我的杯子在电脑桌上放着吗!我不喝茶。”
“行行行,我伺候着!”
许正扬拿过杯子,给江海宁倒上白开水。不经意间,在她枕边,发现了一本名叫《平凡的世界》的小说。
“《平凡的世界》!你在看《平凡的世界》吗?是不是讲一些失足青少年的小说,前一段时间电视上好像刚播放过同名的电视剧。”许正扬不加思考地说。
“什么呀!你说的是《寻找回来的世界》,孤陋寡闻,胡‘乱’搭配。”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
“对不起,对不起,恕我才疏学浅。请问是啥小说,只要是你江海宁看上眼的,肯定是相当不错的小说,我愿洗耳恭听。”
说真的,对于《平凡的世界》,许正扬还是第一次听说。
“听好了,待我慢慢地讲来。”江海宁喝了一口水,清了清嗓子。
“《平凡的世界》首先是一部现实主义小说,它全景式地展现了七十年代末,八十年代初期至中期,中国西北黄土高原城市与乡村的社会生活。”
“这么说,江海宁你对乡村题材的小说也很感兴趣了。”
做为城里人的江海宁,对农村有着独特的感情。这些许正扬以前就早已有所了解。
“许正扬,我曾经跟你讲过,我自小跟随爷爷‘奶’‘奶’在乡村长大,十多岁才回到父母身边,当然对滋养我成长的农村感情很深了,爱屋及乌,只要是关于乡村生活题材的文章和小说我都感兴趣,尤其是《平凡的世界》,让我振聋发聩。”
“嘛内容,就别卖关子了好不好。”
“这部小说呢,是以孙少平和孙少安两兄弟为主要人物,将劳动与爱情,挫折与追求,痛苦与欢乐,日常生活与巨大社会冲突,纷繁地‘交’织在一起,刻画了社会各阶层众多普通人的形象,深刻地展示了普通人在大时代历史进程中所走过的艰难曲折的道路。”
江海宁用简短的语言概括了该部小说的主要内容。
“是谁写的?”许正扬很想知道小说的作者。
“是路遥,曾凭《平凡的世界》这部小说荣获第二届矛盾文学奖。”
“路遥?是不是写《人生》的那个路遥!”
“正是,你这就叫只知《人生》,而不知《平凡的世界》也!在这一部小说中,作者高度浓缩了中国西北黄土高原农村的历史变迁过程,作品达到了思想‘性’与艺术‘性’的高度统一,特别是主人公面对困境艰苦奋斗的‘精’神,对今天的广大青年朋友仍有启迪。”
“我也想有所启迪,这部小说能否借我一看?”
经江海宁这么一说,许正扬也对《平凡的世界》产生了极大的兴趣。
“没问题。反正这是我看第二遍了。看在你我‘交’情的份上,这部《平凡的世界》我就送给你了,怎么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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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江海宁能把枕边的心爱之物送给我许正扬,我许正扬当真是受宠若惊了。”
“行了,别矫情了。拿笔来,签名赠书!”江海宁来了‘精’气神。
“嚯!这谱摆的够大的啊。笔在哪儿啊!”许正扬四处环顾。
“那笔筒不是在窗台上吗!瞧你这是什么眼神儿!”
江海宁接过钢笔,在书的扉页上瞬间挥就:‘许正扬,愿你我友谊天长地久!江海宁敬赠。’一九九五年一月二十七日。
“谢谢,非常感谢。我怎么有一种赠送新年贺卡的感觉啊!”
“如果你认为这是新年贺卡的话,它就是了!”
许正扬看着江海宁隽秀飘逸的笔迹,很是欣赏。
“君子不夺他人所爱,你看,你把心爱的书送给了我,你看啥?”许正扬有些不好意思了。
“你真是死脑筋,我不会再买一部啊!”
江海宁抬头看了一眼对面墙上的钟表,时间已经是下午三点三十五分。
“许正扬,酒劲过去了吗?
“没事儿了,光水我自个几乎喝了一暖瓶呢,还是水解酒啊。”许正扬感觉到头脑清醒多了。
“哎!许正扬,咱说好了,到正月十二那天早上,你给我打个电话就行,在外面等我,没必要再到家里来。如果再家来,事儿就多了。”江海宁把许正扬的任务布置好。
“过年后,理应给你家人来拜年的。”许正扬还是认那个死理儿。
“你这不是已经拜了早年了吗!家里人由我去说,再说,我们家人也没有那么多事儿。天‘色’已经不早了,你就请回吧。”江海宁及时提醒了许正扬。
江海宁的父母,爷‘奶’都已经睡醒,在客厅里说着话。许正扬坐在他们身边,又说了一阵子的话。最后,许正扬起身告辞。江海宁的父母说不送他了,就让‘女’儿代为送别。
许正扬拉着江海宁爷爷‘奶’‘奶’的双手,说有机会,就来接二老,去他老家做客,看一看那河那湾那故人。
老人不住地点头。“好!好!”
许正扬回到老姨家又坐了一会,简要地叙说了在江海宁家做客的前后经过。
老姨夫说,“这是很懂礼‘性’的一家人,如果扬扬和你的这位‘女’同学真的成了,可是你们老许家三世修来的福分呢!”
“姨夫,那是以后的事儿,到时儿再说吧。不过,那也要看缘分,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有莫强求。”
老人说许正扬太老实了。许正扬笑着摇摇头。
大约下午四点半钟,许正扬骑上老姨夫的自行车,踏上了回家的路。
骑车行驶在马路上,在江海宁家里做客情形的一幕幕又浮现在许正扬的脑海。
江海宁的父母、爷‘奶’,都是质朴善良的好人,虽然是职位很高的城里人,可平易近人,没有居高临下的官架子。最重要的是,正当自己为如何邀请江海宁到家中做客而一筹莫展时,说话具有权威‘性’的江海宁爷爷给了他一个天大的惊喜,主动提出让孙‘女’到他许正扬家中进行礼尚往来的拜访。这都源于自己一家人的挚诚,真情所致,金石为开,更何况许正扬他遇到了这么好的城里人。江海宁配合默契,暗指明点,实在是让许正扬感动不已。许正扬很庆幸,他很满足,他很幸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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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九九五年的冬天少雨雪,广袤的冀北大地在凛冽的寒风中簌簌摇曳。
项云的家乡卢家庄处于平津地区中间的平原地带,是一个再也不能平常的小村庄。卢家庄有卢、李、王、任四大姓,而项云一家是庄上的单‘门’独户。
项云小时候听爷爷讲,他们一家是清末皖省淮河发大水时逃难过来的。父亲兄妹俩个,因考虑到项家在村里太单,爷爷把姑姑嫁到了本村任姓大族。尽管这样,项云的父亲还是感到身单力孤。
前几年,‘女’儿项云回家来,说在学校里谈了个男朋友,家是津城的,家庭尚有一些社会地位。家人都很高兴,假如‘女’儿能够找一个市里人,项家在村中地位也会随之上升。
年假回到家,项云的心如严冬一样冰冷,她不敢将与男朋友分手的事情告诉家人。当父母问起与男友谈地咋样了,啥时结婚的时候,她只能说还谈着,城市里提倡晚婚,结婚的事还未考虑。父母不再说什么,但从他们眼中,项云看出了焦急。她的心如刀绞一样,她的心在流血,她不敢想象自己的抉择会带给这个不太富裕的家庭怎样的灾难。
当村项云的同龄人有的已结婚生子,就是考上大学参加工作的同学也都在谈婚论嫁,这更让她满腹纠结。要在以往,项云可以在家中埋头读书学习,可现在她已参加工作,学习已不能成为她足不出户的借口,父母的关切更加无法抚慰她受伤的心灵。
此时此刻,项云时常想起同事许正扬。几个月的相处,让她对这位打工仔出身的年轻人有了初步的了解,以至于当她回绝昔日男友的时候,脑海中还突显出许正扬的身影。项云甚至于怀疑,她的冒然决定是否是受到了许正扬的影响。如果她答应了男友的请求,今后的工作、待遇、地位较之现在,都会发生令别人羡慕的变化。可项云却选择了在旁人来说匪夷所思的弃易从难,她知道有好多人在背后说她不知好歹,可她抉择了,义无反顾的回绝了。这就是项云的‘性’格,既然做了就不后悔。
从前的出双入对到如今的形影相吊,项云实在是承受不了。终日里,于无人处,项云以泪洗面。父母发觉了‘女’儿的不正常,问‘女’儿哪里不舒服?项云说年前跟男友闹了一点小别扭。父母忙做一些好吃的来慰劳‘女’儿,在他们看来,‘女’儿可是改变他们家庭地位的魔法石,项云的婚姻不能出任何差错。
年后,刚刚过了初五,项云借口说公司里活太忙,需要加班,要回单位。家人帮助她收拾停当行李。父母叮嘱,回去好好跟男友说说,看看差不多今年就把婚事办了。项云默默地点了点头。
回到远大模具公司的单身公寓,项云不吃不喝,心力‘交’瘁的她终于病倒了。举目无亲的项云想到了师父李德全一家人,她拖着沉重的病体咬着牙到传达室拨通了师父家的电话。不一会儿,师父李德全和‘女’儿李敏急火火的赶来了,把项云送进了医院。
卧于病榻之上项云两眼直直的望着病房的天‘花’板。师父师母和李敏无论问什么话,项云只说谢谢师父,谢谢师母,谢谢小敏,除此之外,她什么都不回答。她的心里只有痛苦,只有失落,只有对残酷现实的茫然失错。
师父师母说要回家了,临走让项云安心好好养病。在病房‘门’外,师父让李敏好好照看项云,看来项云有解不开的心结,尽量想办法帮她解开。李敏说爸妈放心,她会想办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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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敏在病‘床’旁细心照料病重的项云,问她爱吃什么,就马上去买。项云有气无力的说,大过年的,街上哪有卖东西的。李敏说,有24h超市。项云摇摇头,什么也不想吃。李敏说,是不是想家了,是否给她家里打个电话。项云更是摇头。李敏说,是不是打电话给她男朋友过来看看。项云闭上了眼睛,眼角流下了两行清泪。直觉告诉李敏,项云与男友之间出现了问题。
“云姐,你和你男朋友谈地怎么样了?”李敏小心翼翼地问道。
“哇”的一声,项云终于忍耐不住内心的痛苦,哭出声来,哭声中充满了悲伤与无奈。
“云姐,你这是怎么了!年前你不是说谈的还好好的吗,难道……?”
李敏发现问题很严重,即使有不测,不吉利的话也不应该在她李敏口中说出。
“我们散了!”项云哭着说。
“是吗?那怎么可能啊!”李敏心想自己果然猜中。
“我们确实散了。”项云已泣不成声。
“云姐,哭吧,有什么怨屈就全哭出来吧,哭出来,心里会好受一些。”
李敏知道,现在无论什么安慰的活,都不能止住项云的眼泪,只有让她尽情的宣泄心中的苦痛。
看着项云哭的像个泪人,李敏的眼窝一热,鼻子一酸,泪水顺着脸颊流下来。
“云姐,这到底是咋回事啊?”李敏给项云擦了擦泪水。
项云一把鼻涕一把泪地跟李敏讲述了与男友分手的前前后后。
李敏一边给项云擦泪,一边给自己抹泪。
“云姐,也许我年龄还小,还不懂得男‘女’之间分分合合的事情,可我总觉着云姐和你那个男朋友地位差别有些悬殊,再加上那个男的也是贪慕虚荣的人,就是结了婚,也很难说能白头偕老。也许他只是贪图云姐你长得好。”
“小敏,你也这么认为吗?我觉得再发展下去的话,我会欠他一辈子的人情,我会一辈子的受制于他。”项云慢慢地停止了哭泣。
“是的,你们俩个人不是一路人,俗话说,不是一路人,不入一家‘门’,你说是吧,云姐。”没想到,李敏还‘挺’会安慰人。
“妹妹,有人说,男人怕入错了行,‘女’人怕嫁错了郎,咱们在谈对象的问题上,可千万要注意啊!”项云感到心里痛快多了。
“云姐,饿了吧,我去买吃的。”李敏看到项云的神‘色’有所好转,急忙问道。
“那就麻烦妹妹出去买点东西吃吧,什么都行,我不忌口的。”
“云姐,我去去马上就来”李敏飞快地出去了。
第二天,项云能够下‘床’走动。第三天,项云出院。她首先去师父家,给师父一家人拜了年,并感谢病重期间给予的无微不至的关怀。
师父师母笑着说,病好了比什么都强。如果在宿舍里闷得慌,就来家里跟李敏说话。项云说,不打扰师父一家人,小敏还得学习,她回宿舍休息就行了,过两天再过来。
项云走后,师父李德全说,这就是项云,这就是项云的‘性’格,并叮嘱李敏,项云不好意思来,就做好饭送过去,大过年的,冷汤冷水的,就别让项云再遭罪了。李敏说,爸妈放心,这事儿包在‘女’儿身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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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千里之外的许正扬并不知道项云这个‘春’节过地如此的难受。‘春’节过后,他抓紧时间走亲访友、迎宾送客,因为江海宁要来他家做客了,他要倾力为此做事无巨细的准备。
正月十二,许正扬起了个大早,骑着老姨夫的自行车,匆匆赶到县城。
许正扬给老姨、老姨夫拜了年,说回去上班就不来县城了,因为老家临乡有了直通德城的公‘交’车,德城到津城的长途汽车多一些,比较方便。老姨父说那好吧。
与老姨老姨夫辞别,许正扬来到江海宁家小区附近的那个小卖铺,先给江海宁打了电话,然后叫了一辆出租车,在江海宁家小区‘门’口等候。
不一会,江海宁来了,提了两个包。上了车之后,江海宁又在大型超市买了一些东西,许正扬不让她买太多的东西,江海宁说这是她的事,不用许正扬管。
出租车下了主干道,驶上乡间小路。司机师傅说他第一次走这样的路,坑坑洼洼,颠簸不平。
许正扬说,“师傅受累,迁就一下吧,听说,明年这里要修柏油路了,再回来,还打你的车!
司机说,“小兄弟,你真会说话,好,送你们到家‘门’口。”
上午十点钟左右,出租车进了许家庄。这天天气出奇的好,天空瓦蓝瓦蓝的。村里走亲戚的活动已基本结束,男‘女’老少有不少人在大街上坐着晒太阳,东家长李家短地闲聊。
江海宁见了,问许正扬,“大街上咋那么多闲人呢?
许正扬说,“农村就是这样,‘春’冬两闲,没有农活儿,人们就站大街。无论别人怎样,反正我对这‘挺’反感的,而且我爸妈很少有这样的闲情逸致。”
“所以许正扬你选择了出外打工。”江海宁说。
许正扬说,“有这方面的原因,当然这只是其中的一个方面。”
那些站大街的人见一辆出租车在村中的大街上驶过,都指手画脚的议论着什么。
江海宁有些着急。“这么多人,一会儿我咋下车啊!”
许正扬说道,“没事儿,我家在胡同里,这些人不会尾随而来的。”
出租车在许正扬家‘门’口停下。父母听见有汽车的响声,在家里出来。
许正扬先下了车,打开另一侧的车‘门’,江海宁出了出租车。
许正扬的母亲迎上前来,拉住江海宁的手。“海宁,天冷,路上冻坏了吧!”
“伯母过年好,今天天气好,不太冷。这是大伯吧,大伯过年好!”江海宁问候道。
“过年好。你们一家人过年都好吧!”
父亲第一次见江海宁,果然如老伴儿所说,江海宁是一个很懂礼貌的‘女’孩子。
“我们一家人过年都‘挺’好的,他们也让我代问您们一家过年好呢!”
“好!好!谢谢了!”父母拉住江海宁的手高兴地合不拢嘴。
“爸妈,你们跟海宁家中说话吧,我把出租车打发走。”许正扬把东西收拾完,对父母说道。
“对,你看光顾了说话了,海宁,快到家里去,家里暖和。”母亲拉着江海宁进了家‘门’。
“小兄弟,这是你的啥亲戚啊,你家里这么热情?”
“大哥,我的一位表妹,好几年没来了。司机师傅,家来喝碗水,‘抽’支烟再走吧。”
“不了不了!”司机接过打车钱。“走了,再见!”
“慢走师傅。在刚才过来的乡政fǔ街上走,兴许能捎个乘客!”许正扬没忘记提醒司机别跑空车。
“谢谢了,小兄弟!”司机鸣笛致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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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走了出租车,许正扬赶紧进家。母亲已经给江海宁沏了一杯姜糖水,说能去寒,暖和得快。
江海宁‘挺’不好意思,“没事儿,没事儿!”接着小声地咳嗽了一声。
“海宁,是不是有点呛啊!扬扬啊,把屋‘门’上亮子打开一点儿,跑跑煤烟味儿。”母亲说道。
许正扬赶紧把屋‘门’上方的上亮子打开一点缝儿。
“海宁啊,咱农村比不上你们城里的,楼房有暖气,农村屋里虽然也有炭炉子,可温度能有十七八度就算不错了。”父亲说着,涮了茶壶,放上茶叶,等着水开。
“大伯,你们家已经不错了。你看,这宽房大屋的,光照又好,‘挺’亮堂。”江海宁捧着玻璃杯,环视堂屋。
“海宁啊,咱这屋盖地早,那时候,不兴前出厦的。这不,年前,我和你伯母合计着,房子吊了顶子,墙也刮了仿瓷,比以前好多了。”父亲点上了一支烟。
“他爸,牛可能没草了,你看看去!”母亲对父亲说。
“对,我去添草。”父亲出去了。
“我爸‘抽’烟,昨天晚上,我妈叮嘱我爸,你们家没有吸烟的。今天你来了,尽量不吸烟。”许正扬靠近江海宁,小声说道。
“没事儿,也不能因为我来,你爸就不吸烟了。”江海宁小声对许正扬说。“伯母,你就不要严格要求大伯了,让大伯吸烟就行,我不介意的。许正扬也吸烟的。”
“扬扬吸烟,可他在家里很少吸。没事儿,你大伯憋不住,就到院里‘抽’,不碍事的。”看来,母亲还‘挺’坚持。
“咋没见爷爷‘奶’‘奶’啊!”江海宁进屋没见老人,问母亲。
“天气冷,我们不让他们起的太早。刚才我帮他们穿好了衣裳,在里屋吃饭呢!”
母亲给江海宁的杯子里又加了点姜末和红糖,续上开水。
“海宁,我听扬扬说,你不喝茶,多喝点姜糖水。”
“伯母,你就快别忙活了,我暖和多了。”江海宁站起来。
“伯母你先坐着,我和许正扬一起见一见爷爷‘奶’‘奶’,给老人拜个年。”
“行,扬扬,你就和海宁一块去吧。”母亲把茶沏上。
爷爷‘奶’‘奶’正在里屋吃饭。沏了两碗‘鸡’蛋汤,然后泡上蛋糕,这是老人早餐的习惯。
“爷爷‘奶’‘奶’,我的同学江海宁来看您们了!”许正扬对正在吃饭的爷爷‘奶’‘奶’大声说道。
二位老人停止了吃饭,都抬起头来。
“爷爷‘奶’‘奶’过年好!”江海宁给二老拜了年。
许正扬急忙给江海宁搬了一个凳子,江海宁坐在二位老人面前。
“好好!你就是扬扬经常说起的那位高中的‘女’同学吧!你全家人过年都‘挺’好的吧!”爷爷首先开口说道。
“都好着哩!爷爷‘奶’‘奶’先吃饭,吃饱了再说话。”
“吃饱了,唉,早晨饭吃不多少。”
‘奶’‘奶’拿手绢擦了擦嘴‘唇’。许正扬把饭碗收拾到旁边。
“爷爷‘奶’‘奶’早餐搭配的还‘挺’科学,这‘鸡’蛋是必不可少的!”江海宁大声说道。
“唉,多少年了,都是扬扬他妈照顾的好啊。”‘奶’‘奶’擦了擦眼睛。
“哎哟,你看,这闺‘女’长得多好!多白净啊!”
江海宁的脸一下子红了,用胳膊肘碰了碰许正扬,小声说,“你看‘奶’‘奶’……”
“因为我在他们面前经常说江海宁你这个好那个好,什么都好,所以‘奶’‘奶’爷爷早就盼着见见你。”许正扬凑近江海宁耳边说道。
“姑娘,这里屋地方小,走,咱们到外屋喝茶说话去。”爷爷站起身来。
许正扬一家人都有喝早茶的习惯,许正扬给倒上茶水。
“许正扬,我也喝一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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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给江海宁倒上一杯茶。
“怎么,今天破例啦”
“不是破例,一个是入乡随俗,再一个是你家的水特好喝,特有口感。”江海宁说道。
“海宁啊,你算说对了。现在咱们喝的水是甜水。甜水井就在家南边不到二十米的地方。全村的人过年过节,都到这里来挑水吃,甚至外村上了岁数的老年人,逢年过节都让孩子们到咱村来拉水哩!”
父亲很为村里有这么一口甜水井而感到自豪。
“是吗?”江海宁又喝了一口茶水。“还真是有一股子甘甜的味道,堪比崂山泉水。”
“姑娘,要说比崂山泉水好喝,也许有些过,可这口甜水井养活着整个许家庄的人,特别是村南头的人们。所以啊,村南头的老人长寿的的特别多。”爷爷微笑着说。
“请问爷爷‘奶’‘奶’高寿了?”江海宁问道。
“不瞒闺‘女’,扬扬他爷爷八十四,我八十七了。”‘奶’‘奶’笑眯眯地望着江海宁回答道。
“哎哟,爷爷‘奶’‘奶’,您们的面目可不像那么大岁数的人,看上去也就是八十来岁,这身体好的很呢!”江海宁惊叹道。
“你家爷爷‘奶’‘奶’多大岁数了?”母亲听许正扬说江海宁的爷爷‘奶’‘奶’今年在她家过年,也很想知道他们的情况。
“伯母,我爷爷八十,我‘奶’‘奶’七十八,身体也都好着呢!听我爷爷讲,他年轻在部队上的时候,还在咱庄上驻扎过呢!对了,是叫许金山的一位老人家里。”江海宁记起了爷爷曾说过的话。
“噢,是金山叔家。姑娘,这话说起来话长了。我问一句,你爷爷的部队是那个部队啊?”爷爷很在意江海宁引起的这个话题。
“哪个部队我不太清楚,只记得爷爷说解放战争的时候,他们的部队在这里出发后,就去攻打省城了。”
“噢——,是‘打进济南府,活捉王耀武’的那个部队。那时候啊,俺‘门’全家人都在省城跟着老大哥赶大车做买卖呢!”爷爷对以前的事记忆犹新。
“是吗!”江海宁对爷爷说的这些事儿当然是不太清楚了,只是有些新奇。
正在这时,许正扬的姐姐许‘艳’霞来了。江海宁站起来。
“姐,这就是江海宁,我高中的同学。”许正扬介绍道。
“海宁是吧,扬扬说你今天过来,公婆那里也来了亲戚,我收拾了一下,就赶紧过来了,坐下说话吧。”姐姐给每个人都满上了茶水。
“姐,坐下歇歇吧,都不是外人,别忙活了。”江海宁拉着姐姐的手坐下来。
“家里过年都‘挺’好的吧!”姐姐看着江海宁问道。
“谢谢姐。你家里过年也都好吧!”
“好,都好。我那口子的不错的同学来了,过年了,人家都是来给老的拜年的,他和孩子吃了午饭再过来。哎哟,扬扬甭管是来信,还是回家来,一个劲而的说海宁你人好,又有能力,扬扬能在津城开饭馆,后来又上了班儿,真是多亏了海宁你的帮助哩!”
姐姐望着眼前这位装扮朴素,清秀靓丽的青‘春’少‘女’,打心里喜欢江海宁。
“海宁啊,你和‘艳’霞说话,快中午了,我去准备一下饭菜。”
母亲看到江海宁和‘女’儿许‘艳’霞聊地‘挺’投机,不好意思打断她们。
“妈,有我在这里,你就歇着吧,我去!”姐姐站起身来。
“姐,咱一块去。”江海宁也站起身。
“哎呀,海宁,你来到我们家可是贵客,哪能让你下厨房啊!可使不得!”母亲过来拉住江海宁。
“伯母,我虽然头一次来,可我和许正扬共事也有一年多了,咱娘儿俩也不是第一次见面了,我斗胆说一句,我没把自己当成外人,再说,炒菜做饭我也拿手,今天就让你们尝尝我的手艺。”江海宁对母亲说道。
许正扬一看江海宁是真闲不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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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么这吧,爸妈,爷爷‘奶’‘奶’,今天这顿饭,我和海宁、姐姐‘操’持,开饭馆子的大都有些绝活儿,今天就都‘露’一手。”许正扬顺着江海宁的意思往下说。
“海宁,你在旁指点一下就行,让扬扬和你姐动手,你看,烟熏火燎的别把衣服‘弄’脏了!”
母亲见江海宁执意‘操’持做饭,也就不再坚持,但心里总是舍不得让江海宁干活儿。
“没事儿,我没那么娇贵!”江海宁说道。
没有了大人们在场,江海宁跟许正扬和姐姐的谈话不再拘束。
“海宁,你来到我们家习惯吗?”姐姐许‘艳’霞问道。
“还行吧,十岁之前,我在苏南农村老家里跟爷爷‘奶’‘奶’一直生活在一起,拔猪草,放牛羊,烧劈柴做饭,习惯了。到上了三年级,才来了延城县城,也算是半个农村人吧。”
江海宁摘着芹菜,把摘下的菜叶放到一个塑料盆里。
“这芹菜叶腌咸了,放点香油,当咸菜吃,很好吃的。”
“哟,海宁,你过日子是把好手哩!”
姐姐刮着藕皮,发现江海宁很是熟悉过日子一些小事。
“说起过日子,我比不上许正扬。在饭馆里,有好多别人认为没有用的东西,经许正扬安排店员们一收拾,就会成为小菜美食。是吧,许正扬!”江海宁用胳膊肘戳了许正扬一下。
“唉,没办法,不当家不知柴米贵。勤俭节约,是我们许家历代的家风,我只是继承。”
许正扬摘着韭菜,心想,说起会过日子,你江海宁只能有过我许正扬而无不及。
“尽管许正扬对自己要求非常苛刻,但对外特大方,又能宽以待人,所以兄弟几个都愿跟着他做事。”
“扬扬自小老实木纳,就是跟你在一起的这一年半,像变了一个人,也爱说话了,办事也老成了。我看,这大半是受了海宁你的影响。”姐姐夸奖江海宁。
“也许许正扬他比较习惯于城市生活,适应能力强吧,我跟他也学到了不少东西呢!”江海宁说道。
“相互学习,共同提高,共勉共进,不值一提,不值一提。”
许正扬正收拾着香菜,听见江海宁说自己,不好意思地摆了摆手,心想,这江海宁也真会当着姐姐的面夸奖他许正扬。
“哎!姐,刚才,我和许正扬打车来的时候,大街上有好多人站在那里闲聊,很清闲啊。”
江海宁看来对人们站大街的现象比较稀奇。
“我们这里的农村一到了冬天,人们没了农活,又没有别的娱乐活动,只好采取站大街这种聊天方式了。”
姐姐一遍一遍地清洗着藕里的淤泥。
“不会做点买卖,或出外打工吗?”江海宁话一出口,又感到有些莽撞,忙改口。“唉,现在城里的企业效益也不太好,工人活儿也不多,农村人到城市里也不好找工作。就这方面来说,许正扬也算是先行者了。”
江海宁把芹菜劈开,许正扬用水洗净。
“做买卖的也有,但还是少数。农村消费能力低,没有多少购买力。扬扬也就是凭了一股闯劲儿,再就是比较幸运,幸运的是遇到了海宁你这个知己。”
姐姐的谈话在慢慢地试探江海宁的意思。
“缘分吧,再就是我对社会上的一些事比较好奇,在做一些试探‘性’的投资尝试。另外,许正强也是帮了许正扬的大忙的。对了,许正扬,一会儿,你把许正强叫过来一块吃饭吧!”
江海宁忽然想起许正强,建议让许正扬去叫许正强过来一起吃饭。
“这是必须的,昨天我跟强子说了,海宁你今天过来,他到现在还没过来,可能他家里也来了亲戚了吧。一会做好了菜,我就去叫他。”
“就是,再说强子这会儿真要来了,看到海宁你下厨房亲自择菜做菜,这事儿传出去,好说不好听啊!”姐姐这种担心不是没有必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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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啊,海宁,你倒是满不在乎,在农村,我们可是失了大礼的了。”许正扬对江海宁也这么说。
“唉,你们农村的礼啊表啊的就是多,那咱们快点干,别等到人家吃了饭再去请人家,更不好。”江海宁倒是很理解这些事儿。
其实,现在的许正强心情十分的复杂。许正扬说今天江海宁来,让他及早过去,势必造成谈话的不自然。这次江海宁来许正扬家,当然是以看望老人,给老人拜年为理由的。而许正扬是有礼在先,先去人家江海宁家看望老人,有往有来,理所当然。如果许正强他不凑场,那简直是不可能的事。这些俗礼真是让人挠头。
在许正强看来,江海宁的到来,在另一个侧面,也隐含着许正扬与江海宁感情的在进一步的加深,好在许正强未把与江海宁的那一段‘交’往给父母说起过。
正在许正强内心‘激’烈斗争的时候,许正扬来请他了。
“扬哥,江海宁来了吧,咱们到里屋说话。”
许正扬跟许正强的父母打了招呼,和许正强来到他的卧室。
“扬哥,自打你昨天跟我说起江海宁要来你们家,我这心里就很矛盾。你与江海宁‘交’情比我深,但这次她能来,你也是下了很大功夫的。扬哥,恕我直言。”许正强说话看‘门’见山。
“强子,江海宁终归是个‘女’孩子家,她不会主动说来我家的。再说,我与她‘交’情的确不错,男‘女’双方‘交’情不错到互来互往,在城市里也许可以,可在农村,就会被无数人所误解。强子,你也不会摆脱这种束缚。这次请江海宁到我家做客,当然我有这种愿望,可我也必须顾及许多,但只是为了一个目的,完成老人的愿望。无论以后如何,我想让爷爷‘奶’‘奶’高兴一下,何况江海宁此行,也是受他家老人的委托。我们都在为着老人,以尽孝道而已,请兄弟谅解。”
许正扬对许正强的心结进行解剖,对他的动机进行解释。
“扬哥,江海宁,我们在一起也有一年多了,可以说比较了解。我从内心也想跟江海宁说说话,因为她十分明事理。可又怕父母多想,因为大人们不太理解咱们的想法,他们爱把一些事联系到个人问题上来。”许正强也把自己的想法撂了实底儿。
“既然强子你理解了这些,就该大大方方的表现出你的豪情来,大丈夫何患无妻,只是没遇到合适的机缘嘛。走,去我家吃饭,以江海宁的全面,吃了饭,她要来你家看望大爷大娘哩!”
许正扬料定姐姐和江海宁菜做得差不多了,就再次邀请许正强。
“好,扬哥,我拎两瓶酒。”许正强拿出了两瓶古井贡酒。
“强子,我不让你拿吧,你不愿意,那你就拿着吧,反正怎么拎过去,再怎么拎回来。”
许正强的父母让再拿点东西,许正扬说,一家人就不要客气了。然后,许正扬和许正强走向他的家。
恰好喝酒的菜做好了。父亲让许正扬和许正强把八仙桌拉开,大家坐下。酒宴开始。
首先是父亲给江海宁讲述了许氏家族的宗族关系,许正扬和许正强同属许家院,不是一家人,胜似一家人。然后父亲代表许家人欢迎江海宁的到来。
母亲也高兴地喝了几盅白酒,夸奖江海宁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很优秀,将来肯定大有前途。江海宁举杯祝爷爷‘奶’‘奶’二老在新的一年里身体健康,‘精’神愉快,祝许正扬的父母万事如意,事事顺心。
许正扬和许正强、姐姐许‘艳’霞与江海宁也分别相互敬酒,共祝新‘春’快乐。
许正扬的姐夫来了,带着小外甥。江海宁把带来的吃头儿拿给小外甥吃,孩子高兴地又蹦又跳。姐夫落座之后,酒席不免又掀起一个小小的热‘潮’。
父母给爷爷‘奶’‘奶’盛上了饭菜,吃罢午饭之后,去休息了。父亲不胜酒力,说你们几个小年轻儿的慢慢喝着,起身便去去喂猪喂牛了。母亲把菜又热了热,让几个年轻人吃好喝好,也去‘操’持家务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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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出去跟母亲说,吃了饭后江海宁要去看一下许正强的父母,拾掇个兜儿,母亲说行。
姐夫酒量大,和许正强、许正扬喝了好几杯。姐姐与江海宁一边说话,一边喝酒,一边吃菜。
许正扬小声对江海宁说,还是你们‘女’人好,最起码能吃点菜,自己经常是喝到最后,已忘记吃菜,只记得喝酒了。
江海宁提醒许正扬,少喝点,另外还有一个重要的任务,就是送她回家。
许正扬说,没问题,他已经安排好了。姐夫的不错的同学来了,正好开了个小面包车来,放心,那哥们儿不喝酒,早晚会安全地把她江海宁送到家的。
江海宁说,那就放心了。
许正扬看到姐夫喝的差不多了,适时地结束了酒宴。正在这时,许正强的兄弟来叫他,说是表兄弟来了,让他回家。
江海宁说要到许正强家看望一下他的父母。许正强说不必了。江海宁说很有必要。
于是许正扬陪着江海宁到了许正强家中。许正强的父母很是高兴,说了一阵子的话,许正强问江海宁怎么回家,许正扬说不要挂心了,他已安排好。许正强跟江海宁说回学校见。
回来之后,江海宁给了小外甥二百元钱,姐姐、姐夫推辞了好久,总算收下。
别人不在场的时候,江海宁对许正扬说,‘奶’‘奶’和母亲,分别给了她三百元钱。江海宁又把钱塞给许正扬,说这钱她不能要。
许正扬又把钱塞给江海宁,说这是二老及父母的一点心意,这钱一定要收下,不要再推辞。否则,在父母老人面前许正扬他不好‘交’代。
江海宁说农村的礼法可真多。
姐姐给江海宁说他们一家人要回去了,一个是姐夫的同学去村里别的亲戚家了,一会儿就回来,再就是做好送江海宁回县城的准备。
姐姐一家人走后,许正扬问江海宁,“江海宁‘女’士是否也有意参观一下我的书房啊!”
“哟,许正扬,你还有书房呢!礼尚往来,我倒要看看许正扬究竟品位如何。”江海宁没有忘记给许正扬沏了杯绿茶。
“呦!谢谢,在我家里,还让江海宁给我沏茶,真是不好意思!”
“我这不是看你喝的不少嘛,让你喝茶醒醒酒,好送我回家!”
“好,想得比较周到,请到我书斋一叙。”
许正扬的书房兼卧室是五间大北房最东头用大立厨隔开的空间。很简陋,但很整洁。
“嚯!这满墙的人物肖像画是谁画的?岳母刺字,校军场枪挑小梁王,义和团廊坊大捷,画得满惟妙惟肖嘛。”江海宁环视四壁,望着墙上的画吃惊地说。
“当然是鄙人了。”许正扬拿了把椅子,面对着江海宁坐下来。
“没想到许正扬你还有这方面的天赋啊!咋你一回也未提起啊!”江海宁惊奇地睁大了眼睛。
“这都是小学时的作品,胡‘乱’画着玩儿的,比葫芦画瓢而已,不值得一提。自上了初中之后,就中断了。妈说画画耽误学习,唉!最终还是高考不第,落到了个打工的下场。”许正扬有些失落地喝了一口绿茶。
“伯母也是望子成龙心切,可没想到因此埋没了一位伟大的画家。哎!你看这幅泰山十八盘、牡丹群芳图画的很有立体感嘛!”江海宁站在两幅许正扬自己装裱的卷轴前面,赞不绝口。“能否把它送给我啊!”
“如果喜欢,送给你就是了,记着,只挂在你的小屋里啊,可千万别挂到大面上,否则让内行人见了会贻笑大方的。说实话,有好几个人想给我索要,我都未舍得给他们。”许正扬煞有介事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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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再画一幅不就得了!”江海宁坐到许正扬的对面。
“伤仲永啊,退化了,没有‘激’情了,画画需要脱离世俗的闲情逸致,我已步入世俗,愈退不能,也许到老了,再朝‘花’夕拾吧。”
“你咋这么颓废呢,这也是你的一技之长啊!哎!日后在咱和义德饭庄你也再‘激’情一回,把你的大作贴在雅座房间内,吃饭的问起来这是谁画的,原来是和义德的老板许正扬,多有面子啊!”江海宁倒真会异想天开。
“行,我尽力而为之吧!来,我把画卷起来包好,你好带走。”许正扬想站起来。
“坐着吧,赶紧喝茶醒酒,我自己来。”江海宁自己忙活起来。
“呵——,到不客气。”
“客气啥,你的就是我的,我的就是你的!”江海宁倒不把自己当外人。
“《平凡的世界》看了多少了?有胶带纸吗?”
“有。”许正扬在‘抽’屉里拿出一卷胶带纸递给江海宁。
“每天晚上看一章,深深被书中的人物所吸引,大有相见恨晚之意啊!”
“仔细揣摩吧,不过你理解起来并不费劲儿,因为你与书中的孙少平很有些相像。行了!”
江海宁把包装好的画‘交’给许正扬。
“干吗?”许正扬纳闷地问道。
“你要亲自赠给我啊!否则我不是硬夺君子所爱了吗?”
“江海宁不愧是出身于书香‘门’第,就是有涵养。不然别人问起来,‘许正扬,你那两幅心爱的画哪里去了?’我可不能说被江海宁拿走了,就得说,‘我赠送给江海宁了’,是不是?”
“太对了,我可不想授人以口实。”江海宁真是太‘精’明了。
“好,我今天就心甘情愿地把我心爱的两幅画——泰山十八盘、牡丹群芳图,无偿的地赠送给江海宁同学,请接画!”
许正扬站起身,双手托画,递与江海宁。
“谢谢许正扬赠画!”
江海宁双手接过。“咯咯”地乐出声来。“干嘛‘弄’得这么正式?”
“仪式隆重才显得意义深长嘛。”
“哎哟,三点五十五,时间不早了,我该回家了!”江海宁看了一下手表。
“我去看一下车,咋还没来!”
许正扬起身出了屋。看到母亲还在忙活。
“妈,给江海宁带的东西收拾的咋样了?”
“都收拾好了。‘花’生油、炒的熟‘花’生,干‘花’生,红豆绿豆,石榴。也就是这些了。”母亲说道。
“行,‘挺’好!”
正当许正扬想出‘门’的时候,听到‘门’外有车响。姐夫同学的车到了,姐姐一家人也来了,他们给江海宁拿来了一编织袋‘花’生,还有一包弹的禳子,说城里人稀罕。一会儿,许正强也提着一袋子‘花’生来了,说都是自家种的,不成敬意。
江海宁要回家了,许正扬把东西装上车。江海宁望着这一大堆东西,‘激’动地不知说什么好,她挨个地与家里的每个人握手再见。
爷爷‘奶’‘奶’拉着江海宁的手。“闺‘女’,到明年可记着再来啊,我们盼着呢!”
“爷爷‘奶’‘奶’,有机会,我一定还来,您们可要保重身体哩!”
“伯父伯母,姐、姐夫,如果到县城,记着来我家坐坐。如果有时间,到津城和义德,那可是我和许正扬开的饭馆子啊!”
“有时间,我和你大伯一定去!”
母亲望着马上就要分别得江海宁,眼睛有些湿润了。
“许正强,过几天学校见!”江海宁跟许正强道别。
“江海宁,学校见!”
许正扬的家人把江海宁送到村头。许正扬和江海宁上了车,江海宁与许正扬的家人挥手告别。
日头西坠,面包车驶过了颠簸的土路,上了柏油马路。
“我可受不了这种隆重的场面,你们家的人也太热情了。”江海宁好不容易才在‘激’动地情绪中脱离出来。
“嘛法啊,我们家的人就是这样,投之以桃,报之以李。我实在,我的家人更实在。”许正扬感慨道。
“他们就是这么一家好客的人。”姐夫的同学也这么说。
把江海宁送回家回来,已是天黑快六点了。父母让姐夫的同学在家吃饭,他说什么也不。最后走时,许正扬扔给他一条将军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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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月十六的傍晚,许正扬和许正强到达津城,二人在汽车站分手,许正强回纺院,许正扬回远大公司的单身公寓。
晚上,许正扬到师父李德全家给师父、师母拜年,李敏对许正扬诉说了项云年后的遭遇。
许正扬心里一惊,这个‘春’节项云果然没过好,他心里十分牵挂项云,在师父家吃了晚饭,匆匆到和义德店里看了看,之后快速赶回单身公寓,敲响了项云宿舍的‘门’。
“请进!”屋内传出项云的声音。
许正扬推‘门’进入房间,见项云正在看书。
“许正扬你回来了!”项云见到许正扬,如同与之隔世相见,欣喜地站起来。
眼前的项云面容憔悴,健壮的身材单薄了许多。
“天黑刚到,家里人过年都好吧!”许正扬问候着。
“都好,你家里父母老人都好吧!”项云给许正扬搬了一个凳子。
“也都好。你年后的事情李敏都跟我说了。唉!你受苦了。”
许正扬很同情项云,但对她的遭遇却又无能为力。
“没事儿,我已经想开了,一个人‘挺’好。”项云忙活着给许正扬倒了一杯水。
“谢谢。听李敏讲,你家中父母盼着你与男朋友早日把婚事定下来,怎知道你们已经分手。这事瞒了一时,瞒不了一世。你打算以后怎么办?是否还能重修旧好?”
“没有可能了。我回家真的不知道如何跟父母讲,他们会受不了的。唉!近期我是不会再考虑这方面的事了,走到哪儿算哪儿吧。”项云默默地收拾着‘床’上的东西。
“晚上吃的什么啊?”许正扬担心项云伤心到吃不下东西。
“中午小敏送来的水饺剩的还有,我煎了煎。”项云坐到她的小‘床’上,两手撑着‘床’沿,默默低着头。
“这就好,可别不吃东西,该吃就吃,该喝就喝。”
尽管项云这么说,可从她消瘦的外部形象可以看出,吃的东西寥寥。
“如果觉得闷,我陪着你出去走走,怎么样?”
许正扬看到项云‘精’神低‘迷’,想让她出去透透风。
“也好。这好几天了,我在屋里呆的有些腻歪,走!”项云穿上羽绒服,和许正扬出了‘门’。
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街上的行人不是太多。天空很晴,一轮圆月已升到了一杆高。许正扬和项云并排走着,好久没有说话。
“许正扬,你为啥就这么幸运呢?”项云突然问起许正扬这么一句话。
“幸运啥?请明示。”项云的问话问得有些不着边际,许正扬不知如何回答。
“打工,做老板,又进了远大,成了正式员工。还有一个特铁的异‘性’朋友江海宁。”
在项云眼中,许正扬虽然不是官运亨通,但也算平步青云。
“相对于你们大学毕业之后进入公司来说,我的发展历程是有些另类,但也说明了社会以后就业形式的多样化。可以通过考学就业,通过招工就业,还可以通过关系就业,我只能是赶上了招工就业,在这一点上,我承认我是幸运的。再有重要的一点,我是个只享受过程而不太重视结果的人。”
许正扬尽量解释清楚所遭遇到的幸运。
“难道你不是幸运的吗?”许正扬反问项云。
“我幸运?”项云摇着头叹了一口气。
“我自小就家境穷困,大学这几年都是我靠假期打工补贴学费。虽然这样,家里还是为我上大学‘花’费不少。父母满以为我能找个大城市家境好的对象,可我又……”项云说到这里,不免又伤感起来。
“对不起,我本想找一些轻松的话题,怎想又勾起了你的伤心事,不说这些了,不说这些了。”
许正扬心想,项云说是想得开,其实还是不时地想起与男友的往事。自己实在是无法让她忘记那些不快,也许只有流失的岁月才能做得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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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性’质不一样,前途也不一样。我是靠一点一点干上来的。然而一个企业只靠我这样的人是不行的,设计工艺,前沿技术还是靠你们这些大学生来创新。打个比方,制造、装配、调试、修理模具,我可能比你要明白的多,可研制新型模具,开发模具新型材料,进行模具电脑设计的模块化,等等,我是比较陌生的,就我目前的水平来说,对之也是无法理解的。”
确实,就目前来说,许正扬已经感到了自身理论知识的贫乏。
“你可以进修,我觉得你有二次学习的机会与能力。”项云给许正扬指点‘迷’津。
“请再次明示!”许正扬要听听项云有何高见。
“你不是不断地到轻院听课吗?不要只为了解决工作中的难题,要为日后的发展做知识储备,市里有自学考试,可以靠自学拿到专科学历,然后再专转本。”项云替许正扬做出了规划。
“是不是拿到本科毕业证之后,还可以考研究生啊!”
“只要你有恒心,有毅力,完全是可以做得到的。俗话说的好,世上无难事,只要肯登攀。”
“项云你也太高看我许正扬了吧!”
“有我这个不用‘交’学费的老师,这难道不也是你许正扬的幸运吗?”
“谢谢,以后就麻烦你多多指教了。”项云主动伸出援手,许正扬真的是一阵的‘激’动。
“是不是你已经打算这么去做了呢?”
“请给我时间考虑。”
许正扬怀疑自己是否有‘精’力自学,因为他还要经营和义德饭庄,为了弟兄姊妹,为了江海宁,也为了自己。现在许正扬才真正懂得在学校里无忧无虑的学习是多么的幸福。自己已步入社会,有一些事不得不去做,去应对。
说话间,许正扬和项云转了一圈,回到单身公寓的‘门’口。
“项云,明天就正式上班了,打起‘精’神来,把一切的不高兴抛之脑后,满怀‘激’情地工作会冲淡一切烦恼的。再见,早点休息。”
许正扬看到项云的‘精’神较之刚才已经好了许多,于是主动提出了结束今晚的谈话。
“希望许正扬你能够对我的提议深思熟虑一下。明天见!”项云走了。
望着项云的远去的背影,许正扬思绪万千。
躺在‘床’上,许正扬又翻开了《平凡的世界》新的一章。
“仔细揣摩吧,不过你理解起来并不费劲儿,因为你与书中的孙少平很有些相像。”
许正扬的耳边又想起了江海宁的话音。是啊!自己的经历与孙少平是有些相像,但他比孙少平幸运多了,最起码,比孙少平受的罪要少的多。依江海宁的说法,如果自己是孙少平的话,那她就应该是田晓霞了?许正扬把看过的小说章节内容反反复复地揣摩多遍,无论是江海宁,还是他的家庭,竟然与书中那么多的的相似。莫非世间有这么巧合的事?
回到学校的江海宁,与许正强的‘交’往还是一如往常,但她可以感觉得到,许正强的情绪变得更加平静,大概是因为年后到许正扬家做客的缘故吧。
在许正强的眼中,江海宁和许正扬的关系已经明朗化,其他的俊哥帅男仍旧是不断地找机会与江海宁接近,然而江海宁仍旧是以礼相待,与之保持正常的往来。许正强看到这些,想给这些追求者们给个忠告,可转念一想,这不成了泄密了嘛,蜚短流长嚼舌头的事他是不会做的,唉!这一帮看不出眉眼高低的家伙,就让他们自讨苦吃吧。
崔丽还是有时来找许正强,出去转转或上街。从侧面,许正强也打听到了崔丽的一些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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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时,崔丽的父母正在闹离婚。原因是,因崔丽的父亲以生意忙,应酬多,经常出差,就是不出差,也是隔三差五地夜不归宿,所以崔丽的母亲断定她父亲有了外遇,为此大为光火,两个人之间的拌嘴吵架时有发生,而且越来越频繁。
过年回家的时候,崔丽的父母又突发了自崔丽记事儿以来最为‘激’烈的一次争吵。母亲第一次主动提出了离婚。父亲不加思索地回答离就离。这次争吵以崔丽与妹妹的声震天地的嚎啕大哭而结束。之后崔丽姐妹俩个头也不回地赶往姥姥家,在姥姥家过完了年之后初六就回了各自的学校。
崔丽的父母几次打电话过来,起初,崔丽说不了几句话就痛哭不止,之后便是不再有眼泪,只是冷冷地说,你们离就离吧,管她什么事!一天,父母分别开着他们的车来找崔丽,说妹妹已经同意他们离婚。追问崔丽离婚后愿跟着谁。崔丽面无表情地回答,跟着姥姥。父母哭笑不得。最终,崔丽还是签了字,母亲是第一监护人。父母给崔丽留足了钱就回走了。
听到崔丽家庭的变故,许正强很是同情。没钱的家庭拼了命地挣钱,而有了钱的家庭就玩儿了命地折腾,这到底是都得了什么病啊!
崔丽苦笑一声,钱这东西,爹有妈有也不如自己有。
许正强惊讶,这是嘛理论!
崔丽不回答,只是诡异地笑,这让许正强感到脖子后面直冒凉风。
如果说刘伍尝到了金海岸夜总会日进斗金的乐趣,而其他跟风而上小规模的夜总会、美容院、洗头房就没有那么幸运了。
一九九五年的‘春’天,面对黄赌毒、市霸街霸的甚嚣尘上,市里果断采取了雷厉风行的扫黄打匪行动,一些非法经营的娱乐场所在一片喊打声中,一夜之间尽数曝光,非法从业人员被悉数拘留审查,非法经营场所被全部查封。
在暴风骤雨的猛烈袭击下,龙头老大的金海岸夜总会也难逃法网,刘伍迅速做出了反应。一方面,动用各种可利用的关系保全金海岸,另一方面响应市里的号召,自动关闭滨江道的金海岸,查处非法从业人员,上‘交’非法所得。而此时的于庆辉恰到好处地做了刘伍的替罪羊。
滨江道金海岸夜总会的消亡,作为当日各大媒体的头版头条被大肆宣传。
和义德的全体员工及江海宁、许正强也在不同的时间、不同的地点先后看到了这则新闻。他们都惊呆了,于庆辉,这个昔日的兄弟,咋走到了这步天地!
许正扬和王贵和、张晓峰、江海宁、许正强前去探视了看守所中的于庆辉。
于庆辉没有了往日的神气,穿着囚服,剔着光头,低着头。见到几个人来了,嘴角开始‘抽’搐,这个从没见流过泪的年轻人放声痛哭,泣不成声、悲痛‘欲’绝。
“二哥!于二哥!”张晓峰泪流满面。于庆辉哭的更加厉害。
“二哥,我早就跟你说过,金海岸的钱不干净,可你就是不听!时至今日,就是肠子悔青了,也难以回头了!”
“小三儿,小三儿啊!你别说了好不好。我于庆辉走到今天,是天意啊!”于庆辉在怨天,但未尤人。
“庆辉,庆辉,我知道你有难言之隐,你哥我理解,我理解啊!”
许正扬看着这位昔日德义和的肱骨之臣,心绪翻腾。
“扬哥,谢谢你们来看我,还把我当兄弟,谢谢,太感谢了。”于庆辉抹了一把鼻涕。
“庆辉啊,还记得咱们德义和的建店宗旨吗?你再给大伙背一遍,行吗?”许正扬擦了一下眼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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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哥,咋不记得啊!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我真是怀念德义和啊!”于庆辉两手捂着脸,‘抽’泣着。
“谢谢你庆辉,谢谢你还把我当哥。覆水难收,事情已经发生了,谁也无法让时光倒流。在里面好好改造,好好反省,争取宽大,早日出来。”许正扬安慰于庆辉。
“是啊,庆辉,无论以前咋样,都是过去的事了,你是个聪明人,以后的日子还长着呢。出来之后,找个正儿八经的职业,结婚生子,才是正常人的生活啊!”王贵和眼圈发红,语重心长地对于庆辉说。
“结婚生子?唉!我那媳‘妇’听说我出了事儿,已经给家中捎话,也跟我吹了!”
于庆辉想到漂亮的未婚‘妇’也离他而去,又放声痛哭。
“于庆辉,你看你的媳‘妇’也散了,有钱又有什么用,有钱能使鬼推磨,可有钱买不来家庭的和睦幸福啊!”江海宁说道。
“江大姐,你是我最崇拜的人,你一句话正刺到我的痛处啊!良言逆耳利于行,我一定牢记江大姐的教诲,以后好好做人。”于庆辉向江海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庆辉,你以前那么能干,此次失足,你应该好好想想,想想是如何走到这一步的。男人怕入错了行,‘女’人怕嫁错了郎。你应该好好琢磨琢磨这句话的含义啊!”许正强眼泪汪汪地看着于庆辉。
允许探视的时间到了,大家跟于庆辉告别。当走出房间的铁‘门’的时候,许正扬听到背后又传来了痛哭声。
离开看守所,江海宁小声对许正扬说,“在跟于庆辉刚才的谈话中,发现他一句抱怨刘伍的话也没说,难道于庆辉走到这步,他刘伍就一点责任就没有吗?再说,严打这么厉害,可他刘伍毫发未伤,金海岸仅推出了于庆辉而草草了事,这背后难道还隐藏着什么不为人知的猫腻吗?”
许正扬问江海宁,“你是记者吗?”
江海宁两眼‘迷’茫,“这话怎讲?”
许正扬说,“你不是记者就不要‘操’那份心,人心险恶,世事险恶啊!”
江海宁点着头,不停地思索着。“刘伍采取的是舍车保帅、壮士断臂的策略!”
“嘘——!小点声,心知肚明就行了。要不你就看着,刘伍使的是金蝉脱壳的缓兵之计,过不了多长时间,刘伍就会想办法把于庆辉‘弄’出来的。刘伍和于庆辉是周瑜打黄盖,一个愿打一个愿挨。”
“典型的双簧戏。这社会咋会是这样的啊!”江海宁无奈地说道。
“社会就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怎么能叫社会呢!”
江海宁听了之后,又在沉思了。
崔丽已经有好几天没上课了,首先是江海宁发现了这件事的不正常。因为自从有一天下午下了课,崔丽的母亲来到了宿舍里,把崔丽叫出去之后,崔丽就再也未回来。开始,江海宁以为是她家中出了什么事。江海宁听许正强说起过崔丽的父母正在闹离婚。
直到班主任找到江海宁,说崔丽辍学了。
啊?这事发生的太突然了,太出人意料了!是何原因导致了崔丽的辍学?是父母的离婚?不至于吧!还是有别的原因?江海宁实在是琢磨不透。
班主任说,崔丽辍学的具体原因他也不知道。
几天后,崔丽在本市的一个亲戚来收拾崔丽的东西。江海宁问其中的原因,那人直摇头,说不知道。‘迷’!崔丽的辍学成为了一个谜。
正当江海宁及室友们在百思不得其解的时候,许正强却表现出了异常的镇静。
许正强!你是被这突如其来的变故整傻了吧!江海宁觉得许正强的神情有点让人不可思议。
许正强苦笑着说,崔丽之所以走到了这一步,是偶然,也是必然。
江海宁愈加糊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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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江海宁躺在‘床’上,望着崔丽空‘荡’‘荡’的‘床’铺,昔日与崔丽在一起的一幕幕如放电影一样在眼前闪过。崔丽‘花’钱的阔绰,崔丽的经常地外出,崔丽的不时晚归,崔丽的酷爱化妆打扮,还有那一次在学校‘门’口看到的‘艳’妆‘女’郎,这一切在江海宁的头脑中汇集、综合、细分。
崔丽,你这是咋的啦!江海宁的眼泪涌了出来,她为自己未能及时制止好友的堕落而深深自责。一开始是多么要强上进的聪明‘女’孩儿啊,这是什么造成的呢?是家庭?是环境?是自身?江海宁无法回答。
“社会就是这样的,不是这样,怎么能叫社会呢!”江海宁又想起了许正扬的一席话。
唉!社会,纷繁复杂的社会啊,多少人在社会上功成名就,又有多少人在社会上身败名裂。一个人能在复杂的社会中把握住自己是多么的不容易!
许正强把崔丽辍学对她所造成的伤害深深地埋藏在心底,表面上镇定自若,可当夜深人静醒来时,他想起自己与崔丽的相识相处,禁不住泪湿满巾。崔丽的离去,就未留给她许正强一句话。
直至有一天许正强收到了崔丽的一封来信,许正强看后,大哭。之后,许正强回复了往日的平静。至于崔丽在信中说了些什么,许正强在以后的日子里,从未向任何人谈起过。
正如许正扬所料,一个月后,市里的严打过后,于庆辉以教唆强制未成年少‘女’给顾客提供不合法服务罪名证据不足而获释。
而此时的滨江道的金海岸已被福来顺的于隆祥以较低的价格收购,刘伍为摘清自身,也只好忍痛割爱,眼睁睁地看着自己开疆扩土的理想落空。而于隆祥既得了熊掌又得了鱼,福来顺的实力较之以前又雄厚了许多。
于隆祥的一句话说的很经典。“刘伍和于庆辉是聪明反被聪明误!”
江海宁用一句话概括就是,“多行不义必自毙!”
然而老谋深算的刘伍,一看开办夜总会隐藏着层层杀机,又把投资对准了正在蔚然兴起的行业——股票证劵。他通过各种关系,以经营夜总会聚集的雄厚资本,开办了津城为数寥寥的个人投资创建的证劵公司——海河证劵股份有限公司,刘伍出任董事长。
之后不久,小白楼的金海岸夜总会被刘伍抛售,刘伍从带颜‘色’的商业经营转入合法正规的商业运作,这真应了老人的一句俗话,好人不长寿,坏人活万年。
面对‘春’节之后这些人与事的变化,许正扬认识到要想成就一番事业是多么的艰难,在瞬息万变的商机中扑捉到适合自身发展的那个机遇是何等的不易!
和义德饭庄还是一如既往,开‘门’营业,努力地拓展客源,绞尽脑汁的翻新饭菜的‘花’样。然要想恢复到光明街德义和海鲜火锅城的辉煌,已是相当的艰难。
上个世纪九十年代中期,大部分国有企业正处于改革发展的初步阶段。正当全国上下的国有企业生产经营步履维艰之时,南方的小微企业因管理方式先进,生产经营灵活多变,以价格低廉与及时的‘交’货期迅速占领了市场份额的半壁江山。
然而,凡事都有个双刃剑。远大模具津城分公司的大部分非关键部件及标准件,都来自江浙一带的个体民营企业。可随着燃油价格的上升与运输成本的加大,远大模具也面临着降低模具制造成本的残酷现实。
当时国际上曾流行着“冲‘床’一响,黄金万两”的说法,于是国内小模具厂如雨后‘春’笋般出现,国内模具市场的竞争愈加白热化。
在此形势下,津城远大模具公司高层管理者审时度势,逐步缩减南方零部件采购份额,在津城本地寻求供应商,再次降低生产成本,‘欲’求以质优价廉的产品扩大国内市场,在‘激’烈的市场竞争中稳中求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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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的师父李德全是远大模具的名誉技术顾问,对公司高层决策还是比较了解的。
在一次谈话中,许正扬从师父那里了解到了这一消息,心里不免一动,突然萌生了一个奇想,何不顺应远大模具的发展需求,投资模具零部件的配套供应,这对当前和义德低‘迷’的经营状况是不是又是一个不可错过的最佳时机呢?
下班后,许正扬给江海宁通了电话。
“喂,江海宁,晚上我要去你那儿一趟,有要事相商。”
“嘛事啊,这么着急。”江海宁在电话那边问道。
“要事,就是要紧的重要事,要事一般百分之百都是急事。”许正扬胡‘乱’解释道。
“来吧,我在学校明月湖边等你。”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到和义德饭庄看了看,店员们都在忙活,顾客的数量还算可以。许正扬跟店员们打了个招呼,就骑上刚买的钱江125摩托车直奔纺院。
在校‘门’口的车棚放下车,许正扬来到了明月湖边的一个连椅旁。江海宁倒背着手,正在那儿来回踱着步。
“哟,江海宁同志,很悠闲嘛。”许正扬放下手中的头盔。
“呵,这身行头够帅的啊,我以为是《天若有情》中的刘德华来了呢!”江海宁上下打量着许正扬。
许正扬身穿一身棕褐‘色’的皮衣,脚蹬军靴,脖子间围了一条红白相间的‘毛’线围脖。
“刘德华有过这种打扮吗?刘德华?我可不敢高攀。”
“有,绝对有过,不过忘记在哪里见过了。神似,我说的是神似!”
“行了,别‘乱’侃了,说正格的。”许正扬把皮手套放到连椅上。“江海宁同学,请坐吧。”
“又是同志,又是同学的,啥称谓啊!”江海宁坐下来。“你不嫌凉啊?”
“我这不是穿着皮衣了嘛,不怕凉。这不还汗津津的呢!”许正扬挨着江海宁坐下来。
“有啥要事,快说!”江海宁看样子也很想知道许正扬为何事儿来。
“前几天,你不是说很发愁和义德现在的处境吗?”
许正扬望着远处依稀模糊的树影,问江海宁,其实也是在问自己。
“是啊,现在的和义德已非昔日的德义和,想做大做强不再是那么容易。”江海宁心事重重。“于庆辉是不可多得的人才,只可惜有才无德。贵和晓峰忠实可靠,主内还可以,但外部关系协调能力欠佳,我和许正强在上学,你又在上班,不能分身,‘精’力有限啊!”江海宁道出问题的实质。
“冬天过去了,‘春’天已经到来了,盛夏还会远吗?”许正扬望着已经冰消的湖面,自言自语道。
近处不知什么动物跃入了水中,发出“扑通”的声响。
“说啥呢?作诗呢!”江海宁看着许正扬消瘦的脸庞。“没想到,你许正扬除了会开饭馆子,会机械加工,会画画,还会作诗,快成了全能人才了!你都快把自己累趴下了。”
“百巧百能,一事无成。万事通不如一事‘精’。海宁,我有个新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
“就咱俩个你的关子还卖了又卖,能不能赶紧说啊,我都要急死了!快说!”江海宁做出要掐许正扬脖子的架势。
“停!我饿了,请先让我吃饭,我一边吃饭一边跟你说。”许正扬做了一个暂停的招式。
“饿了就早说嘛,就像我江海宁管不起饭似的。走,吃饭去!我也饿了。”
“你也没吃啊!”许正扬惊讶道。
“不是在等你吗!我早早自己吃了,看着许正扬你自己吃,那多不够意思啊!不过食堂饭时早过了,吃小炒吧。“江海宁站起身来在前边走着。
“哎,江海宁,你说你上你的学,我上我的班,咱俩个还要为和义德的事‘操’心受累,到底为了啥啊?”
“许正扬,你这话从何来!无论是德义和也好,还是和义德也好,可都是咱弟兄姊妹呕心沥血一手创建起来的,就是有天大的难处也要千方百计地冲出困境,生于忧患,死于安乐,知道吗,许正扬!”
还行,这姑娘有股永远不服输的劲头。许正扬觉得自己的设想通过的几率已经有百分之八十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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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已过了饭时儿,学校餐厅里空无一人。许正扬和江海宁要了两菜一汤。江海宁问许正扬是否喝点酒。许正扬摇头,今晚骑摩托车来的,不能喝酒。
还行,有点自制力。江海宁要了两听雪碧。
看着许正扬吃了几口菜,喝了几口雪碧。江海宁开口了。
“我的许正扬同学,肚子里有了食儿了,把你新的想法说出来吧。”
“好!今天上午,我师父来公司了,给我透漏了这么个消息,说是远大模具打算在本市寻求可以合作的零部件供应商。”
“嗨!我以为啥呢!这与咱和义德有啥关系啊!咱和义德是开饭庄子的,八竿子拨了不着啊!”江海宁有些失望。
“我许正扬原来是干饭店的,现在这不也是改行干机械了嘛。”许正扬对江海宁的不理解旁敲侧击。
“你的意思是让和义德也改行做机械加工吗?”江海宁对许正扬的奇思怪想一时反应不过来。
“对头!对个人来说是改行,但对企业来说是转型,请允许我给予更正。”
“嗯……,请给我点时间,我得好好想想。”江海宁把三鲜汤舀到小碗内,眉头紧锁,一勺一勺的喝着,大脑在飞速地旋转着。
和义德现在的状况是不太好,如果不是自己的房子,抛除租金,几个人的工资恐怕也要大受影响。但从事机械行业,对许正扬也许轻车熟路,可对其他和义德的人来说,还是一个陌生的领域。墨守成规历来是企业最大的弊病,改革创新才是得以生存发展的唯一出路。人的一生如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一个企业莫不如此。许正扬毕竟在远大工作了半年多了,其中的环节当然较为熟悉,剩下来的就是怎么保质保量生产,按时‘交’货了……
“美‘女’,怎么,来客人了!”戈治均不知何时在旁边驻足,打了个招呼。
“噢,戈治均啊,老乡加同学,轻院的。”江海宁对戈治均打断自己的思路有些不高兴。
“难道不请我坐下来喝一杯吗?”戈治均拎着几听啤酒没话找话。
“对不起,如果愿留下的话,那就啤酒留下,人还是请回吧,今天恐怕有些不方便。”江海宁给予有力的还击。
“那就不打扰了,再见!”戈治均冲江海宁笑了笑,朝许正扬点了点头,许正扬也颌首致意。戈治均哼着小曲走了。
“戈治均,我们经贸系财会班的,典型一公子哥。”江海宁介绍道。
“戈治均,如果没记错的话,你们学校去年举办的“英语角”的小组预赛,你,崔丽和他同在一组,首先夺得津城纺院小组预赛第一名,接下来入围市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并荣获团体第二名的戈治均吧!”
许正扬依稀记得有戈治均这么个人。至于崔丽的事许正强和江海宁也已给许正扬说起过,不过现在一提起崔丽的名字,许正扬很是伤感。
“许正扬你的记‘性’还算可以,就是那个戈治均,很有些才气,就是嘴碎点,并且时不时地来烦我,真招人厌!“江海宁一脸的懊恼。
“所以,你今天晚上,就请我在这空‘荡’‘荡’的餐厅里,向经常烦你的那些帅哥们暗示,你江海宁已经有了男朋友,让他们偃旗息鼓,是吧,江海宁同学。”
看来许正强以前曾经说起的俊男帅哥们追求江海宁确有其事。
“可以这么理解,小‘插’曲,跳过,言归正传。”江海宁努力使自己的心情平和下来。
“我刚才考虑过了,和义德的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开饭馆还行,要让他们干机加,恐怕是赶鸭子上架,有些难度。”江海宁说出了自己的顾虑。
“钻孔攻丝装配的活儿对我是不在话下,车铣镗刨磨的活儿我们不可能全部承揽,因为我们没有那么大的实力购买全部的设备,价格便宜的二手机‘床’足可以应对。”
“对了,购买设备大约需多少资金,这些钱在哪里来,向家里要钱或负债累累,我可不想这么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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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开厂子不像开饭馆,‘弄’个一万两万就能开张,江海宁知道这里面的投资是相当大的。
“至于资金的事儿,不用跟家里伸手,江海宁你是搞企业管理的,思路比我广,再想想,你会有办法的。”许正扬看着眼前的江海宁,相信她肯定会技高一筹,棋高一招。
“好你个许正扬,简直是在榨取我的这点儿墨水。你不是鬼点子也‘挺’多的嘛,别光指望着我啊!”
江海宁见许正扬一再问计,心里有些不平衡了。
“跟大学生江海宁比起来我可是自惭形愧,一没学历,二没文凭,三没……”
“行了行了,又来了。要说别人无计可施,我相信。要说你许正扬山穷水尽疑无路,最起码我不相信。如果没办法,许正扬你也不会有这样的想法。”江海宁在将许正扬的军。
“既然江大小姐把我‘逼’到这个份上了,我没办法也得有办法了。”许正扬把剩下的雪碧一饮而尽。“麻烦江海宁同学再给我要听可乐。”
“你不是一般不爱喝饮料的嘛!”江海宁站起身来。
“我今天心火大,需要降降温。”
“是不是刚才的戈治均给你点的火啊?”江海宁到处设伏,嘴不饶人。
“就算是吧。不过你给他的那两句话,也够他受的。”
“我的话没那么难听吧,我今天对他已经是够客气的了。”江海宁去拿可乐了。
江海宁拿了两听可乐回来,给许正扬打开一听。“伺候地够可以的了吧。”
江海宁坐下来,两手托腮,望着许正扬。
“有两个办法。一,卖掉和义德及那块地皮,用卖地的钱来开厂子。二,用和义德的地皮作抵押,贷款办企业。”许正扬拿出了两个方案。
江海宁没有说话,只是呆呆地看着许正扬,好久好久不说一句话。
许正扬的心里如十五个葫芦打水七上八下。他故作镇静地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烟雾从鼻孔和口中冒出来。许正扬也直直地望着江海宁,揣测她现在正在想什么。在耻笑他的异想天开?不会吧。江海宁平时的一些想法往往也出人意料。舍不得辛辛苦苦经营的和义德?也许是吧,毕竟一年半了,从许正扬他开了先河,江海宁不管是有意也好,无意也罢,资助他承包了饭庄,从德义和到和义德,这是经过了多少坎坷啊,哪能说罢手就罢手呢!有感情啊!在衡量利弊得失,或在寻找支持自己的理由。通过江海宁深邃的眼目,许正扬不敢断下结论,毕竟这是个关系到和义德命运的三岔路口,也是一个钱的问题。
大约过了五六分钟的时间,许正扬的这颗支烟也吸完了。
“许正扬,你的两个方案都是大手笔,无论采取哪一个,我都会全力支持你的。”江海宁终于说话了,尽管是答非所问。
“谢谢,谢谢江海宁你永远充满了创业的‘激’情。可我问的是采取哪一个方案,请拍板,因为你始终是和义德的董事长。”许正扬把球又踢回去。
“好,既然你许正扬不愿承担决策的责任,那我就行使我董事长的权利。我认为采取第二种方案较为适合。原因一,把和义德那块地皮卖掉,按新河道时下每平方1200元的地价,卖价也就是12万多一点,虽没有债务一身轻,可我们失去了和义德饭庄的根基,冒险‘性’太大,我建议采取第二种方案。”江海宁谈了她的想法。
“可还贷款的日子并不好过。”许正扬提醒江海宁。
“许正扬,你我都是从苦日子里过来的。瑞致你睡得是木板‘床’,住的是杂物间。德义和你跑里跑外的,风里来雨里去。和义德你又是上班,又是开店,一直是身不卸甲,马不离鞍,这点压力不会把你压垮吧!”江海宁在给许正扬打强心针。
“有江海宁给我做强大的后盾,我许正扬赴汤蹈火,在所不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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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别再跟我说,鞠躬尽瘁,死而后已的话,不吉利。”江海宁举起了雪碧。“预祝我们的和义德的经营模式的成功转型,喝一口!”
“喝一口!”许正扬也举起了可乐。“至于抵押贷款的具体程序麻烦海宁你了解一下,我实在是没有时间。”
“许正扬,我认为你先把订单签下来。再就是需要哪些设备,哪些人员,还有需要添置什么,考虑地周全点儿。外围的事我去办。”江海宁把下一步如何‘操’作做了一下简单的规划。
“是不是跟和义德的所有成员商量一下。”许正扬认为这很有必要。
“那是当然,和义德是大伙的,你我不过是大股东而已。可一定要深思熟虑之后,不管怎么说,这事关和义德的前途命运。”江海宁对投资建厂很是慎重。
“是啊,每当我们一手创建的事业面临抉择的时候,我的手心总是捏把汗。不容易啊,打江山难,可守江山更难。每当我们打下江山歇口气的时候,烽烟又起了!”许正扬不无感慨地说。
“这就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的道理。”江海宁把三鲜汤全倒进了自己的小碗中。“三鲜汤真好喝!”
“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你说的。人在江湖,身不由己,我说过。”许正扬连着夹了好几口呛土豆丝。
“海宁,麻烦去跟厨师要两份清汤面,天不早了。咱是开饭馆子的,知道客不走主不安,别让人家等烦了。”
“行,你还知道体谅人家厨师。”
许正扬和江海宁打扫光了饭菜,迅速喝了碗清汤面。江海宁说去结账,许正扬拦住了她。“餐厅里的师父认识你吗?”
“脸儿熟吧,你问这个干啥?”江海宁不明白许正扬的意思。
“今晚我结账,好让餐厅的师父知道我是你的朋友,让你有面子,让追求你的帅哥们偃旗息鼓。”
“如果是这样,我应该要上一桌子的菜,那才有面子。”江海宁随口说道。
“不至于吧!”许正扬去结账了。
果然,食堂里的师傅,正在吸着烟不耐烦地等着许正扬和江海宁吃完饭结账。见许正扬过来了,“正好六十块钱。小伙子,哪里的?”大概是那师傅见到许正扬这身打扮,觉得不像是学生。
“啊!师傅,我是轻院的!”许正扬把钱递给他。
“是吗?”那师父望着许正扬,又瞧了瞧远处的江海宁,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四月的津城,天气说暖乍寒。许正扬和江海宁漫步于校园的小路上。
“海宁,近来学习怎么样啊?”许正扬打了一个饱嗝。
“我说你的胃口不行吧,胃涨了吧。”江海宁关心地问道。
“没事儿,溜几圈,出出汗,放几个屁,去几趟卫生间,就没事了。”对自己的老‘毛’病,许正扬倒是总结出了治疗胃胀的几条经验。
“你呀,知道自己的胃口不好,以后注意点儿!我的学习嘛,还行,学起来较为轻松。是不是你担心和义德的事儿耽误了我的学习啊。”江海宁猜出了许正扬的意思。
“是啊,你看,你又是学习,又是为和义德‘操’心,够累的,”许正扬的确为江海宁担心,担心她吃不消。
“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又是上班,又是和义德,也不省心啊!”
“我天生就是受累的命,嘛法啊!”许正扬叹道。
“又老生常谈,每次发完牢‘骚’,你许正扬又‘精’神百倍地去面对一切困难,口是心非的家伙。”江海宁用手轻轻指点了一下许正扬的脑壳。
“有你江海宁陪伴在身边,有苦也是甜。”许正扬把手搭在江海宁的肩上。
“行了,别酸了。把手拿走,你一只胳膊那么重,想把我压垮啊!”江海宁闪身躲开了。
“我今晚没喝酒,还没有‘乱’‘性’吧!”
“料你不敢!嗯,好,拉拉手,可以了吧。”江海宁把双手伸过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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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握住江海宁的两只小手,软软的,暖暖的。
“你的手好小好柔软啊!大手抓糠,小手抓钱。老人们的俗话。”
“你的手掌好像有茧子。”江海宁用指尖掐着许正扬的手掌。
“这就是劳动者的体征。”许正扬握紧了江海宁的双手。
“继续努力吧!苦尽甘来,许正扬,你会有好日子过的。”江海宁和许正扬默默地对视着。
“我现在很幸福,有你这么个大美‘女’陪着。”
“注意形象,注意啊。”
“老古板,请放心,我许正扬自制力还算可以,在未征得江海宁的同意的情况下,不会有什么不雅举动的。”
“好,既然你许正扬是谦谦君子,我江海宁也不是冷冰一块,就允许你拥抱一下,就一会儿啊。”
江海宁向四周瞧了瞧,见没第三个人,最终还是向许正扬首次表达了一片深情。
许正扬和江海宁终于紧紧的拥抱在一起,彼此感受对方的砰然心跳。
“《平凡的世界》看了多少了。”江海宁声音有些颤抖地问许正扬。
“孙少平与田晓霞的第一次约会。当看到这段时,我深深为他们俩纯真的爱情所震撼,现在的年轻人还会有这样的爱情吗?我怀疑。”
“许正扬,我希望你把这部小说看完,但又不希望你再看下去,因为,在他们最后的古塔山约定前三天,田晓霞为了救一个小‘女’孩儿,被无情的洪水夺去了宝贵的生命。我不希望田晓霞死,我希望她能够活着,我不希望她死啊!”江海宁说着说着,失声哭了起来。
“海宁,这都是书中人物的命啊,因为孙少平与田晓霞始终不渝的爱情那么完美,作者已经不忍心让他们之间的爱情出现不尽人意的差错,无论什么都不会把他们拆散,只有天灾**才能把他们分开。永恒的爱情不是常常用‘海枯石烂心不变’来形容吗,可真要是海枯了,石烂了,心可以不变,但人没了,心不变又有何现实意义呢?所以说,现实世界中的每一个人都应该好好活着,只有活着,许下的诺言才能兑现。”
许正扬不知当时有何灵感,滔滔不绝地说出不能说感天地,但可以说是泣鬼神的一番豪言壮语来。
“许正扬,你难道不觉得你我的经历或多或少有着孙少平和田晓霞的影子吗?”江海宁接过许正扬的手绢擦了擦眼泪。
没想到,外表坚强的江海宁的内心世界是如此的脆弱敏感。
“有!但我们比他们幸运多了。他们虚拟地生活在十年以前,并且在欠发达的西北部。而我们现实地生活在改革开放的九十年代中期,生活在文明发达的津城。你在上大学,我在上班,并且有共同的事业,虽谈不上富足,可也算是温饱不愁。我们汲取的是书中人物的‘精’神并为我所用,不要感同身受好不好!”
许正扬和江海宁为《平凡的世界》又讨论了一番。许正扬说要坚持把这部小说看完,他已经做好哭地稀里哗啦的思想准备。
许正扬和江海宁围着校园转了好几圈,许正扬果真放了几个响屁,去了几趟厕所,胃不涨了。许正扬送江海宁回宿舍。叮嘱她有事打电话。
许正扬出了校‘门’,在车子棚推出了摩托车,一路疾驰回了单身公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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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第二天晚上,许正扬到了师父家中,向师父李德全表明了他意‘欲’建厂,给远大模具供应模具零部件的想法。
师父有些惊讶,但未大惊小怪,说许正扬年纪轻轻的,应该有自己的事业。
许正扬恳请师父帮忙,通过公司的一些老关系,取得供应商的资格。师父说这没问题,只是担心许正扬是否有足够的能力把厂建起来,并且达到一定的机械加工能力。
许正扬说,到时一些疑难问题可能需要师父的莅临指导,具体建厂事宜不劳师父‘操’心,和义德自有办法。
师父夸奖许正扬有个创业的头脑。许正扬说没办法,和义德需要发展,要发展就得创新,可能冒些风险。
师父说,往往创新与冒险是相互关联的,说个不好听的话,叫押宝赌博,但就看胜算有多少了,不知和义德成功转型的胜算占几成啊。
许正扬稍加思考,占七至八成吧。
师父马上做出反应,他全力支持。如果时间来不及,当公司做考察的时候,他可以先拿朋友的公司抵挡一下,不过,建厂的事需要速战速决,不要拖泥带水。
多谢师父的指点。许正扬说道。
临走,李敏把许正扬送出‘门’,吃惊地问,“许正扬,你们和义德真要开厂子了!”
许正扬郑重其事地回答,“君子无戏言!”
“是不是江海宁也特支持你啊?”李敏首先想到了江海宁。
“那是当然了,她是和义德的大股东,首先需要征得她的同意才行。”
“江海宁真是有魄力。”李敏好似带有嫉妒地说道。
“江海宁啊,她永远不会沉默。”
“不会是许正扬你给她提议的吧,远大的事你最明白,你们配合的总是那么默契,不过爸爸也‘挺’支持你们这么做的。”
“与时俱进嘛!我们和义德也是响应国家的号召,顺应时代发展罢了。”
“说得轻松,这可是需要大量的资金的,你们和义德到哪儿‘弄’那么多钱去啊?”
李敏有些不相信和义德几个开饭馆子的人是否有能力筹到足够的钱建厂。
“对不起,李敏,这是我们和义德的机密,请原谅我暂时不能给你答复。”
“有需要我帮忙的吗,我对你们和义德很是敬佩,愿意提供帮助。”
“谢谢李敏,有你这么一句话,我们和义德就很感‘激’了。请回吧,早歇着,明天还得上学呢。”
“再见,许正扬。祝马到成功!”
“谢谢,再见,李敏。”
到了第三天晚上,许正扬同贵和、张晓峰、张晓‘波’讲了建厂的打算。三个人惊得说不出话来。
王贵和说出了他的担心,要说开饭馆子,他贵和有足够的信心做好,这开厂子与开饭馆子是截然不同的两个行当,隔行如隔山啊!
张晓峰也说需要慎重,尤其是开厂子需要很大的投入,那么多的钱从哪里来?
倒是张晓‘波’对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决策极为赞同。这做生意不能靠一条‘腿’走路,得多种经营,东方不亮西方亮嘛!
“好!小姑娘有见地。晓‘波’,你虽然进入和义德时间最短,年龄最小,可受熏陶的最快,你的话有些道理。”许正扬夸奖张晓‘波’。
张晓‘波’不好意思地说,“我就这么随便一说,我觉着咱和义德近来生意并不是很火,需要有些改变。”
许正扬递给王贵和一支烟,给他点上。
“贵和大哥,小三儿兄弟,我知道真要实施起来,和义德建厂的事儿肯定困难不少。你们也听说了,刘伍脱离了经营夜总会,改行做股票证劵公司了。刘伍也是干餐饮发家的,他有何本事?只不过是凭经验与关系,就是昔日与我们共事的于庆辉也成了部‘门’经理。难道咱们和义德人就比他刘伍、于庆辉能力差?再说,新河道这边就地段来说,不如光明街繁华,不然的话,于隆祥也不会吞并了咱德义和,占据了那块风水宝地。再说,如今和义德这地儿产权是咱的,就目前新河道的发展,过不了三年五载年,这儿的地价肯定会翻了个的往上长,到那时,光和义德的房产就很可观。所以和义德得想办法支撑下去,而建厂的事我们也是从长远考虑制定的政策,有和义德作保障,我们应该有底气去搏一搏,说不定能再报个冷‘门’,重振昔日德义和的声威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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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有理有据地对他和江海宁的抉择进行了分析,并‘激’励和义德的几个人保持创业的‘激’情。
“是啊,他刘伍、于庆辉能做到的,咱们和义德人同样能做得到!我举双手赞成!”张晓峰用拳头轻轻地砸了一下桌面。
“饭馆、厂子两手都要抓,两手都要硬!我赞成!”贵和也同意了。
“峰哥,你这不叫双手赞成,这叫一锤定音。像我这样,这才叫举双手赞成。”张晓‘波’把手掌举过头顶。
“这不叫举双手赞成,这叫投降!”张晓峰感到堂妹的动作有些滑稽。
“从不赞成到赞成,好像也叫投降吧!”张晓‘波’倒‘挺’会嚼字眼。
“对,我应该投降,我应该投降。”张晓峰意识到张晓‘波’在拐弯抹角地说他。
“哈哈哈……”许正扬、王贵和、张晓‘波’三个人大笑起来。
“这有什么好笑的!”张晓峰‘弄’了个大红脸。
江海宁也把她和许正扬的想法也告知了许正强。许正强说,和义德的事,有她江海宁和扬哥做主就行了。
错!江海宁立刻给予了纠正。许正强他在和义德也有股份,和义德的一切决策,必须经过每个股东同意才能实施。
许正强马上给江海宁说对不起,是他说话不好听。看来,许正强还未从崔丽失踪事件中完全摆脱出来,他实在是没有心情考虑和义德建厂的事。看来心的创伤真的需要时间来抚平。
江海宁利用课余时间向明白抵押贷款的老师请教了具体的实施步骤及注意事项。令她高兴的是,和义德此次抵押贷款为商业用途,市里为扶持小微企业的发展,可以无需中间人的担保,但有一条,贷款金额不得超过抵押物市值的70%。
江海宁马上把这个消息告诉给了许正扬,许正扬迅速把和义德房产的所有证明‘交’给江海宁,让她尽快办理。
与此同时,许正扬抓紧物‘色’合适的厂房,终于许正扬在离新河湾不远的龙芝村找到了一家村办工厂,该厂因经营不善停业,正对外招租。
许正扬‘抽’时间到那里看了一下。这是一个拥有约800平米厂房的小企业。现有二手车‘床’两台,铣‘床’一台,平面磨‘床’一台,外圆磨‘床’一台,台钻一台,另外又有砂轮机一台。
太好了!这些设备进行较为简单的机械加工已经基本绰绰有余,许正扬暗地里高兴的不得了。
许正扬认为应该从侧面简单地了解了该厂的一些情况。这天下午下班后,许正扬拎着两条红塔山、两瓶剑南‘春’去会见了该村的村委书记刘志林。刘志林知道了许正扬的来意之后,喜出望外。
原来该企业是津城第一机‘床’总厂简易齿轮半成品的供应商,因产品质量出现了问题,屡屡退货,最后不得不停产整顿。另外,又因新河道房产的升温,建筑工人的工资待遇大幅度提高,该厂的‘操’作工人大都改行去做了泥瓦工,导致厂子设备闲置。眼看着冷冷清清的车间,当初许下的带领龙芝村人致富的诺言要泡汤,刘志林心急如焚,就在这时,许正扬登‘门’造访。
通过谈判,刘志林与许正扬达成协议,只要许正扬全部聘用龙芝村的村民,让其每月工资拿到1000元,可免除一切租赁费用,只拿水电费。
许正扬听了,马上觉得这是个很有吸引力的条件,然而有一点,这些村民的‘操’作技能如何,是否时间长了,也要把厂子搞黄啊!许正扬说和义德是股份制企业,这等大事,请容他回去与其他股东商议一下。但有一点不容置疑,和义德要求任用高素质的‘操’作工人,员工的录用权必须和义德说了算。刘志林说那是当然。
临走,许正扬说这点烟酒是小意思,以后肯定会不断地给贵庄添麻烦,希望刘主任多多关照。刘志林推辞了几下,就把东西收下了,并希望东西的事不要跟第三者提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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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笑笑,放心,刘主任,这样的事他是不会外传的。刘志林又说,和义德才建厂,‘花’钱的事肯定不少,工人的工资1000元如果困难的话,800元也可以,村民那边由他去说。许正扬说和义德对待员工一向唯德才录用,按劳分配,多劳多得。
回来后,许正扬打电话给江海宁,问她贷款抵押的事办得咋样了。
江海宁说,那天她带评估师来德义和饭庄评估了房产之后,手续已经办得差不多,明天再盖两个章,就ok了。
许正扬说办完贷款抵押的事后,就来和义德一趟,他已经找好了厂房,请董事长视察。
呦!这么快啊!江海宁惊叹许正扬的办事效率。
许正扬说道,没有这个利索劲儿,就别办实业开厂子。
星期天,许正扬跟车间主任王新军请假。王主任说许正扬已有三周没休息了,也该轮休了,准假!
一大早,许正扬到了和义德饭庄,匆匆吃了点早餐,然后对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说,“今天我要和江海宁去看厂子,你们能去吗?”
三个人摇了摇头。
张晓峰说,“扬哥你今天不在家就够我们忙的了,我们哪能出地去‘门’儿啊!工厂的事儿,俺们也不懂,董事长和总经理去全代表了!回来跟俺们说说就行了。”
“也是!你们三个受累了。”
之后,许正扬推出了摩托车,直奔纺院,去接江海宁。
一见到江海宁,许正扬问她早点吃过了没有?
江海宁说吃过了,12万元的贷款到手!她兴奋地把一张存单拿给许正扬看。
“咋那么多钱啊?”许正扬很是吃惊。
“和义德那地段房价已长到了一千三每平米,饭庄作价三万三,我们和义德的总资产已经达到十七万。贷款期限为五年,怎么样?”江海宁把贷款合同拿给许正扬看。
“行了,和义德的董事长,这些东西我不太懂,还是你保存着吧。不过,五年,看来我们真的要在这津城扎根了。”
许正扬说着这话,不免心中感叹。是啊,再有两年的时间,江海宁要毕业了,如此一折腾,他们真的要在这里生根发芽了。不过,这话他未说给江海宁听,以江海宁灵活的头脑,说不定又要惹出什么敏感的话题。
“许正强知道这事了吗?”许正扬问江海宁。
“我已经跟他说了。原以为他今天会和我们一块去看看。不成想,津城大学的球友又来了,在他眼中,篮球永远放到第一位。自从崔丽出了事之后,许正强对一切事都看得很淡,许正扬你是否能给他引荐一位异‘性’朋友,最好是其他学校的,以便开导开导他。”江海宁又在为许正强着想了。
“在他许正强眼中,我江海宁已经落得个移‘花’接木的高手了,不便再‘插’手他感情的事。”
“嗯,好,我留心一下。”
许正扬转念一想,李敏!去年过年回家,许正强与李敏很谈的来。不过,需要机缘,不要像江海宁把崔丽介绍给许正强那样‘露’骨。但没有十足的把握,许正扬不愿把此事跟江海宁提起。
许正扬把起草的租赁龙芝村村办企业的合同书给江海宁看,她斟酌了一番,最后修改了几处确定下来。找了个打印部打印了几份,之后要加盖个公章。
“对了,咱这个厂子叫啥名啊?”江海宁问许正扬。
“是啊,光忙活了,厂子名还未起呢!”许正扬一拍脑袋。
“我啊,打早就想了多少遍了,时下,盛行外国名,也就是字面上不容易用汉语来解释的。就叫格瑞德模具制造有限公司,许正扬,你看咋样?”
“‘格瑞德’,有个‘德’字,出自‘和义德’,有意义。‘瑞’,有好之意。不错。至于‘格’字,取格致、格调、品质之意。有了德行,才有了好的品质。不错,相当有意义!”
许正扬横拆竖拆,竟然也能给江海宁自圆其说。
“嚯!许正扬,我真没看出来,你对周易八卦也有研究。我当时起这名字时,只是取英文rt大的意思,没想到还有如此丰富的国学内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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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国人说话的意思你可以任意理解,一个字有多层含义,何况是‘格瑞德’三个字,足可以据此做一篇宏篇巨论。”
“我相信许正扬你有这个本事。”江海宁为许正扬善长于咬文嚼字而甚为叹服。
在许正扬和江海宁来仔细查看龙芝村的这个村办企业的同时,村支书刘志林召集几个村官,对和义德拟定的租赁合同进行了开会研究。
刘志林首先对和义德的承包租赁表示了极大的兴趣。
“咱们龙芝村这个村办企业原成想造福乡里,让村民发家致富,苦苦经营不到两年,终因管理不善,面临倒闭。所以说,管理很重要啊!大家伙看合同的第三条,尽量录用龙芝村本村有较高机械加工‘操’作技能的员工,说明和义德是奔着咱们龙芝村的致富来的。这很难能可贵啊!”
“是啊!”
“我看这和义德是干实业的主儿。”
“不错,总比有些企业一上马,全用自己的人,其他的人都靠边站强多了。”
“还有,德义和承诺,实习期三个月后,被录用者月薪可以达到800元。咱原来的职工干了快两年了,工资也没有拿到这个数哩。”刘志林对许正扬采纳了他的提议还是颇为得意。
“还有,对于工作业绩等各方面表现突出者,可视贡献大小提高工资待遇。为啥咱原来的厂子干黄了呢,就是因为没有这些‘激’励机制,干多了不多拿钱,干少了不少拿钱,出了废品不扣钱,干的好的没有奖励,完全是吃大锅饭的模式。我第一个带头检讨,作为龙芝村的村支书,对于咱龙芝村的村办企业走到这步我负领导责任!”
刘志林把合同研究分析会变成了检讨会。
“我们也有责任,我们也有责任!”几个村官也纷纷自责。
“有时候,自己不行能够承认也不是一件坏事。借‘鸡’生蛋的想法也不错嘛,咱们一定要开好头起好步,和义德在咱村搞机械加工,有能力的村民可以有班上,有工资拿,何乐而不为啊!”刘志林开口成章,而且也很有眼光。
“可是承包费一点也没有,恐怕有的村民会有意见吧!”有的看到和义德关于承包费用一条的规定有些异议。
“张全武,你的眼管事儿点,合同里说的很明白,前两年承包费全免,自第三年开始,承包费为每年五万。这叫把‘鸡’留住,只要有了‘鸡’,还愁没有蛋下!”
刘志林“把‘鸡’留住让‘鸡’下蛋”的理论让一组组长张全武瞠目结舌。
“好!大伙再把合同仔细地看一遍,没有反对意见请举手表决。”
刘志林首先带头举手投了赞成票。其他的几个小组组长接着也都举手表示同意。
见大家一致通过,刘志林做了必要的补充。
“这以后啊,无论在座的哪一位在和义德开办的这个厂子里任何职,都要严格遵守厂规厂纪,不能搞特殊化,否则让我知道了,你这个小小的村官就干脆引咎辞职,回家看孩子去!”
刘志林对当初自己一手建立的村办企业的由盛及衰想起来依然心有余悸。
就在刘志林给村官们开会上政治课的时候,许正扬和江海宁对厂子的每一台设备、一草一木进行着极为认真的实地考察。
龙芝村的这个村办企业,厂房看上去有八成新,只是车间因长时间没人清理打扫,地上物件摆放‘混’‘乱’,靠近窗户处竟然长满了几乎过膝的杂草,黄黄的一片。几台设备都是九一年、九二年由大连和沈阳机‘床’厂生产的机‘床’,看上去还未去新模样。工具箱上布满尘土,零件架上还有些‘棒’料,与刀具及工装胎具‘混’放在一块。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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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车间东头有三间办公室。陪同人员打开中间办公室的房‘门’,办公室内有三张电脑桌,电脑、打印机一应俱全。墙角处还有一台传真机,不过都布满了灰尘。右手一间是工具室,摆设很凌‘乱’。最左手的一间看来是厂长办公室,较为干净一点。一张老板桌,一个长沙发,俩个短沙发,中间一个钢化玻璃的茶几。
出了车间向南走,是一个大约东西100米,南北50米的大院落。最东边靠墙处是五间平房,铁‘门’上写着库房的字样。大‘门’的右手边是车棚。
“麻烦了,师傅,请回吧,我们自己转转就可以了。”
许正扬与传达室的看‘门’师傅握了握手。看上去约有六十左右岁的老人见许正扬和江海宁让他回去,就点了点头回了他的传达室。
“这村干部的安全意识好差,如果屋里一旦有火星引燃,后果不堪设想。”许正扬对该厂的管理算是服了。“由一个厂子的安全意识就可见该厂的管理水平。”
“其他印象如何?”江海宁问许正扬。
“硬件设施得天独厚,可以说只差软件了。”许正扬为设施这样完备的企业的败落感到惋惜。
“干模具离不开线切割机‘床’,过几天到市里的机‘床’设备公司看看,买一台中等型号的线切割。对了,赶紧到劳务市场招一位‘操’作技能过硬的中年人,五十多岁的也行,干机加总的有个明白人才行,不要求他干多少活,只要能带带头,具体‘操’作指点一下即可。工资待遇可以稍高一些。”
“是啊,你在远大上班那么紧张,厂子里总得有个明白人才行。再就是,咱承诺大部分员工用龙芝村本村的人,有机‘床’‘操’作实践经验的还可以,如果没干过的,还得手把手地教。唉!这不是培训吗?”江海宁叹了一口气。
“自己拉出来的队伍才是最靠谱的。有得必有失嘛,不过教人学艺,我很感兴趣。”
“回去问问你师父,公司里招标供应商的事办地怎么样了,知道具体供应什么货,我们才能进行加工。”
“唉!千头万绪,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啊!”
许正扬又一次感受到了干一番事业的艰辛。虽然承包过瑞致,挽救过德义和,重建过和义德,但都没有这次开办格瑞德的思想压力大。
因为工作的原因,许正扬无法兼顾,就把具体事务‘交’给了张晓峰。第一,统计龙芝村有多少村民愿意加入格瑞德公司,初步选定公司员工。第二,负责把厂子的各个角落打扫干净。
许正扬打电话给江海宁,让她‘抽’时间办理成立格瑞德的有关事宜,不要忘了有时间到劳务市场,招聘有机加经验的人,可多选几人,便于从中选优。
这可难为了江海宁,但没办法,许正扬他不能明目张胆地请假从事筹建格瑞德的活动,以防引出不必要的麻烦。那段时间,江海宁忙地焦头烂额。
果然不出师父所料,远大模具公司选定零部件供应商的最后一个步骤是实地考察,师父便把一个朋友的厂子给远大方看,凭着多年的老关系,供应商的资格最终算是拿下来了,然尚需一个月的考察期。当师父告知有关过程时,许正扬对师师父感‘激’之情无法诉与言表。
江海宁以和义德饭庄招聘员工的名义分别接见了三位多年从事机加行业的师傅,挑选了其中的一位师傅王利发,市铝制品厂下岗的,通晓机加与模具行业的许多知识,正合乎格瑞德的需要。许正扬和江海宁经过协商,聘用王利发总管格瑞德的具体生产,月薪2000元。
五月六日,正值礼拜天,格瑞德公司正式挂牌成立。在和义德摆筵宴宴请有关要人。初定江海宁为格瑞德有限责任公司的董事长,为掩人耳目,对外界就说张晓峰为管理者代表,管理格瑞德公司的全部事务。其实,大部分具体事务还是由许正扬来做的。
张晓峰哆嗦着对许正扬说,“扬哥,我恐怕干不了,这干铁不同于‘揉’面。”
许正扬说,“怕啥,学呗,你能保准你一辈子只干餐饮的活儿”
张晓峰无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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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五月七日,格瑞德正式开工投产。格瑞德所从事的配件供应是模具的模座及拉杆、浇口套的标准件生产。
自从承揽第一批订单之日起,许正扬就每天下午下班之后,必到格瑞德一趟,检查生产进度及产品质量。并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员工,让张晓峰和张晓‘波’进行家访。这种只有小学生才有的学习方式,使得大多数员工感到不好意思,在第一个月里,格瑞德公司基本消除了大部分产品质量问题,并取得了远大模具公司颁发的的信任度资格证书。格瑞德公司正式成为远大模具公司的配件供应商。
一天晚上,由江海宁主持,许正扬做陪,宴请了远大模具公司的设备供应部长张立,龙芝村委书记刘志林,津城市顺隆经济开发区管理委员会主任吴丽珍,答谢各位对格瑞德公司的大力支持。
自一九九五年六月份开始,远大模具公司的大部分模座及杆状拉杆、浇口套的生产,均为格瑞德公司生产供应。格瑞德又为此购进了慢走丝线切割机‘床’数一台,液压刨一台,摇臂钻一台。张晓峰说,这机加工的投入也太大了,要‘花’这个本钱,咱和义德饭庄也上了三星档次了。
许正扬说,没办法,基础行业的投资是无法估量的,它的发展潜力也是无限的。另外,模座对应孔的加工按理说应该用坐标镗‘床’,然而以格瑞德现在的实力,根本办不到,只能用摇臂钻‘床’配钻、扩、饺加工。张晓峰似懂非懂地点了点头。
格瑞德与远大合作的第一个月,订单完成率100%,合格率100%。格瑞德月收益36万元。录用的20名员工月薪在满足800元的情况下,奖金最高达到300元之多。格瑞德实现开‘门’红。
做为格瑞德财务主管的江海宁,迅速把财务报表呈现于许正扬面前。
许正扬说,他只负责生产与销售,财务的事儿,懒得去管。江海宁说,在不明白收支情况下的生产,是盲目的生产。如此大的帽子他许正扬可戴不起!
通过仔细的审核,格瑞德第一个月纯利润近8万元,这是许正扬和江海宁始料不及的。
在许正扬的提醒下,格瑞德对外仍然以江海宁的名义管理格瑞德的一切事物,他许正扬在远大模具上班,因为第二职业的叫法是很隐讳的。
在第二个月开始,格瑞德已经开始承揽模具主要零部件的生产加工了。为此,许正扬单独与格瑞德的生产主任王利发进行了沟通‘交’流。
王利发现年52岁,因市铝制品厂濒临破产,他适时脱离了这个吃皇粮的单位。
许正扬对王利发说,模具上下模的制造能否承担起一块。王利发说,具体‘操’作还可以,设计制造的数据方面尚缺乏。
唉!懂‘操’作,不懂设计制造。懂设计制造,不懂‘操’作。许正扬不得不身体力行。
格瑞德的开工,使本来工作繁忙的许正扬更加忙上加忙,以至于他有些吃不消了。为此,许正扬想到了项云。
项云近来情绪相对稳定,没有别人在场的时候,许正扬跟项云透‘露’了和义德组建格瑞德的事,希望她不要与别人说起,他许正扬既在远大,又在格瑞德,以防别人说三道四。
项云很是纳罕。“许正扬,公司车间里的事已经够你忙的了,你哪有‘精’力再开工厂啊!”
“开弓没有回头箭,既然格瑞德已经上马,就是再忙,我也要死撑下去。”许正扬咬着牙说。“如果项云你能鼎力相助,我们格瑞德将如虎添翼。
项云笑了笑。“我有那么大的能耐吗?”
“绝对有,咱们整天在一块工作,谁有我许正扬了解你项云啊!”
“这从事第二职业的事,我认为还是慎重为好。”项云显然有些顾虑。
“远大正常的工作我们不能耽误,只是利用业余时间,可以不用到格瑞德,只是在宿舍里搞一下设计绘图,所用硬件设备由我们格瑞德提供,不知意下如何?”许正扬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我可以试一下,此事也希望你给我保密。”项云总算答应了。
“既然项云你能答应,那太好了,酬劳不在话下,可能要比你在远大的工资还要多。”
“薪水倒不是要紧,只是我看到许正扬你太辛苦,实在是不忍心。不过,你的创业‘精’神实在是令我自叹不如,我就暂时加盟你们格瑞德了。”
项云终于下定了决心,打算跟随许正扬开创一番新的天地。
“谢谢了,项云,我真不知道怎么感谢你。”
“谢啥,都是自家人,不要客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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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告诉江海宁邀请项云加入格瑞德的消息,江海宁很是高兴。“只是不知道你与项云的关系怎么样?”
江海宁的问话让许正扬很难回答。说关系相当铁吧,怕江海宁多想。说关系一般吧,江海宁又会说,一般的关系,用起来咋能放心。
许正扬想了又想,只好说,“项云这姑娘很正直,也很敬业,与你江海宁有好多相似之处,但总的说来,业务能力很强,可外‘交’能力与你江海宁相比之下,就不可同日而语了。”
“项云是否有男朋友啊?”江海宁不知为什么关心起项云的个人问题来。
许正扬假装不很了解。“可能没有吧。”
“你就不能给她介绍一位?”江海宁有些责怪地问许正扬。
“我认识的人有限,如果江海宁你认识的有合适的,不妨给提一提。”
“责无旁贷。只是在许正强和崔丽的事上,有些伤心了。”江海宁一想起崔丽,有些伤怀。
“当红娘,干牵针引线的事,不要抱太大的希望,往往希望越大,失望就越大。”
“唉!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感情的事全靠缘分。”江海宁很有感触。
“只是咱们格瑞德要给项云买一台电脑、打印机和一些纸张,项云可以在她的宿舍里办公。”
“行,此类事就麻烦许正扬你去办吧,让项云来格瑞德办公也不现实。”
师父李德全那里,江海宁嘱咐许正扬一定不要忘记答谢,虽然是师徒关系,但没有他老人家从中斡旋帮忙,格瑞德成为远大的供应商的事肯定不是件容易的事。
许正扬说,若是送给师父钱,师父肯定不收,不如给他买些东西吧。
江海宁说行,具体怎样答谢,许正扬你自己看着办。
于是许正扬买了一些补养品看望了师父和师母,说这是和义德的一点心意。师父说正扬太见外了,都是一家人,没有必要这么客气。
许正扬说格瑞德刚刚建立,望师父提一下宝贵意见。
师父略有所思,之后说道,“格瑞德总体的发展思路还是比较正确的,产品质量与‘交’货期,两方面都不可忽视。如果再深层次开发一下,发展空间会更大。可能由于设备能力有限,目前尚不能做这一块儿,记住,一定要稳扎稳打,先积累经验,再图发展。”
“师父说的很符合格瑞德的现状,谢谢师父的指导。”
格瑞德的工作逐渐步入正轨,但繁琐的工作已经使许正扬近乎崩溃,和义德的事他已经无暇顾及。
张晓峰实在是看不下去了。“扬哥,再这样下去,你非得趴窝不可。”
面对虽倾全力忙活,但还是千头万绪的局面,许正扬赶紧给江海宁打电话,速来商量和义德饭庄及格瑞德公司发展事宜。
“海宁,我已经没有力气去接你了,你还是打的过来吧。”
“至于吗!”江海宁在电话那边说。
“海宁,你见过一个人又是远大,又是和义德饭庄,又是格瑞德的吗?我快给大卸八块了!”许正扬有些着急了。
“好,许正扬,别着急上火,我下午下课就去你那儿还不行嘛。”江海宁总算体谅许正扬的处境。
“谢谢,我许正扬这边谢过了!”
几个员工正在加班。许正扬和生产主任王利发聊了一会,大体了解了一下当日的生产情况。
王利发说,“以前龙芝村村办企业遗留下来的料用的差不多了,该进料了。”
许正扬说,“一会江海宁过来,先支点钱,根据这个月的生产计划,你到钢材市场进点料,千万不要让生产出现呆工现象。
王利发说,“行!这事不用领导‘操’心。”
许正扬又叮嘱,“给和义德的王贵和打个电话,把加班饭送过来,让员工们吃饱了再干活。”
王利发说,“领导你想地可真周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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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伙食标准高一点,一定要让格瑞德的员工感受到咱格瑞德是讲求人‘性’化管理的企业。”
一会儿,江海宁到了,她照例查看了当日的收支状况,之后看了一下下一步的采购计划。
许正扬说,“今天有一批货已经完工,明天让张晓峰到远大送货,说明咱格瑞德按时完成了生产任务。再就是明天需进一批料,以便安排下一步的生产。”
于是,江海宁签了一张三万元的支票‘交’给王利发。
王利发出去后,江海宁望着一脸的疲惫的许正扬。
“许正扬,别叫苦了,今晚我请客,以答谢你近两个月来的‘操’劳奔‘波’,心理平衡了吧!”
许正扬苦笑着说,“谢谢江海宁,谢谢体谅。”
离开了机器轰鸣的车间,许正扬和江海宁打的到了一家格调优雅的西餐厅。
许正扬说,自欧曼达宴请于隆祥之后,再也未有机会进过这地方。江海宁说,今晚就再次享受一下。许正扬再次说谢谢。
江海宁要了该餐厅的最高标准。许正扬说没有必要。江海宁嘲笑许正扬的言行有点儿像守财奴,许正扬不再反驳,他明白江海宁的用意,她实在是对他许正扬的鞠躬尽瘁无以表达。
“海宁,现在和义德饭庄、格瑞德公司形势一片大好,我们应该庆贺,可我有些忙不过来了,咱俩个该好好筹划一下下一步的工作安排。”许正扬开‘门’见山。
“许正扬,我也知道和义德、格瑞德的繁杂琐事够你忙的了。在远大的工作,以你的脾气,肯定不能丢。但从工作实际可以看出,虽然张晓峰是格瑞德的管理者代表,但和义德饭庄的工作主要是张晓峰负责的,因为大厨的角儿就把贵和给粘住了。格瑞德的工作是以王利发为主的。你认为,他俩的工作能力咋样?”江海宁试探许正扬的看法。
“张晓峰是咱们的铁哥们,没得话说。王利发,已经是50多岁的人了,敬业‘精’神那绝对是没有问题。可生产的事千头万绪,进料、制定生产计划、生产安排、标准件采购、检验、送货等等,这一切都得由王利发亲自去安排进行,虽然张晓峰也参与一些,但毕竟业务不熟。对王利发来说,已经是工作超过了‘精’力极限,即使咱给他再多的薪水,也不能竭泽而渔吧。虽然我每天忙得团团转,总感觉没有头绪,瞎忙。企业大了,该正规的就要正规。我认为咱们和义德工是否能够成立集团公司啊!”许正扬提车了自己的构想。
“许正扬,从法律角度上讲,咱们和义德成立集团公司的条件上不成熟。可企业大了,事情千丝万缕,管理方式不对头,将会累死将帅,贻误千军!尤其是你在上班,我在读书,分身乏术啊!”
“唉!我总以为只要自己拼了老命的干,哪有干不好的事呢?通过实践,我错了,企业的规模达到了一定程度,管理是相当重要的。”许正扬听了江海宁的一席话,更加有一种顿开茅塞的感觉。
“就现在来看,和义德饭庄面儿上的事儿,现在是张晓峰负责。格瑞德公司由王利发负责。饭馆的事儿比较单一,也好安排。我看贵和大哥忠厚朴实,虽开拓‘精’神欠缺,但稳扎稳打的风格还是足可称道的。张晓峰,年富力强,秉‘性’纯正,有股冲劲儿,可以安排到格瑞德,兼管销售与售后服务。张晓‘波’,我发现也很实诚,并且思想很活跃,有发掘潜力,可负责格瑞德的物资采购及产品检验。项云负责产品设计,可能现在来料加工的情况多一些,但设计开发亦应该先行一步,积蓄能量,为以后格瑞德的发展做好技术方面的储备。王利发腾出‘精’力来专管生产与技术施工。”
江海宁对公司的人事机构做了详细的安排。
“我们和义德虽然现在尚不具备成立集团公司的条件,但管理要以集团的架构来组织。成立和义德工贸公司,和义德饭庄和格瑞德公司是下属的子公司,建立董事会和监事会。我担任董事长,正扬你担任监事会主席兼工贸公司的执行总经理,管好王贵和、张晓峰和王利发三个人就行了。我专管整个公司的财务,协助张晓‘波’做好产品质量检验的监督检查工作。我本想让你生产、质量一起抓,但这里面有个弊端,既管生产又抓质量,你负不起这个重大的责任,我和你还是分管吧。”
生产与质量不能汇聚于一身,许正扬很明白,不知江海宁怎么琢磨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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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责权利分明,这样一分工,许正扬,你的担子就轻多了吧!”江海宁‘胸’有成竹地安排好了一切。
“不愧是企业管理的专业人才,寥寥数语,就把问题都解决了,许正扬实在是佩服,佩服!”许正扬拱了拱手。
“人事组织架构搭起来了,格瑞德没有问题,和义德饭庄被掏空了,是不是还得招人啊!”许正扬又提出了新的疑虑。
“贵和大哥既然总管和义德饭庄,你可以给他下达允许招聘所需人员的种类及数量,由他去组织就行了。记住,你的工作以后只是监督实施和生产的完成,保证‘交’货期,但有一条,并不是只抓生产就不管质量了,对出现质量问题的员工,一定要赏罚分明,许正扬你有权将出现重大质量问题的人员辞退。”江海宁在产品质量方面一开始就绝不手软。
“江海宁,我真是服了你了。尚未毕业,几乎快成了企业管理的行家里手了。”许正扬真是由衷地佩服江海宁的心思缜密与无畏的魄力。
“请别给我戴高帽好不好,不过,按我的思路,许正扬你很快就会摆脱眉‘毛’胡子一把抓的局面。”
“海宁,大事已经定下来了,这西餐还未动多少呢!抓紧吧。”许正扬真心疼‘浪’费了一桌子的西餐。
“吃不了,大不了打包走!”
“呵——,感情名义上是宴请我许正扬的西餐成了打包的了,不行,我该可了劲儿地吃。”
吃罢西餐,许正扬和江海宁将吃不完的西餐打包拿回和义德。此时已是晚上九点多钟。
王贵和、张晓峰和张晓‘波’送走最后几个顾客,简单做了几个菜,正要吃晚饭。见许正扬和江海宁拎回了那么多的好吃的,一阵狼吞虎咽,风卷残云。
许正扬给他们传达了公司的人事组织决定,三个人都拍手赞成。张晓峰、张晓‘波’两兄妹担心能力不足。江海宁说,搞管理谁不是从不会到会的?只要肯动脑子。
王贵和说,以和义德饭庄近来的经营状况,形势虽略有好转,然人员不可过多,再招三个人差不多了。
好!许正扬和江海宁批准,第二天就把招聘广告贴出去,等人员招齐,张晓峰和张晓‘波’即刻走马上任。
见天‘色’不早,许正扬骑摩托车送江海宁回学校。江海宁说许正扬累了,就不必了。许正扬坚持送,因为和义德分工已明确,他的心也没那么‘乱’了。
张晓‘波’不失时机地说,“送江大姐乃是扬哥的第一要务,双宿双飞嘛!”
江海宁听张晓‘波’话中有话,“晓‘波’,说什么哪!许正扬,咱们是不是看看有合适的主儿,先把晓‘波’嫁了!”
许正扬说,“小三儿比张晓‘波’岁数大,哪有妹妹先嫁,哥哥后娶之理,是不是先给小三儿牵线搭桥找个媳‘妇’啊!”
张晓峰连连摆手,“扬哥,江大姐,我可不愿早早戴上婚姻的枷锁,我还想自由几年!”
王贵和也跟张晓峰开玩笑,“小三儿,咱别吃不到葡萄说葡萄酸好不好!”
几个人哗然。
许正扬骑着摩托车,带着江海宁,中速行驶在宽阔的马路上。
“海宁,这段时间,那些帅哥们还来烦你吗?”
许正扬很想知道江海宁是怎样对付那些纨绔子弟的。
“隔三差五的还有,其实他们没有别的意思,不过是想引起我对他们的好感罢了。”
江海宁对许正扬突然关心起她与其他男生的‘交’往而一阵‘激’动。
“那你是否对其中的某一位真正有好感,说正格的。”
人是感情动物,许正扬始终认为人的感情不可能真正的那么专一,他认为热恋之中男‘女’双方都习惯于把对方看做自己的‘私’有财产的做法是极端错误的,如果想要使对方永远对自己感兴趣,那自己应该较之他人有更为出众让其对自己感兴趣的独特魅力。物竞天择,适者生存,不适者被淘汰,放到哪里都皆准。
“他们当中,真正让我感动的还未出现!”江海宁掐着许正扬的腰。
“哎!海宁,你这种姿势挠地我好痒,能不能换一种架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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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以前,穿的衣服厚,许正扬还未觉得,如今天气转暖,衣服薄了,他还真有点受不了这种煎熬。
“我的痒痒‘肉’可长在在肋条骨上呢!”
于是,江海宁在后面搂住了许正扬的腰。
“既然没有出现,就跟我一起兜兜风吧!搂紧了,我要加速了!”许正扬一加油‘门’,摩托车飞速行驶。
“怎么样啊,有种《天若有情》最后刘德华和吴倩莲去婚纱店砸玻璃窗试婚纱的感觉了吧!”
“说什么哪!乌鸦嘴!那可是悲壮的一幕。安全第一。注意,前面的车!”
许正扬一拐把,一辆大货车在身旁呼啸而过。江海宁把许正扬的腰搂地更紧了。
“放心,我今晚没喝酒!”
许正扬第一次感受到了来自江海宁‘胸’部的压力,迎着凉丝丝的晚风,在急速行驶中,许正扬内心的压力却得到了彻底的释放。
“许正扬,车速放慢点儿好不好,我害怕!”江海宁声音颤抖地说。
许正扬放慢了车速。“海宁,你今年多大了?”
“明知故问。不过我会不厌其烦地告诉你,属兔的,二十周岁。你问这个干啥?”江海宁逐渐放松了两臂。
“你知道,我多大了?”许正扬又问江海宁。
“你呀,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属老虎的,二十一周。哎?怪了,今晚你那根筋错‘乱’了,净问些无聊的问题。”
江海宁不知道许正扬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
“没啥,我就是随便一问。不过,二十岁的姑娘,就成了某个公司的总裁,别人是不是很眼红啊!”许正扬把话锋一转。
“我们同学很少知道我从事第二职业的事儿。我跟圈里的朋友签了个君子协议,如果其他人知道了这事儿,我跟她(他)们没完。也有旁敲侧击问起的,我就推到许正扬你这儿,关系不错,纯粹帮忙。不知内情的,就是我说真有这么一回子事儿,她(他)们也不会相信的。”江海宁虚实结合的伪装术施展的不错。
“况且你生活俭朴,穿戴朴素,不‘露’富。”
“反正都认为我在外边谈了男朋友,在给男朋友帮忙。”
“不错,一语双关,一箭双雕,一石二鸟,还有……”
许正扬绞尽脑汁地想用全部的成语来形容江海宁的睿智之举。
“行了,别瞎赞美了,我的耳朵都要生茧子了。对了,许正扬,依你的意思,格瑞德往后是否也要专业干模具啊?”
“有这个打算吧。不过,以当前的实力,远远不够。”
摩托车过了金山‘门’,拐弯驶上纺院‘门’前的大道。
“远大公司的领导层早晚会知道你开办格瑞德的事,虽然你供货是以格瑞德和我的名义。这不会对你的工作有什么影响吧!”江海宁往深层次里想。
“就目前来说,还没有说三道四的。我与远大签了三年的劳动合同,后年十月份合同到期。对了,你大学毕业是后年七月份吧。毕业之后有何打算?”
“哎呀,时间太久远了,如果允许的话,我打算考研。”江海宁对两年之后的自己,真的是无法确定。
“不错,到那时,也许是资产几千万的江海宁还要考研究生,青‘春’励志的美少‘女’,有追求!”
“唉!或者考研只是个梦想。哎!真要是那样,我做个挂名的董事长怎么样?企业的事都让许正扬你来做主。”
“可别!历史上有朱‘毛’不分家,今有江许不分家,我可不愿多‘操’那份心。”
“行了,别夸口了,真要到那时,你许正扬恐怕要求之不得呢。”
“我发誓,我……”
“得得得,别来王晓丽那一套,我相信你。到了,停车!”
说着话,许正扬和江海宁到了纺院校‘门’口。许正扬存上车,把江海宁送到宿舍‘门’口。
“还有,许正扬。我们下个礼拜开始实习了,为期一个月,可能要吃住在实习单位,和义德与格瑞德的事你就多受累吧,有事就c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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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嘛,我寻思着刚想有你多上格瑞德跑跑,给我分担一下,又赶上实习,没办法,又要孤军奋战了!嘛法啊,我许正扬就是受累的命。好好实习,多学点先进的东西,回来服务于咱们的企业。”
“一揸不如四指近。再见,许正扬,回去路上慢点骑,注意安全!”江海宁朝许正扬摆了摆手。
“再见,江海宁,回去早歇着!”许正扬和江海宁挥手分别。
是啊,两年之后,和义德公司将发展成什么样子,许正扬无法预测,自己还是只争朝夕吧!
几天后,由王贵和把关,和义德饭庄新招了一男两‘女’服务生,都有最少一年多的酒店工作经历。和义德饭庄逐步进入正常运转。
张晓峰与张晓‘波’首先跟王利发实习。许正扬嘱咐王利发,一定要放手让两个年轻人大胆开展工作,要允许他们犯错误,但类似的错误不能出现第二次,要让他们在实践中能力得到提高,关键事务一定要严加审核。
许正扬利用晚上的时间,起草了格瑞德的《质量手册》、《程序文件》的试行本,并打c机,让江海宁回电话,按程序请董事长审阅。
江海宁说许正扬有机械制造企业的管理经验,一切由他定夺,先执行一段时间再说。然后许正扬召开中层领导会议,集体讨论,改正完善了欠缺之处,随即开始执行。经过近二十多天的‘操’劳,格瑞德整个质量管理体系的框架总算是搭起来了。
每天下午下班后,许正扬按惯例到和义德和格瑞德转转,具体事务不再细问,只是看一下当日的生产、销售、采购记录。
王利发、张晓峰、张晓‘波’打算依次向许正扬汇报工作情况。
许正扬摆了摆手,“不必了,咱们程序文件上已经明确规定了各自的职责了,只要把当日的工作总结写好,把该填的表格填好,我看看就行了。人管人,累死人,只要按规章制度办事,企业管理起来就轻松得多。如有解决不了的事可向我反映,其它的尽量简化。”
张晓峰惊奇小声问许正扬咋舍得放权了,肯定是得了高人的点化。许正扬笑笑,不置可否。
随着国内模具市场的不断升温,远大模具业务量的也逐月上升,格瑞德公司通过竞标,竞得自建厂以来,与远大模具签订的数额最大的一批价值八十万元的外协任务,‘交’货期为两个月。
许正扬立刻召开紧急生产调度会,安排各部‘门’抓紧部署,确保按时保质保量‘交’货。设计工艺部‘门’首先要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把图纸工艺做出来。
说是设计工艺部‘门’,不过是以项云牵头,许正扬紧密配合的两个人的工作室。由于空间有限,也为了工作的便利,许正扬把格瑞德厂房内的那间工具室的一部分腾出来,让项云专心工作。
许正扬给项云配置了当时最为先进的686电脑,cd设计软件。用项云的话说,格瑞德的设计能力不亚于远大,就是人少了一点。当然,许正扬又有了一项重要的任务,那就是晚上要陪项云一起回单身公寓,因为那段时间,他们俩经常要加班到晚上十一点多。
津城的夏日,歪歪斜斜的街道上,老槐树伸出长长的枝叶,用伞状的树冠挡住了炎炎烈日。街口的马路上不时开来播放着音乐的洒水车,给似火的空气里布下了一丝的清凉。
时节已进入了一九九五年的盛夏。
江海宁与许正强终于完成了历时一个月的实习,随之即来的是要完成一份详尽的实习报告,这对于江海宁和许正强来说还是第一次。
江海宁于是把实习期间的日记翻出来。日记上面记载了每一天实习的经历,曾经到哪个部‘门’、哪个车间参观,认识了哪些人,与之谈话的内容和实习一天后的感受。江海宁把日记仔细地回味,甚至反复的研读,之后进行综合地比较分析,终于完成了一份自我感觉良好的实习报告——《当代中国企业体制的未来发展模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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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的这份实习报告研究的主题是企业‘性’质及运行体制,报告从津城部分企业在融入国际经济市场后,所采取的体制改革入手,以津城第一汽车制造厂的国营体制和中韩合资的克力特‘精’密装备制造有限公司为实体对象,全面分析了时下国企的经营状况,深刻阐述了经营体制在调动人的工作积极‘性’方面所起到的巨大作用。
完稿后,许正强迫不及待地成为报告的第一位读者,因为他的实习报告让他已经绞尽脑汁,除了连篇累牍列述国企的不景气,合资企业高效的工作状态与一流的品质外,几乎没有发掘出更深层次的东西来。
通过阅读江海宁的作品,许正强颇有醍醐灌顶之感,然除了叹服之外,又不能借鉴,唯恐有剽窃之嫌。最后,在江海宁的协助下,许正强的实习报告从计划经济与市场经济的角度进行了论述,还算说的过去。江海宁暗暗庆幸,她之所以能顺利完成了此次实行报告,都是她平时坚持写日记的习惯帮了她的大忙。
江海宁的实习报告最终获得了的好成绩。当她在电话中告诉许正扬这个消息的时候,许正扬由衷地佩服江海宁在论文写作及市场调研方面的独特天赋。
同时许正扬在向江海宁诉苦,“你江海宁这一个月在外边实习,可谓是悠哉悠哉,而我许正扬已近乎于独木难支了。幸好八十万的外协任务已经部署完毕,现在正紧张有序地展开,有时间过来莅临指导。”
江海宁嘿嘿一乐,“许正扬,你的能力通过这一次有效地组织生产,必将得到很大的提升。“许正扬连声道谢,“谢谢江总的考验,抓紧速来,我许正扬要为江总庆功!“江海宁又是一乐,“许总,你是在向我邀功吧!”
许正扬也付之一笑,“非也,亲爱的江总,我许正扬不是为一己之‘私’,只是在为格瑞德生产一线的广大员工邀功。明天和许正强一块过来,和义德一号厅设宴恭候!”
“好,准备好夹道欢迎吧!”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许正扬,咱这位江海宁江总可真有派。”旁边的项云说道。
“那是啊,青年才俊,年轻有为啊!”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又拨通了和义德饭庄的电话,“贵和大哥,赶紧派人把加班饭送过来,格瑞德的弟兄姐妹们要饿晕了!”
第二天,江海宁和许正强来到和义德饭庄的一号厅。和义德公司的高级管理层已经在此等候,大家鼓掌欢迎。
王贵和依照商务礼仪进行了座次安排。江海宁坐在冲‘门’口的主座位置,向右依次是许正扬、张晓峰、王利发,张晓‘波’。向左依次是王贵和、许正强、项云。
落座之后,王贵和对座次的安排进行了解释,“江总安排,今天是正式场合的企业内部宴会,以职责权限排座次,若是非正式场合的一般宴会,自己应是坐于副主陪位置。而王利发王老德高望重,应坐于主宾位置,请王老予以谅解。”
王利发说公事公办,自己作为公司的一员,应遵守公司的一切安排。江海宁说贵和大哥的座次安排很正确,符合商务礼仪。接着,江海宁站起来,开始了本次宴会的开场白。
“今天是咱们和义德主要管理人员的首次聚会。现在公司已初具规模,我提议建立和义德工贸公司,和义德饭庄和格瑞德模具公司均属于工贸公司的子公司。大家是不是有不同意见,可以提出来共同研究。”
张晓峰和张晓‘波’兄妹两个说是不是可以成立集团公司了。
江海宁解释道,“依据国家《公司法》的有关规定,母公司注册资本为1000万元以上,下属最少3个子公司,而且母公司与3个子公司注册资本之和必须在2000万元以上。符合以上条件的企业才可以成立市级集团公司。咱们和义德各项条件均不符合,所以成立集团公司的条件现在不成熟。以后公司实力雄厚了,建立和义德集团公司的愿望指日可待啊!”
“哦——!”在座的其他每个人明白地点了点头。包括项云和许正强在内,两个大学生对集团公司建立的条件也不是太清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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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行,竟然不能成立集团公司,那建立和义德工贸公司也是不错的想法,我赞成!”
“好,那就成立和义德工贸公司吧!”
“‘挺’好,这个提议不错,我没有意见!”
……
在座的每个人都对成立和义德工贸公司表示赞成。
“好,竟然大家没有别的意见,那我现在宣布和义德工贸公司正式成立了!江海宁庄严地说道。
大伙热烈鼓掌。
“在座的都是工贸公司的管理‘精’英。一个运营强劲的企业必须是责权利明确的团体。下面,我宣读一下和义德工贸公司的人事安排任命书。江海宁为公司的董事长,许正扬为公司的总经理,总管和义德饭庄及格瑞德的整个生产经营。王贵和为和义德饭庄的总经理,负责和义德饭庄的经营。张晓峰为格瑞德的总经理,兼管销售与售后服务。许正强为副总经理,协助张晓峰完成各项任务指标。王利发为格瑞德的生产部部长,主抓格瑞德的生产。项云为格瑞德技术部部长,负责产品设计开发与工艺制定工作。张晓‘波’为格瑞德物资采购及产品检验处处长,负责格瑞德的物资采购及产品检验。大家对工贸公司的人事安排有什么异议,请举手发表意见,咱们再共同研究讨论。”
江海宁环顾在座的各位。
“好,既然大家没有什么异议,请分别在任命书上签字认可。”
任命书分别传于在座各位手中,签字认可。
“既然大伙认可了公司的人事安排,我代表和义德工贸公司对大家的大力支持表示衷心的感谢,请各位干了第一杯酒!”江海宁带头干了杯中的王朝干红。
大家也都干了杯中酒。
“下面,请公司总经理许正扬讲话。”江海宁看了许正扬一眼。
“刚才江海宁董事长宣布了工贸公司的人事安排。下面,我介绍一下公司的实际情况。咱们和义德集团包括和义德饭庄与格瑞德机械制造有限公司两家子公司,其实算起来,总共才四十一个人。之所以成立和义德工贸公司,是因为两家子公司经营‘性’质不同,实际‘操’作起来,统筹安排上存在一定的难度。所以,成立工贸公司是发展的需要。”
“再就是公司的人事安排也是根据实际情况与自身的能力决定的。贵和大哥从事餐饮行业已有十多年了,酒店管理实践经验十分丰富,总领和义德饭庄的一切事物非他莫属。张晓峰和张晓‘波’年轻有为,但机加行业的管理经验不是很多,公司之所以把你们安排到重要的管理岗位,就是让你们多学多练,在实践中长本事,为公司以后的发展做人才上的储备。许正强现在学校读书,大部分‘精’力应放在学习上,但既然融入了和义德这个团体,就应该为企业的发展献计献策,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从实际考虑,协助张晓峰做好格瑞德的各项事务,并且这也是千载难逢的实践的好机会。
“项云,咱们格瑞德的大才‘女’,既有理论,又有实践,让她担任格瑞德技术部部长的职务最合适不过了,可以说人尽其才。希望项云和王利发王部长通力合作,张晓峰、张晓‘波’两个年轻人也要跟王部长、项部长多学学生产管理,多学学技术,对以后自己的工作是大有裨益的。”
“王利发王部长自从格瑞德建立以来,其实总管了整个格瑞德公司的各项工作,为咱们的格瑞德开好头起好步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希望王老给咱们格瑞德的年轻人们当好这个老师,为咱们和义德集团的发展贡献夕阳红。”
“让咱们在座的各位共同敬德高望重的王部长一杯酒,感谢王老的老骥伏枥,志在千里!”
许正扬把介绍王利发放在最后,就是因为他是现在格瑞德的实际经营‘操’作者,应该对其大加表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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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谢谢公司对我的信任,感谢领导对我工作的大力支持。我也敬在座的各位年轻的姑娘小伙子们,希望你们勤学苦练,在工作实践中成长,早日成为和义德工贸公司的栋梁之才!咱干了这杯酒!”王利发端起了酒杯。
“希望王老在日后的工作中不吝赐教!”
“希望王部长多多支持!”
“祝王老身体健康,为和义德增砖添瓦,发光发热!”
大伙共同举杯,喝了杯中酒。
“从现在开始,咱们和义德的组织机构算是基本健全了,虽然有的部‘门’,咱们在座的既是领导,又是员工,是因为和义德公司现在毕竟是规模很小,臃肿的管理机构是没有必要的。当然,随着企业的做大做强,规模肯定会扩张。然而,咱和义德必须有一个发展的理念,那就是先做强再做大。如果一个企业没有深厚的技术根基作支撑,没有一支具有强大凝聚力的管理团队做为中坚力量,没有先进的设备等基础设施做后盾,人数再多,摊子再大也是一具空壳。必然是外强中干,败絮其中!”
江海宁有理有据地阐述了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宗旨。
“江总说的很是中肯,我是国营企业的下岗职工,对其管理机构的庞大,办事效率低下,职工人数众多然工作消极等弊端很有感触。我赞同江总管理企业的方式。”王利发首先摆明了了对江海宁讲话的态度。
“是啊,江总给和义德集团的发展指明了方向,我看咱和义德大有奔头!”
“江总说的多好啊,跟着这样的领导干我铁了心了!”
“……”
在座的各位都在‘交’头接耳,小声地议论纷纷。
许正扬一看,大伙的情绪很是高涨,借机端起了酒杯。
“在座的各位领导,江总刚才的讲话是有感而发,但很实际,很符合现实。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咱们的和义德公司兴旺发达!”
“祝和义德蒸蒸日上!”
“祝和义德财源滚滚!”
大家干了第三杯酒。酒过三巡,菜过五味。江海宁说,和义德公司的正式宴会已经结束,接下来大伙可以随意敬酒,聊抒‘胸’怀。宴会的气氛开始轻松活泼起来。
江海宁、项云、张晓‘波’三个姑娘聚在一块,叽叽喳喳说个不停。许正扬真是服了江海宁,刚才还是一本正经、一脸威严的她,现在好像同学好友聚会般拉着家常,凡事因势而异,因人而异,这就是江海宁的过人之处。
许正扬和王贵和、王利发、许正强、张晓峰坐在一起,推杯换盏,喝地兴起。
“扬哥,这里边就只有你和王老是干机加出身,余下的基本都是‘门’外汉。”许正强满嘴酒气地说。
“贵和大哥不用说了,还是干老本行,轻车熟路。就我和张晓峰,一个是学生,一个是刚刚离开烟熏火燎、酒山菜海的饭馆子,要想掌握这格瑞德里边的事儿,真的是要大费脑筋。”
“强子,你和江海宁为啥放暑假了,还要实习一个月,那学校里的老师不也是为了让你们多了解一些企业里的事嘛!现在咱们几个年轻人凭自己的努力,开了这么一个不大不小的厂子,自给自足,家里不再为咱‘操’心,还可以给家中寄些钱,父母都为咱骄傲哩!大学课程那么难,你都‘门’‘门’优秀,说明你有极强的学习能力。强子,倘若你把打篮球的时间拿出一部分来,贡献给咱的企业,使企业有了效益,这才是安身立命之根本啊!”许正扬语重心长地对许正强说。
许正强的脸一下子红了,“扬哥说的很对!”
“就是啊,强哥,你和扬哥、江大姐自打德义和饭庄开始,就能够互相帮助,风风雨雨过了快两年的时间了,扬哥无论何时都没有忘记你这个好兄弟。我与贵和大哥自开始跟随扬哥,久经‘波’折,就是凭着德义和的建店宗旨,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德义和改成了和义德,这句话还是没有变,我认为,永远不会变。因为这句话永远凝聚着咱们和义德人,永远‘激’励着和义德人坚持创业,再铸辉煌!”张晓峰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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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强眼圈发红,“晓峰说的入情入理,我为加入和义德感到骄傲与自豪!”
许正扬突然发现,昔日的张晓峰真的成熟了,真的成长为一个可以几乎独当一面的人才了。
“晓峰,我以后不再叫你张小三了,因为你已经长大,已经是部‘门’领导了。这以后的工作啊,你江大姐已经明确安排,你和你强哥互相帮助,共同进步。在学识上,你要跟强子多学习,在与企业员工和外部关系的处理上,强子,你要多跟晓峰学习。我看,企业里一定要营造“赶超帮”的良好氛围,只有这样,企业才能永葆欣欣向荣的活力。”
“跟你们和义德的原班人马比起来,我王利发算是后来者。可是我从你们身上,看到了七八十年代,我们老一代企业工人主人翁的风采。来,我敬和义德的后生们一杯酒,祝愿你们青出于蓝而胜于蓝,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
王利发被几个年轻人的真情所感动,举起酒杯向各位敬酒。
“谢谢王老,还望王老日后多多指教!”许正扬和许正强、张晓峰举起酒杯。
江海宁、项云、张晓‘波’过来敬酒了,几个人都站起来。
“大家都请坐,刚才我江海宁是和义德的董事长,现在是以一个企业普通员工的身份来向各位敬酒,讨教学习的!”
“通过这段时间工作关系的往来,项云我已经与大伙算是比较熟悉了,感谢这段时间的密切配合,我也给你们男士敬酒!”
“还有我呢!”张晓‘波’晃着马尾辫从后面挤上来。“在咱们这伙人当中,我是年龄最小的,希望您们以后在工作中多多关照!”
“绝对没问题!”许正扬带头举起酒杯。
“怎么?你们喝得这么欢,把我这个伙夫给忘了!”刚才就出去的王贵和回来了。“没办法,一个桌上要糖醋鲤鱼,我出去刚刚‘弄’利索。““对了,我们怎么把今晚最为劳累的贵和大哥给落下了呢,我提议,我要先给贵和大哥敬一杯酒,以后给我们的加班饭伙食再做的好一点。”张晓‘波’把王贵和的酒杯递给他。
“没问题!那我们男人们就再次谢谢了!”贵和举起了举杯。
大伙一阵哈哈大笑,都干了杯中的酒。
和义德公司的高层管理人员的首次聚会在轻松欢快的气氛中结束。
最后,江海宁对王贵和说,“贵和大哥,格瑞德的人事安排已经基本健全,和义德饭庄你做主,瞅么着找个大厨师父,好把你替出来,专心搞经营。”
“既然江总说了,我就把招聘广告贴出去,看是否有合适的没有?”
许正扬叫了一辆出租车,叮嘱许正强一定要把江海宁安全送回宿舍。许正强说,这事请扬哥放心。
江海宁和许正强的实习结束之后,纺院给实习的几个班级放了暑假,江海宁和许正强说回家看看马上就回来。也是,如果暑假再不回家,就到了十月一了,许正扬这常年在外打工的倒无所谓,对在校的大学生可真受不了。许正扬说快去快回,格瑞德还有好多事等着俩个人回来办呢!
格瑞德的生产在紧锣密鼓中进行。因为设备有限,生产安排为三班倒,夜班为许正扬、张晓峰轮番值班。王利发王部长上了岁数,一天的工作就够累的了,不再安排值班。项云依旧是晚上上班时间六点半到十点半。许正扬问项云,身体能撑得住吗?项云说还行,幸亏有在大学里练体育打下的好底子。
这天晚上,在格瑞德吃过饭,张晓峰、张晓‘波’工作到七点半,许正扬就让他们回和义德饭庄了。车间办公室就剩下许正扬和项云俩个人。许正扬到车间转了转,又到库房查看了一下明天发货的一批零部件,之后回到办公室。
项云埋头在电脑上绘制一副冲孔落料复合模上下模的图纸。
“许正扬,你只问我是否撑得住,你比我压力大多了,你撑得住吗?”项云头也不抬地问许正扬。
“习惯了,撑不住也得撑。”
许正扬拿过一张刚刚打印出来的图纸,仔细查看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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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没想到,咱们的江总小小的年纪,就这么有魄力。”项云纳闷江海宁一个在校的学生,竟然有‘精’力办企业。
“别老称呼江总江总的,由于工作的关系,称呼江总未尝不可,下班了,业余时间,就叫江海宁就行了。就是江海宁在场,她一定也会这么说的。”
就许正扬看来,项云的上下级观念‘挺’强。“你不是一直喊我许正扬嘛。”
“你呀,我叫你许正扬,不是因为咱俩个比较熟嘛。”项云抬头看了许正扬一眼。
“是啊,可是咱三个是同时认识的,咱俩个不过是有缘都进了远大。”
“我发现,江海宁对你‘挺’那个的。”项云未说明白‘‘挺’那个’是啥意思,大概是听许正扬的话音儿。
“没啥,同学、老乡加上下级关系,好像没有别的吧。”许正扬一本正经地说。
“当真没有别的关系?你在说谎吧。”项云一伸手。“麻烦给拿一包4的纸来。
许正扬在橱子里取出一包4的纸,打开,拿出一摞,递给项云。项云接过纸,趁机拉住了许正扬的右手。“许正扬,我想让你给我看一下,这个尺寸公差标注的对不对。”
许正扬被项云突然的动作给吓了一跳。
“我们的项大部长,你可是咱们格瑞德的技术权威,堂堂的本科生,还要让我这高中生给检查,是不是有点太高看我了。”
对于项云的这一举动,许正扬开始有所警惕觉察她的意‘欲’何为。但许正扬又没有办法脱开项云的手离开,于是左手拉了一把椅子坐在项云的身旁。
“在哪里啊!”许正扬看着电脑屏幕,顺着项云的手指,看到了孔距为120(/-002)的公差尺寸。
“标注没错,但以咱们现有的设备,这个‘精’度是无法达到的。没关系,你按标准该怎么标就怎么标,定工艺的时候,我注明配做就是了。”
“许正扬,我就要你句实话,不要推三阻四,你是不是很喜欢江海宁?”
项云把憋在心里好久的这句话终于说了出来,但心又提到了嗓子眼,她屏住呼吸等待许正扬的回答。
“喜欢归喜欢,可我们从没有表白过。”
许正扬的回答是真实的。的确,在他和江海宁独处的时候,还未曾说过一句‘我喜欢你,你喜欢我’之类的话。
“可我的那个男朋友在大学的时候,喜欢我,爱我的话不知说过了多少次,到头来还不是他走他的阳关道,我走我的独木桥。挂在嘴边的甜言蜜语是最不能相信的!”
没想到,许正扬的一句话,勾起了项云对往事的回忆。
“你的脾气也许太执拗了吧。”许正扬认为在某些方面,项云的确表现得有些固执。
“许正扬,你知道我为啥要加入格瑞德吗?”项云突然问起许正扬这么一个问题。
“凭着你对模具事业的热爱。”许正扬回答了一句敷衍的官话。
“这只是一方面。其实我加入格瑞德最主要的原因是,就是因为有你许正扬在格瑞德。”
项云的面孔离许正扬很近,以至于他闻到了项云的气息和‘女’人身上特有的的香味。
“是啊,我是格瑞德的主要成员,我当然要在格瑞德。”许正扬的回答模棱两可。
“许正扬,在我回绝我那个男朋友时,我真的无法抑制住我脑海中竟然全是你的身影。”
项云的这个回答更是让许正扬大惊失‘色’。难道项云的失恋,有他许正扬在其中作怪?
“项云,言语一定要慎重,我可不愿承担你和男友分手的责任。”
“吱——,吱——”项云在打印图纸了。
“谁说有你的责任了!有江海宁这么个既漂亮,又有能耐,又有钱,家庭背景又好的‘女’朋友不时地陪伴在你左右,我项云算得了什么!”项云有些‘激’动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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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我知道自打你与男友分手之后,变得有些自卑了。压力肯定是有的,尤其是来自于家庭的压力。我十分感谢你看得起我许正扬,加入格瑞德和我风雨同舟。认识你项云,实在是我一生之大幸。我知道咱们俩关系好,但友情归友情,不可等同于个人感情。让我们做个姐弟怎么样,我认为我许正扬能够有你这么个知书达理、又有高学历高智商的姐姐而高兴!”
许正扬真是害怕项云再说出什么‘激’进的话来,那样的话,他许正扬的回绝将更加深深伤害了她项云。
“我知道许正扬你的意思,可我自打与昔日里的那个男友分手之后,我就把你许正扬当做是我生活下去的希望。我也知道你和江海宁关系铁,但爱情的永恒需要时间来磨练。你和江海宁不是从友情发展到爱情了吗?我认为我也有这个能力,我会用真心来感化你,我暂且不希望和你做姐弟,只要你和江海宁一天不结婚,我就有机会,我会等,永远等下去!”项云的执拗劲儿又上来了。
“嗡——”
许正扬的头一下子晕了。项云,这个单纯而又善良的‘女’孩儿,没想到他许正扬的出现和他们二人的相识,让项云发下了如此的誓言。许正扬伤心,愧疚,他将奈何?他不知其可!
“对不起,项云,我出去一下。”许正扬快步走出‘门’去,掏出一支烟,点上,深深地吸了一口。
许正扬望着群星闪烁的星空,心‘潮’澎湃,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他通过平时与项云的聊天,已经深深地了解了项云的家庭及项云的‘性’格秉‘性’。这个心地善良、不爱张扬的姑娘,也了解了他许正扬的一切。
以前只在小说、电影、电视剧听到的男‘女’表达感情的话,如今在项云口中说出,他许正扬当如何处置!如果稍有不慎,不能给项云一个满意的答复,必将给她造成思想上的‘阴’影。可他许正扬又如何面对江海宁,面对江海宁对自己的一番真情。在项云和江海宁对待自己感情的问题上,许正扬不知道自己怎么会不知不觉陷入了感情的漩涡。
除了江海宁,平时对其他的异‘性’,他许正扬没有产生过任何的想法。难道,待他人的好也会是一种错?也许自己这个人心太善了。时下有一句流行语,男人不坏,‘女’人不爱。难怪家人以前担心他许正扬是否能够找上个媳‘妇’,就是因为心田太好,太实。由此看来,男人不坏,‘女’人不爱的事实并非完全正确。自己还是继续做个人的善事吧。
许正扬静了静起伏的心,回到办公室。项云正在不停地忙活着,眼圈红红的,脸颊尚有未擦净的泪迹。许正扬一阵的心酸。自己的心太软,实在无法承受‘女’人的眼泪。可现实又在警示许正扬自己,妥善地处置这件事,冷静地处置这件事。许正扬默默地给项云的茶杯中续上热水。
“谢谢你,项云,谢谢你对我许正扬的信任。你是一个相当优秀的‘女’孩子。以后的路还很长,以你良好的品行,你一定会找到你的最爱的。我可以这么说,以后当你对你所心爱的人怦然心动的时候,你会重新认识了自己。”
许正扬把杯子水端到项云的面前。“别想不开,项云,喝口水吧。”
“谢谢你许正扬,两套模具的上下模图纸绘制完了。你审完之后,把工艺写出来,投料组织生产吧。”
项云两手抱着杯子,一小口,一小口地喝着,好久不说话。
许正扬望着默不作声的项云,心里很不是滋味。项云为了与他许正扬在一起,毫不迟疑地毅然决然地加入了刚刚建立的格瑞德。这份人情债,他许正扬恐怕一辈子也还不清。
做为一直就很矜持的项云,就在今晚,竟然大胆地拉住了他许正扬的手,让他近距离地坐在了身边。这不由地让许正扬想起了同村的发小同学李舒捷,一个纯真而又现实的农村姑娘。在自己刚刚上高中时,李舒捷特意从胶州找到自己,大胆的示以爱意,而他许正扬却惶惶地拒绝了。还有高一时相处了短短两个多月的辛‘艳’雯,在自己帮她的父亲和哥哥找了个临时工作的时候,她竟然要以身相许,以表谢意,而他许正扬也婉言谢绝了。他已经深深地伤害了两位对自己钟情的‘女’孩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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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父的‘女’儿李敏,对自己关爱有加,已经透‘露’出暖暖的爱意,自己也委婉地拒绝了。如今,一个与自己几乎朝夕相处的‘女’生,大胆地鼓起了勇气,要对自己真情告白的时候,自己却又在躲闪。江海宁说过,他许正扬很有‘女’人缘。在外人看来,生‘性’老实木讷的许正扬,怎么会引起‘女’生的好感?可现实让许正扬不知所措。
江海宁、项云、李敏、李舒捷、辛‘艳’雯,这都是自己从小到大,在不同年龄段,在不同的环境中认识的异‘性’朋友,他们对待自己的感情,远远超乎于在别人眼中自己自身的感召和吸引力。可处事低调的许正扬在警告自己,许正扬啊许正扬,你就是一个农村里出来的年轻人,你千万不要在感情上‘迷’失了自己。
江海宁,与自己已经相处了近五、六年的时间,坎坎坷坷、风风雨雨经历了许许多多。没有一见钟情,只有日积月累的心灵的感化与‘交’融。友情、爱情,爱情、友情,只有江海宁才是自己一生的最爱!
在许正扬谈起江海宁的时候,项云的心中会油然产生一种怪怪的酸涩。有人说,爱情是自‘私’的,项云不知道这种滋味是不是自‘私’与嫉妒的感觉,尽管他在随声附和地赞扬着江海宁的超人般的伟大。
江海宁在学业、事业、爱情方面一帆风顺。与江海宁不同的是,她项云是一个农村的姑娘,凭着刻苦和努力,跳出农‘门’进入人们所向往的大学。可世事‘弄’人,在爱情上,却不能与学业兼得。许正扬与江海宁在现实中结成的牢不可破的友情与爱情,让项云汗颜。与江海宁和许正扬比起来,昔日那个爱慕虚荣的男友与自己的山盟海誓、‘花’前月下,当真是雾里看‘花’,让现在的项云说什么也看不懂。也许是对自己感情轻率的惩罚吧!项云悲叹命运的不济。
“呯呯呯”有人敲‘门’。许正扬大声说道,“请进!”
车工孙立新一推‘门’进来。“许总,有个活儿有点问题,麻烦你给看看一下。”
“好,走!项云,我到现场去看一下。今晚就到这里吧,收拾收拾,一会儿我送你回单身公寓。”
许正扬跟着孙立新出去了。
项云的心情此刻变得非常的平静,像完成了一项重要使命一样如释重负,她终于知道了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到底铁到了什么程度。
项云不自觉地笑了一下,她这才才发现自己竟然是这么的傻。许正扬和江海宁并不像一般恋人那样只会卿卿我我,而是经过枪林弹雨的的同志战友,‘波’涛海‘浪’的同船渡人。几年来风风雨雨的考验,使他们成为久经考验的红‘色’恋人。自己算什么,难道就凭自己的一厢情愿?凭自己的满腔真诚?
此时的项云方感到独闯都市的身单力孤。唉!许正扬说的很对,想开点儿吧,踏踏实实地过好每一天。如今的远大模具与格瑞德才是她可以凭靠的港湾。也许,自己心中的白马王子还没有真正的出现。项云开始对刚才冒然的那句话而惶恐不安。许正扬对自己那么好,自己却错误地理解了他对自己的好,但她又不可否认,许正扬确实时常出现于自己的梦境。自己有多少次望着许正扬因劳累而瘦长的面容,心中很是难受。
“唉!我许正扬就是受累的命啊!”
项云想起了许正扬说过的话。许正扬,你是受累,可你过的又是多么的充实和幸福啊!
项云收拾好办公用品,坐在那里,等待着许正扬回来,她在等待着许正扬送她回宿舍。短短的不到三里地的路程,她和许正扬可以说说笑笑。每当此时,项云内心是多么的甜蜜与满足,那种感觉可是与以前男友相处时不曾有过的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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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约过了二十分钟的工夫,许正扬回来了,满头汗水,两手污垢。
项云赶紧给许正扬打来了一盆清水,备好洗衣粉。许正扬洗净之后,项云递给他一条干净的‘毛’巾并开大了风扇。
“先擦擦脸,凉快够了,再洗把脸,不然会‘激’着起痱子的。”
项云倒掉了脏水,又打了一盆水。
“孙立新正在车‘床’上加工一个连接盘,两边有台阶孔,要求同轴,需找正,费劲了!没办法,我只能亲自动手了。员工的技能有待于提高啊!”
许正扬喝了一口项云递过来的绿茶,一看墙上的表,十点半了。
“走,项云,送你回宿舍!”
从龙芝村到远大模具的单身公寓,有一段大约六七百米的林荫道,路灯灰暗。再往市里走,便是宽阔的大马路了。盛夏的晚上,马路上的行人不断,并且在路灯下,不断见到有人们围着在打扑克、下象棋。
一开始搬来格瑞德,项云有些不在乎,不就是1500米嘛,怕啥,搁着在以前,跑步就回去了。
几天后的一天晚上,项云差点被一喝醉酒的年轻人骑摩托车撞倒。许正扬不放心了,干脆每天送项云回宿舍。赶上许正扬值班,就再回来,‘弄’得项云不好意思,那么大人了,还要人送。许正扬说,安全第一,让项云你一个人走,实在是不放心。
许正扬和项云骑着自行车,并排着行驶在林荫道上。项云没有了刚才的沉闷,心情好转过来。
“许正扬,你刚才说,咱的员工的‘操’作技能有待于提高,不知有什么好的办法没有?”项云想起了许正扬时才满脸大汗的样子。“凡事也不能都亲力亲为吧。”
“龙芝村招的这些员工,在他们的村办工厂时,大都干的是粗加工的活儿。如今干‘精’车,的确是有些困难。还是需要想些法子‘激’励他们多学多练、提高技能才是。比如提高难加工零件的工时单价,或者是对主动提出担任加工‘精’度高工件的员工,可提高奖金的数额。”
人们都是出来打工挣钱的,许正扬认为必须进行物质刺‘激’。
“另外,带班班长可发挥‘传帮带’的作用,以此作为月底评选优秀班组的首要条件。”项云也出主意。
“再就是,不要干活图快,质量也要层层把关,力求每一位员工多干难活,还要把难活的质量提升上去,质量更应放到首位。”
“许正扬,你说的很在本儿。质量是企业的生命,质量是企业做强的关键。”
“是啊,远大模具之所以这么红火,就是高层领导极为重视质量。所以对咱们供应的零部件卡得很严。在检验这方面,项云你还要多帮助张晓‘波’,她毕竟文化程度不高,好多地方需要你的大力协助。过几天,江海宁回来,她再分担一块儿,质检的工作会得到很大提高的。”
“三个‘女’人一台戏,放心吧,许正扬,我们三个一定会把质检工作做好的。”
“到了,回去早点休息,明天还得上班。”
许正扬把项云送到单身公寓的‘门’口。
“回车间安排好了生产,也早点歇着,我担心你的身体吃不消。”项云很是关心许正扬。
“没事儿,没有受不了得罪,只有享不了的福。再见,项云!”
“再见,许正扬!”
许正强和江海宁回来了。许正强带来了让许正扬喜忧参半的消息,老家的本家弟兄爷们儿好几个人要来津城打工,很明显,他们是冲着和义德来的。喜的是,他许正扬终于可以帮衬乡里了,忧的是这些人是否能够胜任和义德的工作。
幸好许正强没有答应他们马上跟着来。许正强同他们说,和义德是股份制企业,许正强他说了不算,扬哥说了也不算,须经董事会一致通过,才能录用。
许正扬夸奖许正强很会审时度势。的确,裙带关系的复杂‘性’给企业管理带来很大的麻烦,但又无法回避。许正扬考虑再三,还是提请董事会裁决。
江海宁发表意见说可以,但要量才录用。最起码,这些农村来的后生们,对机加行业是比较陌生的,也就是没有机械加工的基础,但也要看个人的素质与潜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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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强简单介绍了几个人的情况。
许正奕,几年前,在省城干过两年的饭馆厨师,手艺还算可以。因为母亲长期卧病在‘床’,回家‘侍’奉母亲,现在母亲已经过世,没有了后顾之忧,于是想出来打工挣钱。许正锋,只是在村里干过泥瓦工,小学毕业,没有多少文化。许志清,去年高中毕业,高考不第,然又不愿再复习,在过去的一年中,跟随村里的包工队东村西村的干过一阵子小工,感到这样下去没有出息,于是想出来创一番天地。许正生,因与大哥一家经常吵架,惹得父母生气,发誓出来闯‘荡’江湖。四个人都是20至23岁的年轻小伙子。
江海宁立刻召集集团公司的管理高层开会,在会上宣布了四个人的具体情况,之后说四个人大家都基本了解了,到底用谁,请大家无记名投票决定。最后,以投票结果决定了录用许正奕、许志清。
江海宁问王贵和,和义德饭庄的大厨师父是否有应聘的。王贵和说,有几个,但都不称心。江海宁说正好,请王经理试着录用许正奕,看这人的品行是做大厨的料儿。王贵和点头称是。
江海宁又问王利发,格瑞德车间里是否缺少人手。王利发说缺少一位好的装配钳工,他看了看许正扬,许正扬点了一下头。
“许总近段时间可能要受一下累,带一带许志清,不过以后可以在装配上脱身顾及其他了。”王利发说。
许正扬说,“这件事我责无旁贷!”
江海宁说,“很好,这次录用人的裁决会,就是咱们和义以后招聘新人的样板会,咱的企业避嫌不避亲,只要是有德行又有能力的人,咱和义德是永远对他们敞开大‘门’的。反过来,既没有德行,又没有能力,无论有多硬的关系,和义德永远不会录用!”
江海宁讲完之后,会场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开完会,大家走后,江海宁对许正扬说,“许正扬,这样一来,你的压力要大了。第一、你要管住老家来的人,只须他们出类拔萃,不允许他们毫无作为。要求他们严格遵守和义德的规章制度,不允许他们以你的名义搞特殊。第二、再回家,你就要做好来自于许正锋和许正生他们家人的奚落,再就是来自于你许正扬家人的指责。”
许正扬叹了一口气,“这真是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啊!不过,海宁,企业的兴衰取决于领导者的英明决策。大不了,我说这一切都是你江海宁决断的,再退一步说,我也就是落得个惧内的名声。”
“说什么呢,许正扬!”江海宁大声对许正扬喊道。
“没说啥,没说啥!”许正扬扭头就跑。
“你跑啥?许正扬,我又没怎么着你!”江海宁在许正扬背后大声说。
江海宁和许正强的到来,使格瑞德的工作弥补了人员上的短缺,供应、生产、销售出现了空前的高效能。
纸里终包不住火。许正扬和项云利用在远大模具工作以外的时间,加盟格瑞德,跟远大模具供货的事情不胫而走。远大模具从上到下议论纷纷,说两个人利用职务之便,进行第二职业的活动。
这天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和项云刚刚在办公室里坐下来开始工作,李敏来了。
“哟,小敏来了,快坐!”项云拿了一把椅子让李敏坐下。
“谢谢云姐。云姐,许正扬,我爸让我来告诉你们,远大模具的领导层开始对你们两个人有意见了!”李敏看来很有些沉不住气。
“噢?有啥意见?说来听听。”
许正扬所担心的事终于发生了,他给李敏倒了一杯水。李敏喝了一口。
“远大中层有些人说你们利用职务与工作之便,进行与远大同等‘性’质的加工业务。”
“我们是远大模具的零部件供应商,当然要从事与之相同或者相似的机加业务了,再说,根据协作合同,我们并未与其他的单位发生业务关系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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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对远大中一些领导的这种吹‘毛’求疵的说法感到不可思议。
“再说,供货法定代表人是江海宁,即使是供货单签字也是张晓峰的名字,我和项云的名字未曾‘露’过一次啊!”
“唉!许正扬,你净断章取义,对于我说的话,你要把重点落在你和云姐利用职务和工作之便上!”李敏有些急了。
“噢——?我明白了,远大模具公司里有些人开始对我们打压了。这可不是一个好消息。”
“怎么样,许正扬,我一开始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吧!”项云意在应验她当初的顾虑。
“不用怕,我们又没做什么违法的事。再就是供货协作协议及我们与远大签订的劳动合同中,都没有禁止我们从事第二职业的规定,即使打起官司来,远大也没有站住脚的证据。”
“谁让你打官司了,反正这种不好的声音不利咱俩个人以后在远大的工作,再说,对于格瑞德也很不利啊!”项云想地很长远。
“古语云,‘众口铄金’,众人的谣言口水就是金子也能融化掉,人言可畏啊!”许正扬已经意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对了,李敏,你来格瑞德没有几回,让你云姐带着你到各处走走,熟悉熟悉环境。我需要一个人静下来,想一想如何解决这个问题。”
项云很看事儿地拉着李敏出去了。许正扬让张晓峰去库房,把正在那里和张晓‘波’一块检查成品件的江海宁叫到经理室来,说有要事相商。张晓峰一看许正扬焦急的神情,马上应声去了。
一会儿,江海宁来了,‘迷’彩的t恤衫被汗水浸透,贴在身上。许正扬上前摘下江海宁的工作帽,让她洗干净手,随即开开空调,不大一会儿,经理室凉爽如‘春’。
“哎呀,还是开空调舒服。”
江海宁洗了把脸,一屁股坐在沙发上。
“我出去,海宁你换上件衣服,我看着你就难受。”
许正扬推‘门’出去,江海宁在里边反锁上‘门’。
车间内,几个员工正在工作,机‘床’的轰鸣声,电扇的马达声,响成一片。
唉!等格瑞德有了钱,先改善一下工作环境。许正扬觉得车间的工作环境的确是很艰苦。远处,李敏正蹲着跟干活的许正强大声地说着话。项云正给干刨‘床’的李存喜指划着图纸讲解着什么。
江海宁把‘门’开了一道缝,“许正扬,你进来吧。”
换上衣服的江海宁英姿飒爽。一头齐耳的短发,白‘色’的t恤衫,白‘色’的牛仔‘裤’。“嘛要事啊!你所说的要事就是盯着我看啊!”
江海宁坐在老板转椅上,喝了一大口凉白开。
“非也非也!我确实有要事。李敏来了,听我师父说,远大模具的许多人对我和项云在格瑞德从事第二职业好像有议论。这是个不太好的苗头。”
许正扬坐下来,靠在沙发背上。
“哦?有这事。”江海宁顿了顿。“你的领导向你透‘露’过这方面的信息吗?”
许正扬想了想。“未曾有过。”
“这就好,沉住气。如果你和项云主动向领导谈起这件事,就成了不打自招。”
“这不是让我们俩个人装糊涂吗?”
许正扬对江海宁的等闲视之不得其解。
“对,该装糊涂时就得装糊涂。明着装糊涂,暗里咱得想办法应对,最起码得明白公司里对你俩要干什么。”
“要不通过师父扫听一下?”许正扬话一出口,又觉不妥。
“不行,全公司上下都知道我们的关系,师父出面不合适。”许正扬马上否定了自己的想法。
“你在公司里跟谁关系比较好啊?”江海宁提醒许正扬。
“车间主任王新军。这个人人‘性’很好,我们‘私’下关系相当不错,有些事上他对我和项云照顾不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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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的确,王新军是一位办事相当谨慎、相当老练的中层领导,公司里很多事他和许正扬经常单独沟通,并且对许正扬和项云的人品和业务水平十分认可。
“好,‘抽’个时间,把王新军约出来吃顿饭,就咱三个人,理由就是作为远大模具供货商的格瑞德要与远大的相关领导进行业务上的沟通‘交’流,我是法人代表,你是中间介绍人,传出去也是名正言顺。”江海宁说出了她的想法。
“行!说办就办。明晚和义德一号厅。”许正扬决定了宴请王新军的时间和地点。
“就这么定了。”江海宁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
“贵和大哥该送饭来了。”话音未落,外面有人敲‘门’。
“进来!”
张晓‘波’推‘门’进屋。“江大姐,扬哥,饭来了!”
“走吧!开饭!人是铁,饭是钢,一顿不吃饿得慌。”
许正扬念叨着,在沙发上站起身来。
“吃饭就吃饭吧,许正扬你咋那么多话呢!”江海宁顺手关掉了空调。
格瑞德的临时餐厅设在院落南边搭建的三间简易的石棉瓦结构的房子中。为了隔热,许正扬让人在房顶铺了多层石棉泡沫隔热层。餐厅内设施简洁,干净卫生。顶部安装了六个大吊扇。在强大的风力作用下,房间里倒还凉爽。两大排塑料连体的餐桌椅上坐着格瑞德的上二班的十位‘操’作工人和六个上长白班的管理人员。王利发六点钟下班后要去学校接孙‘女’,是很少在厂子里吃饭的。
王贵和送来的是四菜一汤:呛土豆丝儿、红烧‘肉’、白糖拌西红柿、辣子凉皮和‘鸡’蛋汤,馒头济着吃,喝头是降温解暑的绿豆汤。
江海宁、项云、张晓‘波’和另外一名‘女’工刘涛坐在一块儿,说说笑笑地吃着饭。许正强和李敏坐在一起,李敏说回家吃,被许正强硬留下来,说让李敏陪他吃。‘弄’得李敏不好意思,说好像是来蹭饭吃似的。
许正扬和张晓峰坐在一块。
“哎,晓峰,你别说,贵和大哥这伙食还真不错,你看,员工们都很高兴,就是在家里,恐怕也没有这样的标准哩!”
“这还不是扬哥和江大姐宅心仁厚,体谅员工。他们底下都‘交’口称赞你们两位老总人特好,所以干活都‘挺’卖力气。”张晓峰冲许正扬竖大拇指。
“这不是咱和义德具有得天独厚的条件嘛,再者说,和义德饭庄与格瑞德是子公司,财务**核算。贵和大哥也是一个做生意的好手,格瑞德公司赚了钱再给和义德饭庄,不管怎么说都是和义德集团的钱,‘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没想到,既开饭庄,又办企业,有这个便利。
“哎,扬哥,我有个建议不知当讲不当讲。”张晓峰夹了一块红烧‘肉’放在嘴中,有滋有味地嚼着。
“晓峰,不妨直说,别这么客气!”
“你看,这大热天的,有的员工下班后在水池子里连洗带抹的,看来是干活出汗出的‘挺’难受。我认为咱们该建一个澡堂子,以方便员工洗浴。”
“嗯,这个建议不错。正儿八经的澡堂子咱没有条件,打个简易的男‘女’冲凉的地方还是能办到的。待会我跟江海宁提提。”许正扬认为张晓峰提的这条建议比较中肯。夏季大热天的,干了八个小时的活,员工们浑身湿透,冲个凉很有必要。“可以在房顶上‘弄’几个大的橡胶袋,晒一大白天,水温正好冲凉。
“我替大伙谢谢许总了!”张晓峰放下筷子冲许正扬抱了抱拳。
“谢啥,咱为工人们想得周到一些,他们自然会心领。大伙都是打工出来挣钱吃饭的,虽说衣食住行不能面面俱到,但只要和义德能做到的,就尽量给大家满足。”
半个小时的晚饭吃完后,大伙又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许正扬跟江海宁说了刚才吃饭时张晓峰提的建议,江海宁也很同意,让许正扬预算一下需要多少费用,明天就找人开工,尽量简易。
与远大模具签订的八十万的供货任务的设计工作已接近尾声。许正扬把全部的工艺已做完,经对工时及用料综合预算,利润为50%。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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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问许正扬,“现在时间已经过去二十多天,生产进行地如何了?”
许正扬说,“三分之一的简单零部件已经完成,张晓峰前几天给远大送过去一部分。现在正根据远大的生产进度进行调整,剩下来的四十多天生产压力比较大,因为加工难度大的关键部件及分装工作要在这段时间内完成。”
“可适当调整奖励政策,充分发挥技术能手的作用。”江海宁建议。
“唉!三班倒已经排满。设备利用率已经达到100%,并且由于天热,设备的维修频次也越来越频繁。”许正扬摆出了眼前的困难。
“是啊,两个月完成八十万的订单,对只有八台机加设备、四十一个人的格瑞德来说,压力的确很大。但无论怎么说,一定要合理安排生产,保证生产进度,按时完成合同。这可是咱们与远大的第一宗大额的订单,如果这次能够保质保量地按时完成,以后与远大的愉快合作将水到渠成。”江海宁再次重申合同的重要‘性’。
“我已经将生产任务细化分解,实行了看板制度。每一位员工可以对每一个加工零件的生产进度一目了然。并且使他们明确自己手中的活儿的时间安排,对不能按时完成的零件加工,早提出早解决,不可因为某一个工序而耽误全盘的工作。”许正扬说出了自己所采取的措施。
“这段时间公司的投入也比较大,流动资金格瑞德账面上也只有十一万六千五百三十二元。远大的压货也比较厉害,必要时给管财务的送送礼,打通一下关节。再就是经常进料的那几个钢材公司也压一下货,这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江海宁对回款不太满意。
“行,我安排张晓峰去办理。”
家大业大‘花’销大,不当家不知柴米贵。许正扬和江海宁感到了运转好一个企业并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许正扬单独找张晓峰谈了话,问他与给格瑞德供应原材料的几个钢材公司关系怎么样。张晓峰说平时原材料进货是张晓‘波’管的,但堂妹毕竟是个‘女’孩子,按程序跑跑‘腿’,办办事还可以,在生意桌上讨价还价、请客吃饭经验还是欠缺。大部分这种场合都是他张晓峰出面办理的,按公司职责权限来说,是越职督办。但为了公司生产经营大局,自己只好代理了。
许正扬说,既然晓峰你是格瑞德的总经理,格瑞德的事务都应该负责,晓‘波’是个‘女’孩子,谈生意的策略需要慢慢学习,希望多多担当。
张晓峰说没问题。经常打‘交’道的几家钢材公司,关系还算融洽,只要‘私’下里与管事的协调沟通好了,以格瑞德公司资金周转有点困难,付款压个一回两回的应该没有问题,只是可能得给他们一点好处。
许正扬说跑销售的与搞供应的潜规则,他和江海宁都明白,集团公司虽没有明文规定,但董事长允许这里边都有个限额,丢点芝麻,拾个西瓜,只要是赚钱的买卖,公司高层是不反对的。
张晓峰说许总和江总就是英明!
八月十九号,星期六。
下班后,许正扬径直赶往和义德饭庄,和江海宁在一号厅敬候王新军。
七点钟,王新军由王贵和陪着,来到一号厅。许正扬和江海宁急忙站起来。王贵和与王新军寒暄了几句就出去了。
许正扬握住王新军的手说道,“王主任,有失远迎,还望老领导见谅啊!”
“哎——?许正扬,我知道你为了不显眼,也是没有办法的事儿,我们都不是外人,没有那么多讲究的!”
许正扬给江海宁介绍道,“江总,这位就是远大模具装配车间主任王新军王主任,我的老领导。”
“王主任您好!”
今天的江海宁穿了一身草绿‘色’的t恤套装,站得笔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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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主任,这位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江海宁,现就读于津城纺院经贸系,读的是企业管理专业,我的高中同学。”
“哎哟,江海宁江总,许正扬经常跟我说起你,年轻有为,大学读书期间就办起了和义德公司,了不起啊!哎!这身打扮颇有军人的气质哟!”
王新军望着眼前这位亭亭‘玉’立的‘女’大学生,伸出了右手。
江海宁赶紧与王新军握手。
“王主任,请叫我江海宁就行了,我小小年纪,这江总的称谓在王主任面前实在是承受不起啊!”
“哪里哪里,江总是千真万确的实至名归!”王新军客气地说道。
三个人分宾主落座,服务生上前来倒上茶水。江海宁吩咐上菜。
王新军见江海宁很有素质,立时顿生好感。
“既然这位江海宁同学谦恭有礼,我就直呼大名江海宁,行了吧!”
“谢谢王主任。不瞒王主任,我高中毕业时也曾报考过军校,不过因为视力不过关,被刷下来了。看来,王主任很有军人情结啊!”
江海宁望着眼前这位大约四十七八岁的远大中层领导,好似又看到了自己小时候父亲的形象。
“我的爷爷和我的父亲都是军人出身,所以都支持我考军校,都是我身体素质不过关,没有如他们的愿。”
“是吗!我也参过军,当过兵,年轻时还参加过对越自卫反击战呢!不过,江海宁,你虽然未能被军校录取,但考上了大学,又办起了企业,真是罕有的奇才啊!”
“王主任过奖了,我之所以办起了和义德公司,全是许正扬的大力协助,许正扬功不可没啊!”
“江总,你把如此大的功绩戴到我的头上,我许正扬实在觉得头沉啊!”
许正扬对江海宁当着老领导夸奖他,实在是不好意思。
“王主任,有道是不说不笑不热闹。在座的咱三个人没有外人,今天的能有机会坐到一块,都是江海宁的提议。最主要的是,王主任能有时间光临和义德,也是我们和义德莫大的荣幸。”
许正扬给王新军敬上一支中华烟,点着。
“谢谢。”王新军轻轻拍了拍许正扬的手以表谢意。
“是啊,许正扬你是知道的,模具装配调试是模具生产的最后一道工序,最接近于客户。为了保证产品质量,又不耽误‘交’货期,所以加班加点是家常便饭。另外,为了保持与每一个客户良好的沟通,应酬是必不可少,所以,暇余时间也很少。工作‘性’质的原因,没办法!”
的确,王新军的敬业‘精’神在远大是家喻户晓的。
“今日我和江海宁宴请王主任,全是个人‘私’‘交’,不带有任何企业官方‘色’彩。一来,是为答谢王主任自我许正扬进入远大以来,对我无微不至的关照。这二来呢,感谢自格瑞德成为远大的供应商以来,王主任在工作上的全力指导。”许正扬说明此次宴请王新军的意图。
“是啊,王主任,我和许正扬早有与王主任单独聚会的想法,只是苦于王主任工作繁忙,‘抽’不出时间来。来,许正扬,为答谢王主任在百忙之中,光临和义德,咱俩个敬王主任。”江海宁端起了酒杯。
“好!我和江海宁敬王主任第一杯酒,欢迎王主任的大驾光临!”许正扬端起酒杯来。
“哎呀,许正扬是远大不可多得的人才,江海宁你是远大供货商的法定代表人,为远大的模具生产做出了巨大的贡献,我也敬你们!”王新军也端起酒杯来。
三个人将第一杯酒一饮而尽。
“王主任,您走南闯北,见多识广,天下美味,也都差不多尝遍。今天,我让大厨做了几个各个地方的特‘色’菜:‘花’雕烧鸭、叉烧‘肉’、地锅‘鸡’、蚂蚁上树、糖醋黄河鲤鱼、麻粉肘子、麻婆豆腐、葱辣大虾,敬请品尝。”江海宁说道。
“嚯!去年你们和义德饭庄开业之时,菜的种类也不过王贵和的几个拿手菜,不到一年的时间,祖国各地的地方菜都被你们学来了,我今天可是有口福了!”
王新军品着,不停地赞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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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杯酒下肚,王新军的话多起来,当然也或多或少地谈到了远大模具公司中层领导之间的一些轶事和来自高层的一些信息。
“王主任,远大模具对在公司任职的员工从事第二职业有些反对啊。”
江海宁一看差不多了,就把话题扯到所关心的问题上来。
王新军的筷子停顿了一下,端起的茶杯又放到了桌子上。
“是啊,这段时间,我好像听到了某些高层里有的人对第二职业这个词很是敏感。中层领导有些人也随之议论纷纷。”他抬眼看了看许正扬。
“王主任,是不是也有一些关于我的言辞啊。”
许正扬已经意识到王新军听说了这件事情。
“不错,不只是你,许正扬,还有项云的。”王新军深深地吸了一口烟。“但我未做任何的表态。““公司领导的意思不知是什么,是不是对此很是反感啊!”许正扬认为师父所提供的信息已经得到了证实。
“反感不反感,公司高层并没有明确点出来。据传言,技术中心的个别设计工艺人员,在暗地里从事与公司相同的业务,使公司失去了一些客户。你和项云加盟格瑞德的事,在公司内部已经不是秘密,所以也引起了个别公司高层的注意。”
“可我们只是远大模具的配件供应商,并无与其他客户产生与远大利益相抵触的业务来往啊!‘格瑞德在协作合同生效期间,不得从事和第三方进行伤害远大模具公司利益的商业行为’,这在合同中已经写得很清楚,我们格瑞德也在切实地履行合同规定。远大没有理由怀疑我和项云啊!”许正扬对远大对他和项云的猜疑很是愤慨。
“你和项云作为远大模具的技术骨干,对远大的设计工艺和生产组织了如指掌,公司对你们的猜疑是有其理由的。但我王新军可以以我的人格作担保,你和项云绝对没有做对不起远大的事情,因为我了解你们的人品。”王新军把烟蒂使劲儿按在烟灰缸中。
“谢谢王主任对我和项云的信任。我敬老领导一杯酒!”许正扬给王新军满上酒。
“为表示我和项云对远大的忠诚,老领导随意,我干了!”许正扬端起酒杯,喝了个底朝天。
“是啊,远大模具应该用人不疑,疑人不用。”王新军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放心,许正扬,你和项云只要问心无愧,对于别人的非议,大可不必理喻。暂时静观其变。不过也要做好充分的思想准备,以防不测。远大高层那里,一旦有什么过火的言论,有我去‘交’涉。放心工作,把本职工作做好,一定要以远大模具的利益为重,这是一个技术管理人员最起码的职业‘操’守。”
“为感谢老领导的推心置腹,我再敬王主任你一杯酒!”许正扬又把酒干了。
“王主任,是不是凡是大的公司都有压货这一说啊!”江海宁试探‘性’地问道。
“是的,压货其实有两个目的。第一,为了控制供货方的产品质量及对信誉度的保持。第二,也是企业从自身的利益考虑,为了降低成本。”
“远大对我们格瑞德的压货也比较严重,这也造成了我们资金周转的困难。我认为,我们格瑞德无论是产品质量还是信誉,都是比较可以的。”江海宁对格瑞德产品质量很有信心。
“远大每个月的供货付款率都有个百分比,分管财务的副总对供货的种类的重要程度根据生产的进度都有个合理的统计,然后对统计的比例进行付款分配。你们的格瑞德是重质量守信誉单位,所供零部件都是十分及时,可反而造成了付款的不及时。你们可以想一想,既然压货这么严重,你们格瑞德都能够按时完成订单合同,那就再压一批也无妨啊!”王新军道出其中的奥妙玄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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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唉!我们格瑞德出道还是稚嫩,原以为信守合约,就能够博得远大的好感而进行下一步的合作,看来正中远大模具的下怀啊!”江海宁没想到商业贸易中也存在这么多猫腻。
“你们在不影响合作的前提下,可适当将供货日期推迟一下,理由是资金周转的困难所致。但这样做的前提是你们已经将合格的货物加工完成,一旦远大切实需要,可在最短的时间内提供,当然,你们可以对远大说是加班加点赶制出来的,让远大理解到你们的难处。”
王新军几乎将商业运作的一些小窍‘门’全盘地托出。
“哎呀!王主任不愧是商贸运作的前辈高手,我江海宁真是佩服之至。单独敬王主任一杯,我先干为敬!”江海宁仰脖,将满杯红酒喝的一滴不剩。
“好酒量!江总不只管理起企业来霸气‘逼’人,这喝起酒来也是豪气干云啊!我王新军也着实佩服,佩服!”
王新军也一口气喝了杯中的白酒。此时的王新军已经两眼‘迷’离,有些带酒了。
江海宁不失时机地接着说,“王主任,是不是对于压货付款一事,其中也有些潜规则啊?”
“江总真是一语中的,这里边的确是有一些不为人知的暗箱‘操’作。你们年轻人,也许很看不惯这种事,可它很实用。”
王新军打着饱嗝。许正扬赶紧给他递上一支烟,点着。
“是不是,你们也想在关节上也打通一下啊?”
“是啊,老领导,这工作上的事,远大与格瑞德可以公事公办,但‘私’人感情也需要沟通加深呀,请老领导能够指点‘迷’津。”许正扬不显山不漏水地提出要求。
“好,看在咱们忘年‘交’的情份上,我就帮你们这个忙。你们准备好纸笔。我这就告诉你们主管财务的副总的宅电和住址。具体怎么办,我就不用说了吧!”
随后,王新军让许正扬记下了主管财务的副总的宅电和住址。“到那里,就给他提起你师父李德全和我王新军的名字,我想,他会给面子的。”
江海宁冲许正扬使了个眼‘色’,二人同时端起酒杯。
“王主任真是‘性’情中人,今日我和许正扬跟着你学了不少的东西,我们俩共同敬王主任一杯酒,感谢老前辈的不吝赐教!”两个人都把酒喝干了。
“哎哟,别左一个老前辈,右一个王主任的,咱们都是朋友嘛,相见恨晚,相见恨晚呢!”王新军把酒也喝干了。
“我今晚有用的没用的说了一大堆。但也希望你们俩把今晚的谈话内容能保守个秘密,好不好啊?”
老练的王新军并没有忘记,他透‘露’的尽管是一些远大并不太重要的商业机密,但真要传出去,也会造成不好的影响。
“王主任对我们披肝沥胆,敞开了心扉。我们格瑞德也应该对得起朋友,是不是啊,王主任!放心,今晚的谈话内容,只有我们三个人知道,我以我许正扬的人格作担保!”
“许正扬,言重了,言重了。我信得过你们俩,信得过你们格瑞德!哎!你们格瑞德承接的新天洋洗衣机内盖子塑料模具的模架,加工地咋样了,咱们远大装配车间可等着用呢!”王新军话锋一转,又谈起了具体工作。
许正扬和江海宁面面相觑。江海宁小声问许正扬,“这王主任可真能喝,刚才我以为他喝多了呢。”
“他喝多了?他是一斤正好,斤半不倒的酒量。咱俩放开酒量,捆到一块,也不是个!”
“啊?”江海宁有些惊呆了。
最后,王新军说喝的差不多了,到此为止,适时地结束了酒宴。
许正扬让王贵和拿了两条大中华的烟,两瓶五粮液给王新军带上。许正扬和江海宁把王新军送出和义德饭庄,打上车,目送出租车远去。
江海宁担心许正扬的这位老领导会喝多了。
许正扬反问江海宁,“你知道王新军以前是什么出身吗?““当兵出身啊!”
“错!只回答对了一半,是跑销售出身,又能喝,又熟谙商业内幕,在远大是个举足轻重的实力派人物。看来,今天我们是找对了人了。”许正扬打出了王新军的底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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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几天后,张晓峰登‘门’拜访了王新军所提起的那位远大的财务副总,婉转地说明了来意后,又旁敲侧击地说起了李德全和王新军的名号。
那人很是给面子,说是这是关于钱的大事,须报请诸总批准。张晓峰有些失落,闲聊了一会,临走,留下一个红包,说这是江总的一点意思,答谢几个月来对格瑞德的关照。那人客气地说,好说好说!让张晓峰几天后听他的电话。
回来后,张晓峰一五一十地把事情一说了一遍,许正扬高兴地说,“ok,搞定!”
张晓峰一头雾水,“扬哥,那人可没当场说划拨給咱格瑞德钱啊!”
许正扬叹了一口气,“晓峰啊,要是别人给你好处让你办事,你能当场拍板同意吗?如果那样的话,你所求的事不是显得太好办了吗?再深层次的,自己好好琢磨去!”
“扬哥,你真乃世俗大家,‘洞’察人的一言一行,我真是自叹不如啊!”张晓峰拍了一下脑壳。
“晓峰,不要气馁,自知差距才能进步,以后凡事多换位思考一下。我们的伟大领袖有一句话,叫‘与天斗其乐无穷,与地斗其乐无穷,与人斗其乐无穷’,放在当今的商战,再恰当不过!”最后,许正扬发了一下感慨。
两天后,远大模具财务部来电话,说二十万元已经转入格瑞德的户头上,可以查阅。江海宁到银行查了一下,确是事实。
至此,格瑞德阶段‘性’地解决了远大模具拖欠款项的问题。
又是一年开学时,江海宁和许正强要回纺院了。
许正扬亲自给江海宁收拾利索东西,在别人不在的时候,许正扬握住她的手,“自古朱‘毛’不分家,如今许江要做暂时‘性’的分别,看来我又要提刀上马,孤军奋战了!”
“谁能横刀立马,唯我许大将军!许正扬,希望在不久的将来,你能带出一大批和义德的‘精’兵强将来。”
江海宁两手搭在许正扬的肩头上,也是一副难舍难分的‘摸’样。
“纵使我许正扬喜得凯旋,那也是江总的运筹帷幄,才使得和义德决胜千里。”许正扬摆出居功不自傲的神情。
“你啊,许正扬,同样的话在你嘴里说出来,听着就是舒坦。”
“这也是我许正扬的本事不是?”
“貌似忠诚,实则狡诈!”江海宁又给许正扬做了简短‘性’的总结。
许正奕、许志清自老家来到了和义德。许正奕是许家北院贵庭大爷的二儿子,比许正扬大两岁,称之为哥哥。许志清是北院贵财大爷的孙子,按辈分叫许正扬叔。
许正扬热情地接待了许正奕和许志清叔侄俩,他俩个人见了和义德的规模,吃惊地直咂舌。
许正扬跟他们唠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之后,看到二人很兴奋。见状,许正扬也泼了泼冷水。
“正奕哥,志清,不是我许正扬不顾兄弟爷们儿的情面,这和义德是一个股份制企业,我只是董事会的一份子。不要以为我许正扬在企业里面当总经理,一些事儿上你们会享受特殊照顾,如果那样想,你俩个就趁早收拾铺盖卷儿打道回府,或者我在津城给你们找个别的活儿干。”
许正奕忙说,“正扬兄弟,我们既然来,就是冲着都是许家一家人来的,具体以后怎么做,和其他和义德的人一样同等对待,尽管吩咐就是。”
许志清也说,“扬叔,你说咋办就咋办,我们听你的!”
许正扬一看,这二人还行!就按一开始江海宁的安排,让王贵和先带着许正奕,逐渐向大厨的方向发展。许志清,由许正扬亲自带着,学习钳工装配。白天不在时,让另一个钳工王坤一领着干活。
许正扬叮嘱王坤一,许志清对机械加工不太熟悉,一开始可以安排干一些直趟子的活,记住,安全第一!王坤一说,许总尽管放心,保准把小许带好。
远大模具有关个别员工从事第二职业的传闻,在远大管理高层中所掀起的风‘波’愈演愈烈。终于,有一天,远大公司召开了一次包括车间管理人员以上的专题大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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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会上,诸伟博诸总严厉地批评了个别员工利用职务与工作之便,窃取远大模具成熟的设计成果,在外面从事危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会后,公司下达了《关于窃取公司科研成果,危害公司利益有关人员的处理意见》的红头文件。
诸伟博来电话把许正扬叫到他的办公室,详细了解了许正扬对此事的看法。
许正扬有理有据地摆明了自己的观点。
“格瑞德公司的法定代表人是江海宁,该公司是远大公司的模具配件供应商,所从事的业务是按国家标准和远大提供的图纸工艺进行零部件的加工和装配工作,并且切实履行了供货协议。除了远大,没有与第三方发生业务上的关系,是远大模具公司良好的合作伙伴。”
诸总听了点点头。
“近来下面有的人说你许正扬和项云除了在远大上班,还加盟了格瑞德公司,正好赶上个别人做出了损害远大公司利益的事情,招人狐疑也在情理之中。希望你和项云以后以远大公司的工作为重,把所担负的公司各项工作做好。”
之后,诸伟博后问了问许正扬和项云近来的工作情况,其他的便没有再多谈。
回来后,许正扬跟项云讲了诸总和他谈话的内容。
项云说,“诸总已经意识到了远大公司一些管理上的缺陷与漏‘洞’。纵然我们俩个在劳动合同上没做出违反合同规定的行为,但既在远大上班,又在外边从事与远大相关行业的工作,从远大管理者的角度来说,是无法忍受的,但我们俩个人劳动合同又不到期限,远大拿咱们也没有办法。”
许正扬说是这么回事。
果然,没出几天,员工新签的劳动合同上,加上了用蓝字加盖的公章:员工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不得从事与公司相同或相近的第二职业行为。解释权归远大模具公司人力资源部。
项云跟许正扬说,“怎么样,许正扬,我说的没错吧!”
许正扬说道:“亡羊补牢,犹未晚矣!”
远大模具公司对格瑞德供应的零部件的质量要求极为严格。这一天,张晓峰运回了十多种二十多件需要返修,乃至报废的模具配件。
张晓‘波’急地直跺脚,“这远大的检查员也太苛刻了!”
张晓峰见状,小声给许正扬说,“扬哥,是不是也给远大管质检的主管人员送点东西,让他们高抬贵手,关照一下。”
许正扬立马给否了。“晓峰,压格瑞德的钱,咱可以‘花’钱沟通,可为着质量送礼,无异于饮鸩止渴,我许正扬第一个反对!”
“嘛叫饮鸩止渴啊?”张晓峰眨着眼睛,一脸的不解。
“就是喝毒‘药’酒止渴!”许正扬气呼呼地说道。
“哟,喝毒‘药’酒止渴的事儿咱可不能办!”张晓峰终于回过味来。
“晓峰,我打个再简单不过的比方。就说咱开饭馆吧,做的饭菜有问题,咱给顾客说好的,一回行,两回好说,可时间长了,顾客还会再吃咱做的饭菜吗?肯定会另选他处。办企业亦同此理。你要知道,这是在砸格瑞德的牌子啊!”许正扬火冒三丈。
“晓峰,这次一定要从严查办,这些返修、报废的工件是谁造成的。你是格瑞德的总经理,你有权对责任者拿出处理意见。这事不能拖,马上就办。我许正扬对事不对人,无论这些人是谁!”许正扬越说越来气。
自许正扬和张晓峰共事近两年来,张晓峰还没有看见许正扬发过这么大的火。
“扬哥,请息雷霆之怒,我马上就去严查,明天给你一个明确的答复!”
张晓峰头也不回地去了。
事情查明了。造成这批工件质量事故的责任者是龙芝村的村委主任刘志林的侄子刘刚,一组组长张全武的儿子张亚飞,他们担负的分别是车削与钻孔工序。
当张晓‘波’告知刘刚、张亚飞时,二人满是一副不以为然的样子,而且态度蛮横。面对二人都是龙芝村村干部的后代,张晓峰为难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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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看到张晓峰的窘态,没有再说什么,只是让他开动一下脑筋,事情总会有办法的。张晓峰静气冥神,想了又想,说有法子了!
第二天晚上,张晓峰以格瑞德的名义,约刘志林和张全武在和义德吃了一顿饭,由许正扬作陪。
张晓峰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详细地讲给龙芝村的两位村官听。末了,想听听龙芝村的二位父母官对此事的看法。
刘志林有些挂不住面儿了。
“许总,张经理,家有家规,厂有厂级,刘刚何去何从,听任格瑞德领导们处置!”
“这……”张全武想说什么,刘志林狠狠地瞪了他一眼。张全武不再吱声。
“全武啊,我知道你要说什么。无怪乎请许总抬抬手,放过亚飞这一次。全武,格瑞德刚刚承包咱龙芝村村办企业的时候,我当着大伙的面儿,陈述过咱这个村办小厂为啥搞黄了的原因,不就是加工出来的件质量不过关吗?如今,格瑞德承包了咱这个小厂子,咱村年轻人有班上,有钱挣,月工资加上奖金都超过1500元了,咱们应该全力支持人家格瑞德的工作才对!还有,我也说过,咱们这些村官无论谁在格瑞德干,都不能搞特殊化,还好,一个也没有。可咱的下一代在格瑞德的有好几位,他们也同样不能搞特殊化!全武,当着格瑞德的领导,你也表个态!”
刘志林面对自己的这位下级,俨然一副泰山压顶的架势。
“我赞同刘主任的意见,张亚飞愿接受格瑞德领导的一切处罚!”张全武无奈地说。
“这只是两位村领导的意见。刘刚、张亚飞那里我们还未找他们谈话。希望你们回去之后,做做二位公子的工作,对公司的处理意见不要带有怨气,谁也不是天生就是干活的高手,需要吸取教训,塌下身子来好好学本事。两位少爷都是头脑很聪明的年轻人,只要工作用心,肯定不比格瑞德的任何一个人差!”
许正扬极力安抚刘志林和张全武。
许正扬看了张晓峰一眼。张晓峰又开始讲话了。
“两位大伯,我作为格瑞德的总经理,格瑞德出了这么大的质量事故,我应该负领导责任,主管质检工作的张晓‘波’检查不严,属工作失职,当然也应该受到处分。这是我起草的处理意见,请过目。如有意见,请提出来,我们再酌商。”
张晓峰把处理意见‘交’给刘志林。
刘志林看完之后,‘交’给张全武。张全武看完之后,‘交’还给张晓峰。
刘志林说,“格瑞德赏罚分明,处理很得当,我没有意见。”
张全武也说,“我也没有意见。”
“好,二位回去之后,麻烦把处理意见传达给二位公子,明天张经理再找他们谈话。”
许正扬举起酒杯,“感谢两位村领导的理解与大力支持,我和张经理敬二位一杯酒。
“许总真是太客气了,希望格瑞德的领导们以后好好教育小刚和亚飞,我们早日盼着他们成为可造之才!”
刘志林、张全武也端起了酒杯。
“那是我们格瑞德的分内之事,自不用说。”张晓峰说道。
当张晓峰再找刘刚、张亚飞谈话时,二人态度好转了许多,诚恳地承认了错误,愿意接受严厉的处罚,并表明日后一定好好学技术,服从领导和管理的态度与决心。
在张晓峰原以为比较棘手的质量问题就这样被轻松地化解。通过张晓峰对此次质量事故的处理,许正扬感到格瑞德已经人才辈出,他的心里也逐渐有了底。
刘伍的海河证券公司位于小白楼,离原来的金海岸夜总会不远,是刘伍收购了一家大型超市改建而成的。用刘伍的话说,金海岸夜总会让他发达,这地界儿人杰地灵,他刘伍当然不会离开这个风水宝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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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海河证券下辖元济、恒升两个信托贸易公司,而在半年前“扫黄”行动中,作为刘伍挡箭牌的于庆辉,随即升任为恒升信托贸易公司的总经理。在于庆辉看来,他的那次身陷囹圄还是十分值得的。
虽然福来顺的于隆祥坐收渔利,在刘伍危难之际,收购了他的滨江道的夜总会,但刘伍一点也没有抱怨,反而不止一次地亲自登‘门’拜访,‘花’出大把的钞票,利用他的三寸不烂之舌,说服于隆祥,拉他的福来顺大酒店成为海河证券的第一家上市公司。刘伍又用大量的资金购买了福来顺餐饮实业的原始股票,并不断地注入资金,使福来顺餐饮实业的股指不断攀升,引得津城一些颇具实力的实体企业在海河证券相继入市,海河证券股票的日‘交’易量不断上升,而刘伍在股指涨至一定数值时,又适时适量地抛售,赚的钵满盆盈。于隆祥的福来顺也在股市中也极大的获利。
刘伍与于隆祥相视而笑,用钱赚钱就是这么容易!刘伍吸着古巴雪茄,翘着二郎‘腿’,酷似君临天下。于隆祥对这位近一年来巅峰对决,分分合合的冤家对手,不免增添了一层神秘感。
在凭借证券股票聚集了大量资金的刘伍,稳‘操’胜券之后,把眼光又投向了津城不断升温的房地产开发市场。
正如筹建格瑞德时,江海宁所说的,“就目前新河道的发展,过不了三年五载,和义德的地价肯定会翻了个的往上长。”就在“十一”过后的某一天,于庆辉的不期而至,让江海宁的话提前成为了现实。
这一天下午下班后,许正扬和项云因为车间的几套模具‘交’货期迫近,在车间加班。许正扬的c机响了,一看是和义德的电话。
“项云,和义德c我,我去回个电话。”许正扬跟项云告诉了一声,就回了办公室。一通电话,那边贵和大哥说,于庆辉来了,是否能回和义德一趟。
于庆辉来了?他来干什么?但不管他为何事而来,对昔日这位德义和的弟兄,许正扬认为是应该见一面的。
“项云,你先忙着,我回一下和义德。如果时间晚了,就不要去格瑞德了,给张晓峰打个电话说一声就行。”
“行。许正扬,你去吧,车间的事有我呢。”项云说完,又忙起来。
在和义德一号厅,许正扬见到了于庆辉。现在的于庆辉的身体有些微胖,‘精’神上早已没有了看守所的沮丧,满面的‘春’风得意。
一见许正扬,于庆辉握住他的双手,“扬哥,多日未见,可把兄弟我想坏了!”
“庆辉,看你一身的富态,近来‘混’的相当不错哟!”
许正扬盯着这位老部下,不住地上下打量。
“托扬哥的洪福,这段时间我是过的比较舒心,马马虎虎,马马虎虎而已!”于庆辉扶了扶颌下的领带。“兄弟我现在是刘伍刘总海河证券旗下恒升信托公司的总经理。”
对于于庆辉的这一举动,许正扬忽然记起电影《水浒传之英雄本‘色’》中,最后,陆谦被林冲一枪钉死在旗杆上,还没有忘记扶正歪斜的官帽的那一幕。官‘迷’!统统皆是。许正扬心中升起一种无名的厌恶感。
出于礼貌,许正扬和于庆辉亲热地握了握手。倒是王贵和见了于庆辉,还是念和义德的旧情,和于庆辉说着以往在一起的往事。
看着贵和大哥的满腹挚诚,许正扬的眼前也浮现出德义和兄弟四人在一起的情形,逐渐地,不愉快的心情被友情所冲淡。弟兄三人吸着烟,聊着天。许正扬相信,他和贵和二人肯定是泪眼相望,然透过缭绕的烟雾,许正扬却怎么也也看不透于庆辉的心。
聊述别后之情后,于庆辉开始说明来意。面对全市房地产开发进行地如火如荼的大趋势,新河道这边商机无限。遵照刘总的指示,海河证券有意于在新河道做房地产开发这一块儿,他于庆辉先来打个前站,做一下市场调查。
于庆辉一说这话,许正扬马上意识到,刘伍光明街收回德义和的故伎要再度重演,但此一时彼一时,这两次已经是‘性’质完全不同的两码子事。
“哎呀,庆辉,据我所知,新河道这边,比较偏僻的地价已经长到了4000元每平米,繁华一些的地界儿恐怕地价还要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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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的确,龙芝村附近的商业用地地皮价格业已长到了3000元一平米,如果刘伍真要把矛头指向和义德饭庄,他的付出大概将会翻一倍还要多。
“扬哥的说辞恐怕有些夸大吧,就拿和义德这片儿,地价也不会长到6000千每平米吧!”于庆辉试探‘性’地问道。
“庆辉,至于和义德这片儿的地价我还真是不太了解,但这儿东有津城轻院、津城财院两所高校,还有远大模具、宏达塑业等多家企业,西有新河湾商业区、新河湾公园,南有市立第四人民医院,又有幸福里、兴发里两个住宅小区,背靠新星集贸市场,以我的直觉,这是个很有开发潜力的地段,你所说的6000千每平米只不过是个保守数字而已。”许正扬对和义德所处地界做了实际分析。
“哟,没想到,扬哥对新河道房地产开发的市场前景还有研究,真是一专多能的人才啊!”
于庆辉对许正扬的分析很是认可,盛气凌人的气势被有所压制。
“扬哥是否有意于新河道房地产开发这宗买卖,不如你们和义德集团与我海河证券联手运作这一块,不知意下如何?”
多日不见,于庆辉生意桌上的谈判手段没想到已经达到了如火纯青的地步。
“哎哟,承‘蒙’庆辉老弟高看,我许正扬乃一介平民,有幸经营了和义德饭庄和格瑞德公司,一没有本钱,二没有权势,哪敢与刘总的海河证券相提并论,老弟的好意我心领了。”
许正扬对于庆辉的相约联袂保持低调。
“正扬,庆辉,恕我贵和才疏学浅。我对二位关于房地产开发的谈话实在是理解不了。甭管怎么着,庆辉今天来了,咱们德义和的兄弟们要好好聚一聚,来个一醉方休,怎么样?”
王贵和秉‘性’仁厚,情谊在他心目中永远是第一位的。
“咋没见张晓峰啊,想必他也是很忙吧!”于庆辉对没见张晓峰有些纳闷。
“啊,晓峰他做为格瑞德的总经理,手下有三十多口子人的工作需要他安排,格瑞德的事情也很繁杂,需要他处理,我想今晚恐怕没有时间过来了。”
许正扬知道,张晓峰今晚在陪一家钢材销售公司的销售人员吃饭,对于于庆辉的到来他是无法分身的。
“嚯!当年的张晓峰也是和义德的一方大员了。他是否有电话,我要跟他说几句话。”于庆辉在包里拿出了手提电话。
“晓峰做为格瑞德的总经理,当然配有手提电话。”
许正扬告诉于庆辉张晓峰的电话号码。于庆辉和张晓峰在电话中老兄老弟的唠起了嗑。
酒足饭饱,于庆辉说这顿饭他来买单。贵和大方地说,弟兄三人久未见面,再说来到和义德的台面上,他王贵和应尽地主之谊。
于庆辉坚持买单。许正扬给贵和使了个眼‘色’,王贵和顺坡下驴,既然于老弟有心,他王贵和恭敬不如从命。
于庆辉又道,能否给他多开一张一千元的发票。王贵和很干脆的答应没问题!于庆辉打电话叫来了他的司机,与许正扬和贵和再次握手拥抱,依依惜别。
于庆辉走了之后,王贵和倍感歉疚,于庆辉不管怎么说是多年的老兄弟了,这顿晚餐应该咱和义德请。
许正扬低声跟王贵和说,“贵和大哥,于庆辉已经不是德义和的于庆辉,如今财大气粗,请咱哥儿俩吃饭是‘毛’‘毛’雨。再说于庆辉已经‘精’于世故,刘伍用也样的人,现在能给他成事,将来说不准也能给他败事。贵和大哥你太忠厚了,世事险恶,凡事应多留点心。”
王贵和叹了口气,“世道在变,这人也在变啊!还有,刘伍是不是又盯准了和义德这块儿地面了,也不知着了哪‘门’子的道,咱们走到哪儿,他刘伍追到哪儿,简直成了冤家路窄了!”
许正扬拍了拍王贵和的肩膀,“和义德发展到今天,还应该感谢刘伍呢,他让和义德人时刻充满了危机感。生于忧患,死于安乐,一点也不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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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贵和想了一想,是这么回事!但又愁容满面,和义德饭庄又要挪地方了!
许正扬打电话给江海宁,“和义德饭庄地产升值的愿望马上要成为现实了。”
“此话怎讲?”江海宁不知许正扬话从何来。
于是,许正扬讲述了于庆辉来和义德饭庄的来龙去脉。江海宁问他的意思。许正扬说,刘伍认准了的事,他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既然他刘伍不惜血本,咱也不要客气。但一定要稳坐钓鱼台,放长线钓大鱼,静观事态的发展。江海宁说就这么办。
之后几天,许正扬通过多方打听,探听到了刘伍的真实用意。原来,海河证券与大安建筑集团公司联合开发新河道以和义德饭庄为中心的地段,打算建造一幢商业用途的高层建筑,现正在筹划之中。
看来,和义德饭庄与海河证券之间又有一场‘唇’枪舌战的地价之争了。
格瑞德与远大模具签订的八十万元的配件供应订单任务到了攻坚阶段。几乎每天,江海宁都要打电话来询问生产进展情况。一到星期天,她和许正强都要来格瑞德参加生产的大会战。格瑞德忙,远大模具的装配车间更忙,许正扬和项云每天要加班到八点多钟才下班。
项云说,这样的日子不知到何时才能结束,她快要顶不住了。
许正扬安慰项云,快了,远大与海星赛奥集团签订的这批模具到十月底‘交’工,再坚持半个月吧。
远大模具的一些人见到许正扬和项云为工作几乎于拼命,闲言碎语少了许多,而两个人的体重也减轻了十多斤。
“项云,经过近两个月的魔鬼式训练,你的的身材可以成为国际名模的候选人了!帅哥俊男们快来追啊!”许正扬跟项云开玩笑。
“许正扬,别逗闷子了,我以前的衣服都快成了大袍子了!”项云瞅着愈加宽大的运动服,有些心疼。
“等忙完了,上街买上几身时装,准保回头率半分之二百!”许正扬说道。
“耍贫嘴,别光嘴上说,到时儿,你可要陪着我一块去买。”
好嘛!在这儿等着我呢!许正扬心想,自个把自个又绕进去了!
“行!陪你去就陪你去,怕啥?”许正扬满不在乎。
“怕啥?不怕江海宁说你啊!”项云想地还‘挺’多。
“没事儿,大不了江海宁一起去,好跟你参谋一下。”
“行啊,我买衣服你买单。”项云话跟得‘挺’溜。
“没问题,反正我是曹‘操’进了华龙道,就光等着关羽说饶我‘性’命了。”
“至于嘛!我还是让张晓‘波’陪我去吧,一个董事长,一个副总,我可不敢享受这么高的待遇。”
项云嘴上说着逗乐子的话,可心中一阵的酸楚。
十月二十日,格瑞德与远大八十万元的合同订单顺利完成。在和义德饭庄,格瑞德的全体员工共同聚餐,以示庆贺。
在宴会上,江海宁进行了极富有感染力的讲话。
“和义德的全体员工们,格瑞德与远大模具签订的八十万供货合同的顺利完成,标志着和义德工贸公司的整体协调、机加能力、质量保证等各方面都达到了相当高的水平。当然,这与公司的每一位员工的兢兢业业的辛勤工作是密不可分的。在这里,我代表和义德工贸公司,向在座各位表示诚挚的感谢和亲切的问候,你们辛苦了!”
“谢谢董事长!”众人异口同声。接着,整个宴会大厅爆发出雷鸣般的掌声。
“但在这期间,也暴‘露’出一些实际问题。为了确证以后产品质量,个别员工的‘操’作技能有待于进一步的提高;几台‘精’度较差的设备需要大修或者更换;为了保证生产的顺利进行,后勤保障的及时供给能力也有待于提高。但毕竟是瑕不掩瑜,公司上下,通过不懈的努力,使在外人看来不可能完成的供货任务得到了圆满完成。为答谢在座各位的辛勤劳作,我敬各位一杯酒,希望再立新功,再创辉煌!”
“再立新功,再创辉煌!”
“再立新功,再创辉煌!”
和义德工贸公司的四十三位员工共同饮下杯中酒。
这是何等壮观的场面啊!面对着众人的热血沸腾、群情‘激’昂,许正扬满含热泪。
一头狮子带领着一群狮子。这样的一支团队将攻坚克难,战无不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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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坐在海河证券董事长办公室里的刘伍,喝了一口绿茶,之后靠在宽大的真皮老板座椅子背上闭目养神。他对几天前于庆辉的第一次和义德之行不太满意,以海河证券现有的规模与气势,昔日的这个部下许正扬竟然无所畏惧。去年,自己回师光明街,本想除德义和而后快,然被于隆祥‘插’了一杠子而功败垂成。好在于隆祥野心未泯,鲸吞了德义和。金海岸在不经意之间,假借福来顺之手,灭掉了德义和,又卸掉了许正扬的左膀右臂于庆辉。
可是,以许正扬为首的德义和余部又在新河道东山再起,‘弄’出来个和义德,接着,又衍生出了一个什么格瑞德。“星星之火可以燎原”,刘伍直到现在,才真正领会到了了这句话的确切含义。
许正扬,这个从农村里出来的‘毛’头小子,咋这么能折腾啊!想到这里,刘伍内心油生出一丝的不快。可他转念一想,和义德号称工贸公司,也不过是四十来个人的小团伙而已。然自己的海河证券已经在股市当中捞足了资本,如今,已向炙手可热的房地产市场进军。他许正扬再能折腾,再能壮大,能大过他刘伍的海河证券?
刘伍想到时下自己亲手缔造的资本帝国几乎无所不能,开始飘飘然起来。于庆辉,这个在德义和投诚过来的年轻人,在自己的亲手调教下,业已崭‘露’头角。人很聪明,可‘花’‘花’心眼子太多。咳!孙猴子纵然一个跟斗十万八千里,可怎么着也跑不出如来佛的手掌心不是?刘伍狂妄自大的虚荣心又在作崇了。
“哈——”刘伍伸了个懒腰,按了桌子上电话机的某个键一下。一会儿,王丽娟在外边进来了。
“刘总,有什么事需要我做吗?”
一见到王丽娟,刘伍来了‘精’神。
“丽娟啊,你到大安集团王总那里把新河道建造东海大厦的规划图拿过来,我已经跟王总打好了招呼。然后顺便到恒升公司,让于庆辉下午到总部来一趟。”
“好的,刘总。”王丽娟媚笑一下,转身刚想走,却被刘伍一把拉住,搂在了怀里。
“娟娟,晚上下班就不要回你租的那个房子了,咱们两个人先吃饭,然后,我带你去看我给你买的新别墅。”
“刘总,你对我真好。”
王丽娟飞快地‘吻’了一下刘伍的老脸。
“你个小猫咪,我就爱看你这个嫩地出水的小脸蛋。”刘伍用他那个红红的酒糟鼻拱着王丽娟的白皙的脖颈。
“刘总——,注意形象!”王丽娟一把推开刘伍。
“好好,我注意,我注意。快去吧,别忘了晚上的事啊!”
“忘不了——,我亲爱的刘总,我去了。”
王丽娟在刘伍怀中站起身,整了整衣衫,理了理云鬓,出去了。
“啊——”,刘伍长出了一口气,想到晚上即将与王丽娟卿卿我我,刘伍的心情无比的舒畅。
下午,刘伍和于庆辉站在挂在墙上的巨幅东海大厦规划图前,憧憬着这幢二十八层建筑物绚丽的未来,踌躇满志。
“庆辉啊,你看,和义德饭庄,正处于东海大厦的地基之上。附近涉及到的建筑物有这么几处,西边是几间低矮破旧的店铺‘门’市,东边有一个煤球厂,北面是一个不大的海子,海子边上有几家住户,这个咱们都打听差不多了了,全是些条件不太好的住家,并且建筑物破旧。他们哪见过大把大把的钞票啊!我估么着按市场价给他们个拆迁费,应该能够打发了事。就是和义德饭庄,经过许正扬一班人一年来的苦心经营,规模已不亚于昔日光明街的德义和,恐怕不是一个钱两个钱能打发的了的。”
刘伍‘摸’着下巴,面‘露’难‘色’。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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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总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当年的德义和,许正扬只是经营者,而不是房产的所有者,刘总一旦收回,他许正扬是一点儿辙也没有。而现在的和义德与一年前的德义和大不相同,许正扬他们拥有了和义德饭庄的房产所有权。另外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江海宁也是一位相当‘精’明的‘女’大学生,现在的和义德,虽不能说江海宁全部说了算,但最起码能当一多半子的家。许正扬已经够难缠,再加上江海宁,拆迁工作将更加困难。如果开发商与房产所有者达不成有效的协议,拆迁与筹建工作将无法展开。再说,咱们的售楼广告已经在整个津城的西南角上把东海大厦炒地沸沸扬扬,楼‘花’也已经几乎全部售完,那些几乎掏出了血本的楼房预购者们可都把眼死死地盯着咱呢!如果十一月中旬再不动手,整个海河证券将承受极大的压力。大安集团的王总惧于刘总的威名,没有催促您,可他已经催我好几遍了。”
于庆辉跟刘伍摆明了海河证券的现状。
“咝——”刘伍吸了一口凉气。这个江海宁,自打许正扬进了瑞致,她就与许正扬打得火热,先后筹划与‘操’纵建立了德义和、和义德和格瑞德,实在是个不可小觑的人物。另外,自己通过多方关系已经把建造和商务运作东海大厦的前戏做足,咋忽视了拆迁方面的事宜了呢!于庆辉只去过一次和义德,和义德在拆迁费上多少的问题上尚未明确表态,‘弄’得自己心里着实没底。
“庆辉,明天,你再去和义德一趟,把他们索要的拆迁费的具体数目一定要‘弄’清楚,尽全力讨价还价。和义德这些家伙吃软不吃硬,可以利用你与他们的老关系,以情动人。具体怎么做,你灵活掌握。”
刘伍给于庆辉安排了下一步的工作。
“再有,庆辉啊,回去之后,把东海大厦的开发任务排个计划,定个计划表。我要求,十二月中旬开始实施拆迁,元月中旬破土动工。二月底完成地下建筑部分,三月初开始平地起楼!”刘伍在规划着这项巨大工程的时间安排。
于庆辉赶紧拿出笔详细记下刘伍的口述,回去自己再润‘色’一下,就是一个很符合刘伍口味的计划时间表。
于庆辉奉命回去了。刘伍品着绿茶,嘴里哼着小曲,摇晃着油瓜发亮的大背头,做着东海大厦的‘春’秋大梦。
遵照刘伍的指示,这天下午,于庆辉第二次来到和义德。
王贵和热情地接待了于庆辉。
“对不起,庆辉,你扬哥晚上才有时间,麻烦你要等到他六点下班之后才能见到他。”
于庆辉暗想,和义德的事儿咋这么难办呢!在百无聊赖之中,于庆辉等到了下午六点半,许正扬到了和义德。
许正扬和于庆辉热情握手。
“庆辉,第二次光临和义德,不会是为这拆迁一事来的吧!”许正扬不想再捉‘迷’藏,看‘门’见山地问于庆辉。
“扬哥说的正是。扬哥和江大姐一年之前置办下了和义德这块地皮,可以说高屋建瓴,高瞻远瞩。如今这块地界儿地价已经翻倍,和义德获利匪浅,扬哥应该脱手了吧!”于庆辉不加掩饰地说。
“好,你我同出德义和一宗,我许正扬也不说什么绕弯子的话,依照和义德饭庄这一年来的发展,假如对其综合评价,地价商业市值应处于每平米9000元至9500元之间。”
许正扬一狠心,说出他和江海宁所定的和义德地产价格的上限。
“啊!”于庆辉惊呆了。如此高的价格,让他于庆辉如何跟刘伍‘交’代!
但于庆辉故作可怜地说,“扬哥,新河道不比市中区的繁华地带,如此高的地产价格,让我如何到刘总面前‘交’代?”
许正扬也摊了牌。“庆辉,和义德承包了瑞致,咱们敬爱的刘总想回来办夜总会,不得已,德义和更名和义德到了新河道,咱们亲爱的刘总现在又相中了和义德这块弹丸之地。刘总到底意‘欲’何为啊?”许正扬毫不留情地质问于庆辉。
“这——”于庆辉实在想不出再恰当的话答复许正扬。
许正扬见到了于庆辉的难堪,说道,“庆辉,现在你我们是各为其主,当然是为主家的利益考虑,我说白了吧,怪只能怪我们和义德具有超前的慧眼,服不服?”许正扬不加思索地把想说的话一股脑地抛出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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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哥……”于庆辉真没想到许正扬会不拐弯不抹角地这么干脆地把话摆到明处。
于庆辉开突然埋怨起刘伍来,刘总啊,千不该万不该,您把如此重要的任务放到我于庆辉的肩上。但既然来了,不管多么难,我于庆辉也要死撑下去!
“扬哥,你所说的地价可是和义德地处的这一带地价的两倍还要多啊!”
“庆辉,我知道你到刘总跟前不好说话,可我也要为和义德公司着想啊!如果我自作主张地把和义德这块地界儿草草地卖了,我如何对得起四十多口子人呢!”许正扬委婉地说出了他所处于位置的难处。
于庆辉见实在已经无法收场,于是退而求次。
“扬哥,这么着吧,地价的事暂且不必争论,如果我们海河证券把意‘欲’筹建的东海大厦的平方建筑按地价折算给和义德,扬哥觉着怎么样啊?”于庆辉把最后的杀手锏使出来。
“这——”许正扬有些呆了,和义德要以东海大厦的建筑面积兑换!许正扬的脑子中在‘激’剧地思考着于庆辉的建议。于庆辉的建议是好是坏,他许正扬实在是无法决断。
“庆辉,你所说的我实在是不能当时给你回答。请恕我日后给你答复。”许正扬在拿捏不准之间,做出了暂缓的姿态。
于庆辉也松一口气。好在自己摆出了让许正扬难以抉择的建议,否则自己非得给许正扬穷追烂打至死不可。
“好,扬哥,咱们的讨论就此打住。隔几日再会面怎么样?”于庆辉很是识相地结束了海河证券与和义德的第二次会晤。
许正扬也觉察出了于庆辉所说也超出了他的权限,为了不让双方都处于尴尬的境界,许正扬点头答应。
于庆辉回海河证券给刘伍汇报工作。许正扬也给江海宁打电话,说明了于庆辉最后的让步。看来,海河证券虽然有钱,但也不愿拿出现金。和义德要钱还是要房产,需要董事长决策。
电话那边的江海宁犯了难,要钱还是要房产?要房产还是要钱?这不是房产与钱的问题,这是一个海河证券和和义德投资方向的问题。
江海宁说出了让许正扬匪夷所思的话。“要钱!刘伍的宏图大业带有赌博‘性’质,不可当做他的殉葬品!”
刘伍的投资如何带有了赌博‘性’质了!许正扬不能理解。
“遵照董事长的意思,许正扬照办就是!”
纷繁复杂的商业竞争让许正扬头脑‘欲’裂,他实在是没有‘精’力来思考江海宁的对海河证券的评价,许正扬已做好了固守价格阵地的准备。
和义德饭庄看来刘伍是志在必得了,但以饭庄作抵押五年的贷款在拆迁之前还不上,势必给拆迁带来法律上的阻碍,到时和义德的情势将处于劣势,还是赶紧想办法把贷款一并还清才是当务之急。
许正扬马上找到了福来顺大酒店的于隆祥,向他说明来意,说是临时借用12万元,为了一并还清格瑞德为期五年的贷款,只是腾腾挪挪而已,几天后拆迁费一到手即可归还,当然,利息可按时下银行最高利率计算。
于隆祥说许老弟尽管用就是,谈何利息!
许正扬说于总能够再次相助,和义德人已经感‘激’不尽,再怎么着于总也是福来顺的一家之主,于总的无偿援助让他许正扬怎可心安?
于隆祥说,许兄弟依然是老实本分之人,他于隆祥就不再推辞了。
江海宁抓紧办理一揽子还贷一事。果不其然,一个礼拜之后,于庆辉第三次光临和义德。许正扬始终坚守9000元每平方米的地价原则。
没有办法,于庆辉按照刘伍的意图进行了抉择,和义德饭庄每平米9000元,海河证券以1054万元的拆迁费得到了和义德饭庄在拆迁协议书上签字。
事后,刘伍说,当时真是没有了办法,那么多的购房者每天都打电话催促,东海大厦何时能开工?只能是孤注一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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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而于隆祥借给和义德的12万元,一个月时间,就获得了5000元的利息。江海宁说,这也许是世上最高了利息了。不过,这12万元的价值远远不止5000元。
此次东海证券与和义德的地价之争,最终以和义德获胜而完结。江海宁说,刘伍是具有无所畏惧的开拓‘精’神,但事情总得把握个度,假如某个人‘操’纵一个企业绰绰有余,要让他‘操’纵与管理某个前途未卜的浩大工程可能要困难了许多。人的能力是有限度的,所谓的“只有想不到,没有做不到”的想法是有极大的局限‘性’的。
和义德饭庄拆迁在即,许正扬与王贵和经多方打听和实地勘察,在离格瑞德大约五百米的地方,发现了一处废旧的路边酒店。
许正扬找到龙芝村的村委书记刘志林,询问了一下。刘志林说这是一对皖省夫‘妇’开的,去年新河道修路的时候,大车小辆都打这儿过,酒店的生意红火过一段时间。今年夏天,新河道修好了,这儿经过的车辆少了,生意冷淡下来。那对夫‘妇’一看无利可图,就搬走了全部的家当,只剩下没有‘门’窗的空空的房屋。
许正扬问房屋属于谁所有?
刘志林说这是龙芝村原来的一处畜牧养殖场。
许正扬又问,这处房屋能否买卖?
刘志林说这是龙芝村集体的地皮,他可不敢做主。
许正扬一看购买房产不大可能,于是问刘志林能否将此处房屋租赁给和义德。
刘志林大大咧咧地说,租赁个啥,你们和义德尽管使用就是。
许正扬说这可不行,无论租赁费用多少,总得有个正式合法的手续才行。
刘志林想了一想,那好,他马上召集村干部开个会,讨论一下。
王贵和说,把和义德饭庄迁到这儿,有一个好处,肃静!这地方也太偏了。
许正扬说,新河道如今的地皮寸土寸金,在繁华处租赁房屋,房租已经高的不得了。这儿离格瑞德近,有什么事办起来方便。
王贵和说也是,不过生意肯定是相当难做的了。
“贵和大哥,事在人为,大伙儿都相信大哥的能力。”许正扬给贵和打气。
贵和叹了一口气,“干着看吧。
刘志林回了话,这处房屋不能买卖,但可以出租,租金为每年一万元。
行!许正扬当场拍板。就这五间大北房,外加东西六间偏房,还有这将近四百平米的大院落,在新河道不好找,就是找到,租金每年也下不来十万八万的。
江海宁‘抽’空过来看了看,说‘挺’好。不过在租赁合同中一定要注明,租赁方可以在此地皮上建造房屋。
这是为啥?如今这些房间已经够用的了。王贵和不太明白江海宁的意图。
许正扬说,龙芝村距离新河道不过三里地,过不了几年,龙芝村会逐步城市化,这地方的地价肯定是打了滚地往上翻。可现在咱是租赁,没有产权啊!许正扬说着说着,也有些搞不明白了。
江海宁眨了眨眼睛,龙芝村的集体用地是不能买卖的,顶多是租赁出让。未来的发展谁也看不透,和义德只要相时而动就行了。眼前要紧的是收拾这破旧的房屋,让和义德饭庄早日开业。
许正扬让贵和对即将整修的和义德饭庄做了一下预算,尽快开工。
许正扬按江海宁所说,与龙芝村签订了租赁合同。王贵和张罗着修葺房屋。半个月后,整修一新的和义德饭庄开业了。尽管贵和打出了种种优惠的让利大酬宾,但客源较之新河道的和义德少了一半。做生意,位置的选择相当重要。贵和有些着急。许正扬劝他,稍安勿躁,慢慢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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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新河道和义德的拆迁费去除和格瑞德的贷款与和义德饭庄迁址的初建费用,剩下的资金按比例给和义德的股东们配了股。
通过董事会研究讨论,决定大修一台车‘床’,一台铣‘床’,购进一台数控铣‘床’。同时,许正扬跟江海宁提议,是否也给和义德员工们‘交’三费一金,以稳定员工队伍。
江海宁思考了一下,说,三费包括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失业保险,一金是住房公积金。失业保险和住房公积金对现在的和义德来说,不适用。养老保险、医疗保险可以考虑。不过,这样一来,公司的费用将增加。但为了公司的长远利益,必须办理。
项云听到和义德集团将给员工入两险的消息后,第一个拍手赞成。
许正扬对项云的这一表现进行了换位思考。项云之所以进远大模具,一是在远大有发展前途,二是远大的社会保障制度健全。而以前的和义德没有,这也是项云对在格瑞德工作的最大的顾虑。
许正扬跟江海宁谈了项云的情况。江海宁说,在和义德实行社会保障制度看来很有必要,如果远大模具一旦炒许正扬和项云两个人的鱿鱼,和义德正好也有个准备。入保一事不能搞平均主义,可以作为优秀员工的一种‘激’励制度。
许正扬点头,认为江海宁的决策很正确。社会保险的事儿他许正扬不太懂,就烦江总去办理吧。江海宁说没问题。
“对了,许正扬,你发现了吗,有你和项云在远大工作,咱格瑞德的一些事是比较好办,可与远大签订的供应商协议,却大大局限了格瑞德的发展。因为我们只承担按远大模具提供的图纸加工,不允许有**的研发,不允许与第三方发生相近或相似的业务来往。如果发现有此类现象,远大有权终止与格瑞德的合作。如果真要是那样,你和项云的工作也会受到牵连。”
江海宁进一步地思考许正扬和项云目前的微妙处境。
“是啊,我们暗地里给一些较小的单位设计和制造模具,其实是违反了供应商协议的。格瑞德要想发展,必须修改协议。真要那样,我和项云就自然而然地违反了远大模具的管理规定:员工在履行劳动合同期间,不得从事与公司相同或相近的第二职业行为。这真是进退两难啊!”
格瑞德要发展,他许正扬和项云又不失掉远大的工作,二者不能得兼,而且,这是个很大的隐患,许正扬面‘露’愁容。
“看来,我和项云在远大的日子不会太长久了。”
“脚踩两只船的确需要高超的艺术。倘若你和项云现在离开远大,合同未到期,属于违约。如果远大炒你俩个鱿鱼,远大肯定不会这么做,这个事情实在是不好办。要想格瑞德不受制于远大,只有格瑞德具备离开远大**生存的能力。只要格瑞德的业务量上来了,你和项云就能全身而退。关键还是要在格瑞德的业务量上做文章。”
江海宁的推理最终得出了结论。
“此事不可‘操’之过急,一定要稳住。好在远大现在并未对我和项云有什么动作,只要我们有所防备,事情就好办得多。我现在的当务之急是做通项云的工作。”
项云的顾虑一直是许正扬所关心的。
“行!还有和义德饭庄搬到龙芝村对整个和义德公司的效益的确影响很大,你和贵和大哥想想办法,一定要挽救这个颓势。”
江海宁也意识到了和义德饭庄的搬迁的确给公司造成了重大损失。
“好了,我的江总,我一定会尽力而为之的。”许正扬顿时感到自己的担子有千斤重。
格瑞德完成了远大模具八十万的订单合同之后,生产任务不再那么紧张。许正扬让张晓峰和王利发不失时机地对员工进行了整顿和培训,旨在提高每个人的业务素质与‘操’作技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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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一天下午下班后,许正扬问项云,“格瑞德那边是否还有急要的活儿需要干啊?”
项云想了想,说,“没有了吧。近几天没有承接什么新活儿。”
“好,向大部长,今天你就不要去格瑞德了。你看,自打你加盟格瑞德以来,每天就是一个忙,我也没有单独请请你。如今格瑞德不忙了,我也表示一下。今晚凤都酒楼,是否赏光?”
项云脸上拂过一丝惊喜,“那我跟张经理打个招呼,就说今晚有事,请个假。”
“行!”许正扬认为项云在处理一些事上还是比较得当的。
凤都酒楼位于津河岸边。许正扬和项云在二楼大厅要了一个靠窗的座位坐下来。中央空调吹着暖风,二人脱掉了外罩,搭到椅子背上。
许正扬把菜谱推到项云面前,“项云,今晚就咱两个人,不必拘束,愿吃什么菜,随意点。”
许正扬掏出香烟。“对了,项云,我‘抽’烟介不介意?”
“不介意,你‘抽’你的。这点菜嘛……”项云前后翻了翻菜谱。
“我还真不知道点啥菜好,许正扬,还是你点吧!”项云把菜谱又推到许正扬面前。
“唉!咱农村出来的人,一到酒桌上就有点发‘毛’,看着满菜谱的菜‘花’了眼,可菜一上了桌,就说这个好吃,那个也好吃。怎么?在城市里生活了好几年了,还未适应啊!”
“我这个人不太喜欢下馆子。哎——?许正扬,你咋这么明白啊!”
项云拢了拢长长的马尾辫,瞪大眼睛望着许正扬。
“因为我刚来大城市时也这样,不过现在好多了。”许正扬点上了一支烟。
“我知道,以前就是下馆子,也是不需要你‘操’心的。你知道吗,项云,这是缺乏自信心的一种表现。”
“是吗?是不是你们男人吸烟也是为了增强自信心啊!”
“太对了,项云。我就知道你项大部长就有这种举一反三、触类旁通的能力!”
许正扬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项云,这菜谱上的菜你大胆点,不要看价钱,不要给我省着。”
许正扬鼓励项云,随即把菜谱又放到项云面前。
“那好,我就斗胆一次,我可点了啊!”项云翻开菜谱。“服务员!”项云大声喊道。
“您好,请问要什么菜?”一‘女’服务生赶紧上前来问道。
“‘鸡’‘肉’泡饼,大丰收,东北酸菜、醋溜‘花’生。行了!许正扬,这些就足够了。”
项云仿佛完成了一项重大的任务一样长出了一口气。
“这都是再平凡不过的大众菜。唉!还是过日子的人啊!不过,项云,你已经有了相当大的进步。服务员!大闸蟹,肘子‘肉’,糖醋鲤鱼、蒜爆羊‘肉’。外加一个三鲜汤。先捡着好上的上来。对了,项云,张裕干红,怎么样?”
“行,就来干红吧!”
“好,一瓶张裕干红,半斤一瓶的红星二锅头。”
“请稍等。”‘女’服务生转身去了。
“许正扬,是不是菜要的有点多啊!”项云好像有些心疼了。
“你看这段时间把你累的,今晚你就敞开了肚子吃。实在吃不了,打包回去!”许正扬把烟蒂按在烟灰缸中。
不一会,菜上桌了。许正扬倒上酒。
“项云,今晚,咱俩个人坐下来,我有两个意思。一个意思就是十分感谢你这么看得起我许正扬,在格瑞德最需要高科技人才的时候加盟了格瑞德。谢谢!”
许正扬和项云碰了一下酒杯。
“我喝酒不行,咱喝一大口怎么样,许正扬!”项云征求许正扬的意见。
“行,我听项大部长的,一大口就一大口!”
许正扬喝了一大口二锅头。项云也喝了一大口红酒。
“夹菜,酒桌上让酒不让菜。项云,愿吃啥就吃啥,随意啊!”
“许正扬,你又不是别人,我还客气啥,吃!”
许正扬和项云轮开筷子一通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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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刚才把我所表达的第一个意思说了。接下来是第二个意思。”
许正扬停顿了一下,又点上一支烟。
“项云,现在你我二人与远大的关系很是微妙,反过头来说,咱俩个人既在远大上班,又在格瑞德工作,由于远大的某些规章制度和两者的协议规定,在很大程度上束缚了格瑞德业务的开展。”
“我理解你的意思,许正扬。以前我说过,我项云之所以来格瑞德工作,就是因为你许正扬在格瑞德,无论何时何地,我这句话永远都不会改变。”项云说着,眼圈红了。
许正扬望着眼前的项云,心中象打翻了五味瓶。江海宁,项云。一个是我爱的人,一个是爱我的人,让我如何地取舍?原本想有种种理由来说服项云脱离远大,汇入格瑞德,不成想被项云一句再简单不过的誓言诠释地种种理由是那么的多余。
“谢谢你,项云。谢谢你为了我许正扬所付出的一切。谢谢!我敬你!”许正扬端起酒杯将剩下的酒喝干。
“许正扬!难道一句简单的谢谢就可以了结咱俩个之间的感情吗?”项云的泪水“唰”地流了下来。
许正扬赶紧拿了几张餐巾纸递给项云。是啊,自从成为远大模具的正式员工以来,许正扬和项云几乎是朝夕相处。
项云直率、善良、聪慧、执着的心‘性’深深打动了许正扬。可江海宁,这个肝胆相照、荣辱与共、善解人意的的‘女’孩,已经与许正扬结成了牢不可破的事业同盟与感情依托,在感情方面,陷入了两难境地的许正扬不知如何与项云单独面对!
“项云,想开一些,日久生情,这个我理解。对于你和男友的分手,我深感惋惜。”
许正扬不经意之间,又上了第三支烟。
“别说了,都快一年了。虽然有时我也想起那个人,但他在我印象里越来越模糊了。”项云擦了擦眼泪。
“我知道,许正扬,你和江海宁的感情太深了。我平时努力地装作很平静的样子,可一没人了,我就禁不住流泪。我们咋不能早一点认识啊!”项云的眼泪又流了下来。
“世事‘弄’人,项云,坚强起来。我没说嘛,你的白马王子还没有出现。你这么好的一个人,一定会找到一生的最爱的。至于在远大还是格瑞德,你有选择的自由,无论在哪里工作,只要开心就好。”
“许正扬,我也认命了,谢谢你对我的好。无论是‘私’人感情也好,还是朋友情谊也好,我都会终生铭记。既然我们成不了伴侣,那就做个姐弟吧!”项云又擦了擦眼泪,端起了酒杯。
“弟弟,能够认识你,是我项云一生的骄傲。我敬你!”项云终于打起了‘精’神。
“云姐,你我今生有缘,能够义结金兰,我许正扬真是三生有幸。我也敬你,云姐!”
许正扬和项云碰杯,将酒喝干。
项云的脸飞红霞,一双丹凤眼依旧含情脉脉。许正扬将目光移向他处,他实在不敢正视项云的眼神。尽管许正扬对项云是纯粹的朋友之情,可他终究伤害了项云对自己的感情,他许正扬以后只能以姐弟之情来弥补。
“许正扬,你放心,格瑞德需要我离开远大,我会毫不犹豫地选择离开,不会顾及他人的说三道四。”项云意志坚定地说。
“云姐,谢谢,我从内心里感‘激’你,姐!不说这些了,咱吃菜,把这一桌子的菜今晚咱俩都给他消灭掉!”
许正扬拿起了筷子,让着项云。
“我可没有你这么大的饭量。许正扬,你这段时间也累坏了,应该吃点好东西补一补。”
项云把一只大闸蟹夹起放到许正扬脸前的小盘中。
许正扬夹了一大块肘子‘肉’给项云。
“都说吃这个能美容,我盼着云姐越长越漂亮。”
“是吗?那我可得多吃。”项云吃了一大口。“嗯,真香!”
许正扬知道,项云在努力地使自己高兴起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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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姐,依你之见,咱俩是否应该离开远大,如果离开,应该何时离开?”
“照现在的状况,我们离开远大是迟早的事儿。关键是妥善处理好其中的关系。比如,我们的劳动合同未到期,擅自离开就属于违约,需‘交’纳违约金。最主要的是,由于我们的离开,远大是否会因此中断与格瑞德的合作。”
项云同样地认识到了问题的严重‘性’。
“如果远大真要那么做的话,也得不到什么好处,只能是两败俱伤,鱼死网破。现在,格瑞德已经初步具备研制、开发、承揽模具的能力。就是订单太少,先把订单搞足了,之后再通告远大,看他们的反应。倘若有继续合作的可能,再好不过。假如终止,咱格瑞德的可以有备而动。”许正扬说出自己的想法。
“之前,外协销售这一块咱们格瑞德比较薄弱,如此一来,我们应加强此类人员的培养。”项云给许正扬倒满了酒。
“谢谢,云姐。再有半个月就过元旦了,我想利用假期的时间到外面走一走,和一些老客户拉拉关系,兴许会峰回路转的。”
“也行,不过时间选择的不太合适,可平常你哪有时间啊!不过想法是对路的。你可以与江海宁沟通一下,一定要慎重。现在因为有你我的原因,格瑞德与远大的关系的确很微妙,稍有不慎,就会让远大抓住把柄,授人以破坏协约的口实。对于一个企业,诚信守诺的口碑是相当重要的。”
项云想得很是周全,而且也很顾大局。
“许正扬,我吃饱了,你自己慢慢吃吧。”项云用餐巾纸仔细地擦着嘴‘唇’。
“怎么就吃饱了呢,我还没叫饭呢!”许正扬打着饱嗝说。
“还叫啥饭啊,我都快撑死了。你看这一大桌子菜剩下了这么多,服务员,拿塑料袋,打包!”项云大声喊着。
“行!自信心来了,以后就这么着。该吃就吃,该喝酒喝,敞亮着点儿!”
“我这不是喝多了嘛,俗话说得好,酒壮英雄胆!”
项云站起身来,脚步有些凌‘乱’。
结了帐,许正扬一手搀着项云,一手拎着打包的菜,叫了一辆出租,直奔远大的单身公寓。
第二天,许正扬问项云,昨晚上是不是喝多了。她说,没有啊,不过一回去就不知道怎么着了,一觉醒来就明天了,感觉很好。
许正扬说,把打包回来的饭菜给董宇菲一些吧,人家可在你屋里陪了你一宿呢!
哎哟!这大恩大德我可不能忘了,项云立马拨通了技术开发部董宇菲的电话。
和义德饭庄100多万的拆迁费着实让刘伍心疼了一阵子,但他一想到东海大厦建成之后,如雪的人民币即将装入自己的囊中,刘伍的心情又愉快起来。老婆季香兰在海河证券开出了500万的户头,投资开了一家家乐福大型商场之后,也整天忙于生意,只有晚上才回到市中心的贵华高档住宅小区。
也许是上了岁数的原因,刘伍就连夫妻之间的‘床’第之欢也很少进行。刘伍越来越觉得自己的这个糟糠之妻没有任何的魅力值地他吸引,而一想到秘书王丽娟,自己就焕发了青‘春’的活力,仿佛回到了年轻时代。尤其是在市郊给王丽娟买了一栋宽敞明亮的别墅后,家的感觉就更淡了,家成了旅馆。
再过几天就过元旦了,刘伍过节期间很自然地要与老婆一起回荆县老家看望同村的老爹老妈及岳父岳母。
刘伍的父亲年轻时,与老婆季香兰的父亲搭伙,带着刘伍和季香兰兄妹几个人在津城打拼,‘花’费了半生的经历,在市里置下了几处房产。本该上了岁数,在大城市里享享清福,颐养晚年,可就爱回老家去过日子。
刘伍就纳闷,这些老人,放着津城的高楼大厦不住,偏偏要住乡村的大瓦房,这不是丢他刘伍的脸吗!没有办法,刘伍只好在老家给他们盖了两栋将军楼,雇了两男两‘女’四个保姆。也好,真要都在津城,自己哪能这么自由啊!儿子刘大成去年被自己送到了英国伯明翰大学,读的是国际货币基金专业。钱是好东西啊,自己这几年感受到了腰缠万贯的好处,儿子更应该把钱赚到国际上去!一想到这些,刘伍心情格外的舒畅。
唉!父辈们也很不容易,百事孝为先,过节了,大面上的礼法还是要走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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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天下午,刘伍由于庆辉陪着,到东海大厦的施工现场视察了一下。拆迁工作进行地还算顺利,和义德饭庄及附近的低矮‘门’市、煤球厂已经‘荡’平。只有海子北边上的三家住户还在死撑,说是要过冬的烤火费。
“他‘奶’‘奶’的!”刘伍说了一句粗口。
“于庆辉,你不是跟新河湾派出所的刘队很熟吗,一会儿打电话让他亲自来一趟,好好做一下这里群众的思想工作,拆迁费按时给全了就已经不错了,还要过冬的烤火费,我看是蹬鼻子上脸!西瓜皮擦腚,还没完没了了!于庆辉,马上办,给你两天的时间,后天我不想再看到这几间破屋!”
说完,刘伍一撅腚,上了奔驰车,一溜烟地跑了。
下了班,刘伍给家乐福的老婆季香兰打了个电话,说是晚上有应酬。之后,刘伍开上他的那辆黑‘色’的雅阁,直奔市郊别墅。在那里,秘书王丽娟正在等着他的到来。
夜幕笼罩之下的市郊别墅,刘伍换乘了他那辆红‘色’的法拉利跑车,载着王丽娟,一阵疾驰,消失在夜‘色’中。
诗曼是一家不大的西餐厅,也许与停在‘门’前的法拉利很不相称,可刘伍对北郊的这个诗曼很是情有独钟。因为在这里,没有人认识他刘伍,更不认识王丽娟。
今天的刘伍和王丽娟,分别身着一身天蓝‘色’和粉红‘色’的羽绒运动衫套装。诗曼的一‘女’位服务生说他俩穿的是情侣装,这话让刘伍欣喜万分,一上来就给了她100元的小费。
刘伍与王丽娟也好似一对恋人般低声地说着情话。
“刘总,你今天晚上可真是酷毕了,最起码年轻了二十岁。”王丽娟燕语莺声。
“娟娟啊,你说话真好听,你这一开口啊,我这心里好像喝了蜜一样甜,嘿嘿嘿——”
刘伍眼睛眯成了一道缝,‘色’‘色’地盯着王丽娟。
“刘总——,别这样,旁边还有人看着我们呢!”王丽娟端起了酒杯。“刘总,我敬你,谢谢你给我买的房子。”
“客气啥,咱俩个谁跟谁啊。”
刘伍说着这话,不停地用眼睛的余光扫着别处。
“宝贝儿,你净吓唬我,我刘伍可不是吓大的。”
“刘总,房子的房产证何时到手啊?”
王丽娟跟刘伍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很有涵养地喝了一小口。刘伍愣了一下,也装作绅士般小酌了一口。
“娟娟啊,这套房子是小产权房,正式的房产证不太好办,房产证不房产证的有啥要紧,你就住着呗!”
“住着倒不要紧,只是当初的诺言一定要兑现哟!”王丽娟轻轻地‘摸’了一下刘伍的手。
“那是那是,这段时间太忙了,东海大厦只要开了工,我亲自去办,亲自去办!”
“你不会让于庆辉去办嘛,他办事‘挺’麻利的。”王丽娟用餐巾沾了沾嘴‘唇’。
“这件事,你觉得让于庆辉去办合适吗?”刘伍一反刚才柔弱的表情,眼睛犀利地看着王丽娟。
“是啊,这是我和刘总之间的事儿,哪能让旁人‘插’手呢!”王丽娟慌忙解释。
“你个小猫咪,鼻子就是灵,我喜欢。嘿嘿嘿——”刘伍又开始乐了。
酒足饭饱的刘伍,带着略带酒意的王丽娟,在北郊转了几个圈之后,回到别墅。一进屋,刘伍就急不可耐地抱起王丽娟推‘门’进了卧室。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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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过两天就是一九九六年的元旦了,鉴于格瑞德公司生产任务不太忙,公司决定放假三天。
项云一年未回家了,很是想家。但一想起父母殷切的目光和沧桑的面孔,项云就不住地落泪。要知道,近一年来,她始终未把与男友分手的事跟父母提起过,可马上又要面对家人,真不知道如何说。
许正扬安慰项云,这事迟早是要让家里人知道的,无论怎样,也要‘挺’过这一关,一定要给家人晓之以大义,婚姻自由,强扭的瓜不甜。
许正扬没想到的是,项云提出,让许正扬陪她回家。不言而喻,项云打算让许正扬充当她的男朋友。
“哎哟!我的傻姐姐呀,这可万万舍不得,这事儿糊‘弄’了一时,糊‘弄’不了一世。云姐,在别的事上,我许正扬赴汤蹈火,在所不辞,但在这件事上,弟弟我还真帮不了你。”许正扬不住地摇头。
“唉!”项云低声叹了一口气,不再说话。
于是,许正扬‘抽’时间,帮着项云买足了回家带的东西。
许正扬打电话跟江海宁,汇报了元旦三天假期的工作安排:许志清值三天班;张晓峰、张晓‘波’到和义德帮忙,因为王贵和在元旦假期期间推出了“让利顾客、送餐上‘门’”的活动,这两兄妹对和义德的工作还是相当熟悉的。
江海宁指示,急要活儿一定要安排假期加班,工资是平时的三倍,过节福利是赊店老酒一箱。
江海宁问许正扬,“元旦可是三天假期啊,许正扬你打算怎么安排?”
许正扬说,“利用元旦三天假期到各处走走,联系一下外协客户。”
“许正扬,你的敬业‘精’神可嘉,但人家企业大多都放假了,你找谁谈买卖去?对了,你舅舅不是在平都吗,你可以找他想一想办法啊!”江海宁提议。
“哎?江海宁,我好像没跟你说起过我舅舅在平都的事儿吧!”许正扬努力回忆,还真记不起何时跟江海宁说过。
“就是你家伯母前年来德义和,临走时跟你嘱咐的事儿,你忘了!”江海宁提醒。
是啊,母亲那次来,临走嘱咐让许正扬有时间去平都看望一下老舅和老舅母,他何曾忘记啊!只是自来到津城,又何曾有过一丝暇隙。虽然与舅舅也不停地书信往来,舅舅也理解许正扬很忙,可他的心里一直很歉疚。
“许正扬,你是不是打心里为自己找借口,整天忙,没时间,去不了。要知道,那可是你的亲娘舅啊!你是不是在内心里抱怨老舅没在平都给你找个工作啊!”
“江海宁,我何曾抱怨过啊!”这个家伙,许正扬真不知道她何出此言。
“你老妈那次来都给我说了。不过也好,如果你老舅真在平都安置了你,我们也不会在一起共事,更不会有德义和、和义德,更谈不上什么格瑞德。”
江海宁算是把许正扬的情况几乎‘摸’地一清二楚了。
“江海宁,我真算服了你了。好!元旦放假我就去平都看老舅老舅母,捎带着向老舅取取经。”许正扬下定了平都之行的决心。
“那你旅途就不感到寂寞,就不需要有个旅伴儿吗?”江海宁问许正扬。
这个江海宁不知有什么鬼套头。
“当然需要有个伴儿了,麻烦董事长给派一个吧,最好是个‘女’的!”
“好你个重‘色’轻友的许正扬!我也不跟你绕弯子了,我哥打电话来,让我元旦放假去平都玩儿,你陪我一块儿去!”江海宁不知道是真生气还是假生气。
“那旅伴儿就不需要了,伴侣就足够了。”许正扬调侃道。
“许正扬,你还变着‘花’样地耍贫嘴,看我怎么收拾你!”那边的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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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12月31日的晚上,江海宁拎着大包小包来到了和义德饭庄。
许正扬说,“江海宁,你看你费这个劲干啥,打个电话,让张晓峰他们买不得了!”
江海宁直摆手,“他们办别的事儿行,给我哥买东西还是我亲自来,你们不知道,我哥这人事儿特多,一般人还真‘侍’奉不了。”
“得!你家江大哥学航空航天专业算是对了口了,怎么着,对小事都这么仔细认真,那对工作更加百密而无一疏了。”许正扬说道。
“要不说咱这凡夫俗子还真干不了高‘精’尖,那都是‘鸡’蛋里挑骨头的活儿!”江海宁也真会接话儿。
第二天一大早,许正扬让张晓峰开着公司那辆尼桑轿卡先送项云去了西郊的长途汽车站,许正扬叮嘱张晓峰,一定要亲自把向大姐送上去冀中的长途汽车。项云说她已经打听好了,有到他们县城的长途车,她的表妹在县一中当老师,说好了一块回家。
还行,项云自己安排的‘挺’周到,许正扬总算放心了。许正扬挥了挥手,尼桑远去。一个小时后,张晓峰回来了,说一切顺利。
走!许正扬和江海宁把去平都带的东西装上尼桑轿卡,乘车直奔津城东站。
上火车前,许正扬叮嘱张晓峰,元旦这三天,一定要看好格瑞德,许志清还年轻,自己有些不太放心。和义德饭庄肯定也很忙,你们就受累了。
张晓峰说,扬哥,放心吧。另外,江大姐,回来别忘记给大伙儿带回几只全聚德烤鸭来尝尝。
江海宁说,晓峰,你就知道吃!
张晓峰笑着说,民以食为天嘛,顺祝旅途愉快!
火车刚开动,江海宁就拿出了一堆零食。
“给,许正扬,香山瓜子,非常可乐,先吃着喝着!”
“刚吃了早点,有啥饿的,江海宁,你吃吧,我没有胃口。”许正扬两只胳膊抱在‘胸’前。
“对了,我忘了你胃口不好了,我去跟你沏杯热茶。”江海宁起身去了。
江海宁总算体贴人,虽然有时有些任‘性’,在许正扬看来,那都是在有目的地试探他,考验他许正扬的忍耐力,或者适应能力。总之,江海宁是一个不甘于沉闷的‘女’孩儿。
江海宁把一杯浓浓的热茶放在许正扬面前。
“受累了,海宁!”许正扬微笑着欠了欠身子。
“行了,别酸了,我都快倒掉牙了!”江海宁麻利地嗑起了瓜子。
“许正扬,你去看你老舅,你老舅知道吗?”
“这不劳董事长费心,昨天晚上我跟老舅通了电话,两位老人很高兴哩!”
许正扬端起不锈钢保温杯,扭开盖,吹了吹,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直通胃肠,很舒服!
“哎!如果不介意的话,请介绍一下你老舅的情况。”
江海宁眨着眼,对许正扬在平都有这么一个老舅似乎有些好奇。
“说来话长。我舅舅和我师父情况差不多,算起来几乎是同年代招工进入大城市的。当时舅舅同时考上了两所学校,一所是省城的育英师范学校,再就是省立高级技工学校。舅舅不愿当老师,于是上了技校,恰巧国家有关部‘门’在地方招工,有幸到了平都。由此也可以看出,当时国家的确很缺乏技工人才。后来,舅舅靠自学和不懈的努力拿到了大学本科学历证书,现在的职称是高级工程师。现在舅舅已退休在家。”
许正扬承认,他之所以从事机械加工行业,在很大程度上受了老舅的影响。
“嚯!你老舅相当地有本事啊!”江海宁忽闪着大眼睛。“退休之前,都在厂里任过何职啊?”
“铣工、工艺员、设计员、外协办公室主任。”
“没干过车间主任或其他领导什么的。”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老舅所担任何职很是感兴趣。
“公司领导也曾征求过老舅的意见,打算让他当车间主任,可老舅怕得罪人,推辞掉了!”
“多可惜啊,要放到现在,别说是上边让当,就是不让当,有的人还扒‘门’子撬窗户地走后‘门’往上拱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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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所说确是实情,当时流行着这么一句名言,学好数理化,不如有个好爸爸。所谓的好爸爸,不是说这个爸爸多么好,只是这个爸爸是个当官的罢了。
“唉!现在我的表哥表姐们都埋怨老舅,如果当时舅舅当了车间主任,说不定还能升官,儿‘女’们都能沾大光呢!舅母也埋怨老舅,当官暂且放到一边,就是退休工资比现在也多拿不少呢!舅舅的说法是,他没当官,一家人缺吃缺穿来吗?没有!儿‘女’们不要指望着父母,江山是自己打的,父母不能照顾儿‘女’一辈子,‘混’好‘混’孬还是要看自己的本事!”
“噢——,通过你这番话,我明白了,你老舅为何没答应给你找工作的事儿,还是老一代的正统思想啊!不过,外甥随舅舅,许正扬你有时也有像你老舅的地方。”
江海宁把一袋香山瓜子嗑完了,用餐巾纸擦了擦嘴。
“呵,够能吃的。你还是把那瓶非常快乐收起来,喝一口热茶吧,要不然,这大冷天的,一会儿,你的肚子可就‘非常可乐’了!”许正扬把保温杯放到江海宁面前。
“哎呀,这瓜子有点咸,看你喝的有滋有味的,我也尝尝你的绿茶。”
江海宁端起茶杯,连着喝了几大口。
“不行,你下的茶叶太多,口感太重,不习惯,我还是喝我的白开水吧!”江海宁“嘟嘟”地吹了几口气。
“这是啥习惯,喝不惯茶!好吧,这次我代劳去接水好了!”
许正扬端起自己的保温杯,又拿起江海宁的太空杯,到开水房去接水了。
江海宁歪头望着车窗外迅速后移的空旷的田地,不免心里升起一丝的惆怅。这两年多来,自与许正扬进一步认识并合伙办起了实业,整日里就是忙啊忙啊,难得二人一起出来散散心,可又是带着任务而来。尽管格瑞德前几个月效益可观,但自打八十万订单完成之后,近来生产任务量并不是太足。许正扬白天在远大工作,晚上又到格瑞德上班,如此长此以往,就是铁打的汉子也会承受不了,自己怎么能够眼看着他就这样被累垮呢?江海宁不知自己为何总是为许正扬牵肠挂肚。自己正是大学期间,学业是第一位的,虽然也尽力为和义德跑里跑外,可自己毕竟是个‘女’的,有些事不便出头。但愿许正扬这次到老舅家能有意外的收获,再就是哥哥江大林也能给出出主意。
“哎!想什么呢!”许正扬接水回来了。
江海宁向里靠了靠,给许正扬腾出了位置。
“胡思‘乱’想呗。”她接过了太空杯。
“怎么?没趁机在车厢连接处的过道里过过烟瘾啊!”江海宁问许正扬。
“这还用你嘱咐?”过足烟瘾的许正扬坐下来。
“对了,我说有个什么事儿想问你,刚才给忘了。许正强这段时间过的咋样啊!”
“你还问我?许正强一有时间就往格瑞德跑,他说他许正强也是和义德的股东,当然除了学习,就是以事业为重了。”江海宁对许正强近来的表现比较满意。
“当然事业是一个方面,在我看来,他也是别有所图!”
许正扬望着江海宁,眼睛眨了眨。
“别有所图?图啥?”江海宁有些好奇。
“江海宁,你这么聪明,没看出来?”
许正扬端起保温杯,喝了一口茶水。
“你说的是为了李敏吧!”江海宁有些领悟了。
“正是!”许正扬将杯子在桌几上轻轻墩了一下。
“难道你没发觉李敏到格瑞德车间的次数较之以前多了一些了吗?
“也是,不过,这种‘交’往的方式很有创意,既耽误不了工作,而且还能促进感情‘交’流。哎!许正扬,是不是这里面也有你的功劳啊!”
江海宁始终对许正强的移‘花’接木感到愧疚,所以希望通过许正扬能对许正强弥补自己的过失。
“这都是缘分。自年前李敏送我去火车站,与许正强认识之后,他们的‘交’往就开始了。为了自然的发展,我并未向强子问起过他与李敏的任何事。缘分可遇而不可求,感情有时像‘花’朵一样娇嫩,‘花’开‘花’落,瓜熟蒂落之后方可示与他人。”许正扬若有所思地回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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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你的这一套理论,较之我的移‘花’接木要高明得多了。是不是你也预见到许正强要与李敏相识啊!”江海宁好像很是佩服许正扬的说法。
“我可没有前知五百年,后知五百载的本事。但不可否认,我无意识地成为了他们二人相识的平台,这就是缘分,我很相信缘分!同理,我将永远感谢我的这位发小,他为我来津城找到了第一份工作,更重要的是,通过强子,我和江海宁你走到了一起。”许正扬深情地看着江海宁。
“是啊,许正扬,你和许正强都做了好人,而我江海宁落得了个移‘花’接木的名声,我这是何苦啊!”江海宁不免有些感伤。
“所以,江海宁,我要欠你一辈子的人情,是你用你的智慧成就了我的梦想,用你的勇气让我领略到了人间真爱。”许正扬眼睛显现出了欣喜的光辉。
“行了,打住!到了禁区了啊。”江海宁做出一个暂停的动作。
“谁说你许正扬木讷,我看你是个最会讨‘女’人喜欢的男人。咱俩个方才谈论许正强和李敏,你怎么扯到自个身上来了,自‘私’鬼!”
“orry!跑题了,东拉西扯,东拉西扯!要不怎么叫闲聊呢!”
许正扬又一次验证了刚才所说的话,感情的确有时像‘花’朵一样娇嫩,只可远观而不可亵玩焉!
“以前经常见到李敏与你那位学长尚云生,我以为他们俩有戏呢!”江海宁适时将话题转移到李敏身上。
“据我所知,李敏和尚云生是多年的老同学,友谊深厚。但友谊不可等同于个人感情。有时,男人和‘女’人可以是一生的红颜知己,但未必是相濡以沫的恩爱夫妻。”
“许正扬,你咋一说话就直奔醒世恒言去啊,‘挺’有意思的一件事,本来可以聊上半天,可让你这么一说,过程全部省略,直奔主题了!”
江海宁对许正扬谈话的言简意赅有时的确有些意见。
“所以我不会谈情说爱,一聊起来,两三句话就点明了结果。这也可以归结为木讷吧!不过我一定改之,尽量使谈话趣味横生一些。”
“算了吧,反正我已经习惯你的谈话风格了。我发现只有咱俩个聊天时,你才表‘露’出你的本‘性’。如有第三者在场,你给人的印象是谈笑风生、知识渊博、宽容豁达、睿智……”
“谢谢谢谢!江海宁,我在你眼里快成了完人了。要知道,我那都是带有功利‘性’和目的‘性’的。没办法,职业习惯,职业习惯罢了。”许正扬无可奈何地摆摆手。
“唉!许正扬,和你‘交’往,除了被你貌似忠诚,实则狡诈‘迷’‘惑’外,还有一句,就是防不胜防,必须多留心!”
江海宁站起身来。“我去趟洗手间。”
“朝前走,下一节车厢!”许正扬说道。随即起身,让江海宁出去。
“知道了!”
当列车经过冀中站时,停车十分钟。下车的人很多,上车的很少,毕竟是过节了,出‘门’的人比平时少多了。
望着车窗外寒风中稀疏的人群与写着冀中字样的站牌,许正扬猛然想起了项云。因为项云以前说过,她的家距离冀中市不是很远。
“项云应该快到家了吧。”许正扬不知是自言自语,还是说给江海宁听。
“许正扬,我怎么觉得项云在平时的言谈举止之间,好像对你‘挺’有好感的,能不能解释一下啊!”江海宁终于说出了憋在心中已久的疑问。
这个江海宁,一提起项云,她就这么敏感。
许正扬只好解释道,“海宁,我不是跟你说过嘛,我和项云已经是八拜的姐弟了,你就不要胡‘乱’猜疑了。”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迟早会问起他和项云之间的事的。
“好感的确是有的,你不是说过,我这个人是特有‘女’人缘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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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江海宁眼中,许正扬脾气特好,无论是谁找他帮忙,他几乎都是有求必应。
“这也难怪,你许正扬关心起人来,很容易让别人产生误解。男人吧,认为你是够哥们义气,可对‘女’人来说,那就容易让人想歪了。”江海宁点出了许正扬‘性’格的优缺点。
“是吗?真是旁观者清,当局者‘迷’。唉!嘛法子啊,别人张开了嘴,我就觉得很难回绝,总是想方设法相助,尤其是对‘女’人,我认为‘女’人与儿童是弱势群体。为了不让别人歪想,我难道就可以冷若冰霜吗?”许正扬用一句反问表达了自己的本‘性’难移。
“你要真是那样,你也就不是许正扬了。不管怎么说,项云之所以实心实意的加盟格瑞德,百分之九十九的是有你许正扬的原因。”
江海宁不得不承认,许正扬有其独特的人格魅力。从建立德义和,到迁址和义德,再到创建格瑞德,公司的每一个人无时无刻无不在受到许正扬的感召。‘投之以桃,报之以李’,‘人非草木,孰能无情’,‘在工作中是领导,在生活中是兄弟’,……,有许多许正扬经常说的老俗话,都被他灵活地运用,从而使得每一个和义德人都心服口服。所以,在许正扬与项云的‘交’往上,江海宁表现得很是包容。
“许正扬,你可不要辜负了你的项云姐姐呀!”
江海宁说这话是什么意思?许正扬的防范意识在脑袋里快速地转了几个圈。
“项云确实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姑娘。只是之前受失恋的打击太大了。她年龄比咱俩个人都大,对个人感情的问题的看法要比较成熟。俗语说得好,‘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项云什么时候才能遇到心中的白马王子啊,咱俩更应该帮帮她才是。”
“哎!许正扬,都说你实在,我发现项云比你还实在。她原来的那个男朋友也没有什么不好,不过就是有点儿虚荣。说句到家的话,农家‘女’找到了官少爷,‘门’不当户不对啊!”江海宁发起感慨来。
“那我们俩个人现在的‘交’往是不是也是‘门’不当户不对啊!”
许正扬说这话时,仔细地观察江海宁神‘色’的变化。
“去!又来了,普遍中也有特例嘛,因人而异。以后别说得这么‘露’骨行不行,我们还未到用‘‘门’当户对’衡量关系的地步。你看你那个表情,眼睛‘色’‘色’的,还美了你了!”
江海宁尽量压低声音怒斥着许正扬。
“得!又撞到枪口上了,以后注意,以后注意。江海宁,说正格的,你给项云介绍一个‘门’当户对的不行嘛!”许正扬赶紧转了话题。
“介绍对象太难了。我所认识的男生大都在上学,年龄段也不对路啊。”江海宁还把许正扬的话当真了。
“你说‘门’当户对了吧,人又不对眼,要不说找对象难就难在这里。我发现许正扬你有这方面的特长,最起码,人家首先信得过你这个红娘,因为你长了一副忠厚的相貌。”
“人都说当媒婆的需要能说会道,没有说是需要长相忠厚的。再者说了,别千斤重担压在我一个人身上好不好,都‘操’‘操’心,最起码人家项云是你江海宁江总手下的一员大将,理应倍加体恤。”
“我也心急火燎,最起码找个人代替你许正扬在她项云心中的地位,冲淡一下失恋的痛苦。唉!只是缘分未到啊!”江海宁面‘露’焦急之‘色’。
“解决了项云姐的婚姻大事,方可减轻许正扬你的压力啊!”
“话说到这个份儿上,我许正扬无话可说了。知我者,江海宁江总也!”
不知不觉间,列车放慢了行驶速度。列车进入平都南郊江海宁问许正扬,“以前来过平都吗?”
“没有。我家里除了我和爷爷、‘奶’‘奶’,母亲、父亲、姐姐,还有过世的姥姥都来过平都。”
“哟,说起来也算半个城市人的许正扬是首次入京啊!”江海宁说道。
“可不!江海宁你来过啊!”许正扬也问江海宁。
“我哪有机会啊!不过,家里除了我,其他人都来过。其实,平都与津城最大的区别,那就是政治氛围更浓一些,再就是名胜古迹很多,古老的皇家建筑比比皆是。这一次,除了办正事之外,希望咱这两个陌生的游客能够饱览胜景,有雅兴吗,许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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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江海宁倒很是想得开,工作压力这么大,居然有此闲心!江海宁经常说,“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二者要分清楚,一定不要把二者‘混’为一谈”,这很符合她的‘性’格。
“既然江总发话了,我许正扬哪敢不从!可是,须把格瑞德的事落实之后,我才能有此闲情逸致!”
正事儿办不完,许正扬寝食难安,这也是他许正扬的‘性’格。
“抓紧!无论成功与否。不过,许正扬,你也不要寄太大的希望。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只要我们努力过就是了。”
江海宁不想再给许正扬太大的压力,许正扬负重太多了。
许正扬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对了,你哥说来接你吗?”许正扬这才想起在元旦三天假期里,他和江海宁如何安排行程。
“那当然了。首先我去我哥那儿住,你去你老舅家。分头进行工作的事,最好今天晚上能有个初步的结果。第二天你来找我,一起出去玩。晚上和我哥在一块聚餐。第三天我去看望你老舅一家人。午饭后回津城。”江海宁对三天的时间做了有序的安排。
“行,比较合理。”许正扬很认可江海宁的组织协调能力。
“对了,你老舅家里的人说来接你了吗?”江海宁很关心许正扬怎么去他舅舅家。
“老舅说让表哥来接我,我说不用了,自己在津城呆了两年多了,比较熟悉城市的道路。整天走南闯北的,还找不到家里去?”
“你们男孩子家出‘门’就是不打怵。”江海宁认为许正扬单独行动的能力是很强的。
“我们出去玩,是否你哥也一块去啊!”
“你以为我哥有那份闲心啊!人家有‘女’朋友,放假了,人家也需要有自个的‘私’人空间嘛。”江海宁倒‘挺’理解一些事情。
“也是。我老舅也不太爱管年轻人的事儿,他家里肯定也没有人随同出游。那样的话,就咱俩,更自由!”许正扬比较了解老舅的脾气。
列车进入了平都站。下了火车,许正扬和江海宁提着大包小包随着拥挤的人流向前走。
在出站口,在一个角落处,二人驻足,江海宁东张西望,寻找着哥哥江大林的身影。
“宁宁!宁宁!”一位戴着眼镜,身材高大的年轻人在人群中挥舞着手臂,大声呼喊着。
“哥!我在这儿呢!”
江海宁如同小孩子般跳着脚,高举着双手,不停地晃动着。
两兄妹不约而同地相向跑上前去,热烈地拥抱在一起,握着手不住地问这问那。
许正扬仔细地观察着江海宁的哥哥江大林。这是个学者气十足的小伙子。江大林身穿藏青‘色’的羽绒服,大约是一米八多的身材,留着干净利落的板寸头,面容白皙,一张方方正正的国字脸上架着一副黑边眼镜。
江海宁拉着哥哥的手走到许正扬近前。
“哥,他就是许正扬,和义德公司的副总。这是我哥江大林。想必我以前都相互介绍过,应该不太陌生吧!”
“你好!”
“你好!”
许正扬与江大林握手问好。
“许正扬,我的父亲、母亲都说你是个有志青年,爷爷‘奶’‘奶’也都夸奖你是个很懂事理的后生。去年‘春’节前不巧我去了同学那里,未曾相见,很是遗憾。今日一见,果然是气质不凡啊!”
江大林用眼镜后那双犀利的双目打量着跟前的许正扬。这是个身高一米七多的男生,身材略显瘦弱单薄,留着不算太长的中分,一头浓黑的头发下是瘦长的脸颊,炯炯有神的大眼睛,高挑的鼻梁,有棱有角的嘴‘唇’透漏出刚毅和自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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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老早就盼着与江大哥相识,今日得见,实乃是三生有幸。”许正扬寒暄道。
“行了,今天你们总算认识了。哥,许正扬还要去看望他舅舅舅母一家人,明天再详谈怎么样?”
江海宁一只手拉着江大林,一只手拉着许正扬,兴高采烈。
“好!既然正扬还要去看望老人,那只好就此作别了,明天我请客,边吃边聊。不知你舅舅住在哪里啊!”江大林问许正扬。
“哦,西南郊区航天城的梅园小区。我已经问好了乘车路线,不劳江大哥费心。”
许正扬在衣服兜里掏出了老舅家的电话号码递给江海宁。
“‘抽’时间打电话给我。”
“好,许正扬,快去吧,你舅舅一家人恐怕正在等你吃午饭呢!”
许正扬与江海宁兄妹在车站分别,换乘17路、341路公‘交’车赶往老舅家。
许正扬的舅舅杨肇光今年六十一岁,去年从平都航天工业总公司退休。因老伴五年前得了眼睛白内障,手术之后,眼睛基本处于半失明状态,杨肇光每天的大部分时间都是照顾老伴。
前几天,在津城工作的外甥许正扬打来电话,说元旦假期来平都看望他们老俩口,心中很是高兴。
昨天晚上,杨肇光心‘潮’起伏。外甥许正扬高考不第,也曾跟他提出来平都打工的想法,被自己婉言谢绝了。因为在那个年代,城里的大部分企业效益都不太景气,服务行业用人也很少,仅凭一个高中生,想在大城市里找个工作,的确很困难。正因为如此,舅舅杨肇光心中因为未给许正扬找到工作而十分歉疚。
一九五七年,杨肇光拖家带口来到平都,不久老父亲得重病过世,老家就是妹妹杨瑞芳照顾老母亲。因为工作的关系,自己曾经十年未回家。除了给家中寄去为数不多的一点钱之外,也不能再帮助家中。一想起这些,杨肇光心里很不是滋味。
外甥许正扬是第一次来平都。在往来书信中得知,他除了在津城的远大模具上班,还与人合伙开办了厂子,这是舅舅杨肇光没有想到的。
许正扬自幼‘性’格内向,秉‘性’厚道,不善言谈。高中毕业后,只身到津城打工,靠自己的努力有机会进了远大模具,这些已实属不易,哪有‘精’力开办企业呢!唉!自两年前老母亲过世后,自己都是每年清明时节回老家给老人扫墓,也已经有很长时间没见到外甥许正扬了,他竟然能在城市之中开创自己的一番天地,实在是难能可贵。长江后‘浪’推前‘浪’,一代更比一代强,后生可畏啊!
想到外甥许正扬两年来的经历,舅舅杨肇光心中很是欣慰,毕竟自己的外甥已经小有成就了。
今天几个儿‘女’有的加班,有的进城。只有二‘女’儿的闺‘女’岩岩说想姥姥姥爷,元旦过来一起吃饭,年轻人都有自己的事情,随他们愿干啥干啥!好歹来的是自己的亲外甥,也不会见怪。
舅舅杨肇光一大早起来,照顾老伴吃了早饭,就去菜市场买了几样青菜和一些鱼、‘肉’。十点来中,外甥‘女’岩岩来了。岩岩听姥爷说,今天老家的叫许正扬的表舅大约中午到,就赶紧帮姥爷收拾准备中午的饭菜。
中午十二点半左右,许正扬在舅舅所说的六十栋楼东头的站牌下了341路公‘交’车。进了三单元,上了三楼,在左手边的一个‘门’口停下脚步。这就是舅舅的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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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拍了拍老式的防盗‘门’。不一会,内‘门’开了,一个十多岁的‘女’孩出现在‘门’口。
“请问你找谁!”‘女’孩望着眼前陌生的年轻人问道。
“请问,这是杨肇光的家吗?”许正扬望着眼前的‘女’孩,想确认一下。
“是啊!你是不是老家的表舅许正扬啊?”‘女’孩打量许正扬,问道。
“是啊,我是叫许正扬,杨肇光是我的舅舅。”许正扬如实回答。
“姥爷,表舅到了。”‘女’孩嚷着。
舅舅杨肇光在里屋出来了,看见了许正扬。
“岩岩,快开‘门’!让你表舅家来。“‘门’开了,许正扬进‘门’,放下手中的包,紧紧握住了老舅的双手。
“舅舅,您老身体可好啊!“舅舅望着眼前的外甥许正扬,‘激’动地几乎说不出话来。
“好!好!哎呀,扬扬,几年没见,个子又长高了,不过不胖。路上冷吗?“舅舅不停地问寒问暖。
“不冷!舅舅。舅母好吗?“许正扬问道。
“好好!她在里屋。”舅舅说道。
这时,舅母在外甥‘女’岩岩的搀扶下从里屋里出来了。
“哎呀,是不是扬扬来了。我一直眼神不好,可我的耳朵灵,刚才你一说话,我就听出来了,就知道扬扬你来了。”
“舅母你身体好啊!眼睛还能看清楚你外甥妈?”
许正扬拉住了老舅母的手,望着眼前的这位化白头发的老人。姥姥在世时,许正扬经常听老人讲,舅舅家孩子多,年轻时舅舅工作忙,都是舅母照顾孩子们的生活,打发他们上学,很是受累。过去,舅舅工资少,舅母长年做针线补付家庭生活,不成想伤害了眼睛。现如今,儿‘女’们长大了,眼睛却得了白内障的病,虽然治疗的及时,却还是接近于失明。
想到这些,许正扬鼻子一酸,眼泪在眼眶里打转转。
“看不清楚,只看到个人影,听声音听得真。扬扬,别站着了,快坐下!饿了吧,一会把饭端上来,咱们吃饭吧!”
舅母在许正扬和外甥‘女’的搀扶下,‘摸’索着坐下来。
“岩岩,你不认识你表舅吧!这也难怪,十年以前,你和你琳琳姐回老家时,才两岁多一点,还不记事儿哩!扬扬,这是你二姐的‘女’儿岩岩,十二岁,才上初一。”舅舅给许正扬介绍道。
“可不嘛,我那时才两岁多,哪记得啊!不过现在见了面,重新认识了!”
岩岩给许正扬搬过了一个凳子。“表舅请坐!”
“谢谢岩岩!哎呀,时间过得真快啊,我记得那年过年,岩岩和琳琳回老家,正赶上下了一场大雪,我给她俩堆了一个大雪人呢!舅舅你也坐!”许正扬扶着舅舅坐下。
“是啊!孩子们都长大了,我们却老喽!”舅舅感叹道。
“表哥表姐们都很忙吧!”许正扬问道。
“你表哥国良在街道办事处,一到过节就加班儿。你嫂子、二姐国珍、三姐国凤一家人都搭伙进城了,可能他们晚上都过来。就你二姐国珍的岩岩不爱逛街,来陪着我们老俩口。”
舅舅习惯‘性’地‘摸’桌子上的红梅烟。
许正扬赶紧从兜里拿出一盒云烟,给舅舅敬上一支。
“嚯,扬扬,你也学会‘抽’烟了!”舅舅惊奇地看了一眼许正扬。
“这也难怪,在外面上班与人‘交’往应酬多,想不吸烟太难了。”
舅舅接过许正扬的云烟,许正扬给点上,自己也点上一支。
“姥爷,吸烟有害健康,我妈老劝你少吸烟,可你老不听,我爸就不吸烟!”岩岩比较反对吸烟。
“岩岩啊,姥爷吸了好几十年的烟了,饭可以不吃,可这烟酒是缺一不可的。对了,扬扬,你学会了吸烟,酒也肯定能喝一些,俗话说得好,烟酒不分家嘛!岩岩,饿了吧!咱吃饭吧。”舅舅跟外甥‘女’用商量的口气说道。
“哎哟,你看我什么也看不清楚,么也干不了。扬扬,你和岩岩收拾饭吧!”老舅母念咕着。
“舅母,我是您的外甥,也不是什么外人,来到这儿就象回老家一样,有什么事我自己干就是!”许正扬大声说道。
“哎哟,眼看不见,什么也干不了!什么也干不了!”
舅母对自己不能为家里干点事儿而自责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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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和岩岩把饭菜摆上桌,许正扬把带来的津城的特产“耳朵眼炸糕”、“十八街麻‘花’”拿给岩岩和老舅母吃。
“这是你外甥给你买的津城的特产,你胃口好,牙口好,快吃吧!”舅舅冲着老伴大声说道。
“我眼神不好,可我耳朵好使,你们总是说话这么大声,我听得见!”
舅母接过岩岩递给他的麻‘花’,咬了一口。“嗯,又酥又香又甜,好吃!”
“这炸糕得热着吃,我去热一热。”岩岩把炸糕拿去热了。
“你舅母就是眼神不好,身体还行,饭量也壮!不过咱爷儿俩喝酒,炸糕尽量不吃,不好消化!哎!岩岩,把“红星二锅头”拿过来一瓶。”舅舅大声说道。
“舅舅,我给你买来了一箱”五粮醇”,要不喝这个。”许正扬想起身去拿酒。
“扬扬,你第一次来,咱爷儿俩今天就先喝咱这儿的地方名酒二锅头,味儿道也正着哩!”
许正扬打开岩岩拿来的二锅头,拿了两个玻璃杯,把酒倒满。
“岩岩,我跟你表舅喝酒,你照顾着你姥姥吃饭,喝饮料吗?冰箱里有可乐、雪碧、‘花’生‘奶’,愿喝啥自己拿。”
“姥爷,这些事儿你就不用管了,家里有什么吃的喝的,我比你都清楚。”岩岩去拿饮料了。
“哎哟,小岩岩就像人‘精’一样,吃喝不用咱‘操’心。”舅母又念叨上了。
许正扬与舅舅一边喝酒,一边闲聊着。
“国英姐这段时间回来过吗?”
许正扬的大表姐在川省锦官城一家军工企业上班,是上山下乡过去的。
“十月一放假来住了几天,老是不放心你舅母的眼病。说是到明年或者什么时候,让我和你舅母去她那儿住一阵子,疗养疗养。你大表姐结婚的时候,我和你舅母去过一次,之后我也只是利用出差的机会去过两次,大概有十多年了没去了。”
舅舅端起酒杯,好像怀有一丝的遗憾。
许正扬端起酒杯,跟老舅碰了一下,喝了一大口酒。“锦官城气候适宜,一年四季温差不大,听说是当今国内最适合居住的城市之一呢!”
这二锅头酒的确酒劲很大,一口酒下肚,许正扬就只觉着一股热流经食道进入胃肠,不过很舒服,浑身的寒气立时一扫而光。
“舅舅,这二锅头酒度数不低吧!”
“六十五度。怎么样?够劲儿吧!平时啊,中晚两顿饭我都要喝上二两,一来舒筋活血,二来解乏。”舅舅看来对这二锅头酒是情有独钟。
“以前,有‘精’力没时间,现在有时间了,‘精’力却达不到了。你表哥表姐们都是一大家人,事儿也不少。最主要的是,你舅母眼神不好,行动不方便,再说,这人上了岁数,人就懒了,故土难离啊!”舅舅叹了一口气。
“是啊,姥姥在世时,舅舅也曾把她老人家接来平都居住,可住了不到十个月,就脚虚,‘腿’肿,吵着回老家。老人在农村生活了一辈子,就是不习惯城市生活啊!”许正扬很是理解老年人的心理与生活习惯。
“你姥姥说想你姊妹俩,说是她不在家,你姐弟俩都饿成‘肉’干了!再说了,这儿子家就不是自己的家了?”
舅母接过岩岩递给的窝窝头,咬了一口。“我跟你姥姥说,你不在家,俺妹妹妹夫就照顾不了孩子了?扬扬,你姥姥她哪儿是想家啊,那时在想你姐弟俩个啊!”
舅母的记忆力很好,总是能把以前的事记得一清二楚。
是啊!姥姥在世时,许正扬经常听老人讲,也经常听母亲讲起。如今一听见舅母说起这些,眼泪禁不住流了下来。
许正扬赶紧歪过头去,拿出手绢擦拭了一下。姥姥对许正扬姐弟二人的疼爱可以说是无以复加,许正扬是一生一世也忘不了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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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哟,表舅,你流泪了!”小岩岩就是眼尖。
“没事没事!”许正扬强‘露’笑脸赶紧掩饰道。
“听琳琳姐讲,她刚生人,老姥姥其实是得知琳琳姐是个‘女’孩儿之后才老闹着回家的。”一旁的岩岩‘插’言道。
“也可能有这方面的原因吧,老人重男轻‘女’的思想比较严重。舅舅是杨家这一支单传,到了国良哥又是单传,老人打心眼里是盼着国良哥能有个儿子啊!”
对于生男生‘女’这一节,许正扬是比较清楚的。
“其实就现在的社会形势来讲,生男生‘女’都一样,而且生个‘女’孩儿,还是父母的小棉袄呢!”
“就是!表舅说的对极了!我妈我爸说我是个‘女’孩时,我就这么说他们!”岩岩喝了一口可乐。
“老人的观点我们可以理解。过去,在农村里,老一代的人认为,赡养老人是儿子的事,闺‘女’是嫁出去的人,泼出去的水,值不得的。但现在社会发展了,人的思想也文明进步了,赡养老人做儿‘女’的都有份。大人有抚养子‘女’的权力,做儿‘女’的有赡养老人的义务。再说了,国家号召只生一个好,每个人应该相应国家的号召才对。”舅舅也摆出了自己的观点。
“都是过去的事了,就不要再提了。来,扬扬,喝酒!”舅舅又端起了酒杯。
“岩岩,你和姥姥吃饱了,就进屋休息吧。你的作业做完了吗,抓紧!要不,晚上你爸妈过来问起来,你怎么‘交’代?我和你姥姥可没法护着你!”
“知道了!姥爷,放心吧!我——有——数——”吃饱饭岩岩扶着舅母进了里屋。
“这个外甥闺‘女’,就是机灵!”
这时,许正扬和舅舅已经喝干第一杯酒。“扬扬,怎么样?没事吧!要不再来点儿?”看来老舅正喝到兴头上。
许正扬也已经是满面红光。
“没事儿,舅舅,如果您老还能喝,外甥就陪着您再喝点儿!”许正扬拿起酒瓶给老舅倒上。
“哎!扬扬,给我倒满,你也倒满!这白酒一瓶正好倒四玻璃杯。我也就是最多半斤的量。扬扬,你来看望我和你舅母,我们都高兴地不得了。如果你喝不够,就再来点啤酒。”老舅今天极为高兴。
“舅舅,其实我也不太能喝酒,不过半斤还是没问题的。”许正扬端起酒杯。
“扬扬,那么多年,我和你舅母带着这一大家人很少回老家,家中老人都是你们一家人照顾,我打心里很愧疚啊!让你们受累了!”舅舅也端起了酒杯。
爷儿俩轻轻碰了一下,喝了一口。“扬扬,这么多菜,吃啊!”
“舅舅你也吃菜。”许正扬给舅舅夹了一大块红烧‘肉’。
“你爷‘奶’身体‘挺’好吧!”
“嗯,好着哩。自从爷爷得了轻微的脑溢血之后,酒烟都戒了,身体比以前也强了,‘奶’‘奶’身体也壮实着呢!”
“唉!二叔二婶儿在庄稼地里干了一辈子的农活,锻炼出了一副好身板。这烟酒确实得少用。可我已经习惯了,想戒不容易啊。”
“舅舅上了岁数,这酒烟以后理应有所节制才是。”
“我自个注意就是了。扬扬,你姥姥在世的时候,我每次回家,老人都夸你,说你有孝心。你姥姥有痨病,一到冬天就咳痰不断,你也不怕脏,都是把痰罐子倒掉,仔细地刷干净,别说别的,就这一条,就说明你是个孝敬的孩子,你姥姥没白疼你啊!扬扬,你心好啊!”舅舅点上一支烟。
“舅舅,我和姐姐自幼在姥姥家长大,老人对我们疼爱有加,我们理应孝敬老人。”
“好人有好报啊!要不然怎么会有人给你投了资,和你合伙开了饭馆,还开了工厂。哎,对了,具体是咋回事?你详细给我说说。”
舅舅也很好奇许正扬在津城两年来的经历。
于是,许正扬把到津城之后,如何到瑞致打工,如何在江海宁的帮助下创建了德义和,又为啥迁址改名和义德,后来又建立了格瑞德,这一系列的事情的来龙去脉,原原本本地给老舅娓娓道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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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完许正扬的一番讲述,舅舅感慨万千。
“扬扬,你从小时候就‘性’格内向,胆小,一见生人就说不出话来。人常说,由小看大。我发现,这句话并不完全正确。你自小不善‘交’际,但肯吃苦,爱学习,属于内秀的孩子,就看后天的机遇和发展如何了。你在农村里,也应该是过日子的一把好手。虽然你没考上大学,可这一挫折‘激’发了你外出创业的勇气,挖掘出了你的潜能。能取得今天的业绩,真是出乎于舅舅的意料,实在是值得庆贺的事情啊!来,扬扬,舅舅敬你一个酒,祝贺你取得如此大的成绩!”
“谢谢舅舅。舅舅过奖了!总起来是社会历练人,实践出真知啊!”许正扬和舅舅碰了一下杯子。
“对了,从刚才你说的这些事情可以听得出来,你的这个高中‘女’同学江海宁在你创业的过程中,起了至关重要的作用呢!”
“是啊,舅舅,我之所以今天能小有成就,的确离不开江海宁的慷慨相助。换个角度更确切地说,江海宁也找到了最佳的合作伙伴,选择对了正确的投资方向。”
舅舅的‘好人有好报’的论断,大概是指江海宁大力相助他许正扬这个事情吧!但许正扬还是比较客观地把他和江海宁的合作‘性’质进行了诠释。
“这个‘女’孩子不简单呢!可以看得出来,你的这个江海宁同学思路超前、学识渊博,具备宏观调控、驾驭管理团体的能力。而扬扬你呢,老实肯干,诚实守信,讲义气,以自己独特的人格魅力把手下的人聚成一个坚强的集体,从而完成了一项项重大的任务。你俩个是优势互补、相得益彰啊!”舅舅对江海宁和许正扬给出了评论。
一杯酒下肚,许正扬的脸更红了。
“舅舅,您老真是高看我们了。其实我们也就是血气方刚、年轻气盛,做事没有前怕狼,后怕虎,具备进取无谓,大不了从头再来的一点‘精’神罢了!”
母亲说舅舅口才好,说话有涵养,有水平,果不其然。
“‘进取无畏,求实创新’,各个企业这个口号喊了多少年,可真正做到了有多少呢?没想到让你几个二十几岁的年轻人吃么透了。‘社会历练人,实践出真知’,扬扬,你的思想水平也达到了一定的高度了嘛!”
舅舅知道许正扬的自小语文成绩好,写文章有一定的思想深度,没成想这两年来各方面的表现已经与以前那个木讷的扬扬判若两人了。
“舅舅,可是我们格瑞德现在处境并不太好,希望舅舅能给我们指点‘迷’津。”
许正扬又把格瑞德发展瓶颈一条一条地讲给舅舅听。
“其实,自始至终,是远大公司防备格瑞德与之发生业务竞争所设的防。而你们格瑞德刚刚建厂,为了生存,屈居远大‘门’下也是情理之中。但想跳出远大的辐‘射’圈,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就得内强自身,外结鸳盟,才能一步一步做大做强。”舅舅点出格瑞德与远大的纠葛之源。
“舅舅说的很对。内强自身,我们有信心,可这外结鸳盟,我们几个年轻人社会阅历少,认识有头有脸的大人物更加是没有可能的事。舅舅在航天部‘门’工作了几十年,肯定认识人多,恳请舅舅能帮帮这个忙。”许正扬给舅舅点上一支烟。
“自我退休后,由于你舅母眼不好,你表哥表姐们都上班,没时间照顾你舅母,我也就离不开这个家。厂子里几个老同事退休之后,有的在外边办了小厂子,让我去帮忙,被我推辞了。我只是利用空闲时间,给他们搞搞设计,搞搞工艺,他们也相应给我一些酬劳,关系处地相当不错。有几个单位确实需要制作一些模具,明天我去串个‘门’,给他们沟通一下,是否能给你们格瑞德合作几批外协活儿。”舅舅说出了自个的想法。
“哎呀,舅舅,如果那样的话,真是太好了。”
许正扬端起酒杯来。“舅舅,我代表我们格瑞德谢谢您老了!”
“扬扬,我没说嘛,好人有好报。舅舅有一句话可是实在话,这也是为了还你打小照顾你姥姥的这个人情啊!”
舅舅也端起了酒杯,爷儿俩干了杯中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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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舅舅,咱们老家有句老俗话,说是外甥随舅舅。咱爷儿俩‘性’格真是有些相仿哩!姥姥一生‘操’劳辛苦,不辍劳作,靠种地把舅舅供出来,一家人落户平都。而她老人家在世时就盼望着我能像舅舅一样,通过考学到大城市里工作与生活。可是老人家没有看到外甥的现在就过世了,我打心里总是觉得有亏欠。”说到这里,许正扬的眼泪又滚落下来。
“唉!你姥姥是个要强的人,你母亲与老人很是相像。以后,我们都老了,里里外外的事都靠你们年轻人自己了,但我们人老心不老,还是盼着你们事业发达,业有所成啊!”舅舅有些伤感起来。
许正扬见舅舅已经喝得不少,听母亲说老舅爱喝面条,就到厨房里下了两碗热面条,爷儿俩吃了饭。舅舅累了睡下了。许正扬也身体瘫软地躺在岩岩给他收拾好的‘床’铺上昏昏睡去。
平都航空航天大学其实离许正扬舅舅居住的梅园小区并不太远,位于航天城的北部,靠近市区。学校为成绩优秀的研究生配置了条件优越的单身公寓。江海宁和哥哥江大林在学校宿舍区近处的公‘交’停车站下车,把东西放到了宿舍。此时已经是中午十二点一刻了。
江大林说带江海宁去餐厅吃饭,并且要见一个人。江海宁抢过话来。
“这个人一定是个重要人物,是不是未来的嫂子冯‘艳’秋啊?”
“宁宁,别把话说得这么直接好不好,那叫‘女’友儿。一会儿见面,可别叫的这么直接,称呼‘艳’秋姐就行。”
江大林见妹妹江海宁快人快语,担心有言语不妥之处给他制造不必要的麻烦。
“我知道——哎!哥,是不是‘艳’秋姐长得特漂亮,反正我已经看过你们在一起的照片了,个头嘛,看起来比我高,有一米七多吧!端庄、秀丽,气质高贵……”江海宁连说带想带比划。
“行了,小妹!是不是你不饿,哥哥我可饿坏了!”江大林真拿妹妹江海宁没有办法。
“我怎么不饿!那好吧,别让你心爱的‘艳’秋姐等急了。走!吃饭去!去吃全聚德烤鸭喽!”江海宁连蹦带跳地在前边走了。
这个宁宁!还是那个调皮的脾气。江大林无奈地摇了摇头。
餐厅的雅座单间里,江大林的‘女’朋友冯‘艳’秋已经点好了菜,只等江大林兄妹的到来。
冯‘艳’秋与江大林是大学四年的同班同学。毕业之后,又一同考取了该校的航天工程专业的研究生,可以称得上是大学期间的青梅竹马。在当时,男‘女’大学生‘交’朋友的现象已较为普遍,但象江大林和冯‘艳’秋因为志趣相同而走到一起的并不多。
冯‘艳’秋来自于东北长白山区的一个偏远的小山村,家境穷困。大一时刚刚入学不久的一次实验课,冯‘艳’秋和江大林分到一个二人实验小组。由于他俩对知识的孜孜不倦与打破沙锅问到底的习‘性’所致,等到二人终于看到靠自己的智慧得到的试验成果而为之欣喜若狂时,其他同学已经是人去室空。此时已经是夜幕降临,学校食堂的饭菜只剩下了汤汤水水。
憨厚的江大林随便说了一句,“饭菜都没有了,要不去外边的小饭馆吃吧,我请客!”
极少接受男生邀请的冯‘艳’秋也不知当时怎么了,不加思考地说,“那好啊!”
就这样,冯‘艳’秋与江大林由于一顿再平常不过的晚餐,加强了了解和认识。从此之后,二人开始以学习小组的名义开始了‘交’往。
江大林家庭条件比较好,时常在生活上给冯‘艳’秋提供物质上的帮助,这让自感卑微的冯‘艳’秋很不好意思。无功不受禄,冯‘艳’秋以乡村‘女’‘性’特有的善良和贤惠,不知不觉地照顾着江大林的生活。
时间一长,冯‘艳’秋觉得江大林这个人秉‘性’宽厚,待人诚恳,好学上进。然而在班组各项活动中却表现地异常活跃。自大二开始至毕业,一直担任该班班长,学生会副会长兼课题项目研究组的常务干事。而冯‘艳’秋也由于品学兼优,被学生会推举为“学习楷模,时代娇子”运动的发起代言人。江大林与冯‘艳’秋成为那个时代大学校园中大学生的学习榜样。然二人却十分谦虚低调,始终以学业为天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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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元旦将近,冯‘艳’秋听江大林说,他在津城纺织工学院读书的妹妹江海宁元旦期间要来平都,心里也是格外欣喜。虽然没有见过这个‘女’生,但根据江大林平时所讲,让冯‘艳’秋对江海宁充满了新奇。江大林这么优秀,他的小妹肯定也非常人所能比。而且听说这个小妹在大学期间就开办了企业实体,这对于在校大学生来说,实在是凤‘毛’麟角。这更加使冯‘艳’秋对江海宁充满了些许神秘感。
江大林去接妹妹江海宁时,嘱咐冯‘艳’秋,“把午餐定好,我和妹妹中午十二点半准时到餐厅。再有,尽管是在学校餐厅,可一定要多上一些平都当地的特‘色’菜。记住,全聚德烤鸭必不可少,因为海宁一说起平都,就连带着说全聚德烤鸭,可不能让妹妹失望。”
冯‘艳’秋说,吃饭的事江大林就尽管放心,她冯‘艳’秋准能办好。江大林时间观念极强,好歹元旦这天,餐厅里吃饭的人不多。冯‘艳’秋预先让厨师把几个凉菜先上来,几个热菜准备好了,等到人员到齐,马上上!
十二点二十八分,江大林在前,江海宁在后,推‘门’进了“飞天圆梦”单间。冯‘艳’秋离开座位,站起身来。
“‘艳’秋姐好!”
江海宁一反刚才与哥哥在一起的调皮劲儿,不用哥哥江大林介绍,主动走上前握住了冯‘艳’秋的双手。
“呦,你就是宁宁吧!你好啊!”
冯‘艳’秋望着眼前这个比自己小五岁的‘女’生,好像觉得似曾相识,当然是从江大林的全家福照片上见过,但不真切。可眼前的江海宁的形象,让她猛然想起前段时间刚刚看过的电影《学校霸王》中的台湾演员林心如。大约是一米六五的身材,高挑的马尾辫,白皙微胖的鸭蛋脸,弯弯的眉‘毛’,一双忽闪忽闪的大眼睛下是笔直的悬胆鼻,芳‘唇’微笑,‘露’出洁白的牙齿,似乎还有两颗小虎牙,真是太相像了。
江海宁也迅速打量了一下眼前的这位未来的嫂嫂。个头比自己高出一块,齐耳的短发,圆圆的脸,皮肤瓷白而细嫩。柳叶眉,丹凤眼,蒜头鼻,微厚的嘴‘唇’,一说话总是带着善意的微笑。
“一路上累了吧,宁宁,快坐吧!”冯‘艳’秋和江海宁紧挨着坐下来。
“大林,热菜都已准备好了,你去给厨师说一声,上菜吧。”冯‘艳’秋冲着站着的江大林说道。
“行,你姐妹俩说着话,我这就去!”江大林推‘门’出去了。
不一会儿,满桌的菜上齐了。江大林说他喝点红酒,问冯‘艳’秋和江海宁来点啥。冯‘艳’秋和江海宁也说喝点红酒就行了。江海宁把酒倒满。
“哥,人家男的都喝白酒,那才来劲儿。”
江海宁想说哥哥与许正扬简直无法相比,可话一到嘴边,她立刻打住了。还未与哥嫂说说知心话儿,就提许正扬,也显得自己也太那个了。
“哥,‘艳’秋姐,谢谢你们摆下如此丰盛的酒宴来欢迎我,宁宁先敬你们一个酒。”江海宁端起酒杯。
“哎呀,宁宁,你初来平都,我们理应先敬你才对,是吧,大林!”冯‘艳’秋端起酒杯,看了江大林一眼。
江大林也赶紧举起酒杯。“小妹,欢迎你来航大做客,我们也敬你!”
三个人喝了一小口红酒。
“宁宁,来尝尝全聚德的烤鸭,听你哥说,一提起全聚德的烤鸭,你都要垂涎三尺哩!”冯‘艳’秋把烤鸭转到江海宁近前。
“谢谢‘艳’秋姐!”江海宁又把烤鸭转到冯‘艳’秋面前。“‘艳’秋姐先用。大者为上,‘女’士优先。”
“我发现,在酒桌上的一些礼仪,你比我们要懂得的多呢!”
哥哥江大林发现小妹彬彬有礼的架势,还真有点企业家的风度。
“那是,宁宁在学习之余,还开办了企业,‘交’际应酬肯定不少,商务礼仪方面一定懂得的也多。是不是啊,宁宁!”
冯‘艳’秋边吃着烤鸭,边将话题转向自己所‘迷’‘惑’的方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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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哥,‘艳’秋姐,你们是大学中的佼佼者,和你们‘交’往的都是高级知识分子,比在社会上要高雅的多,毕竟层面不同嘛。”
“小妹,象牙塔中的生活与社会‘交’往相比之下,恐怕要单纯得多。小妹你应该有所体会吧!”
“宁宁,论年纪,你比你哥和我都小得多,可你怎么会萌生投资入股办企业的想法来呢?”
冯‘艳’秋把转盘转向江海宁这边。
“说起这些就话长了,不过说起这些,我不得不讲一个重要人物,他就是许正扬。”
江海宁把全聚德烤鸭在小蝶里把作料蘸全了,然后放在小饼里,卷着吃。江海宁边说边不紧不慢地‘操’作着,别说,还真有点吃家的风姿。
“就在我刚刚进入津城纺院不久,出乎意料的见到了来津城打工的高中同学许正扬。许正扬是我高二高三的同班同学,高中时就有些‘交’往,但尚不完全了解。我只知此人老实厚道,待人诚实,乐于助人。哥哥知道,每次放假回家,吃到的农村土特产,都是许正扬在家带来送给我的。之后不久,一次偶然的机会,许正扬意‘欲’承包他打工所在的瑞致饭庄。可一个初来津城的打工仔,哪有那么多本钱啊!于是,许正扬找到了我,其实也未提出向我借钱的事儿,只是征求一下我对他这一想法的意见。基于我对许正扬的‘性’格的了解,就把父母让我买电脑的六千元钱借给了他。而他凭借自己的能力把饭庄经营地红红火火。不长时间后,许正扬说把六千元钱还给我。当时我很随便地说,还啥,就当入股了!而就这么不经意的一句话,就让我成为了饭庄的第一大股东。在我的建议下,饭庄也相应地实行了股份制。在此先进的经营模式下,饭庄实现了跨越发展,成为了当地小有名气的的餐饮场所。”
江海宁滔滔不绝地讲述了她投资入股的前前后后。
冯‘艳’秋和江大林静静地听着江海宁的话,发现眼前这个人小鬼大的‘女’孩儿有着超乎常人的思路与想法。同时,在江海宁讲述中所不断提起的这个叫许正扬的小伙子,在江海宁由不经意地尝试梦想直至梦想成真的过程中,起到了关键‘性’的作用。也就是说,这是一个“伯乐相马”的真实写照,同时也说明了在当今社会上,挑战与机遇并存。成功往往属于那些敢于挑战,勇于担当的时代‘弄’‘潮’儿。
“小妹,我相信,你的创业是建立在你与许正扬的相互了解相互信任的基础之上的。不管你的投资是有心也好,无意也罢,可许正扬向你伸出了寻求合作的双手。用时下流行的一句话,‘双剑合璧,谁与争锋!’想不成功都难!”江大林说道。
“宁宁,你和许正扬志同道合,意气相投,所以才注定了你们的成功。我和你哥也敬你一个酒,祝贺你们的成功!”
冯‘艳’秋和江大林共同举杯。
“谢谢,谢谢你们的夸奖。”江海宁与冯‘艳’秋和江大林碰了一下酒杯。
“可这成功的背后,又有多少辛勤的汗水啊!尤其是许正扬,他由一个初入都市的乡村青年,成长为统领几十人的企业领导人,辛酸苦辣谁人能知啊!”
江海宁说到这里,眼前又浮现出许正扬憔悴的脸庞与瘦长的身材。
“宁宁,你是不是觉得自己已经与许正扬成为了不可分割的共同体了呢!你是不是时不时地想起他,是不是经常为他牵肠挂肚啊!”
冯‘艳’秋望着有些‘激’动的江海宁,发现这个恋人的妹妹已经心有所属。
“是啊,‘艳’秋姐,许正扬是一个责任心很强的男人。为了他人的好,他总是把一切的累背负到自己身上。”
江海宁想起两年来与许正扬的‘交’往,有些事许正扬在谦让着她江海宁,而为了企业的发展与生存,只要是他们俩磋商决定了的事,许正扬都会义无反顾地去执行,不管多累,多难!
哎呀!在自己面前还是小孩子的妹妹的确在恋爱当中。江大林和冯‘艳’秋对视了一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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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宁宁,上午在车站,我也见到了许正扬。第一印象相当不错。何时也请他来坐坐,我和你‘艳’秋姐可很想和他聊一聊呢!”
江大林知道,热恋之中的男‘女’,往往是错把对方的缺点当成优点。实际考察,亲身体验,是他江大林做事的一贯原则。
“我们商量好了,明天我和许正扬去各处走一走,哥,‘艳’秋姐,你们是否也有时间同去呢?”
江海宁一边吃着菜,一边征求着哥嫂的意见。
“宁宁,你和许正扬初次来平都,工作暇隙轻轻松松地散散心,实在是难得。我和你‘艳’秋姐还有事情,就不去了。这么着吧,明晚,我定个地方,和许正扬聚会一下,怎么样?”江大林跟妹妹商量。
吔!江海宁心中一喜。哥哥终于识相,事情终于如她所想的一样发展。但不知许正扬和他老舅工作的事谈地咋样了。但愿许正扬的老舅神通广大,让许正扬和她江海宁不虚平都此行!而哥哥江大林这边儿,格瑞德的事儿暂且不提,等到许正扬那里出了结果,明天晚上,她和许正扬再共同提起也为时不晚。
江海宁和哥嫂又聊了一些家长里短的事情。吃完午饭,哥哥江大林让妹妹江海宁到冯‘艳’秋的寝室休息,他俩就各自去办自己的事了。
江海宁一看表,才下午两点钟,估计许正扬和他老舅一家人肯定还在吃饭,依许正扬的脾气,第一次来老舅家,酒肯定是不少喝,或者正在睡觉吧,不知道他跟老舅谈起了格瑞德的事没有。唉,四点以后再打电话,让许正扬好好休息一下,这段时间他也够累的了。想着想着,江海宁进入了梦乡。
老舅家的许正扬,这一觉睡得真香。睡梦中,他又见到了姥姥。在晴朗的夜空下,在姥姥家的庭院中,许正扬和姐姐躺在凉席上,姥姥摇着蒲扇,给姐弟俩讲着村里的轶事。
天空中繁星闪烁,星海之中忽然出现了一颗流星,亮光划破长空,瞬间消失在蓝‘色’的天际。
“姥姥,我渴了想喝水!”许正扬觉得嗓子发干,在凉席上一骨碌爬起来,跟姥姥要水喝……
许正扬醒了,坐在‘床’上,脑袋昏昏沉沉。看了看手表,下午四点半。许正扬屏气凝神听了听,房间里静悄悄的,老舅老舅母大概还在休息。他轻手轻脚地来到客厅,倒了一杯白开水。里屋里,老舅、老舅母还在‘床’上熟睡。写字台上,摆着书本,岩岩也在旁边的小‘床’上睡着了。
许正扬悄悄的来到阳台,关上房间的‘门’,点上一支烟,把阳台的窗户拉开一道缝,凉爽的风吹进来,许正扬感到清爽了许多。
格瑞德的事,老舅已经应允给想办法,总算基本了结了自己和江海宁心头的一件大事,具体结果如何,需到明天晚上才能知道。是啊,老舅已经是六十多岁的人了,‘精’力不能与年轻人相比,也不能太苛求于老人。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就看运气如何了。
就在这时,客厅里的电话响了。是不是江海宁打来的?她可是很关心自己跟老舅说起格瑞德的事的。许正扬赶紧到客厅拿起电话听筒。
“喂,你好,请问你是哪一位?”许正扬小声地问道。
“请问许正扬在吗?”正是江海宁的声音。
“我就是许正扬,请问你是哪一位?”许正扬明知故问。
“别装了,我是江海宁啊!许正扬,你的声音怎么有些哑啊!是不是有些感冒啊!”电话那边的江海宁的心一揪。
“没事儿,就是酒喝的多了一些,嗓子发干。”许正扬清了清嗓子。
“不会少喝啊,记着多喝水!你老舅老舅母身体都好吧!”江海宁关心地问。
“都好着哩!我第一次来老舅家,老人高兴,也爱喝,于是陪着多喝了一点儿。不过,有个好消息要告诉给你,老舅已经答应明天去老同事那里给联系外协活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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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呀,那真是太好了。我没说吗,外甥优秀,老舅更加有本事。唉,别忘了,给你老舅买上串‘门’的礼物,求人办事儿总地有所表示。”
“你何时说过这话哩!江海宁想的就是周到!我知道了。明天咱们怎么见面啊!”许正扬没有忘记联系好明天如何去找江海宁。
“嗯——,这么着,明天早晨七点半,你在航空航天大学校‘门’口等我。我哥和我嫂子有事,不陪着去,就咱俩个人。没别的事儿,我挂了啊!”江海宁知道,在别人家里,打电话不可时间过长。
“好吧,我明天早晨七点半在航空航天大学校‘门’口等你。明天见!”
“明天见,许正扬!”那边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时间不算晚,江海宁说得对,抓紧时间买东西。
这时,岩岩醒了,上了一趟厕所。
许正扬打招呼,“岩岩,睡醒了,作业做完了吗?”
“呦!表舅,你也醒了。我的作业做完了。”
岩岩努力睁大朦胧的双眼,望着许正扬。“有什么事吗?”
“岩岩,附近有什么大的超市吗?我想出去买点东西。你能不能带我一起去啊!”许正扬跟岩岩商量道。
“有!裕隆仓还有丰运储,离家不远有两家大型超市呢!走,表舅,我领你去!”岩岩一听说逛超市来了‘精’神。
许正扬和岩岩洗了把脸,轻轻地出来,把‘门’带上。在地下室,岩岩推出了她的小二六自行车,许正扬骑上老舅的那辆大金鹿,直奔附近的超市。
在路上,岩岩问许正扬,“你叫我姥爷舅舅,到底是一种啥关系啊?”
许正扬觉得有些好笑,一个小‘女’孩儿倒是知道见谁称呼啥,但到底是如何一种关系,还是不太了解。
“嗯——,是啥关系呢,打个比方,就是你和你舅舅的关系。再进一步说,你妈妈和你舅舅是同一个父母,我妈和你姥爷是同一个父母。”许正扬解释道。
“哦,我明白了!关系很近呢!”小岩岩终于明白了。
五点半的时候,许正扬买齐了舅舅串‘门’所带的礼物,而且没有忘记给岩岩买了她喜欢的《森林大帝雷欧》的漫画连环画,表哥的‘女’儿琳琳喜欢的《十万个为什么》,三表姐‘女’儿彤彤喜欢吃的冰糖葫芦串。另外,在菜市场买了几样青菜和‘肉’类熟食。
回到家,老舅见了这些东西,有些生气。
“扬扬,你来舅舅这里还这么客气,这不是太见外了吗?”
“舅舅,买串‘门’的礼物,不是你外甥一个人的事儿,而是格瑞德的事儿,董事长吩咐了,我只是照章办事而已。舅舅你就不要客气了。”许正扬很适时地打出了公事公办的旗号。
“唉!你这个扬扬。好吧,那就把这些东西放到里屋。一会儿,你表哥表姐他们来了,看见了不太好。”
六点钟左右,表哥一家三口人进了家。不大工夫,二表姐及三表姐全家人也陆续到了。许正扬依次和他们握手问好。两个表姐夫及彤彤与许正扬第一次见面。岩岩把许正扬给他们买的所喜欢的东西拿出来,三个孩子高兴地在几个屋子里转来转去。
表嫂和表姐开始下厨房准备饭菜。一张大圆桌在客厅里摆放下来。许正扬把自己买来的那箱五粮醇打开一瓶。
表哥客气地说,家里有二锅头酒,还买酒干啥!许正扬说,酒不在孬好,都是自己的一份心意。舅舅说,中午喝的是二锅头,既然扬扬在津城带来了五粮醇,那今晚咱们就尝一尝!
三姐夫王哥打开五粮醇,给男人们都倒满。表嫂表姐喝红酒,孩子们喝饮料。三个孩子围在老舅母身旁,给老人碗中夹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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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舅舅很是高兴。说扬扬是第一次来,过节了,一大家人坐在一起聚一聚,自己真是打心里高兴。最主要的是,扬扬虽然没考上大学,可在津城干的很不错,开了饭庄,建了厂子,大有出息。所以说,条条大道通罗马,三百六十行,行行出状元。老辈子那时候,出来只有两条路,考学和当兵。可如今不同了,社会发展了,文明进步了,就业‘门’路也多了,年轻人赶上了好时代,得好好珍惜啊!祝年轻的一代人日子过得芝麻开‘花’节节高!
满桌的人都频频举杯,气氛很是活跃。表嫂表姐没想到几年前还是农村后生的许正扬如今成了个体老板,都对他赞不绝口。几个男人也推杯换盏,大口喝酒,大块吃‘肉’。老舅母虽眼神不好,可听着一桌子的人热热闹闹地说话,乐地合不拢嘴。
老舅老舅母及姐嫂吃饱上里屋喝茶了,四个男人又喝了两瓶二锅头。那一晚,许正扬足够喝了有八两酒之多。
第二天早晨,许正扬心里有事,所以早早地醒了。好在昨天晚上虽然酒喝得不少,但都是好酒,而且睡的也不晚,头脑还算清醒。一看表,六点半许正扬匆匆起了‘床’,下了点面条。
舅舅也起‘床’了,老人有晨跑的习惯。吃着饭,许正扬问舅母什么时候吃。舅舅说她早着哩,一会儿跑步回来,给她买爱吃的煎饼果子。扬扬你今天不是和江海宁去城里玩吗,上午他就去同事家,问一问外协活儿的事。
许正扬说让舅舅受累了。晚上不用等他了,他要和江海宁的哥哥江大林聚一聚。舅舅说注意安全,不要回来的太晚。舅舅放心吧。许正扬说道。
七点二十分,许正扬到了航大校‘门’口。等了一小会儿,江海宁来了。她换上了一身火红的羽绒登山装,头戴橘黄‘色’的旅游帽,脚穿白‘色’的耐克旅游鞋,背着她那个蓝‘色’的旅游包。
“行啊,江海宁,有备而来啊!”许正扬直直地盯着一身靓丽装扮的江海宁。
“昨天下午,睡够了,和嫂子上了一趟附近的服装商城,看见了这一身衣服,‘挺’喜欢。嫂子要买单,那哪成啊,不管怎么说,作为和义德的首脑人物,还要别人掏钱买衣服,多掉价啊。于是我就买了,另外,还给哥嫂买了件他们喜爱的衣服。”江海宁盯着许正扬,好像看他的反应。
“好啊!人人有份,你倒是‘挺’全面。”许正扬说道。
“嘛意思,是不是又要说你老家的老俗话‘一揸不如四指近’啊!看这里!”江海宁在背后拎出了一个服装袋。
“给你的,‘雪中飞’羽绒运动套装,‘耐克’旅游鞋!你闻闻你身上,一身酒气,一身烟味儿,你自个闻不见啊!”
“江海宁,真有你的!”刚刚还对江海宁抱有成见的许正扬感动地差点掉下泪来。
“可怎么穿啊!难道就在大街上换衣服啊!”许正扬犯了难。
“别发愁了!我哥嫂的单身公寓就离这儿不远,今天他们去导师家了。去哪儿换衣服难道许正扬你还要需要考虑吗?”
“江海宁就是江海宁。ok了!”江海宁就是有料理。
二人到了江海宁哥哥江大林的单身公寓,许正扬换了衣服和鞋帽。二人装束一红一蓝,看上去很是时尚。江海宁把许正扬那身洗地落了‘色’的棉服、牛仔‘裤’,还有那双半新的厚底皮鞋,一股脑地装进一个大包内,说是回津城再收拾。
江海宁突然问许正扬吃早饭了没有?许正扬一愣,已经吃过了,江海宁你没吃啊!江海宁也说在食堂吃过了。这里街上饭食都‘挺’贵,最好别在街上吃。这个江海宁,连吃早餐也这么算计!江海宁又把哥哥的一个大的保温杯灌满了热水,让许正扬背着。我的天!这哪是杯子啊,简直就是一个水桶!
“包里还有吃的,午餐吃得喝的都已准备停当,出发!”
江海宁拍了拍双手。许正扬算服了,这姑娘可真是一把过日子的好手!
凡是到过平都的,如果旅游,故宫博物院是肯定要去的。江海宁和许正扬进城的第一站,当然也是故宫。公‘交’车在前‘门’大街上缓慢地行进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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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有了钱也别买车!你看这长长的车队,还真不如骑自行车快!”江海宁嘟噜着。
“江海宁,你这是嘛观点!人家都说发了财,先买辆轿车开开,你却说不如骑自行车?”许正扬反驳道。
“想法是好的,可象现在的路况,走一走停一停,如同蜗牛一样,真要有急事儿,还不把人给急死啊!”
“真要有急事儿,还是要早出‘门’为好!”许正扬也算给了一个合理的解释。
“那是!不过,对于悠闲的旅游者来说,借机观赏一下街道两旁的景致,还是相当不错的。”
江海宁不停晃着头,看着车窗外的景‘色’。
前‘门’大街,汇聚了传统的行当和现在的流行元素,不一会儿,看见一座飞檐亭台、红墙碧瓦的古典建筑,一眨眼,后面又出现了宽大落地玻璃窗的商场‘门’市,每一处‘门’前都游人不断。
“哎!全聚德烤鸭店!”江海宁发现了在右手边的全聚德烤鸭店。
“全聚德烤鸭我已经吃过了。哎!许正扬,你吃过了吗?”
“你真是有口福,我没有。对了,下午回来买几只,你答应张晓峰的事,可别失言啊!”许正扬提醒江海宁。
“许正扬,不是你提醒,我还真给忘了,回来我记着,你也记着!”江海宁忽然想起来平都时张晓峰要求的事。
“另外,给你老舅老舅母,还有我哥嫂也买几只。”
行!每件事江海宁都想得‘挺’到位。
高高的前‘门’箭楼就在眼前了。耸入云天的阁楼,一个个垛口,记录着中华民族的历史兴衰。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前‘门’站下了车。江海宁在包里拿出了哥嫂的照相机。许正扬说没用过这玩意儿。江海宁说没事儿,这是傻瓜照相机,自动对焦。在江海宁简单的示范下,许正扬很快学会了,他俩不停地‘交’换着拍着照。当然,看着某一处景观比较上眼的,还得麻烦别人帮一下忙来一个合影。
怀着崇高景仰的心情,江海宁和许正扬瞻仰了伟大领袖的纪念堂和人民英雄纪念碑。站在广场上,望着高大威严的人民大会堂和城楼,二人惊叹于中华民族的勤劳、智慧与伟大。广场上,游人如织,人们在高兴地说着话,不停地拍照留念。
经过“神州第一街”的长安街的地下通道,许正扬和江海宁来到城楼前。这时,一队旅游团在导游的带领下,来到城楼下,导游小姐正在绘声绘‘色’地介绍着城楼的历史。
“走,听听去!”江海宁拉着许正扬加入了那支游人的行列。
“……,城楼原为明清两代皇城的正‘门’,始建于明永乐十五年,也就是1417年。最初呢叫承天‘门’,取‘承天启运,受命于天’之意。顺治八年,也就是1651年,重建而改名,含‘受命于天’和‘安邦治民’的意思。至今已有将近580年的历史了,是全国重点文物保护单位。城楼建筑在巨大条石的须弥座式承台上,造型庄重浑厚,宏伟典雅,是中国传统建筑艺术的典型代表作之一。城楼全高347米。城台上的大殿宽九楹,也就是6277米,进深五楹,27,66米,象征着封建帝王的‘九五’至尊。大殿为重檐歇山式,朱墙黄琉璃瓦顶。南面设有菱‘花’隔扇‘门’窗36扇,殿内外立有直径两米的巨柱60根。天‘花’、斗拱、梁枋等处,均绘满了最高等级的金龙和玺彩画,金壁辉煌,极为雄伟壮观。”
导游小姐讲到这里,大概口渴了。说了一句,“大伙跟我上前走了!”之后,拧开保温杯,喝了一口水。猛然看到了队伍中的许正扬和江海宁,似乎觉得有些陌生,冲着二人喊道,“哎,那两位帅哥和美‘女’,请把小旗举起来,不要掉队!”
“哦,知道了!”江海宁赶紧拽着许正扬钻出了人群。
故宫博物院人们简称故宫,旧称“紫禁城,是明清两代的皇城,是当今世界现存的规模最大、最为完整的木质结构的古建筑群。许正扬和江海宁置身于威严雄伟的亭台殿阁之中,禁不住为这一中华之璀璨瑰宝所深深地震撼。他们一会儿驻足,仔细地揣摩建筑的建造原理,默默地诵读柱子上的绝佳对联,一会儿又登上高高的台阶,居高临下地做出胜利者的姿态来拍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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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顺口说出一句话,“不到长城非好汉,不游故宫枉为人,不吃烤鸭不入京”。
说完这话,江海宁突然想起,今天还要登长城,回来还要买全聚德烤鸭,她一看表,十点多了。“许正扬,如果像咱俩个人这个玩儿法,我看,没有一天的时间是出不来故宫的,咱还去不去八达岭长城啊?”
“当然去了,你不说不到长城非好汉吗?我可不愿落得个非好汉的下场!”许正扬也看了看表。
“快点儿!都十点多了,抓紧,有重点地看一看,等有机会再来。”
于是,许正扬和江海宁着重逛了逛三大殿:太和殿、中和殿、保和殿。三宫:乾清宫、坤宁宫、‘交’合殿。
“人都说皇宫有‘三宫六院’之说,咱只看了三宫,哪六院呢?”江海宁有些意犹未尽。
“你没听见,刚才有位导游说‘三宫’只是笼统的说法,其实是十二宫,包括东六宫,西六宫。东六宫是斋宫、景仁宫、承乾宫……,还有,还有……”许正扬绞尽脑汁也想不起来刚才那导游说的一大堆宫殿的名称。
“行了行了,你以为你是全才啊,人家导游不知是在嘴里过了多少遍才烂记于心,你许正扬才听了一耳朵,就想在这儿卖‘弄’,你神了你!”江海宁借机挖苦起许正扬来。“抓紧吧,我可不想大黑天地疲惫地在长城上走下来。”
“得!我这是费力不讨好。”许正扬被江海宁拉着手快步向前。
二人来到故宫的最后一个景点“御‘花’园”,亭台楼榭,宛转回廊,的确是一个好去处。
“这可是皇帝皇后经常光顾的地方呢!咱也过过瘾!”江海宁挎着许正扬的胳膊漫步行走在曲折回环的甬道之间。
“只可惜啊,如今这时节,百‘花’凋落,万木不青。待到山‘花’烂漫时,咱们再复游故宫,如何?许正扬!”江海宁有感而发。
“好啊,机会总会有的!”许正扬说道。
“那好吧,拍几张照片吧!”江海宁和许正扬相互拍了几张照片,最后又让一位中学生帮忙拍了一张合影。
“行了,终于如愿所长了,过了一把皇帝瘾。小许子,进膳!”江海宁把手套垫在石凳上,坐下来,翘着二郎‘腿’。
“什么啊!”许正扬装作没听清江海宁的话。
“我说是进膳!进膳知道吗?就是吃——饭——,我饿了!”
“哦——听明白了,饿了是吧!”
许正扬从旅游包里拿出“来一桶”方便面,打开保温杯,确切地说是保温桶,沏上。面包,火‘腿’肠,榨菜,卤蛋一应俱全。
“江海宁,你想得可真是周全,就光差带一个火锅来了。”许正扬也把手套坐到屁股底下。
“哎!万岁山!明朝的崇祯皇帝可是在这儿升天的啊!”江海宁指着不远处的一座不很高的石头山。
“煤山啊!怎么说呢,我有两个说法评判明崇祯帝。一个说法儿是,崇祯是个励‘精’图治的好皇帝,他铲除了阉党,‘欲’扶大明王朝于将倾,可眼高手低,能力有限,又不识忠‘奸’人,被清用反间计凌迟了袁崇焕,最终又虎毒食子地杀害了自己的一家人,最终落得个魂飞湮灭万岁山。再一个说法儿是,宁可盼着崇祯是个刘禅似的昏庸皇帝,那样他那一家人也不会死,他也不会意气用事地吊死在煤山上,可以远遁南方,号令明朝遗老遗少们,聚众抗清,也不会出现南明‘反清复明’的呼声风起云涌,而缺少凝聚力而一盘散沙,被原成想汉人一旦反戈一击而不敌,再次退居关外的多尔衮各个击破,落得个大明王朝‘国破山河在,城‘春’草木深’的悲怆结局。”许正扬的思绪上遡几百年,感慨万千。
“许正扬,你真是太有才了,我真是太崇拜你了。对了,方便面!方便面要糗了!”江海宁赶紧打开“来一桶”的盖子,拿起叉子,吃了一口。
“嗯,正好!”江海宁把“来一桶”递给许正扬,“快吃,许正扬,要不就泡泛包了!”
吃过‘露’天的午餐,把一大堆废弃物抛入垃圾桶,许正扬和江海宁出了故宫后‘门’,乘公‘交’去了八达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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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八达岭位于城西北60公里,乘公‘交’大约一个半小时的路程。下午一点半左右,许正扬和江海宁到达八达岭景区的入口处。抬眼望去,八达岭长城气魄雄伟,蜿蜒起伏,如一条巨龙般盘亘于崇山峻岭之上。
这里的天空比市里更加蔚蓝,虽然寒风阵阵,冬意袭人,可许正扬和江海宁壮怀‘激’烈。沿着蜿蜒的山脉望去,一丝幽古之意油然而生。
“翠华南下拂云霓,驻跸军都汉苑西。龙虎台高惊峻绝,蓬瀛人老许扶携。”许正扬随口诵咏。
“九天日月瞻光近,万国烽烟入望低。佳节迎銮得清赏,牛山初不羡东齐。”江海宁接言。
“哎?许正扬,你也记得元朝王恽的这首歌咏长城的诗啊!”
“那是!这是一首歌颂长城的著名的古诗。字里行间无不在歌颂长城的雄关万里、固若金汤、威仪天下。”许正扬解释道。
“嗯,解释地比较贴切。来张合影吧!”
许正扬在包里拿出了照相机。
“那个胶卷照完了,需要换一卷。算了,这张合影具有历史意义,还是让专业的拍照的给拍吧!”江海宁四下寻找着。
“这位大姐,来张快照吧!5分钟取像,不贵,才30块钱,5寸的。”一位小伙子脖子上挎着一家照相机,手里拿着一本像集站在江海宁和许正扬面前。
小伙子见江海宁和许正扬有照相的意思,迅速打开像集。
“看,这背景多好,群山巍峨,盘踞着高大威猛的长城,预示着美‘女’和帅哥您两位无论做任何事,背后都有坚强的后盾。哥、姐,来一张吧!”小伙子嘴‘挺’甜。
“许正扬,这位小弟都说到这份上了,就来一张吧!”江海宁拉了一下许正扬。
“行!角度、‘色’差都要最好的!我们相信你是专业的。”许正扬把照相机收起来。
“哥,我知道你自己拍的也不错,可我的技术更专业!”小伙子把镜头左晃右晃,一会儿就取好了景。
“美‘女’帅哥,就站这儿,绝佳角度!”小伙子指挥着。
“不是这样,你看你俩穿着情侣装,说明是佳配。请把帽子摘了。美‘女’在前,帅哥在后,搂着!哎,这就对了,跟我一起喊,茄——子——好了!可以自由活动了。”
小伙子把身旁的一个箱子打开,拿出一个笔记本电脑和一部机器。三‘弄’两‘弄’,不一会,一张5寸的照片展现在许正扬和江海宁的面前。
照片上,许正扬右手搭在江海宁的右肩上,江海宁的左胳膊搂着许正扬的腰,二人伸出了左右手,做成v形,微笑着。背后是长城的最高处。画面清晰,加上二人着装‘色’彩鲜‘艳’,堪称是一张极佳的艺术照。
“‘挺’好,给你钱!”许正扬在兜里拿出三十元钱递给小伙子。
“谢谢美‘女’帅哥!”小伙子收起他的物什,远去了。
“很会做买卖的小伙子。哎!许正扬,我发现长城的最高处离我们很远呢,照片上咋那么大啊!”江海宁这才发觉照片与实景的不同处。
“这就不知道了吧,这叫艺术加工。你发现没有,照片上的江海宁比你更可爱,更漂亮!”
“去你的!许正扬,又在拍马屁!对了,把胶卷换上。”
下午三点半,许正扬和江海宁登上八达岭长城海拔1000米的峰顶,极目远眺,群峦耸立,连绵不断。长城从远方云岚深处奔腾而来,又朝天边蜿蜒逶迤而去,不见首尾。
人们常说,“不到长城非好汉”,许正扬这才真正体会到这句话的真正含义。看着那涌动的人流,他开始思考起来
“哎!江海宁,你说,是什么吸引着如此多的人们都来到这里?”
“不到长城非好汉嘛!难道你不想当好汉吗?”
“答非所问啊!江海宁,我认为还有一个原因是人们的长城情结。‘长江,长城,黄山,黄河,在我心中重千斤’张明敏早已唱出了凝聚每一个炎黄子孙的向心力!再向外延伸,中国人也在用汉学思想影响着世界上的其他国家的人民。”
“恭喜你,许正扬,算你你答对了!”江海宁用相机从各个角度给许正扬拍着照片。“哎!做个动作行不行啊?别这么呆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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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于是做出各种动作,有大步流星向前走的,有跑着跳起来的,有摆着架势打太极拳的。引地江海宁哈哈大笑。
“许正扬,你会打太极拳吗?我怎么觉得你是在打麻将啊!”
“江海宁,你应该这么问,‘许正扬,你会打麻将吗?我怎么觉得你在打太极拳啊!’因为我压根儿就不会打麻将!”许正扬扎紧马步,做了一个两手向前推出的手势。
“我怎么看,怎么觉得你是在推倒胡!”江海宁乐地更疯了。
“行了,我都出汗了,该你了!”许正扬把相机接过来。
江海宁做了几个小鸟依人甜甜的的动作。
“哎!江海宁,这不是你的‘性’格啊!”许正扬不停地按着快‘门’。“哎呀,胶卷快没了,是不是再来张合影啊!”
“那是必须的!大姨,麻烦您给我们拍张合影好吗?”江海宁叫住了一对正在拍照的老夫‘妇’。
“好啊!姑娘,一会儿,你也给我们拍一张,行吗?”那位看上去身体很健壮的老‘妇’人问江海宁。
“那当然了,互助合作嘛!”
许正扬和江海宁于是跟那一对老人‘交’换着照相机,拍了几张合影。
夕阳西下,江海宁和许正扬拍完了最后一张照片,从长城上走下来。时间已经是下午四点半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去了平都,许正强眼见同室的几位室友有的回家,有的去同学那儿,百无聊赖的他元旦这天上午吃过早餐,想起之前与崔丽在一起的情形,一股忧伤涌上心头,唉!世事‘弄’人啊!只有两眼一闭,才能彻底地忘却,于是便‘蒙’头大睡。
许正强一觉醒来,已是中午时分。一上午没活动,也没有食‘欲’,他猛然间想起了李敏。是啊,这段时间在格瑞德,他和李敏接触的很多。李敏与崔丽不是同一类型的‘女’孩儿,她虽然不如崔丽‘性’格开朗,可温文尔雅,沉着稳重,与自己有许多共同的语言。听许正扬说,李敏和尚云生关系很铁,但其‘交’往又好像没有多少个人感情的因素在里边。咳!人家是津城人,哪能看得上咱乡下来的穷小子啊!想到这里,许正强自嘲地摇了摇头。他又挨个地去找几个关系不错的球友,全都不在!
许正扬焉头搭耳地朝宿舍走,刚想上楼梯,传达室的王大爷叫住了他
“许正强,刚才有一个叫李敏的‘女’生打来电话找你,不巧你出去了。她让你给她回个电话!”王大爷递给许正强一张写着电话号码的纸条。
李敏?她找我有么事啊!不过,李敏的电话好似一股清新的‘春’风吹进了许正强苦闷的心窗。
“谢谢了,王大爷!”许正强快步到公共电话亭拨通了李敏留下的电话号码。
“喂,您好!我找一下李敏。”
那边是一位‘妇’‘女’接的电话。“请问你是……”
听话音八成是李敏的母亲。许正强满脸微笑地回答。
“大姨您好,我是李敏的同学,叫许正强,津城纺院的。对了,许正扬是我哥。”
“噢!你等一会儿,我去叫她。小敏,你的电话!”李敏的母亲去叫李敏了。
“喂,许正强,我是李敏。上午我去和义德饭庄了,贵和大哥说让我告诉给你,晚上和义德没回家的员工晚上七点钟在和义德饭庄聚餐,你可得来啊!”
“聚餐?那太好了!我一定去!对了,李敏,你去吗?”许正强问道。
“那当然了。不管怎么说,我也算半个格瑞德人呢!是吧,许正强!如果没事儿,下午来找我,一点半,幸福里小区‘门’口见!不见不散啊,许正强!”
“好!好!下午见!”许正强心里一阵的‘激’动。嘟,嘟,电话那边响起了盲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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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敏主动邀请许正强,这突如其来的喜讯让许正强高兴万分。不是因为工作的原因而与李敏‘交’往,对许正强来说还是头一次。唉!不管如何,可以打发一下午的无聊时光,并且与一个心存好感的‘女’孩儿在一起,也很不错啊!许正强隐晦的心窗照入了一丝的阳光。
晚上七点钟,和义德没有回家过节的一班人马到齐了。王贵和,张晓峰、张晓‘波’、许正奕、许志清、许正强、李敏、马福山、李丽、郑洁。
贵和大哥做了简单的元旦致词。
“江总、许总去平都了。咱们集团没回家的人都到齐了。过元旦了,按说公司放假三天,应该休息。可咱开饭馆子的与工厂不同,越过节越忙。根据领导的安排,今天晚上大伙聚餐,以慰劳各位,大伙累了一年了,谢谢大家了!今天每个人都敞开了肚子吃菜、喝酒。不过有一条,外边的顾客咱不能怠慢了,明天的事儿不能耽误。许正奕,大厨那边的事儿可得安排好了。马福山,大堂里迎客送往的活儿照应着点儿。李丽、郑洁,咱这桌不要紧,主要是其他屋的客人,一定要‘侍’奉好了!”王贵和说着说着跑了调儿,安排起工作来。
“没事儿,放心吧,贵和大哥,误不了事儿!”几个人说道。
“贵和大哥,还有我们呢,我跟峰哥可是干饭馆子科班出身,忙不过来俺们上!”张晓‘波’在一边连说带比划。
“行了,妹妹!贵和大哥是体谅咱俩个人,再怎么着格瑞德是客场,和义德饭庄是才是主场,客随主便嘛!”张晓峰给吸烟的几位男士分烟。
“行啊,晓峰,也学会了吸烟了,成大人了!”许正强接过烟说道。
“没有,再有半个月我就年满十八周岁了,就成为有证的人了。”张晓峰美美地吸了一口烟。
“嘛证啊,不会是结婚证吧!”马福山跟张晓峰开玩笑道。
“嘛证,居民身份证呗,结婚证还没发下来呢,听说还得过个三年四年的,不着急!”
如今的张晓峰,一张嘴还是满口的幽默。
“美了你了,张晓峰,要说你持证上岗,你只能算有个光棍证儿!”一向爱跟张晓峰逗乐子的李丽开口了。
“是吗?”张晓峰看了一眼李丽身旁的郑洁一眼,郑洁脸一红,低下了头。
马福山歪头看了看许正奕、李丽、郑洁。
“咱几个人身子活着点儿,别光知道吃喝,照顾着外边点儿!”
“马大哥,放心吧,我去看看!”郑洁起身出去了。
贵和很随和,跟在座的每个人喝了一杯酒,就出去巡视了。
张晓‘波’和李丽坐到一块,说着悄悄话。“丽姐,刚才,我看见郑洁脸一红,就出去了,咋回事啊?”张晓‘波’不愧是干检验的,现在眼神儿练得够可以。
“晓峰,你在格瑞德那边,和义德饭庄这边的事儿你不大了解,你堂哥正和郑洁处对象呢!我刚才说的那些话是在投石问路,没想到刺‘激’了他们。一会儿,我得给他们敬个酒,道个歉。”李丽道破天机。
“是吗!我被丰哥整天一本正经的假象‘迷’‘惑’了,待会儿我得审审他!”张晓‘波’说道。
郑洁回来了,坐到李敏身边。李敏跟她同龄且生日只差两天的这个‘女’服务生很谈得来,因为只要李敏在格瑞德,郑洁都会在李敏的餐盘里多放一个她爱吃的爆腌‘鸡’蛋。
“姐,多谢你平时多给我的爆腌‘鸡’蛋,来,我敬你一个酒!”李敏和郑洁碰了一下酒杯。
“小敏,刚才我看见你和许正强一块来的,这么凑巧啊!”郑洁问李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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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哪儿啊,我们下午一块去了东北角书店,买了几本书。”李敏说道。
“在格瑞德时,我看见你经常和许正强坐在一块吃饭,他很照顾你吧!”
“他这个人还行,古道热肠,乐于助人。你别看他人长得高高大大的,心可细了,说话也中听。”
李敏发觉自己对许正强的评论有些过头,急忙说“姐,这话我只是跟你说,你可别向外传啊!
“小敏,这样的事我不会跟其他人‘乱’说的,你放心好了。”郑洁说她对李敏和许正强的事可以守口如瓶。
张晓峰做为格瑞德的总经理,接着发表了下面的讲话。
“在座的各位同事,目前,格瑞德与远大模具的业务量正在减少。这种情况,每个人都可以感觉出来,当然,最明显的就是活儿少了。每到年底,机加行业就进入了淡季,这是有规律的。但咱的企业要生存,工人要有活儿干,要养家糊口。所以,江总和许总利用假期的时间,去平都了。有的员工说集团领导去旅游了,去散心了。错!他们是去揽外协了。如果在座的各位在社会上有路子,认识人多,可以给公司多承接外协加工。公司有明文规定,按利润的50%提成,多揽多得!”
在座的每个人面面相觑,没有说话。张晓峰看了看众人,感到自己说的话有些大了。是啊,这里的每一个人,有的来自外地偏远的乡村,有的来自本市郊区的平常家庭,哪认识多少其他机加行业的人啊!
张晓峰端起酒杯。“我知道咱们社会关系少,可和义德给咱提供了可以依赖的生存平台,希望每个人能为咱企业的发展献计献策,勿以善小而不为嘛!让我们共同喝一个酒,祝愿和义德来年财源滚滚,日进斗银,员工工资翻番!”
一听到这些,大家来了‘精’神,都举起了酒杯。
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爷儿三个坐在一起拉起了家常。
“正奕哥,来了这几个月,手艺练得咋样了?”许正强问许正奕。
“还行吧,幸亏以前有底子,基本能够独当一面了。”
本‘性’老实的许正奕撂下了手中的筷子,端起了酒杯。
“强子,志清,咱老许家人干个酒。”
“干!”
“干!”
三个人把酒干了。许志清把酒倒上。
“强叔,正奕叔,我觉着扬叔对待咱许家人有些不近人情。”许志清夹了一口菜。
“嗯?”许正强和许正奕停下了筷子,盯着许志清。
“志清啊,你这话从何来啊!”许正强首先发问。
“你看啊,强叔,贵和大哥是老厨师了,担当和义德饭庄的经理,我没有说的,可有些人,年纪轻轻,就当上了公司领导,是不是有些太不能服众了吧!”许志清小声说道。
许正强知道许志清所指何人。
“志清啊,你怀疑公司的领导,就是在怀疑公司用人原则。一开始咱老许家有你四个人想来和义德集团打工。你,正奕哥,还有正锋、正生,你知道为啥录用了你和正奕哥吗?”许正强故意停顿了一下。
“不知道!”许志清两眼‘迷’茫的望着许正强。
“和义德的用人原则,有才有德,德才兼备。无德之人,即使他多么有才,公司是永远不会任用的。你和正奕哥就是因为有才有德,公司才就决定用你们。这不是扬哥一个人的意思,而是经过管理层共同研究决定了的。再说了,你让扬哥怎么尽人情,就是因为你是一个院儿出来的?一上来就让你当领导?如果那样,将更不能服众!在和义德,讲究有作为才能有地位。和义德是一个企业,是一个干事业的地方,不是养闲人的地方。志清,别说当领导了,就说钳工吧,你学地咋样了?你干的有好几种件不合格,想‘蒙’‘混’过关,你老师没敢跟张晓‘波’说,偷偷告诉给了扬哥,都是扬哥利用上夜班的时间给你修过来的,这你知道吗?张晓‘波’那狠劲儿你不是不知道,要是她知道了,还不把你整死才怪呢!知足吧,志清!不过扬哥说了,下不为例,再出现这样的事儿,他不会再出援手,该怎么着就怎么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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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强劈头盖脸地训了许志清一顿。对许正扬富有人‘性’的管理方法,许正强是很佩服的。
“是吗,那我有些以小人之心,度君子之腹了!我自罚一杯。”许志清主动把酒干了。
“希望两位小叔把我说的话别跟杨叔和其他人提起,好吗?”
许志清算是回过味来。对于张晓‘波’,虽然这丫头平时对他许志清是严了些,可他很佩服这姑娘的,小小年纪有魄力!
那边,张晓峰和王贵和、马福山也借酒谈心,为和义德煞费苦心。
贵和说,“晓峰,福山,和义德饭庄这两天订餐的数量还可以。可咱的饭庄位置太偏了,现在的人也懒了,能省两步儿就少走两步儿,有多少跑大老远的来咱这儿吃饭的!‘元旦送餐上‘门’’的活动收效还算可以,也多亏了格瑞德的你几个人过来帮忙,今天粗略的算了一下,大约送餐上‘门’所得收入为5000多块钱。这也是占了价格便宜的光,亲自送菜上‘门’,比其他饭店的价格还便宜不少。是不是这个活动需要持续下去,以后也兼营外卖一块儿,肯定大有利润可赚,顺便也做做咱和义德饭庄的广告。”
没想到,大厨出身的王贵和搞企划也有一套。
“我看行!外卖这行当在南方很火爆,在北方才刚刚兴起。咱和义德饭庄地处偏远,各方面成本低,能抓住这个先机,大有搞头!不过需要人手多一些。”
马福山倒是很同意王贵和的这一提议。
“人手不成问题,格瑞德近来不忙,可以‘抽’调一些人过来,任贵和大哥你随意调遣!”
张晓峰审时度势,做出了顾大局的决定。
“行,那再好不过。江总、许总回来后,我打个报告,让领导审批一下。不过,我倒是希望他们能带回好消息,格瑞德毕竟是机械加工企业,开‘床’子的毕竟不习惯搞餐饮,再说我也不能老用你格瑞德的人啊!”王贵和说道。
“哎哟,还是贵和大哥体谅我!那好,让咱们举杯,期盼江总、许总给格瑞德拉来外协活儿,我这格瑞德的总经理也好痛痛快快地再大干一场!”张晓峰端起了酒杯。
“大干一场!”
“再创辉煌!”
三个人举杯畅饮。
自八达岭长城回来的江海宁和许正扬,晚上赶到了江大林约定的威仕豪大酒店,二人受到了江大林和冯‘艳’秋热情款待。
酒席宴中,江大林和冯‘艳’秋对许正扬大加赞扬,说他年纪轻轻就有所建树,很是不简单。许正扬把一切功劳都加到江海宁头上,说江海宁是‘女’中豪杰,胡雪岩在世,没有江海宁的大力资助,他许正扬恐怕还在做饭庄的伙计。江海宁却说许正扬天生就是干事业的材料,她不过是做了一件慈悲为怀的善事。
许正扬和江海宁的一唱一和,让江大林和冯‘艳’秋大为吃惊,人人都说,买卖好做,伙计难打。可江海宁和许正扬无论是说话,还是办事,总是配合默契,可谓是珠联璧合。
当江海宁和许正扬问江大林,如今的格瑞德如何突出重围时,江大林的看法与许正扬老舅几乎完全一致。如果格瑞德有足够的业务量,就可以冲破远大模具的禁锢,按照自己的意愿发展。他们研究生每年都有实习的课题,需要必须**完成一整套应用技术的设计与制造,他可以给争取到一至两个,先试制,如果达标,将努力促成长期合作。
许正扬和江海宁惊喜万分,感谢江大林和冯‘艳’秋的大力协助。
第二天,江海宁以合伙人的身份,去看望了许正扬的老舅老舅母。二老很是高兴。
许正扬的舅舅告诉了令许正扬和江海宁振奋的消息,他的一个在平都国美公司当副总的老同事,已经答应把所需模具的全部业务量转给格瑞德公司,但前提是,必须是保质保量保证‘交’货期。
行!没问题!许正扬二话没说,立刻答应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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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问,是否国美要实地验证格瑞德的实际加工制造能力。
舅舅说,有他在中间做保人,格瑞德的信誉度是没有问题的。可格瑞德是否有此实力,就看你江海宁和许正扬的了,成败在此一举!
许正扬说,前几个月,格瑞德经过与远大模具八十万合同订单的锤炼,已经具备了**完成模具设计制造与调试的能力。
江海宁说,是否要与国美具体负责这项业务的高层会晤一下,洽谈有关事宜。
许正扬的舅舅说没有必要。回去之后,国美将样品图纸传真给格瑞德,报价认可之后,签订合同,就可以实施了。
吃过午饭,许正扬和江海宁要回津城了。舅舅说自己也没给买什么东西,两桶简装的红星二锅头,几条硬盒的希尔顿香烟让许正扬带上。舅舅说这都是设计图纸搞工艺,人家馈赠的。
临走,许正扬到里屋里,把2000元钱递到老舅母手里。
“舅母,这是2000元钱,你放着让哥姐和孩子们给你买点补养品!”
老舅母‘摸’着许正扬的脸说,“扬扬,你来看望我和你舅,我们就很高兴了,还要你的钱干啥!”
许正扬说,“这是当外甥的一点心意,不算啥!”
老舅母小声跟许正扬说,“扬扬,别看我的眼睛不好使,可我的耳朵灵着呢!你这个‘女’同学‘挺’好,人聪明,会说话,懂礼‘性’。能找个这样的媳‘妇’,可是你老许家的福份啊!”
“舅母,扬扬知道了!”许正扬握着舅母的手说。
“海宁啊,你过来,我有话跟你说。”舅母伸出双手‘摸’索着数出十张钱。
“舅母,我在这儿呢!”江海宁过来,坐到舅母身旁。
“海宁啊,把手拿过来。再过段时间就过年了,这1000元钱就当是我和扬扬的舅舅给你的压岁钱,你拿着,也算是咱娘儿俩的见面礼吧!”
“舅母,这是许正扬给你的,我哪能要啊!再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呀!我不要!”江海宁推辞着。
“海宁啊,扬扬的舅母有这份心,你就收下吧,在咱们老家,老人们都有这个论道,一天不结婚,就是孩子。过节了,就要给压岁钱,讨个吉利,不要推辞了,收下吧!”舅舅听见说话声进来了。
“舅舅,你给我们格瑞德帮了大忙,我们还未答谢您呢,还要你们的钱,这怎么好意思啊!”
“亲顾,亲顾,知己亲就应该互相照顾!再说,扬扬是个孝顺的孩子,老母亲在世时,一直是他们一家人照顾老人。百善孝为先,海宁啊,你也是个懂礼‘性’的好孩子,同扬扬合作地这么好,好人有好报啊!这个忙我理应帮的!”
“海宁,既然老舅母老舅这么说了,你就拿着吧,再推辞就有些系外了!”许正扬冲着江海宁点了点头。
“行,舅母,舅舅,我就收下。有时间,我和许正扬再来看你们两位老人家!”
“哎——这就对了!”老舅母眯着眼睛乐呵呵地笑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与两位老人告辞,乘车赶往火车站,上了火车,赶回津城。
在火车上,江海宁对许正扬说,“许正扬,你老舅和老舅母跟你父母一样,论道就是多。你说好好地给我钱干啥!”
“江海宁,这你就不懂了吧。这也是孝道所包含的一个方面。我给老人钱,是表明我的孝,老人给你钱,你欣然接受,老人心里自然高兴,这也算你又代表我尽了孝。其实这点钱不算什么,但贵在它代表了人的一种在‘舍’的同时,得到了一种‘施’的心理的满足,钱只是一种传递友情亲情的载体。这就是中华民族传统文化的内涵。外国人是无法理解的,也是学不来的!”
“既浅显又深奥,真是太复杂了!许正扬,我发现你在这方面领悟的倒是很深的。”
“要不人人都说我是个好人嘛。人人为我,我为人人,没有吃亏是福的‘胸’怀,是做不到这些的。然而在吃亏的同时,已经在为以后的收获打下了基础。所以,一个人没感觉到失去什么,反而感觉到得到了许多,所以很就快乐。斤斤计较的人是很痛苦的,他从来感觉不到施舍的快乐,只感受到失去的痛苦。”许正扬进一步阐释了舍与得的辩证统一。
江海宁静静地听着许正扬的高谈阔论,她惊叹于许正扬的许多异于常人之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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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和江海宁回到和义德饭庄,首先听取了王贵和对元旦三天饭庄经营情况的汇报。
“送餐上‘门’”活动营业额为8430元,招待来客收入为6756元。外卖收入大于饭庄坐等宾客上‘门’的收入,和义德饭庄搞外卖经营的优势已经凸显,张晓峰也提出了‘抽’调格瑞德不太忙工序的员工到和义德饭庄帮忙,增加外卖人员的实力的想法。
江海宁笑了笑说,“元旦节假日外卖的业务量可能要大一些,放在平时未必这么火。建议贵和大哥持续坚持“送餐上‘门’”的活动,并逐渐让“外卖”这个新鲜的名词代替之,一定要做出自己的特‘色’与风格。人员‘抽’调视业务量大小而定,如果半个月之内,当天收入稳定在元旦这三天每天收入的三分之二,即可扩大规模,增加人手。”
接着,许正扬朗声给大家宣布。
“此次他和江总平都之行,收获甚丰。目前,格瑞德已有两家外协客户的洽谈意向,一是国美公司的模具设计制造项目,再就是航大应用技术研究所的科研项目,不日将会签订合同,格瑞德将会迎来创业史上的又一辉煌!”
大伙听了,都高兴地鼓起掌来。
同时许正扬也提出了目前格瑞德存在的一些困难。
“第一个困难就是技术人员实力薄弱,现在真正的设计工艺人员只有项云一人,如果业务量上来,技术人员的缺乏必将是阻碍外协任务完成的首要因素,所以招聘有实际经验的设计工艺技术人才成为当务之急。再就是缺少高‘精’密加工设备,当然,这要看外协活儿的加工要用到哪些设备,只要资金充足,这个问题不难解决。大伙回去之后,好好想一想,自己管辖的范围之内,还存在有哪些困难,及时提出来,一定要做好各方面的准备。”
许正扬说完,看了看正在沉思的项云。“一会儿大伙在一块吃饭,我和江总在平都带来了全聚德烤鸭和二锅头酒,吃好喝好!饭后大伙可以回去了,早些休息,好有‘精’力投入到明天的工作中。”
饭后,大伙都回去各自休息。许正扬叫住了项云,说一块回单身公寓。
许正扬和项云并肩走着,他见项云面带愁容,问道,“云姐,是不是你家里已经知道你和男朋友吹灯的事了。”
项云点了点头。“是我妈察觉了我情绪的低落,我只好全说了。”
于是,项云地跟许正扬详细诉说了元旦回家的经过。
元旦假期回到家中的项云,见到家人很是高兴。父亲见到项云带回家的大包小包的东西,乐地开了‘花’。
“小云啊,这是不是你男朋友给咱家里买的,哎哟,这孩子真是有孝心呢!”父亲又提起项云昔日男友的事儿。
“爸,难道只有你心中的那个未来的‘女’婿给你买东西,你‘女’儿就一点份儿也没有买吗?”项云生气地说。
“你俩一起买的,你俩一起买的。”父亲赶紧改口。父亲还认为,自己那位大城市的‘女’婿与‘女’儿的婚姻是稳稳的。
母亲看出了‘女’儿的不如意,不当着老伴的面问项云。
“云啊,你给妈说个实话,是不是你跟那个城里的小子出了什么事儿了!”
“妈——!”项云的泪水再也忍不住。
“我和那个人去年年前就已经散了!我一直瞒着家里,我对不起你和我爸啊!”项云哭诉着。
“傻孩子啊,你咋这么想不开啊,到底是你不愿意,还是那男的不愿意啊!”母亲想了解个究竟。
于是,项云把一年之前与昔日男友所发生的事说了一遍。
“妈!我对不起家里,没有让你们如愿。”想到父母对自己的期望,项云更加郁闷。
“孩子,给妈说,是不是你又有了意中人了!”母亲倒‘挺’理解自己‘女’儿的心思。
“我相中人家又会咋样,人家已经有了‘女’朋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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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想起许正扬和江海宁的铁板一块,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味儿都有。
“哎哟,我的小云呦,折腾了一场,你是竹篮子打水一场空啊!”
母亲一直为之自豪的‘女’儿,没想到在找对象问题上咋什么也不懂。
“唉!云啊,要不过节回去,你再去找你那个男朋友,看看是不是还能和好?”母亲似乎还抱有一线希望。
项云猛地擦了干眼泪。“妈!就这么说吧,我死也不会再去找那个人!我跟他已是一刀两断,老死不相往来!”
“唉!”母亲无力地叹了一口气。“小云啊,既然你和那男的已经彻底的散了,妈也不再说啥。你也老大不小啦,像你这个年龄,在农村里已经结婚生娃了。要是在津城里找不找合适的,家里在县城给你瞅么着找一个,只要家庭条件好,有正式工作就行了。我就不信我闺‘女’又有长相,又有文凭,还会找不到好人家!”
母亲终于退而求次,打算亲自给‘女’儿另找人家。
“妈,我想好了,我不在咱老家找对象。在津城,我一个人过的‘挺’好!”项云执拗的脾气又上来了。
“云啊,你都二十三了,到现在对象连个人影儿也没准儿,你不急,当父母的还急呢!不在家里找也行,赶紧在你单位上找一个,明年就结婚。你爸那里我先瞒着,等结了婚,他再着急也没辙了!最好是市里的!”母亲还‘挺’会安排。
项云见母亲不再计较他和那个男人的事儿,也就软下来。答应母亲说行。
许正扬听了项云的诉说,叹了一口气。
“云姐,俗话说地好,躲过初一,躲不过十五,你与昔日男友分手这件事是闷不住的。当初我主张你及早地把真相告诉给家里,可当时这事儿对你的打击太大了,你父母对你婚姻期望值太高,我实在是不想让你家里再在你感情的伤口上撒把盐。时过境迁,岁月已基本把你感情的创伤愈合,该是摊牌的时候了。”
“可我妈让我在单位上尽快找个合适的,明年就把婚事办了!”说到这里,项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哎呀,云姐,有道是,男儿有泪不轻弹,你虽然不是男儿,可你的眼泪也不能这么不值钱啊!”许正扬真是奇怪项云为啥这么爱哭。
“云姐,咱俩没有外人,你告诉给我,你有了意中人了吗?”
项云摇了摇头。
“唉!云姐,你的个人问题咋这么难解决啊!”许正扬也真是为项云对象的事发愁。
“在远大,你有中意的吗?”
“暂时没有。也不知咋的,现在我对拉对象的事儿一点也不感兴趣,这可咋办啊!”
项云接过许正扬递给她的餐巾纸,擦了擦眼泪。
“咱和义德集团里面的员工,有上眼的吗?”
项云又摇了摇头。
“没关系,还有一年的时间呢!婚姻是一生中的大事,不可草率。对了,过两天,‘抽’空,咱俩去一趟人才市场,看看有没有合适的高学历的技术人员,格瑞德就你一个搞设计工艺的,身单力孤啊!”
“你我都上班,哪有时间去人才市场啊!”项云说道。
项云的一句话倒是提醒了许正扬,他和项云在两个‘鸡’蛋上跳舞的事应该有个了结了。
“云姐,此番去平都有三个目的。就我个人而言,我去看望了老舅老舅母。就格瑞德而言,为了公司的生存与发展去拓展业务。就你和我两个人而言,去解决一直困扰的一个问题,那就是为在远大全身而退铺好后路。”
“许正扬,我知道你为了我在格瑞德安心的工作,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前段时间,你给江海宁进言,说给和义德的员工入两险,也是因我而起,如今为了让我放心进入一个效益好的单位,又去平都拉外协活。我反正在津城无亲无故,也没有什么顾忌,只有和义德这一帮热血的兄弟姐妹。我豁出去了!只是,我们如何在远大全身而退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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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如果没这没那的,让项云离开当初咬定为之贡献毕生的远大公司,她还真有些使不出来。
“诸伟博诸总对待我们一直都不错,让我们如何开口啊!”
“听说,诸总要离开津城的远大模具,回江浙的远大总公司了。代替他的是三弟诸伟成。新官上任,我们与之未有任何‘交’往,他对我们也不熟悉,此时正是离开的时候。”
“我们可以家中有事为由,请长假。这样,公司必定找可以代替我们工作的人,如果车间需要我们给培养接班人,即可应允。因为王新军与我们关系处地相当不错,我们也不应该把事做绝。唉!王主任对咱格瑞德有恩,我真不忍心离开装配车间。可嘛法子啊,我们毕竟‘精’力有限,再说脚踩两只船,也不是长法。至于其他人,知道内幕的,肯定会把格瑞德和我们联系在一起,到时候‘交’涉是无法避免的。为了拿到档案关系,按正本要‘交’违约金,因为你我劳动合同未到期。不过也是值得的!”
许正扬基本把问题解决的步骤梳理清楚了。
“许正扬,要不是认识你,我可能真要在远大干一辈子。唉!”项云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许正扬比较了解项云随遇而安的秉‘性’,在这一点上,她与江海宁的‘激’情燃烧、无畏创业‘精’神是无法相比的。
许正扬去师父李德全家,把他和项云打算离开远大的想法告诉给师父。
师父说,他们两个人退出远大是迟早的事,只是这对装配车间来说太突然,王新军主任恐怕不好跟公司‘交’代。一是给王主任的工作带来很大的被动,再就是如此大的事情,做为车间领导的王新军难道事先一点觉察也没有?甚至王主任会落下默认支持车间员工跳槽的罪名,如若给远大公司造成极坏的影响,他王新军难逃其咎。
师父李德全考虑地很全面,许正扬开始觉得他和项云在远大全身而退这事儿很难办。师父说一定要稳住,不可冒然行动,否则会导致二人进入两难境地。
在远大,许正扬和项云装作任何事没有发生一样,像往常一样,该干嘛干嘛。许正扬跟项云也很少提起要离开远大的事。
时间一长,项云憋不住了,悄悄地问许正扬,“许正扬,你咋不念叨退出远大的事啦!”
“唉!我的云姐,这事的确让我很挠头,现在格瑞德与远大还有少量的业务来往,如果我们及早地提出,势必打草惊蛇,在格瑞德与平都那两家单位签订外协合同之前,我们还是保持原来的本‘色’,寻求有利的契机,方能稳‘操’胜券。”
“哦!”项云有所领悟地点了点头。
还有一个半月就要过‘春’节了,远大的生产经营也进入淡季。这一天,许正扬和项云双双请假,一个说平都的表哥来了,一个说老家的堂妹过来了。
王新军见车间活儿不忙,就准假了。许正扬和项云二人到了市西区人才市场,以格瑞德公司的名义,进行招聘。
在招聘过程中,一位名叫蔺佑项的专科生进入眼帘。此人所学专业为模具设计与制造,毕业于吴中大学,曾在广粤南苑打过三年工,具有模具设计制造的实践经验。之后,蔺佑项在家中父母的一致要求下,回了津城老家,在第一机‘床’总厂任车间技术施工员。因专业不对口,蔺佑项对机‘床’没有兴趣,感觉到再这样下去,几年所学要付之东流,毅然辞职,来到人才市场上寻求适合自己发展的职业。
当许正扬简单介绍了和义德工贸公司及格瑞德公司的实际状况之后,蔺佑项表现出了极大的兴趣。
许正扬和项云仔细翻阅了蔺佑项的简历,不约而同地点了点头。
许正扬跟蔺佑项介绍道,“这是格瑞德公司技术开发部的项云项部长,她是技术方面的权威,格瑞德模具设计制造方面的具体事宜可跟她咨询‘交’流。”
项云又问了许多模具设计制造方面的专业知识,之后,与蔺佑项相互留了联系电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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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来的路上,许正扬问项云对蔺佑项的印象如何。项云说,这个蔺佑项言谈举止成熟稳健,尤其是对模具设计的‘精’通及制造的熟练程度方面,有好多是她所不及的。综合素质不错,是个可造之材!
“你就不怕此人被录用之后,成为你项云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许正扬,如果蔺佑项对格瑞德的贡献比我大,我心甘情愿地当他的助手!”
“项大部长真是高风亮节,但就我看来,此人若投入我格瑞德‘门’下,必将与项大部长有一场撕不开拽不烂的纠缠瓜葛。”许正扬半开玩笑道。
“什么呀!许正扬,你说话东一榔头西一‘棒’槌的,我不理解你什么意思!”
项云觉得许正扬的话有些突兀,让她难以理解。
一周之后,格瑞德收到了国美公司发来的传真。因国美公司不太了解格瑞德公司的实际状况,但又碍于许正扬舅舅杨肇光的面子,这次只给了格瑞德六种钣金件的图纸,根据国美的设备情况,大概所需模具为十套。自签订合同期算起,设计制造工期为二十天。
许正扬和项云马上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设计工艺及价格预算急需人手!许正扬让项云打电话给蔺佑项,进行第二次会面。
与蔺佑项的会面在格瑞德进行。许正扬、张晓峰和项云领着蔺佑项参观了格瑞德公司的机加车间,办公设备及生活服务方面的设施。之后,蔺佑项又与王利发、张晓‘波’等几个管理人员进行了面对面的‘交’流。最后,蔺佑项说格瑞德规模虽小,但管理严谨,人员素质较高,员工的‘精’神面貌良好,适合于自己未来的发展。至于待遇,请格瑞德领导在他工作半个月之后再做结论,现在谈月薪多少,也许公司会说他满嘴跑车,漫天要价!
许正扬当即拍板,半月之后,视其能力而定,如果满足公司要求,月薪必将如他所愿!商定翌日上班。
蔺佑项走后,张晓峰说蔺佑项有些持才旷物。王利发说此人八成有些本事,就今日的表现,足可见其见多识广,做事细致入微,很是自信。但这只是表面现象,到底咋样,还得要看蔺佑项具体的工作能力与工作成绩。张晓‘波’等几人也对蔺佑项评头论足,众说纷纭。
许正扬静静地听着几个人的议论,没有发表言论。他只是希望自己没有看走眼。
刘伍的东海大厦的拆迁工作正紧锣密鼓地按计划进行。下一周就要破土动工了,可时节已进入寒冬腊月,由于天气寒冷,这几天拆迁工地上传来消息,部分从事非机械工作的农民工忍受不了严寒,放出话儿来要回家老婆孩子热炕头,刘伍只好下达了提高日工资的指示。
这些为钱是图的土包子真是难玩,虽然拆迁成本日渐升高,但每日打来的楼主的咨询电话,让刘伍焦急万分。破财免灾吧,等东海大厦建成时候,全部售楼款项将悉数收入囊中,想到这里,刘伍焦虑的心情才有所平息。
于庆辉作为东海大厦筹建项目的副总指挥,每日都盯在拆迁现场。这一天,于庆辉身穿军大衣,头戴翻‘毛’的狗皮帽子,坐在简易的工棚内,不停地吸着烟。
外面寒风凛冽,拆迁机械的轰鸣声,夹杂着民工们带着粗口的谩骂吆呼声,让这位海河证券的二号人物于庆辉很是心烦。
自刘伍敲定筹建东海大厦的宏伟大业以来,他于庆辉可谓是吃尽了苦头。一开始是不辞劳苦地到和义德饭庄,与昔日的老领导许正扬为拆迁费计较地口干舌燥,尽管最后达成了共识,但在刘伍眼中,他于庆辉这事儿办的并不太漂亮。
好在刘伍未说什么不好听的话,反而把坐镇监督拆迁与建造东海大厦的重要任务‘交’给了他。刘伍许诺,如果大厦建成,将把最好楼层二百平方的建筑面积无偿送与他于庆辉作为奖励,外加一辆别克轿车。多么‘诱’人的条件啊!到那时,他于庆辉将一步登天,有房有车。什么和义德,什么格瑞德,都是一帮撅着腚只知道干活儿的穷鬼!哪有自己风光啊!想到这里,于庆辉顿时热血上涌,觉得浑身又充满了无限的干劲儿,掐掉烟头,推‘门’出了工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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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庆辉围着工地转了一圈,将几个躲在旮旯里避风吸烟的民工呵斥了一顿之后,骂骂咧咧地回到工棚前。刚想进屋,一辆银白‘色’的日本丰田从远处开过来,停下。
身穿黑‘色’貂皮大衣的王丽娟从车上下来,接着,一位带着棕‘色’眼镜的高大帅气的男子也下了车。
王丽娟老远就打着招呼,“哎!于哥,天这么冷,还不在屋里暖和,转悠个啥啊!”
“哟,这不是丽娟嘛,这身酷似贵‘妇’人的打扮真是养眼啊!”于庆辉打着哈哈。
“于哥,我是贵‘妇’人?人家可是妙龄少‘女’啊!”
王丽娟走上前来,一拳打在于庆辉满是灰尘的军大衣上。
“你看你这身打扮,哪有个副总的样子嘛!”王丽娟说话嗲声嗲气。
“你看这个环境,没办法啊!这位是——”于庆辉望着旁边面无表情的男子,有些纳闷。
“哦,这位是瑞华实业公司的纪政栋纪总,我初中的同班同学。纪总,这位就是我给你经常提起的于庆辉于总,海河证券的二当家的。”王丽娟给两位男士彼此作了介绍。
“您好!于总,久仰大名,如雷贯耳,昔日的德义和,在您的领导下,搞得有声有‘色’,今日在海河证券,您又是炙手可热、位高权重的大人物,在津城的南半天名也是叫得很响,我可是是慕名而来啊!”
这位名叫纪政栋的男子终于面‘露’笑容,同于庆辉握手问好。
“你好!你好!”
听了纪政栋的对自己的称赞,于庆辉总算对之有了一些好感,礼节‘性’地与之握了手。心中琢磨,王丽娟带着这位神秘的男子光临东海大厦的施工现场,究竟是来干什么呢?
“于哥,外边这么冷,你不会就让我们就这么在外边站着说话吧!”王丽娟用皮绒手套捂着口鼻打了个喷嚏。
“不好意思,二位快里边请,里边请!”
于庆辉在前面带路,推开工棚的‘门’,将王丽娟和纪政栋让到屋里。
于庆辉摘下狗皮帽子,脱下军大衣,开开空调。不一会儿,温度上来了。
“哎呀!这屋里的设施有些简陋,请纪总勿要嫌弃。”
于庆辉给纪政栋和王丽娟沏了两杯热咖啡。
“哪里哪里!我们公司也经常进行野外作业,不吃苦中苦,哪得甜中甜啊!”纪政栋说道。
还行,这位纪总并不是光说空话,还能有些实话。于庆辉开始面‘露’笑容。
“于哥,你是不是要问我和纪总来为啥找你,是吧!政栋,拿出来吧!”王丽娟对纪政栋说道。
纪政栋在手提皮包中拿出一个方方正正的纸包,打开,‘露’出一打一打的百元大钞。
“于总,这是前几天我从你这儿拿的二十万现金,现在归还。我纪政栋一言既出,驷马难追,按照我所说的10%的利息,两万元的好处费,请你明察收好。”
“噢!”于庆辉一拍脑‘门’,想起来了!
半月之前,王丽娟找到他,说一关系相当不错的同学,开了一家实业公司,不久前在晋西刚刚承包了几个煤矿,急需资金,10%的利息。是否能腾腾挪挪拿出50万现金,十五天之后连本带息如数归还。
10%的利息!那可是世界上未曾有过的高利息啊!可于庆辉留了一个心眼儿。
“丽娟,咱俩没有外人,理应我合你的嘴,给你长这个脸。可你也知道,现在工地上的农民工一个劲儿地要求长工资,这钱都是从我负责的恒生公司的账上走的,50万我一时还真拿不出来,20万还差不多。不过,你也得跟我保密,跟任何人也不要提起这事儿,尤其是别让刘总知道了。否则的话,我可真是吃不了兜着走。”
“于哥,咱俩的关系你还不放心啊。我这同学可是有背景的人物,以前我也跟他帮过忙,他可是极守信用的人呢!”
“你的同学信着信不着,我不管,可我信得过你。”
于庆辉猛地将王丽娟抱住,王丽娟半推半就,和于庆辉翻滚在一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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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成想,一次无意的借贷,如今已见收益。于庆辉心里乐开了‘花’。立刻跟纪政栋倒水敬烟,态度与刚才判如两人。
纪政栋临走说,“于总,你也知道,煤炭行业现在利润很大,我也在扩大规模,用钱的地方很多。从银行贷款,大额款项手续繁杂,不如民间借贷灵活简单,虽然利息高点,可用着方便。双方都得利,互惠互利嘛!好!于总,告辞了,兴许以后还有需要于总帮忙的地方,还希望于总大力支持!”
“没问题,纪总有事尽管说,我于庆辉赴汤蹈火,在所不辞!”
于庆辉和王丽娟把纪政栋送走之后,他拿出了5000元钱给王丽娟,说是给她的答谢。当然,之后二人又少不了的一番亲热。
蔺佑项来上班了。许正扬并未让他直接走上管理岗位,而是让张晓峰把蔺佑项安排到钳工班,暂时代理他的钳工班班长的职务。
蔺佑项倒是很服从安排,二话不说,踏下身子干起来。从划线、钻孔攻丝,刮研装配,检修模具,样样工作干得有模有样。
王利发看着蔺佑项干活的干净利索劲儿,不住地点头。许志清也很是看事儿,殷勤地在旁边递这拿那,端茶倒水。蔺佑项见小伙子‘挺’朴实,一边干活,一边与之攀谈起来。
许正扬和项云在远大公司装配车间的技术办公室里心急如焚,国美的图纸已经传真过来了,格瑞德只有王利发懂得机加工艺,但只是粗略地看一看,成本核算要等到许正扬和项云的模具图纸工艺出来之后,才能出个准数。
项云沉不住气了,小声对许正扬说,“哎!许正扬,要不咱俩个人再请假回格瑞德忙活,哪怕是一个人回去也行啊!国美那边等着咱回话儿呢!”
“前几天,咱俩刚请了假,如果今天再请,王主任就会问个为什么了。”许正扬很是为难。
“不然的话,让蔺佑项先搞着设计,下班后咱俩再拼了老命地加班!”项云出主意。
“蔺佑项才来格瑞德,未经过实践,就搞设计,一来对车间情况不熟悉,工艺做不好。二来车间有好几十口子人看着呢,虽然蔺佑项说的‘挺’好,如果言不符实,他的信服力大大降低,也会打‘乱’了咱们的计划,以后蔺佑项的工作将很难安排。事儿再急,章法不能‘乱’!”
许正扬低头想了想,“我去找王主任聊一聊,透‘露’一下你我意‘欲’脱离远大的想法,看他如何说。”
“行!反正这也是早晚的事,早解决早解脱!”项云说道。
许正扬来到王新军的办公室。王新军正在打电话,恰好没有其他人在场。他见许正扬来了,指了指旁边的沙发,示意让许正扬坐下等一会儿。
“……,诸总,这事我马上安排,嗯,好!好!……,诸总,你说的是我们车间的许正扬和项云吧,……,好像有这么一回事儿,但具体情况如何,我还需要调查落实一下,……,嗯,好,查实之后,我马上给您写个报告,……,是,是,诸总,我马上办!放心吧诸总,再见,再见!”
王新军放下电话,刚刚还是满脸微笑,立马晴转多云。
“来了,许正扬。刚才的电话你也听见了,这屋里没外人,就咱们俩个。有一件事我需要落实一下,你和项云是不是早已任职于格瑞德公司了。”王新军面带怒容。
“王主任,你说的确是实情。对不起,王主任,这事儿我和项云之前没跟你明确透‘露’过,我们心里很是过意不去。王主任,听刚才电话的意思,是不是诸总已经给你施加了压力。因为我和项云,让你受到公司高层的问责,实在是抱歉,王主任。”
许正扬满面愧疚,额头上渗出了汗珠,对他和项云在格瑞德任职的事供认不讳。
“唉!”王新军叹了一口气。
“许正扬,你和项云从事第二职业,老早我就有所耳闻,原以为所谓的第二职业,不过是给同学帮忙,因为格瑞德是远大模具的供应商,也是间接地也为远大做了贡献。可现在,有人跟诸总打了小报告,说你们一个是和义德的副总,一个是格瑞德的技术开发部部长,两个公司,身兼数职,干地有声有‘色’的嘛!”王新军的话中带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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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不管怎么说,你二人与之前被公司除名的那几个技术部的人是有区别的,你们虽然在格瑞德有职位,但未对远大有任何的损失,反而在一定程度上促进了公司的工作,说句实话,你们对远大的发展是有所贡献的。可公司高层不这么认为,常在河边走,哪有不湿鞋的?诸伟博诸总调回总部了,现在是诸伟成诸总主持工作。新官上任三把火,这其中一把火就是把在远大模具上班而又在外边从事同类行业的人员终止劳动合同,肃清远大的员工队伍!”王新军总算把事情的来龙去脉讲清楚了。
远大主动提出终止劳动合同,这正是他许正扬和项云所盼望的事啊!许正扬心中一喜。但他仍旧不‘露’声‘色’。
“但这可给王主任带来工作上的许多不便啊!”许正扬确实在为老领导设身处地的着想。
“放心吧,许正扬,我早预料到有这么一天。前段时间,我在公司内物‘色’好了你和项云的接班人,他们分别是技术开发部工艺科的李裕珑和设计科的董宇菲。不过,你们二人在一周之内要给我把他们带出徒才能离开远大。”
王新军果然是老谋深算,早已安排好了以后的工作。
“是!老领导,我和项云一定坚决完成任务!”
许正扬站起身来,“啪!”来了个立正,郑重其事地行了了个军礼。
“果然是‘精’兵强将,可惜啊,可惜你们再也不能为远大效力了!”王新军突然眼睛一红。
“许正扬,回去之后,你和项云写一个工作总结,一定要把一年多来在远大任劳任怨、兢兢业业的‘精’神反映出来,要写得全面,要写得深刻!其他的就不用管了,我自然会让你们在远大全身而退!”
“谢谢了王主任!你忙吧,我回去了。”
许正扬出了办公室,回身轻轻把‘门’带上。回首之间,他不经意地发现,王新军摘下眼镜,正在拿手绢擦着红红的眼睛。
当许正扬把与王新军的谈话告诉给项云时,项云悲喜‘交’加。喜的是她和许正扬发愁的事出乎意料地得到了解决,悲的是她即将与远大的几个要好的朋友分手了。当许正扬说到王新军王主任也落泪了的时候,项云的眼泪又掉下来了。
白天,许正扬和项云在远大竭尽全力地将一年所学传授给李裕珑和董宇菲。下午下班后,二人抓紧赶到格瑞德绘制模具草图和拟定工艺,想尽快地给国美报价。整整一周,国美项目报价单出来了,批准许正扬项云离开远大的一切手续也办完了。
临走,李裕珑握着许正扬的手,“许工,别看我跟你学徒也就是一周,可我觉着学到了以前未曾学到的许多东西,我真希望再跟你学一段时间啊!”
“裕珑,俗话说,‘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我觉得你很适合在基层工作,实践是最好的老师,我相信你一定会学有所成的!”
许正扬觉得王新军很会用人,在李裕珑身上,许正扬看到了当初刚进远大时自己的身影。
项云和董宇菲恋恋不舍地拥抱着。
“宇菲,该教的我都教了。不管怎么说,远大是个大企业,在这儿工作很有发展前途,好好干吧,再有什么不懂得的,打电话给我,我会不厌其烦的。
“云姐,我舍不得你走,我是真舍不得你走啊!”董宇菲的眼泪止不住流下来。
项云给董宇菲擦了擦眼泪。
“宇菲,别这样,姐我又没离开津城,并且远大和格瑞德离的又不远,有时间就到格瑞德找我说话,我们还是好姐妹嘛!”说到这里,项云也‘抽’泣起来。
“行了,咋‘弄’得好像生死离别一样,不至于吧!”
王新军来到了许正扬和项云的办公室。
“李裕珑、董宇菲,你俩快给你们师父收拾一下东西。”
“许正扬,你出来一下,我有话给你说。”王新军把许正扬叫到外面。
“许正扬,车间职工都说在会议室给你和项云开一个欢送茶话会,你看……”王新军‘欲’言又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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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主任,我理解大伙的心意,但为两个被公司解除劳动合同的人举行欢送仪式,不合时宜,再说,对你的工作也不太好。如此大张旗鼓,没有必要,一会儿,我们俩在车间同大家见个面,道个别就行了。”许正扬很理解王新军现在的处境。
“王主任,过段时间,我在格瑞德饭庄请请大伙,谢谢大伙一年多来对我和项云工作的支持。到时候,请老领导给张罗一下,愿参加的我欢迎,不愿来的不强求。”
“许正扬,理解万岁,理解万岁啊!不过,你和项云的离去,是远大模具的一大损失啊!”
王新军紧紧握住许正扬的手,久久没有撒开。
格瑞德与国美第一批十套模具的合作项目以5万元的价格成‘交’。元月28日完成,签订合同‘交’货期为20天。
按江海宁的话说,“国美一批”项目钱不多,但意义重大。此合作项目如果保质保量完成,格瑞德想不发达都难!
为保证圆满完成合同订单,经江海宁批准,格瑞德公司成立了以许正扬为组长的“国美一批”项目攻关小组。
许正扬马上制定了“国美一批”项目实施方案如下:
项目具体实施计划为:1、三天之内,完成模具正式图纸绘制及工艺制定。2、同步进行,两天之内,完成备料。3、两周之内,完成单件生产及装配。3、余下时间,找合作单位,进行试模,同时请国美相关人员来津验收。
实施方式:并行穿‘插’、统筹协调,全员参与,全方调动。
质量保证:“三按”,按图纸、按工艺、按标准。“三检”,自检、互检、完工检。如果出现质量问题,技术施工一定要跟上,无法返修的零件就坚决废掉。决不允许一件不合格零件流入下道工序。
奖罚‘激’励方式:设立质量奖、全勤奖。出现一起质量问题,罚责任人300元。管理人员失职,服务不到位者扣除当月奖金,罚款500元。
当实施方案出现在车间公示牌上时,格瑞德全体员工惊出了一身冷汗。看来公司领导对‘国美一批’项目极为重视。张晓峰称之为“生死存亡第一战”!
江海宁把蔺佑项放到了极为重要的位置。审核图纸工艺,总管装配调试。蔺佑项欣然接受。
“这是考验蔺佑项的绝佳机会。但这次江总的委以重任,可是把蔺佑项命悬一线啊!”许正扬跟江海宁说。“江总用人也忒恨了一些吧!”
“蔺佑项在广粤南苑工作过,此种管理生产方式对在南方打过工的人来说,可以说是司空见惯。倘若蔺佑项这一次经受住了近似于‘浴火”的洗礼,他在整个和义德集团的威信可以说稳步上升。更重要的是,他为和义德树了一个标儿,以后集团的管理将会上了一个大的台阶!”
江海宁对蔺佑项可以说是用心良苦,寄予厚望。
“江总真是‘‘胸’中百万兵,运筹帷幄中’啊!”许正扬很是信服江海宁的提纲挈领的管理方式。
“蔺佑项类似于韩信式的人物,你不让他担此重任,怎么对得起许总的慧眼识英才啊!”
江海宁的话,着实让许正扬思忖了好久。
对于许正扬和项云绘制的图纸和定制的工艺,蔺佑项通过仔细地审查,提出了许多中肯的意见和建议。许正扬和项云对蔺佑项提出的意见和建议,经过反复的磋商,认为绝大部分是正确的,只有少部分不太符合格瑞德现在的设备状况,为了达到设计和使用要求,变更了工艺路线,采取了“设备‘精’度达不到,依靠钳工修配”的工艺方法。虽然制造成本有所增加,但为了保证质量,也是不得不的事。
最后,格瑞德管理层召开了管理评审会议,举手表决一致通过。元月10日,“国美一批”正式投产。
由于技术及生产工作准备充分和合理安排班次,元月17日,第一套模具单件加工完成,开始装配。之后,其他几套模具业相继进入装配阶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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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蔺佑项、王坤一、许志清一起上阵,实行“包干制”,装配工作有条不紊地进行。这时,蔺佑项熟练的装配技能得以显现。他主动请缨,舍易求难,选了一套机构比较复杂的冲孔落料复合模,将从南方学来的许多装配新观念应用于实际‘操’作。其中之一,就是对冲裁间隙小,不易把握装配‘精’度的上下模的装配,打破传统的塞尺定位法,通过凸模留量,先与凹模配做,保证无间隙配合,装配固定之后,再将凸模拆下,去除间隙量,之后复位。此种装配方法既减少了钳工的工作量,又使冲裁间隙均匀,保证了图纸及工艺要求。当然,这只是最为易于叙述的一种,其他较为繁琐的方法,由于过于‘抽’象的专业‘性’,在此不一一赘述。钳工班的其他几人边干边学,每个人都觉得获益匪浅。蔺佑项丰富的机械加工经验和高超的装配技能,使之在格瑞德崭‘露’头角。
元月23日,十套模具的装配接近尾声,许正扬让张晓峰又进一步联系了合作单位市西区不锈钢制品厂和国美公司,按计划元月24日进行试模。经过一天紧张忙碌的模具调试和样件生产,钣金件样品全部符合图纸要求。之后,国美公司的5万元款项全部入账。
因为格瑞德公司的快捷高效、保质保量,国美公司开始加大在格瑞德的外协业务量,“国美二批”包括三十六种钣金件、二十二种塑件所需模具的订单又陈列在许正扬的案头。
直到现在,远大模具与格瑞德供应商的协议业已到期,格瑞德不再受远大协议条款的束缚,但因前期两家公司良好的业务关系,使得远大采购部‘门’不愿再更换协作厂家,提请公司董事会,要求继续与格瑞德的合作,但格瑞德不再是远大的供应商,而是**的外协厂家。
考虑到格瑞德生产的零部件合格率高、质量稳定,而且诚实守信,远大高层决定与格瑞德再续前缘。格瑞德从生产任务量不足一下变为外协合同爆满。
面对当前一片大好的生产形势,江海宁觉得格瑞德当下的人员及设备能力已不能适应市场的需求,随与许正扬商谈下一步的工作安排。
每逢大的决策,江海宁总是先与许正扬沟通‘交’流。
“许正扬,你想到过格瑞德会出现今天的火爆局面吗?”江海宁一坐下来,就兴奋地问许正扬。
“我想到过格瑞德会火,但没想到形势会出乎意料的这么好!”许正扬给江海宁倒了一杯白开水。
“这就是市场经济的优越‘性’所在,如果第一步走对了,就会步步顺。格瑞德公司虽小,但员工个个都是狮子老虎,冲锋陷阵,勇猛无比。”江海宁对格瑞德的人员素质很是满意。
“许正扬,你对我给蔺佑项月薪三千的决定有意见吗?”
“能者多劳,按劳分配,这才是市场经济的活力所在。不过,蔺佑项能力再大,毕竟是一个人,我认为应该让他带动一部分聪明能干的员工,进一步增强整个团队的战斗力。”
许正扬认为,在“国美一批”项目的大决战中,蔺佑项已经小试牛刀,能力不可小觑。
“但格瑞德的每一位员工都是有思想的人啊,是人就有弱点,在员工队伍中肯定有人对蔺佑项有些不同的看法,这种消极因素不容忽视啊!”
江海宁在胜利面前,总是能保持清醒的头脑,许正扬认为这是难能可贵的。
“是啊,外来的和尚会念经,可外来的和尚也时常受到部分人的非议。给蔺佑项设置一个合适的道场,让其把提高格瑞德经济效益这本经念好,这才是我们所应该做的。”
“许正扬,马上又临近年终考试了,我这儿学习压力比较大,好在你已经退出远大,可以有‘精’力把和义德集团管理好。但一定要注意不同的声音,适时地化解,使和义德保持铁板一块,始终保持坚强的凝聚力!”
“放心吧!江海宁,在和谐人际关系方面,我还是有一定的自信的。再有,当前的生产形势,是不是需要调整一下公司的人事结构啊!”许正扬也意识到了人员匹配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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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啊!‘国美一批’格瑞德虽初战告捷,可也暴‘露’出人力资源的匮乏,人员能力几乎已经发挥到了极致,已不能适应下一步的工作。可就格瑞德当前的财力,扩大员工队伍,增添设备,似乎还十分得困难。唉!没活儿发愁,这活儿多了也发愁!”江海宁眉头紧锁。
“哎!江海宁,我有个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就是……”许正扬说话说一半,留一半。
“我说许正扬,只要你有这种说话的口气,肯定是有‘交’换条件的。说吧,嘛条件!”
江海宁探着身子。许正扬,看看这家伙这个关子到底卖的是啥!
“条件很一般,能不能给我沏杯绿茶啊!江海宁同学!”
“哎哟!”江海宁紧绷的弦一下子松了下来,坐在椅子上。
“我说许正扬,我以为你会给我一个开动脑筋的机会,原来是‘天边飘来五个字——这都不是事’啊!”江海宁咯咯地乐起来。
“好!我满足你这个要求!”江海宁站起身,给许正扬沏了杯绿茶。
“行了吧!有什么想法,说出来吧,我洗耳恭听!”
“‘国美二批’所订购的模具,难度都比‘国美一批’要大得多。据我粗略估算,价值不下150万。再加上远大采购的模具零部件,作价也应该在50万左右。按惯例,预付金按30%计算,二者加起来就是65万。增添几台‘精’加工设备,招收一些新员工,应该不成问题。”许正扬好像已‘胸’有成竹。
“哎对了!”江海宁拍了一下自己的额头。“我怎么把预付金的事儿给忘了!”
“江海宁,这不能怪你,因为之前,格瑞德是远大的供应商,因协议有规定,格瑞德给远大供货,远大可以不付给格瑞德预付金。而‘国美一批’,有我舅舅作担保,再就是我们尚没有讨价还价的资本,国美也没有支付格瑞德预付金。但现在不同了,既然我们格瑞德具备了生产能力,那一切都得按正本儿来。远大那边,如果不同意,我们可以不跟远大做这批业务,反正国美的活儿已经够忙的了。国美那边是与航空工业总公司挂钩的正规民营企业,有舅舅做中间人,咱按章办事国美也说不出什么来。所以,利用预付金这一款项,我们格瑞德可以暂时弥补一下财力不足的状况。况且,前段时间,我们瞅准了钢材价格走低的时机,购进了大批的原材物料。前期投入应该没有问题。”
许正扬详细分析了格瑞德当下所具备的有利条件。”
“许正扬你分析的有道理。所需购进哪些设备,需要招收哪方面的员工,数量多少,你可以召开一个专题会,商定以后‘交’董事会商讨,确定之后开始实施。”江海宁立刻拍板。
“不过,许正扬,你和项云,再就是蔺佑项,还有王利发,把所有懂技术的人员都调动起来,抓紧核价,尽快报价,争取预付款早日到位。”
“江总,我还有一个不情之请,报请董事长审批!”许正扬又想起了什么事。
“不会是晚上又让我请你客吧!”江海宁说道。
“你说的才真不是事儿!江海宁,说真格的,我和项云不在远大了,自然也搬出了单身公寓,现在我和贵和大哥挤一铺,项云和晓‘波’挤一铺,也忒难受了。再说蔺佑项虽家是津城的,可离家太远,不利于工作,是不是也建一所单身公寓,方便一下我们的住宿啊!再有你和强子有时也可以不回纺院,对你们也有好处啊!”许正扬提出了自己的设想。
“得得!别打着我和许正强的旗号,你就是自‘私’鬼,就跟自个近。但是现在和义德不具备搞房地产的能力。住宿问题你可以找贵和解决,看看是不是把和义德饭庄的东西偏房腾出一些来,单身公寓等公司有钱了再解决!”
江海宁考虑公司的实力,希望许正扬量力而行。
“前几日,我跟贵和说起过,他说饭庄的空间已经是很紧张。不过……行!我找贵和想办法,就说是江总的指示!”
“好你个许正扬,反正得罪人的事儿你老是往边儿站!就这么定了,就说我说的,贵和没办法也得想办法!”
江海宁在一些事的处理上一旦决定了,就不会做任何的让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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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集合了格瑞德所有懂技术工艺的人员,经过近十天的核算,价格出来了。“国美二批”订购模具价格为168万元,远大采购的模具零部件的价格为57万元,与许正扬估算的价格相差不是很大。
许正扬随即发了传真,最后经过往来电话的讨价还价,“国美二批”作价160万元,“远大采购一”作价50万元。按行规30%计算,预付金总额为70万元,几天后款项也打过来了。
但国美和远大对合同期限提出了更高的要求,为保证年假后公司员工有充足的活干,实现首季开‘门’红,“国美二批”合同‘交’货期为三个月,分三批陆续‘交’货。“远大采购一”合同‘交’货期为一个半月,因在本市,‘交’货方便,期间可根据需求‘交’货。然而,许正扬在合同上注明了都是款到发货。
此时,时间已经到了1996年2月10日,‘阴’历腊月二十二,明天就是小年了。江海宁和许正强也已经放假。许正扬急忙打电话,请二位速来和义德有要事相商。
江海宁和许正强到来后,许正扬把国美和远大的合同书及所需购买设备、增添员工的明细表放到江海宁面前。
“江总,形势紧急,请速决断。”许正扬递给许正强一支烟。
江海宁仔细地看了看合同书,又扫了一眼由几个主管人员签字认可的明细报表,思考了一会,默默点了点头。迅速签字拍板。
“三台设备价格大约是多少?”
“我、蔺佑项,还有王老昨天到机电公司看了看,最终价格敲定在29万元,都是国内知名正规厂家生产的,有两台‘精’加工设备用的是外国进口汉化的软件,蔺佑项说以前用过,价格‘性’能比还算可以,能够满足两批外协活的需要。至于所需人手,可以问一下远大放假期间愿意出来继续干的员工,再就是龙芝村外出年假归来的务工人员,可以大幅度提高工资待遇。”许正扬说出了格瑞德几个主管人员经过商议做出的决定。
“不过,江总,为确保合同按时完成,格瑞德这个年假可能要放不了啦!”许正扬抬眼望了望江海宁。
江海宁眨着眼睛想了想,说道,“那就通知整个公司,今年‘春’节不放假!自明天开始至正月十六,工资是平时的三倍。年三十、年初一放假两天。实行三班倒,管理人员轮番值夜班。再有,龙芝村的人员优先考虑,尽量不用远大的人,以免出现不必要的麻烦。实在是忙不过来,一定要用远大的可靠之人,并且签订协议。”
“海宁想事儿就是周全。”许正强说话了。
“要不这两天把年货置办一下,我回趟家,一块捎回去,扬哥看来‘春’节回不去了。”
“是啊!”许正扬一阵心酸。‘春’节应该是一家人团聚的日子,可厂子里这一摊子事儿怎么办?
“唉!把第一批货赶出来再说吧。强子,麻烦你明天把咱俩的年货买齐,如果时间来得及,就赶回去,跟家里说说这里的情况,在家呆上一天,抓紧回来,公司里有许多事等着你干呢!”许正扬看了看江海宁。
“海宁,‘春’节你怎么安排?”
“我家里有电话,比你们要方便的多。年货我已经买好了,我哥后天在津城过去,捎回去就行了。既然‘春’节不放假是我下的令,当然我要带头遵守。另外通知公司员工,能把年货捎回家的就捎回家,不能捎的,给两天假,回家里看看马上回来!”江海宁说道。
“行,我马上通知公司全体员工。”许正扬起身去了。
就在别的企业准备放年假的时候,整个和义德却忙地热火朝天。腊月二十五,一台外圆磨‘床’,一台数控铣‘床’,一台电火‘花’加工机‘床’安装调试完成。
在龙芝村外出打工放假回家的人员当中,‘精’挑细选了四个熟于‘操’作机‘床’的技术工人。再加上远大装配车间的钳工李伟涛,格瑞德实力大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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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腊月二十六的晚上,许正扬在和义德饭庄宴请远大装配车间的全体员工,人员全部到场,无一人缺席。席间,有几个平时与许正扬关系相当不错的员工,竟然小声跟许正扬说,打算年后投奔格瑞德。
许正扬故作惊讶地说,“不至于吧,远大各方面的条件都很好,我们格瑞德这个小庙可装不下你们几个大神啊!”
其中的李伟涛悄悄对许正扬说道,“远大的新上任的诸总年轻气盛,实行的一些政策也有点偏‘激’,就拿吸烟来说吧,诸伟成来了之后,他不吸烟,他也不让员工吸,这不前几天刚刚下了禁烟令,发现在远大公司内吸烟,甚至带烟火进厂,罚款一百元。远大又不属于高危行业,这不是明摆着治人嘛!”李伟涛发着牢‘骚’。
“伟涛啊,在一些大厂,无论属不属于高危行业,都有禁烟的规定。这是一个企业形象问题。如果因为在远大不能吸烟而来格瑞德,我认为这不是个理由。虽然我们格瑞德目前还没有禁烟的规定。”许正扬认为李伟涛来格瑞德的理由并不充分。
“伟涛啊,格瑞德与远大还有密切的业务来往,我们干单件,你们装配,你在王主任手下好好干,就是对我许正扬,对我们格瑞德最大的工作上的支持!”许正扬拍了拍李伟涛的肩膀。
“兄弟俩说什么悄悄话呢?这么掰不开!”王新军端着酒杯过来了。
“王主任,我和伟涛有一阵子没见面了,心里想啊!”许正扬打着哈哈。
“伟涛,咱们在座的这一桌敬老领导一个酒,提前给老领导拜个年怎么样?”许正扬号召道。
“对,敬王主任一个酒,给王主任拜个早年!”全桌的人站起来举起了酒杯。
“谢谢大家!谢谢大家!”王新军冲大伙点头致意。
喝了几个酒之后,王新军把许正扬拉到一边,小声说着话。
“许正扬,在酒桌上我尽量保持低调,毕竟整个远大装配车间的员工全来了,这在远大也是史无前例的事儿。在这里,我仅代表我个人,对你表示感谢,谢谢你给我们装配车间全体员工提供了这一次沟通‘交’流的机会!”王新军跟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
“老领导真是客气了!这不格瑞德与远大又签了50万的合同,我们以后还是要经常打‘交’道的,工作上还需要老领导的大力支持!”
“那是自然,互相支持!互相配合!”王新军和许正扬干了杯中酒。
“哎!许正扬,如果你格瑞德有需要我们帮忙的,尽管说,我们会最大程度满足的哟!”
“有老领导这句话,我许正扬真是万分感谢了!”
许正扬心想,王新军不愧是老江湖,莫非他和李伟涛等几个人的谈话他看出来了?姜还是老的辣啊!
腊月二十七,格瑞德所有回家的员工都回来了。每一个人都各就各位,投入了紧张的工作中。
许正扬‘抽’晚上的时间,和项云买了些东西,到师父李德全家中坐了坐。师父对格瑞德的情况几乎是了如指掌,许正扬知道,肯定是李敏回来告诉他的。
师母问许正扬,“许正强咋没来啊?小敏经常念叨他哩!”
“哦,师母,可能是不太好意思吧,强子让我给您和师父捎来了一箱川酒王,还有十斤牛‘肉’。对了,李敏今天没在家啊!”许正扬发现进‘门’没看见李敏。
“小敏啊,她去她姨家了。许正强也是,还给我们买东西。回去给他捎个话,就说过了年来我们家吃个饭,我和你师父想见一见他。”师母看来对许正强印象不错。
“是啊,李敏一去格瑞德,回来就许正强这许正强那地说起个没完,我们的确很想见一见这位纺院的大学生。”师父对许正强也很好奇。
“行,有了二老的这句话,强子就可以登‘门’了。”
许正扬心想,强子和李敏关系处的还算可以,这就马上要认亲戚‘门’儿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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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啊,你的对象也拉着了吗?”师母问项云。
“师母,谢谢您还挂着我的婚姻的事儿,目前还没有。”项云回答。
“有目标了吗?”师母又问。
“师母,别看云姐这么大人了,一说起这拉对象的事儿来,还‘挺’不好意思。我替她说吧,有目标了,但尚未板上钉钉。”许正扬发现项云的脸一阵发红。
“项云啊,男大当婚,‘女’大当嫁,这都是天经地义的事。之前我给你扫听的那几个小伙子,一跟你说你就不同意。既然你自己有了目标,我和你师父也就放心了。我们也盼着早日喝上你的喜酒哩!”师母拉着项云的手说。
项云暗暗地瞪了许正扬一眼。“师母,别听许正扬说地那么好听,对象的事儿在哪儿啊!”
“既然你不愿说,那咱说别的。其实,我们‘挺’不赞成小敏在上学期间‘交’男朋友的。可反对归反对,事实摆在眼前,孩子们在学校里同学之间得有‘交’往吧,‘交’往就得有朋友,这异**往久而久之,日久生情,就成了男朋友了!这倒不打紧,只要是正常的‘交’往,我们还是支持的。”师父对于男‘女’朋友的形成说的还‘挺’直观。
“师父,你说的‘挺’在理,但在学校里,真正的世界观和价值观还不确定,早早地谈婚论嫁为时尚早。”
项云说到这里,不禁想起了自己的遭遇,心里一阵难受。
“老李啊,别说这些了,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儿,随他们去,我们老人尽量不‘插’手。”师母看出了项云的不高兴。
又聊了一会儿,许正扬和项云起身告辞。
在回和义德饭庄的路上,许正扬问项云,“云姐,你对蔺佑项印象如何啊?”
“还行!不过这人不和你一样,说话这么贴心,有点心高气傲。”项云两手揣进羽绒服兜里,围脖‘蒙’住了口鼻。
“不过人家是真有本事。这段时间,你和他打‘交’道比较多,他跟你说话的态度咋样?”
“蔺佑项对我说话态度还行,经常抢累活干。打水啦,打饭啦,‘挺’勤快!”
“对头!云姐,你找着感觉了。你看啊,蔺佑项,蔺佑项,姓蔺的保佑着姓向的,你和蔺佑项是天生有缘啊!”许正扬‘挺’会咬文嚼字。
“许正扬,没想到你还会拆字算卦,会看面相不?给我相相面,算一卦,怎么样?”项云把脸从大围脖中‘露’出来,站在明亮的路灯下。
“既然云姐这么看得起我,我就斗胆给你相相面。你看啊,云姐你天庭饱满,地阁方圆,面如桃‘花’,目似朗星,鼻形高挑,齿白‘唇’红,俊口气吞山河,云姐!你是大富大贵的面相,未来几年运程兴旺,工作上事业有成,婚姻上找到如意郎君。再往后嘛,恕我道行浅薄,不敢妄言。”许正扬煞有介事地掐指算来。
“许正扬,你这张嘴我算是服了。借你吉言,蔺佑项,就让他姓蔺的保佑我姓项的吧!”项云满面荣光。
“对了,你给家里怎么买的年货啊?”许正扬问道。
“自从你签了国美和远大的合同,我就预感到这个‘春’节的年假不大可能放了,就给家里寄去了2000块钱。正好省去了回家听家里人净‘逼’问对象的事儿!”项云对父母在对象问题上的干涉算是烦透了。
“项云就是项云,就是有料理。再有,从明天开始,蔺佑项正式调入你们技术开发部,受你领导,打‘交’道的机会更多了,关系一定要好好处,你们年龄都差不多,明年力争结婚,能找个津城的对象,这是你项云命中注定的呀!”
“许正扬,别说得这么直接好不好,这才到了哪儿啊!”项云的脸又红了。
许正扬跟许正强告诉了师父师母要见他的事儿,‘弄’地许正强一阵紧张。
许正扬一阵狂笑,“强子,丑‘女’婿早晚要见岳父岳母,何况咱又有个,又有模样,怕啥!你就准备着拜见岳父岳母大人吧!”
“扬哥,你真会说笑,我哪有你的本事啊,一入江海宁的家‘门’,就哄得未来的岳父岳母一个劲的乐!”许正强也真揭许正扬。
说完这一席话,两兄弟哈哈地笑个不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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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除夕‘春’节格瑞德放假两天。大年三十这天,家在本市的员工都回家过年了。只有和义德饭庄忙个不停,因为有的人们在这里订了年夜饭。
格瑞德家在外地的员工都没有回家,一来是两天的时间太短了,来回太紧张。二来是一旦回了家,就卸掉了工作的紧张劲儿,这事那事的就甭想立马赶回来。
江海宁为了调动大伙过年的积极‘性’,对有烹饪特长的,安排到饭庄帮忙。其余的员工在江海宁的带领下,给格瑞德及和义德饭庄披红挂彩,准备着辞旧岁,迎新年。
晚上六点钟,和义德一号厅里,没回家的十几个和义德集团的员工团坐在大大的圆桌周围,圆桌上放着热气腾腾的饺子。江海宁站起身,即兴发表了简短的新年贺词。
“和义德的兄弟姐妹们,今天是除夕夜,本来是在座的每一个人与家人团聚的时刻,但大家为了和义德集团,放弃了回家的机会,能够留下来吃这顿团圆饺子,我代表集团谢谢大伙了!”江海宁几乎是含着热泪说完了这几句话。
大家立刻不约而同地鼓起了掌。
“虽然我们没有回家团聚,可来自四面八方的兄弟姐妹们,在远离家乡的津城,在津城的和义德,咱们坐在一起,辞旧岁,迎新年,这显得更加意义深长!感谢各位在即将过去的一年里的辛勤劳作,在此,我给大家拜个早年,祝愿和义德集团的每一个人身体健康、万事如意,每一个家庭和和睦睦,日子过得一天更比一天好!”
“我们也给董事长拜年了!祝愿和义德来年财源广进、兴旺发达!”
“给董事长拜年了!祝愿和义德来年财源广进、兴旺发达!”
“放鞭炮,吃饺子!”许正扬对身边的许志清吩咐道。
“好,放鞭炮,吃饺子!”许志清一溜小跑出去了。
接着,和义德饭庄的大院里响起了一连串震天响的炮竹声。
“饺子酒,越喝越有啊!”许正扬拿起了筷子,举起了酒杯。
“今天,江总发话了,饺子可了劲儿地吃!酒可了劲儿地喝!管饱管够!”
“哎!饺子多吃倒不要紧,这酒差不多就行了,一会儿还得看‘春’晚呢!”
“对!赵本山的小品可不容错过,那可是‘春’晚的亮点啊!”
“对!是得悠着点,要不然一觉醒来大年初一了,那不‘浪’费了除夕夜的大好时光了嘛!”
“兄弟姊妹,一会儿吃了饺子,凑人扎堆打够级啊!”不知道是谁提议。
“对,一边看‘春’晚,一边打够级,这才叫过年!”
看着这一群生龙活虎的年轻人,许正扬和江海宁心中心‘潮’澎湃,‘激’动万分。
吃罢饺子,许正扬离开了人声嘈杂的一号厅,来到院子里。今年的除夕夜天空星晴朗无云,星光灿烂。和义德饭庄地处市西南郊区,没有繁华闹市的喧哗,多了一份恬静。东北方的夜空光亮光亮的,鞭炮声此起彼伏,礼‘花’不时地在高空绽放。中华大地一派国泰民安、欢乐祥和的景象。
来年又是一个好年景啊!许正扬点上一支烟。
“许正扬,你不在屋里看电视,一个人出来溜达个啥啊!”江海宁不知何时来到许正扬的身边。
“唉!每逢佳节倍思亲啊!”许正扬深深地吸了一口烟。
“是啊!家中的父母、爷爷‘奶’‘奶’肯定是打心里盼望着咱们回家过年呀!我们小小的年纪,就尝到了独在异乡为异客的滋味,可有什么办法呢?”
江海宁把羽绒服披在许正扬身上。
“谢谢,海宁,谢谢。”许正扬抚‘摸’了一下江海宁的手。
“海宁,我们出去走走吧!”
“好!那就去格瑞德看看吧!”
“行!”
许正扬和江海宁出了和义德饭庄的大‘门’,漫步走在去格瑞德的路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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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我发现你虽然善于调动年轻人的‘激’情,但不太喜欢热闹的场面,这是不是也是你许正扬的与众不同呢?”
“其实我是一个爱静的人,宁静致远,淡泊名利。”许正扬对江海宁敞开了心扉。“对了,海宁,可能我有些唱高调吧!”
“调子是高了一些,但并不过分。因为用‘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来概括你的个‘性’,有些不合时宜。这两个词用在什么人身上最为恰当呢?一个是失意者,饱受沧桑,看破红尘,不得不用‘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来为自己找台阶下。不是自己失败了,而是自己淡泊了名利。再就是得意者,也就是成功者,见好就收,急流勇退,用‘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来烘托自己的举重若轻、雄才大略。请问,你属于哪一种呢?”
这个江海宁,没想到不经意之间的一句“宁静致远,淡泊名利”,让她竟质问起许正扬来。
“海宁,你所说‘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是带有功利‘性’的,以上两种人利用了‘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来为自己开脱或达到什么目的。而我本‘性’中的‘宁静致远,淡泊名利’,是与生俱来的,并在长大‘成’人的过程中愈加深厚浓烈。其实‘宁静致远,淡泊名利’并不是纯粹的褒义,它蕴含着秉‘性’懦弱的贬义‘性’。我是在通过后天的努力与奋斗使‘宁静致远,淡泊名利’剔除贬义的成分,尽量地永留褒义。但秉‘性’是无法改变的,这也就是人‘性’的弱点吧!”
“唉!许正扬就是许正扬,总是拐弯抹角地阐述自己不为常人所理解的奇谈怪论。总之,在我看来,你许正扬是个把自己的内心世界和外部行为划分地极为清晰的这么一个人,不了解你的人,很容易被你所‘迷’‘惑’!”
“那你江海宁是不是了解我许正扬呢?”
“自认为是吧!也许是冰山一角。”
“海宁,别这么低调好不好,其实我许正扬是极其简单的一个人,很直白的一个人。”
“不管你许正扬是极其简单的一个人,还是很直白的一个人,或者是一个深藏不‘露’的一个人,我决定用一生一世来研究和认识你!”
今天的格瑞德公司被装扮一新。“欢渡‘春’节”“财源广进”八个大红灯笼高高挂。灯笼中间的节能灯使之散发出红彤彤的光,远远望去很是醒目。红‘色’的大‘门’上贴着崭新的‘春’联。上联是:财源滚滚随‘春’到。下联是:喜气洋洋伴福来。
“到办公室坐坐吧!”江海宁提议。
“好吧!”许正扬开了厂子大‘门’。院子里有两排八盏路灯都亮着。车间大‘门’上也贴着对联。上联是:去岁曾究千里目。下联是:今年更上一层楼。
“江海宁,你真是用心良苦啊!”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你不也是煞费苦心吗?”江海宁反问道。
“做企业真得很难!走吧,就让我们在车间度过这个除夕夜,守望岁末,迎来新年吧!”许正扬建议。
“行!‘挺’有创意。”
进入车间,江海宁把灯全部打开,顿时车间亮如白昼。
“这是不是有点‘浪’费啊!”许正扬有些心疼地说道。
“闭嘴!大过节地尽说些不发家的话。在我们家除夕夜都是点长明灯呢!你们老家没这论道儿啊!再说,这大黑天的,你不害怕,我还害怕呢!”
“好好!亮着,全都亮着!”许正扬打开办公室的‘门’,开开空调,一会儿,屋内温暖起来。
“对了,给家里打个电话!”江海宁脱下羽绒服,拨通了家中的号码。
“妈,我是宁宁啊!……,啊,我和许正扬在厂子里。……,不冷,有空调呢!你和我爸出‘门’记着多穿棉衣,今年过年天忒冷,……,啊,我爷‘奶’这一阵子身体还好吧!……,在这里我和许正扬跟您们拜个早年了,……,许正扬啊,他出去了,……,好!再见,拜拜!”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你怎么不让我给大伯大姨说话啊!怎么着我也得给你家老人拜个早年啊!”
“做为你的身份,拜早年是不合适的。你得明天早晨一大早拜年才显得比较庄重。是不是这个理儿啊,许正扬!”
“得!还是你江海宁是礼仪大家,恕我冒昧!恕我冒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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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之后又给二叔、三叔、三姑、小姑拜了早年。许正扬给老舅老舅母也打电话拜了早年。
“行了!礼法都走到了,到了我们的自由时间了。”江海宁长出了一口气。
“烧水,喝茶!”江海宁又忙活起来。
“江海宁,今年的同学聚会看来我们是没法儿参加了。”许正扬把排气扇打开,点上了一支烟。
“唉!事世不由人啊!以后看来‘春’节同学聚会不是那么容易了。下午我给王晓丽通了电话。让她见了几个要好的同学代问过年好。对了,许正扬,你的死党张鹏这一年过地怎么样了?”
电壶里的水开了,江海宁给许正扬沏上绿茶,自己沏了一杯咖啡。
“嚯,这一次咋会这么享受啊!不喝白开水了!”
“切!今晚除夕守夜,喝咖啡提神不害困。”
“张鹏前段时间来信说,他正在考英语四级,之后打算过六级,毕业后考研。”
“行啊!张鹏雄心勃勃,志存高远啊!前段时间我的英语四级刚过,这六级不太好考,再说公司里也是事儿赶事儿,分心太多。”
江海宁靠在老板椅上,伸了个懒腰。
“是啊!我在远大脱出身来,‘精’力有所集中。可你又是学习,又是公司的,让你受累了,海宁。”
许正扬发现这段时间,江海宁是有些瘦了。
“你不是说过,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我这才真正体会到了干事业的酸甜苦辣。开弓没有回头箭,我们既然选择了这一行,就应该使出浑身的本事干好。对了,许正扬,为适应新的形势,年后,咱格瑞德的人事结构是不是应该变动一下啊!”江海宁很快把思路转到工作上来。
“是啊,现在格瑞德生产任务很重。火车跑得快,全靠车头带。公司的各个口的主管都应该安排‘精’兵强将,以其来带动整个公司向制定的目标发展。至于人事如何安排,关系重大,还望江总定夺!”
许正扬知道,人事变动是让人最头疼的一件事,‘弄’不好,会严重影响下一步的工作。
“许正扬,别打官腔儿,就咱俩你还来这个。你一直负责格瑞德的具体事务,比我更了解实际情况,说说你的想法儿!”江海宁看了许正扬一眼。
“哦!那我就直言不讳了。公司事务不外乎技术、生产、质检、供应、销售、后勤服务和财务管理七大块。技术方面人事已经发生了变化,以前是项云和我,项云是技术部部长,我算是兼职。现在增加了蔺佑项,技术部实力没问题。虽然蔺佑项能力很高,但心高气傲,再就是入厂时间短,如果提得过快,会助长他的骄纵,尚需磨练。另外,蔺佑项对项云有意思,于公于‘私’他们都能够密切配合,技术部的工作应该没问题。”
江海宁不住地点着头。“那其他部‘门’呢!”
“王利发王老岁数大了,每天接送孙‘女’,‘精’力虽然达不到,但实践经验丰富,可以从生产部‘门’退下来,从事质检工作。张晓‘波’学历较低,机加工经验少,可通过这段时间的观察,发现她头脑灵活,办事仔细认真,可以总管后勤。张晓峰经过几个月的锻炼,‘交’际能力大大提高,另外许正强社‘交’能力也比较可以,可与张晓峰配合主抓销售。海宁你尚以学习为主,还是管财务。我主管生产。最后只剩下这供应方面的人选不好安排,让人难以下决定。”
许正扬很有条理地道出自己人事规划的设想。
江海宁有些纳闷。“为何供应部‘门’的主管这么难定呢?”
“海宁,我不知道你是真不知道还是假不知道。其实销售与供应这里面的潜规则是比较多的。而回扣的问题尤以供应最为严重。销售价格有技术工艺及生产部‘门’的价格核定,如果能卖出更高的价格,那是销售人员的本事。而供应就不同了,依次充好,批量进货,而我们对供应进价并不在行,这都会让回扣有机可乘。有的厂家以招标的方式来限制供应进价,但顾此失彼,导致供应进价底,进货质量没有保障,这翻来覆去,其实还是应了那句老话,‘一分钱一分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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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根据在远大一年多来的侵染,对企业内部的诸多猫腻可以说已经相当熟知。
“许正扬,我发现你是极为老辣了。不过,你所说的这个问题很严重,也很棘手。只要是管事的人有贪婪的劣‘性’,对企业的损害是无法估量的。我这才明白,为何当下家族企业这么盛行,就是因为内部有好多有油水的角‘色’让外人担当不放心,就只好让家庭的人来担任,最坏也是‘肥’水不流外人田嘛!”
江海宁看来对企业运作的一些弊端也是深恶痛绝。
“这么说来,供应主管一职必须由你我二人其中之一来担任了。对不起,许正扬,不是我对企业的员工不信任,实在是不得已而为之。”
“我的江大小姐,你不会是让我担任此角‘色’吧!”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是不大可能把如此艰巨的任务揽在自己身上的,毕竟她还在上学。
“许正扬所言极是,我真有这个打算。你再推辞可就是却之不恭啦!”
“啊——我的天!”许正扬假装晕倒,一下子躺在沙发上。
“别发懒!让你许正扬干这个差事,是我江海宁对你的无比信任,怎可撂倒耍赖。起来吧,看在你许正扬劳苦功高的份上,恕你无罪!”江海宁招了一下手。
“我的江总,不是我耍赖,我是担心别人说咱格瑞德是家族企业。再说我有再大的本事,也不能又管生产,又管供应,还得参与技术工艺。人可是没有完人的呀,江总!”许正扬摆出一脸的惨相。
“得得!别说得可怜兮兮的,你许正扬有多大本事我江海宁还不知道,这点工作量压不夸你。至于格瑞德是不是家族企业,也就是你这么说。如果真有人这么说,那也是你许总管理上存在着漏‘洞’。一个真正的管理高手是让别人心服口服,而且闲话是无法说出口的!”
江海宁恩威并施,首先让许正扬无话可说了。
“许正扬,总体上来说,你对人事安排的重新洗牌,我认为还是比较合理的。在工资收入不变的情况下,效绩指标可以定的再具体一些。我们格瑞德这次人事变动的目的就是调动每一位员工的工作积极‘性’,更大地发挥各自的聪明才智,使公司各方面的工作更上一层楼。另外,班组长的作用也不容忽视。可以完善车间基层的晋升机制,我们不是一直提倡‘有作为才有地位’嘛,要让每一位员工感受到在格瑞德工作,不仅是为了挣钱,为了养家糊口,还可以有晋升上进的机会。”
许正扬简直为江海宁的这一番宏篇大论所惊呆了,这姑娘完完全全地嫡传了她父亲的卓越的管理才能,谈起管理来头头是道。
见许正扬看着自己呆呆地发愣。江海宁轻轻地用手指敲了敲老板桌。
“许正扬,想什么呢?是不是困了!”
“哎哟——,我在聆听董事长的谆谆教导呢,哪敢犯困啊!不过,海宁,我发现你天生就是当董事长的料儿,我许正扬自叹不如。哎!你千万别说我是屁‘精’。真的,海宁,我可是发自肺腑,并非浮夸。”许正扬抱拳拱手。
“行了,许正扬,今天大过节的,你的话着实让本姑娘心里很爽。但说笑归说笑,我也只是说了个格瑞德的大政方针,具体如何实施,许正扬你年后可得要受累,好好落实一下。工作的事儿暂且谈到这儿,下面聊一聊咱们重要的‘私’事儿。”江海宁把最后一口咖啡喝完,朝许正扬面前一推。
许正扬一愣。“嘛重要的‘私’事儿啊?”
“再冲一杯咖啡啊!切!你想哪去了!”江海宁在老板转椅上悠闲地左右摇晃着。
“哎呦,我的江大小姐,你说话别这么大喘气好不好,我以为是嘛大不了的事情,原来是冲杯咖啡啊!小事一桩,小事一桩。”
许正扬把咖啡冲好,走到江海宁身旁,放在她面前,顺便拉过一把椅子,坐下来。
“干嘛坐得这么近啊,请保持距离!行吗?”江海宁把面孔靠近了许正扬的脸。
“你知不知道,许正扬,你嘴里的酒气烟味很重的唻!”
“是吗?”许正扬迅速从兜里拿出一个“绿箭”口香糖,去皮,填进嘴里。
“清新口气,没有距离!”
“哎呀!许正扬,你贫不贫啊!”
江海宁一皱眉头,装作很恶心的样子,把脸挪开。
“你看,我也就是吃一个口香糖,不至于把你‘弄’得这么难受啊!你也嚼一个吧!”许正扬又拿出一个口香糖,剥去纸皮。
“张嘴啊!还用我用嘴喂啊!”
“你真是坏死了,许正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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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一把抢过口香糖,放进口中。突然气呼呼地朝许正扬蹬了一脚,许正扬两‘腿’外分,江海宁一脚踹在许正扬的椅子‘腿’上,五轮转椅上的自己却被反弹着向后退去。
许正扬手疾眼快,一弯腰,一伸手,把转椅的扶手拉住。江海宁又被拉到许正扬近前。
“江海宁,你这一脚也太有劲儿了,要是蹬在我的‘腿’上,非得伤筋断骨不可。我要不拉住你,你看见了吗,你身后的文件橱就得撂倒一大片!”许正扬一本正经地说道。
“乌鸦嘴!”江海宁一只手掌捂住许正扬嚼着口香糖的嘴。“大过节的,不准说不吉利的话!”
“哎哟!”许正扬抓住江海宁的手臂,把她的手拿开。“你的忌讳也太多了吧!江海宁。”
“谁让你的嘴这么损啊!”江海宁生气地噘起了嘴。
“好好!请恕我口无遮拦。我跟你赔不是还不行吗?对不起了,海宁!”
“这还差不多!再饶过你这一回。今天可是过年,说些让我开心的话儿,行不行啊,许正扬!”
“好好!谢过谢过!”许正扬又拱手作揖。“海宁,咱说真格的。我有句话要问你,你可跟我说掏心窝子的话。”
“行!问吧,咱俩个我什么时候藏着掖着来。”
“海宁,你说咱俩关系咋样?”
“那看什么关系了。”江海宁盯着许正扬,看这家伙又有什么鬼套头。
“工作上的。”许正扬一脸的庄重。
“通过长时间的考察,许正扬许总是一位很称职的高层管理者,很忠实地贯彻执行了董事会的政策意图,是董事长最为信任的公司员工,工作上的关系嘛,与董事长配合地还算可以吧!”
江海宁不痛不痒地评价她和许正扬工作上的关系。
“对!不光是可以,而且那是相当地默契。再有,‘私’下的关系呢!”许正扬又问道。
“同学加朋友,同志加战友!”江海宁还‘挺’会敛罗词。
“对!同学是男‘女’同学,朋友是男‘女’朋友,同志是最好的同志,战友是最亲密的战友。”许正扬将江海宁的词儿分拆自如。
“这四句当中,最为关键的就是第二句,朋友是男‘女’朋友,再拆一下,就是朋友是男朋友,朋友是‘女’朋友。”
“呵——许正扬,兜了这么大圈子,你在这儿等着我呢!行,看你说话费尽周折,我答应你,我们‘私’下的关系是男‘女’朋友关系。到此打住,不需再有得寸进尺的要求!”
江海宁知道许正扬慢牵牛的本事,他总是在别人疏于防范的情况下,把人带入埋伏圈。
“天哪!谁人可以承受,在‘女’朋友认可男朋友这种男‘女’朋友关系的时候,‘女’朋友竟然阻止了男朋友进一步表达爱意的请求,那他不成了天下最为值得同情的人了吗?”
许正扬眼望着天‘花’板,一副周星驰无厘头的忧伤。
江海宁眼见着许正扬痛心疾首的模样,猛然被他那悲伤的眼神所打动。
“许正扬,我承认你的表现有夸张的成份,但我相信你的眼睛,你的眼睛说明了你的真诚,但我更愿意首先听到你表达爱意的请求。”江海宁说着说着,止不住热泪盈眶。
许正扬几乎不相信自己的耳朵,这个自己平时想靠近而又被她及时地躲闪或退开的姑娘,今天竟然主动向自己发出了邀请。
许正扬‘激’动地流下了两行清泪,大声地说道,“海宁,我喜欢你,你是我永远的爱人!”
“许正扬,我也喜欢你,你是我永远的最爱!”江海宁‘激’动地抹着眼泪。
同学加朋友、同志加战友的两个青‘春’年华的少男少‘女’紧紧拥抱在一起……
津河河畔新年的钟声敲响了。炮竹声声辞旧岁,礼‘花’朵朵迎新年。格瑞德迎来了新年的第一天!
办公室的电话铃声骤然响起,许正扬拿起听筒。
“扬哥,江大姐,过年了,回来吃饺子啊!”张晓‘波’大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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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月里来好‘春’光,家家户户种田忙。正当格瑞德热火朝天地赶制“国美二批”和“远大采购一”的时候,津城市西区却爆出了一条令人震惊的新闻——《东海大厦突然夭折,大安房产无奈收购》。
也许这则位于《津城晚报》头版头条的爆炸‘性’新闻,对于一般市民来说只是无关痛痒,而对于东海大厦楼‘花’的购买者来说可以说是晴天霹雳。
海河证券投资建造的东海大厦的地下部分现已基本完成,为何突然停建了呢?这事还得从于庆辉这儿说起。
自从于庆辉挪用恒升公司的20万元公款,借给纪政栋,而又快又轻松地得到了2万元的利息之后,财‘迷’心窍的于庆辉发觉拿公司的钱挣钱的快捷‘性’。
之后不久,在于庆辉与王丽娟一次秘密的幽会中,王丽娟又说纪政栋要借于庆辉100万元的资金,用于燃油储备,价格反弹后立刻抛售,马上就可获利。利息如前一次不变,10%。于庆辉知道,当时国际油价直跌,看来这位神秘男子纪政栋很有来头,于是二话没说就答应了。
第二天,于庆辉以购进原材物料为由,在恒升公司的账户上支出了100万元的现金。二十天后,纪政栋又很守约地连本带利归还,于庆辉马上购进了东海大厦基建工程所需的原材物料,而未‘露’任何的破绽。就这样,于庆辉反手覆手,又得到了10万元的好处。
哎呀——,这钱来得太容易了!刘总啊刘总,你说你这么费劲地建什么东海大厦啊,像纪政栋这么倒腾,这钱还不象流水一样进了海河证券的囊中。自此,于庆辉对这位颇具通天神力的纪政栋佩服地五体投地。
‘春’节过后,为感谢于庆辉的大力相助,纪政栋在广川大酒店宴请于庆辉,王丽娟作陪。谈话间,于庆辉得知,纪政栋的瑞华实业公司从事矿产开发、燃油的储存运输和黄金期货的‘交’易。纪政栋的大伯在香港经营着一家投资公司,二伯在加拿大有自己的机电公司,专搞出口贸易。纪政栋自己的公司尽管有多种经营,但毕竟是财力有限。虽然在海外有诸多关系,在一些关节的打通上不费吹灰之力,可两位伯父深受西方教育的影响,让侄子纪政栋自己打拼,资金方面就不要指望着他们二位老人了。
“不过,于总,有前两次的援助,感‘激’不尽,大恩大德,我纪政栋没齿难忘。只是商机稍纵即逝。通过有关国际贸易的业内资深人士得知的内部消息,由于国际经济形势的升温,黄金价格呈现上升态势。我想在国际黄金市场上,大肆收购黄金。等到升至一定价位后,再行抛售,必将获利甚丰。当然,合作者这一次也会得到更多的巨额报酬,红利为投资数额的20%。但所需本钱太大,大约需要5000万左右。我已通过关系,筹措了4000来万,尚有1000万的缺口。有心向于总开口,又恐于总为难,资金数目巨大,做不了主。唉!”纪政栋一筹莫展。
此时的于庆辉已经财‘迷’心窍,当即拍板。“我于庆辉以个人的名义,投资1000万!至于资金来源,我自有办法!”
“哎呀!于总,真乃快人快语,我纪政栋谢谢了!”纪政栋和于庆辉将一杯茅台酒一口喝干。
事后,于庆辉向刘伍打了一个报告。声称,东海大厦要想加快工程进度,要想元月底完成地下建筑部分,二月底平地起楼,就必须购买国内刚刚时兴的高标准的速干水泥。另外,急需大量招募民工。经预算,第一阶段需要资金大约1000万左右。
是啊!由于今年冬季天气出奇的寒冷,东海大厦建造过程较计划进程缓慢了许多。‘春’节刚过,购房者的电话又一个接一个地打到海河证券公司,询问东海大厦何时建成,以至于海河证券的股市受其影响也产生了动‘荡’。“巧‘妇’难为无米之炊”,就是死‘逼’于庆辉也没有多大的作用了,的确应该加大投入,“舍不了孩子套不了狼”嘛!为了东海大厦在新河道早日拔地而起,刘伍奋起签下了1000万的支票,让于庆辉速速办理!
为了缓和东海大厦紧张的舆论压力,几日后,刘伍召开了一次新闻发布会,重申东海大厦项目工程计划进度表。信誓旦旦地说海河证券是诚实守信的,项目工程一定能够按时完工,甚至能提前完成。届时,购买楼‘花’的房产所有者们,一定能够与海河证券共发共荣!
同时,刘伍装作很神秘地向在场的人透‘露’,海河证券是有实力的,他已向项目工程的副总指挥于庆辉于总签出了1000万元的资金,用于第一阶段的施工费用。他还将继续加大投入,确保工程的顺利进行。
当投资者们听到他们所预付的钱款终于派上了用场的时候,都不约而同兴奋地使劲鼓起掌来。刘伍一度被此情此景感动地几乎流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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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于庆辉听到在自己不被告知的情况下,刘伍独自召开了新闻发布会时,一下子从沙发上跳了起来!
这时,于庆辉已经把1000万转到纪政栋的账上有两三天了。他急忙到银行查询。办事人员说纪政栋帐上的1000万已经提走。于庆辉立马跟纪政栋打电话,纪政栋说他所募集的5000万已经购买了黄金,正密切关注价格走向,伺机适时出手。
“哎哟!”于庆辉一颗悬着的心总算放了下来。刘总你也太着急了吧,东海大厦的舆论压力减轻了,海河证券的股指也上去了,可你却把我于庆辉推到了风头‘浪’尖儿上了啊!如果万一出了差错,我于庆辉就是死一万次在地狱里也不得超生啊!
于庆辉如今唯一的希望就是盼着纪政栋早日将购买的黄金脱手,红利不红利无所谓了,能给个本儿就谢天谢地了。
开始的几天里,于庆辉给纪政栋打电话,纪政栋还给他讲一些并不明白的黄金市场‘交’易的专业术语,再往后,纪政栋就有时接电话,有时电话大多是盲音。再往后几天,纪政栋的电话成了空号。
“妈的,我是不是着了纪政栋这家伙的道儿了!”
于庆辉即刻给王丽娟打电话,电话是刘伍接的。刘伍很着急的样子,说王丽娟已经好几天没来上班了,问于庆辉是否见过王丽娟。
于庆辉使出吃‘奶’的劲儿努力使自己尽力镇静,假装想起来什么地说王丽娟几天前说打算回老家一趟。那边的刘伍哼哼唧唧地放下了电话。
“妈的,我果然进了纪政栋和王丽娟掘的坑了!王丽娟,你这个狐狸‘精’!”于庆辉咬牙切齿的大骂起来。
此时的于庆辉终于可以清醒地回顾一下与纪政栋‘交’往的过程了。还有千刀万剐的王丽娟,这是和那个该死的纪政栋在合起伙来骗他于庆辉啊!钱啊!你这杀人不见血的刀!唉!刘伍知道了这一切,还不立马吃了他于庆辉啊!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于庆辉肠子都悔青了。
三十六计走为上,跑路吧!于庆辉尽力克制自己的情绪,跟秘书打了个招呼,说是出去一趟。
随即于庆辉火速到银行里提出了自己所有的积蓄,踏上了远去的火车。
第二天上午,于庆辉的秘书打电话给于庆辉,关机。不一会儿,刘伍也来电话找于庆辉,秘书说于总昨天出去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
刘伍开始感觉到事情有些蹊跷了。又是一连番的电话,还是关机。于是刘伍让恒升公司的全体员工各处去找于庆辉,还是消息皆无。
刘伍真的坐不住了,他下意识地感觉到这里边出现了很严重的问题。于庆辉在他刚刚签了1000万的支票之后,就消失了。1000万元资金!刘伍马上亲自到银行查恒升的账户,户头上的1000万已转走。转至何处?刘伍急切地问银行工作人员。回答是,转账的户头已空,户主是一位叫纪政栋的男士。
我的天!于庆辉被这个该死的纪政栋诈骗了,甚至是于庆辉参与了纪政栋的诈骗活动!刘伍感觉到天旋地转,心口发闷,一口鲜血喷出来,晕倒在地上。
恒升公司的于庆辉失踪了,1000万东海大厦的项目资金不翼而飞。这个消息快传遍津城的大街小巷,购买东海大厦楼‘花’的人们聚集在海河证券的大楼前,要求刘伍出来给大伙一个明确的‘交’代。
而现在的刘伍,全身瘫软地躺在医院的病榻之上,两眼深陷,面‘色’苍白。完了,海河证券算是彻底地完了。其实,刘伍的海河证券外强中干,并没有多少的资金,这1000万绝大部分是购房者们的首期付款。
“于庆辉,我平时待你不薄啊,你咋做出要我刘伍老命的事来呢!”刘伍越想越来气。他无奈派手下的人向市公安部‘门’报了案。
“唉!如果报了案,海河证券的股市肯定要崩盘。倘若不报案,自己的1000万可就这么白白地消失了?我刘伍要抓住于庆辉,还有那个没人认识的纪政栋,不但追回巨款,还要求政fǔ法办这两个狠毒的诈骗犯!可哪有这么容易啊!还有王丽娟,自己的娟娟咋为什么也人间蒸发了呢!毕竟王丽娟这一年多来,受到了自己的百般恩宠,是我刘伍让你王丽娟过上了天仙般的好日子,难道你王丽娟也要恩将仇报?莫非……”,刘伍实在不愿向更坏处想,此时的他已是心力‘交’瘁老泪。
结发妻子季香兰没有了往日的神气,坐在刘伍的身边,看着猛然间衰老了许多的老公,不停地哭哭啼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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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老早就劝你,别建什么东海大厦,这里边风险太大,你就是不听。于庆辉倒是跟了咱好几年了,是个蛮机灵的人,现在看来,这心也是给狗吃了。一年前,他被关进了局子里,都是你‘花’钱找关系把他‘弄’出来的,他应该对你感恩戴德、知恩图报才是,不成想是狼子野心。咱是引狼入室啊!”
“唉!香兰啊,人家于庆辉不是当了咱的挡箭牌了嘛,要不是他进去抵挡一下,我要是真坐了牢,你在外边咋过?再出来之后,我这张老脸还能在津城‘混’下去?于庆辉本质并不是太坏,只是太爱钱财,也许他也是上了别人的当了呢!我后悔的是,于庆辉可用,但不能重用,谁知道他是‘人心不足蛇吞象’的主儿啊!”刘伍顿足捶‘胸’。
“伍哥,刚才公司打来电话,那帮买房的正在公司‘门’前闹事儿呢!孙松报了警,110来把聚众者劝回去了。可这事儿得尽快解决啊。那帮人要求海河证券全额退回首付金,另外赔偿利息损失。公安局这一立案调查,咱海河证券更是臭名远扬。在咱公司上市的几家公司都要求退市,并且也要求赔偿损失。伍哥,你倒是拿个主意啊!”季香兰摇晃着刘伍的胳膊。
“唉!屋漏偏逢连‘阴’雨,破船偏遇顶头风。海河证券形势好的时候,这些人都争着来送钱,见了面都低头哈腰。如今却都来要钱,翻脸不认人。人心叵测,人心不古,人情薄起纸啊!事到如今,还有什么办法?变卖海河证券的全部家产,还账吧!”刘伍仰天长叹。
“好在家乐福超市已划在我的名下,不属于海河证券。海河证券没了,可咱还有家乐福啊!”
刘伍看了看自己的老婆,老婆还是原配的好啊!他禁不住又想起了王丽娟。百般恩爱又当如何?到头来还不是一场空。好在市郊别墅虽然办了房产证,户主写的是王丽娟,可刘伍留了个心眼儿,房产证他保管者,连王丽娟的身份证也还在刘伍这儿放着呢!以后想办法再把户主名换成自己的名儿。刘伍心里打着小算盘。甚至,直到最后,他还梦想着王丽娟哪一天能出人意料地回到他刘伍的身边。
几天后,刘伍的海河证券宣告破产倒闭。公司的所有财产折价抵还了购房者的首付款和其他的所有损失。同时,与海河证券合作单位大安建筑公司重新规划了东海大厦的建设方案,将原来的二十八层改为十层商业写字楼,名称改为隆宇大厦。大安公司承担海河证券东海大厦余下的债务。
所以就出现了开始的《东海大厦突然夭折,大安房产无奈收购》的惊爆新闻。
为此有人说了,东海大厦的名字一开始就起得不吉利,东海之水,付之东流。也有人说,刘伍起大厦为东海名字的原意是福如东海的意思。不管人们如何人云亦云,东海大厦让刘伍走上了末路,使于庆辉和王丽娟人间蒸发,让纪政栋神秘地出现,又神秘地消失。
和义德的老员工们通过媒体了解了东海大厦夭折和于庆辉、王丽娟失踪的消息之后,都禁不住黯然神伤。于庆辉本来是德义和响当当的人物,如何走到了这步天地,王丽娟曾在和义德饭庄干的相当好,到了刘伍手下,曾经也显赫一时,可最终落得个人间蒸发。
王贵和想起了许正扬曾经跟他说起的话,“于庆辉‘精’于世故,刘伍用这样的人,能给他成事,将来说不准也能给他败事。”
“许总,于庆辉聪明反被聪明误,刘伍用人不当,这话真让你给说着了!”贵和说道。
“贪婪成‘性’,唯钱是亲。这就是于庆辉最大的人生败笔。福来顺的于隆祥昨天跟我打了电话,对于庆辉的下场深感痛惜。他已经答应于庆辉的家人,通过各种关系寻找于庆辉的下落。
“找到于庆辉之日,也差不多是他再次锒铛入狱之时啊!”许正扬痛心地深深叹了一口气。
张晓峰和张晓‘波’两个人在一旁不停地抹眼泪。人都是有感情的,他们和于庆辉和王丽娟毕竟共过事,尤其是于庆辉,真是让人心痛啊!
江海宁和许正强也打电话给许正扬,对昔日和义德的两位老员工的下场倍感惋惜。
“德为人‘性’之本,有德无才为庸人,而有才无德可能就会成为恶人!”江海宁最终这样评价于庆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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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由于格瑞德公司有着优厚的工资待遇和良好的工作氛围,龙芝村几位外出打工的人员年后都愿意留在格瑞德工作。鉴于他们年假期间加班有很好的表现,董事会一致通过,予以录用。
远大装配车间的李伟涛背后给许正扬说他不愿再回远大,自愿留在格瑞德,因为在格瑞德上班舒心。
许正扬吓了一跳。“伟涛,好意我许正扬心领了。如果伟涛你真不回去的话,诸伟成那里暂不必说,王新军王主任那里让我如何‘交’代。格瑞德永远欢迎你,只是现在来格瑞德不是时侯呀!”
听了许正扬的话,李伟涛无奈地回远大上班了。
在高层管理会议上,许正扬通告了有些远大的员工暗地里给他说,愿意来格瑞德。但格瑞德是光明正大的企业,不会挖别人的墙角。
但由此可见,格瑞德已经具备了相当大的竞争优势。
为调动和义德集团每一位员工的工作积极‘性’,董事会通过了增股扩股的决议。凡是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员工,可以在公司内参股入股,每股1000元,每半年分红一次。可根据个人的工作表现给予配股和减股。普通员工最多可入两股。班组长、管理人员按要求入五股。部‘门’主管按要求入八股。消息发布后,和义德集团签订合同的员工纷纷踊跃报名参股入股。在不到十天的时间之内,和义德集团募集资金近12万元。
格瑞德公司经过年后人事调整和号召员工参股入股之后,各方面的工作效能大大提高,员工的工作热情空前高涨。
三月中旬,“国美二批”的第一阶段的32套模具装配调试完成,国美派人来津城监督验收合格,之后运往平都。437万元的资金入账。“远大采购一”也进入了收尾阶段。
总管后勤工作的张晓‘波’反映,由于格瑞德员工的增加,住宿成了大问题。许正扬纳闷地问张晓‘波’,大部分员工不都是龙芝村的吗?
张晓‘波’说,是有一些是龙芝村的,但有一部分是别的村的。因为听说格瑞德工资待遇好,便通过龙芝村的亲戚介绍过来,现在外边租房子住。由于前期在公司入股和近期房租的提高,一些人的经济出现了紧张,思想出现了不小的‘波’动。
果然,格瑞德员工的住宿问题已成为了不容忽视的问题。许正扬向董事会提‘交’了《关于解决公司员工生活住宿问题》的报告。报告建议在和义德饭庄院内或附近建造员工单身公寓,以稳定当前员工的思想情绪。董事会经过商议,决定予以采纳。在外边租房的员工听到这个决定后,高兴地欢呼雀跃。
江海宁让许正扬与刘志林会面,商谈和义德饭庄附近地皮的租赁事宜。因为事关本村一些村民的切身利益,刘志林很快与村委会的其他成员达成共识,将和义德饭庄与格瑞德公司之间大约30亩地的盐碱地以较低的价格租赁给和义德,用以建造和义德单身公寓。
主管财务的江海宁感到公司资金实力时下已经十分雄厚,为未来的发展大计考虑,不失时机地在董事会扩大会议上提出了,打算与龙芝村签订地皮租赁协议的想法,具体内容为租赁和义德饭庄至格瑞德公司之间70亩地,用于未来发展之用。此想法一经提出,立刻引起了在场员工不小的震动。
有的人认为,现在公司的基础设施已基本够用,没有必要再将公司规模扩大。有的认为,如果未来真需要扩张,到时再想办法也不迟。甚至还有的认为,拿那么多钱用来租赁地皮,不值得。
当然,其中也有一部分人支持江海宁的想法,说现在龙芝村附近的地皮价格已呈现上升态势,格瑞德到和义德饭庄之间的土地早晚要被租赁,与其被别人租赁,拦腰截断格瑞德与和义德饭庄,不如提前下手,把这块地皮租下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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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说这种说法很有发展眼光。现在格瑞德外协任务量充足,设备与人员配置已经凸现出与当前形势不相适应的情况,增添设备与人员是早晚的事。与其头疼医头,脚疼医脚,不如未雨绸缪,早做规划和安排,倘若等到别人捷足先登,公司再在别处租赁地界儿,必将给管理和运输造成很大的麻烦,让持不同意见的员工三思。
许正扬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
“由于公司继承和发扬了昔日德义和参股入股较为先进的管理经验,每一位员工的工作积极‘性’已经被调动起来了,工作效率很高。公司的销售回款也很到位。”
“昨天,公司又收到了平都航空航天大学技术应用研究所的合作意向传真,该所意‘欲’委托格瑞德加工制作航空用光纤缠绕机及薄铝合金快速冲压机,据粗略估算,价值在60万元左右。”
“由此说明,我们不仅具备了设计制造模具的能力,还可以承揽其他外协的机加工及组装,因为我们格瑞德公司已经具备了这个实力。俗话说,送到嘴边的‘肥’‘肉’哪能不吃,难道咱们格瑞德的员工害怕钱多了咬手指头吗?”
“哈哈——”在场的员工一阵开心的大笑。
“所以啊,江总具有高屋建瓴的超前意识,对集团的发展已经有了一个初步的构想,趁龙芝村这边地皮未热,先把家底置下,以后集团具体如何发展,咱们再开会讨论,大家认为怎么样?”
“好!就听江总的,先置宅子置地,把底儿打下!”
董事会最终通过了江海宁的提议。
几日后,许正扬与龙芝村村委会签订了土地租赁协议。协议规定:格瑞德公司租赁其至和义德饭庄之间70亩地,用于未来公司发展之用。租金为每亩每年1000元。租赁期为五年。30亩建房用地租金当时付清,其他的年底付清。”
刘志林很是高兴。因为和义德集团打算租赁的这70亩地,土地严重盐碱化,已无土壤改良的价值。如此一来,龙芝村将变废为宝,每亩租金相当于麦秋两季的收成,如此上算的买卖,上哪里找去!于是,通过村委会讨论,很顺利地通过。但头脑‘精’明的刘志林在协议中补充了一点:“地皮只限于格瑞德本公司使用,不可用于转租、转让、买卖等商业用途。”
蔺佑项毕业于吴中大学机械系模具设计与制造专业,大专学历。1990年毕业之后,蔺佑项主动放弃了回津城工作包分配的机会,独自一人去了浙省的云州,在小微企业里打工两年多,掌握了各种模具的制造方法,并在实践中掌握了一套较为实用的‘操’作技能。后又去了广粤金苑,在中韩合资的太克文模具公司干过模具钳工,担任过模具设计工艺技术人员。因其‘性’格孤傲,常常与公司高层存在一些看法上的分歧,工作并不舒心。
蔺佑项的父母眼见儿子已经到了结婚的年龄,而‘女’朋友又和他闹矛盾,便不停地打电话催促儿子回津城,父亲通过关系在津城第一机‘床’制造厂为儿子谋到了车间技术施工员的位置。该厂是一家老企业,工资待遇还算可以,最主要的是让儿子放弃在外漂泊的日子,能回到父母身边,便是二老最大的幸福。
此时,蔺佑项经历了第一次感情的挫折,与之谈了五年多的家为沪市的大学‘女’友,竟然说是与他脾气合不来,与之说拜拜了。蔺佑项伤心‘欲’绝,一气之下,便在太克文公司辞职,回了津城,听从父亲的安排,到第一机‘床’制造厂上了班。
之后的蔺佑项‘性’格愈加孤僻,除了上班工作,很少与他人‘交’流。家中的朋友亲戚不断地给蔺佑项介绍对象,他都看不上眼。
上班一年多后,机‘床’厂的效益大不如前,员工下岗在即。一开始就对机‘床’制造不感兴趣的蔺佑项又萌生了外出打工的想法。父母见拗不过固执的儿子,便答应了他的请求,但有一个条件,必须在津城打工。蔺佑项无奈地答应了。
蔺佑项先后又在两家‘私’人企业里打工,因为老板随意克扣工人工资抱打不平和不满管理人员**的行为而毅然离去。用蔺佑项的话说,那几年在津城算是点儿背透了!正当蔺佑项在人才市场再次等待明眼人发掘他这颗自认为已经埋没多时的夜明珠的时候,许正扬和项云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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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通过与许正扬的谈话,蔺佑项发现他们很谈得来。尤其是旁边的这位姑娘,越看越像昔日分手的‘女’友,尤其是那双水汪汪的大眼睛和白白的鸭蛋脸上的两个酒窝,让蔺佑项顿时产生了魂牵梦绕的感觉。项云说起话来具有着北方人特有的豪爽,有别于昔日‘女’友的南方水乡的柔弱与出身大城市的目空一切。
而项云也对眼前目‘色’深沉与惜字如金的蔺佑项也印象颇深。与之攀谈,发现此人饱经风霜、阅历丰富,尤其是对模具设计制造有独到的见解。言谈话语,实在中肯,便很有好感。最后,蔺佑项觉得格瑞德公司比较适合自己的发展,于是爽快地达成协议。
自到格瑞德上班之后,蔺佑项对该公司更加深了了解。格瑞德尽管只是四十人的小企业,但公司的每一个人整天都笑呵呵的,相互关系处地特别融洽。生产副总许正扬,对工作认真负责,对待员工公平公正,从来都是对事不对人。处理问题从不拖沓,能解决的马上解决。不能立马解决的,记录下来,想方设法也要解决。在生活中,许正扬对待员工态度和善、平易近人,能够与人打成一片。
董事长江海宁听说在津城的纺织工学院上学,也就是一周来一次格瑞德,具体事务很少过问,可对公司的大政方针制定的很是符合公司的实际情况和发展需要,并且与公司的管理人员之间的关系处理地相当好。蔺佑项上班打工这么多年,还真没见过这样的人,上学办公司两不误,真乃是奇‘女’子也!
蔺佑项觉得自己虽然是初来乍到,可格瑞德的每一位员工对他都特别地尊重,就连王利发王老也对他另眼相待。
蔺佑项暗地里问许志清,“志清,你们都对我这么好,这是为啥?”
许志清说,“江总、许总给我们说了,师傅你是咱格瑞德的模具泰斗,理应受到这种礼遇,哪一个要是不服,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
“啊——!”蔺佑项心里一阵心‘潮’起伏。自己在外面闯‘荡’这些年,还未曾见到这么明智和宽容大度的公司领导人,自己如果不能把工作做好,哪能对得起格瑞德公司啊!自此,蔺佑项高傲的‘性’格有所改变,开始逐渐与他人沟通‘交’流,心态也格外平和起来,工作上更是不遗余力。因在“国美一批”项目的攻坚战中表现出‘色’,很快被调入技术开发部,开始了与项云的合作。
一开始就觉得与项云有缘的蔺佑项,跟项云配合地极为默契。项云越来越觉得蔺佑项并不是冷如冰霜、心高气傲,只是长期少于和人沟通‘交’流而显得孤僻。两位都受到过感情伤害的青年男‘女’终于敞开了心灵的大‘门’,互诉衷肠。
蔺佑项的父母发觉儿子自打到格瑞德工作之后,象变了一个人似的,回到家,开始愿意跟老爸老妈坐下来说说话,家务活儿也抢着干了。
细心的母亲小声问蔺佑项。“儿子啊,你是不是找着合适的对象了?”
“妈,没有,只是在我们办公室,有个叫项云的同事,我们打‘交’道比较多,话也投机。”蔺佑项不好意思地说。
“哎哟,儿子啊,你看你都这么大了,还跟妈绕圈子,如果妈没猜错,你喜欢上了这个叫项云的姑娘。行了!以前,你在南方打工的时候,跟你那个沪市的‘女’朋友谈了那么多年的恋爱,最后还是人家‘女’的是大城市的,看不上咱,散了,也就算了。她看不上咱,咱还看不上她呢!我看这个项云行,家是农村的,人实在,也能吃苦,你俩个要是成了,准能过上好日子哩!你们年轻人的事你们自己做主,父母也不掺和,好好谈吧!”母亲高兴地去做饭了。
许正扬到津城轻院听课学习的次数较之以前少了,公司繁杂的事务已经让他脱不开身。再说,按许正扬的说法,身边的蔺佑项,几乎是个模具痴,整天张口闭口都是模具,耳闻目染的都能够让许正扬学之不尽,比上课学习要省劲儿的多。可根据李敏和项云的建议,还是让许正扬养成继续学习的习惯,再度深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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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也主张许正扬不要停止学习,办企业不只为了挣钱,而是通过工作实践,发现自身的不足,再反过头来,在理论学习中加以提升,在实际工作中加以验证,如此螺旋式地进步上升,人的一生才更加有意义。
许正扬认为江海宁就是这么一种人生态。“‘妇’唱夫随吧!我许正扬遵命就是!”
“油腔滑调!闭嘴!我江海宁可没有‘逼’着你这么做,人生之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怎么走好,随你许正扬的便!”
呵!这江海宁说话也够哏的!许正扬脸上有些挂不住。可一细想,认为江海宁说的很是在理。
有多少企业的老板一辈子只为了赚钱,自身素质却低得很。小而言之,一旦钻到了钱眼子里,趣味变得庸俗,败倒在金钱美‘女’的脚下。大而言之,价值观和世界观停留在创业时的层面,不图进取,昔日威风八面、名声震天响,几年后便消声匿迹。打江山难,这守江山更难啊!
许正扬反复揣摩江海宁的话,将之举一反三,引申开来。做企业不能昙‘花’一现,要想成为全国知名企业现在讲也许有些吹牛皮,可首先得屹立于津城而不败!
“董事长说的极是,不只是我许正扬需要学习,整个和义德和格瑞德的员工都得学习,一个企业要想保持旺盛的生命力,就必须是一个学习型的企业。亲爱的江总,我有个小小的建议和不成熟的想法,不知当讲不当讲!”许正扬灵光突现。
这个许正扬,不知又有什么奇思妙想。“但讲无妨。”江海宁闭气凝神,听许正扬叙说下文。
“咱们和义德不是租赁了70亩地吗,这地界儿是闲置啊,还是另有大用?”
“这个嘛……我暂时真还没有别的规划及想法。许总莫非已经有新的思路?”
江海宁觉得租赁土地的举动是做到了与时俱进,可如何开发这一块,真还未曾仔细地想过。
“建造单身公寓势在必行,已没有异议。再有,咱的企业要想具备强健的发展动力,需要有三个潜在的储备。一是人才储备。在‘国美二批’和‘远大采购一’的生产过程中,人力资源缺乏凸显,没有充足的、强势的人才做后盾,企业的发展就会后劲不足。二是学习能力的储备。企业只满足于目前的大好局面,假如人员业务素质不能及时提升,不图进取,那运作起企业来就如同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为此,每一位员工要具备学习的能力,而做为企业领导的我们,要为之设置良好的学习环境。第三个就是,企业要具备自主研发的能力。干外协说白了是制作工序的继续,要受制于客户。所以,咱们的企业要想冲出津城,面向全国,就要具备自主研发的能力。”
“许正扬,你所说的就是现在企业流行的广告语,‘某某企业是集产、学、研为一体的企业’的说法吧!”江海宁对许正扬的想法加以补充。
“正是!”许正扬认为他与江海宁总是心有灵犀,当他有新的想法时,江海宁总是触类旁通,给予延伸和完善。
“你是不是建议我批准公司开办学校,创建科研基地啊!”
“哎哟!你江海宁简直就是我许正扬肚子里的蛔虫,我想的啥你是一清二楚啊!”许正扬兴奋地一拍手掌。
“财务主管,不知集团财力如何?”许正扬知道,做任何事都得有强大的财力做支撑,没有钱,一切的设想都是水中的月亮,空中的楼阁。
“这可以作为公司的年度发展规划,一步一步实施。倘若有了自己的学校,人力资源可以解决,另外还可以在增加企业财力的同时,做出自己的品牌,以较高的教学质量和业务素质向津城各行各业输送人才。至于科研基地,当是一项庞大的工程,需要循序渐进,不可盲目上马。这可以做为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目标,具体的实施计划,许正扬你可写一份完整的《五年发展纲要》,给我看一看,各个部‘门’再分头讨论,完善之后,在董事会扩大会议上举手表决通过。”江海宁又在给许正扬安排任务了。
“好吧!江大小姐,我这两年写报告的本事算是练出来了,估计着当个市委书记的贴身秘书都绰绰有余了。”许正扬善意地抱怨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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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美了吧你!人家大领导的秘书都是美‘女’,谁要你这么个愣头愣脑的傻小子啊!”
“那好吧,市委书记的贴身秘书做不成,当一个美‘女’董事长的贴身秘书也算是男‘女’搭配,干活不累吧!”
“谁让你许正扬多才多艺来着,身兼数职,一个萝卜多个坑,可是咱和义德的优良传统喔!”
这个江海宁,用人也够狠的。不过,对有些企业里,机构臃肿、人浮于事的陋习,历来都是江海宁所痛恨的。
“许正扬,单身公寓何时施工啊?”
“我已经找刘志林问过了,他所带领的建筑包工队担任此项目的施工没有问题。初步规划是在和义德饭庄的东侧,建一座四层楼。一楼是餐厅。二层是一厅一室一卫的双职工住所,三、四层为独间的单身公寓,设有卫生间和洗漱间。大体情况就是这样,哪里有不妥的,海宁你可以给补充一下。”
“双职工的生活你许正扬都考虑到了,很好。只有咱们当领导的把员工的吃喝拉撒都考虑全面了,他们在咱和义德上班才有家的归属感,人们才会安心工作。不过,一定要把预算搞细,量力而行,不可求大求全,铺张‘浪’费。”
“放心吧,我已经做好了统计,现在和义德和格瑞德共有员工48人。按每人一间,就得48间。当然,有20人是龙芝村的,可能不在咱这里住,但都是没结婚的青年男‘女’,不过咱得跟人家打算着。有15人是外村的,肯定得入住。剩下的13人是外地的,包括海宁你、许正强、王利发、蔺佑项,都得有一个休息的地方。入住之后肯定有剩余,那就做为日后公司扩展招收人员之用。水电暖一定要齐备。至于暖气,龙芝村这边热电厂的暖气管道还没有铺过来,和义德饭庄可上一台大功率的锅炉,做为冬季取暖之用。可能的话,格瑞德这边今冬也通上暖气。”许正扬很详细地讲述了单身公寓的建造规划。
“考虑地比较周全,但‘花’费肯定不少,看来还要加大今年的公司收入不可,否则会入不敷出。”江海宁关心的是基础建设的资金问题。
“假如‘国美二批’和‘远大采购一’能保质保量的完成,肯定还会引来更多的外协议向,公司的收入与开支应该不成问题。”
许正扬感到企业的前期投入实在是‘花’费不少,可是有什么办法呢?首先把基础建设搞好,给员工设置一个舒适的工作与生活环境,把人留住,企业才能长盛不衰。
“想法是好的,但还是要‘精’打细算,充分利用好资金。许正扬,你好像说过,年前,市西区工行的人找过你,问格瑞德发展是否需要资金,他们可以提供资金支持。咱可视外协任务的多少贷一些款,不过一定要适度,还贷款的日子可是不好过的。”
江海宁想起格瑞德建厂初期,要不是刘伍购买了和义德饭庄的旧址,公司肯定直到现在还在还贷款。
“有的人认为借国家的钱‘花’很爽,国家的钱是企业用来做为发展用的,如果没有发展需要,尽量不要贷款。可能银行的人愿意贷给咱们钱,因为他们看到了格瑞德的发展潜力。对于银行,没有放贷,就没有利息收入,咱们适度一些就行。再就是各项税收一定要照‘交’不误,尽量争取国家规定的减税免税的项目,因为那些都是国家扶持的项目,发展空间比较大。”
“海宁你分析得很对。唉!这些杂七杂八的事儿太多了,应该找个人给我分担一些才是。”
许正扬觉得企业一旦上了规模,事儿都来了。
“许正扬你可以培养副手,因为我到明年才毕业,在这一年多的时间里,我不可能天天呆在公司里,你还得受累啊!”江海宁又在安慰许正扬了。
“唉!嘛法啊,我许正扬就是一个受累的命啊!”许正扬无奈地摊了摊手。
“行了,我江海宁心领了还不行吗?到明年毕业,咱俩个换换角‘色’,你来当董事长,我干你的副总,成吗?”
“那可使不得,你们‘女’孩子坐在办公室里写写画画喝喝茶,打打电话唠唠嗑还差不多,累活还是我们男的干吧!”
“重男轻‘女’,简直一典型。”
“不是重男轻‘女’,而是到那时我要向你求婚,哪能再让你受累啊!”
“别高兴的太早了,毕了业我还得考研究生呢!”
“我的天!莫不是我又得受你遥控指挥好几年?”许正扬无力瘫坐在椅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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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市西区工商分行一听说和义德要建单身公寓,马上找上‘门’来,说是愿意提供100万元的贷款,许正扬请刘志林建筑工程项目队经过预算,按自己规划的单身公寓的格局确需要这个数目。通过提请江海宁审批,格瑞德接受了这笔贷款,还贷期限为两年。
1996年4月6日,和义德单身公寓奠基开工。
此时,“远大采购一”已经‘交’货。“国美二批”第二阶段开始。至此,格瑞德回笼资金90多万元。公司将几台几乎没有‘精’度的车‘床’更新,又购进了1台立式加工中心。格瑞德机加工实力大大增强。
15日,作为“光纤缠绕机”项目代表的江大林和平都航大应用技术研究所的其他几位负责人视察了格瑞德公司,对公司的整体实力给出了很高的评价。18日,双方签订了光纤缠绕机的项目合同,价格为36万元,供货期为3个月。格瑞德的生产任务已经排的很满。
基于格瑞德现有一线员工三班倒,从‘春’节加班到现在,一直是连轴转,已经人困马乏。就现在公司的加工能力,按时完成合同订单已是相当困难。许正扬建议,一些零部件外协加工。
董事会一部分成员思想转不过弯来,认为应该到手的钱,为何要拱手让与别人?许正扬马上开会,给大伙做思想工作。
“时下,格瑞德生产任务爆满,员工有活儿干,实在是可喜可贺。但是,咱们再有能力,也不可能包揽整个社会上的外协活儿。如果那样的话,咱还让别的企业活不活?““哈哈——”整个会议室一阵哄笑。
“咱们可不能做‘抢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的事儿啊!”
会场又是一阵哄笑。
“如果为了眼前的生产任务,盲目地购买设备,扩招人员,必将增加成本,活儿是按期完成了,算盘一响,收支平衡,毫无利润可言。那咱图的啥啊?咱的红利哪里来?所以,将部分工件外协,利大于弊。当然,外协的这部分工件有两种情况。一种是属于粗加工、‘精’度低的工件。这些活儿,价格低,以现在格瑞德的设备及人员素质状况,是杀‘鸡’用的是宰牛的刀。在座的都是格瑞德的‘精’英,每一个人的工资都在2000元以上,让你们加工这些件儿,简直是人力资源的白白‘浪’费!”
“好!”会场响起一阵掌声。
“再就是难加工的件儿。这些件儿咱们技术人员核定的价格都很高。就是咱们自己加工,工时、制作工装费用及刀具消耗肯定不少,如果能在外边找到厂家,给出合适的价格,净赚利润可以的话,也可以外协嘛,咱可以腾出时间来干别的活啊!总之一句话,在保质保量按时完成合同订单的情况下,追求利润的最大化,才是我们做企业的最终目的。大家说我许正扬说的在本儿不在本儿啊?”
“许总说的很在本儿!”
“许总分析的有道理!”
在场员工终于基本上统一了思想,观念意识开始发生变化。
散会后,许正扬把王利发和张晓峰留下来。许正扬沏了一杯茶,递给王利发。
“王老,此番部分工件外协,质量这一关一定要把好。毕竟外协厂家的加工水平参差不齐。坚决把不合格工件挡在格瑞德‘门’外,决不能让其流入公司后续的制造过程。这个重担,王老你可得担起来呀!”
“许总说的哪里话!这是我责无旁贷的事儿。”王利发接过茶杯。
“干质检这个工作说到家,净是些得罪人的活儿。需要在工作中仔细认真,不徇‘私’情,说个不好听的,要做到六亲不认。咱格瑞德在整个津城机械行业来说,工资不能说最高,但也是排在前几位的。挣的多,罚个百儿八十的根本就是隔靴搔痒,不管事儿。咱们格瑞德历来对出现质量问题的人员未曾手软过,罚款都是轻则三百,重则五百。罚款不是目的,严把质量关才是关键。如果下面有哪一位员工持不同的意见,可以随时来找我,我们可以‘交’换意见与看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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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总,我很是理解公司的政策。有一些员工的质量意识也不是不强,只是因为‘操’作技能不是很高,尺寸加工超差时有发生。我认为技能培训应该加强。再就是检测手段有待于提高,尤其是尺子的恒温校对比较成问题。另外超‘精’加工件的加工环境有待于改善。咱的厂房是钢结构的,冬天平均温度也就是零上五至六度,可夏天温度高的时候有将近三十八度,工件变形比较严重。”
王利发从实际出发,提出了导致加工件质量问题存在的客观上的影响因素。
“对于员工培训,公司以后肯定要加大投入,这个王老请放宽心。车间冬天温度低,单身公寓建成之后,和义德饭庄、单身公寓、格瑞德有望今冬通上暖气。至于夏天酷热,‘精’密件变形严重的问题,可以安装空调,建恒温室来解决。但这一切都需要资金投入,得一步一步实现。王老,你在津城工作大半辈子了,大小企业里认识的人比我们多,见多识广,可以协助张晓峰寻找有实力的外协厂家,把咱的件儿适合外协的协出去,以便减轻格瑞德的生产压力。”
许正扬又把目光投向张晓峰。
“晓峰,按理说,寻找外协厂家是供应部‘门’分管的事儿,但与质检、销售密切相关。我十分需要你和王老的密切合作。你作为销售主管,‘交’际甚广,请谈一谈对此的看法。”许正扬递给张晓峰一支烟。
“哦,扬哥。根据我几个月来跟外面的一些企业打‘交’道,发现正规厂家的加工成本高,外协价格核算的也高,跟这些企业谈外协件加工,成功的可能‘性’不大。几个人的小个体,甚至是又是老板,又是工人的小作坊,用工成本低,具有外协件降价的空间,对我们来说,利润不小,洽谈成功的可能‘性’是相当大的。至于难加工件,所需设备特殊,或者人员的‘操’作技能要求很高。如果到正规厂家协作,利润肯定很低,或者比咱们算的价格还要高,谈成的几率很小。除非咱们没有加工此外协件的设备,那自当别论,为了整体,就是赔点钱也得外协。”
“再就是专一加工,拥有特种设备的小个体,一般这些企业自以为是,蝎子拉屎独一份,要价也是很高的,但设备单一,为了揽活儿,尚具备谈判的空间。以王老的和我的社会关系,应该是可以一试的。”
张晓峰也很是中肯地谈了对于外协件二次外协的诸多看法和想法。
“好!从明天开始,就麻烦王老和晓峰到外面跑一跑,联系联系。如果能够成功,你们可是为和义德集团立下了奇功一件啊!”
“嗨!扬哥,这都是我们应该做的。为格瑞德有多大本事使多大本事。不过,扬哥也不要抱希望太大,这里面变数太多,我和王老先蹚蹚道儿,毕竟二次外协我们是头一回,先‘摸’索一下经验。”张晓峰把烟蒂按在烟灰缸内,站起身来。
“那就有劳二位了!”许正扬跟王利发和张晓峰握手再见。
和义德单身公寓的开工,无形中也给和义德饭庄增加了客流量。刘志林建筑队,有一部分的人是龙芝村的,也有一些人是邻村的。建筑队里原来有食堂,但单身公寓工地离和义德饭庄很近,贵和几个人做的饭菜可口好吃又不贵,于是一些农民工逐渐地到饭庄吃饭,并且不时地三五成群地坐在一块儿喝上两杯酒。贵和又给这些人的饭菜以价格上的优惠,于是慢慢地,建筑队上的食堂成了摆设。最后,刘志林干脆取消了食堂,心想,正好也节省了一个伙夫的开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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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刘志林见到王贵和,开玩笑地说,“王老板,你和义德的买卖算是做到家了,竟然让建筑队的食堂也关‘门’了,你也太厉害了吧!”
贵和陪着笑脸说道,“都是刘经理给饭庄带来了好运气,如果你在和义德饭庄吃饭的话,免费!”
“哎哟——,严老板,你的好意我心领了,我可不想当‘白痴’(白吃)!”
“那就打个五折,行了吧,刘经理!”
“谢谢了,严老板,该拿多少拿多少。不过,单身公寓上梁封顶的时候,你严老板可要请我们大伙喝庆功酒哟!”
“那是没说的!到时儿,酒济着喝,饭菜济着吃。”
“那我再次谢谢了!”刘志林接过王贵和递过来的一盒中华烟,美美地吸着。
之后,王贵和悄悄地跟刘志林塞了两条大中华烟。刘志林乐的合不拢嘴。
当王贵和把这些事儿告诉给许正扬的时候,许正扬说,“贵和大哥,你可真会做生意。大哥,你发现没有,开饭庄就得有人气,只要有了人气,这财源可是滚滚来啊!”
“是啊,许总。你说咱公司过几年做大了,这块地皮说不定会栽下梧桐树,引来金凤凰呢!”贵和边说边憧憬着美好的未来。
“那就借贵和大哥的吉言,过几年,咱这地界说不定会成为市西南郊区的繁华地带呢!”许正扬觉得贵和美好愿望的实现并不是没有可能。
通过近两年多来的开办企业实体,江海宁成为了圈内同学的知名人士。尽管江海宁一贯保持低调,可同学们是不是地把她当做自己学习的偶像。“人漂亮,学习好,而且拥有自己的公司,堪称业界‘女’强人”等等吹捧的话进入耳朵里。江海宁付之一笑。仍旧是素面朝天,着装俭朴。
同室好友王晓说江海宁是真人不‘露’相。江海宁说自己是得了贵人相助。王晓不解,说莫不是那位许正扬许老板?
江海宁说,切!不说他。王晓,你不要这么谦虚好不好,这个真人就是你王晓王大小姐呀!王晓更是不解。于是江海宁把和义德购买了王晓的老姨的台球厅之后,重开了饭庄,及刘伍又购置和义德饭庄的地皮筹建东海大厦等等一些事儿,讲给王晓听。把个王晓听的呆呆地发愣。江海宁,你所讲的简直可以拍成一部活生生的都市商战题材的电视剧,你江海宁是‘女’主角,你那位许正扬是男主角,还有……
江海宁见酷爱编造故事的王晓又要想入非非,适时打住。
“哎,哎!王晓,王晓,top!top!说正格的,要不是你老姨把老宅子卖给我们和义德,就不会有和义德饭庄,更谈不上格瑞德。你的大恩大德我是永世难忘!”
“错!江海宁,是你独具慧眼,瞅准了我老姨的风水宝地。唉!是我老姨没有这个财运,要不说‘命里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时莫强求’,不服不行啊!”王晓有些惋惜地说。
“行了,为答谢你的吉星高照,安慰你受伤的心灵,我有时间请请你。哎,只限于咱俩个。不是我江海宁吝啬,在上学期间,我不想‘弄’得一大帮人风生水起的大吃大喝。不过毕业之后,有愿到我们公司工作的,我双手欢迎。有需要我江海宁帮忙的,我肯定鼎力相助。”
江海宁认为王晓的确很够意思,要不是之前她的帮忙,和义德不知在哪儿生根发芽呢!所以,王晓成为崔丽之后,江海宁大学校园里最为贴心的闺中密友。
“海宁,咱俩谁跟谁啊,有这个必要吗?”王晓满不在乎地说。
“不但有必要,而且很有必要!”江海宁坚持道。
“好吧,盛情难却。江总请吃饭,对我王晓来说是莫大的荣幸,哪敢不从啊!”王晓把脸凑到江海宁面前。“请问在哪里请我呀!”
“虚伪,虚伪了吧!当然不能在学校餐厅。嗯——,韩金阁自主烧烤,赤峰桥津河边上,随便吃,随便喝!”江海宁记得,有一次听王晓在她面前说起,韩金阁烧烤如何好吃,如何实惠。
“太好了!那一次,我们一家人到韩金阁吃饭,这一进‘门’啊,满眼都是好吃的。什么香蕉啊,菠萝啊,榴莲啊,还有各种饮料,甜点,哎哟,简直不知吃啥好了。可惜只能吃,不能带!哎,海宁,你说,咱就这么大个胃口,要是卸车皮扛大个的去吃,那才够本!”王晓一通摆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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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卸车皮扛大个是能吃,可他们舍得‘花’钱去吃自助烧烤吗?”江海宁反问王晓。
“对了,他们是舍不得‘花’那个钱。谢谢了。哎!什么时候去吃啊?”
“这个礼拜六晚上。”
“你不去找你的许正扬许老板啦?”
“哎!王晓,我有那么重‘色’轻友吗?”
“对,‘女’朋友第一,男朋友第二。”
“王晓,说话有水平,不会是你礼拜六与男朋友也有约会吧!”
“哎!江海宁,我有那么重‘色’轻友吗?”
江海宁和王晓互相斗着嘴,说着在别人听来都是些无厘头的话,到最后便是一阵自嘲地大笑。
韩金阁自助烧烤位于津河岸边,赤峰桥旁。
江海宁和王晓打的到那儿的时候,一楼大厅客已满。两人上了二楼。一进二楼大厅,迎面而来的是满目琳琅的‘肉’食、果品、饮料、酒水等吃的喝的东西。右侧是两排餐桌,干干净净。
王晓比较熟悉这里的程序,领着江海宁到楼梯口的吧台前,江海宁‘交’了钱,每位48元,一共96元钱。
“嗯,是实惠。在外边点几个像样的菜,就得一百多。而且在这里,可以吃到以前从未吃到过的东西。”
江海宁说着,开始拿盘子选自己喜欢吃的‘肉’食和青菜。
王晓拿起盘子,快速走向里边,不一会儿回来了。端着多半盘子的元宝虾。
“唉呀!海宁,一看你就是没大吃过自助餐。我跟你说海宁,这一开始啊,先朝着贵的菜下手,比如说,元宝虾,十多块钱一斤,当然是首选了。这不,最后一点虾咱全包圆了,这元宝虾可是限量的啊!再就是海鲜、‘肉’食、青菜、水果、饮料。甜点尽量放在最后。因为,甜食撑肚子,爱饱。就是爱吃甜食,也得忍着点儿,几块甜点下肚,饱了!眼看着一大堆好吃的,吃不下去,那不亏了!”王晓很是吃家内行似地介绍着经验。
“我饭量小,这么多吃的,按照你说的,一样尝一口,也吃不过来。随便挑点儿就行了。”
江海宁端着盘子,和王晓在靠近窗口的餐桌边坐下来。
“唉,海宁,你是能挣不能吃,无福享受啊!”
王晓让服务生给点着炉火,铺上烤纸,放上几个虾,几片培根。
“不过,王晓,你也注意着点儿,我发现你这坯子这段时间见长,你那个关系不错的男生没说你啊!”江海宁把蘸料分到两个人的小碗里。
“切!他敢?他要说我半个不字,我捏不死他!”王晓把旭日升暖茶打开,一人一听。
“让我说啊,王晓,你有些霸道,我见过你那位,文质彬彬的,别净挑软柿子捏。人家有时候说的一些话,也都是为着你好的。chr!”江海宁举起旭日升。
“谢谢指点!chr!是啊,做为咱‘女’生,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特羡慕你,海宁。你看你一直是保持这么健美的身材,别说男生,就是我,见到你也是赏心悦目。海宁,你和你那位许正扬许总谈地怎么样了?”
“哪谈地怎么样,朋友而已。虾烤好了!”江海宁把元宝虾在烤炉上夹下来,放到二人面前的盘子里。
“不说实话,给我也不说实话。听说,那年‘春’节,你俩个人都互访了,还说是朋友而已,男‘女’朋友还差不多。培根熟了,这火有点儿大!”王晓关小了火‘门’。
“嗨!那是礼节‘性’的拜访。做为企业合伙人,过年过节总得走动吧,要不然,外人就会说企业内部高层之间有芥蒂,影响企业形象。”江海宁拿餐巾纸擦了擦嘴。
“好,好!江海宁江总,不愧是企业领导人,口才真是‘棒’极了。许正扬,我见过,‘挺’不错的小伙子,英俊潇洒,有胆有识。最主要的是,与海宁你合作的这么好,说明你们是前生有缘啊!毕业之后,有何打算,是继续考研啊,还是和许正扬把企业做大做强。”王晓很是关心江海宁未来的发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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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到毕业,还有一年多的时间,目前还没有确定。反正我跟许正扬说毕业之后考研。王晓,这烤纸是不是该换一张了,都快糊了。”
“是该换一张了,服务员,麻烦给换一张烤纸。许正扬嘛态度?”
“他听了之后立刻就没了劲儿,虽然没说什么,好像不太支持我考研。”
“海宁,我知道你有考研的实力,可你考研为了啥啊,不就是为了找一个好工作嘛。假如你现在只是个学生,也就罢了,可你现在是公司的董事长啊,你的梦想不是想成为一个企业家吗?虽然你现在还称不上家,可你正走在通往梦想的大路上,你离成功尚差半步之遥,或者说,在别人看来,你已经算是一位成功者了!”
“王晓,你可真会捧我。一个人可千万不要说自己做什么事成功了,因为,当你说这句话的时候,也许貌似成功的背后蕴含着某个危险的杀机。”
“哇——!海宁,一个未来的企业家总是谈吐不凡,说每一句话都带有哲理‘性’。以我们常人的思想,那是很难参透的。姑且用你经常说的一句话,‘生于忧患,死于安乐’,怎么样?海宁,比较贴切吧?
“别逗了,王晓,我哪有那么高的思想境界啊!不过我觉得,每个人都不可能随随便便成功。”
江海宁又打开半斤一瓶的哈尔滨啤酒,给王晓和自己倒满杯。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了。咱俩个人就不要为未来那不可预知的事情‘操’心了。我代表我们的公司,对王晓同志给予的大力协助,表示感谢。请干了这杯酒。”
“客气个啥,我王晓为认识江海宁你这么个美‘女’企业家而感到自豪!chr!”
“chr!”
二人像男生一样大口喝着酒,大片吃着‘肉’。
“王晓,我和许正扬‘春’节互访的事,你是听谁说的。”
江海宁认为那事儿只有江海宁自己、许正扬,还有许正强知道。她自己没有对纺院的任何人说起过,许正扬不在纺院,而剩下的就是许正强了。许正强肯定对自己和许正扬的‘交’往至今还抱有一些成见。许正强酒后吐真言,肯定是跟他的死党倒苦水,不经意间透‘露’的。唉!这也苦了许正强,他对自己感情的失意,还有崔丽的不辞而别,给他内心造成了很大的伤害,情有可原,情有可原啊!
“咱屋的程洁莹,她男朋友是机械系的窦余方,许正强最亲密的球友。”王晓口无遮拦。
果然,江海宁认为自己猜的没错。想起许正强,再加上王晓一提起她们一个屋的程洁莹,江海宁自然而然的想起了崔丽。
“王晓,以你的聪明才智,你认为崔丽去了哪儿。”
“你和崔丽好得如同一个人一样,你都不知道她去了哪里,我咋知道啊!以我的直觉,大概是跟了相好的‘私’奔了吧!”王晓不加思索地说道。
以崔丽失踪前的种种迹象推理,王晓的论断不是没有可能。“我比较相信你的超感官能力,王晓。还有,崔丽现在是在津城呢,还是去了外地了呢?”
“海宁,我就‘蒙’着这么一说,你却当真了!”王晓笑出声来。
“因为你说话很灵验。那一次,李如梅过英语四级,她自己都没把握,一个劲儿地说,考砸了。而你说,梅梅,不要灰心,准保能过!结果,李如梅以62的成绩,过了四级。你忘了,那一次,李如梅在海滨楼请同室的咱五个搓了一顿呢!”
“对对,那一次,我都以为自己有预知未来的超感官能力呢!其实,我哪有那本事啊,碰巧了呗!不过,李如梅一直很感谢我,认为是我的吉言给她带来了好运。既然你们都这么相信我,那我再给崔丽掐算一下,……”
王晓微闭双眼,摇晃着脑袋,口中嘟嘟囔囔地念念有词。
“以我的推断,崔丽并没有离开津城,她在津城的某个不为我们所知的地方,而且过的很滋润!”说完之后,王晓睁开两眼,像睡了一大觉一样,双目大放异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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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呦,王晓,你说话的表情,让我脊梁后冒凉风,头发炸。你怎么像鬼神附体的‘女’巫一样哩!”江海宁的确觉得王晓的话让她慎得慌。
“不至于吧!行了,我知道你跟崔丽以前关系特好,一提起她的事来你一定很伤心。不管崔丽如何如何,那都是之前的事了,她走后和你都不来往了,打个电话也行啊!唉!说起崔丽我这心里就堵得慌,不说了不说了!再说就会严重破坏今晚的和谐情调,影响食‘欲’!”王晓摆了摆手。
是啊,崔丽的事儿几乎成为她们同室几个人谈起如鲠在喉、谈而又止的话题。唉!还是不谈为好吧!江海宁起身到外边又拿了一些水果和甜点进来。
“王晓,我觉得你和我高中的同桌王晓丽脾气很是相似。”
“谁啊!叫什么名?”
“王——晓——丽”江海宁拖着长声告诉王晓。
“咋跟我的名儿咋同音且就差一个字呢!”王晓有些惊奇地问道。
“对了,就是一个音儿,且差一个字。这有什么大惊小怪的。不过,王晓和王晓丽都跟我都是很不错的朋友,而且脾气‘性’格都很豪爽,跟我很合得来。”江海宁拨了一个香蕉递给王晓。
“谢谢!其实名字学有这么一个说法,一个人的名字相当重要,甚至名字将决定某一个人一生的运势。所以,你也听说过,有的人二、三十岁了,还要改名,就是因为通过实际验证,原来的名带给男他或‘女’她不好的运势,必须通过改名使运势翻转,祈求福祉降临。”
“王晓,你简直是一位玄学大师唻!那你就跟我算一卦吧!”
江海宁用牙签戳了一块火龙果放在口中,有滋有味地嚼着。
“请允许我声明一下,海宁,你现在已心有所属,往后的命运将会与许正扬联系到一起,说起你江海宁,就不得不提许正扬,是否可以?”王晓郑重其事地说道。
这个王晓,这是在点划我江海宁啊!“行!说者无忌。说吧!”江海宁有时听到许正扬像预言大师一样,经常预知某件事的结局。今天倒是也看看王晓的道行如何。
“以前的咱就不必说了,因为都是和尚头上的虱子明摆着的事了。只说以后的事。先说事业上。海宁,你和许正扬属于互补型。你,心思缜密,头脑敏锐,办事计划‘性’很强,具有持久‘性’的创新‘精’神,但秉承中庸之道,能做到不偏不倚。你那位许正扬我未谋面几次,不太了解,但通过平时你的言谈话语,我也有了一个大概的印象。他忠厚实在但不迂腐,吃苦耐劳但不固步自封,对你江海宁俯首听耳但又不会奴颜婢膝,有主见,会协调,人缘好,往往能用九曲十八弯的游说使得别人感到很爽的同时,达到了自己的目的。你们的企业也就是你俩个运作,假如换做别人,或者更换其中的任何一位,都会使旺势颓减,运逆福止。海宁,你可要谨记今天我说的话。”
不一会儿,几个大香蕉进了王晓的肚子。
江海宁看着面前几乎朝夕相处的王晓,简直不敢相信,她什么时候学的这么一手算卦的本领。
“其他的呢?”
“你说是其他方面吧!好,婚姻方面。之后你和许正扬虽然也有勺子碰锅沿儿叮当响的时候,但感情并无大起大落,可以算是幸福美满。你虽然外表强势,但内心略带脆弱,对权势无很大的**,一生的奋斗都是为了说明你具备过人的能力。但恰恰就是这一点,让你与许正扬能够同舟共济,成就大业,衣食无忧,衣锦还乡,相偎相依,白头偕老。你和许正扬属于小运不好,中运强势,老运圆满的命运。可以算是上上大吉的卦象。”
王晓接过一听江海宁打开的健力宝,喝了一口润了润嗓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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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惜啊,我对你们可以看地很准,但对老姨将老宅卖给你和义德,之后你们因为拆迁发达了的事儿却不能预知。这也中了行内的一句老话,医生能给别人看病,自己的病却看不好,算命先生能给别人算命却不能算自己的命。当然这里的自己也可以包括亲戚吧!”王晓总算给自己的失误打了一个圆场。
“王晓,我简直有些对你崇拜得五体投地了。你这一通摆划,我看上中央10台的专家讲坛算了!”
“过奖过奖,我这一套言论也就是在同学圈内表现表现,上不得大堂的。”
江海宁看着王晓吃着甜点,把一听健力宝喝完。王晓打了一个饱嗝。
“海宁,你吃饱了吗?”
“王晓,我早吃饱了,就等你起席了!”
王晓环顾了一下周围,熙熙攘攘的就餐者只剩下两三桌。
“这自助餐就是吃着太累,吃过这一次,大约过个三五个月不想这地方了。心理压力太大,总是恐怕吃不回来。”
“行,既然吃够了自助餐,那咱下一次去吃西餐怎么样?光明桥边上的欧曼达西餐厅。”
“就去吃西餐,下一次该我请了。”
出了韩金阁,江海宁和王晓在赤峰桥边上等了好大一会,才拦了一辆出租车。
第二天早晨,江海宁在和王晓在吃早点的时候,王晓跟江海宁说,昨天晚上,在她们二人等出租的时候,看见从韩金阁出来一男一‘女’,上了一辆雅阁。那‘女’的背影看上去像崔丽。莫非又让自己说着了!
江海宁睁大眼睛,“王晓,那你当时咋不告诉给我!”
“我哪敢告诉给你啊,要那样的话,你还不回来念叨一整宿啊,还让别人睡不睡觉啊!再说,那个人也不一定是崔丽,也许是我看‘花’了眼了呢!”
“唉!这不跟白说一样吗?”江海宁泄了气。“王晓,你慢慢吃着,我还得去格瑞德呢!”
“瞧瞧!过的多充实啊!多羡慕啊!”王晓喝完了最后一口豆浆。
一个星期天的上午,趁工作的暇隙,许正扬跟江海宁说,他收到了一封来信,是老家同村的初中‘女’同学李舒捷寄来的。
江海宁笑着说,“许正扬,你的信大多是高中关系不错的男同学的,好像‘女’同学给你写信的几乎没有吧!”
许正扬很诚实地回答,“的确是这样,大概是因为她们都知道了我许正扬和你江海宁之间的亲密关系吧!”
“切!许正扬,少拿我们说事儿,老实‘交’代,这位李舒捷信中都说了些什么,你和她的是什么关系?”江海宁质问许正扬。
“李舒捷说她快结婚了,只可惜,我远在津城,不能参加她的喜宴了。”许正扬面带遗憾。
“李舒捷?你以前曾经说起过她。哎?许正扬,好像她对你‘挺’那个什么的吧!”
“是啊!我和李舒捷青梅竹马,前几年上高中的时候,每到过年,我们都会见面说上一阵子的话儿。可是我们志向不同,人生经历发生了很大改变,所以近几年‘交’往也就淡了。她来信说她即将结婚,说明我们的关系已经画上了一个圆满的句号了!”
“许正扬,我之前曾经说过你很有‘女’人缘啊。果然是一语中的啊!李舒捷这么喜欢你,你应该跟她成为天生的一对,你可是伤透了一个深深地爱着你的‘女’孩子的心啊!”
这个深不可测的江海宁,又在给我许正扬下什么套!
“江海宁,我之所以一再拒绝李舒捷,是我在等待江海宁同学的再次相逢,真正的爱情是心有灵犀的互相倾慕,海宁,你才是我许正扬一生一世的真爱!”
“许正扬,算你有定力!你马上跟李舒捷回信,送上新婚的祝福。记住,最好不要谈叙旧情,不要让即将步入婚姻殿堂的新娘子还念念不忘你许正扬的好!”
“江海宁,你的话又让我印证了一个真理。”许正扬直直地望着江海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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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看什么呀看,我的话又让印证了一个什么真理啊?”
“爱情是自‘私’的!”
“个人感情难道还有大公无‘私’的吗?”江海宁反问许正扬。
“没有,这个真的没有!”许正扬故作天真地回答。
王利发和张晓峰寻找外协客户的事进行地不太顺利,除了一些较为简单的件儿外协出去了之外,较为难加工的“国美二批”、“国美三批”和“光纤缠绕机”的零部件都未找到外协厂家。
许正扬逐步感觉到,格瑞德的机加工的能力真是到了需要提升档次的时候了。于是,许正扬上报董事会并获批准,接着通过与刘志林商量,租赁了离格瑞德不远的龙芝村小学的一座平房,开办了机加工与数控‘操’作技术研修班,并高新聘请津城高级技工学校的老师,利用业余时间到校讲课,项云和蔺佑项进行辅导。就这样,一批具有中专和高中水平的格瑞德员工进入研修班学习。果然,在素质较高的名师言传身教的解‘惑’授道中,几个头脑聪明的年轻人脱颖而出,逐步担当了难加工件的机加任务。
5月20日,价值160万的国美项目全部结束,绝大多数模具在津城调试试加工验收合格。只有5种注塑模具需要到国美调试。
许正扬、王利发和蔺佑项、项云一起到平都国美公司总部进行调试。5月25日,模具全部验收合格。
许正扬在平都希尔顿国际大酒店宴请国美高层有关人员,庆祝国美与格瑞德的再度合作成功。
宴会上,国美总裁张兆龙高度评价了格瑞德公司的“诚信、高效,视质量为企业生命”的优秀品质,并达成了一大宗国产汽车冲压零部件模具的协作议向。格瑞德与国内大公司之间长期合作的态势已初步形成。
在国美第二次合作的过程中,研修班所培养出的高起点的技工人才所发挥出的巨大作用已为公司每一位员工所有目共睹。通过公司董事会的几度磋商,筹建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的发展规划被确定下来。
“立足本企业,培养并发掘有潜质的技工人才,服务企业,造福社会”的建校宗旨,给和义德未来的长足发展指明了方向。
7月16日,和义德单身公寓建成。公司举行了盛大的落成典礼。7月18日,和义德员工入住单身公寓。与此同时,“光纤缠绕机”试制成功,价值27万的薄铝合金快速冲压机投入生产,‘交’货期为2个月。
7月26日,集团董事会正式通过了筹建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的决定。半个月后,关于建立技工学校的各项资质证书在市教育局和市工会得以通过。
8月28日,位于和义德单身公寓东侧的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主体教学楼开始施工建设。
面对公司快速跨越式发展形势,董事长江海宁向副总许正扬提出了自己的担心。
“许正扬,公司的快速发展是我所始料不及的。我们办企业之初,‘一个企业是做大还是做强’一直困扰着我们。一开始,我们是主张做强的。但企业发展到现在,发现企业做大和做强并不是割裂存在的。只做强不做大是不太现实的,因为在做强的过程中,业务量的上升,急需要企业人员及各方面的扩张。大量购买设备,基础建设的加大投入和人员的增加,已经验证了这个规律。但这都是以业务量为马基础的。”
“如果没有充足的业务量,一切都无法谈起。但如何保持住业务量,这也正是日后需要面对的实际问题。所以,做大做强不存在矛盾,只是一个先决条件的问题,也就是,和义德必须保持住强大的实力,之后才能做大。做强也就是做产品品质,做大也就是规模上的扩张。”
江海宁说出了困扰自己许久的做大做强的辩证关系的问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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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海宁,你说的很有道理。我们公司今年之所以租赁了土地,建造了单身公寓,敢于建立高级技工学校,都是建立在具有充足业务量的基础上的。但这种势头能保持多久,3年?5年?我也不敢说。其实,在某种意义上说,一个企业的毫无限制规模上的扩张是不现实的,健康地存在才是做企业成败的标志。”
许正扬对江海宁的观点做了即兴发挥。
“所以说,企业在发展到一定规模之后,就需要减缓发展速度,领导者要冷静下来想一想,及时地发现企业在发展过程中,存在或潜在地存在哪些导致企业长期生存的隐患,适时地加以排除。但这都是让人很容易忽视的问题啊!”
江海宁居安思危的优秀品质再一次给有些经济过热的和义德敲响了警钟。
今年,格瑞德的业务量的上升,使得公司一直处于扩张状态,回笼的大部分资金全都用于基础建设,如果投入在短时期内不能得到回报,那企业的发展必将后劲不足。当然,国家有扶持小微企业的优惠贷款,但从长远考虑,贷款的数额不可过大,假如超出业务量总价值的50%,企业可能将陷入债务危机,这种情况是江海宁和许正扬所不愿看到的。
“就现在的经营形势,大约到年底,咱公司回笼资金将达到多少?”江海宁想对公司的财政状况‘摸’个实底儿。
“航大技术应用研究所的‘薄铝合金快速冲压机’,9月中旬‘交’货,可回收资金27万元,‘国美冲压件系列模具’总计模具数量为126套,报价为75万元,预计‘交’货期为3个月。报价单已发往国美,尚未得到回复。‘远大采购一’完成之后,远大方还没有订单。所以,到年底,公司可回笼资金约102万元。”
许正扬将年底之前的公司生产及财务收入大体地做了估计。
“也就是到年底,单身公寓的100万元可以还清。即使到明年还,这100万元就是‘格瑞德高级技工学校’的前期投入。所以说,学校的基础建设占用资金很厉害啊!如果公司不贷款的话,日常资金运转及年底的分红将受到影响。员工的利益不可受到损害,否则的话,他们的工作积极‘性’将会受到影响,后果很严重啊!”江海宁把潜在的隐患摆在面前。
“学校的筹建不可一蹴而就,可分几个阶段进行。这样就可以化整为零,常言道,零割‘肉’不疼。另外,可以根据我公司的优越条件,在社会上招收学员,来增加一部分收入。”许正扬说出解决问题的思路与方法。
“可以试行。另外,可以招收烹饪专业的学员,贵和领导的和义德饭庄人才济济,可以充分发挥得天独厚的优势。在和义德技校上学的学生,毕业之后包分配,视成绩好坏与能力高低安排工作。伺机选拔高素质学生充实公司员工队伍。”江海宁为学校发展支招儿。
“就津城今年机械行业的形势来看,不太乐观。第一机‘床’总厂仍旧在搞下岗分流,汽车制造厂也在艰难维持,听说远大自年后效益也有所下滑。社会的就业形势不容乐观。因咱格瑞德的外协客户都是与国家大型工程相挂钩的企业,影响较小。倘若在此时打出包分配的招牌,我想学校生源不成问题。”
许正扬通过对现实的分析,发现江海宁的建议具有很大的可‘操’作‘性’。
“这都是我们预期的想法。学校一开始可建立模具、数控、烹饪三个专业班,之后可视公司的和社会的需求再予以扩招。教学楼一期工程投入必须限制在60万元之内。如果生源很好,明年的业务量继续保持强劲的势头,二期建设可以跟进。如果效益下滑,基础建设必须适可而止。公司的发展策略适当调整之后再作打算。”
江海宁在规划公司未来发展上可以说是如履薄冰,小心翼翼。
“行,就按江总说的办!”
不久之后,在津城晚报的招生简章上,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做出了如下承诺:
在和义德技校学习的学生毕业之后包分配,愿意留在和义德工作的学生,如果五年之内在公司内未有任何大的违章行为和安全事故,学费可全额返还。
果不其然,此招生广告一出,报名者趋之若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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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着,江海宁制订了严格的招生规定,招收学生德字为先,农村家境贫困的应届或往届高中毕业生可持高考分数的有效证明到校报名,学校可优先考虑录取,报名学生必须经过严格的考试,合格之后方可入学。
9月15日,模具、数控、烹饪三个专业班每班六十人全额招满。在单身公寓宽大的一楼餐厅内,做为校长的江海宁做了如下简短的开学典礼讲话。
“同学们,你们好!我代表和义德及格瑞德的全体员工欢迎你们,欢迎你们到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学习深造!“江海宁带头鼓掌。
“哗——!”全体技校生一起鼓掌欢迎“集团公司秉承‘立足本企业,培养并发掘有潜质的技工人才,服务企业,造福社会’的建校宗旨,将为广大在校技校生提供优越的学习环境,相信你们在这里一定能够快乐的学习与生活,预祝你们通过三年的学习,学有所成,早日成才!”
在场的全部人员又爆发出热烈的掌声。
许正扬及学校的全体教务人员带领180名技校生参观了集团单身公寓和正在建设中的技校教学楼主体工程、格瑞德公司、和义德饭庄。每一位技校生对和义德和格瑞德的发展都惊叹不已。
9月16日,三个班的技校生在学校临时建造的教室内开始上课。除了高新聘请的两位高级技校教师之外,江海宁、王贵和、许正强、项云、蔺佑项、李敏都在教学过程中担任了不同的职务。
除了45名技校生属于津城市里人,余下的135人都是和义德集团外地员工在老家介绍来的。因为他们的家长认为子‘女’上完学之后,不但有班上,五年之内可以逐年返还全部的学费,这是多么划算的事啊!
招收的学生中,个别的技校生对机加有所了解,而大部分学生连机‘床’都没见过。开学之初,模具班和数控班的学生20人为一组,每周都有一次到瑞德公司实习的机会。许正扬嘱咐带班班长,一定要管好学生,注意安全。
烹饪班实习比较方便,出了校‘门’便是和义德饭庄。切菜、配菜,煎炒烹炸,贵和与许正奕亲手教过。技校生们直接感受到了实际工作,学起来比较有针对‘性’,比只在课堂上的说教生动形象的多。
一天,主管销售的张晓峰向许正扬反映了一个很重要的情况,远大的销售副总约张晓峰周六到广川大酒店一聚。自“远大供应一”合作完之后,远大几乎与格瑞德没有了业务上的来往,两家管销售的管理高层汇聚有什么事呢?许正扬有些纳闷。
“晓峰,远大此举必定有原因。到时一定要见机行事,随机应变。千万不要自作主张。远大今年效益不太好,我隐隐感觉到诸伟成要在咱们格瑞德这里得到些什么。”许正扬猜测道。
“听说,自扬哥你和项云姐在远大退出之后,又有好多远大的员工离开了远大,出来单干了,带走了许多业务。现在的远大已经不是诸伟博诸总在位时的远大,公司的凝聚力大不如前。这次远大分管销售的领导请我,我看八成是在我嘴里套取咱公司的销售方面的机密吧!要不我托辞不去了,凉他们的场子!”张晓峰脑瓜子转得‘挺’快。
“别介!那多伤感情啊!远大管销售的几个人咱们都认识,别让人家下不来台。去,白吃白喝的事儿咋不去啊!还是那句话,见机行事。适当的借‘花’献佛,送一下人情。明白了吗,晓峰!”许正扬点化张晓峰。
“我知道怎么做了,扬哥。任他远大风吹雨打,我张晓峰胜似闲庭信步就是!”张晓峰‘胸’有成竹地回答。
“呵——,张晓峰,你这家伙侵染的有一套了,也能拽上几句文啦!好!我敬候佳音!”许正扬拍了拍张晓峰的肩膀。
人多了,后勤管理的事也多起来。和义德技校实行封闭式管理,不管是市里的,还是外地的,学生全部住校。‘女’生住在一室一厅一卫的三楼,四个人一屋,住宿生活比较方便。男生住在单间的四五楼,两个人一屋。也比较宽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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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一男生给主管后勤的张晓‘波’提意见。“张部长,把二楼给我们男生住吧,有卧室,有客厅,有厕所,那多方便啊!”
“去!知道二楼为啥空着不让你们住吗?”张晓‘波’反问那男生。
“为啥?”那男生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
“那是你将来结婚了,给你和你媳‘妇’留的‘洞’房!”
“哎呦!张部长,公司想得真周到,请您代我谢谢公司了!”那男生一个劲地给张晓‘波’鞠躬行礼。
当张晓‘波’对许正扬谈起那事儿时,许正扬笑地弯下了腰。
“晓‘波’,你真会说话。不过,公司也真有这个打算,对为公司做出重大贡献的好员工,为了留住人才,员工结婚之后公司决定分配给他们住房,免费住宿。”
许正扬觉得张晓‘波’一句玩笑正道出了公司以后的打算。
“哎呀,扬哥,你和海宁姐可真是活菩萨,连员工以后的生活都考虑到了。”张晓‘波’瞪着大眼睛,没想到公司领导想地这么长远。
“这只是我和江海宁初步的决定,须经过董事会表决通过,这项规定要写进公司管理制度当中。不过是只有优秀员工才有此优厚待遇,不言而喻,公司的每一位员工要想享受得到,必须努力工作,为公司的发展做出贡献才行。”
“扬哥和海宁姐管起人来真有办法。我想公司的每一位员工都会感谢你和海宁姐的。”
“错!不是感谢我们,而是感谢公司。”
“对,感谢公司。”
“哎!晓‘波’,我问你一个事儿。听说你和许志清在拉对象,是吗?”许正扬问张晓‘波’。
“是,不过那不叫拉对象,那叫增进友谊,加深了解。”
直爽的张晓‘波’敢作敢当,不过出于少‘女’的羞涩,还在略加掩饰。
“少男少‘女’在一块,难道就为了增进友谊,加深了解,那还不是拉对象?最终目的还不是为了结婚生子过日子!”
“扬哥,你说话总是一竿子通到底,别说得那么直接好不好,说的太直白了就没有情调了!”张晓‘波’不好意思地回过头去。
“对对对,拉对象这个词确实有些土,用港台语,那叫‘拍拖’,是不是啊,张晓‘波’!”
“嚯!扬哥,我以为你已经老气横秋了呢,你也会用这么时髦的字眼啊!哎,扬哥,你跟海宁姐怎么样了,是不是她毕业之后你们就结婚啊?”张晓‘波’凑上前来,神神秘秘地问道。
“什么结婚啊,我们还未订婚唻!”
“嗨!订婚还不简单啊,也就是个形式罢了。就你们这资历,海宁姐大学四年名利双收,你这四年也功成名就,拍拖的马拉松也该到终点了。”
“结婚不结婚,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得男‘女’双方都同意才能通过。”
“因为你和海宁姐已经习惯了举手表决。”
“小丫头,你说话也够给力的!我嘱咐许志清以后可得提防着点儿!”
“切!就他那道行,他那张嘴,还得练几年!”张晓‘波’嘴皮子也够可以。
“晓‘波’,有人找!”‘门’卫刘大爷远远地喊道。
“扬哥,你忙着,我去了!”张晓‘波’摇晃着马尾辫快步走远了。
多可爱的年轻人啊,他们在和义德这个大家庭里,快乐地工作,快乐地生活,快乐地成长!
几天后,张晓峰告诉给了许正扬,周六远大有关人员在广川大酒店宴请他的事儿。
不出所料,此举动正是远大为了套取格瑞德业务机密而实施的第一步计划。他们许诺,假如张晓峰能把格瑞德客户的详细资料,全盘告诉给远大,最好能把外协活拉到远大一边,远大将付给张晓峰相当高的报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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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但与于庆辉所不同的是,张晓峰在金钱面前不为所动。当然他也很婉转地说出了自己的难处,一切资料都是江总与许总掌握着,他只是奉命行事,做些直来直去的工作罢了。如果远大没有活干的话,格瑞德可以给远大一些高级的外协活儿,只是这些外协活儿加工难度太大,如果价格合适的话,他可以跟公司领导说说,背后给他们一些好处。那几个人忙说这事他们做不了主。
“好!”许正扬拍手称快。“晓峰,你这峰回路转、反戈一击的外‘交’辞令已经彰显了格瑞德高层管理人员的优秀品质和优良的业务素质,公司为有你这么优秀的员工而感到自豪,我代表公司谢谢你了,晓峰!”许正扬紧紧握着张晓峰的手说。
“扬哥,这有什么,这是我张晓峰应该做的呀!不过,由此看出,远大的管理已经出现了问题。远大的日子以后可能不太好过了!”
公司规模上的扩张,让江海宁不得不考虑建立和义德集团的问题。现在和义德已经拥有和义德饭庄、格瑞德公司、和义德高级技工学校三个实体单位。公司高层管理人员都身兼数职,并且行政管理显得比较杂‘乱’。就公司的实力而言,集团的建立已经水到渠成。
于是,江海宁与许正扬商量,聘请市里有资质的评估师来公司进行了详细的测评,掌握了公司资产的第一手资料。
几天后,江海宁召开董事会扩大会议,商讨并决定,向津城工商总局提‘交’了建立和义德工贸集团公司的申请报告。
由于准备充足,申请被很快被批复通过。半个月后,和义德获得了集团公司的经营资格证书。和义德工贸集团公司正式成立。
此时的和义德集团公司资产总值已经达到2500多万。
退休在家的李德全还是一如既往地不时地到远大模具打个逛,参加一些有关技术及生产方面的会议。但他从车间忙碌程度上看,感觉到公司经营出现了某些问题。
装配车间的主任王新军告诉了李德全公司近来发生的一些事。
“李工啊,从大的方面讲,由于国家经济政策的调整,市场经济的改革走向深入,一些大型企业的经营已经放开,企业具有了很大程度的自主权。订单要自己去拉,好多以前衣来伸手、饭来张口的事儿都要亲自去办。但对于好几十年习惯了按计划生产的国营企业来说,暂时处于‘迷’茫状态。远大虽属于民营企业,但所接触的大部分客户是大中型国营企业,因此也受到了不同程度的冲击。从小的方面讲,近一年来,公司经营状况不佳,直到下半年,生产任务出现了严重的不足,员工情绪出现了‘波’动。诸总已多次召开高层管理会议,研究应对措施,但收获甚微。加之远大各个部‘门’机构人员臃肿,闲吃饭的人不少,干实事的人不多。唉!“王新军叹了一口气。”如今的远大怎么啦,难道还需要咱们这些上了岁数的老梆子再披挂上阵吗?”
对远大模具,李德全是抱有深深的感情的。从前身的红星模具厂,到后来改制之后的远大模具,他几乎是亲眼目睹了整个企业的发展历程。不论是前任领导诸伟博,还是现任领导诸伟成,至今还每个月按时发给李德全2000元的特殊贡献补贴。他李德全的命运几乎是与远大联系在了一起,看到如今企业开始步履维艰,他心如刀割。
“王主任,看一个企业经营的好坏,不能只看当时表面现象,要以更长远的发展眼光着眼于现实。前几年,公司经济形势那么好,订单排的满满的,生产任务也足。但从现在来看,是赶上了机械行业全国‘性’的暂时低‘迷’,如今销售的下一个环节用户出现了问题,城‘门’失火,祸及池鱼。这也需要咱们公司管理理念的转变啊!”李德全根据对形势的思考,谈了自己的看法。
“是啊,按理说,民营企业管理上应该是比较注重实际的,可公司现在人浮于事,这也大大造成了资源的‘浪’费,成本的居高不下。象许正扬、项云这些风华正茂的年轻人,就是现在还在远大,肯定也会不满于现状,所以,他们离开远大是迟早的事啊!听说,和义德已经成立了集团公司,现在做地更加有模有样,与远大形成了鲜明的对比,这不能不让远大的管理者深思啊!”
王新军想起许正扬、江海宁、项云一班人建立的和义德集团,禁不住有些敬佩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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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这些人头脑灵活,勇于开拓,因为他们是在实践中一步一步干起来的,比较注重于实际,所以管理上不拘泥于形式。当下格瑞德业务量充足,按常人的思路,就得增加人员,构建厂房,增添设备,和义德虽然号称集团,可该公司一直是保持在50来个人左右,充分利用了现有资源。所以说,单体贡献率大,这正是值得远大学习和借鉴的地方呀!唉!十年河东,十年河西,年轻人的能力不可低估,后生可畏啊!”
李德全想起许正扬一年前还是远大的一名普通的技术管理人员,如今已经成了集团领导,真是匪夷所思,耐人寻味。
“李工,这都是得益于你老的谆谆教导、授徒有方啊!”
“王主任,你对许正扬也不错啊,他管理方面的才能可都是从你这里学来的哟!”
“哎?李工,我可没有手把手的教啊,都是你这个徒弟有心计,悟‘性’高咧!”
“对,这就叫‘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
“哈哈哈——”,两位远大模具的老搭档对视着,心照不宣地大笑起来。
第二天,由王新军、李德全二人共同签字的《远大模具经营及管理状况分析》的报告摆在诸伟成面前。诸伟成仔细研读了两位资深人士的由衷之言既而感慨万千。
自从二哥诸伟博调任江浙远大总部之后,自己在津城的远大分公司过的并不舒心。首先是装配车间的许正扬、项云的离厂,按理说,按国家劳动法,二人的合同期未满,应该‘交’一定数额的违约金方可离开,但这又有什么作用呢?以儆效尤,杀‘鸡’给猴看?也许只能适得其反。但在其中,远大是否能够发现自身的不足,如年轻人的工资待遇不能让他们满足?还是晋升机制不完善?是否还有其他方面的原因?再就是远大业务量的减少,效益的下滑,员工情绪的不稳定,还有机构繁多,工作扯皮,诸类种种弊端,王、李二人在报告中都一一做了分析。
“不患寡,而患不均”,这是人们一直普遍存在的心理现象。放在过去,是吃大锅饭的攀伴儿想法在作怪;放在现在,是期望个人发展机会均等的问题。年轻人的这种心理尤其明显。你能力再高,再能干,也不如有关系的;你再贡献大,上面有资格老的压着,有领导挡着,也休想出头。可远大是外地企业,在津城得以存在与发展,又不得不利用一些社会关系。所以现在远大一些部‘门’的管理人员,靠关系进来的人已经占了相当一大部分的比例。快刀斩‘乱’麻,下岗分流?拽拽耳朵腮动弹。唉!这又让他诸伟成如何安置这些人?接神容易送神难啊!
再者,最关键就是销售问题,如何把订单搞到手,也是个十分棘手的难题。前几日,主管销售的副总出主意,请一请格瑞德的张晓峰,试图把格瑞德的业务关系搞到手,之后反而吃了一个闭‘门’羹,这更让他诸伟成咽不下这口气。放虎归山啊,不成想去年还是远大一个名不见传的许正扬,不到一年多的时间里,竟然成了远大强有力的竞争对手。世事无常啊!王新军、李德全的报告分析地有一定的道理,但站在远大高层管理的角度上,采取一些果断的措施还需三思斟酌、深思熟虑。
一向不爱吸烟的诸伟成拿起一支小熊猫香烟,吸起来。
9月月下旬的一天,兼管格瑞德公司办公室事务的张晓‘波’接到了一个男人的电话,那人声称是《津城晚报》的记者,说是打算采访一下和义德集团的江海宁,能否给一个预约的时间。
什么?记者!张晓‘波’有些震惊。
“喂,请问有什么能证明你是《津城晚报》的记者,请把大名报上来行吗?”
张晓‘波’头脑一转,莫不是什么人来搞什么诈骗吧!
“哎呀,在电话里怎么证明啊,我把名字和记者证号留下,你核实就行了。我叫刘逸群,记者证号是j961206。记着,别忘了请你们董事长定一下采访的时间,明天我再打电话过来。对了,我还没请教一下‘女’士的尊姓大名呢!”那边的男记者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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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呀,张晓‘波’!是格瑞德公司办公室主任。请问,您还有什么要问的吗?”张晓‘波’口气算是客气。
“什么?格瑞德!和义德怎么又成了格瑞德了?”那边的男士被和义德、格瑞德‘弄’得有点儿糊涂。
“哎呀,在电话里讲不清楚,见面再说吧!对不起,我再问一句,还有什么事吗?”张晓‘波’觉得这位记者有些罗嗦。
“哦,没有了。麻烦你给问一下,谢谢了!再见!”男记者挂掉了电话。
“真是啰嗦。不过确实要查一下,辨一下此记者的真伪。”
张晓‘波’自言自语,随即拨打114查询了一下《津城晚报》的总机号码。然后又询问了一下,果然,刚才打电话的真是《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的记者。幸亏自己嘴下留情,不然得罪了记者,肯定惹来一些麻烦。张晓‘波’马上给许正扬打电话,告诉了记者要来和义德采访江海宁的事。
许正扬正在和义德技校办公楼施工现场,接到张晓‘波’的电话后,也吓了一跳。义德集团一向保持低调,一个多月前,为了招生,不得不在《津城晚报》上刊登了招生广告,咋会惊动了报方的记者了呢?
晚上,许正扬开着公司唯一的那辆二手的桑塔纳轿车,赶往津城纺院,想跟江海宁商量一下,是否接受记者的采访。
江海宁一见许正扬,气不打一处来。“许正扬,你不会打个电话啊,还兴师动众地动用办公用车。”
“哎哟,海宁,你也太会过日子了吧!再说,我这也是在办公事儿啊!”
许正扬知道公司有规定,任何人不得用公车办‘私’事。
“行,就这一次,下不为例。如果再有事儿,骑你那辆钱江125来就行了,我可不想让同学有闲言碎语。”
江海宁做事谨小慎微。是啊,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大学生,有开轿车的人找,在当时是很少见的,容易让人多想。
“好,我就把车远远地停在超市那边,到外边吃顿饭不算违反公司规定吧?”
“行,请我吃饭没事儿。”
在离纺院不远处的一家咖啡厅,二人坐下来。许正扬要了两杯咖啡,两份甜点,边吃边聊。
“海宁,《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的记者刘逸群要来采访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你见还是不见?”
许正扬用小勺搅动着浓浓的咖啡,看着江海宁。
“什么?采访我?开玩笑!要是我真接受了采访,我这书还读不读了。要采访还是采访你许正扬吧,一个来到津城的农村后生,一开始做饭馆跑堂的,而后承包了饭庄,成了掌柜的,随即又成了正儿八经公司的远大模具公司的正式员工,如今又置办了了房产,开办了企业,幸运地拆迁发家,将企业做大做强,创建了和义德集团。这么有噱头的传奇经历,足够他们记者大书特书了。”
江海宁不停地吹着热气,小口喝着咖啡。
“哎呀!海宁,我发现你有做记者的潜质,登报的文章准保让报纸大卖!”许正扬装出一副被惊呆了的模样。
“拉倒吧,许正扬!别贫了,说正事儿呢!真的,我真不想接受采访。还是找一个借口,说我不便‘露’面,有你代替我接受采访。你见过电视上哪一个部‘门’接受采访,不都是副职出来讲话啊!”
“哎?也是哈,电视上部‘门’领导的正职一把儿极少‘露’面讲话,都是副职二把儿出面。以我之见,这样做有以下好处。遇到记者提问的不好回答的问题,可以推到正职身上来,万一有说漏嘴的,也不会造成多大的影响,因为副职是二把儿手嘛,毕竟在有些事上说话是不算数的。”
“许正扬你真鬼!可能有这个原因吧。不过接受采访,讲话尽量圆滑一点,没有十分把握的事儿,不要把话说死,无关紧要的小事儿,随你拍板,一定要注意影响。不过一定要实事求是,千万不要夸大,有时企业大做广告是没有好处的,树大招风!记着,千万不要说有负面影响的话。”
江海宁思忖再三,对许正扬一通嘱咐。
“这么说,海宁你是铁定了拒绝接受采访了。”
许正扬心想,你江海宁倒是脱了,可把我许正扬推到风头‘浪’尖上去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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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千真万确!借口嘛,随你说,只要合情合理就行!”
“得!本来我就忙,这回更是忙上加忙了!”
许正扬把脖子左转两圈,右转两圈,把两只手的握的“咔咔”作响。
“怎么,这是啥动作?”江海宁望着动作诡异的许正扬。
“这都不知道,这是热身啊!
“这是热身啊,我看是吓得有些紧张吧!”
“别说,我还真有些紧张。不过,没事儿,他刘逸群有来言,我有去语,有何惧哉?”
“切!瞎吹!行了,回去充分准备以下,我希望对和义德集团来说,这是极为有意义的一次采访!”
“是!我许正扬一定不会辜负江海宁董事长的重托!”许正扬抬手打了一个敬礼。
第二天,记者刘逸群又来电话问张晓‘波’,江海宁董事长是否同意接受采访,他刘逸群可是堂堂正正的《津城晚报》的记者。
坏了!这位记者看来已经知道了她张晓‘波’核实身份的事儿。
“你好,刘记者,我们江总很高兴接受您的采访,可是不好意思,她已经与平都的一家企业预约好了洽谈一个很重要的合作意向,今天一大早就出发了,采访能否改日啊!”
张晓‘波’按照许正扬跟她编好的话原原本本地说出来。许正扬打本心里也真是不愿抛头‘露’面。
“哎呀,我们‘青年才俊’栏目组打算在国庆节出一期有关年轻企业家艰苦创业的访谈录,再晚了就来不及了。这么着吧,你们和义德集团除了江海宁江总,管理者代表是谁啊?”
刘逸群实在不愿意失去有可能再一次一举成名的机会。
“你们和义德集团在市西区可是一个朝阳企业,如果你们的江总是一个明智的领导者的话,她一定不会错过这次千载难逢的大好机会的。”
唉!有些事并不是一厢情愿的事儿。许总你不愿接受采访,可记者最起码的业务素质就是不达目的,决不罢休的呀!管理者代表?那就是能代表管理者说话的呗。
“哦!我们企业除了江总,就是许正扬许总说了算了,他应该是和义德集团的管理者代表。”
“好,那就是许正扬许总了。麻烦你一定给我通融一下,定个时间。如果采访成功的话,你们和义德集团肯定会在津城企业圈内扬名立万的。”刘逸群说明了接受他采访的重大意义。
“这么着吧,我请示一下许总,如果许总同意,下午我跟你回个电话,怎么样,可以了吧!”
这位刘逸群记者可是真会吹牛皮的。张晓‘波’极力忍耐着自己的急‘性’子。
“哎哟,谢谢了!我敬候佳音,再见!”
“刘记者,愿您梦想成真,再见!”张晓‘波’挂掉了电话。
张晓‘波’把刘逸群所说的话告诉给许正扬,问他的意思。
许正扬一看这位刘记者算是缠上了。“好吧,晓‘波’,你就回复刘逸群,明天上午九点钟接受采访,地点嘛,就设在格瑞德总经理办公室。”
“那里可是机‘床’轰鸣,环境不太好吧!”
“做企业的哪里有环境优雅的地界儿啊,假如选在凯旋大酒店,那才叫一个假!放心吧,晓‘波’,倘若刘逸群是一位敬业的记者,自他踏入和义德集团的第一步起,他准会‘迷’恋上我们这个企业的。”
瞧!扬哥做什么事都是原生态。“需要做什么准备吗?”
张晓‘波’心想,记者来了,总得打扫一下卫生,整理整理现场吧!
“把公司规定设备保养与环境大扫除的日期提前,打扫卫生,整理现场。让员工换上干净的工作服,‘精’神饱满一些。其他的,按部就班,该干嘛干嘛!”
行!还知道做一些表面文章。“知道了,扬哥!”张晓‘波’马上去安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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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9月26日是一个晴朗的天。上午8点50分,车体上写着“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字样的采访车在格瑞德公司的大‘门’前缓缓停下。记者刘逸群在车上下来,张晓‘波’和张晓峰赶紧迎上去。
“欢迎刘记者大驾光临和义德集团,我就是和你打过两次‘交’道的后勤部部长张晓‘波’。”
张晓‘波’望着戴着黑‘色’宽边眼镜的中年人,大方地跟刘逸群握手。
“你好啊,张晓‘波’张部长,嗯,伶牙俐齿,不过说起话来赛银铃,声音很动听。”
刘逸群看了一眼面前的这位年龄不大的青‘春’少‘女’。“张晓‘波’,闻名不如见面啊!”
“请刘记者不要往心里去,我打听你的底细,只是出于对你的好奇心理。”张晓‘波’借机解释她之前的冒昧之举。
“没关系,这也是你的职责所在嘛!”刘逸群对张晓‘波’的直言不讳竟然毫不介意。
“谢谢刘记者。这位是和义德集团旗下格瑞德公司的销售部部长张晓峰。”张晓‘波’介绍道。
“你好,刘记者,欢迎莅临我们和义德集团指导工作!”张晓峰上前与刘逸群握手。
“你好,张部长,要说莅临指导工作,那真是让我担待不起,我是来向贵公司学习的。哎呀,又是一位青年才俊,看来我们“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今天是来对了!”
“刘记者真是过奖了,请跟我们进入公司,我们许总已经恭候多时了。”
张晓‘波’和张晓峰引导刘逸群进入格瑞德公司。
今天的格瑞德公司面貌一新。院子里收拾地干干净净。甬道两旁的‘花’坛里各种颜‘色’的菊‘花’竞相绽放,两排法国梧桐巨大的树冠遮住了大半个院子。
“看来,你们的企业领导很重视企业绿化工作啊!”刘逸群望着面积不大但生机盎然的院落,很是感慨。
“我们的江总和许总都曾成长于农村,对大自然有着特殊的感情。也许并没有刘记者所讲的那个思想高度吧!”张晓‘波’说的话总是像带刺的玫瑰。
“那就是无心‘插’柳柳成荫喽!果然是‘清水出芙蓉,天然去雕饰’啊!”
刘逸群走在绿荫鲜‘花’丛中,不免有些心旷神怡了。
面对这位满口拽文的刘大记者,张晓‘波’真是感受到了文人墨客的多感之情。
进入明亮的生产车间,安全通道两旁的机‘床’擦拭地没有一丝污垢,窗户的玻璃也是一尘不染。公司员工正在紧张地工作,工作服虽然不是新的,但是很干净。零部件摆放整齐,都用检验状态标识牌给予明确标识。当有的员工偶尔与刘逸群四目以对时,员工只是满带尊敬地颌首致意,然后继续工作。
“张主任,你们公司是不是刚刚经过大扫除啊?”刘逸群问身旁的张晓‘波’。
“哦!不瞒刘记者,我们公司规定每个月的25日进行设备保养和环境大扫除,这并不是刻意为刘记者的光临进行的,只能说刘记者今天有幸碰巧了!”
刘逸群感到这个张晓‘波’反应真是太快了,不管是公司领导特意安排,还是公司是否真有这个规定,张晓‘波’的回答让他无话可说,而且听起来心里特别的舒坦。
刘逸群、张晓峰、张晓‘波’三人快到总经理办公室‘门’口的时候,‘门’开了,一位西装革履的小伙子和一个身穿休闲服装的老者先出得‘门’来,许正扬在后面紧跟出来,寒暄着。
“张总、李总,具体价格需等我们格瑞德技术人员仔细核算之后再给你们一个明确的答复,希望我们合作愉快。恕不远送,再见!”
小伙子和老者与年轻人握手道别,“许总,你又有客人造访了吧,许总真是工作繁忙,就不打扰了,再见!”
“再见!”许正扬与二人握手道别。
“晓峰,代我送张总、李总!”许正扬见张晓峰几个人到了面前。
“是,许总。两位老总,中午吃过午饭再走吧!”张晓峰客气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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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张部长,你们这么忙,我们就不打扰了,如果有机会,也请到我们公司做客!”
“那是必须的,二位老总请。”张晓峰去送两位客人了。
“许总,这位就是《津城晚报》的刘逸群记者。刘记者,这位是我们和义德集团的副总兼管理者代表许正扬许总。”张晓‘波’相互介绍着。
“你好,刘记者,刚才来了两位客人,没有出外远迎,敬请见谅啊!”许正扬像见了老朋友一样,上前握住刘逸群的手打着招呼。
“许总客气了,我这次采访的目的,就是想见到一位日常工作中真实的许正扬,把一个实实在在的和义德集团的领导者呈现在人们的眼前。”刘逸群把此次采访的基调定住了。
“刘记者,你真是一位很敬业的新闻工作者,我代表和义德集团的全体员工热烈欢迎你啊!”许正扬再次‘激’动地握紧了刘逸群的双手。
“谢谢!那就打扰了,许总!”
“快请进屋,刘记者。”许正扬把刘逸群请到总经理办公室。
刘逸群环视总经理办公室,屋子摆设很是简洁。一张棕黑‘色’的老板桌上摆放着一台电脑,旁边是一个台历,一面小型的国旗和一面厂徽旗,由和义德三个字的第一个字母“hyd”组成的很是形象化的企业象形图案,看上去恰似两只手握在一起。老板桌后是老板转椅,再后面是几个月白‘色’的铁制文件橱。背后墙壁上是世界地图和中华人民共和国政区地图。房间的隔音比较好,车间的机‘床’轰鸣声听起来小多了。
“许总,房间布置地很是简洁明快啊!”
“我们江总和许总比较反对奢华,说是企业办公室应该是以办公实用为主,没必要装饰地太‘花’哨。”张晓‘波’说道。
“是啊,我们做企业的办公室不同于文人墨客的书房那般雅致。请坐,刘记者!”许正扬客气地请刘逸群入座。
“好好,谢谢!哎呀,管中窥豹,屋如其人啊!”刘逸群很有感触地说道。
许正扬和刘逸群分别坐在斜对着的沙发上。面前摆着一个茶几。张晓‘波’给二人沏上茶。
“许总,刘记者,你们聊着,我去了,有事叫我。”
“好!晓‘波’,你去吧。”许正扬冲着张晓‘波’点了一下头。
张晓‘波’转身去了套间里屋。
“许总,你的管理人员都很年轻。看来,我们‘青年才俊’栏目组采访的不仅是企业领导人,更是一群风华正茂的企业‘精’英啊!”
“刘记者真是过誉了。不过和义德集团百分之九十八的员工都是最大年龄不超过二十五岁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的确是血气方刚,还需要千锤百炼啊!”
刘逸群通过短短几句话,就发现这位许正扬许总老成持重,口才很好,言谈举止颇具绅士风度。
“许总谦虚了。一个朝阳企业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就发展成为集餐饮、机械制造、职业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企业集团,虽然人数不过五十人,但实力强劲,堪称津城企业界的一匹黑马啊!”
看来这位刘逸群记者对和义德集团已经有所了解。
“多谢刘记者夸奖,和义德集团之所以取得了这么一点值得称道的成绩,全是得益于改革开放的好政策。国家给我们创造了这么好的发展环境,和义德集团只不过是顺应了改革开放的大‘潮’,面对挑战迎难而上,抓住了稍纵即逝的机遇罢了!刘记者,请用茶!”许正扬端起了茶杯。
“谢谢,随意随意!”刘逸群也端起了茶杯,抿了一口。
“许总说话真是含蓄。好,许总,下面我们的采访就开始了,行吗?刘逸群征求许正扬的意见。
“好的,刘记者,那就采访开始吧!”
“好的。在采访之前,先声明一下,我的采访有两个特点,一是反应真实情况。因为读者看新闻报道就是看个真实,如果想看情节跌宕、引人入胜的文章,那不妨去看文学小说。再就是我习惯提一些刁钻古怪的问题,希望许总能给予配合,如实回答。”刘逸群首先摆明了自己的观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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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到刘记者的直抒‘胸’臆,我许正扬大有相惜之意。刘记者做为一个爱岗敬业的新闻工作者,我很是敬佩您的采访风格,希望您用生‘花’的妙笔把一个真实的和义德呈献给读者。”
“好,多谢许总的配合。”刘逸群又喝了一口茶。“我的第一个问题是,贵企业的董事长江海宁是否真的去了平都洽谈业务,如果没去,她又为何不接受我的采访,而让许总代之呢?”刘逸群开始在采访夹上记录了。
许正扬没想到刘逸群首先问起这么一个令他许正扬有些下不来台的问题,看来他是有备而来。
“看来刘记者对我们和义德集团了解颇深了。实不相瞒,江海宁董事长的确未去平都洽谈业务,她现在就读于津城纺织工学院,还是一位在校大学生。请恕我直言,根据江总的意愿,为了让自己免于身陷新闻的侵扰,故此采取了回避的态度,还请刘记者多多见谅!”许正扬如实回答。
“多谢许总的挚诚。争名夺利,在媒体上抛头‘露’面为当今社会上大部分人所求之若渴,江总却能等闲视之,实在是难能可贵。但许总代之接受采访,就不怕落下个功高盖主的嫌疑吗?”刘逸群继而又问出一个让许正扬难于回答的问题。
“功高盖主实在是不敢当。如果说当今社会的发展得益于改革开放的好政策,那和义德集团取得的成就得益于江总的高屋建瓴、高瞻远瞩的睿智决策和集团公司员工们的辛勤劳作,与他们比起来,我许正扬所做的这点工作如沧海一粟。功不高,又何谈盖主呢?”许正扬侃侃而谈。
出乎意料的是,许正扬不卑不亢的回答把他刘逸群自认为是比较难于回答的问题轻轻化解。
“刘记者,请用茶!”不知何时,张晓‘波’已经给刘逸群和许正扬的杯子里续上了开水,旋即悄悄走开了。
“许总,我接下来要问的一个问题就是,有人说和义德集团是一个家族式企业,不知许总对此有何看法?”
家族式企业这个词,也就是在他许正扬与江海宁开玩笑时不经意提及过,如今却被刘逸群当做一个采访问题提出来,看来,人们也有这种认为了。
“家族式企业这个名词的意思是,在一个企业内部,所用的管理人员都来自于某个家庭或有着血缘裙带关系的成员。而和义德集团并非如此,尽管有些员工之间有着亲戚关系。和义德的用人原则是避嫌不避亲。只要这个人有德行,有能力担任某个职位,公司都会给其设置一个发挥聪明才智的工作岗位。和义德集团的企业文化是‘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以和为贵’。但除了亲情友情之外,公司还有更为严格的管理制度约束着每一位员工。用‘家族式企业’这个名称形容和义德集团并不恰当,我看用‘具有人‘性’化的现代化企业’这个称号冠以我们的企业更加贴切。”许正扬对有的人称呼和义德集团为家族式企业的叫法给予了纠正。
“我听说,和义德以经营餐饮起家,但就今年的经济形势来看,大部分机械行业不太景气,而你们和义德集团不但坚守住了餐饮服务和模具制造这块阵地,并且把发展的触角伸向职业教育这个陌生的领域,是不是在别人看来,有一些贪大求全呢?”刘逸群问的这个问题也够刻薄的。
“可能刘记者知道,我们和义德的前身是德义和饭庄。德义和饭庄当年在光明街也是小有名气的饭庄子。只是由于某些原因,我们被迫迁到新河道,可后来又由于某些原因,我们再迁址至龙芝村的这条偏远的顺隆大道。虽称不上万里长征,也算是拖家带口大迁移。为什么?就是因为我们经营模式太过单一。毕竟和义德饭庄在津城根基太浅。所以为降低企业运作的风险,我们又选择了机械加工,创建了格瑞德公司。”
“之后因为业务量的上升,人才储备渐‘露’危机,从企业自身发展的长远角度,我们选择了职业教育这一块儿,开办了和义德技工学校。不过距离把人才推向社会的愿景,现在还存在着很大的差距。和义德技校培养的人才将来全部充实到集团内部。职业教育我们比较生疏,将来条件成熟了,经验丰富了,我们和义德技校一定会将我们培养的优秀人才推向社会,服务社会。因此,我们集团并不是像人们所说的在贪大求全,而是根据自身的实际情况,据己所求,自然而然发展壮大起来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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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出口成章,用简短的语言概述了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历程。
“许总的讲述言简意赅,条理分明。但所提及到的两处‘某些原因’实在是轻描淡写,莫非其中有不便为外人言及的隐情吗?”刘逸群听得很仔细,也很会挑话儿。
“哦,刘记者,我所提及到的的两处‘某些原因’,并不是不便向外人道哉,实在是说起来话长。既然您这么感兴趣,我就不妨抖搂抖搂老黄历,讲一讲。”
许正扬见刘逸群抓住了和义德集团发展的两个转折点,知道这个人很不简单,最起码能够提纲挈领,抓住重点。
“刘记者,请吃苹果。”张晓‘波’不知何时端来了一盘个大‘色’正的红富士。
“刘记者,这可是我们格瑞德公司院内自己种的苹果树结的,绝对的天然绿‘色’无公害,没有上任何化学‘肥’料和喷洒任何农‘药’,请尝一尝!”许正扬拿起一个大个的红富士递给刘逸群。
“刘记者,介意削一下皮吗?”张晓‘波’问道。
“既然是纯天然的红富士,那就没有必要削皮了,据说苹果的大部分营养都在皮里,是不是啊,许总?”
“刘记者的这个建议我很赞同。来,让我们边消灭掉红富士,边听我说一说那久违了的往事。”
于是,许正扬就把刘伍回师光明街,于隆祥致力于三方会谈,而后顺势鲸吞德义和,德义和迁址新河道,于庆辉三顾和义德饭庄,最终和义德据理力争,收得拆迁费后迁至龙芝村顺隆大道的事慢慢道来。直听得刘逸群一会儿疾书,一会儿略作思考,一会儿啃上一口苹果,慢慢地咀嚼。等到许正扬讲完时,尖尖的一大盘红富士所剩无几。
“好!许总真乃‘性’情中人!这一大段类似于传奇的故事,我也曾只言片语的听说过,但不如今天许总讲的真切。你所说的这一切可以做为一片报告文学的写作素材,也可以略加修饰,写成一部传奇的都市小说。我今天可以说是获益匪浅啊!”刘逸群禁不住拍掌叫好。
“刘记者能够在我们这些看起来平凡的琐事中汲取有用的素材,真是颇俱慧眼啊!倘若以上是故事的正文的话,那您的《东海大厦突然夭折,大安房产无奈收购》的新闻报道可是故事的续篇喽!”
“许总也记得这篇报道?唉!惭愧啊,就是这篇报道,间接地给海河证券画上了一个匪夷所思的句号。当时报社的有些人劝我,不要发表那篇新闻报道,可出于一位老新闻工作者的职业‘操’守与业界良心,我还是发了,东海大厦的事终究是纸里包不住火嘛!这篇报道曾轰动一时。之后报社领导找我谈话,说近几年来,津城企业界年轻人人才辈出,为响应市里鼓励青年人自主创业的号召,建议让我担纲,组建‘青年才俊’栏目组。许总,这次采访可是‘组栏’之后的开山之作,没想到得到了你的大力配合,真是太感谢了!”刘逸群有些兴奋地说道。
“我们也希望刘记者用生‘花’的妙笔把一个真实的和义德集团展现给津城人,让人们认识和义德,了解和义德,支持和义德!”
“请放心,我刘逸群一定会让和义德集团在津城家喻户晓的!”
刘逸群看了看手表,表针不知不觉指向11点45分。
“许总,今天的采访到此结束吧。不过这只是我对和义德采访的开始,我会不间断地跟踪采访的。其中,采访的内容包括将是人们感兴趣的和义德集团的江海宁与许正扬的‘精’彩故事,不过因为特殊的原因,看来是一年之后的事了。”刘逸群边说,边收拾起厚厚的一打笔录材料。
“哎呀,刘记者,你看都快中午了,您就别走了,我们大伙一块在和义德饭庄吃顿便饭,怎么样!”许正扬握住刘逸群的手,客气地说道。
“许总,你可不要让我犯错误哟!采访期间,不得接受和参加被采访者的任何礼物与宴请,这可是我们新闻工作者最起码的职业素养啊!”刘逸群握着许正扬的手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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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既然刘记者秉承职业‘操’守,不在和义德吃饭,那我就不勉强了。张晓‘波’,把咱自己家的红富士给刘记者带上!”许正扬冲里屋大声说道。
“来了,许总!”张晓‘波’把一大塑料兜红富士拎出来。
“哎呀,许总,这可使不得!这可使不得!”刘逸群连连推辞。
“刘记者,难道这区区的一兜子红富士也算作是礼物吗?如果您的采访是给了我们和义德集团一个大礼的话,我们总不能让您空手而归吧,这兜子红富士就算是回礼儿吧!”许正扬很动感情地说道。
“许总果真是‘性’情中人。好,恭敬不如从命,我刘逸群就收下这个回礼儿。对了,许总,我需要给你照张相,做为我文章的主题照片。”
“好,怎么照,刘记者,我听您的安排!”
“那许总你就坐在老板桌后,面前是一份合同书,拿起笔,很自然的看着我。”
许正扬遵照刘逸群的安排做好。
“哎,好!”刘逸群给许正扬照了一张像。
“是不是还得有‘插’图啊!”许正扬问刘逸群。
“许总真是内行。以我的设想,许总,你和你管理团队在车间生产现场照一张群体像,你在中间,相片一定要突出企业坚强的凝聚力和无畏的创新‘精’神。”
“行,刘记者,您是新闻工作的行家里手,具体如何做,您是导演。”
在隆隆的机‘床’旁,许正扬和王利发在中间‘交’谈着什么,蔺佑项、项云、张晓峰、张晓‘波’在两边聆听。刘逸群取好景,采好光,对好焦距,定格拍照。
和义德集团格瑞德公司的管理层把刘逸群送上车。张晓‘波’把红富士放到后座上。
“谢谢各位了,一兜红富士,礼轻情意重啊!”刘逸群挥手告别。
大伙目送《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的采访车远去。
几天后,《津城晚报》“青年才俊‘专版,一篇署名为刘逸群的新闻采访录,“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记发展中的和义德集团”占据了整版的篇幅。
很快,在大街小巷卖报者“津城晚报”的叫卖声中,和义德集团逐渐为津城人所认识和了解。
家乐福超市的老板季香兰回到家,把一份《津城晚报》撂在刘伍面前。
“伍哥,看看吧,你当年的手下许正扬如今可是名满津城的新闻人物了!”
“许正扬?他上报纸了”刘伍拿起晚报,翻看寻找着。
“这里!我发觉你现在看个报纸也这么费劲!”季香兰把“青年才俊”专版翻出来塞给刘伍。
首先进入刘伍眼帘的是许正扬的单身照。一个目光如炬的年轻人,神态自若地坐在老板桌后,好像面带嘲笑地望着他。刘伍猛地把报纸扔在一边,双手颤抖地拿起一只三五烟,点上,狠狠地吸了一口,接着剧烈地咳嗽起来。
“生气了?妒忌了?昔日的打工仔时下名声在外,而当年叱咤风云的海河证券的老总刘伍却落魄在家,靠老婆养着。这真应了那句老话,长江后‘浪’推前‘浪’,江山待有才人出。我老早就说,这个许正扬不能小看,怎么样?伍哥,我劝你还是想开点吧,好好地学习学习,你那个老套路现在不时兴了!”季香兰在一旁对刘伍一番冷嘲热讽。
“香兰,我都这样了,你还挤兑我。行!我承认自个不行还不行吗?不过,要不是于庆辉这小子釜底‘抽’薪,我海河证券也不至于败地这么惨!你说,这个刘逸群我招他了还是惹他了,之前他无缘无故地写了那么一则新闻,把我的东海大厦‘弄’地趴了窝,把我的海河证券整地倒了闭,现在又写了这么一篇鼓吹和义德的文章来气我,这个人咋这么跟我过不去啊!”刘伍又把怒火朝刘逸群发泄起来。
“你前段时间不是跟晚报的熟人打了招呼,把那个刘逸群调离岗位了吗,现在他怎么又整出个‘青年才俊‘专栏!我真不明白,这个刘逸群有揭你老底的瘾啊!不过,伍哥,外边有好多人都在议论和义德,当然也捎带着提起你刘伍,你还是少出‘门’为好。”季香兰嘟噜着去换衣服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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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老婆走了,刘伍又拿起那份晚报仔细地读起来。文章中,刘逸群从许正扬进入瑞致饭庄写起,一直写到和义德集团创建技工学校,几乎把三年多来的大事小节都涉及到了。他刘伍的名字在字里行间也出现了若干次。好在这次并未涉及“东海大厦事件”,在刘伍看来,刘逸群总算给他留下了个情面。
啊——!刘伍长出了一口气,不管怎么说,文中提及的他刘伍,当年也是虎啸山林的风云人物。不在乎天长地久,只在乎曾经拥有,刘伍心情开始‘阴’转晴起来。这篇文章是在正面报道和义德集团,但也算吹了吹他刘伍。唉!好汉不提当年勇。等我刘伍韬光养晦,恢复了气力,待从头收拾旧山河!大不了从头再来嘛!刘伍心里慢慢地缓过劲来。
当刘伍看到文中的附图时,又看到了张晓峰和张晓‘波’,这两个小孩儿是他刘伍离开光明街以后,许正扬录用的人。从前也算谋过几回面,如今也成了许正扬的左膀右臂了。
唉!刘伍连连叹气,我咋没有这么好的手下呢?就是一个于庆辉,几乎把他刘伍差一点坑死。用人难,能用到知己的人更难!刘伍承认自己在用人方面该学一学许正扬了。
江海宁也认真地阅读了晚报上刘逸群的文章,发觉这个刘记者的文采也真是相当的不错。文章自始至终保持了一种不偏不倚、实事求是的态度,客观反映了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历程。文中也多次提到她江海宁,可能许正扬跟刘逸群摆明了自己的观点,文章只是说她江海宁是津城某某高校的大学生,这样就避免了毫无意义的打扰,自己可以静心地读书了。
当许正扬跟江海宁说,刘逸群以后还要继续跟踪报道和义德集团时,提到了可能要透‘露’她江海宁的一些事儿。这一下,江海宁有些着急了。
许正扬笑着说,刘逸群很识时务,他说要到江总毕业之后再实施这个采访计划。江海宁总算是松了一口气。
刘逸群的这篇关于和义德集团的报道,也马上给和义德饭庄和格瑞德公司带来了积极的正面效应。一些顾客慕名而来,一方面是为了吃饭,而另一方面也是想亲自领略一下和义德饭庄“以和为贵、以义‘交’友、以德服人”的经营理念,看一看文中所写的“‘精’于烹饪,诚信为上”的王贵和的大厨风采。格瑞德的外协客户也陆续频频登‘门’格瑞德,试探着洽谈机械加工的业务。
“新闻媒体的宣传号召力是巨大的,但它也给被宣传者增添了无形的舆论压力。因为,我们和义德集团的一言一行开始处于津城人千万只眼睛的监督之下。机遇与挑战并存,对公司来说,这是一个难得的发展机遇,可对于每一个和义德人来说,更是一个挑战。”许正扬对全集团的员工如是说道。
自此,和义德集团的发展进入了一个新的纪元。
许正扬经过与刘逸群多次约定,总算在凯旋大酒店实现了宴请了刘逸群的愿望。许正扬代表和义德对刘逸群表示了诚挚的感谢。刘逸群对许正扬悄悄地说,他也因为对和义德的报道,顺应了国家鼓励年轻人自主创业的时代‘潮’流,被报社提升为副主编。许正扬举杯祝贺。
即“国美二批”和航大冲压机之后,格瑞德又接了几批外协活儿,而一些非关键零部件的“二次外协”也较之以前要好‘操’作的多了,因为和义德集团在津城有了一些名气,信誉与付款都不会有什么问题,有许多小型企业主动找上‘门’来,看是否有什么活需要加工。在暂时不扩大规模的情况下,格瑞德公司的生产经营保持了通畅。
眼看要到10月底了,和义德技工学校的三层建筑构架部分已经完工。许正扬和江海宁商量了一下,教学楼的面积基本已经够用,眼看天气转冷,学生在平房内大冬天的这个冷的确是受不了。格瑞德车间那里今冬一定要通上暖气。所以,教学楼余下的三层明年再说。按理说,北方城市11月15号送暖气。和义德集团自己供暖,应该着手施工了,力争利用11月一个月的时间,装修安装已完工教学楼的一切设施,搭建锅炉房,购买锅炉,埋设到格瑞德的暖气管道,安装暖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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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拢了拢账面,技校学生180人,第一年学费是每人3600元,总计648万元。航大冲压机已经‘交’工,回收资金27万元。国美冲压件系列模具12月中旬‘交’货,届时可收回资金73万元。这样算起来,元旦之前,算上零星的收入,可回笼资金将近200万元,去除各方面的‘花’销,利润可净落120万元。教学楼装修与暖气安装应该没有多大的困难。
于是,11月初,教学楼装修与暖气安装项目开始施工。直至11月底,两大工程顺利完工。学生搬进了新教室,和义德集团通上了暖气。
12月中旬,国美冲压件系列模具顺利‘交’货。平都国美公司总部看到了格瑞德公司强大的制造能力,将该公司列为第一合作伙伴。除了与之签订了价值350万元的模具制作项目之外,初涉石油探矿机械的国美,把一大批零部件外协件承包给格瑞德。至1997年元旦前期,格瑞德已经拥有500万元的业务量。格瑞德公司成为津城‘私’营企业中为数不多的质量效益‘性’企业。
这一天,项云跟许正扬透‘露’了一个消息,她和蔺佑项元旦举行订婚仪式,‘阴’历腊月二十六结婚。
“哎哟,云姐,大喜啊!我许正扬第一个恭喜你和蔺佑项,祝贺你们俩喜结连理,早日步入婚姻的殿堂!”许正扬高兴地差一点跳起来。
是啊,项云的婚事始终是许正扬的一个牵挂,直到现在,他终于可以轻轻松松地放下了。
“云姐,你和蔺佑项合计合计,哪些事儿需要公司帮忙的,需要钱出钱,需要力出力!”
“正扬,好兄弟,我能够走到这一步,真是太不容易了!”项云说着,止不住又掉下泪来。
“云姐,你应该高兴啊!蔺佑项小伙子很不错,虽然不善言谈,但人实在,对你又好,你很幸福啊!”
许正扬看着多愁善感的项云,真是纳闷她为啥这么爱哭。
“正扬,现在我终于找到了我的另一半,云姐我永远记住你对我的好,你对我的好,我将永远珍藏在心中。”项云擦了擦眼泪。
“云姐,你家里知道你和蔺佑项订婚和结婚的事了吗?”
“我跟我爸我妈说了。我妈说我真争气,她可以跟我爸一个‘交’代了。过两天他们就过来。”项云如释重负。
“‘挺’好。你和蔺佑项商量一下,订婚仪式在哪里举行。如果不嫌弃咱和义德饭庄档次低,我跟贵和大哥打个招呼,让他给‘操’持一下。这只是我的建议,如果你婆家讲排场,兴许到市里的大饭店哩。凡事和蔺佑项商量着来,一定要统一意见。”
“行!蔺佑项他不爱说,这些事他不会主动谈的,但做为一个大男人,该他出面办的事就让他出面。”
“云姐,像你这个脾气,找蔺佑项这种‘性’格的人正合适,最起码你说了算,不被人欺负。云姐,你是大富大贵有福之人啊!”
“正扬,蔺佑项说话办事儿跟你比起来,差之千里。唉,我也认命了,我项云是有要强的心,没要强的命啊!”项云有些失落地说道。
许正扬见项云又在悲叹命运的不济,仿佛是在和他许正扬在做最后的个人感情的诀别。
“云姐,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一些带有梦幻的想法只能在内心孤芳自赏,不能苛刻地要求实现,我们一定要正视现实。十事九不全,人无完人,金无足赤。学会宽容,学会忍耐,说到家,学会好好过日子。云姐,我深深地祝福你们,过个一年两年,爱情有了结晶,组成了三口之家,咱和义德也算后继有人了!”
“正扬,好兄弟,咱们俩既然成不了夫妻,就让我们做一辈子红颜知己吧!让我们最后拥抱一下好吗?因为我马上要成为蔺佑项的人了!”项云的眼泪“唰”地又流了下来。
对于项云的要求,许正扬很难判断该与不该满足她。是关乎友谊,还是两年来的个人情感?不管怎么说,是他许正扬陪伴项云走过了风风雨雨。项云是多么的不容易啊!为了内心那份真挚的情感,项云提出了这个再简单不过的要求,自己怎能够忍心拒绝呢!爱情啊,你是这么地捉‘弄’人,又是这么地让人伤心‘欲’绝!
“云姐,做为姐弟,我们的‘私’人关系没的说,做为红颜知己,我们的感情是圣洁无暇的。与‘花’样年华作别吧,接下来迎接我们的将是无悔的青‘春’。兄弟我答应你的要求。”
许正扬在手足无措、犹豫不决中还是答应了项云的要求。
项云与许正扬‘激’情地拥抱在一起。许正扬发誓,自己的一生只有与两位异‘性’拥抱,一个是江海宁,再一个是项云。这两个‘女’人在以后的人生道路上,必将与他心心相印,不离不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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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项云的一再督促下,蔺佑项给和义德高层管理人员发了喜糖,说他和项云要订婚了,经与父母商量,订婚仪式在和义德饭庄举行。欢迎各位来喝喜酒。大伙纷纷表示祝贺。
1996年的最后一天晚上,和义德集团在食堂餐厅举行了盛大的酒会。
董事长江海宁发表了简短的讲话。
“通过1996年全体员工的共同努力,公司年产值6836万元,上缴利税110万元。今年公司实行了综合‘性’的跨越式发展,兴建了单身公寓、技工学校,给各单位通上了暖气,人们的工作和生活条件得到了很大的改善。最值得庆贺的是,实现了成立集团公司的梦想,这真是值得我们公司每一位员工高兴的事啊!”
全场鼓掌。
“现在,我们的格瑞德公司已经与平都国美公司达成了协议,成为友好合作伙伴企业。现在公司业务量已经达到了500万,明年,公司的经营指标为1500万。公司员工平均工资将达到2500元以上,入股者将会分得更多的红利。”
全场的掌声更加的热烈。
“公司好的业绩来自于每一位员工的辛勤工作。公司决定,明年将加大对优秀员工的奖励力度,具体实施细则过几天将出台与大家见面。另外,提高双职工的福利待遇,免费提供住宿,每个月给予400元的生活补助。不言而喻,咱和义德的大姑娘们不能让别的单位抢走,另外,也希望好小伙儿们,把别的单位的有本事的、漂亮的大姑娘们请到咱和义德来,把和义德集团当成你们的家!因为在这里工作生活,富足、踏实、舒心!你们大家说,是不是啊?”
“好!董事长说的太好了!”和义德集团的员工一起鼓掌。
吃着饭,许正扬对江海宁说,“海宁,你太厉害了,你打算把这些人拢在和义德,给你打一辈子工啊!”
江海宁笑颜如‘花’。“只有让人们真正地感受到和义德有其他单位无法相比的优越‘性’,他们才能留在公司安心地工作。即使这样,把人拢在和义德也很难说,再过个10年,8年,社会发展进步到什么程度,咱们现在还看不透。”
“人是有‘私’‘欲’的,一些有**的员工,可能会跳出和义德,就像你从远大出来一样。天下大势,分久必合,合久必分。不过,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和义德要培养出真正的素质过硬的自己的兵。”
“打铁还需自身硬,和义德要保持永久创新的朝气和能力,永远领先于津城机械制造领域,就必须掌握核心科技,不怕竞争,敢于竞争。只有这样,企业才能具备抵御风险的能力,发展与存在是和义德集团永远的奋斗目标!”
江海宁似乎已经‘洞’悉未来的社会发展,给和义德制定了永久‘性’的发展基调和目标。
“许正扬,你之前的《公司未来五年的发展纲要》一直在我手里,经过了反复琢磨修改,看来是公布实施的时候了。元旦过后,各个部‘门’分头讨论,完善之后,在董事会扩大会议上举手表决通过,进入具体实施阶段!”
“那太好了!我以为我的努力被江总扼杀了呢!感情江海宁董事长在做深思熟虑的审查啊!”
“那是当然,企业的发展规划不可想当然,如果制定的天马行空,不符合实际情况,那会被业界人士贻笑大方的!”
“江总真是企业管理的奇才,我许正扬无话可说,唯江总马首是瞻,指到哪儿,打到哪儿!”
“我江海宁指到哪儿,你许正扬不打到哪儿,行吗?”江海宁直盯着许正扬,反问道。
“绝对不行。江总你说打到哪里,谁胆敢不打到哪里,我许正扬第一个先将其就地正法!”许正扬信誓旦旦地说道。
江海宁就是这么强势的一个‘女’人!
1997年元旦的晚上,项云与蔺佑项在和义德饭庄举行了较为隆重的订婚仪式。在场的除了双方的父母及直系亲属外,还有和义德集团的高层管理人员汇聚一堂。
根据俗成礼仪,选定许正扬为媒人红娘,江海宁为证婚人。男方通过许正扬之手,把11000元礼金‘交’与‘女’方父母。同时双方经过协商,把腊月二十六举行婚礼的酒店定在和义德饭庄。
江海宁当场宣布,项云与蔺佑项的结婚宴席的一切费用打六折。项、蔺两家人很是‘激’动,说和义德集团的领导们真是宅心仁厚,有这样的当家人,手下的职工哪一个不卖力,哪一个不忠心啊!
大伙分别给双方亲属敬酒,表示祝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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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晓峰给蔺佑项出了一个难题,让他讲述一下与项云的恋爱史。这下子可难住了蔺佑项。别看蔺佑项说起模具来一套一套的,可让他说谈恋爱的事儿,他可是茶壶里煮饺子——有话儿倒不出来。
还是项云大大方方,蔺佑项与她项云是命中注定的夫妻,从名字就可以看得出来。张晓峰是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项云一语道破,蔺佑项蔺佑项,他姓蔺的保佑姓项的一辈子呗!好!张晓峰带头鼓掌,大伙也一起鼓掌。
蔺佑项的母亲站起身来。“佑项言语不多,可心善,实诚。项云人也实在,知书达理,知老知少,而且还是高级知识分子,自打她看到项云的第一眼起,就觉得这孩子肯定会成为她老蔺家的人。”
项云的父母更是高兴地不知说啥好。项云的父亲心里乐开了‘花’。虽然闺‘女’的第一个男朋友吹了,但如今这个家也在津城的‘女’婿也‘挺’有本事,而且家庭条件也不赖,这下他项家在卢家庄可以扬眉吐气了,自己多年的夙愿终于成为了现实。
项云的母亲见亲家母表了态,也‘激’动说了两句。“小云这孩子自小被我宠坏了,不时地耍些小‘性’子,过‘门’之后,请亲家母多担待。小云有做的不对的地方,该说的就说,不要像我一样,老惯着!”
项云抱着母亲的胳膊,脸一红,有些不好意思。“妈——,我什么时候耍些小‘性’子了!”
蔺佑项的母亲赶紧说,“哎哟,亲家母,佑项找到了项云这么好的媳‘妇’,我们老蔺家高兴还来不及呢,哪敢挑不是啊!”
倒是蔺佑项的父亲很是场面,说两个孩子的结合,还是多亏了江总和许总给他们提供了认识和发展的机会,他提个建议,男‘女’双方共同敬和义德的领导一个酒,感谢江总的知遇之恩,感谢许总的穿针引线!
大伙于是共同敬江海宁和许正扬,二人也回敬大家。最后,对举行婚礼那天的事务做了周到的安排。许正扬为总管,张晓峰为司仪,其余人等也各有差事。
年关将近,格瑞德公司的生产热火朝天,而远大模具则是一片萧条冷淡。
就在这时,装配车间董宇菲的一个终止续签劳动合同的报告由人力资源部转到了诸伟成的办公桌上。因为面对远大人心浮动的现状,诸伟成做了批示,任何人的离厂,必须要经过他的批准。
经过了解,这个董宇菲较之前离厂的许正扬和项云晚一些日子进入远大公司。起初在设计科工作,之后应王新军的要求,调至装配车间,听说与项云‘私’‘交’甚好。莫不是受了在格瑞德上班的项云的撺掇?这些不知天高地厚的小娃子!可又有什么办法呢,董宇菲在合同到期的前一个月打了终止续签合同的报告,符合程序。
唉!诸伟成无力地靠到椅子背上,远大公司究竟是怎么啦!二哥诸伟博在任时,远大模具那么红火,可自己一接任,远大咋就一路走低,直至人心涣散了呢?诸伟成感到自己真是心力憔悴,于是打电话给装配车间主任王新军,让他过来一趟,商量对策。
王新军来了,没等诸伟成开口,王新军先诉起苦来。
“诸总,岂止是董宇菲,就连李裕珑也想脱离远大模具呢!我好说歹说,李裕珑上个月才与公司续签了一年的劳动合同。这个董宇菲家是陕甘边远山区的,按说能留在大城市已经够幸运,可她说照远大现在的境况,在这里工作没有前途!诸总,你说说,时下的这些小青年们咋那么不知深浅呢!”
诸伟成知道王新军是远大模具的肱骨之臣。前期,他和李德全李老打的报告,已经陈述了远大公司的诸多弊端,可自己瞻前顾后,采取措施,落到实处的行动很少,难道远大真到了大厦将倾的时候了吗?
王新军见诸伟成满脸的愁容,知道他有很多难处。随即跟诸伟成出了个推脱责任的办法。
“诸总,现在机械行业大环境的确不好,在此种形势下,大刀阔斧地除旧立新,可能对企业会伤筋动骨。事到如今,不如诸总您在年底给总部的述职报告中,不要顾及个人面子问题,如实反映津城远大公司的现实情况,看看总部对时下的颓势有何挽救良策。虽然有失脸面,可如果等到津城远大模具到了山穷水尽的时候再反映,那您的处境将更加的不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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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诸伟成听了王新军的一席话,无奈的点了点头。
“也只有如此了!唉!愿意走的,远大是一个也没留下。该来的,远大是一个也‘弄’不来!”
诸伟成瞥了王新军一眼,王新军赶紧把头低下。诸伟成拿起笔来,在董宇菲的申请报告上签了字。
王新军出了总经理办公室,站在办公室大楼的走廊上,透过玻璃窗鸟瞰大半个公司,心情极为沉重。想他王新军自军队复员进入红星模具厂,之后又随改制入了远大模具。陪伴过五任在位领导,干过技术、供应、销售、生产,对这个企业抱有深深的感情。时代在变化,自己的思路也开始跟不上社会的发展。
天下大势,浩浩‘荡’‘荡’,顺之者昌,逆之者亡!年近五旬的王新军,已经感到了自身的疲惫。
腊月二十六,是蔺佑项与项云要成亲的日子。和义德饭庄张灯结彩,喜庆非常。
上午八点钟,迎亲车队在蔺佑项家开始出发,途经大半个津城之后,十点钟左右,到达和义德的单身公寓。
张晓峰、许志清、许正强、王坤一、孙立新等几小伙子早已在‘门’口等候,迎亲车队一到,马上点燃鞭炮。在鞭炮齐鸣中,蔺佑项下了披红挂彩的迎亲车。和义德的婚庆班子之中,摄影师刘刚紧紧跟随在蔺佑项左右,灯光师张亚飞在前边赶紧跑上二楼,张晓峰等一行人簇拥着新郎来到二楼的项云宿舍‘门’口。
项云的宿舍‘门’紧闭,张亚飞早已打好了灯光。蔺佑项来到‘门’前停住脚步,张晓峰以唱戏的强调大喊,“新郎蔺佑项蔺大公子来迎娶新娘项云大小姐了,请开开‘门’来!”
“咯咯咯——”一帮人憋不住地乐。
“哦!新郎官来了,那就进来吧!”里面传出了张晓‘波’的声音。
蔺佑项推了推‘门’,‘门’关的噔噔的。“咯咯咯——”旁边的人又是一阵子乐。蔺佑项‘弄’了一个大红脸。“晓‘波’,你们关着‘门’,我咋进去啊!”
“蔺大公子,你说的倒是实话。你以为项云姐的闺房是你蔺佑项随便进的啊!项云姐让我给你传个话,你要打算进来,必须答对项云姐的三个问题才行!”这张晓‘波’可真能逗。
“嘛问题啊,晓‘波’。好,你就问吧,我在这儿听着呢!”蔺佑项无奈地聚‘精’会神地听着。
“听好了。这第一个问题很简单,就是你要用最简短的一句话来表达对项云姐的爱!”张晓‘波’在里面大喊着。
“项云,我爱你,我要用一生一世来保佑你!”蔺佑项连续大喊了三声。末了还补充了一句,“谁让我是蔺佑项来着!”
“哈哈哈——”屋内传出了几个人的大笑声。
张晓‘波’说,“行,回答的基本可以,尤其是最后的回答画龙点睛。听好了,第二个问题,蔺佑项,你要对项云姐立个保证书,内容范围不限,只要你说到项云姐的心眼里去就行!”
“咝——”蔺佑项只唑牙‘花’子,“这个保证书也太难了吧,就像考试一样,怎么也得划个范围才行啊!”蔺佑项着急地只扫后脑勺。
看到蔺佑项的作难劲儿,机灵的张晓峰在旁边小声提示道,“结婚后,你和项云姐谁听谁的!”
蔺佑项稍加思索,大喊道:“我向我亲爱的老婆大人做以下保证:
一、老婆永远是对的。二、如果不是,那一定是我想错了。三、如果我没想错,那一定是我听错了。四、如果二、三都不符,那就遵守第一条。”
“好!”张晓‘波’在里面鼓起掌来。“项云姐,新郎官回答的可以吗?”
“蔺佑项,你可要说话算数啊!”项云在‘门’里边大声说道。
“我蔺佑项一言既出,驷马难追。如有失信,……”
“哎——!”张晓峰赶紧捂住蔺佑项的嘴。“新郎官,你也太实在了。项云姐,新郎官话都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就饶了蔺大公子吧!”
“行,蔺佑项,我相信你。”项云也觉得对做保证这个问题蔺佑项表现了极大地诚意。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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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下来是第三个问题。新郎官,你是什么时候、什么地点跟项云姐认识的?请说具体点。”张晓‘波’问道。
蔺佑项不加思索,张口就答,“1996年1月5日上午10点钟15分,那天是星期五,在市西区人才市场!”
“项云姐,时间对吗?……,好,项云姐点头了,这个题就算蔺佑项你答对了,反正我们都没在场,就是扬哥在场,可能这么具体的时间他也记不住。附加题,老实‘交’代,你为什么记地这么清楚?”
这个张晓‘波’,真会折腾人,时不时的还有个附加题,能见到媳‘妇’比牛郎见织‘女’都要难!
“因为我蔺佑项遇到了我心中的‘女’神,为了记住那个美好的时刻,我看了看表。”蔺佑项喊完,额头上已急地渗出了汗珠。
“好!脑筋急转弯临场发挥的不错,有谁作证你看表来着?”张晓‘波’还在继续问。
“晓‘波’,三个问题我已经回答完了,再问我可有权保持沉默了!”蔺佑项有点着急了。
房‘门’缓缓打开了。“着急了吧,新郎官!”‘门’后‘露’出了张晓‘波’的一张笑脸。
“请进吧!”张晓‘波’往旁边一闪,项云出现在蔺佑项的面前。项云身后的董宇菲一推项云,项云与蔺佑项撞了个满怀。
“哦——新郎官迫不及待了!”大伙儿一阵起哄。
“哎——!新郎官暂且不要着急,下面还有一个节目呢,不要害怕,是最后一个了!”张晓‘波’一把把蔺佑项拉到一边。
“新郎官,你看新娘脚上缺少什么?”
蔺佑项仔细看了看项云的脚。“右脚没穿鞋。”
“嗯,眼神还不错。请在这房间里的任何一个地方找到新娘的高跟鞋,限时二分钟!开始!”张晓‘波’又出难题。
蔺佑项迅速地在项云的房间里东扒西找,惹得大伙一个劲地乐。
“一分四十六秒,一分四十七秒……”张晓‘波’在计时。
“找到了!”蔺佑项在项云‘床’头柜底下拿出了项云的高跟鞋。
“ok!游戏结束!”张晓峰举起了双手。“现在,请‘女’方家长跟‘女’儿‘女’婿说几句知心话!”
项云的父亲把项云和蔺佑项拉到身边,“项云,佑项,你们两个人的结合是我们的骄傲,我们做老人的盼着你们俩一辈子恩恩爱爱、和和美美、白头到老!”项云的父亲总算是说了一句体面的话。
项云的母亲拉着项云和蔺佑项的手说,“小云呢,从今天开始,用老人们的俗话说,你就是蔺家的人了,进了‘门’之后,一定要孝敬公婆,跟佑项好好过日子。佑项啊,你们俩的能走到一块,真是不容易,尤其是小云……”
母亲的眼圈红了。“佑项,你可要好好待小云啊!”
“妈!……”项云哭着和母亲抱在一起。
“云姐,伯母,今天是大喜的日子,应该高兴才对啊!行了,拍张合影吧!抓紧!”
张晓峰张罗着,刘刚和张亚飞在一边不停地忙活着,董宇菲不停地拍着照。
等人们照够了像,张晓峰领着新郎新娘一行人下了楼,上了迎亲的车队。为避免走回头路,车队躲开和义德饭庄与格瑞德中间的新龙路,沿裕隆大道出‘门’往东,穿过龙芝村的村中央的大街,拐弯向北上了新河道。迎亲车队要向西,在市西区转一圈后,按计划上午11点30分准时到达和义德饭庄,开始结婚典礼。
和义德饭庄,已经是宾朋满座。项云与蔺佑项一下车,和义德的小伙子们马上点鞭炮,撒彩‘花’,一时间,饭庄内外热闹起来。
许正扬与师父李德全和老主任王新军正说着话,孙立新在里面出来拉了他一下,“许总,典礼已经开始了,一会儿婚礼的程序轮到你这个红娘参加了,待会儿再聊行吗?”
许正扬跟李德全和王新军又握了握手,说回头再说话。
饭庄一楼大厅大红“囍”字前,新郎新娘的家人分坐两旁,项云和蔺佑项站在台中央,张晓峰正按典礼的程序滔滔不绝地连说带比划。见许正扬上台,即刻话题一转,进行婚礼的第五项:答谢介绍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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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打渔要靠网,划船要靠桨,新郎新娘入‘洞’房,怎能离开大红娘。大伙注意了,现在闪亮登场的这一位就是二位新人的介绍人许正扬。许总大家都认识,我就用不着再过多的介绍了。您好,许总,我代表二位新人非常感谢您这位介绍人。刚才二位新人说了,如果没有您牵线搭桥,她们也不能在这里喜结连理,那么在新郎新娘给您三鞠躬的同时,要有我代表二位新人给您献上三句话。好,下面新郎新娘向亲爱的介绍人三鞠躬!”
项云、蔺佑项毕恭毕敬地给许正扬面前鞠躬。
“一鞠躬,感谢许总,是吧?二鞠躬,再谢许总。三鞠躬,不理您许总,结婚完了用不着许总了,云姐,项哥,你们可不要一入‘洞’房,就把许总抛出墙。过年过节拿个三块两块钱的东西来看望,咱也不会嫌少,是吧?许总,以上全是玩笑话。下面,请介绍人许总给二位新人献上新婚的祝福,大伙热烈欢迎!”
“好——!”整个婚礼现场掌声雷鸣。
“今天是新郎新娘大喜的日子,两位新人志同道合,从相识、相知、相爱,直到今天步入新婚的殿堂,是缘是份把他们两颗纯洁的心相撞在一起,可谓‘‘花’开并蒂、珠联璧合、佳偶天成’,是情是爱把这对心心相印的新人结合地甜甜蜜蜜,融合地恩恩爱爱。我想此时此刻,我们的新郎新娘比平时任何一个时刻更能感受到真正的幸福。最后,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共同祝福这对龙凤新人新婚愉快、白头偕老、永结同心!”许正扬带头鼓掌。
整个婚礼现场再次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许总不愧是和义德集团的领导,他把咱们的心里话都说出来了。另外,大伙也看到了,许总今天是身兼多职,他不仅是二位新人的媒人红娘介绍人,还是给大伙‘操’持宴席的婚礼总管,可以说是重任在肩啊!让我们再次以热烈的掌声欢送许总闪亮退场!”
许正扬在大家的欢笑声中离开热闹的婚庆现场,他实在是不能适应如此欢闹的场面。由于大厅地方有限,一些上了岁数的亲戚朋友同事们在单间和角落的里,吃着喜糖,嗑着瓜子,或者吸着烟,说说笑笑。
许正扬让许志清、郑洁、李丽几个人查看了各个桌上的糖烟碗筷是否齐全。12点20分,婚礼庆典结束,酒宴开席。几个年轻姑娘小伙子们在各个房间不停地穿梭着,送着白酒红酒啤酒饮料。许正扬又到了账房处看了看,让主管内柜的拢好礼金账目,并管好烟酒。
开席10多分钟后,许正扬领着项云和蔺佑项到各个桌上敬酒。之后,王利发王老领着蔺佑项的父母也挨排地到每个桌上敬酒答谢。完事之后,许正扬才有时间到师父李德全和王新军的桌上坐下来。今天,远大模具来的人真不少,设计工艺部‘门’的,项云在远大时经常打‘交’道的生产车间关系不错的,整个装配车间的员工几乎全到场了。
师父李德全和王新军今天的心情还不错,与许正扬喝着酒,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远大模具和和义德集团一年来的发展状况。
一谈起远大模具,王新军不住的叹气,说许正扬是有福之人,自他离开远大之后,远大经营形势就开始走低,如今与某些吃大锅饭的国有企业没有什么两样。师父李德全也连说可惜,好在他有时间才到远大看看,有些事也是眼不见心不烦。
许正扬问王新军以后有何打算,王新军说他们这些远大的老人们说什么也不能在企业如此困难的时候弃之而去吧!劝许正扬最好不要釜底‘抽’薪,无论对远大的任何人。许正扬笑笑,哪能呢,他许正扬不是那样的人,他对远大模具还是有感情的。
一会儿,项云过来了。蔺佑项和项云先给师父和老领导敬酒,然后分别给在座远大的员工们挨个敬酒。当然大部分酒都是许正扬代项云喝的。
喜宴一直进行到下午三点多钟才结束。张晓峰、许志清、王坤一、孙立新、张晓‘波’、董宇菲、李敏、郑洁、李丽几个年轻人把项云、蔺佑项送到市中区的颐景园小区他们的新婚‘洞’房,免不了一番嬉闹。直到晚上七点多钟才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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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许正扬、王利发、王贵和等几个高层管理这才坐下来,商量一下‘春’节集团公司的工作安排。虽然格瑞德生产任务很重,但外协‘交’货期不是那么迫切,江海宁说去年大家过年没歇班,这一年忙忙活活的,也该歇歇了。按照事先的安排,今年就不加班了。明天公司正式放假,年后初八上班。江海宁让许正扬和王贵和安排好‘春’节间集团公司各个部‘门’的安全保卫工作,并让大伙儿明天可以买买年货,之后可以回家过年了。大伙说行。劳累了一天,大家早早休息了。
腊月二十七上午七点半,许正扬、张晓峰、张晓‘波’及几个班组长来到格瑞德公司,拉下电闸,关好‘门’窗,许正扬嘱咐‘门’卫刘大爷‘春’节期间常到公司转转。公司有规定,放假期间工资三倍。刘大爷说他过年没多少事,领导就放心吧。
八点钟,等许正扬、江海宁几个人赶到单身公寓一楼餐厅的时候,全公司的员工基本到齐了。江海宁代表公司先给各位拜了早年,并通过每个人给家中捎去美好的祝愿与问候,另外叮嘱每个人过年期间一定要适当饮酒,千万要注意‘交’通安全。接着宣布开始发放年终奖每人八百元,秦池酒一箱,纯‘花’生油十斤,香油四瓶,十斤带鱼,大米二十斤,火‘腿’十斤。江海宁话声一落,大伙‘激’烈地鼓掌。
有的外地员工嘟嘟囔囔,“这么多东西,咋‘弄’回家啊!”
有的出主意,“吃不了送给你媳‘妇’不得了!”
“对了,今年在津城忘找了!”
“哈哈——”旁边的员工一阵大笑。
之后,大伙互相打着招呼,近处的回家,远处的抓紧到车站赶车。许正扬让张晓峰开着车,依次把贵和大哥等几个外地的员工送到火车站和汽车站。把其他人都送走了之后,就剩下他和江海宁、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和张晓峰、张晓‘波’七个人了。
许正扬把张晓峰叫到一边,说江总嘱咐了,让他到龙芝村刘志林哪里去一趟,给刘主任送去过年的礼物,顺便到事前定好的刘‘春’武和张全胜两位老人那里,捎去公司给他们过年买的东西和每人1000元钱,让他们尽心尽力把和义德饭庄、单身公寓、技工学校看护好,一定要看护好公司的财务。
“扬哥你就放心吧,‘春’节期间我会不定时地过来看看的。”张晓峰说道。
“唉!晓峰,每到过年就让你受累,真是不好意思。”
“扬哥,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谁叫我家在津城来着呢?这是我分内的事儿。”
“还有,这几天,项云和蔺佑项结婚,我也忙昏头了,我给我师父李德全过年的东西,麻烦你一会儿给送过去,就说是我和项云的一点心意。对了,晓峰,过年,你给郑洁家中买过年的东西来吗?”许正扬听别人说,张晓峰正在跟郑洁拉对象。
张晓峰脸一红,“扬哥,这事儿你也挂着,放心,礼法的事我不会忘记的。这不,郑洁把不好带的大米、带鱼、‘花’生油都给我留下了,换换呗!”
“你个家伙,猴‘精’猴‘精’的!”许正扬用食指刮了张晓峰鼻子一下。
江海宁过来了,把一张六百元的油票递给张晓峰。“晓峰,这是晓‘波’刚给我的油票,是为答谢集团公司公车一年来定点加油,路顺加油站送的,你可以把桑塔纳开回家,当然公车不会让你过年走亲访友用,这是让你常到公司转转用的。”
“谢谢江大姐。‘春’节净喝酒,我哪敢开车啊!放心,我一定专车专用!”张晓峰打了个保证。
“好!晓峰,你办事我放心。”
江海宁又把许正扬叫到一边,“许正扬,咱这五个人回家的东西全买好了吗?”
“前两天,晓‘波’就给买好了。”
“那咱几个咋回家啊?”
“包个车呗!这么多东西,要不咋拿啊!”
“死脑筋,给,路顺回赠的2000元的油票,开公司的那辆金龙中巴回家!”
“哟,这回江总咋这么大方,这可是公车啊!”
“公车给大伙办事不算是违反厂规厂级吧!不过要把这事记录下来,日后也好给公司员工一个合理的‘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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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总,你是和义德的一把手,你说啥就是啥,我代大伙谢谢您了!”
“行了,别废话,抓紧行动!
当许正扬宣布江海宁允许他马上要开金龙中巴带大伙回家的时候,几个人欢呼雀跃。张晓峰、张晓‘波’打发江海宁、许正扬等五个人上路之后,去办其他事了。
许正扬开着中巴行驶在回家的高速公路上。几个人连说带笑地聊着天。
江海宁问许正强,“许正强,给李敏家买的啥过年的礼物啊?”
许正强说,“嗨!公司发的六样东西,我只拿了秦池酒,香油,其他的我都让晓‘波’给李敏送去,外加全兴酒一箱、牛‘肉’十斤,怎么样,还可以吧。”
“行行,相当的不错!哎,强子,这一年当中,去过李敏家几次啊?”许正扬忽然想起该了解一下许正强和李敏‘交’往地怎么样了。
“去过三次吧,李敏的爸妈是很好的人,对我态度还行。”
许正强看来和李敏发展地比较顺利。“志清,正奕哥,我和李敏的事儿,麻烦回家后给守口如瓶,我不想让家里知道这些。
“行!强子,我回家跟任何人都不会谈起你的事的。”许正奕打包票。
“强叔,我也给你保密。不过,在学校里谈朋友又咋的了,你和江总……”许志清看了看许正扬,‘欲’言又止。
“志清,我知道你啥意思,江总和我属于特殊情况,我和江总在一起合伙开公司,两个男的合伙干买卖属于哥儿俩好,这异‘性’朋友很容易让人想到男‘女’朋友的事儿,我们是身正不怕影子歪,脚正不怕鞋歪。”
许正扬一通含糊其辞的解释好像是说明了一切,又好像什么也没说。
“许志清,你跟张晓‘波’咋样了?”江海宁也开始揭起许志清的底来。
“没咋样了,过年,张晓‘波’只让我给她买了件名牌子的羽绒服,我说必须给她家里卖点东西,被晓‘波’挡下了,她说谈的日子太浅,她不想让家里过早地‘插’手他们之间的事儿。”许志清皱着眉头说道。
“许志清,要抓紧啊,张晓‘波’可是相当聪明的姑娘,你不要让她一两句话给‘迷’‘惑’了。一般聪明的姑娘,都想找一个比她还要聪明的男朋友,这样她才有满足感,不但要让她有满足感,还要有安全感。小伙子,动动脑子吧!”江海宁引导许志清。
许志清拨拉了一下头发,“江总,这也太难了吧!”
“难!遇到困难,解决困难,才能进步。工作如此,拉对象更是如此!”
许正扬按着车喇叭,一踩油‘门’,中巴超了一辆大货车。
“我说,你们几个以后有机会也学一学开车,到家这六百多里地,光让我自己开,非把我给累趴下不可!”许正扬‘揉’了‘揉’发涨的眼睛。
“你看我们这几个人哪有闲工夫啊,咱公司就你和张晓峰会开车,有本子。许正扬,你不也是跟晓峰学了大半年才学会的。”
江海宁觉得让许正扬一个人在高速上开三四个小时的车,也真够他累的。
“许正扬,如果累了,就到服务区休息一下,反正今天早晚到家,不着急,但必须保证安全第一。”
“算你体谅我。”
许正扬把车速降下来,仔细地看着路标,寻找着服务区的提示牌。又行驶了大约十多分钟,金龙中巴驶进了冀省沧县高速路段的一个服务区。
此时,时间已经是十一点半了。许正扬问大伙饿了吗。许志清说早晨只吃了一套煎饼果子,肚子确实有些咕噜了。江海宁说那就简单吃点儿饭吧。
于是,几个人在服务区的餐厅内,要了几斤包子,几个火烧,许正扬问服务员有喝的没有?服务员说,有,新鲜的云吞。许正扬说,‘挺’好,热热呼呼地给每个人来一碗。
不一会儿,饭上来了。江海宁招呼几个人趁热吃。许正扬抓了一个火烧,咬了一口,喝了一口冒着热气的云吞汤,味儿‘挺’正,不过这味道咋这么熟悉呢,舀了一个云吞吃,三鲜馅的。哎?咋有德义和云吞的味道呢。许正扬脑海中迅速闪现出出一个人的名字——于庆辉。也只有于庆辉才能做出味道如此鲜美的云吞!许正扬马上做出反应,在海河证券神秘消失的于庆辉难道就在此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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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不动声‘色’很快地第一个吃饱了饭,在算账的时侯,许正扬跟收钱的说,“师父,你这儿的云吞做地很有味道,请问做云吞的师父姓氏名谁啊?”
“你说我们老板啊,我们老板姓何,怎么样,我们老板的手艺还可以吧!”收钱的师傅漫不经心地说道。
“与你们老板做的一样的云吞我在津城以前也经常吃,味道和他做的一‘摸’一样,我能否见一见你们老板啊?”
“啊,我们老板早上开车出去了,这云吞是他昨天包下放到冰箱里冻着的。”收钱的服务员抬眼看了看许正扬。“请问师傅是干什么的?”
“哦,我们几个在津城工作,过年回家。师傅,因为你们老板做的云吞很合我的口味,随便问问的。对不起,打扰了!”
“没事儿,师父如果常出‘门’,打我们这儿过,欢迎来我们服务区的小吃店吃饭。”那位师傅倒‘挺’会做买卖。
“那是必须的。再见!”
“再见!”
五个人上了车,继续赶路。许正扬默默地聚‘精’会神地开着车,满脑子是对于庆辉的猜想。当时东海大厦突然夭折,海河证券倒闭,刘逸群在他的新闻中并未明确点明事情的前因后果,只是在文章最后说,海河证券旗下的恒升公司总经理于庆辉莫名地失踪。刘武在接受采访时只说是建造东海大厦的资金链出现问题。很显然,东海大厦停建、海河证券的倒闭与于庆辉的失踪肯定有着必然的联系。公安部‘门’曾立案侦查,但至今案件悬而未决。
“注意!许正扬,前方有车!”江海宁在身旁大喊道。
许正扬发现前面有一辆中通大客车不知为何速度慢了下来,他猛地一打方向盘,在那辆大客旁边呼啸而过。
“哎哟,可吓煞我了!许正扬,咋的啦,开车咋净走神儿呢!”江海宁带有责备的口‘吻’说道。
“没事儿,刚才的火烧有点凉,胃有点涨!”
“你早说啊!”江海宁埋怨道,她在身边的暖瓶里给许正扬泡了一杯热茶。“一会儿喝点热茶暖暖胃。”
“谢谢谢谢!”许正扬干脆把对于庆辉的胡思‘乱’想暂且放到一边。身后的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躺在车座后椅背上正昏昏‘欲’睡。
“看见了吗,嘛叫实困,这就叫实困。吃饱了,喝足了,困神就上来了。这三个家伙,真是没心没肺想得开。海宁,你可别睡觉,不然的话,我这车就没法开了!”
“行!再说我哪敢睡啊。唉,看来不是专业的司机就是不行啊,开车还要个人陪聊!哎!许正扬,去年‘春’节咱们都没回家,暑假我还‘抽’空回了趟家,你却一次也没回去,想家了吗?”
“说不想家是假的,嘛法啊,公司这一大摊子事儿,每天不就是这个让我签字,就是那个问我咋办,唉!没有在远大时的闲情逸致喽!你说这人一辈子就是在一个怪圈里打转转。有时间的时候没有钱,这有钱了吧,却没了时间,世事难两全啊!”许正扬感觉到这人生真是让人很难取舍。
“行了,别满腹牢‘骚’了,等我明年毕业后,你就可以痛痛快快地轻松一下了。”
“不考研了,别因为我放弃你对崇高理想的追求,以后后悔可别埋怨我!”
“我可以边工作,边考研啊!”江海宁把保温杯递给许正扬。
许正扬喝了一口热茶。“啊!真舒服!”
许正扬把杯子递给江海宁。“海宁,你刚才说有边工作边考研的想法,我认为,工作就工作,考研就考研,别挂着工作的名拼了命的再刻苦攻读,那样一切事儿还不都是我的!就像现在我开车一样,集中‘精’力,不能想其他的。”
“许正扬啊许正扬,你就爱发下来年的愁。让你学习深造,你说没时间。你不思进取也就罢了,还劝我也放弃进步的追求。以后公司的发展要与时俱进,可不能只挂在嘴上,得有超常的思维才能做到与时俱进。如何有超常的思维啊,就得不断地学习深造。咱俩可以有明确的分工,我掌管公司的未来的发展方向,你负责具体的实施规划,各司其职,如果你这样想就不累了。其实人感觉累完全是自己思想上的,把期望值放低一些,把谋划的事做得更细一些,事情完成之后你就会觉得自己做的出奇的好,心理上就很痛快,就不觉得累了,这是一个自我评价的起点和角度的技巧问题。”江海宁又在为她的心得‘精’华授业解‘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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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就你江海宁站的高看得远,我许正扬是‘一叶障目,不见森林’,行了吧。”
“别把自己摆地那么低,小心有逃脱责任的嫌疑啊!我想起来了,许正扬,你的《平凡的世界》读地咋样了?”江海宁发现她有好长时间没问起许正扬看书的事儿了。
“别提了,看《平凡的世界》几乎成了我每晚睡前的必修课程了。当然,喝多了酒的时候除外。大概看了有三四遍了吧!”许正扬发现,车窗外的天空刚才还‘阴’沉沉的,此时豁然晴朗了许多。
“是不是与在远大时看这本小说的时候感触有些不一样了。”
“的确。如果路遥大师还在世的话,他一定会与时俱进地写《平凡的世界》的续集了。”
许正扬真有些痛惜路遥这个文学巨匠过早地英年早逝,不然的话,《平凡的世界》续集将会继续感染新一代的年轻人。
“唉!可惜啊,路遥再也无法肩负起感化新时代青年的重任了。许正扬,如果你有这个能力的话,希望你继承他未竟的遗志。我认为,你会把孙少平后来的人生道路写得更加的‘精’彩。因为许正扬你有这个实力。”
“海宁,你把我许正扬看的也太高了吧!如果真要让我写《平凡的世界》后传的话,我将采用《‘花’开终有时》做为篇名,不过不应该是后转,应该是姊妹篇。这样的叫法在当下很是时兴。”
“只是快活快活嘴罢了,现在公司这么忙,你哪有时间写小说啊。过了年后,公司将如何发展,许正扬你有什么好的想法吗?”江海宁很现实地回到眼前。
“国美公司的订单看来短时期内是没有问题的。你说过,和义德要想保持永久创新的朝气和能力,永远领先于机械制造领域,必须掌握核心科技。你所说的‘核心科技’概念太模糊了,不知具体的是指什么。现在格瑞德机加能力与大中型实力雄厚的机械制造企业相比,差距还很大。咱们不能在硬件上做文章,应该从技术软件上着手,打造属于和义德品牌自己的‘核心科技’。听说江浙一带超薄软管的模具设计与制造堪为一绝,在其他地方都做不出此种模具,这才叫绝活。我们和义德也应该有自己的绝活。”许正扬在苦思冥想低探索和义德未来的发展道路。
江海宁眼望车窗外迅速后闪的景物,陷入沉思。格瑞德技术实力虽说较之以前有很大的提高,但在自主研发这一块几乎还是空白。模具设计制造只是沾了价格和运营成本较低的光,如果再冒出一家靠价格取胜的企业来,格瑞德将会失去竞争优势。这种可能是时刻存在的。
“许正扬,你以后一定要注意国家机械行业产业结构的调整方向,要着眼于伴随形势发展所萌生的新兴行业,要抓住先机,就像昔日德义和的特‘色’火锅一样。”
“江海宁,我这才感到知识的匮乏,怎么也无法参透社会未来发展所需,你毕业之后还是去考研吧,我觉得做为一个企业的导师的确很难,这个艰巨的任务还是你来完成吧!还是那句话,江总你给指条道儿,你指到哪儿,我打到哪儿。”
“一个企业未来的发展方向的确很关键,就像一个人来到三岔路口,没有人来说给走哪条道,怎么走,要靠自己的判断决定。我们国家领导人也曾说过,‘摸’着石头过河,但这个石头我们也得找准,邯郸学步、东施效颦都是不可取的。”
“海宁,和义德的发展道路这个命题现在讨论起来确实是有些沉重,我开着车,需要全神贯注,你就暂时别给我添堵了,行吗?我的江大小姐。”许正扬感到脑袋有点大。“来点轻松活泼的话题。”
“那好吧,我一贯主张在工作之外的时间尽量少谈论工作的事儿,只有休息好,才能工作好。”
江海宁一看许正扬适时地暂停了工作方面的话题,也就作罢。
“‘春’节后,咱们同学是不是该聚一聚了。去年过年没回来,怪想他们的。”
“行,我没意见。你在县城,信息比我知道的多。就是你不发出邀请,像王晓丽、张学彬、朱良鹏这几个活跃分子也会主动找上‘门’来的,何况像江海宁董事长在同学圈内如今已是响当当的人物,人怕出名猪怕壮,不宰你宰谁啊!是吧,江总!”
“别说得那么难听,我请他们客,是我念及同学之谊,再说,这几个关系不错同学天南海北的,兴许能在他们那儿了解到有利于和义德发展的信息呢!”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年前没有时间了,年后我联系,具体‘操’作许正扬你来张罗。”
“没问题!还有,过年,我是否去你家看望你爷爷‘奶’‘奶’、父母大人啊!”关于‘春’节的礼法俗成,许正扬征求江海宁的意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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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别介了!你到我们家,倒‘挺’舒坦,又是碟子又是碗的,喝茶聊天,酒菜上桌,连吃带喝,之后把筷子一撂,碗儿一推,嘛事儿没有了。我和老妈‘腿’脚不停地一通忙活。我看你倒是‘挺’心安理得的。”
“得!我拎着大包小包地到你家看望老人,倒是给你和伯母添‘乱’了。你说咋办,给指条道儿,我许正扬遵照江总的指示办,行了吧!”许正扬不知江海宁又出什么新‘花’样。
“我看呢,由你‘操’持,在县城订一个好的大酒店,把咱们双方的家人都叫到一块,吃一顿团圆饭,也省得大冷天的我再去你们家给你爷‘奶’、爸妈拜年了!同学聚会我掏钱,家庭聚会你掏钱,够给面子吧!”
“不错!在同学圈儿里,江总地位永远比许总高,在家里呢,许总地位永远比江总低,合乎情理。”
“贫嘴了啊。记着,见了同学,无论谁说咱俩个怎么着怎么着,你可别胡说‘乱’说,毕竟我们还没怎么着,具体怎么说,许正扬,我用不着教你吧!”
“海宁,你小点声不行吗?”许正扬歪着嘴向后撇了撇,示意江海宁后面还有几位兄弟爷们儿呢!
江海宁在后视镜里,看到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在座位上歪着身子,还在酣睡。
“行了,我知道了!许正扬,过年别开着车走亲访友的,注意安全。如果非得开车,千万要滴酒不沾,要是出点什么事儿,我饶不了你!”
“行了,我的江总,许正扬一定做到开车不饮酒,饮酒不开车。”
许正扬与江海宁说着话儿,不知不觉车已到德城市下辖的禹王市路段。
“哎,爷儿三个,醒醒了,到家了啊!”许正扬大喊道。
“啊!到家了!哎哟,可到家了!”许志清首先醒了,向外看了看。
“扬叔,这哪到家了,这不才到了禹王市嘛,真是!”许志清打了个哈欠。
“禹王市离延城还有二十多分钟的路程,你们还不该醒醒盹儿啊,难道睡到家‘门’口你们才过瘾呀!赶快把你强叔和正奕叔叫醒!”
许志清推了几下许正强和许正奕。两个人睡眼朦胧地醒来,‘揉’了‘揉’两眼。“啊——!”许正强伸了伸懒腰。
“正扬,这不快到家了吗?”许正奕用手擦了擦车窗上的哈水,两眼瞅着窗外。
“是啊,你们三个睡够了吧。一会儿,到了江总家小区,咱们把东西送上楼,略微坐一下,就往家奔。”许正扬嘱咐三个人。
“我知道什么是归心似箭。其实到了小区‘门’口,我打个电话,让我哥下来拿东西就是了。又恐怕你们几个人说我,到了家‘门’口了,也不让你们家去坐坐,怠慢了几位。”江海宁说道。
“那哪行啊!我们必须得把江总送到家才行,不然显得扬叔多没面子啊!是吧,扬叔!”许志清嬉皮笑脸地说道。
“不是我面子的问题,而是关系到咱和义德员工的素质问题。”
半个小时之后,金龙中巴在江海宁家的小区‘门’口停下。江海宁下车给看‘门’的老大爷打了声招呼,车开至江海宁家楼下。
许正扬几个人把江海宁的东西七手八脚地搬上楼。江海宁的父母见‘女’儿回来了,还有几个小伙子帮忙拿东西,很是高兴。许正扬跟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母亲王素云寒暄了几句。江海宁的父亲在客厅里陪着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说话,江海宁把母亲和许正扬拉到她的卧室。
“妈,你看‘春’节这几天天特冷,许正扬说年后就不你来我往的拜年了,许正扬快说啊!”江海宁用胳膊肘顶了许正扬一下。
“哦,王姨,我和海宁商量过了,决定年后我在县城的大饭庄子订桌宴席,俺们家的人和您们家在一起聚聚,老人们也见见面,认识认识。这不,我把公司的车开回来了,来回‘挺’方便的。”
“行,这么着倒是省了不少的事儿,吃顿便饭就行,别太铺张了。”江海宁母亲望着许正扬,发现这个年轻人比前年来的时候并没胖。“许正扬,是不是公司里事儿很多,‘挺’累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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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姨,还行,反正是整天不闲着,‘挺’‘操’心的。王姨,进‘门’咋没看见爷爷‘奶’‘奶’啊!江大哥呢?”
“哦,宁宁的爷爷‘奶’‘奶’去她小姑家去了,明天就回来过年。你大林哥去东北他对象家了,她对象家就一个‘女’儿,过年老人‘挺’孤单的。”
“哦,知道了。王姨,一会儿麻烦您给江伯伯说一声,具体时间和地点我跟海宁再定。就这么着吧,王姨,我们几个回去了。”
许正扬站起身来,来到客厅,许正扬握住江海宁父亲的手说,“江伯伯,我们几个回去了,一会儿不到家,家里人就牵挂着。”
“行,我也不留你们了,走吧,早到家父母早放心!”
江海宁的父亲把许正扬四个人送出‘门’来。
三个人在前面走,江海宁在后面拽住许正扬,说道,“别那么实心眼,饭店的事儿我去办就是了。给,拿着手提电话,联系好了,我给你打电话。”江海宁把电话揣进许正扬的兜里。
四十多分钟之后,金龙中巴进了许家庄。许正扬四个人在家‘门’口下了车,父亲、母亲听见车响出来了。爷爷也住着拐杖出了家‘门’。
“爷爷,你老身体‘挺’好吧,我‘奶’‘奶’也好吧!”望着面容苍老的爷爷,许正扬的眼泪涌出了眼眶。
母亲说,“强子,你们都家来了,快到屋里喝水暖和暖和。”
“婶子,不冷。志清,把东西收拾下来,正奕哥,咱就别家去坐下了,赶紧回家吧!”
“对,赶紧回家!”许志清和许正奕收拾着东西。村口遇见他们的人早已通风报信,三个人的家人也都来接他们了。他们与许正扬的父母说了几句话后,各自回家。
“扬扬,幸亏着你们几个自己开车回来,要不然,不知道受多大的罪呢!”母亲唠叨着。
“扬扬,晚上就把车放到你姐家去吧,他们家刚盖了偏房大‘门’,宽敞得很呢!”父亲围着金龙中巴不停地看着。
许正扬进屋见到了白发苍苍的‘奶’‘奶’。两年没回家了,也许对年轻人来说不算什么,可对于老年人,那真是近乎几世的光‘阴’。许正扬拉着爷爷‘奶’‘奶’的手,听老人不止一遍地诉说家里的琐事。
晚饭时,姐姐、姐夫及小外甥一家三口来了。小外甥拿了许正扬给他买的好吃的就去围着中巴车打转转了。许正扬把买来的‘肉’类熟食让母亲热了,打开公司发的秦池酒。
爷爷老泪。“扬扬啊,我和你‘奶’‘奶’天天盼啊,盼着你家来,哪怕是待个一两天也行啊!听说你们一伙人自己开了厂子,老人们说咱老许家老辈子里开过酒坊,现在你也能开厂子当上老板了,给祖上增光啊!可官身不由己,忙啊!”
“爷爷‘奶’‘奶’,我这不是回家来了嘛,过年后,我开车拉着你们去我姑家去看看,去老亲戚家走走,您们不是一直说去转转吗!”
“你姑家的儿‘女’们都结婚了,过年孩子们一定是都去看望你姑。不去了,你姑都是过了十五来。老亲戚家你的姑‘奶’‘奶’姑爷爷都不在世了,我们也没必要去了,你的表大爷们都来看我们呢!”爷爷絮絮叨叨地说着。
母亲像招待客人一样,让着许正扬吃着吃那,惹得父亲一个劲儿地说,扬扬是自己的孩子,你不让,他还拿捏着不成!
姐夫最感兴趣的是,许正扬的和义德集团是否需要人手,他可以去公司打工。许正扬说,公司干的是需要较高‘操’作技能的工人,姐夫去了可能会不太适应,要上技工学校从头学起。
姐夫说,那就算了吧,我和你姐在村里开了个副食‘门’市部,买卖也很好呢!以前老想着出外打工,现在看来,自己的脾气受不了那个约束,还是在农村里自由自在。
许正扬像做工作报告一样,详细地讲述了两年来和义德的变化。父亲说,现在看来,你们的厂子效益‘挺’好,不知以后几年咋样。自己当老板‘操’心啊,不如在大企业里端铁饭碗省心,有人家吃的咱就饿不着。
许正扬见父亲还是持一些老观点、老看法。于是讲了津城一些老国营企业,如机‘床’制造总厂、汽车制造厂、洗衣机厂,企业职工都面临下岗分流,企业经营形势不是很好。现如今,哪还有吃皇粮、铁饭碗也一说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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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倒是母亲很是看得开。“扬扬和江海宁两个人投脾气,合作得很好,强子、志清和正奕都在厂子里上班,尤其是强子,省了家里不少心呢!扬扬几个人好好干,咱也不贪图发大财,就当是自己给自己打工,也帮衬一下街里街坊的,这也不‘挺’好的嘛!”
小外甥从外边回来了,哼哼唧唧地说一会儿让舅舅许正扬开车拉着他回家。许正扬说,那是一定的了,因为这车姥爷姥娘家里放不下,就得放他们家。小外甥高兴地连蹦带跳,说一会儿做公共汽车喽!
吃了饭,爷爷‘奶’‘奶’睡下了。许正扬开车拉着姐姐三口人到了他们家里。姐姐家秋后翻铺了正房,修盖了东西偏房和大‘门’,四合院规划地方方正正。姐姐问起了许正扬和江海宁的事儿,许正扬说,等过年七八月份再说,听江海宁的口气,她要继续读书,考研深造。
“扬扬,那你们什么时候结婚啊!爷爷‘奶’‘奶’可都是八十好几的人了,他们天天盼着呢!”姐姐面‘露’焦急之‘色’。
“姐,结婚这事儿也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爷爷‘奶’‘奶’也见着江海宁了,可非得我们结婚才算了却心愿啊!”
“老人都有这个想法,但愿老人能等到那一天!”姐夫说道。
回到家,许正扬和父母坐在八仙桌旁,喝着茶,聊着家里发生的大事小节。
“扬扬,正奕、志清在你那里干的咋样啊?”母亲问道。
“‘挺’好,正奕哥还是做他的厨师,已经成为和义德饭庄的大厨,志清在格瑞德公司干钳工,也能独当一面。他们的工资已经拿到2500元以上,并且在公司里入了股,还有分红。爸妈,这是我今年的分红两万元整,给家里留下过年、开‘春’种地用。”许正扬把两打百元大钞放在桌子上。
“嗨,扬扬,咱家里有钱,这两年,你爸和你姐夫过麦过秋给人家浇地、轧场、耕地、播种也挣了不少钱,家里日子很富裕哩!这钱你拿着,厂子里缺了钱不行。”母亲拿起钱递给许正扬。
“妈,这是我的劳动所得,厂子里有流动资金,公是公‘私’是‘私’,公‘私’要分明。”许正扬把钱推到父亲面前。
“扬扬既然把钱放到桌面上了,他就不会再拿起来,自己的孩子,‘性’格脾气做父母的了解。行!扬扬,我和你妈就拿着这钱,等你结婚的时候,给你买房买家俱用。”父亲把钱收起来了。
“爸妈,我和江海宁说好了,过了年,我也不用去她家了,她也不用来咱家了,我们打算在县城大饭庄子里定下宴席,他们家和咱们家坐在一块吃顿饭,就算是拜年了。”
“这个主意不错,至今村里有些人见了面,还说我和你爸,扬扬找了县府大官儿的闺‘女’,你一家人可是攀龙附凤、飞黄腾达了!扬扬,有些人眼红啊!其实,我们哪是特意找当官的闺‘女’来着,这不是你和江海宁有缘嘛!”母亲说道。
“年后海宁不来也好,省的有些人多嘴多舌!”
“妈,海宁说,过了年,以她为首,联系同学聚会。到那时我再去看望老姨老姨夫吧!”许正扬从县城过来时,人多不方便,所以没去老姨家。
“你老姨夫今年‘春’天得了脑血栓,幸亏看得及时,但也落下了病根儿,走道右‘腿’拖呀拖的。”母亲说道。
“唉,扬扬,自从许正奕、许志清去了你们厂子打工,许正生、许正锋因为没去成,见了我态度不如以前了,他们的父母遇到我也是很不自然。扬扬,你说,你们开这个厂子,是为人啊,还是得罪人啊!”父亲抱怨着。
“爸,我们开厂子出发点不是为了为人,更不是得罪人。从小的方面讲,为了自己和家人,多挣点钱,日子越过越好。从大的方面讲,给大伙提供一个就业的机会。但办企业不是搞慈善事业,也不是在人堆儿里‘混’个好人缘,而是要担风险的。所以在用人上千万得多加注意,用好了一个人,他会创造很大的财富,用错一个人,败人败家败自己。爸,放心吧,大年初一拜年时,我会给他们二人家中父母讲明白这些事的。”
没有录用许正生、许正锋二人,在许正扬心中一直是个心结。
“扬扬你也大了,一些大道理也懂了不少了,人一辈子做的这些事儿,在为人的同时,也得罪了一些人,所以说一定要把人际关系调剂好,俗话说得好,良言一句三冬暖,恶语伤人六月寒。有时候,说得好不如做得好;但有时候,做得好不如说得好,具体咋办,要看什么场合。行了,你娘儿俩个说话吧,我有些累了,我先去睡了!”父亲灭掉了烟头,去睡觉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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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扬,你爸就是爱面子,你们在津城开厂子,我们做老人的也不了解情况,一些事我们也不能做主。再说,你们也是合伙办企业,不是你一个人说了算,我们更不应该‘插’手。一些事,你爸老想充太上皇,替你拍板,都被我挡下了。你爸呀,就是放着省心不省心,吃胡萝卜‘操’斜心!”母亲历数许正扬父亲的致命弱点。
“我爸心太善了。妈,反正我在津城呆了三年多的时间,好人坏人都遇到过。马善被人骑,人善被人欺,关键是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快乐舒心地有尊严的活着!”
接着,许正扬把自母亲那一次从津城回来后,德义和、和义德、格瑞德发生的大事一件一件说了个仔细。
母亲认真地听着,说许正扬在外面闯‘荡’了好几年,学到了在农村里一辈子也学不到的东西。母亲的思想已经很是开通,但有一件事让她纳闷,那就是在读书期间,在校学生男‘女’可以谈恋爱,这在父母上学的那年代是极为少见的。
许正扬笑笑,“妈,现在都是二十世纪九十年代,再过四年就进入人类社会的二十一世纪了。男‘女’的想法与以前是大相径庭,如果还是老观点老看法,那人类社会还怎么发展啊!”
“不是,你像强子和你师父的‘女’儿李敏,都念着书,就拉对象,那还怎么学习啊!”
“妈,你还说强子呢,我跟江海宁谈对象,你咋不反对啊!”许正扬问母亲。
“那,那不是因为扬扬你下学打工上了班儿,已经不是学生了嘛!”母亲极力自圆其说。
“妈,你还是有‘私’心,因为你也‘挺’喜欢江海宁这个未来的儿媳‘妇’的。其实啊,妈,这拉对象谈朋友与学习好坏没有直接的必然的联系。就像江海宁、强子、李敏一样,他们的学习在班里也都是名列前茅哩!因为谈朋友耽误了学习,那只是个别现象,妈你是以偏代全,犯了经验主义的错误。”许正扬给母亲解释道。
“唉!扬扬真的长大了,一些道理做父母的开始说不过你了。从你刚才说的事儿可以听得出来,你舅舅和海宁的大哥帮了你们企业的大忙,你们可不能忘了他们啊!平都你舅舅是在还咱们一家人的人情啊!”母亲说到这里,眼泪止不住落了下来。
“是啊,老舅把毕生的‘精’力献给了国家的航空航天事业,觉得在家中老人跟前没尽到孝心,心中很是愧疚。姥爷姥娘也是咱家的老人,咱们都应该有赡养的义务。不管怎么说,老舅秉承了中华民族的优良传统,虽然百善孝为先,可是忠孝两难全哈”
“是啊!我和你爸家里忙,出不去‘门’儿,你在津城,离平都近,你要常看看你舅舅和舅母,尤其你舅母,眼睛不好,为着这个,你舅舅退休后一直呆在家里,照顾你舅母,没出去。要不然,就凭你舅的本事,也能办个企业,开个公司的不在话下!”母亲看样子很为老舅可惜。
“我们的格瑞德公司与国美公司业务来往很频繁,我去平都的机会很多,我会常去看望舅舅舅母的。”
“那就行。扬扬,海宁毕业之后有什么打算?”母亲问起了江海宁。
“哦,海宁打算毕业之后考研,继续求学。”许正扬给母亲倒上茶水。
“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海宁到明年毕业就二十二周岁了。扬扬,你二十三周岁,都到年龄了,差不多就结婚吧,你爷爷‘奶’‘奶’都盼着抱孙子呢!”母亲也提出了与姐姐同样的要求。
许正扬点上一支烟。“妈,男大当婚,‘女’大当嫁,伦理纲常,天经地义。可现代的年轻人,不再是二亩良田一头牛,老婆孩子热炕头的年代了。尤其是像江海宁思想这么活跃的‘女’孩子,她说什么也不会沉默于现实,一定会为了自己的梦想而不惜舍弃一些东西的。请爸妈、爷‘奶’谅解,假如江海宁毕业之后致力于考研,我会尊重他的选择的。”许正扬也摆明了自己的观点。他知道,江海宁一旦认准了的事,八头牛都不会把她拉回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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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扬扬,这么着吧,到白天,你亲自给你爷‘奶’说,好好解释一下。我和你爸是没辙了,自从海宁前年过年到咱家来之后,你爷爷‘奶’‘奶’算是相中人家了,逢人就说,‘扬扬找了媳‘妇’了,过两年就结婚了!’扬扬,你说,老孩儿小孩儿,让我们咋说啊!”
“行,妈,放心吧,爷‘奶’那里有我去做工作,如果我做不通,由江海宁来做,我想二老不会不给未来的孙媳‘妇’面子吧!”
母亲不像父亲那么直,凡事要让别人非得按照自己的意思办,为了达到同样的目的,她可以不出面,让其他人代她去办一些事。许正扬认为自己的‘性’格遗传了母亲的多一些。
“扬扬,至于早结婚晚结婚,你和海宁自己定,我和你爸不‘插’手你们的事,而且这只是咱们家的意思,海宁家中父母老人具体啥想法,以后你们在一块儿时,你也问问她。行了,你开了将近一天的车了,肯定很累,早点歇着吧!”母亲站起身来。
“妈,你也早歇着吧!”许正扬打了一个哈欠,这才发觉已经快十二点了。
许正扬来到自己的卧室,房间干净整洁,看来母亲经常来打扫。望着墙上空着的地方,不免想起了江海宁。两年前,许正扬就在这里把最为珍爱的两幅自己绘制的卷轴画送给江海宁的情景历历在目。
唉!时间过得真快啊,一晃两整年了。许正扬洗刷完毕,钻进了母亲给灌上汤壶的被窝。崭新的被褥,软软的‘床’垫,真舒服啊!许正扬不一会儿就进入了梦乡。
再说津城的项云和蔺佑项。两位新人在颐景园的新家里,度过了新婚燕尔的第一夜。在一番无尽的缠绵之后,项云告别了处子之身,把自己最宝贵的一切献给了躺在身旁的这位将与她厮守一辈子的蔺佑项。
在蔺佑项熟睡之后,项云回过身去,莫名其妙地流下了眼泪。蔺佑项是一个很老实厚道的人,对项云倍加疼爱,以至于在蔺佑项进入项云身体时,看到她面‘露’痛楚之‘色’,他竟然跟项云说是不是可以不做了,气地项云在蔺佑项的后背狠狠地掐了一下。一想到这些,项云觉得自己的脸有些发烧。
是啊,想到自己从乡下农村来到津城读书、上班,一眨眼就是七年了。七年的时间,足可以使一个哇哇坠地的婴儿长大成为一个小学生,一株小树苗长成一颗高大的树木。而自己时至今日才找到了在别人看来是再好不过的对象,可在心中,许正扬有蔺佑项不可取代的位置。世事‘弄’人,许正扬和江海宁已经成为红‘色’恋人,自己不过是一厢情愿。
唉!项云独自擦了擦眼泪,但又想一想,蔺佑项也不错啊,人实在,知道体贴人,又有技术。父母是大企业的退休干部,就是姐弟两个,家庭条件相当地不错。如今,蔺佑项靠自己在外打工挣的钱,再加上父母的积蓄,姐姐再帮一点,在位置较好的颐景园买了套两室一厅的新楼房,在别人眼里,他项云可真是走了高道哩!
想到这些,项云欣慰的笑了。蔺佑项到底是怎样的一个人,项云心里还是打鼓,不结婚,摆在她面前的蔺佑项,全是好的一面,可结婚以后呢,也许不好的一面他再也无法深藏不漏,早晚会‘露’出马脚。看着!到时候再收拾你!
项云想到这里,一翻身用胳膊搂住熟睡的蔺佑项那宽阔的‘胸’膛……
大清早,在云朵之间忽隐忽现的太阳,在项云和蔺佑项的新房里投进了些许的阳光。蔺佑项一翻身,手落在了‘床’铺上,他睁开了眼睛,项云已经起‘床’了。蔺佑项看了看闹钟,已经七点半了!哎哟!蔺佑项一下坐起来,赶紧穿衣服,今天他和项云还得回‘门’呢!
项云已经做好了早点,荷包‘鸡’蛋面条,‘花’卷,外加一锅新鲜的清炖鳕鱼汤。
“哇!太丰盛了!谢谢你项云,你肯定起的很早吧!”
蔺佑项看见这喷香喷香的饭菜,眼珠子都快掉出来了。
“哎呦,没想到从你蔺佑项嘴里也能说出谢谢两个字。”
项云把围裙摘下,在蔺佑项对面坐下来。
“项云,咱赶紧吃,一会儿还得赶汽车去你家呢!”蔺佑项抓紧狼吞虎咽起来。
“你还知道去我家呀,我以为你睡觉睡得忘了呢!”项云抬起眼皮看了蔺佑项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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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哪能忘了呢,结婚第二天回‘门’回娘家,这谁都知道啊!”蔺佑项憨笑着。
“没事儿,到我家的长途车每一小时发一趟,不着急。给,多吃点鱼,这个大补。”项云给蔺佑项盛了一小碗鳕鱼汤。
“谢谢老婆!你也吃,是不是我也给你盛一碗啊!”蔺佑项有些受宠若惊。
“那就免了吧,我自己来。唉!佑项,去我家的东西都买好了吗?”项云问道。
“都是江总和许总心细,昨天张晓峰他们来的时候,都带过来了,在里屋搁着呢!”
“江海宁和许正扬对咱两个的婚事上,可以说尽心尽力,他们知道,蔺佑项你在这礼啊表啊方面不怎么在行,于是都替你想到了。你以后可不能忘了人家!”
项云把一个荷包蛋舀到蔺佑项的碗里。“我一个‘鸡’蛋就行了,你多吃!”
“项云,你真是我的好老婆,我要用一生一世来保佑你。”
“行了,别说得那么‘肉’麻。我给你说,蔺佑项,今天到我家之后,别像在公司里一样,光知道干活。嘴巴呢,甜一点,说话呢,赶趟一点,准能把我爸妈哄乐了,其实我爸妈对你‘挺’满意的。”
“虽然咱俩认识有一年多了,可我一直没有机会去你家看望你父母,很是遗憾。直到订婚我们才认识。岳父岳母都是勤劳善良的人,我认为我们会说话说到一块儿的。”
蔺佑项把饭碗一推,“饱了!”
“这句话说得还算略显档次高一些,以后注意,说话尽量挑别人爱听的说,别一竿子通到底,光自己痛快了,不管别人的感受。”项云收拾着饭筷。
“行,我尽力吧,如果想让我做到江海宁、许正扬、张晓峰他们这么会来事儿,还不如让我实际多干点活!”
蔺佑项忙活着收拾东西。“对了,我得告诉我爸妈一声,”蔺佑项拿起电话。电话接通之后,说道,“妈,我和项云一会儿就去她老家了……好,我让项云给你说话。”蔺佑项把听筒递给项云。
“妈,我是项云啊,……,妈,我一定把话儿带到,谢谢您了妈。”项云放下电话。
“蔺佑项,你看你爸妈礼啊表啊的,想得多么周全,可你……,唉!也难怪,凡事都有个学习的过程,我总认为,说话的本事一直是你蔺佑项所欠缺的。”项云洗涮完毕,蔺佑项也把该带的东西都带上了。
“走!回娘家!”项云和蔺佑项锁好房‘门’,在楼下打车赶往汽车站。
年二十七的长途汽车站,上车回家过年的人熙熙攘攘。汽车刚一停住,马上就有一大群人涌上前去,拼命地往车上挤。而一开始没挤上去的,只能最后上车站在走廊过道里。
售票员好心地喊道,“座子底下有马扎,不过一会儿麻烦还得站起来,因为半道儿还有上车的。”
于是,有座的庆幸自己抢了个座位,坐马扎的庆幸自己还能挤上车,而一会儿即将那些半途上车的人呢,恐怕连站着的地方都没有了!
蔺佑项先把项云拥上车去先占座儿,自己把大包儿放到车顶。蔺佑项上了车,看到项云已经占下了车厢中部的两个座位,长舒了一口气。“我的天!可把我累坏了。”
项云拿出面巾纸给蔺佑项擦着汗。“佑项,有好几年没经历过这样的考验了吧!”
“那可不,不过前几年在南方打工的时候,过年回家坐火车,比这挤得还厉害,那家伙,火车站那是人山人海呀!”
蔺佑项一屁股坐在座位上。“哎,项云,今天你回了‘门’,过了年咱还去看你爸你妈吗?”
“你说呢!”项云用眼角瞥了一眼蔺佑项。
“你看,今天年二十七,过了年按老风俗还要回去,你看咱不回去了怎么样?一是因为咱俩刚回去,再就是公司初八就上班,虽说按婚假,咱俩该歇十七天,可公司里活儿那么多,咱不能等江总和许总说啊!”蔺佑项用商量的口气跟项云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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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至于过了年初二是不是再回去,我回家之后背后先征求一下父母的意见,如果父母说大年初二咱们必须回去,那你就什么也别说了,倘若父母不让回去了,你就客气一下,‘爸妈,年后我和项云再来看望您们。’我爸妈肯定会说,‘嗨,今天这不刚来了嘛,初二就没有必要再来了。’一来呢,显得你这个‘女’婿通情达理,二来呢,也显得我爸妈理解做儿‘女’的辛苦。”项云教给蔺佑项如何说话。
“公司这段时间的确活儿很多,咱们也应该为公司着想一下,初八按时上班,江总和许总心里肯定会有数的。”
“项云,还是你会说话儿,要是我的直脾气,就会问,‘爸妈,你看我们这不刚来了,年后我们还来看望您们二老吗?’……”
“那,蔺佑项你可就傻帽了啊,以我爸妈的脾气,肯定让咱俩个初二回去,我说你累不累啊!”项云小声地呵斥蔺佑项。
“要不说有项云你的点拨,我蔺佑项犹如拨开‘迷’雾见青天啊!”
“呵,蔺佑项,你也能拽几句啊!”
“我肚子里的墨水比你项云差得远,以后还请老婆大人多多指教!”
项云听蔺佑项这几句话说的自己心里暖烘烘的,于是满意地把头靠在蔺佑项的肩膀上,大概是早上起得早的缘故吧,这头一歪,就睡着了。
正在项云睡得正香的时候,蔺佑项推醒了她。“项云,醒醒,你看是不是快到了冀中县城了吧!”
项云睡眼朦胧。车上的人没有了上车时的拥挤,过道里已没有了站着的乘客,她望了望窗外,几个高大的热电厂的冷却塔在窗外一闪而过。
“再过十多分钟就到县城汽车站了。”项云用纸巾擦了擦双眼。
“到你家有公‘交’车吗?”蔺佑项问道。
“就有一趟,现在都快十点半了,已经错过了,打车吧!”
“只好如此了!”
十分钟后,项云和蔺佑项下了车,找了一个出租。出租车司机一听说二人到卢家庄,张口价就是五十。项云说,以前不是三十块钱就行嘛!司机说,那是平常价,如今是年二十七了,知道吗,大后天就是‘春’节了。项云气呼呼地说,到后天你还不要一百块啊!司机嘴还特能说,唉,一百?为了回家过年,就是二百块钱,没准也得拿哩!
蔺佑项一看项云和司机较上劲了,忙说道,“司机大哥,五十就五十,不就是五十块钱嘛!项云,上车!”蔺佑项帮司机把东西搬上车。
“项云,到你家大约有多远啊!”
蔺佑项一道儿也没睡着,一个是里边项云的头压着一个肩膀头。外边是站着的乘客扶着座位的后背,几乎压倒他的脑袋上,哪有心思睡觉啊!再有刚才又是上车,又是下车的收拾东西,可把蔺佑项累坏了。
“大约五十多分钟吧!”项云望着窗外这座旧貌换新颜的城镇。
“不行,实在是受不了了,我‘迷’糊一阵子!”蔺佑项说着,头向后一仰,靠在座位后背上就睡着了。
从早晨到现在,也真够蔺佑项累的了。项云这才理解为何城市里的人不找乡下对象的原因了,就是过年坐车这一条,也能让人累的掉几斤‘肉’。唉!个人知足吧,蔺佑项这城里的公子哥能愿意娶她这个农村的姑娘,也是自己的福分呢!
出租车在坑洼不平的乡间土路上行驶了五十分钟后,正在睡梦中的蔺佑项被项云叫醒。“别睡了,到家了!”
“噢!到家了!”蔺佑项猛地睁开了眼睛,觉得头脑清醒多了。
项云不停地瞅着车窗外。
项云的父亲项基厚在村头正和村支部书记卢继泽‘抽’烟聊天。
项云老远就看见父亲。“蔺佑项,我爸在村头等着我们呢!”
等到了近前,项云让司机停下车,项云和蔺佑项下了车。项云跟蔺佑项使了个眼‘色’,蔺佑项赶紧掏出万宝路的香烟,递给项基厚和卢继泽。“爸,伯伯,请吸烟!”
卢继泽喜笑颜开地说,“哎哟,我这不还‘抽’着啦嘛!“[,!]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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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基厚陪着笑脸说,“我‘女’婿给你敬烟,换一支。”
卢继泽接过烟,项基厚赶紧给点着,他笑眯眯地打量着蔺佑项。
“基厚啊,这位就是你津城的‘女’婿吧!嗯,一表人才,不错,不错!”
“卢叔好!”项云微笑着跟卢继泽打招呼。
“嚯,你就是小云子吧,‘女’大十八变,真是越变越好看了。你们俩真是郎才‘女’貌,天生的一对唻!”
“卢书记一会儿到到我们家喝水说话!项云、佑相,你俩个赶紧上车回家去吧,你妈在家等着呢!“项云和蔺佑项跟卢继泽打了声招呼,上车进了村。
“卢书记记着一会过来啊!”
项基厚跟卢继泽握了一下手,急匆匆向村里走去,因为一会儿,他要像回答记者问一样,解答街坊们的一些关于‘女’儿‘女’婿话题的提问。
项基厚昨天在津城回来,就到卢继泽家里,对他说,“明天‘女’儿回‘门’,喜事就请卢主任多受累了,给‘操’持一下。”
项基厚说完,就把在津城带回来的两箱全兴酒和四条红锡包的烟放到卢继泽的面前。
“办席的东西嘛,我们自个已经准备的差不多了,但如果卢书记你觉得还有那些不太全面的话,你只管吩咐,让办事儿的去买,咱不怕‘花’钱,只要把喜事办的圆圆满满。”
卢继泽满脸笑开了‘花’。“基厚啊,自我当了这个村支部书记,红白喜事总管的角儿就卸任了,毕竟影响不太好。但老哥请放宽心,我会安排专长办事儿的三组组长任又功给你‘操’持,我也就做个幕后主持。你知道,任又功办事儿从来就是既为主家考虑,不搞铺张‘浪’费,又能让亲戚朋友,乡里乡亲的吃好喝好,保准不说咱老项家小气!至于明天办事的人员,基厚你就更不用管了,我自有安排,你就陪着‘女’婿喝茶说话吧!”卢继泽一副大包大揽的样子。
“卢主任真是赏脸了。再有,我们老向家单‘门’独户,人丁不怎么兴旺,四外八庄的亲戚也不多,卢主任位高权重,在咱卢家庄说一不二,我觉得有往来的街坊,已经撒了喜贴,希望卢主任也给大伙再告诉一下,明天能捧个场,我项基厚也落得个脸上有光。”
这项基厚也够会临时抱佛脚的。唉!这个老实巴‘交’的庄稼人虽然家里条件不怎么好,平时做事也不怎么大方,但极为重脸面。今天能出手这么大方,也真是为难他了!既然收人财物,那就为人办事。
卢继泽拍了拍项基厚的肩膀。“好!基厚,你老哥话说到这儿了,我就到我认为明天该到的人家再走一趟,说明老项家的诚意,明天你就等着瞧好吧!”
今天一大早,办事的人都到齐了,在卢继泽的指导下,任又功具体安排了有关事宜。项家庭院里扎起了大帆布棚,响起了音响,人来人往,一派喜气洋洋的欢庆场面。看见布置地差不多了,项基厚又塞给了卢继泽一盒红锡包的烟,说到一块到村头转转,‘女’儿‘女’婿大约快到了。
卢继泽见也没有什么事,又一想村头的自家栽种的那一片欧北杨有好几天没去看看了,于是两个人到了村头围着杨树林转了一圈,正在‘抽’颗烟的当口,项基厚的‘女’儿‘女’婿到了。
卢继泽想着事儿,望着项基厚远去的背影,摇着脑袋笑了笑,老项家在卢家庄三世单传,到了项基厚这里,又只生下了项云一个‘女’儿,可以说,项家在卢家庄已经成了绝户。可这项云也争气,竟然考上了津城的一所大学,这又听说在市里找了一家条件不错的婆家。唉!该着老项家‘露’脸啊!
卢家庄的人们都听说老相家的闺‘女’在津城安家落了户,今天回‘门’,有的几日前收到了项基厚的请帖,有的得到了村支书卢继泽的登‘门’通知,都纳闷,这平时里畏畏缩缩的项基厚何时与村支书来往亲密起来!村支书既然都来了,不看僧面看佛面,一些犹豫不决的人于是坚定了来吃酒席的决心,并且改变了原来的打算,付了多出三分之二的礼金。
项云和蔺佑项在家‘门’口下了车,母亲和姑、姑夫及表妹任红红在家‘门’口迎着,大家把东西搬回家,蔺佑项打发走了出租车。坐席来得早的人们就都挤到屋里来看新‘女’婿。蔺佑项给吸烟的人们挨个地分烟点烟,项云给小孩子们发喜糖。十一点半,酒宴正式开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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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宴席进行的很是热闹。先是任又功领着项云和蔺佑项给每个桌的人们敬酒,然后卢继泽领着项基厚夫‘妇’给各位乡亲敬酒。每到一个桌上,项基厚对提出有关于‘女’儿‘女’婿的有关问题,那是有问必答。回答无外乎是‘女’儿项云命中带福,嫁了一户好人家,或者是‘女’婿蔺佑项有本事,是走南闯北经天纬地的人物等等。项云母亲起初以为让当家的把低了多少年的头抬一抬,扬眉吐气也就罢了,到后来听着越来越离谱,在旁边一个劲儿地掐项云父亲的手腕子。
最后,酒席结束,曲终人散。办事的人把家伙什儿送完之后,项云的父亲项基厚,姑夫任又吉、蔺佑项陪村支书卢继泽,总管任又功和办事儿的几个人坐在一块喝酒,答谢各位村领导和老少兄弟爷们儿的帮忙。蔺佑项又喝了不少的酒。在众人走后,蔺佑项实在是忍不住,跑到厕所里把肚子里的酒菜吐了个一干二净。项云给他捶打前‘胸’拍打后背,好不容易才算是把蔺佑项扶到‘床’上睡着了。
父亲满嘴酒气地说,“佑项真是好孩子,今天为他争够了脸面!”
项云母亲埋怨着,“脸面,你就知道脸面,都把‘女’婿喝成啥样了!”项云父亲还想说话,被母亲连推带搡地上了‘床’,不一会就鼾声如雷。
项云与母亲说了半宿的话,她问母亲,“过年初二我们还回来吗?”
母亲看到宝贝‘女’儿这段日子又是忙工作,又是结婚的,人都累瘦了,心疼地说,“小云呢,初二就不要回来了,佑项也是老实孩子,今天人家让他喝酒他就喝,过了年,在家好好歇歇,把身体养好了,再过个年,好生个大胖小子!”
“妈!”项云脸一红,低下了头。
“小云啊,既然结婚了,就该为以后想想了。别光想着工作工作的,趁年轻,好生养,我和你爸也都盼着呢!”
唉!天下父母是不是都这样啊,儿‘女’没结婚,就着急地为儿‘女’结婚‘操’心,儿‘女’结了婚,又为着儿‘女’要孩子‘操’心,催地这做儿‘女’的什么时候能有个喘息的机会啊!
第二天,蔺佑项酒劲儿散去。项云跟他说,母亲已经同意他们过年初二不用回来了,蔺佑项直夸岳母的英明。吃过早饭,蔺佑项果然对岳父岳母说,一会儿去姑家坐坐,之后就回津城了,初二再回来看望二老。项云母亲说不必了,日子‘挺’近的,明年“五一”或“十月一”再回家来就行了。蔺佑项给项云使眼‘色’,意在夸奖媳‘妇’的料事如神。
不一会,姑父任又吉来了,叫项云和蔺佑项过去说话儿,中午在他家吃饭。蔺佑项说不用吃午饭,到姑父家坐一会儿就行了,刚说到这里,被项云狠狠地瞪了一眼,项云说,既然姑、姑父有这个心,那就谢谢了!她和表妹还没说够话儿呢!
在姑家跟姑一家人说话说到中午,吃了饭,项云二人就回了娘家,姑姑一家人给带了好多的土特产,家里也准备了回去带的东西。大伙儿把项云、蔺佑项送到村头的大路上,姑父任又吉用三轮车把项云二人送到县城,两个人乘冀中到津城的长途汽车回了津城。
回到颐景园的家之后,项云和蔺佑项瘫坐在沙发上。这结婚也太累了!项云倒是没有忘记给婆婆家打了一个简短的电话,报了平安。二人草草吃了点饭,倒头便睡。第二天醒来时已是日上三竿。项云收拾了收拾,二人匆匆赶往婆婆家准备过年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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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年二十八早晨,许正扬一家人吃过早饭,许正扬的父母忙着蒸馒头,炸藕炸鱼炸丸子。许正扬要帮父母的忙,母亲说,“扬扬你在厂子里忙了一年了,回到家就歇歇吧。沏上茶,陪着你爷‘奶’说话,你姐下午可能过来,人家家里过年也忙啊!”
许正扬烧开了热水,沏上茶,闷了一会儿,给爷‘奶’倒上。
爷爷开始说话了,“扬扬啊,你给你那个‘女’同学江海宁拉对象拉的咋样了?
爷爷果真把孙子媳‘妇’的事一直挂在心头。
“啊,爷爷,江海宁还在上学,没咋样,拉的‘挺’好!”许正扬回答。
“拉的‘挺’好是啥话,我听你妈说你那个‘女’同学江海宁过了年阳历七八月份书就念完了,你们拉的年数也不少了,该合计一下啥时候结婚了。我和你‘奶’也是八十好几的人了,说不定那一天嘴一呱嗒,眼一闭,就没了。我们盼着早一天能看着你们俩结婚呢!”
爷爷说话也真够直接的。“爷爷,你和我‘奶’身体这么壮实,哪像您说的那样呢,我不光盼着您和我‘奶’看着我和江海宁结了婚,还要让您们照看重孙子呢!”
许正扬坐在爷‘奶’的跟前,看着二位老人喝茶,然后给倒上。
“扬扬啊,俺们也想这么着,可你们俩不结婚,怎么能生孩子,我们怎么看孩子啊!”‘奶’‘奶’说道。
‘奶’‘奶’虽然比爷爷岁数大,可思路还是比较清晰,避轻就重地又进行了切中要害的提问。
一看实在不能回避两位老人的问题,许正扬说道,“爷爷‘奶’‘奶’,江海宁的父母可都是县城单位里的干部,家庭条件比咱家强得多哩,要按您们老人的说法,给孩子找亲戚要讲究‘门’要当户要对,可就咱家与人家的家庭状况比较起来,‘门’当户对吗?”
许正扬从老人的正统的伦理观念切入,说明这桩亲戚‘门’户的差异。
“哪能比得了嘛,人家一家人是吃公家饭的,咱家是再平常不过的百姓家庭,到底是不能跟人家平起平坐的呀!”
爷爷将昏‘花’的老眼睁得大大的,孙子讲地很在理啊!
“所以说,这桩亲事不是咱家单方面说了算的,咱要听人家‘女’方有什么意见,人家‘女’方说结婚,咱是求之不得,要是人家说暂时不结婚,咱也不能拧着来,嘛事要商量着来。”
许正扬一看爷爷被自己提出的困难‘弄’得有些没辙了。
“扬扬啊,江海宁打算怎么着啊?”爷爷开始关注起江海宁的意见来。
“爷爷,江海宁打算大学毕业了之后,再继续念书,结婚的事儿,过几年再说。”许正扬给爷爷‘奶’‘奶’透了实底儿。
“还要念书?这书要念到什么时候才是个头啊!”‘奶’‘奶’有些不明白现在的小孩子念书念起来为啥没完没了。
“‘奶’‘奶’,我给您说您也不明白。不过请您和我爷爷放心,虽然我和海宁没结婚,可我们决定每年都回家来看望您们的,省的二老想我们。爷爷‘奶’‘奶’,过了年,来来亲戚,我用车拉着咱们一家人去县城和您们未来的孙子媳‘妇’一家人见见面,吃顿饭,认识认识。”
“哎哟,可不能去人家家里去麻烦人家,这不合规矩嘛!”爷爷连连摆手。
“不是去她家,我在县城订好饭店,在饭店里吃饭!”许正扬大声说道。
“这还差不多,这吃饭的钱可得咱拿,要排排场场的,不要怕‘花’钱,这样才能显得咱家的诚意,脸面上才能过的去。”爷爷还是讲求老论道。
“爷爷‘奶’‘奶’,您们就放心吧,你孙子我知道怎么做!”许正扬说道。
就这样,爷爷‘奶’‘奶’好久以来的心结就这样被许正扬解开了。
许正扬的父母在堂屋里出来进去的,听到许正扬跟老人的对话,暗地里偷着乐。别说,如今的儿子是真能说,整日里拿孙子结婚的事当整事儿的老人终于被孙子说服了!
下午,姐姐和小外甥来了,爷爷‘奶’‘奶’把上午许正扬跟他们说的话说与姐姐听,姐姐也说兄弟说的是实际事儿,他们的事有他们自己做主,人家有自己的谋划哩!
一会儿,在和义德技工学校上学的几个学生买着东西来看望许正扬的家人了,许正扬的父母把过年的菜端上来,许正扬把带来的酒拿出来,叫来了许正强、许正奕和许志清,十几个和义德的成员围坐在八仙旁喝酒吃饭,说话聊天。许正扬的家人看着许家庄的几个年轻人们为了事业聚到一块,高兴地不得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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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晓丽1996年在江沪医疗器械学校毕业了,被分配到县城的人民医院。她一直盼着过年,好与闺中密友江海宁聊叙别后之情,两年没见着江海宁了,心里有好多话要跟好朋友说。
昨晚与父母说话说到半宿的江海宁,刚刚吃过早饭,就接到了王晓丽的电话,说是一会儿过来。江海宁把‘花’生瓜子水果盛到果盘里,高兴地等待着王晓丽的到来。
‘门’铃响了,江海宁赶紧去开‘门’。等开了‘门’,身材匀称的王晓丽出现在江海宁面前。今天的王晓丽,上身穿白‘色’的夹克羽绒服,下身穿月白‘色’的磨砂牛仔紧身‘裤’,足蹬黑‘色’的高腰军靴。以前的胖乎乎的圆脸变成了鸭蛋脸,一头黑黑的略显中‘性’的短发下还是笑眯眯的眼睛,眼镜摘掉了,蒜头鼻下的俊口微笑,‘露’出洁白整齐的牙齿。
在之前的电话中,王晓丽说她瘦身减‘肥’了。江海宁说,好啊,王晓丽你要再不注意外部形象,你找对象的标准可就要大大降低了!王晓丽说,她正在进行魔鬼式训练,正在经历着脱胎换骨的蜕变。江海宁说,切!王晓丽,你就吹吧,以前你也曾发过如此的豪言壮语,可还不都是半途而废?你就是喝凉水也长‘肉’的人!王晓丽说,不信,‘春’节见,那时一定会证实她王晓丽并非是‘浪’得虚名,自己早就是一位风姿洒脱的美人坯子!如今一见,王晓丽的话是千真万确的。
“王晓丽,你是王晓丽吗?你是不是整容了!”江海宁简直不敢相信自己的眼睛。
“江海宁,你才整容了呢!我是名副其实的王晓丽啊!”
“王晓丽,我给你打100分,不是,应该是120分!”江海宁一下把王晓丽抱住,两位闺中密友热烈的拥抱着。
“晓丽,我回来后,听妈说,你变了,见了面,我肯定会认不你出来了。我说,王晓丽你就是拔了皮,我也会认出你来的。这下我服了,你是真正的脱胎换骨啊!快,屋里坐,我要仔细地听你说一说你瘦身变美‘女’的传奇故事。”
“减‘肥’瘦身的日子不堪回首啊!到现在回想起来我还是不寒而栗呢!”
“宁宁,你让晓丽倒是进来坐啊,别老在‘门’口站着啊!”江海宁的母亲在厨房里走出来。
“王姨好!”王晓丽跟江海宁的母亲打着招呼。
“好好!晓丽,你这身打扮用你们年轻人的说法,真是帅呆了!”江海宁的母亲惊讶地望着王晓丽。
“王姨,你比我妈思想进步多了。我妈说我穿戴的不伦不类,唉!同样是做母亲的,对我外部形象看法的差距咋就那么大呢!”王晓丽觉得江海宁的母亲的某些观点的确是与时俱进。
“晓丽,走,到我的房间坐!”江海宁拉着王晓丽进了自己的卧室。
“宁宁,阳台上有水果,厨房里有刚开的热水,你陪着晓丽说话吧!“母亲说着又忙开了。
“知道了,老妈!”江海宁把水果和热水拎进卧室,随即把‘门’关上。
二人坐在江海宁的小‘床’上,江海宁给王晓丽削了一个大苹果。
王晓丽看着依然苗条的江海宁,问道,“海宁,你咋体型保持的这么好哇,我真是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瘦身到今天的身材,哎,能否传授一下秘籍呀!”
“嗨,我哪有什么秘籍啊,本来我的饭量就不大,整天价就是学习、工作,工作、学习。给,吃个苹果!”江海宁把苹果塞给王晓丽。
“海宁,说实话,这水果我都快吃腻了。”王晓丽尽管这么说,还是接过,咬了一大口。
“是不是为了减‘肥’,只吃水果少吃饭了。”江海宁嗑起了瓜子。
“那可不!以前我哪一顿饭不是三个馒头两碗粥,无‘肉’不成餐。可现在,每天只吃两顿饭,饭前先喝一大杯白开水,接下来吃上半个馒头,伴着吃点素菜和咸菜,再就是饭后百步走。唉!三个饱儿两个倒儿的时代已经一去不复返喽!”
王晓丽慢慢地嚼着苹果,似在回味以前大块吃‘肉’,大碗喝粥的美好时光。
“晓丽,你以前不是很羡慕沈殿霞吗,说胖能出名,你常说人家沈殿霞那是以胖唯美的典范,咋现在信仰缺失了呢!”江海宁打开了一瓶非常快乐,递到王晓丽面前。
“ooo!这东西喝了发胖,我已经戒可乐了。”王晓丽接过可乐放到桌上。
“切!听说过戒烟戒酒,没听说戒可乐的!哎,晓丽,是谁让你如此坚决地萌生了减‘肥’的念头的呢?”江海宁打开可乐喝了一口。
“还有谁啊,苗条淑‘女’,君子好逑。像我以前的重量级,哪一个男生不害怕我这个标准的相扑运动的种子选手,没有一个男同志不都是见了我躲的远远的。唉,我的决意减‘肥’也实在是无奈之举啊!”王晓丽把苹果核用卫生纸包了包放到桌子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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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嘿嘿一乐。“晓丽,你说的也太玄乎了,不至于吧!”
“海宁,不瞒你说,在学校里谈朋友,那都是廖以慰藉寂寞的心灵。可毕业之后上了班的谈恋爱,才有实质‘性’的目的。海宁,我比你大一岁,一上了班,眼看着单位上的同事,下班后都男男‘女’‘女’的出双入对,自己还是孤家寡人,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哎,对象成不成无所谓啊,可整天这一对对儿地在眼珠子底下遛来遛去,这不是给咱上眼‘药’吗?也不是没有给‘操’心的,我妈的一个同事给我介绍了一个粮局的男的,一见了面,哎,那男的长得黑不溜秋的,打个分也就是将及格。唉!咱这样就别嫌人家了。你猜怎么着,谈了几次,那男的突然说嫌我太富态。哎?你说把我气得,说我胖就说我胖吧,还用抚慰人的词语来搪塞。罢罢罢,我王晓丽也不是天生就是‘肉’墩子。世上无难事,只怕有心人。我自此横下一条心,我如果不能把这一身赘‘肉’减下去,我就枉活一世,我就不是王晓丽!所以,我的苦难来了,经过三个多月艰苦卓绝、死去活来的瘦身运动,我的体重从8875公斤直线跌至5632公斤。你看,条儿也出来了,个也有了。”
王晓丽站起来,摆了一个po。
“哈哈哈——”江海宁被王晓丽这一番话逗得前仰后合。
“别说,晓丽,黑不溜秋男士的一句话,催生了一个前无古人、后无来者的窈窕淑‘女’。哎,黑不溜秋后悔了吧!”
“那可不,前几天,那黑鬼又来找我,还捧着一大束玫瑰‘花’。我说,省省你那九百九十九朵玫瑰吧,我的‘肥’可以减下去,因为我的胖是后天的,可你的黑可是从胎里带来的,回去还是做一下植皮手术吧!那男的脸霎时成了黑炭头,站在那里窝囊地差一点把那束玫瑰‘花’给吃了!”
这一次,江海宁笑出了眼泪。“王晓丽啊王晓丽,你说话也真够厉害的,不过那男的可能肠子都要悔青了。”
“切!就他那德行,出息不到哪里去!这不,这段时间,医院里的好几个小伙子屁颠屁颠地不时来找我,我和颜悦‘色’问他们,你们早干嘛去了,不躲着我了?不害怕我了?几个人都‘弄’了个大红脸走了。这帮‘色’鬼!”
“行了,晓丽,得饶人处且饶人。说句实话,有合适的了吗?”江海宁给王晓丽倒了一杯水。“喝口水,话说多了口干!”
“海宁,我这一肚子苦水也就是冲着你倒。着啥急啊,先吊吊这帮‘色’鬼们的胃口再说。”王晓丽喝了一口水。“海宁,悠悠往事,不堪回首。别说我了,说说这两年来你和许正扬的事儿吧。”
“我和许正扬能有啥事儿啊,工作工作,除了工作还是工作。”
“那是必须的,不工作,吃啥喝啥。我知道,你和许正扬合作的很好,钱是没少挣,你都成了富婆了你。我说是除了工作之外,感情方面的,是不是突飞猛进到实质了。”
“晓丽,是不是想探我们的底儿啊?是啊,我们的和义德集团本年度实行了跨越式的发展,年创利税上百万,人均工资两千多,在津城‘私’营企业里来说是屈指可数的朝阳产业之一呢!”
“啧啧啧!瞧瞧,江海宁就是江海宁,万人景仰啊!不过,别避实就虚,说说你给许正扬的‘私’人关系,发展到什么地步了?”
这个王晓丽,就爱揪住个人问题不放。“还没有到谈婚论嫁的地步。但在别人眼里,我和许正扬步入婚礼的殿堂只是个时间问题。”江海宁又给王晓丽拔了一个桔子。“尝尝,蜜桔,倍儿甜倍儿甜的!”
“海宁,这么说,你们毕业之后就要结婚了。多羡慕啊,上着学,谈着恋爱,挣着钱,多条战线同时作战,眼红啊!”
王晓丽掰了一个橘子瓣放进嘴里。“嗯,是‘挺’甜。就吃一瓣,这蜜桔含糖量高。”
“人都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不想把甜蜜的爱情这么快地埋葬,毕业之后,我打算考研,和许正扬继续我们的爱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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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有钱有名有地位,还想有学位。天下的好事都要让你江海宁给占了,还让我们这些白身还活不活啊!”
“我咋不让你们活了!我觉得你们活的比我们滋润,做老板的苦恼有谁能知啊!”
江海宁于是把两年来自己和许正扬事业上的‘波’折有重点地叙说了一遍。末了,江海宁说道,“晓丽,你说干事业容易吗,里面这么多事事儿,我能胖得了吗我!”
“‘操’心受累自找的!不过,咱这一帮同学当中,就你和许正扬做的大,其他的同学,如朱良鹏、季树坤、廖‘春’成所干的事儿,与你们俩的事业相比,也都是小打小闹。廖‘春’成贸易投资公司也就指望他大爷是县农行的副行长,钱用着方便。这不去年他大爷退休了,财路不那么广了,改行做了服装生意。倒是季树坤稳扎稳打,起先是养鱼的,后来联合他乡里的几个养殖大户,成立了什么农牧鱼产品营销公司,成了董事长。”王晓丽咚咚咚喝了几大口白开水。
“酒坛子朱良鹏的煤炭运输公司咋样了?”江海宁给王晓丽倒上水。
“咳,朱良鹏倒霉就倒霉在他干的这事儿上。你说他干嘛不行啊,非得干倒腾煤炭的活儿,这不,真的倒霉了。去年年前,朱良鹏‘弄’了几个大拖挂,本想多拉快跑地多赚点钱,在晋省的一个高速公路收费站给查了个超载,罚了一下子。之后,又与一小货车发生了追尾,造成小货车两残一重伤。巨额赔偿之下,公司宣告破产。年后又东拼西凑‘弄’了点钱,去了外地,听说又去倒腾化‘肥’了。真是一位倒爷啊!”
听着王晓丽说着几个同学两年来的变故,江海宁禁不住黯然神伤。是啊,每个人都在绞尽脑汁地想办法发财,可这钱并不好挣啊!
“对了,其他几个呢,张学彬、张鹏、李凯、李‘玉’、王玲、徐瑞娟他们的情况如何啊?”
“张鹏你还问我啊,许正扬和他那么铁,你不比我清楚啊。张鹏、李‘玉’跟你一样,还在上学,明年毕业。咱们的老班长张学彬,两年的体育专科毕业之后,托关系分到了省体委工作。李凯、王玲、徐瑞娟金陵动力高专毕业后,王玲留校当了老师。李凯、徐瑞娟双双做了北漂族,听说在平都一家计算机公司打工。唉,这人生就和赛跑一样,发令枪一响,大伙起步跑,时间一长,距离就拉开了!”
王晓丽胳膊向后柱在‘床’上,眼望天‘花’板,似有所思。
“这么说,今年的同学聚会很难召集了。”江海宁两眼睁得大大的,把脸凑到王晓丽面前。
“去年聚会,你、许正扬和朱良鹏都缺席了,我看今年,这人员也很难凑齐。”
“我和许正扬远在津城,对几个同学的近来的情况也不太了解,晓丽你神通广大,‘交’际广泛,过年这几天你就‘操’心联系联系,就说我江海宁做东,恳请大伙赏光,聚会小酌一下,咋样?”
“你做东!真的?行,我就动用我的联络机构,尽量把昔日的这几个老同学带到你江总的面前。不过,你和许正扬发了财,聚会场面可要隆重一些,不然我会没面子的!”
王晓丽把两手搭在江海宁肩膀头上。“具体定个时间、地点。”
“我和许正扬过年初八上班,就定在初六吧,还是瑞廷大酒店。”
“行,包在我身上。可是不要寄希望太大,可能有的过年没回来,我也没有办法。”
“行,晓丽,你办事我放心,都不来,我和许正扬请你一个人总可以吧!”
“好,有江总这句话,我的压力就没有了,听好消息吧!”
王晓丽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点半了,我该回家帮我妈干点活儿了,过了年我给你爷爷‘奶’‘奶’和王叔王姨拜年再过来。”
王晓丽站起身来。“海宁,我走了!”
“说走就走啊,把这几个苹果拿着,再减个十斤八斤的,把头发留起来,换换装束,就成了一个十足的‘女’人了!记着,别再多减了,伤害身体!”江海宁站起来,拉着王晓丽的手说。
“谨遵江总的教导,到时候,希望江总收我当个小秘。”
“拉倒吧,我收小秘也得选个帅哥来当啊!”
“江海宁,小心,我把这话给许正扬告诉!”
“去,随便说,你以为我怕他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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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嘻嘻……,海宁,我知道,你舍不得的。开玩笑,你和许正扬嘛关系,收小秘你也只能让许正扬来做。笑谈,笑谈,我走了。王姨,我走了。”
王晓丽开‘门’来到客厅里,大声地跟江海宁的母亲打着招呼。
“哟,晓丽,和宁宁说话玩呗,大过年的又没多少事儿!要不中午在这里吃饭算了。”江海宁的母亲在厨房里说着话走出来。
“那可不行,我妈一个人在家里又是炸又是煎的。我说让妹妹帮忙。我妈说那是越帮越忙!唉!嘛法子哈!我得回家去帮老妈干活儿,哪能光擎着吃啊!”
“那好。行,走吧,过了年有时间再过来玩儿啊!”江海宁母亲把防盗‘门’打开。
“再见,王姨!再见,海宁!”
“再见晓丽!那事儿定下来打电话啊!”江海宁把王晓丽送出‘门’去。
“行,我尽力早定下来。请回吧,海宁!”王晓丽跟江海宁摆摆手,下楼去了。
江海宁洗了洗手,开始帮母亲干活儿。
“妈,我爸一大早干啥去了?”江海宁和着面说。
“到你小姑家接你爷爷‘奶’‘奶’去了。”母亲把围裙给‘女’儿系上。
“咋不早说啊,我也想去来着。”
“昨天晚上,王晓丽就打电话,说今天上午过来找你玩儿,你好意思不在家啊!”
“也是。哎,妈,晓丽可真行,三个月就减掉了六十多斤,一般人还真没有这个毅力。”
“这也真是苦了晓丽了。你和她自小在一块玩儿,上了初中就在一个班,上了高中就是同桌。这孩子一直是大大咧咧的,嘛事儿也不在乎,如今长大上了班,对象一直不太好找。她爸妈都急坏了,好在晓丽也体谅父母的难处,下大力气瘦身减‘肥’,这不,对象也不愁了。宁宁,你和她也算是发小了。孙政印家的二小子孙坡在县税务局工作,中专学历,跟你同岁。哎对了,你们是初中同学是吧。小伙子一米七八的个头,长得‘挺’帅,工作又好。他妈一开始跟我说,想跟你提亲来着,我把你跟许正扬的事儿一说,不言语了。如今晓丽出落得一个大美‘女’似地,工作也行,我觉得她跟孙坡‘挺’般配的,你和她透一透,听听晓丽的意见。”母亲跟江海宁商量。
“妈,你又开始当媒婆了。行,我跟王晓丽说说,她这段时间心‘挺’高,正处于自卑走向自尊的亢奋状态,不过,听起来‘挺’合适的,就看对不对脾气了。”
江海宁和好面,把面盆端到暖气片边上,让面发着。
“我爸中午还回来吗?”
“看样子是吃过午饭再回来。中午愿吃啥,说,妈给你做。”
“妈,有我在家,你歇着,中午饭你就别管了。老妈您老累了一年了,也该享受一下饭来张口的生活了。”江海宁锅碗瓢盆地忙活起来。
“好,妈不动手了,你做啥,妈吃啥!”
母亲看着自己的宝贝‘女’儿,心里像喝了蜜一样甜。
年二十九的傍晚,许正扬拿着香,先到祖坟上把老祖宗们象征‘性’地请到家里来过年,然后到村东头高高的沙丘上给江海宁打了个电话。江海宁说两家人见面及同学聚会的酒店已经定下来了,还是瑞廷大酒店。家人聚会的时间定在初四中午,同学聚会的时间定在初六晚上。席上所用酒烟糖果瓜子饮料她已准备好,让许正扬来的时候记着带钱就行了。许正扬连连道谢。
农村过年的讲究特多,大年初一凌晨早早地起来之后,浑身上下穿戴一新,煮熟水饺就放鞭炮。第一碗饺子要端到庭院里,面对苍天念念有词。“列祖列宗,逝去的老人们都回家来过年吃饺子吧!”然后把饺子汤洒到地下一些,算是略表了孝心。而后先给八仙桌上先祖的神位摆上三碗水饺,烧纸钱,磕头,之后才把水饺端进屋,接下来是给爷爷‘奶’‘奶’、父母磕头拜年。
当爷爷‘奶’‘奶’把许正扬给他们的钱拿出一些来给孙子做红包压岁钱的时候,许正扬笑着说,我都这么大了,还要什么压岁钱啊!爷爷‘奶’‘奶’说,一天不结婚就是孩子,压岁钱是必须给的。
&bp;&bp;&bp;&bp;在农村里过年大年初一不能起晚了,不然饭没吃饱,就有一大群晚辈们来拜年了,‘弄’得很紧张。有的干脆除夕晚上十二点新年的钟声敲响之后,就溜饺子过年,俗称抢年过,吃饱了再睡觉。早晨一睁眼,就起来去拜年了。
就在许正扬一家人刚刚吃饱后不大一会儿,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一大群许家院里的年轻人来拜年了。爷爷‘奶’‘奶’看着这一帮孙子辈的年轻人热热闹闹的站了一大屋,乐的合不拢嘴。
许正扬和许家院中的年轻人开始走‘门’串户地去拜年。大街上的人们渐渐地多起来。许正扬与小时候的发小、同学见了面,寒暄着,热情地相互询问着各自近来的状况。
许正扬特意在许正锋、许正生的家里拜年时多呆了一会儿,同他们的父母多说了一阵子的话儿。许正锋、许正生二人现在去了不远的省城打工,在饭店里找了个活儿干,今年过年没回来。他们的父母听说许正扬在津城的企业办的‘挺’红火,于是更加为自己的孩子没能到许正扬的厂子里打工而感到惋惜。
许正扬说,现在他们不也过的好好的吗,在哪里干活都一样,只要能挣钱。以后如果他们愿意到津城,可以先到和义德技工学校学习,然后再就业。学习期间也可以在公司里打工挣钱,只要是能为企业做出贡献。他们的父母点头称是。
每到一家,对于一些不太熟悉自己的老年人,许正扬就不厌其烦地介绍自己叫啥,自己的父母是谁。他们听明白之后,才恍然大悟,小时候的扬扬长这么大了,结婚有小孩了吗?许正扬不知道农村的老年人为何对年轻人结婚生孩子这么关心,于是随口答应着,快了!
上午十点多钟,各家各院的年轻人拜年活动基本结束。该着许正扬父母那么大岁数的出‘门’给老年人拜年了。他们并不像年轻人一样在堂屋里说几句话就走,总是爱坐下来,‘抽’上一颗烟,喝上几杯茶,像汇报工作一样把一年来家中的情况做一下简单总结汇报。
许正扬一帮年轻人凑在一块,打牌、‘抽’烟、嗑瓜子聊天。中午将近十二点,众人散去,父母拜年也回来了。继续下饺子,吃饭。至此,新年的味道才稍稍略减。
许正扬父母说他们到了各家各户,人们都知道了自己的儿子在津城开了厂子,都说许正扬自小不言不语老实得很,没想到长大了这么有本事。唉,农村的人习惯了由小看大,对人生大的变化总是表现得很诧异。
晚上,姐姐过来了,跟许正扬说,早晨她和院中的妯娌到李家院拜年的时候,见到了李舒捷的父母,他们还问起了弟弟来呢。
“是吗?”姐姐的话让许正扬想起了李舒捷。
许正扬之前有过到李舒捷家拜年的想法,可思考再三,便打消了这个念头。因为有以前与李舒捷的一些‘交’往,尤其是父母托人去她家提亲的事儿,再与其父母见了面,未免有些尴尬。
“姐,李舒捷给我写信,说她结婚了,我让家里以我的名义给她随了人情钱。李舒捷信里说她的对象是他们公司的一个车间主任,是胶州本地人。唉!看来李舒捷已经属于胶州人了。”
不知怎么的,许正扬觉得他和李舒捷的距离已经越来越远,以后见面的机会也许是很少了。
“听李舒捷父母的意思,他们‘挺’后悔之前没有答应你们二人的亲事。虽说,李舒捷找的这个对象条件也不错,可终究不太趁她的心。唉!什么办法啊,这就是缘分吧!”姐姐语气中略带惋惜。
“李舒捷父母现在这么说了,想当初他们可是嫌我老实巴‘交’,一些人总是只看眼前,啥也别说了,这就是命!不然的话,我咋与江海宁想遇相知哩!”许正扬感慨道。
儿时少年的美好记忆,总是在心中留下无穷的回味,等到长大之后,才明白是怎么回事。物是人非,时过境迁,童真不再,剩下的只是现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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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跟姐姐提起了初四去县城与江海宁一家人聚会的事,姐姐说这个想法‘挺’不错的。毕竟家里条件好了,再你来我往的,也很麻烦,而且江海宁到许家庄来,造成的轰动也很大,还是尽量低调一些。初四那天,他们一家三口就不一块去了,家里有公婆,净来亲戚,离不开家。许正扬说行。
大年初二,许正扬的姐姐一家来了,几个表大爷也来看望爷爷‘奶’‘奶’。初三,姐姐在家里看家,‘侍’奉爷爷‘奶’‘奶’。许正扬开着车,和父母到了县城老姨家。
两年没见,老姨老姨夫老了许多。老人把自己的一个儿子和两个‘女’儿都叫到了家中,热情款待了许正扬和他的父母。两位老人对许正扬在津城的创业很是欣喜,聊天中说到现在县城里都在招商引资,许正扬的厂子如果能回来建厂,在印刷厂下岗的儿子的工作就有了着落了。许正扬说这并不是一句话两句话的事儿,他回去需要开会商量。许正扬没想到老家的县城的部分国营企业经营状况还是这么糟。
吃过午饭,父母和老姨一家人说着话儿,许正扬出来,给江海宁家打了一个电话,刚好是江海宁接的。
江海宁问许正扬现在在哪儿,许正扬说在老姨家,能否出来一下。江海宁说立马到。十五分钟后,江海宁骑着自行车,来到老姨家的胡同口。然后,许正扬骑着车,带着江海宁来到县城体育场。体育场内没有多少人,只有几个学生在篮球场里跑来跑去地玩儿着篮球。
“怎么样,过年家里都‘挺’好吧!”江海宁戴着线绒帽,红线围脖遮住了大半个脸。
“都好着哩!你爷爷‘奶’‘奶’和你爸妈过年都好吧,明天聚会的瑞廷大酒店的房间都订好了吧,刚才要是你家别人接了电话,我不知礼啊表啊说上多长时间的话呢!”
许正扬把羽绒服的帽子落下来。“天有这么冷吗,捂地这么严实!”
“你以为呢!你在农村里呆惯了,我在有暖气的楼房里乍一出来,可真有些受不了!”
江海宁把围脖向下拉了拉。“你还得看着我的脸说话啊!”
“那是,怎么说好几天没见面了,心里想不是?”许正扬说道。
“去!别‘肉’麻,你也不问一问同学聚会的事儿,我为这事儿都快忙坏了!”江海宁抱怨着。
“怎么样?好联系吗?”
“朱良鹏去了东北跑倒腾化‘肥’的事儿去了,两年前聚会同学的原班人马都通知到了,县城的还好联系,乡下的联系忒难了,几经周折才通知到,乡下的通讯条件还是比较落后的。其中,王晓丽是帮了大忙的。”
的确,王晓丽为今年同学聚会的事儿,几乎动用了她所有的信息渠道。江海宁对这位好友的‘交’际能力比较认可。
“这次聚会,打算以何种基调啊?”
“还是老班长张学彬为主持人,他在发动情绪方面还是占绝对优势的。再说,不能说这次聚会是我做东就以我为主了,同学之间的情谊是不能以金钱来衡量的,我不想让同学之谊染上铜臭味。”
无论何时,江海宁就是江海宁,江海宁的所作所为都透视了她高贵的品质。
“有句话叫‘发财立品’,以前,我们也有请大伙吃饭的想法,尽管也请得起,可在别人眼里有哗众取宠之嫌。所以说,说话做事,大方得体,倘若行为超出了自身地位的匹配,将会适得其反。海宁,我认为你在这方面把握得很好。”
“行了,又有感而发了吧。还有,昨天晚上,我爸给我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县政fǔ为了使本县企业冲出经营的困境,响应上级的号召,把县城东郊的盐碱荒地作为试点,划出60平方公里的土地,建立经济开发区,招商引资,想以此拉动全县经济的发展。我爸他们县政fǔ局级以上干部都分配了招商指标。我爸问咱和义德集团是否有回老家投资建厂的打算。厂房基建用地、贷款资金税收方面都可以给予很大的优惠,许正扬,你意下如何?”
江海宁说出了与老姨夫所说的异曲同工的同一件事。对于刚刚起步的和义德集团来说,这是一个发展的机遇,同时也是一个很大的挑战。许正扬低着头,反复衡量着,思索着。经济开发区在南方方兴未艾,可在思想保守的北方尚是个新兴的事物,到底发展前景如何还是未知数。
&bp;&bp;&bp;&bp;“津城港沽经济开发区有着沿海港口贸易的发展优势,在优厚政策的支持下,大批日韩企业入驻,极大拉动了津城经济的发展,现在正向津城内陆辐‘射’延伸,但它有着内陆无法比拟的区位优势。而延城县城位于内陆,人们发展的观念比较落后,在此建厂发展恐怕不是易事。”许正扬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许正扬,当初你承包瑞致饭庄的时候有什么,你是一无所有,可你毅然绝然地包下了饭馆子。现在格瑞德集团怎么说也是初具规模的‘私’营企业了,而你却迟疑了,你无所畏惧的创业‘激’情哪里去了?难道和义德集团要蹲在昔日光环的底下止步不前吃老本吗?”江海宁这几句话说的许正扬的脸一下子红了。
“海宁,不是我胆小了,没有创业的‘激’情了。现在格瑞德刚刚在津城站稳了脚,快速膨胀的话会给企业带来很大的发展隐患。我们曾经说过,和义德集团要先做强,再做大。在没考虑成熟和义德未来发展方向的时候,我们不应该贸然决定扩大规模。”许正扬与江海宁第一次出现了意见上的分歧。
江海宁手抓着体育场跑道边上的栏杆,眼望远方,沉思许久。和义德集团的发展方向始终是江海宁所最为关注的。
现在,加工外协是格瑞德的主要经济来源,至今还没有自己的主打产品,倘若外协供给方出现了问题,公司的效益必定大受影响。所以,在未解决格瑞德的主打产品之前,任何肆意的经济扩张都会使公司陷入发展的真空,任何经济指标都会成为一句空话。许正扬的担心不是没有道理。
“许正扬,我知道回老家办厂的确有许多优惠条件,你的担忧,让我不得不为公司发展后劲考虑。直到现在,这还是一个沉重的话题。我们应冷静下来仔细考虑。我们俩应该求同存异。请原谅我刚才言语过‘激’,对不起!”
江海宁转过身,拉住许正扬的手。
“没啥,海宁。这个问题在今天下午是无法解决的,我们还是准备一下明天咱们两家人的聚会吧。”许正扬暂且抛开发展的烦恼,谈起了现实问题。
“有啥准备的,东西都买齐了,明天你把你爷‘奶’、父母、你姐姐一家人带到酒店之后,回来接我们一家人,顺便拿东西。”
“哦,对了,我姐姐一家人可能来不了,人家家里还有老人,还得伺候亲戚呢!我们家的老亲戚们昨天都来了,再来其他亲戚就到我堂叔家里去。”
“是吗?唉,家家都有自己的事啊!行,以后有机会再说吧。”
江海宁看了看手表。“三点半多了,许正扬,你今晚在你老姨家住下啊!”
“可不能住下,到家不早了,我们回去吧。”
许正扬带着江海宁往回赶,在十字路口他们分手。江海宁问许正扬中午喝酒了吗。许正扬说没有,开车哪能喝酒啊!江海宁叮嘱回家慢点儿开,不着急,早晚到家就行。许正扬说请放心。二人挥手再见。
许正扬回到老姨家,又坐了一会儿,把带来的东西全部留给了老姨老姨夫。二位老人把平日里积攒下来的酒给许正扬父母拿上,说自己不喝酒,带回去伺候个亲戚什么的。之后,许正扬和父母与老姨一家人再见。太阳下山的时候,许正扬和父母到了家。
大年初四这天上午九点多钟,许正扬一家人来到了县城的瑞廷大酒店。
马上有服务员沏上茶,爷爷‘奶’‘奶’和父母在六和厅喝着茶,许正扬开车来到江海宁家的楼下,进了家‘门’,他先给江海宁的爷爷‘奶’和她父母拜了年。稍微坐了一会,许正扬和江海宁搀着两位老人下楼,一家人上车,来到瑞廷大酒店。
双方父母及老人见了面,‘激’动地相互问候着,之后分别落座。许正扬和江海宁坐在老人们的身边。
“今年过年,正扬和宁宁有心,提供了这么好的一个机会,让咱们两家人汇聚一堂,相互认识一下,这个建议我看很好,用时下流行的说法,叫很有创意!”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做了开场白。
“江局长,扬扬和海宁认识这么多年了,在一块开厂子,搭伙搭的这么好,咱们当大人看着的高兴呢!”许正扬的父亲许贵良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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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贵良大哥,既然咱们两家人都坐在一块儿了,说明有缘分。在这里没有官衔的称呼,请老哥还是以兄弟姊妹相称吧!”江海宁父亲平易近人地说道。
“是啊,贵良大哥,我们家老江说的一点儿也没有错,两个孩子为啥在酒店里让咱们两家人会面啊?一个是你来我往的不方便,最主要的是考虑着避免让别人说闲话。”江海宁母亲王素云说出了江海宁之所以这么做的原因。
许正扬的母亲杨瑞芳听出了江海宁母亲话的意思。“大妹子啊,这么着吧,虽然两个孩子没有说出口,我做母亲的说句话。借今天的聚会,我和贵良就向您们一家人提出一个请求。快,扬扬,给你江伯伯和王姨及爷爷‘奶’‘奶’,说说你和海宁俩个人的意思吧!”
啊?许正扬没想到母亲说出了之前只能意会不可言传的意见。他脑筋一转,立刻明白了。以前母亲曾经说过,现在的年轻人谈恋爱只是一个过程,而最关键的是男方得当众向‘女’方求婚才算初步定局。母亲这是让儿子当众向江海宁求婚啊!
许正扬笑着对说道,“江伯伯,王姨,爷爷‘奶’‘奶’,我和海宁到外边一下,失陪啦!”
“好,你们就去吧!”江奉国很随意地应允了。
许正扬冲着江海宁使了个眼‘色’,用下巴超外边指了指,之后走出了房间。
许正扬在过道里等了好大一会,江海宁才出来。
“海宁,你也听出来了,我妈是让我当着咱们两家老人的面儿,表明我对你的态度,你看……”
“表明对我的啥态度啊?我不明!”很显然,江海宁有些生气了。
“海宁,你看我们处了这么长时间了。我妈的意思是借今天咱们两家人聚会的日子,让我当着老人们的面儿向海宁你求婚。你看行不行啊?当然,请原谅我的唐突,事先没有同你商量这件事。”
许正扬也觉得母亲给自己出了一个难题。
“伯母咋这样呢!我本以为这是一个普通的聚会,咋成了你许正扬的求婚大会了呢!”江海宁也很觉得这事有些突然。
“唉,海宁,你看咱俩个‘交’往的也可以了。现在就我们两个人,我决定向你求婚,嫁给我吧海宁,我一生一世会对你好的!”许正扬此话一说出口,脸热的像被灼烧了一般。
江海宁的脸也一红。“这太突然了,我还念着书,咋接受你的求婚要求啊!”
“咳,海宁,这求婚仪式也不过是一种形式罢了,之后你还是上你的学,我干我的事,只不过是两家老人见了面有一个名正言顺的说法,两亲家见面别人不会说闲话了吧!”
许正扬很是理解老人们的心理,做任何事都得师出有名,按礼法套路来。
“不过,这求婚仪式在我许正扬心中是神圣的,任何人都不能亵渎的,因为这代表了我对海宁你的一往情深。”许正扬拉住了江海宁的双手。
“许正扬,你老实木讷的代名词今天可以平冤昭雪啦!你现在变得很会向‘女’人表白爱意呢!”
一向举止大方的江海宁瞬间变得羞涩起来。是啊,自己与许正扬自高一相遇相识,到津城偶遇相知,算起来也有六个年头了。虽然两个人没有山誓海盟的甜言蜜语,但心有灵犀的志同道合,心心相印的患难与共,已经让两个人早就注定了在不久的将来要成为真爱一生的夫妻了。
“许正扬,看来我江海宁一辈子要跟你纠缠不清了。那今天我就接受你的求婚,你一生一世要对我好啊!”
江海宁深情地看着许正扬。尽管平常也不时地想,这一生大概要跟定了许正扬,可在今天,两个人的恋情终于尘埃落定。面对许正扬的真情告白,江海宁感觉到自己的爱情终于有了结果,感情有了归宿。
“谢谢你,海宁,我真的很高兴,虽然这在我的意料之中。”
许正扬‘激’动地眼窝有些湿润了,他心‘潮’汹涌地紧紧握住江海宁的手。“你父母可能对这也许感到意外。海宁,麻烦你你最好暗地里跟你爸妈透一透,否则会显得我们一家人的要求会很唐突,不免有些失礼啦!”
“就是啊!好吧,一会儿我会跟爸妈商量一下。好在爷爷‘奶’‘奶’对你还是比较满意的。不管怎么说,咱们要尊重老人的意见,我们的婚姻得通过大人们的同意才是!”
许正扬的母亲一看儿子和江海宁出去了,知道他们在商量事儿。也是,自己的意思儿子明白了,可在没有征得海宁父母老人同意之前,可千万不能自作主张地把事儿挑明,要不然会闹得局面很尴尬。
许正扬和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四位老人倒没在意这些,他们在用老人们惯有的方式‘交’流着,慢慢腾腾地说着以前老辈子的事儿。
解放以前,江海宁爷爷所在的部队在安吉乡许家庄驻扎时,认识的人有哪些还在世,儿‘女’们都干啥了。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奶’‘奶’说着六零年前后,三年自然灾害的困难时期,日子如何地艰难,在农村生产队里怎么想办法‘弄’吃的,养活一家老小。你一言我一语的,聊得‘挺’投机。
江海宁又借机把父母叫到一边,说明了许正扬一家人的意思。
“许正扬小伙子是比较不错,人实在,头脑聪明,将来能成就一番事业。以我的观点,宁宁你找这样的对象也算是可以了。我觉得没问题!”江海宁父亲斟酌衡量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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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一家人倒是‘挺’忠厚实在的,不过就是跟咱家的条件相比有些差一点,要不再观察观察。”江海宁母亲看来很在乎整个家庭在‘交’际圈内的地位和别人的看法如何。
“妈,是‘女’儿我在找对象,又不是爸妈你们在找对象!再说,许正扬在津城有了这么大的成就,说明他很有才能。就这一条,足可以让爸妈你们在同事邻里间有很大的资本说说道道了。另外也同时说明了二老不拘泥于世俗,放下身架子与平民‘交’往,就亲民这一条,就足以证明爸妈你们的高风亮节。”江海宁剖析这桩亲事给整个家庭所带来的积极的社会影响。
“宁宁你的一番理论说地很有道理呢!好吧,我和你妈的意见仅供参考,主要的是你和许正扬俩个人情投意合,相濡以沫地过一辈子日子。我瑾代表个人意见,答应许正扬对‘女’儿的求婚,素云,你意下如何啊?”江海宁父亲表明了自己的态度。
“宁宁,两三年前,你就说许正扬这么好,那么好。那只是说明你们两个人同学友谊深厚,表明不了什么。自到津城三年时间过去了,你们还能够和和气气地相处共事,证明你们的脾气秉‘性’磨合地达到了一种默契,已经具备了在一起生活的条件。我和你爸的意见一致,许正扬的要求通过!”江海宁母亲也开了绿灯。“不过宁宁,许正扬的求婚只是把你俩的关系明朗化,你还在上学,具体以后怎么发展,你们俩商量着办,我们做父母的不想多‘插’手。”
十一点半,宴会开席。首先,许正扬说明了这次家庭聚会的目的,当然,他也郑重其事地向双方老人公开了他与江海宁的关系,并且当着众人的面,向江海宁求婚。因为双方父母都有心理准备,都认可了二人的关系。两家老人对孙子、孙‘女’的婚姻大事也并未感到意外,甚至说海宁这是在上学,不然的话,“五一”前后就能够结婚哩!
席间,江海宁父亲江奉国跟许正扬提起了和义德集团是否有回延城建分公司的打算时,许正扬理‘性’地分析了集团公司当前的发展状况,并摆明了自己的观点。回老家办厂造福乡里是肯定的,但现在条件尚不成熟,只要条件成熟了,回来办厂只是个时间问题。
说到这里,江海宁用脚在桌子底下踢了许正扬一下。许正扬马上明白江海宁的意思。
许正扬接着说道,“县领导既然下达了招商引资的任务,我们的和义德集团因为有这么直接的关系,更应该热烈响应,希望江伯伯能够征求到更为优厚的投资条件,具体安排,还请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江海宁江总发表一下意见。”
许正扬把难题‘交’给了江海宁。江海宁算是领教了许正扬的传球本事,但在程序上讲,许正扬是正确的,对于大的决断,总经理要提请董事长定夺。
江海宁想了想说道,“和义德集团目前是集餐饮、机械加工、职业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企业,以老家延城的发展状况,以上三种经营方式,和义德集团尚不具备快速发展的条件,但经营模式不会改变,可以签订合作意向,主营机械加工和冲压制品,合作项目为国产汽车零部件的加工制造。”江海宁勾勒出了和义德集团延城投资的发展愿景。
江海宁父亲静静地听着做为集团董事长的‘女’儿的发展构想,惊叹于自己的宝贝‘女’儿已经成长为颇具开拓能力的年轻一代的企业新秀。
“海宁啊,你们的和义德集团当前存在的困难,刚才正扬已说地很明白,国产汽车零部件的制造的确具有很大的市场需求,就制造成本来说,在咱们延城的开发区建厂,也必定具有强大的竞争优势。具体事项,由开发区管委会来‘操’作。但我相信,第一个吃螃蟹的肯定会赢得更大的发展契机。”
“这么说,海宁和扬扬已经决定回老家开厂子了?那咱们农村的后生们可就有班上了。”许正扬父亲虽然不大懂以上较为专业的谈话,但有一条他听明白了,儿子要回老家来发展了。
“他江伯伯,你是咱们县里老资格的领导了,孩子们还年轻,回到县里,一些人和事也不熟,你可要多‘操’心啊!”许正扬母亲‘插’言道。
“老嫂子,扬扬是你的儿子,也是我未来的‘女’婿,宁宁是我的‘女’儿,又是你将来的儿媳‘妇’,他们的事儿,就是我的事儿。再说,两个孩子回来也是为了让我圆满地完成招商引资的任务,咱们两家人都坐到了一条船上,我哪能不尽心尽力啊!老嫂子真是客气了!”江海宁父亲语重心长地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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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是啊,我们家老江他们的工作压力也很大,现在整个县的经济形势不太景气,正扬宁宁回来办厂,县领导们是求之不得啊,一些事上,肯定会提供很多方便,老嫂子你的担心是多余的,你就放心吧!”江海宁安慰许正扬的母亲说道。
江海宁和许正扬‘侍’奉着四位老人吃菜,喝饮料。倒是江海宁爷爷戴着助听器,刚才的话听得清楚。
“宁宁扬扬能回家来开厂子,我第一个赞成,最起码,能常回家来看看我们,是好事啊!是不是啊,老哥老嫂子!”
许正扬的爷爷‘奶’‘奶’也似懂非懂地点着头,“好事好事,反正是离家近,回家方便!”
江海宁和许正扬听了老人们的话,差一点乐出声来。是啊,爷爷‘奶’‘奶’们不懂招商引资之类的事,可从最贴近自身的利益考虑,他们能经常见到孙子孙‘女’了,这对他们来说,就是天大的好事!
“和义德集团正处于蒸蒸日上的阶段,为津城当地经济的发展和人员就业做出了很大的贡献,这回来投资建厂,肯定要与津城方面妥善协商,这里面的枝枝节节我会跟县领导讲明白,让上面出头协调,总之,一定要找到一条共同发展、互利互惠的合作之路。贵良大哥、老嫂子,正扬今天设置了这个场合,应该是为了咱们两家人唠家常的家庭聚会,咋成了招商引资的洽谈会了呢!来,让我们敬你们一家人,祝新年快乐,万事如意!”江海宁父亲端起了酒杯。
“好,我们一家人也敬你们,身体健康,工作顺利!”许正扬父母也端起了酒杯。
“正扬宁宁,我们做父母的也祝你们在新的一年里财源滚滚,事业更上一层楼!”江海宁母亲说道。
“谢谢了王姨。我和海宁也祝父母们笑口常开、事事顺心。爷爷‘奶’‘奶’们晚年安康,福寿康宁!”
许正扬端起一大杯饮料。“江伯伯、王姨,因为我今天开车,请恕我今天以饮料代酒,我和海宁也敬您们!”
爷爷‘奶’‘奶’们也都端着‘露’‘露’‘花’生‘奶’,笑容满面地接受祝福。
下午两点多钟,家人们吃饱了饭,江海宁把吃不了的饭菜打包,给许正扬放到车上。许正扬爷爷‘奶’‘奶’直夸江海宁会过日子。
江海宁的父母和爷爷‘奶’‘奶’礼节‘性’地邀请许正扬一家人到家中坐坐。许正扬父母说不了,以后有机会再来。
爷爷‘奶’‘奶’们握着手,用老年人的礼节话别,一定要保重身体啊,咱们活得好好的,就是小人们的福啊!
回家后,许正扬父母都说江海宁一家人是城里少有的好人家,许正扬的爷爷‘奶’‘奶’也说自己的孙子有福,找了这么一家通情达理的好亲戚!
初六的同学聚会仍旧定在晚上,因为白天老同学们都有事儿,并且喝酒喝多了也不好,晚上多喝点儿影响不太大,反正回家睡觉就是了。初六下午三点半,许正扬先到了老姨家,之后来到了江海宁家。
江海宁的父亲陪她爷‘奶’去启华乡二叔家了,家里只剩下江海宁和母亲两个人。王晓丽已经在那儿了。见到王晓丽,许正扬几乎是站在原地一动没动目瞪口呆有一分钟。
“王晓丽,我倒是听海宁说你减‘肥’了,我以为你也就是比以前瘦一些罢了,谁成想现在看上去,除了你这张脸上的五官是自己的,其他的几乎是换了个遍。连声音听起来也娇媚了许多呢!”
“承‘蒙’许正扬夸奖,没办法,这都是给‘逼’的!爱美之心,人皆有之,我王晓丽也有追求美的权力啊!”
“王晓丽,从今天起,你可以行使你的权利了!说正事,晓丽,海宁,你姐妹俩联系的同学,今晚能有多少人到场啊?我只知道张鹏今天来看望他叔,来是肯定没问题了,其他的就没把握了。”
许正扬知道,相约的同学有的已经上了班,有的去了外地,今年同学聚会人员凑齐是不太容易。
“季树坤和廖‘春’成打来电话,今天他们碰巧了都有应酬,可能要晚点过来。在金陵动力高专留校任教的王玲已经结婚,在金陵婆家过年,年后这几天回不来了。张学彬、李‘玉’、徐瑞娟、李凯都能来。对了,张学彬说四点半在瑞廷大酒店集合,去看望一下高中的班主任王攸仁老师,今晚也打算邀请王老师参加我们的聚会。”江海宁通告了晚上的聚会人员情况和活动安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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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和许正扬在延城一中时,王攸仁老师一直担任江海宁所在一班的班主任。他治学严谨,待人和善。自高二分科,许正扬分到了高二一班,王攸人老师对他在学习上很是照顾。可许正扬一直认为,自己没考上大学,在老师面前总是不如其他考上大学的同学说话有资本。前两年,虽然也曾萌生过前去探望的想法,可考虑来考虑去,其他人未提出这个建议,自己也不要不合时宜地挑头了。如今,做为老班长的张学彬带头办这件事,是再好不过。
“这个想法很不错,尊师重道是中华民族的传统美德,上学时,王老师对待咱们都不错,毕竟毕业三年多了,前去看望老班主任,我举双手赞成!”
“看望老师也不能两手空空啊,由老班长张学彬做主,我和晓丽具体‘操’办,给王老师买了一块海鸥牌的手表,东西不在贵贱多少,略表心里吧!”江海宁说道。
“海宁,你不说我差点忘了,一会儿,你得让张学彬当众宣布一下,把买手表的钱平摊‘交’给你。”王晓丽说。
“算了,买手表的钱我自己拿算了。”
“海宁,我知道你有些不好意思,今晚聚会的‘花’销你可以拿,但给班主任买礼物的钱你是坚决不能自己掏的,要不然那成什么啦,谁要是没钱,可以明说,大伙可以援助嘛!”王晓丽明白江海宁的意思。
“那好吧!晓丽,麻烦你帮忙代收一下。”
四点半,相约聚会的同学们按时到达瑞廷大酒店。两年没见,几位同学见面当然是异常的兴高采烈,尤其是对于王晓丽的变化,大伙议论地是津津有味。
张学彬拍了拍巴掌。“兄弟姊妹几个都静一静了,亲热的话儿咱一会儿说,有的是时间。毕业三年多了,咱们连这一次总共聚会了三次,去年过年有好几个没有回家来,只是小范围地聚了一下。今年的聚会是由江海宁发起的,并由她做东。来!让我们以热烈的掌声表示由衷的感谢。”
在场的几个男‘女’同学热烈地鼓掌。江海宁双手抱拳,“谢谢大家这么给面子,谢谢各位捧场啦!”
“哈哈哈——”大伙开怀地大笑起来。
“我还有一个重要的事要宣布,今晚的聚会有一个重要的人物参加,他就是咱的老班主任王攸仁王老师,大家欢迎不欢迎啊?”张学彬的组织号召能力不减当年。
“那当然欢迎了!”
“王老师一直是咱高中的班主任,我们理应答谢老师的教书育人之恩呢!”
“哎,我说,这个提议不错唻!”
几个同学议论纷纷。
“还有一个事需要通告,我替大伙做了主,给王老师买了块海鸥牌的手表,略表一下学生的心意。大伙赞成不赞成啊?”
“赞成!王老师对待咱们都‘挺’好,这个心意应该表示!”
“行,买手表的想法‘挺’有意义。”
几个人都表示同意张学彬的做法。
“那好,这买手表的钱江海宁先给垫上了,大家把钱‘交’代给王晓丽就行了。一会儿咱们就去王老师家拜年。”
在街上,许正扬掏钱买了些营养品和水果,众人说把钱给许正扬,被许正扬谢绝了。“姊妹几个有的上学,有的刚刚上班,钱也挣得不老多,以后有机会,大伙再拿钱表示,这次的钱我许正扬拿了!”
王攸仁老师对于几个学生的到来很是高兴,让老伴拿烟拿糖拿水果招待大家。不大的一间*平房几乎坐地满满的。
王老师戴着老‘花’镜凑到每个人的面前,仔细地询问着毕业后的情况。听了每个人的汇报之后,老人眼睛模糊了。特别是拉着许正扬的手说,“许正扬,刚刚毕业时,我还为你的高考不第而伤心,现在看来,老师的想法过时了,守旧了,上大学不是成才的唯一途径,不上大学照样可以干出一番事业来啊!”
“王老师,我没考上大学,给您老丢人了,可是就为了找回这个面子,我才毅然决然地步入了陌生的城市,尝尽千辛万苦,在城市里站住了脚。其实我也没有什么值得夸耀的地方,我和大伙一样,都是在为自己争一口气,为老师争一个脸面。无论何时,能够在社会上占有一席之地的我们说起来,我们是王攸仁王老师培养出来的学生,我们才能无愧于老师的教诲啊!”许正扬声情并茂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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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们小时候是祖国的希望,长大了就是国家的栋梁啊!”王老师神情有些‘激’动了。
张学彬拿出一个‘精’致的礼品盒。“王老师,这是一块海鸥牌手表,是大伙买来送给你的,感谢您老几年来的授业之恩,不成敬意,请收下!”
“哎哟,你们没忘了我这个老朽,能来看看我,我就很高兴了,还买这么贵重的礼物干啥!我不能要啊!”王老师推辞着。
几个同学好说歹说,王老师算是收下了。最后,大伙邀请王攸仁老师参加今晚的同学聚会,被他一口回绝了。
“张学彬、江海宁、许正扬、王晓丽、张鹏、李‘玉’、李凯、徐瑞娟。”王老师挨个地叫着几个人的名字。“你们都是我的好学生,高中三年,我都把你们当做我的儿‘女’来对待,那是我做为班主任老师的本份职责所在。你们将来毕业后走向社会,为国家做出贡献,我看着高兴啊!今晚是你们年轻的小伙子、小姑娘们的聚会,我这个老头子坐在你们中间,用你们年轻人的话来讲,有些另类,不协调啊。今晚的聚会我就不参加了,以后有机会,你们到我家来,我和老伴做饭菜给你们吃。”
见王老师说什么也不去,张学彬和同学们又说了一阵子的话,便起身告辞。江海宁和许正扬走在最后,江海宁让许正扬把身上带的1000元钱硬硬地塞到老师的手中,说老师将是六十岁的人了,饮食起居,条件还这么简陋,身体也不太好,这点钱就卖点补养品吧!王攸仁老师感动地摘下了老‘花’镜,不停地擦着眼睛。
江海宁对许正扬说,王攸仁王老师就一个‘女’儿,五年前志愿到祖国的西北高原做了一名中学教师,得过个几年才能回来。王老师和老伴的工资收入生活是没有问题的,可就是没人照顾,秉‘性’又耿直,有困难也不愿跟学校张嘴,唉,这就是老一代人民教师的典型代表啊!
许正扬说江海宁有一副大慈大悲的菩萨心肠,江海宁说许正扬你又何尝不是如此呢!
夜幕降临,华灯初上。瑞廷大酒店兴华厅。聚会仍然是以老班长张学彬的讲话开场。
“辞旧迎新,万物换新颜。同学见面,滋味永不变。去年的聚会,江海宁和许正扬没能参加,是何原因?二人是为了自己的事业没能回家过年。今天的这个聚会,是由江海宁发起并做东,我们老同学聚在一起并不在乎吃啥喝啥,就是为了沟通‘交’流,为了在这个物‘欲’横流的年代让大家在内心深处保持那份纯真的情感。好,下面就请我们的老学习委员江海宁给大伙讲几句话,大家用热烈的掌声欢迎!”
众人鼓掌。
江海宁站起身来。“亲爱的老同学、老朋友们,我和你们有两年没见着面了,心里确实想念,尤其是在紧张的工作和学习之余,我经常回想起高中时和大伙在一起的情形。说句实在话,那时的我们才是最幸福的,因为那时的我们有着对未来的无限遐想。如今,我们有的已经毕业参加了工作,开始尝到了人生道路上的酸甜苦辣。老班长刚才的说辞有些夸大了,我和许正扬合伙办了个企业,只不过是做了一件自己喜欢干的事儿而已。大伙想必都对未来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但美好憧憬的实现需要我们脚踏实地地去为之努力,为之奋斗。现在的我们不要太在乎成功与否,成功只代表人生绚烂的那一个短暂的时刻,然而大部分时间里我们都在努力地拼搏。所以,有时候,奋斗的过程比期望的结果使我们的人生更加地瑰丽多彩,让我们勇敢地给自己一个奋斗的理由吧!”
江海宁富有哲理的几句话,使在座的同学们感慨万千“哗——”大伙禁不住再次热烈地鼓掌。
江海宁讲完之后,微笑着向每一个人颌首致意。
“哎,海宁,你说的话也忒深奥了。我估计要是大伙喝了酒之后,你再演讲,每个人的脑子肯定转不过弯来,非爆了炸不可!”王晓丽凑到江海宁耳边窃窃‘私’语。
“说实在的,江海宁的话浓缩概括了她三年来的奋斗历程。而在这个奋斗历程中,她并不孤单,同她荣辱与共的这个人相当地关键,他就是许正扬。许正扬,别这么低调了,起身说几句吧!”张学彬朝着许正扬招了招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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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掐掉了手中的烟,站起身来。
“江海宁是我们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刚才她的话极为‘精’炼。让我们给自己一个奋斗的理由吧,意思是说,让我们为自己确立一个奋斗的目标。工作没好坏之分,职业无高低之差,只要是自己喜欢,我们就应该为之奋斗。有一句古语想必大伙儿比较熟悉,那就是,有志者事竟成,破釜沉舟,百二秦关终属楚;苦心人天不负,卧薪尝胆,三千越甲可吞吴在此我借用一下,与大家共勉谢谢”许正扬冲在座的几位同学点了点头,坐下了。
“不愧是才子佳人啊”张学彬大声说道。
“哎,老班长,江海宁与许正扬是才子佳人,这可是你说的啊,我觉得他们二人有一古诗可以形容,昨夜星辰昨夜风,画楼西畔桂堂东。身无彩fè双飞翼,心有灵犀一点通”素有侠‘女’之称的李‘玉’忽然灵机一动,竟然冒出了这么一句。
“哎哎李‘玉’,你是说江海宁和许正扬呢,还是说你和张鹏啊”王晓丽一见众人要将矛头指向江海宁和许正扬,赶紧将话题引到李‘玉’和张鹏而人身上。
“对了晓丽,我把你这块儿给忘了,你就当着大伙的面儿,把你瘦身的秘诀说一说,我们可都对你仰慕已久了”李‘玉’又转到王晓丽瘦身的话题上来。
“行了,王晓丽瘦身的事儿一会儿再做探讨,这菜也都上来了,大伙把酒都满上,开席了啊”张学彬在正座上招了一下手。“哎,咱们这里边男的谁年龄最小啊?请举手”
“我”李凯赶紧吐出口中的瓜子皮举起手来。
“‘女’的谁年龄最小啊?”张学彬又问道。
“我”徐瑞娟羞答答地站起身来。
“扑哧”张学彬乐出声来。“李凯,徐瑞娟,按不成文儿的规矩,那就麻烦你们两位帅哥美‘女’,给大伙把酒满上吧”
“行,老班长一句话,我李凯领命就是不过,徐瑞娟就别劳动了,我代劳了”李凯打开了酒瓶。
“既然李凯兄弟这么知道惜香怜‘玉’,徐瑞娟你就歇着吧”张学彬给徐瑞娟半开玩笑道
“谢谢老班长了我给你抓把瓜子吃。”徐瑞娟盛了一大盘香山瓜子放到张学彬面前。
“李凯,你看人家徐瑞娟比你有眼‘色’,你以后可得学着点”张鹏抬头对正给他满酒的李凯说道。
“鹏哥,我真是服了你们了,咱们可是同‘性’相残啊哎,有个事儿我想问问你,鹏哥,我怎么看着你一见李‘玉’就吓得哆嗦呢”
“李凯,不是我吹牛,李‘玉’见了我……”张鹏正说着,突然与李‘玉’的目光相撞。
“说什么呢,张鹏”李‘玉’两眼直瞪着张鹏。
“李‘玉’见了我就像猫见了老鼠一样”张鹏把脑袋耷拉了下去。
“鹏哥,就当我没看见啊”李凯禁不住咯咯笑着给许正扬去满酒了。
张学彬见同学们都把酒倒满了,端起酒杯。“同学们,通过刚才的试探,我发觉今天这个场合明着是江海宁做东,实则是许正扬幕后主持,让咱们先敬江海宁和许正扬三杯酒,感谢他们的盛情款待”
“谢谢大伙的光临,希望大伙吃好喝好”江海宁许正扬二人一同端起酒杯。
酒饮三杯,菜尝了五味,宴席的气氛更加活跃起来。每个人各自找酒伴对饮。
许正扬首先跟老班长张学彬喝酒。“老班长,你永远是我们的老班长,永远是咱一班的头把‘交’椅。你还记得那一次高二下学期的校篮球联赛吗,你是中锋,张鹏是前锋,我和李凯是后卫,那球打的真叫一个猛劲儿。”
“是啊,许正扬,那是咱一班篮球队的鼎盛时期,留恋啊干之”
“干之”许正扬和张学彬连饮三杯酒。
这酒一喝起来,徐瑞娟几乎成了男士们的专业服务满酒的了。徐瑞娟小声问江海宁,“海宁姐,这帮男人咋这么能喝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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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笑笑。“娟娟,就因为咱们‘女’的太不能喝了,才显得他们成了酒罐子。如果一个‘女’人能喝酒,他们几个都不是个!”
“姐,我也敬你喝个酒。”徐瑞娟被当时的气氛所感染,主动敬起江海宁酒来。
“哎哟,娟娟,你这滴酒不沾的也敬起我酒来了,我这里谢过了!”江海宁端起红酒。
“海宁姐,你和许正扬可真厉害,竟然办起了企业,比我们这几个人不知要强多少倍呢!姐,咱喝了这一杯。”
滴酒不沾的徐瑞娟和略胜酒力的江海宁一口气喝了一小杯红酒。
“娟娟,你和李凯在平都工作地怎么样啊?”江海宁关切地问徐瑞娟。
“不太轻松,平都消费太高了,我和李凯月工资加在一块不到5000块钱,除了吃喝、房租,剩下的没有多少了。”徐瑞娟说着这话,眼圈红了。
“是哈!那你们俩在公司里具体做什么工作啊?”
“搞软件设计开发。”
“机械绘图及模具软件开发熟悉吗?”
“还行吧,模具软件比较专业,可对我们来说应该不太难。海宁姐,你问这个干啥啊,不会是让我们到你们公司工作吧!”徐瑞娟好像意识到了江海宁问她这些话的目的。
“娟娟,你这么聪明,在小公司里干活儿可有些屈才啊!我们的公司现在以模具设计制造为主,下一步打算进入模具制造应用软件开发设计领域,你和李凯到我们那里,肯定会大展宏图、有所建树的。”
江海宁猛然觉得,和义德集团起点应该再高一些,在软件设计开发这块市场中占有一席之地。
“你那里月薪多少,工作生活条件怎么样啊?”徐瑞娟倒很实在,直接问到实质‘性’的问题。
“我们公司的薪水可能和你们在平都的差不多,但免费住宿。如果你俩来我们和义德,挣的钱肯定有剩余,因为津城消费水平较平都要低很多。”江海宁摆出了和义德集团的优厚待遇。
“海宁姐,这事事关重大,我和李凯得跟家里商量一下。”徐瑞娟对工作的事儿很是慎重。
“行!娟娟,我也就是随便说说,具体怎么做,你和李凯自己拿主意。”江海宁拿起酒杯,给徐瑞娟和自己倒满。
那边,许正扬和张鹏、李‘玉’喝的正起劲。两年的不曾谋面,让昔日的同桌想念的不得了。李‘玉’给许正扬和张鹏倒上酒。
“张鹏,你看许正扬和江海宁跟你岁数差不多,人家已经拥有了自己的公司,你难道就不心动吗?”
“心动又如何,许正扬刚才把他和江海宁的创业经历都跟咱说了,他这个坚忍劲儿,我比得了吗?江海宁的雄才大略你李‘玉’比得了吗?”
张鹏端起了酒杯。“正扬,一个人不会随随便便成功,但我们都是真心英雄,是不是啊!来,喝酒!”
“李‘玉’,你和张鹏都是名牌儿大学生,毕业后,高官厚禄、任汝挑选,非我等下大力的凡夫俗子可比啊!”许正扬端起酒杯。“李‘玉’,张鹏,我敬你们俩。”
“哎,张鹏,你看人家许正扬,不愧是社会上‘摸’爬滚打的老手儿,就连说话水平也这么高。万般皆下品,唯有读书高,咱们这些象牙塔里自诩担当起民族复兴大任的时代‘弄’‘潮’儿也应该放下架子,脚踏实地地干点实事吧!”
李‘玉’也是爱挑刺的主儿,几乎把有些大学生的弱都摆在大面上。
“咋干实事啊!噢,你的意思是让我们像江海宁一样,在上学期间,也兴办实业。大学里有几个江海宁啊,也就是她一人而已。再说江海宁和许正扬,一个是公司董事长,一个是公司总经理,配合地天衣无缝,可以说是天作之合!”
“喝酒,喝酒!李‘玉’、张鹏,别老议论我和江海宁,说说你们俩的事。”
张鹏、李‘玉’、许正扬共同喝了一口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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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正扬,我和李‘玉’明年就毕业了。我家人的意思是让我回德城,离家近。李‘玉’至于去哪里工作,我说了恐怕是不算数的。”
张鹏看上去一副一筹莫展的模样。
“你看,李‘玉’,人家张鹏为了你毕业之后的工作都愁坏了,怎么也得表个态啊!”
许正扬知道张鹏担心李‘玉’毕业之后,万一跟他劳燕分飞,他们之间可要极其渺茫了。
“现在大学生的就业压力那么大,能够在城市里找到合适的工作太难了,我真不知道该怎么办。”李‘玉’也是一副很茫然的样子。“唉,路漫漫其修远兮,吾将上下而求索啊!”
“李‘玉’,别说得这么惨好不好?要真是那样,你把我张鹏置于何地啊!工作的事儿全包在我张鹏身上,就是拼上身家‘性’命,我也要为李‘玉’你找到一个令你满意的工作!”张鹏拍拍‘胸’脯,大包大揽。
“李‘玉’,要问张鹏爱你有多深,拍着‘胸’脯就能说明人家的心。这个老同学也许我没有你李‘玉’了解得多,可我知道张鹏人仗义,心实成,敢于担当,是打着灯笼也找不到的男人,李‘玉’你可要倍加珍惜啊!”许正扬一见好面子的张鹏豁出去了,忙提醒李‘玉’。
“张鹏,至于吗,我可没有弃你而去,没必要这么大义凛然好不好?再说了,到时候,谁跟谁帮忙找工作还不一定呢!”李‘玉’毫不在乎地说。
“啊?”张鹏惊地瞠目结舌。很显然,现在李‘玉’德父亲李齐升已经调往德城市市委工作,像她大学毕业在德城市找个满意的工作应该不是太费劲!
“张鹏,一惊一乍地表演啥呢!李‘玉’,你和许正扬先聊着,我和张鹏有话说。李‘玉’,你不介意吧!”王晓丽在桌那边招呼张鹏。
“晓丽,没事儿,就张鹏这本事,济着他疯能疯到哪儿去!去吧,张鹏,你晓丽姐有事找你。”李‘玉’算是同意了王晓丽对张鹏的召唤。
看着令人眼前一亮的王晓丽,张鹏调侃起来。“王晓丽,听说你坠入情网了,能否透‘露’一下内幕啊?”
“张鹏,少来乍我,你那两下子我还不知道啊!怎么样,老同学,感情深,一口闷,能行吗?”王晓丽一上来就想给喝的已经面红耳赤的张鹏再加深一下。
“没问题。咋喝,晓丽,你画个圈、指个道儿!”
张鹏给王晓丽倒上红酒,刚想给自己倒杯红酒,被王晓丽一下卡住手脖子。
“张鹏,可别以为我是‘色’盲,白的,倒上白的!”
想‘蒙’‘混’过关的张鹏只好给自己倒满了白酒。“晓丽姐,我喝的已经不少了,喝了这杯白的,你也让我尝尝红酒的滋味行吗,晓丽姐?”
“行了,张鹏,看你怪可怜的,这杯白的你也别喝了,咱俩个换换,你喝红的,我喝白的!我先干了!”王晓丽端起张鹏的白酒,一仰脖,干了!
“啊?”张鹏发现,今晚酒桌上的‘女’士们特猛。于是自斟连干了三杯红酒。
“好,张鹏,英雄不减当年,英雄不减当年呢!”王晓丽拍着张鹏的肩膀竖起了大拇指。
“王晓丽,我有句话不知当讲不当讲,坠入情网了没有?你都参加工作了,这对象的事儿可就应该排上日程了,有安排吗?”张鹏刚才的话又重提。
“唉,张鹏,我……”王晓丽一张嘴,江海宁过来了,拽了她一把。
“海宁,你干啥啊,一惊一乍的!”王晓丽看着面‘色’微红的江海宁。
“张鹏,你和老班长喝酒了吗?”江海宁端起张鹏的酒杯。
“你们都一个一个地跟老班长喝酒,我哪里抢得上啊!”
“老班长,这里张鹏说给你敬酒了呢!”江海宁替张鹏招呼着张学彬。
“张鹏,老伙计,我这里等着你呢!”张学彬在对面冲着张鹏频频举杯。
“老班长,我来了!”
张鹏端着酒杯遥遥晃晃地走了。王晓丽总算摆脱了张鹏的纠缠。
“晓丽,你没看见吗,张鹏老想在你这里问出个鸭子‘鸡’来。他给你画个圈,你就往里钻啊,切!”江海宁小声地跟王晓丽说。“晓丽,我跟你说个事,你附耳过来!”
&bp;&bp;&bp;&bp;“海宁,你又故‘弄’玄虚什么呀!”王晓丽把脸凑到江海宁面前。
“哎哟!晓丽,你喝白酒了!”江海宁捂着鼻子。“晓丽,年前那天,你离开我家后,我妈跟我说,说是想把我爸单位上孙政印孙叔的二儿子孙坡介绍给你。”
“孙坡,我怎么听着名儿这么耳熟呢!”王晓丽皱起了眉头,尽力地想着。
“晓丽,你咋想不起来了呢。孙坡,就是初三那一年咱们几个一块去省城天桥书店买书的那个孙坡。”江海宁努力唤醒王晓丽的回忆。
“哦,就是那个个头‘挺’高,温文儒雅地像大闺‘女’一样的那个孙坡呀,我想起来了!”王晓丽总算没被酒‘精’完全麻醉。
“哎——对了!就是那个孙坡。人家初中别业后,考上了省税务学校,毕业后安排在县税务局工作,家庭条件、人品长相都是上乘。假使你没减‘肥’,我妈提这事儿,哎,晓丽,不是我对你没有信心,你真还配不上人家孙坡。现在,你脱胎换骨,赛若天仙,家庭、个人、工作,你说咱那一条不是杠杠的,尤其是咱是大专文凭,最起码在学历上压得住他孙坡,我看你俩能成!”江海宁分析者二人的对等条件。
“真是如此吗?”
“真是如此!”
“果真如此吗?”
“果真如此!”
“好,那就劳烦王姨给牵牵这个线。海宁,我敬王姨一杯酒,你代之,感谢王姨为我‘操’心!”王晓丽端起酒杯干了。
“咳,分内之事。你王晓丽一直是孑身一人,独守闺房,我江海宁哪里吃得下饭、睡得着觉啊!”
“谢谢海宁,要不说咱俩是铁姊妹儿嘛!我敬你!我先干了!”王晓丽喝顺了茬,一杯酒又下肚了。
看着王晓丽这个喝法,江海宁赶紧把红酒瓶拿到一边。
正在众人推杯换盏的时候,季树坤和廖‘春’成先后脚到了。两个人显然已经喝地带了酒。
张学彬见状,“啪啪”拍了拍手掌。“兄弟姊妹几个注意了,季树坤和廖‘春’成俩兄弟到了。按照我以往的脾气,他俩怎么着也得连饮三杯,把酒补上。树坤,‘春’成,要不咱就喝着往前赶一赶!”
“不不不!”二人脑袋摇地像拨‘浪’鼓一样。
“看样子他俩喝地也差不多了。树坤,‘春’成,你俩一起敬大伙一个酒,就算跟大家平了头了,我的建议怎么样?”张学彬一见两个人已经喝地带了酒,忙给折中了一下。
“哎哟,谢谢老班长啦!老班长发话了,我和‘春’成就敬兄弟姊妹一个酒,祝在新的一年里,学有所成,事业发达!先干为敬!”
季树坤用胳膊肘捣了廖‘春’成一下。二人端起酒杯一仰脖,酒下去了。
“谢谢两位老板了!”众人也把酒干了。
“二位老板,把近来的情况给大伙做一下汇报吧!大家别光喝酒啊,夹菜夹菜!”张学彬拿起筷子招呼大家伙儿吃菜。
季树坤和廖‘春’成拿起筷子一通猛吃。季树坤先发言了。
“好!其实也没什么。我季树坤这两年生意还可以,我们附近八个村的十六个鱼塘,八个养‘鸡’场,两个牧场,以我挑头,实行了统一管理。产品除了供给县城之外,已经远销国内二十多个省市。在座的兄弟姊妹有需要的,一个电话,送货上‘门’!保证质优价廉。当然,这也多亏了廖‘春’成对我季树坤在资金上的大力支持。”
“树坤,里手赶车没外人,客气啥!我廖‘春’成,之前的信贷业务咱不干了,摊子铺的太大,不太好收手。如今,咱改行做服装生意了。虽说是批发零售的小本经营,可薄利多销。现在县以下的销售网点就有十三个,走的是量的销售模式。兄弟姊妹或者是亲戚朋友打算干服装生意的,跟咱廖‘春’成打个招呼,咱以最低廉的价格批给你,有钱大伙一起赚嘛!树坤,咱给大伙再把第二杯酒双起来,怎么样?”‘精’豆子廖‘春’成提议道。
“没问题!”季树坤和廖‘春’成又和大伙把第二杯酒喝干。
江海宁见季树坤和廖‘春’成两个酒罐子喝上了瘾,走过去拉了许正扬一下。许正扬会意,和江海宁一起出来,到吧台上把帐结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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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学彬见众人这酒喝的已经差不多了,就站起身来,让徐瑞娟把瓶中的酒给每个人都匀上。
“兄弟姊妹们,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今天的聚会,大伙都喝地不少,酒浓情更浓啊!咱往后,可能这老同学聚会的机会是越来越少了,兄弟姊妹们都为了各自的事业在努力地打拼,但只要回咱延城,不管是谁,打个电话,说句话,在座的把其他事先放到一边,年前年后不管哪一天,大伙聚一聚,畅谈一下,何乐而不为啊!”
“好,没问题!”大家拍手鼓掌赞成。
“最后,让我们共饮一杯酒,同时敬今次聚会的发起人,东家江海宁,幕后主持许正扬,联络嘉宾王晓丽,感谢他们给大家提供了这么一个好机会,谢谢了!”张学彬带领大家饮下同心酒。
酒席散后,众人又在酒店的‘门’前,拉着手,不停地拥抱着,久久不愿离去。许正扬招手叫来了出租车,让几个人上了车,目送他们远去。
许正扬把江海宁送到家,嘱咐她,明天上午收拾一下,下午他开车来接她。江海宁也让许正扬回老姨家早歇着,过年这几天忙里忙外的,真是受累了。许正扬说,一年十二个月,不就是在家里忙这么几天吗,能撑得住!
许正扬回到老姨家,也不知道跟老姨老姨夫说了几句什么话,一闭眼,再一睁开眼,就是初七上午八点多钟了。许正扬匆匆吃了点早饭,与二位老人再见,回了家。
许正扬先到许正强、许正奕、许志清的家中,通知他们下午两点钟准时出发。
姐姐一家人都来了。爷爷‘奶’‘奶’恋恋不舍地说,五一、十一放了假,可要家来啊!许正扬安慰老人,他和江海宁有机会,肯定常回家来看看的。
下午两点钟,许正扬的金龙中巴在家中出发,在县城接着江海宁,踏上了回津城的路。
许正扬在途中苍山县的那一家高速公路服务区停车加了一下油。餐馆中只有一位卖东西的‘女’服务员在值班,许正扬问起他们的老板,回答说老板回家过年了,正月十六餐馆正式上班。
许正扬暗暗叹了一口气,这个改名换姓的于庆辉总算敢回家过年了。许正扬仍旧没把这事跟江海宁说起,终归这件事尽量少让人知道为好。
回到和义德饭庄,贵和大哥和几个家在外地的服务生都回来了。晚上,许正扬、江海宁、许正强到师父李德全家中拜了年。师父师母见江海宁许正强也来了,很是高兴,忙忙活活地做了几个菜。师父也说让小哥儿俩陪他喝几杯。李敏先是拉着江海宁的手说了一阵子的话,然后和许正强到她的小屋里说开了悄悄话,直到开饭了才出来。
师父、师母第一次见着江海宁,惊叹着,就是这么一位清秀俊雅的‘女’大学生,边上学,边办企业,很了不起啊!江海宁说,大伯一家人对和义德集团公司也做出了巨大的贡献,她江海宁理应代表公司来感谢大伯一家人哩!师母说江海宁真会说话。
师父分别问了许正扬和许正强家中的情况,接着问了问江海宁、许正扬对和义德集团在新的一年中的工作打算。尤其对江海宁‘欲’在软件开发领域开拓的想法认为很有见地。如今产品种类翻新这么快,传统的模具设计制造已经有些不太适应,计算机辅助设计制造的优越‘性’愈加凸显,格瑞德应该捷足先登,抓住机遇,因为公司已经具备了这方面的能力。
江海宁对李敏说,津城轻院在模具设计制造方面有独特的人才优势,希望她能在格瑞德与轻院之间牵线搭桥,将学院里一些顶尖级人物介绍到格瑞德来。李敏说江大姐放心,她会尽力而为的。
许正扬问师父与师母,年后,项云蔺佑项来给您们拜年了吗?师母说初一那天两个人就来过了,项云真是有福气啊,找了这么一个好对象。许正扬三个人和师父一家人说话说到十点多钟,才告别回了和义德单身公寓。
‘春’节这几天哪里是过年歇班啊,简直比上班还累!许正扬的头一着枕头就睡着了。
江海宁的宿舍在和义德单身公寓的206房间。不一会儿,隔壁的郑洁过来了,她开始给江海宁收拾‘床’铺。
“啊呀,郑洁,我能行,我自己来吧!”的确,江海宁觉得这几天真是有些累了,身子一坐下来就像散了架一样。
“江大姐,你过年应酬这么多,肯定累坏了。”
郑洁给江海宁打来了洗脚水。“江大姐,睡觉之前洗一洗脚能解乏的。”
这一下子‘弄’得江海宁更加不好意思了,她不住地道着谢。
“江大姐就别客气啦,你为公司这么‘操’劳,我做这点小事实在是不值一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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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郑洁,你家中父母过年都‘挺’好的吧!”
江海宁把脚泡在温热适度的水中,真的很舒服。许正扬不知洗脚了没有,唉,今晚她也应该给许正扬打洗脚水洗脚的。以后再说吧,今天是没‘精’力啦!
“都‘挺’好的,江大姐家中父母老人都好吧!”
“谢谢,都好着哩!郑洁,我听说,你和张晓峰关系不错,是吧!”
“不瞒江大姐,我们正在处对象,可他家里好像不太同意我俩的事。”郑洁给江海宁和自己到了一杯水,刚才还山‘花’烂漫的脸上霎时间充满了愁云。
“那为啥哩?”江海宁眼见张晓峰整天见了郑洁那个高兴劲儿,哪里想到家里竟然不同意他和郑洁的事。
“因为我家是陕甘偏远山区的,他家里人说跟他家‘门’第相差太大。”郑洁满脸委屈。
“这个张晓峰,他父母是市长,还是市委书记啊!”江海宁一听就来气了。
“江大姐真会开玩笑,听说他爸是市北区开源村的村支部书记,家庭条件还不错。”
“切!我以为是啥呢!”江海宁不屑地说道。“哎对了,郑洁,你觉着张晓峰对你怎么样啊?”
“张晓峰心好,人也实在,对我还行吧!”郑洁喝了一口水。
“这不成了。一些父母总是事儿多,好像自己家里条件好,只有达官贵人的子‘女’才能配得上。别管那些,只要张晓峰对你好就行了,你可以让他去解决他父母的事儿,如果他连这点小事也办不了,那以后还有啥生活的能力啊,也趁早好说好散!”江海宁说话总是很强硬。
“不急,我和张晓峰年龄还小,跟他家的关系慢慢处吧!”
郑洁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十一点了。“江大姐,天不早了,你赶紧歇着吧,我回去了。”
江海宁也感觉着自己的眼皮直打架。“郑洁,那你就回去吧,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呢!”
“晚安,江大姐!”
“晚安,郑洁!”
江海宁把郑洁送出去,关好房‘门’。洗刷完毕,躺在暖暖和和的小‘床’上。
唉,这天下的父母可真是什么样的都有,郑洁这姑娘多好啊,人长得好,脾气好,勤快,张晓峰能找到这样的媳‘妇’是他祖宗八代修来的福气唻!不过张晓峰与于庆辉本质是不同的,于庆辉好高骛远,华而不实,心气太高。而张晓峰质朴善良,没有于庆辉那么多‘花’‘花’心眼子。由此看来,许正扬看人还是比较准的,就是于庆辉现在还在和义德,不知道会把和义德折腾成什么样子!
另外,江海宁真是庆幸父母在自己和许正扬谈对象的事上很是开明,不然的话……江海宁想着想着独自笑了。自己的假设也太荒谬了,如果父母是那样的人,在那样的家庭里,自己不知会成长为什么样子,又怎么会和许正扬走到一起呢?江海宁觉得这三年多来虽然很累,可活地很充实,自己是不是很幸福呢,个人给出的答案是肯定的。
江海宁记得母亲老早就曾问过她,宁宁啊,你长大了能够找个什么样的对象啊?江海宁不屑一顾地回答,那谁知道啊,只有天知道吧!现在想来,当时真是没把这当回事。真心爱人啊,你是这么的可遇而不可求!
初八早晨七点半钟,和义德集团的全体员工按时上班了。江海宁简短地讲了话。让大伙儿把过节的心收一收,并大体安排了近期的生产任务。之后,每个人各就各位,进入紧张的工作状态。
项云悄悄对许正扬说,“正扬,董宇菲打算来格瑞德上班,公司是否能够同意啊?”
许正扬高兴地与项云击了一下手掌。“项云,我就知道董宇菲要来和义德,公司正需要她这样的技术人才。”
随后,许正扬把董宇菲要来和义德的事儿跟江海宁一说。江海宁也是喜出望外。当场拍板,董宇菲何时来,和义德随时欢迎!
下午,董宇菲与江海宁进行了会面。项云、蔺佑项结婚时,江海宁与董宇菲已经见了面,也算是熟人了。江海宁望着对面戴着眼镜的这个意气风发的‘女’孩子,首先,很是热情地代表集团公司对她表示了欢迎。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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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董宇菲,对于你来和义德集团,项云早已跟我和许正扬打了招呼。对于你的到来,在情理之中,也在我们的预料之中,和义德张开双臂欢迎你们这些有识之士的友好加盟哈!”
“江总,你大概知道我和项云、许正扬的关系。另外,远大模具的经营及管理离我的期望值越来越远,而和义德集团近两年来取得的令人瞩目的成就让我不得不择其良木而栖。江总,我现在才来,不算晚吧!”董宇菲不卑不亢地表达了来和义德的诚意。
“古人讲,朝‘花’夕拾犹未晚,而宇菲你正值风华正茂,才华横溢。如今,和义德集团正是用人之际,咱们集团公司万事俱备,正在敬候你这个金凤凰来此共图大计呢!”江海宁站起身,热切地握住了董宇菲的双手。
江海宁暖心窝的几句话,把董宇菲说地好感动。
“江总,既然公司这么看重我董宇菲,那我就实心实意地加入和义德,把我的全部‘精’力贡献给和义德集团!”
“宇菲,谢谢你啊!”江海宁接着让人把项云和张晓‘波’叫到了办公室。
“项部长,宇菲以后就安排在技术部,负责设计开发。晓‘波’,一会儿把宇菲所需的工作生活用品准备一下,还有,住宿一定要安排好!”
“江总,你就放心吧!”项云高兴地与董宇菲拥抱着。
“董姐,那咱俩个就住一屋,我要好好地向你学习讨教呢!”
张晓‘波’和董宇菲在项云和蔺佑项的婚礼上早已熟识,说起话来也很是亲切。
“行,没问题!”董宇菲拍着张晓‘波’的肩膀说道。
好事连连。三天后,李凯和徐瑞娟在回平都时,途经津城,来到和义德,向江海宁和许正扬表明了打算与平都的计算机公司解除合约,来和义德集团上班的想法。
江海宁和许正扬对两位老同学的加盟大喜过望,特意在和义德饭庄的一号厅宴请了李凯、徐瑞娟及董宇菲。
江海宁很高兴地宣布,和义德集团万事俱备,再乘东风,在新的一年中,将开始实施高起点的设计开发战略,和义德集团产学研的发展模式已经初步形成。
一周后,李凯、徐瑞娟与原单位顺利解除合约,正式成为和义德集团的员工。
面对公司当前兵强马壮的良好局面,江海宁适时地召开了董事会扩大会议。在会上,集体讨论并通过了许正扬的《和义德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纲要》。另外,为适应目前的形势发展,对和义德集团的组织架构及人事安排重新做了调整。
技术开发部下设工艺科与设计科。项云任技术部部长,董宇菲任副部长。蔺佑项任工艺科科长,李凯任设计科科长。同时,将几个学历较高,有一定技术素质和实践经验的年轻员工调入技术开发部。格瑞德的技术实力大大增强。
正月十五,和义德集团在公司餐厅举行了盛大的元宵节酒会。江海宁即兴发表了如下讲话。
“和义德全体员工们,集团公司经过近两年的发展,已经成为集餐饮、机械制造、职业教育为一体的综合‘性’实体企业。从今年开始,和义德集团将更上一层楼,确立‘高起点、高科技含量’的发展思路,这必为集团公司的可持续发展奠定坚实的基础。”
正月十六,江海宁、许正强开学。
许正扬叮嘱江海宁安心学习,在最后的一个学期里再加把劲儿,争取毕业取得一个好的成绩。江海宁说公司上了规模,需要‘操’心的事儿更多了,许正扬你就多辛苦吧!许正扬小声对江海宁说,辛苦言重了,希望江总在学习之余,多来公司转转,给一点‘精’神上的安慰也行啊!
“许正扬你就是驾辕的马,离开了我这个车夫,还不知道把车往哪儿拉了?”
“要是驾辕的马知道把车往哪里拉,还要车夫干什么!”
“许正扬,你要是耍‘奸’溜滑,我可饶不了你!”江海宁点着许正扬的额头说。
“江总,我许正扬为了和义德,可以说鞠躬尽瘁,日月可鉴,哪敢有一秒钟的懈怠呀!亲爱的江总竟然怀疑我许正扬耍‘奸’溜滑,真是天大的冤枉啊!”许正扬故作怜悯之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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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许正扬,我的假设不成立行了吧有时间考虑一下回老家县城建厂的事儿,我爸可是在县领导面前有许诺的。”
是啊,许正扬脑海中也不时思索着在县城开发区建厂一事,这可不是一句话两句话办成的事。
“海宁,你也多跟你爸联系,慢慢地理清思路,但一定要考虑周全,稳扎稳打,力争做到有备而为之。”
“我会全盘考虑的”
格瑞德公司经过二至四月份三个月时间的生产,与平都国美公司签订的价值350万元的模具制作项目顺利结束,探矿机械零部件制造开工。同时,由技术开发部设计开发的热流道模具投入试制阶段。
热流道模具是利用加热装置使流道内熔体始终不凝固进行注塑成型的模具。因为它比传统模具成型周期短,而且更节约原料,所以热流道模具在当时世界各工业发达国家和地区均得到广泛应用。从总体上讲,北美欧洲实用热流道技术时间较久,经验多水平高,但价格昂贵,‘交’货期较长,而国内的热流道模具尚处于起步阶段。
许正扬召集技术开发部的全体技术人员经过实地考察和多方论证,吸取南方模具制造企业的先进经验,致力于填补北方热流道模具设计制造的空白,终于在格瑞德模具产品**研发制造方面勇敢地迈出了第一步。
津城远大模具分公司的诸伟成自年前到总部述职之后就再也没有回来,听说,远大模具总公司对各地的四家分公司进行了人事调整,诸家兄弟的老大哥诸伟腾披挂上阵,亲自主持津城模具分公司的工作,以挽救远大模具华北区的危局。
诸伟腾上任之后,并未新官上任三把火,而是依次与各基层单位的管理人员与生产一线有代表‘性’的员工谈心,逐渐掌握了远大模具津城分公司经营管理方面存在的诟病,慢慢地对症下‘药’,开始医治处于颓势的远大模具。
当许正扬听到远大模具正在发生的变革的时候,禁不住打了个‘激’灵。格瑞德最大的对手远大模具将图东山再起,这则消息对正处于兴奋期的格瑞德高层来说,无疑是盆当头的冷水,大伙一下子镇静了许多。假如远大模具缓过劲来,格瑞德必将面临严峻的挑战。山雨‘欲’来,须做未雨绸缪。许正扬立即召开了格瑞德高层管理人员的紧急会议。
“据确切消息,诸氏家族的老大哥诸伟腾亲自披挂上阵,以挽救目前远大模具的败势。据说,这个诸伟腾具有诸伟博的隐忍老练,又兼有诸伟成的敢想敢干,的确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我想听听大伙对此的看法。”许正扬环顾了一下在场的各位。
“我说两句。”王利发点上一支烟,吸了一口。
“瘦死的骆驼比马大,虽然远大自去年开始,生产销售方面出现了诸多问题,但还是占据了平津地区模具30的市场销售份额。而我们格瑞德的模具制造,具不完全统计,仅占20左右。假使诸伟腾力图革新,远大经营状况必将大有起‘色’,产品市场占有率将有所上升,接下来必将与我们的格瑞德争夺津城一带的模具客户。尽管我们当前有一部分国美的探矿机械的加工任务,但模具市场份额的丧失,将使公司效益大受影响。无论如何,这对格瑞德来说是一个很不好的事情。”王老看来对远大和格瑞德的实力是比较清楚的。
“王老说的没错,远大在一般的冷冲模塑料膜和橡胶模等常规模具的设计制造及销售方面的确胜格瑞德一筹,它的再度崛起必将对公司造成很大的冲击。”张晓峰发言道。
“常规模具的设计制造对稍微有实力的模具制作厂家已经没有多大的难度,加之价格战竞争‘激’烈的白热化,利润空间也越来越小。只有领先开发新型模具,才能在模具界永远占有一席之地。宇菲,你说说你的想法吧”项云朝董宇菲点了点头。
董宇菲站起身来,对着在座各位颌首致意。“许总,向部长说的很对。我在远大去年就提出了试验开发热流道模具的想法,但大部分远大高层管理对热流道模具了解不足,认为这是一项劳民伤财的工程,投入太高,并且一旦试验不成功,谁也不愿承担失败的责任。当时的远大已经出现了资金上的困难,无力顾此,所以我的建议被搁置。“
“现在,以江总许总为首的和义德高层管理大胆地采纳了我的建议,鼓励我要不怕失败,整个集团公司就是我坚强的后盾,在人力物力财力方面给予了大力支持。就这一点就让我感动万分。现在,模具设计的几个关键课题已经攻克,并通过计算机注模模拟演示。预计在六月中旬,热流道模具将投入试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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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宇菲,你这个千里马终于被和义德集团发现了。我相信,热流道模具的试制必将成功,之后一定会给公司带来巨大的收益。你将是格瑞德公司的有功之臣。”
许正扬认为,董宇菲加盟和义德,将给格瑞德公司的模具设计制造方面带来划时代的改革。
“许总,我只是起了一个抛砖引‘玉’的作用,在研制过程中,李凯、徐瑞娟的计算机软件设计,项云深厚的流体力学理论基础和蔺佑项丰富的模具制造实践经验,都是该开发项目不可缺少的一部分,再加上咱公司技艺‘精’湛的一线员工师傅们的共同努力。所以说,热流道模具开发试制成功,是大家聪明才智的结晶,岂是我董宇菲一人之功啊!”
“好!讲得好!”
许正扬带头鼓掌。没想到,年纪轻轻的这个小姑娘有如此居功不自傲的博大‘胸’怀。
参加会议的几个人也跟着都鼓起掌来。
“在研制过程中,我和徐瑞娟又开发了热塑‘性’塑料流体充模最优化程式软件和流体充模的三维演示软件,这对我们以后进行其他塑料模具的研制起到了极大的推动作用。”李凯补充说道。
“一个课题的研制成功,出乎意料地带动了相关软件开发,项云,董宇菲,你们的技术开发部真是不简单啊!”
许正扬认为,《和义德集团未来五年的发展纲要》的第一步,以设计开发为龙头,带动其他各方面工作发展的设想已初见成效。
“既然远大模具‘精’于常规模具的设计开发,而咱们格瑞德又以新型模具的设计开发见长,那我们又何必在平津地区这个小小的区域内做拉锯战呢!两虎相斗,必有一伤,咱们格瑞德应该避远大模具之锋芒,在远离平津的地方发展常规模具,我认为这是一个两全齐美的办法。”坐在一边喝水的张晓‘波’不经意地扔出这么一句话来。
“哎晓‘波’,你说的这几句话倒很有建设‘性’,请具体地说一说你的想法。”
许正扬一直认为,张晓‘波’在后勤服务方面是她的专长,刚才的几句话倒很有战略家的思想高度。
“啊?许总,我就是这么随便一讲。现在的格瑞德与远大就像是实力相当的两只部队打仗,硬碰硬必将伤亡惨重。既然没有必胜的把握,那就打不赢就走,在别处开辟新的战场。积蓄力量,再回师围而歼之。”张晓‘波’将刚才自己的话进行了诠释。
听了张晓‘波’解释,许正扬豁然开朗。张晓‘波’的想法与义德‘欲’在延城开发区建厂的发展战略不谋而合。
通过这一次格瑞德高层管理会议,许正扬有了一个大的收获,就是“以格瑞德为新型模具研发基地,在新城开发区建立常规模具生产基地”的发展蓝图在头脑中初步形成。
果然,重整旗鼓之后的远大模具卷土重来,利用三、四月份两个月的时间,迅速完成了内部的机构重组与人事调整,一些仅靠关系占据要职的员工被末位淘汰,或被调到生产一线,或离开远大到别处高就。由此,诸伟腾也得罪了一部分人。
许正扬对远大的休克疗法甚为痛惜。一个企业倘若疏于管理,早晚自食恶果,付出的代价是无法估量的。从五月份开始,远大逐步占领了津城附近的模具市场,与格瑞德形成伯仲之势。
五月中旬,格瑞德**研发的热流道模具投入试制。六月初获得成功。首套热流道模具被津城新洋洗衣机公司所订购的秘而不宣也逐渐浮出水面。
该模具用于洗衣机机筒外壳的生产,通过第一个月的投产,就将该公司洗衣机的产量从每月800台提高到1500台,并节省物料与能源折合价值约为15万元。热流道模具的高效率与节能‘性’开始为各模具需求厂家所赏识,格瑞德公司热流道模具的合同订单源源不断地涌来。截止六月中旬,格瑞德已接收36847万元的合同订单。
而此时,延城开发区的工业园区业已开工建设,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打来电话,敦促许正扬尽快达成建厂意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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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临近毕业,江海宁和许正强正在进行最后一学期的实习。许正扬与江海宁通了电话,让她‘抽’时间回格瑞德一趟,商谈格瑞德将来几个月的工作安排及回延城建厂的有关事项。
星期天,江海宁风尘仆仆地来了。许正扬将准备好的材料‘交’给江海宁。江海宁仔细地看着。
3月20日,格瑞德技校二期工程开工建设,截止5月31日,五层教学楼已经封顶。现在正在进行后期装修。预计‘花’费资金469万元。
国美方面探矿机械加工累计回收资金562万元。六月上旬,公司承接“国美探矿二批”合同订单2835万元。
六月中旬,格瑞德签订36847万元的热流道模具合同订单。而常规模具订单仅为127万元,较上第一季度下降20%。杂件机械加工合同为71万元,基本持平。
和义德饭庄上半年净利润收益76万元。
至教学楼竣工,去除大的项目与工资和日常开销,和义德集团账面上资金数额为339万元。
这与江海宁财务管理报表的数目相差不大。江海宁点了点头。“许正扬,近来生产压力大吗?”
“那是相当的大!尤其是来自你爸的压力。”
“你说的是我爸催促回延城开发区建厂的事吧!”
“正是!海宁,我琢磨了,现在集团公司用于延城建厂的首期投入资金是没有问题的,具体‘操’作尚需明确。我们在隶属于市西区经管会管辖范围内撤走资金,用于别处建厂,是不是先与有关部‘门’打好招呼才行啊!”
许正扬认为,在某一个地方经营企业,必须与当地的上级部‘门’的关系处理好,否则,一些事上将比较难办。
“这个好办,我给我爸如实反映咱们这里的情况,让我爸跟县里领导反映,想办法解决。建厂后,产品结构及人事安排,许正扬,你想过了吗?”
“当前,格瑞德与远大相安无事。咱们公司采取了‘常规产品战略防御’和‘新型产品主动进攻’的战术,将一些常规模具用户的订单让与远大,同时把技术含量高、利润空间大的热流道模具用户的订单尽全力收入囊中。等延城的分厂建成之后,利用价格优势,再把常规模具市场夺回来,达到回师平津,将远大聚而歼之的战略意图。”
“嚯,许正扬,你也够狠的啊,远大怎么着你了,这么痛下杀手!”江海宁对许正扬大转折、大迂回的战略战术很是惊叹。
“商场如战场,历来如此!但远大并不是我们手中的玩偶,诸伟腾老谋深算,不可等闲视之。只有把对方想象地十分强大,才可以让自己打有备之仗,遇强则强。”
无论做任何事,许正扬都会把假想的困难一个一个摆出来,做最充足的准备。
江海宁又问,“许正扬,那延城建厂注册用啥名号啊?”
“用《格瑞德延城分公司》的名称不行吗?因为分公司的业务与津城格瑞德的业务是承上启下的关系,用分公司的名号是顺理成章的事。”许正扬认为用格瑞德分公司的名称是比较妥当的。
江海宁摆摆手。“许正扬,这你就是外行了吧!就咱们和义德集团的架构来看,格瑞德应该是和义德集团的子公司,将延城分公司的名字定为子公司的分公司,隶属关系上比较‘混’‘乱’,并且按照财务**核算的原则,这样归属,不利于集团公司的财务管理。”
“哎哟,还是科班出身的江总知识面渊博啊!恕在下许正扬才疏学浅孤陋寡闻啦!”许正扬冲着江海宁拱手作揖。
“行了许正扬,关于企业方面的事,你实际管理经验可谓丰富,但理论方面的学文有待于提高哈!延城和义德子公司组织架构及人事安排如何,愿闻其详!”
“江总是集团公司的一把手,你说怎么着就怎么着,你让谁干啥就干啥!”许正扬一个太极推手,把江海宁的问题挡了回去。
“许正扬,我发现你现在越来越滑头了。要是换做第二个人,我非得收拾收拾他不可!就别跟我绕圈子了,我知道你已经有了打算,唯恐与我的想法不一样,想方设法地探听我的心声,之后再加以比较,视我的表现来迎合我,是不是啊,许正扬,你这点儿小把戏还过得了我的眼,快说!”江海宁假装嗔怒地瞪起了眼。
这个江海宁,真是软硬不吃。“我说,我投降!”许正扬举起了双手。
“行了,许正扬,别出洋相了。真的,许正扬,在回老家办厂的事儿上,人事安排的确让我比较头疼。在这里,你是我最亲近的人,我想先听听你的意见。”江海宁拉着许正扬的手说。
打一巴掌,再给个蜜枣吃,这就是江海宁高明所在。
“要是你回去兼一把手,依你江海宁的‘性’格,那是不可能的。因为你爸在县里身兼要职,‘女’儿再回来开公司,无论如何,也逃脱不了利用职权谋‘私’利的嫌疑的。同理,我也不能担任这个角‘色’。乡里乡亲的,裙带关系难缠啊!只有让一个跟延城毫无关系的人来担当,我们只能做幕后主持。”许正扬分析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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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和我想的基本一致。那你的人选是谁呢?”江海宁直盯着许正扬。“是谁给你醍醐灌顶,又是谁给你启发制定了如此高深的战略意图的呢?”
“张晓‘波’?你说的是张晓‘波’!”许正扬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对,就是张晓‘波’!许正扬,你不觉得张晓‘波’具有担任子公司领导的能力吗?”
“可她只是个刚满20岁的‘女’孩子啊!”许正扬觉得江海宁的决定有些不太实际。
“嗯?古有‘花’木兰替父从军,今有江海宁创建和义德,谁说‘女’子不如男!”江海宁竟然把自己也抬出来了。
“是啊,谁说‘女’子不如男,可谁又说‘女’人离开了男人就能独闯天下呢!”许正扬反驳道。
“许正扬,别扯得那么远好不好,我说张晓‘波’呢,又没说咱俩个。我江海宁离不开你许正扬行了吧,切!这个也吃味儿!”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
“这个还差不多。不过张晓‘波’这小姑娘的头脑比张晓峰还要聪明,就是学历低一点,如果不是中途辍学,也是个大学生的苗子。哎?江海宁,张晓‘波’在处理一些事的习惯与方式上,和你江海宁有许多相似之处哩!不过,请不要感情用事,管理企业可不是那么容易的事。”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很欣赏张晓‘波’,但总不能以个人的好恶来决定一个企业的命运吧!
“许正扬,我让张晓‘波’担任延城和义德子公司总经理是有原因的。第一,掩人耳目的同时又令人耳目一新。你我及你的许氏家族的任何一个人担任子公司总经理的角‘色’,都会带来管理上的诸多不便。我们不能自己创造滋生**的土壤,如靠关系进入公司,靠关系谋得职位等等一系列的问题。而让一个与延城人毫不认识的年轻人,尤其是年纪轻轻的‘女’孩子担任此职务,更会让人对我们的企业产生新奇,模具企业在老家当地就是一个新兴的产业,而一个‘女’生来领导这个企业,将更会带来令人耳目一新的效果。”
“第二,‘女’人担任一把手,在有些事上,比你们男人在处理问题上有许多便捷之处。如与人‘交’际,你们男人除了喝酒、玩乐、送礼之外,还有什么手段呢?而‘女’人说话的本领天生就比你们男人强,容易唤起人的亲情与同情之感。张晓‘波’在这方面是刚柔相济,拿捏的比较准的。”
“第三,张晓‘波’之所以能说出让你许正扬眼前一亮的见解,足以说明她在某些事儿的预见‘性’上有过人之处。第四,这对张晓‘波’来说,也是一个考验和提升的机会。”
江海宁进一步详细地阐述了她任用张晓‘波’的原因。
“海宁你说的很有道理。我有一点加以补充,那就是张晓‘波’在领会和执行公司决策方面是比较全面和坚定的。另外,她对和义德的忠诚是不容置疑的。但在大的框架下,尚需你我的幕后主持。”
“许正扬,你算说到点子上了。让张晓‘波’担当子公司总经理,可以让公司在一些事的处理上有一个很好的缓冲,为董事会做出正确的决策赢得时间。”
“还有一个问题需要我们正视,那就是‘操’作这件事的公开透明程度。我认为,在确定延城和义德子公司总经理的人选上,应进行严格的考核,以此证明张晓‘波’的能力。”许正扬在选拔人才方面仍然比较慎重。
纵观整个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史,公司虽经历多次‘波’折而不败,许正扬和江海宁内在的‘性’格的互补‘性’起了决定‘性’的作用。许正扬打小就品尝了世间冷暖,少年老成,考虑事情比较理‘性’,往往时刻都能保持清醒的头脑,并且具有坚定的执行力。
而江海宁生长于条件优越的干部家庭,接受传统与现代的文化教育较为深厚,思维活跃,对新生事物的接受能力比较强,具有较强的创新‘精’神和对人的驾驭感。这种‘性’格也就决定了,江海宁适合于担任董事长的角‘色’,凡事出奇招,大事做决定。
由许正扬担任总经理的职位,只要是董事会决定了的事,他就会排除万难地去执行,不辞辛苦,任劳任怨。而现在有些企业一个人又是董事长,又是总经理,大权汇聚一身的集权制,往往会形成独裁管理,从长远看,是不利于公司发展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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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延城子公司的首期投入你认为该为多少,人员具体如何配置啊!”
“根据集团公司现有财力,在不影响正常运转的情况下,首期投入150万应该是没有问题的。机构设置可以设总经理副总经理各一人,下设生产科、技术设备科、后勤保障科,主管各一人,科员数量可视工作量大小而定,生产一线员工主力可从格瑞德‘抽’调‘精’英若干,普通员工可在当地招募,技校生毕业后可根据就近就业的原则,充实于各部。”许正扬规划出了子公司的建制雏形。
“总经理由张晓‘波’担任,副总经理由许志清担任。我看许志清对张晓‘波’是俯首听耳的,张晓‘波’也能拿得住许志清,不会出什么事的。另外,让许志清兼管生产。技术设备科和后勤保障科主管,许正扬,你认为谁担任比较合适呢?”
“按说这两个部‘门’一开始的工作量是比较大的,也是相当重要的。须委派得力干将前往,才能有一个好的开局。”
“在外部关系沟通协调上,许正扬,你你认为谁能胜任啊!”江海宁把格瑞德的高层考虑了一个遍,也没有确定下来。
“李凯和徐瑞娟家在延城,按说有其便利条件。但二人是新型模具的设计开发主力,津城格瑞德离不了他们。据我所知,车间一班长辛利和三班长戈芷辉家是禹王市的,离延城不远,应该是不错的人选。”
“二人关系咋样,合作能力如何?”江海宁又问道。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是比较重视部‘门’领导之间的沟通协调的。他们如果配合地比较默契,就省却了公司高层的许多不必要的‘精’力牵扯。
“海宁,我就知道你比较关心这个,据项云说,辛利和戈芷辉正在处对象。只要抓住了其中的关键人物,一切问题都可以迎刃而解。”
“我在公司的时间比较少,车间的一些员工的‘性’格脾气不是很了解。许正扬你一定要好好考察一下。我还有一个多月的时间就毕业了,学习任务很重。这期间正是延城子公司筹建的关键时刻,许正扬,你必须亲自回延城,帮助主管人员‘操’持这些事儿。格瑞德这边可以把工作分下去,时刻保持沟通,确保总部工作不出纰漏,子公司的筹建顺利进行。”
江海宁再三叮嘱许正扬。“许正扬,这段时间你就受累了!”
“海宁,你上学这几年,正是集团公司发展的关键时期,我也生就了一个受累的命。行了,毕业后,你就坐地收钱,坐享其成吧!”许正扬不住地诉苦。
“许正扬,我都快把终身托付给你了,你还这么你我分的这么清楚啊!”江海宁站起身来,搂住了许正扬的脖子,亲热地说道。
“行了,江海宁,注意形象。要是别人看见了,成何体统啊!”
“切!许正扬,在我屋里,谁看见啊!哎,许正扬,你说有的人吧,人家往他嘴里抹蜜,他却咬人家的手指头。什么咬吕‘洞’宾,不识好人心来着?”江海宁把许正扬的脑袋扳到面前。
“江海宁,你这话真够损的。那好,我就认识一下你这个好人的心!”许正扬双手伸到江海宁的胳膊窝里,轻轻地搔着。
江海宁痒痒地乐个不停。
格瑞德公司机加车间一班班长辛利是一位24岁的小伙子,浓眉大眼,血气方刚。四年之前,家在禹王市十三旺铺高中毕业的辛利,经津城龙芝村远房表姨夫介绍,进入龙芝村村办机械加工厂,成了一名车‘床’‘操’作工。后来厂子倒闭,和义德承包了该企业,辛利凭高超的‘操’作技能和肯于吃苦、不怕受累的敬业‘精’神,被许正扬相中,在车‘床’班担任班长至今。
1996年‘春’节前夕,格瑞德公司由于业务量进一步加大,许正扬在市西区人才市场招收了几个数控机‘床’‘操’作专业的年轻人,戈芷辉就是其中之一。戈芷辉毕业于禹王市技工学校,因本市干机械加工的企业都不怎么景气,毅然辞去了分配于市机械厂的工作,来津城打工,竟被格瑞德选中。同是老乡的辛利和戈芷辉,通过在工作和生活中的不断‘交’往,相互倾心爱慕,慢慢地确定了恋爱关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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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戈芷辉工作仔细认真,数控‘操’作基本功扎实,一开始,许正扬安排她‘操’作数控车‘床’,因在完成“国美一批”外协任务中表现出‘色’,公司将戈芷辉调到铣‘床’班‘操’作数控铣‘床’。后来,戈芷辉**完成了“国美二批”及“光纤缠绕机”的关键部件,又因工作成绩突出,升任为铣‘床’班班长。
此次和义德挥师南下,意‘欲’在延城开发区建立格瑞德分公司,技术设备科与后勤保障科主管的职位,许正扬想到了辛利与戈芷辉是有一定的道理的。根据二人平常的表现和家在禹王市的便利条件,许正扬认为这两个人是比较合适的人选。
许正扬跟辛利戈芷辉‘私’下里沟通了一下。辛立说戈芷辉比他小一岁,而且他们已经订了婚,打算明年结婚。在津城安家需要买房,家中条件又不太好,正为这件事发愁。
许正扬高兴地拍了一下手掌。“正好啊,延城离你两个人的老家不太远,并且县城的房价不高,你俩在公司里好好工作,买房应该不成问题。”
辛利和戈芷辉连连摆手。“许总,我们‘操’作机‘床’干活还可以,从事管理岗位,恐怕能力不行啊”
“技术设备科与后勤保障科的工作需要会‘操’作并懂机‘床’‘性’能与构造,平常‘床’子出了问题,你们自己都能修好,干这个活还不是小菜一碟啊再有,子公司的工作,一开始我会协助你俩个,没必要担心。不过,为显示公平合理,公司需要进行公开的选拔考试,不,把平时的水平正常发挥出来,就足够了,但愿你们能够不负重托另外,这事尽量不要让别人知道。”许正扬给辛利与戈芷辉打气。
“我们明白许总的意思。行,要不我们就试试”辛利和戈芷辉去了。
在与许正扬沟通了筹建延城子公司诸多事宜的当天晚上,江海宁就让张晓‘波’开着公司的那辆桑塔纳,在津河边上的fè都酒楼‘门’前停下。
“哟,江大姐,今晚咱要宴请谁啊,扬哥咋没来”张晓‘波’问江海宁。
“哦,每次吃饭我都得叫着你扬哥啊,切”江海宁和张晓‘波’下了车,把车‘门’锁好。
“那好,你们家的事儿我就不问了。真的,江大姐,今晚有什么贵宾啊?”
“晓‘波’,你这个嘴现在可了不得了。再说,没什么贵宾,我就不能跟你吃顿饭了今晚我有事要跟你谈”
江海宁和张晓‘波’二人上了楼,江海宁让张晓‘波’点了几个爱吃的菜,要了一瓶哇哈哈饮料和一瓶豪‘门’啤酒。
“给,晓‘波’,哇哈哈是你的,豪‘门’是我的。”
江海宁把哇哈哈放到张晓‘波’面前。张晓‘波’把饮料和啤酒打开,倒上。
“晓‘波’,有个事情我和许正扬没跟你们说,你们可能还不知道。”
“嘛事儿啊,江大姐”张晓‘波’有些纳闷地问道。
“咱们和义德打算在外地开公司。”江海宁端起酒杯,“喝,晓‘波’”
“啊?在外地开公司?”张晓‘波’睁大了她那双美丽的杏眼,端着饮料,停在那里。“在哪儿啊?”
“好晓‘波’,我以为我一跟你说这件事情,你会说咱和义德为啥开公司之类的话,而你直接问在什么地方,说明你有这方面的心理准备。”江海宁很善于察言观‘色’,并根据反应揣‘摸’人的心理。
“因为异地办厂的事,在现代的企业里已经较为常见,根据现在咱们集团公司的实力,再建个厂子是绰绰有余的。”
张晓‘波’把杯子跟江海宁的酒杯轻轻地碰了一下,“姐,我敬你”
“谢谢”江海宁和张晓‘波’喝了一大口。
“行,晓‘波’,对咱和义德集团了解地‘挺’透彻嘛,办事肯定儿有料理”
江海宁拿起筷子,“晓‘波’,夹菜,吃你喜欢的东坡肘子。”
“谢谢。江大姐,快说在哪儿啊”
“在许志清的老家延城县城的开发区。”江海宁夹了一个葱拌海参。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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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哟,姐,你直接说在你老家不得了吗,扯上许志清干嘛!”
“因为啊,我说的这个事儿与许志清有关系。”江海宁把东坡肘子端到张晓‘波’脸前。“爱吃就多吃点,没别人,就咱姐妹俩,还拿捏着。”
“行,姐,我够得着。不过姐,你又把我‘弄’糊涂了,我和许志清与在延城开厂子有啥关系啊!”张晓‘波’细细地品着东坡肘子。
“开厂子那得有人管理啊!哎,晓‘波’,你觉得谁最合适当这个延城和义德子公司的总经理啊!”江海宁试探‘性’地问张晓‘波’。
“哦!这个厂子感情是集团的子公司哈!要说这个总经理嘛,你和许总最合适,但那又是不可能的。你们要掌整个集团公司的舵呢!云姐、蔺佑项他们技术部的人,干技术的好像又不太合适。王利发王老好像年龄大了一些。我堂哥张晓峰,我看比较合适!对,应该选他!”张晓‘波’端起饮料。“姐,我大点口,你适量。”
“请说明理由!”江海宁把剩下的啤酒一饮而尽。
“我堂哥他与人沟通‘交’流、‘交’际应酬方面都‘挺’拿手的,再就是头脑灵光的很,应变能力也强。”张晓‘波’把饮料也喝干了,接着又倒上。
“他走了之后,津城格瑞德这边销售工作怎么办,和义德饭庄的婚庆公司也得再找当头儿的,不行,影响面太广,张晓峰不能动。晓‘波’,你想不想离你婆婆家近一点儿?”
“嚯——,江大姐,你该不会让我去吧?”张晓‘波’刚刚拿起螃蟹的右手停在了空中。
“就是让你张晓‘波’担任子公司的总经理一职,许志清做你的副手,是副总经理。”江海宁终于托出了实底儿。“怎么样,有信心吗?”
“不是,江大姐,我年龄这么小,恐怕挑不起这个重担吧!”张晓‘波’迟疑着,把螃蟹放到面前的盘子中。
“有志不在年高,无志空活百岁。晓‘波’,根据你以往在格瑞德工作的表现,我觉得你足以胜任这个角‘色’。再加上许志清帮你的忙,一开始,许正扬协助你们处理一些事儿,应该没有问题。”
“那许志清受我领导,他听我的吗?”张晓‘波’不知是在问江海宁,还是在问自己。
“晓‘波’,要说你管不了许志清,那谁相信啊!听说,有一次,不知怎么许志清一句话呛着你了,你治地人家差一点儿给你下跪,是不是有这么一回子事儿啊?”
“哈哈哈——”张晓‘波’几乎笑地掉了眼泪。“对对对,姐,有这么一回事儿。打那以后,许志清对我尊重多了。”
“就是啊,这就是爱情的巨大威力。再说了,这说明人家许志清心里真的有你张晓‘波’。好好把握,力争来个事业、爱情双丰收!一个不想当元帅的士兵可不是一个好士兵呶!”江海宁端起酒杯。“晓‘波’,姐我敬你!”
“谢谢江大姐。那我就应下这个差事啦,反正有江总你和许总做后盾,我后顾无忧!”张晓‘波’把饮料干了。“姐,那我手下有哪些管理人员啊,还有,这干活儿的员工从哪里来?”
“放心,你手下的管理人员和员工虽不多,但都是从和义德‘抽’调的得力干将,个顶个的强!至于具体是谁嘛,暂时不能跟你透‘露’。为了显失公开、公平、公正,包括你和许志清在内的所有子公司员工,都得经过严格的考试选拔。”
江海宁亲自给张晓‘波’倒上饮料。张晓‘波’赶紧也给江海宁倒上啤酒。
“行,没事儿,不就是考试吗,我高一时考试几乎是每一次都在前几名,只可惜,我爸说这上学‘花’钱太多了,一下子供不起我和妹妹、弟弟三个学生上学,我这个做大姐的只好起模范带头作用,把上学的机会让给了二妹和三弟,在学校光荣下岗了,进行了分流再就业。”张晓‘波’用诙谐的语言描述着心酸的往事。
“晓‘波’,我没想到,你的经历还这么坎坷。穷困的家庭埋没了一个未来的大学生。有道是,穷人的孩子早当家,我相信你管理方面的才能。再说,咱们的选拔考试都是从实际出发,考一些基础知识和处理问题的方法,凭你自己日常所学发挥就是。”
江海宁把杯子举起来。“晓‘波’,回去跟许志清打个招呼,让他做好心理准备,不过不要吵吵,做好保密工作。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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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总尽管放心,我理解公司的意图。我代表许志清和子公司的全体员工敬你一个酒,谢谢公司对我们的栽培和信任!”张晓‘波’端起了杯子。
“祝子公司的全体员工马到成功,在延城开辟一片新的天地!”江海宁和张晓‘波’碰了一下杯子,把酒和饮料喝干了。
几日后,和义德召开了全体董事会成员大会。在会上,江海宁提出了在延城筹建子公司的想法。有些人对此略有微词,说现在津城的格瑞德形势一片大好,又何必分散‘精’力,跑到那么远的地方投资建厂呢!
许正扬把目前格瑞德与远大的利害关系,及二者在平津地区鏖战所产生的严重后果给大伙摆了摆龙‘门’阵。逐渐地,全体与会人员统一了思想与认识。许正扬让每个人回去,把会议‘精’神传达给和义德集团的每一位员工,让大家理解支持集团公司的战略意图。
一周后,在和义德技工学校,集团公司进行了延城子公司各个阶层员工的选拔考试,之后产生了第一任子公司领导和员工共计二十人。
总经理张晓‘波’,总管整个分公司的工作,主管财务。副总经理许志清,主持日常事务及生产管理工作。技术设备科科长辛利,主管技术施工、设备安装及维修工作。后勤保障科科长戈芷辉,主管后勤原材物料及其他琐碎事务。科室现不设科员,增加科员视以后工作量而定。
六月底,许正扬和张晓‘波’把在和义德所承担的工作分解给了王贵和、张晓峰、项云和董宇菲,经过详细地‘交’接之后,一同赶往延城,初步洽谈分公司筹建事宜。其余分公司员工仍旧各司其职,进行培训及培养接班人的工作。
此时,江海宁结束毕业实习,开始毕业考试及毕业论文的答辩。
7月2日上午,许正扬与张晓‘波’到达延城之后,先在县委招待所定下了住宿的房间,然后与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取得了联系。江奉国马上给副县长兼延城经济开发区管委会主任陈旭打了招呼。
下午3点钟,江奉国领着许正扬、张晓‘波’来到县政fǔ开发区管委会的临时办公室,拜见了副县长陈旭。江奉国进行了相互介绍之后,陈县长很是热情地接待了许正扬和张晓‘波’。
“县委县府热烈欢迎和义德集团来延城投资建厂,开发区管委会将为之提供全方位的服务。江局长已经给我说了,你们和义德集团在津城市西区的顺隆经济开发区已颇具规模。集团公司的江总和许总都是咱延城人,一方水土养一方人,吃水不忘挖井人,发达之后,不忘老家,实在是难能可贵啊!”
“谢谢陈县长的夸奖。我们和义德集团回来建厂,一是为了回报乡里,给老家人提供更多的就业机会,更主要的是延城县委县府大开方便之‘门’,为投资者提供了生产经营的诸多便利,栽下了梧桐树,我们和义德这个金凤凰是闻风而来啊!”许正扬幽默地说道。
“许总真是风趣,不过让许总真是说中了,我们延城的城东经济开发区北临黄金国道,西临京沪铁路,南濒黄河,往东与省城接壤,区域位置得天独厚,和义德集团领导独具慧眼识宝地,是第一个吃螃蟹的人啊!”陈旭笑着说,接着把目光投向张晓‘波’。“如果我没猜错的话,这位张晓‘波’张总年龄也不过二十吧!”
“您好陈县长,我今年刚好二十周岁。”张晓‘波’微笑着回答。
“哎呀,有道是‘自古英雄出少年’,和义德集团真是群英荟萃、卧虎藏龙啊!”陈旭惊奇于和义德集团的老总级人物竟然都是些朝气蓬勃的年轻人。
“陈县长过誉了。我们和义德是慕名而来,初来贵地,以后还请陈县长多多关照!”张晓‘波’彬彬有礼地说道。
“姑娘开口便知是才‘女’,将来大有可为啊!”张晓‘波’一开口就引起陈旭的大加赞赏。
“江局长啊,我知道和义德集团的江总、许总与你的关系,但我的处事原则是公平公正,只要是为咱延城县的发展出谋划策、鞠躬尽瘁的都是好同志,县委县府是不会忘记你们这些功臣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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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陈县长,我把和义德集团引荐来延城投资建厂,也是为本县的经济发展考虑,个人的荣誉算不得什么。筹建的具体事项,还望领导明示。”
“江局长过谦了。筹建的有关事宜可以由经管会的副主任赵世英具体负责。”陈旭把目光又转向许正扬和张晓‘波’。
“许总、张总,4点钟我还有个会,一会儿让赵主任陪同你们到开发区建设工地现场转一转,看一看给你们划拨的那块地皮是否合你们的心。晚上,经管会将在宴宾大酒店给你们接风洗尘,江局长,你这个红娘可一定到场噢!”
“千里姻缘一线牵,我这个月下老谢谢陈县长了!”江奉国说道。
陈旭站起身来与许正扬、张晓‘波’握手再见。
之后,江奉国有事回物资局,许正扬、张晓‘波’由开发区经管会的副主任赵世英引领着,驱车赶往城东经济开发区。
延城县城东经济开发区位于县城东侧,原来是一片方圆60公里的盐碱洼地。前任副县长华‘春’原打算“围堰建坝,引黄淤地”,但经预算,所需资金数额巨大。又恰逢延城县近几年企业经济效益不佳,面对如此耗资巨大的项目工程,只好作罢。县委县府换届后,恰逢全国开发区筹建大势热‘潮’,又把开发焦点对准了城东的这片盐碱地。
经聘请多位国内知名专家实地考察,反复论证,并提请县地省开会研究,决定规划建立城东经济开发区,面向全国各地有志于异地发展的企业商家招商引资,共谋发展,报请国家批准并获审批通过。
经管会副主任赵世英是一位40岁左右的中年男子,思维敏捷,很是健谈。他首先给许正扬和张晓‘波’简单介绍了目前整个延城县企业的经营状况与城东经济开发区申报获批的曲折过程,接着又历数了该开发区四通八达的方位优势和进入园区企业商家的种种优惠政策,说津城和义德集团是第一家入驻园区的企业,可以说是占尽了天时地利。
赵世英领着许正扬和张晓‘波’来到一片地势较为平坦的开阔地带。这是一片面积约为30亩地的盐碱湿地,西面是一条南北走向的明净河流潺潺流过,湿地中央有一块不大的芦苇塘,北边是国道,东南两侧是田园沟渠,之间也有水与西边河流相通。
“许总、张总,这一块地地势较为开阔平坦,无大的起伏,开工建设也方便施工,就是中间这片芦苇塘比较障眼,施工时需要填平。以此做为和义德延城子公司的厂址你们意下如何!”赵世英站在高处眺望着说道。
许正扬也走到高坡处瞰望着眼前的这片地势,不觉嘴中念念有词。“北有黄金道,西临饮马河,东南财围城,金宝盆中聚。此真乃风水宝地也!”
张晓‘波’听不懂许正扬在说什么。“许总,这一片盐碱洼地,除了白泛泛的盐碱,就是河水和芦苇‘荡’,为嘛是风水宝地呀?”
赵世英也对许正扬的话有些不解。“许总,要说这个地方与旁处比较,地势尚佳,但这风水宝地一说恐怕有些夸大其词了吧!”
“赵主任,晓‘波’,这个你们也许与我的领会有些差异。在多山多水地界儿,背靠高山,面临河泉,堪称龙脉兴发之地。而在平原地带,高山无有,河泉难寻,但这块地三面环水,一面向道。古有借水发财、聚盆中之宝、走黄金大道之说,眼前之地俱涵括古语论道,称之为风水宝地并不为过!”
“啊?”张晓‘波’与赵世英被许正扬的一番玄幻之言所惊呆了。
“没想到许总不但经营企业很在行,并且对风水玄学也有研究,真是不可多得的文武全才啊!”赵世英对眼前这位和义德集团的总经理许正扬禁不住产生了一丝神秘感。
“我只是对赵主任给我们挑选的这块地皮的绝佳地势极感兴趣,随口说说而已,在这里我谨代表公司员工对开发区经管会领导的一番美意深表感谢!”许正扬预感到在这里,和义德集团又将干出一番轰轰烈烈的事业。
“哪里哪里,不过从刚才许总的言谈话语之中可以看得出,你们公司对未来信心百倍,地势虽好,但更重要的是经营有方才是最关键的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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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话音,张晓‘波’认为这位赵主任对和义德的实力并不是十分地信服。这也难怪,一个外来的企业,就是你的领导说的天‘花’‘乱’坠,人家也不会过分相信,毕竟建开发区也是一种商业行为,人家看中的是效益。既然许正扬这么说,就说明他已经有了很好的规划。经过近四年的接触,张晓‘波’发现许正扬对未来所发生的事儿,有一种不可言喻的参透力。许正扬的意志力张晓‘波’是极为了解的。她觉得,坚强执着的意志力可以左右事情的发展方向,许正扬就具备这种能力。
“放心吧,赵主任,和义德既然打算在城东开发区落地生根,说明我们是有备而来,不会让你们失望的。“张晓‘波’说道。
“那是那是!许总,张总,不知你们子公司的发展方向是什么,对当地的劳动就业和相关产业的拉动有何积极作用。”
许正扬认为,赵世英的这句话这才是延城经济开发区的真实目的所在。
“我们和义德集团是一家集机械制造、餐饮、职业教育为一体的企业实体。经营模式为生产、教学、研究并行发展,三者**而又相互关联。在此筹建的子公司将以常规模具设计制造为主,兼营国产汽车零部件的冲压成型及机械加工。预计一期工程投资额度为200万元,主要用于厂区及车间基础设施建设,预计10月底竣工。二期工程投资为500万元,主要用于设备、人员等配套设施的完善,之后开始运营生产,预计年底开始投产运营。期间,将带动当地的建材、基建、钢材、电力等相关产业的发展,解决劳动就业岗位约200个。”许正扬做出了子公司未来几个月的发展规划。
“如此说来,这片30亩地的区域有些窄小了。许总,你看,厂区田园沟渠东边的那片近30亩的地方是一片芦苇‘荡’,可能将来几乎没有别的厂家在此落户。开发区管理条例有规定,对于第一个进园的企业商家,将配赠同等比例的使用面积。若两块占地同时开工建设,配赠地块将无偿使用年限为7年,超过5年尚未启用,该企业将无权使用该地方,若继续占用将划为有偿使用且补‘交’2年的使用金。”赵世英说出了该开发园区的优惠政策。
许正扬真是佩服城东开发区领导的‘精’明之处,通过看似优惠的政策下,蕴含让企业商家加大投资力度的暗示。对贪图占地而无作为的的经营者来说,打了一个埋伏;而对规划周密、发展强劲的企业来说,不啻是一个减少经营成本的契机。许正扬头脑中经过快速的计算之后,做出了如下的决定。
“那就谢谢园区领导的厚爱,我们和义德集团对配赠经营用地表示衷心的感谢。”
就此,和义德延城子公司在城东开发区的占地面积达到60亩。
之后,赵世英又陪着许正扬和张晓‘波’在诺大的工业园区做了大致的视察,然后驱车离开了机车轰鸣的施工现场,赶往宴宾大酒店。
晚上七点钟,以分管开发区工作的陈旭副县长为首的,以开发区经管会副主任赵世英、招商引资办主任禹季山、县财政局副局长江奉国、县工商银行副行长靳富才等相关领导组成的城东开发区对外联络接待小组,对许正扬、张晓‘波’举行了隆重的欢迎宴会。
宴会进行中,接待小组的每位成员都表达了对和义德集团公司来延城投资建厂的热烈欢迎与极大支持。许正扬也借机谈了和义德的一些顾虑和实际困难。如将资金注入开发区而带来的津城顺隆开发区领导的可能的片面‘性’看法和资金周转存在的暂时‘性’困难之类的问题。
陈旭副县长马上作出回应,关于津城顺隆开发区的问题,他可以报请县委县府,请求上级领导出面沟通协调加以解决,一周之内给予答复。县工商银行副行长靳富才也表示,根据县委县府对入驻开发区企业商家大力扶持的红头文件指示,他们县工商银行可以给予上限不大于600万的三年期无息贷款。
至此,许正扬心中仅存的最后的顾虑消除,坚定了在城东开发区投资建厂的信心和决心。
宴会结束后,陈旭安排江奉国送许正扬和张晓‘波’回县委招待所,这对许正扬来说很是不好意思,毕竟江奉国是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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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县招待所住处,许正扬、张晓‘波’与江奉国促膝长谈。许正扬马上把当日的工作进展通过电话,跟江海宁做了详细的汇报。江海宁对此给予了认可,尤其是对父亲的老骥伏枥大加赞赏。江奉国在电话中嘱咐‘女’儿不必‘操’心延城筹建厂的事,安心毕业考试、毕业答辩,许正扬和张晓‘波’很是‘精’明强干,一切事宜进行地很顺利。
晚上11点钟,许正扬和张晓‘波’把江奉国送出‘门’,许正扬说明天去看望王姨和爷爷‘奶’‘奶’,之后,二人目送江奉国乘车远去。
“扬哥,我真有没想到今天的洽谈进行地这么顺利,而且取得的成绩这么大。”
“晓‘波’,延城城东开发区迫切需要有外来企业入驻是才最重要的。再就是有未来的老岳父从中斡旋,延城县的各级领导毕竟是很给面子的。”
张晓‘波’想了想。“扬哥,一期、二期的投资是否是少了一些啊!”
许正扬笑笑。“晓‘波’,这可是钱的问题,并且现在也不是咱们摆谱的时候。当然,延城县政fǔ希望咱们的投资越多越好,可咱也得量力而行,无论是投资还是贷款,数额过大短期内又收不回来,会导致整个企业资金链的断裂,后果将是十分严重的。何况现在延城县为了打开经济发展的僵局,大部分的事情是上赶着咱的,他们暂时是不会说出挑刺的话来的。而且你江大姐也是这个观点,做什么事不可把话说地过满。”
“唉,扬哥,我总觉着自己还是缺少历练,考虑事儿欠周全呀!”
“晓‘波’,以后的事儿多着呢,有的是锻炼的机会。”
张晓‘波’点了点头。
第二天上午,张晓‘波’在开发区经管会工作人员陪同下,去办理其他事务,许正扬来到江海宁家中。
江海宁的爷爷‘奶’‘奶’问许正扬,宁宁咋没一块儿回来啊?
许正扬说,海宁她正在毕业考试,再过个十来天就能回家来了。二位老人高兴地说,宁宁终于可以有时间回家来了。
江海宁的母亲问了问建厂的事,说宁宁的爸这段时间忙于招商引资,整天也不着家,让许正扬中午在家吃饭。
许正扬说不了,一会儿还要到老姨家看看,下午还有好多事要办。忙完了这些,‘抽’时间回老家呆一天。江海宁的母亲见许正扬确实忙,就没再留他。
中午,许正扬去看望了老姨老姨夫。老姨夫听许正扬说终于回来开厂子了,很是欣喜,说这下子离家近了,可以常回家看看了了。
许正扬心里一阵难过,是啊,将近四年了,自己一直在津城忙于事业,能够与家人温馨地呆在一起过多少时间啊!
下午,许正扬回到招待所,张晓‘波’也刚刚回来,她告诉许正扬一个好消息,延城县委县府已经与津城河西区有关领导经过沟通协商,说津城顺隆与延城城东两个开发区决定结为友好合作园区,在人力资源与资金使用上,部分项目可以做到合作共享。顺隆方面称和义德可以回延城发展,延城县的一些具有地方特‘色’的经营项目如果想在津城打开市场,顺隆开发区可以提供最周到的服务。再就是600万元的无息贷款也在办理中。其中,赵世英问和义德集团的200万一期项目资金何时注入城东开发区。
许正扬很是佩服开发区经管会的办事效率。许正扬在了却心事的同时,对赵世英的‘精’明也有了了解。延城的600万无息贷款是基于200万投入资金之上的,延城县目前急需的是实实在在的现金,只有有了钱,才能带动相关行业的生产销售,企业才能开工生产,店铺才能卖出东西。
张晓‘波’又问,“扬哥,今天一切事务的办理都准备好了,明天需要正式申办企业经营许可证了,子公司正式的名称是不是沿用延城子公司的称呼啊?”
“城东开发区的办事效率太高了。来时我和你江大姐以为也就是来看一看,之后再做决定,实在是没有想到办理企业经营许可证的事。”
许正扬看了看时间,才两点多钟。
“晓‘波’,你跑了一上午也够辛苦得啦,去休息一下吧!你江大姐白天学习‘挺’忙的,晚上我给她打个电话商量一下。”
“那好吧!那我可自由活动啦!”
“ok!”许正扬做了一个让张晓‘波’随便爱干啥就干啥的手势。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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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吃过晚饭,许正扬给江海宁打了个电话,张晓‘波’很看事儿地说要买点东西,就出去了。
“江海宁,毕业考试和毕业答辩进行地咋样了?”许正扬问江海宁。
“考试科目还有两‘门’,毕业答辩星期一就轮到我了。”江海宁声音沙哑地说道。“你那边的事儿办的咋样了?”
“怎么,感冒了还是上火了?”许正扬听见江海宁说话有点变音儿,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这几天忙地喝水少,有些上火。”
“找啥急啊,凡事沉住气,格瑞德的事儿有张晓峰、项云他们呢,我这里进行地很是顺利。你家里人都很好,放心吧!”
许正扬又些心疼江海宁了。如果不是因为延城建厂的事,他恳定要常去纺院和江海宁共同渡过毕业这段忙碌的日子的。
“海宁,我有个事要请示,延城这边一切准备工作已经完毕,明天就要办理经营许可证了,子公司用啥名啊?用和义德延城子公司分公司的名字是不是有些没有特‘色’哈?”
“是啊?老爸他们办事效率也太高了吧!你说的名字做一个注解还行。公司的名字要反映出一个企业的‘精’神面貌,许正扬,格瑞德是你起得名,我觉得你有风水玄学方面的专长,公司的名称还是你起吧!”
江海宁认为许正扬有一种类似于易经方面的研究专长,由他起名的格瑞德被他一解释,很是有讲究。
许正扬没想到,起名字的活儿成了自己的专利。唉,责任重大啊,绞尽脑汁地想吧!
“好,江海宁,会起名儿的这事儿你可地给我守口如瓶,要不然我又加了起名的额外的活儿。起好了,我脸上有光,起砸了,人家说我‘浪’得虚名。说句实在话,名字好坏是一方面,关键在人的干事,我能管得了自己,我可管不了别人。”
“行,我也就这么一说,你要真有预知未来的能力,你还办企业干啥,自己开个看风水公司不得了。行了,别废话了,赶紧琢磨,我等你的回话儿!江海宁把电话挂了。
张晓‘波’回来了。“扬哥,公司名字的事跟江大姐商量地怎么样了?”
张晓‘波’把一瓶旭日升暖茶递给许正扬。“喝口旭日升降降温吧,我知道你胃不好,不能吃冰‘激’凌。”张晓‘波’坐在椅子上,开始吃冰‘激’凌。
“谢谢啦晓‘波’!“许正扬喝着暖茶,思考着。
公司无论起什么名,都要秉承和义德的企业‘精’神,‘德’字是必有的。和义德集团在延城开疆扩土,好像一匹企业界的黑马奔驰于古延之地。对,就用‘黑马’之意,根据印象,‘drk’的英语有‘黑’的意思,‘马’的英语是‘hor’根据读音,‘drk’应该有‘德’字的读音。英语是江海宁的强项,问一下。
许正扬把旭日升暖茶放到一边,又给江海宁打电话。
“江海宁,‘黑马’一词的英语是什么啊?是否有‘德’字的读音啊!”
“‘黑马’一词的英语是‘drkhor’首个字母发音有‘德’的读音。许正扬,我明白你的意思,无论给咱公司起何名,你都得带个‘德’字。”江海宁很是理解许正扬的思路。
“黑马,drkhor,就叫‘德克豪兹’怎么样?从汉语字面意思解释就是,‘有德之人能够强大于此地’的意思。中文、英文都有讲头,并且都能够彰显积极向上、豪气冲天的‘精’神面貌。”许正扬边想边说。
“drkhor,德克豪兹,有德之人能够强大于此地,行!中洋结合,韵味十足。许正扬,我发现你真是起名儿的高手,翻手覆云都是你许正扬啊!”
“谢谢江总的夸奖。就这名儿,说咱是中外合资企业也有人相信啊!”许正扬又进一步发挥。
“行了,许正扬,你就吹吧你!延城那边的事儿办利索了就回来,集团公司这边是大头,抓紧完成外协订单任务,延城那边子公司一开工需要‘花’钱,咱们任重而道远啊!晓‘波’在吗,我和她说几句话。”
“晓‘波’,你江大姐有话跟你说。”许正扬把手提电话递给张晓‘波’。
“晓‘波’,听说现在社会上有好多人为达到目的,办事不择手段。我爸他只是负责招商引资的某一方面的工作,不可能关注整个和义德建厂的具体工作,你一定要给许正扬做好参谋,稳扎稳打,拿不准的事常沟通联系,确保无误。”江海宁在电话里叮嘱张晓‘波’。
“江大姐,你就放心吧,我和扬哥一定会圆满完成这项光荣而艰巨的任务的,姐,还有什么事?……,嗯,……,好,没事儿,姐你就放宽心吧!再见,江大姐!”那边的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晓‘波’,刚才哼啊的,你江大姐又跟你说啥话了?”
许正扬对张晓‘波’“好好好,是是是”的回答有些好奇,听起来,江海宁肯定对张晓‘波’有所叮嘱‘交’代。
“扬哥,没有什么事,江大姐担心你累坏了,让我尽量多干些事儿,为你减轻一下负担。你许总要是有什么不得劲儿的,我可没法跟江总‘交’代。”张晓‘波’说道。
听了张晓‘波’的话,许正扬心里热呼呼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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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7月9日,星期一。津城纺院经贸系企业管理专业9316班的毕业答辩正在进行中。上午八点钟,2号教学楼的206教室内,经贸系的5位评委和4位专家教师全部就坐。上午将有该班的最后的10位同学进行答辩。
第一个上台答辩的是江海宁。今天的江海宁,身穿印有“津城纺织工学院”红‘色’字样的白‘色’短袖t恤衫,一头俏丽的短发,英气俊秀朝气蓬勃。
江海宁走上讲台,向台下的老师们深鞠一躬,用她那略带乡音的普通话开始了论文答辩。
尊敬的评委专家老师们:
上午好
我叫江海宁,是93级经贸系企业管理专业9316班的学生。我的毕业论文的题目是《中小企业应先做“强”,再做“大”》。论文是在张大河导师的悉心指点下完成的。在这里,我向我的导师表示深深的谢意,向各位老师不辞辛苦参加我的论文答辩表示衷心的感谢,并对四年来我有机会聆听教诲的各位老师表示由衷的敬意。下面我将本论文的主要内容向各位老师作一汇报,恳请各位老师批评指导。
我的论文讨论研究的主体是中小企业,大型企业因为与中小企业由于企业‘性’质和所存在的背景不同,在这里不予以讨论。
对于“中小企业应先做强再做大”这个论点,我主要是以津城和义德集团的发展为例,从以下四个方面进行论述。
一中小企业先做“强”再做“大”,是一种正确的战略选择。
和义德集团的前身是德义和饭庄,几年前还是市东区光明街一名不见转的饭馆子。而东临的“老兰包子”为扩大规模,租赁了德义和饭庄的部分房间,使得德义和饭庄改变了经营策略,在继承原来经营项目的同时,大胆引进了特‘色’火锅,生意红极一时。而“老兰包子”在主业特‘色’方面止步不前,以至缩小了规模,最终被福来顺大酒店吞并。为何德义和饭庄置之死地而后生,老兰包子置之生地而后死呢?就是因为德义和采取了先做“强”再做“大”的正确战略选择,而老兰包子却执行了未做“强“先做”大“的错误发展战略。
二中小企业先做“强”再做“大”,可以增强企业核心竞争力。
评价一个企业是不是“强”,是有综合指标衡量的,它由资本资产的质量盈利能力法人治理结构产品质量结构市场占有率等因素决定。这些方面综合起来,才能看它是不是有核心竞争力,是不是综合实际能力非常强。“金海岸夜总会”吞并德义和饭庄,然由于资本资产和法人治理结构质量方面存在问题,不得不改制为海河证券公司。然而为了快速做大,兼营房地产,最终又因为盈利能力欠缺,为大安建业所吞并。然更名之后的和义德集团,从自身的经营特‘色’和能力出发,将发展的触角伸向机械制造行业,凭借正确而坚强的经营理念,及时调整了产品质量结构,扩大了市场占有率,最终增强了企业核心竞争力和综合实际能力。
三中小企业只有先做“强”再做“大”,才能达到做强与做大的和谐统一,才能使企业能够立于不败之地。
企业做大容易做强难,大的企业不一定是强的企业,强的企业不一定是大企业。调整了产品质量结构后的和义德集团,突出了机械制造的主业,坚持“一切经营活动都以服务主业为主”的发展原则。根据自身发展的需要,建立了增强企业发展后劲的和义德技工学校。采取多种经营方式的和义德集团,至今员工数量保持在50人左右。仅1996年,年生产总值达到680多万元,上‘交’利税100多万元。人年度平均产值13万元。由此可以看出,企业先做强再做大,方为企业立于不败之地的上上之策。
四中小企业先做“强”再做“大”,还能有效避免不必要的财务危机。
据调查,亏损严重的企业大多是管理机制不健全的企业,规模增大,管理能力下降,导致企业内部运营成本升高,亏空也越来越大。举两个反面的例子,远的譬如国际通用福特汽车公司将大量的资金用于盲目扩张,典型的是1989年为并购萨博‘花’了30亿美元,最后什么都没有得到。做大容易,所以收购兼并是永恒的主题,但11不见得等于2,做得好11&2,做得不好11<2,甚至等于零而血本无归。近的如海河证券公司,在证券融资行业开始做的比较顺利,但为了短时间内达到盲目扩张的目的,涉足房地产,在占用大量资金的情况下,由于管理上出现了严重的漏‘洞’,造成了严重的财务危机,最终导致海河证券一夜之间大厦倾覆土崩瓦解。而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历程就是一个正面的教材。该集团无论是在强抓外协业务量,还是在最近的新产品开发方面,都抓住了市场和产品质量这两个基本点,强调“量入而出,收支平衡”的财务管理原则,把做强做为企业发展的根本,使和义德集团保持主业的优势,做强的宗旨贯穿于企业经营的始终。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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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中小企业先做“强”再做“大”,是和义德集团历时近四年的时间,经过工作实践所得出的结论。也许以前,现在,或者将来,还会有许多的有志之士要反反复复地加以讨论和论证,但在这里,在津城,在我们的身边,和义德集团用自身的发展历程证实了这个论点的正确‘性’。
如果每一个中小企业的领导人都梦想着自己的企业在国内,或者世界500强中占有一席之地,永葆青‘春’屹立不倒,那就必须遵循这么一个谁也不能颠覆的真理先做强,再做大。
最后,我送给有志于企业报国实干兴邦的中华儿‘女’两句古诗来结束我的论文,那就是,“天生我材必有用,千金散尽还复来。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
尊敬的各位老师,以上就是我的答辩自述。由于对某些问题上,有诸多偏颇的地方,也由于理论功底的薄弱,存在有许多逻辑不畅和词不达意的地方,有待于进一步思考和探讨。借此答辩的机会,对于本论文的不足之处,希望各位老师能够提出宝贵的意见,我将虚心接受,从而进一步地学习研究,使该论文得以完善和提高。
我的答辩完了,谢谢各位老师
江海宁向在场的各位老师颌首致意。
教室里霎时一片寂静。随即,老师及专家们报以热烈的掌声以示鼓励。
接下来的环节是在场的各位老师提出问题,江海宁来一一解答。
“江海宁同学,你的论文讲述最后的”长风破‘浪’会有时,直挂云帆济沧海”,如果我没记错的话,应该是去年《津城晚报》关于和义德集团的新闻报道标题也引用了这句古诗。”经贸系副主任冯先文第一个发问道。
“冯主任真是好记‘性’。是的,那是《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的刘逸群刘记者对和义德集团的首篇新闻报道。”江海宁微笑着回答。
“刘逸群是《津城晚报》的资深记者,他的新闻报道以尊重事实文笔犀利而著称于津城新闻界。这篇报道我仔细地阅读过,文中所述与你在论文中有关于和义德集团与其他几个实例的列举很是相符。这说明,你的论据是可信的,是站得住脚的。”冯先文说完点了点头。
“谢谢冯主任”江海宁微微地朝冯先文鞠了一躬。
“江海宁同学,听说,你在津城顺隆开发区的和义德集团里担任董事长的职务,不知是否属实?”法学教师吕新静问道。
“是的,吕老师。我在学习之余,的确是参与了和义德集团的许多决策和生产经营活动,我的论文所讲的有关内容,都是我在工作中的第一手资料,没有任何人比我更了解和真实反映和义德集团的经营状况。”
江海宁终于知道了她所低调处理的个人角‘色’问题,在津城纺院的许多师生之间已不是秘密。
“你不觉得,你以所最熟悉的和义德集团为实例,让人感觉到有许多的感情因素在里边而影响论据的可信度吗?”吕新静问的这个问题的确有些尖锐。
“吕老师,人们可以认为其中有某些感情因素在里边,但和义德集团所取得的成绩是每一个津城市民所有目共睹的。事实胜于雄辩,所以,在论文中,我也只是尊重事实,并未做不必要的渲染。”
“江海宁同学很会抓重点,所以你的论文做到了重点突出。在论证的的方式及顺序方面,我认为是没有问题的。我的问题问完了。”吕新静在笔记本上写着什么。
“谢谢吕老师”江海宁刚才紧张的心情平静下来。
接着,其他的几位教师,也分别对江海宁论文中自认为存在的几个问题也提出了疑问,江海宁都沉着的一一作答。
最后一个提问的是纺院副院长兼教务处处长盛国伟。
“我有一个与论文答辩好像是没有直接关系的问题要问江海宁同学,是什么支持着你在四年的大学期间,在学习的同时,又有这么大的毅力去创办企业实体,而且工作学习两不误的呢?”
“是企业报国实干兴邦的人生追求‘激’励着我去实现梦想,是学以致用的求知理念让我永葆创业的‘激’情,是德字为先的用人原则让我们和义德人志同道合众志成城。我会永远感谢津城纺院给我提供的难得的学习机会,永远铭记老师们对我孜孜不倦的授业之恩,这一切我都会牢记于心永世不忘”江海宁用饱含深情的语言表达着自己的真情实感。
“回答的真是太好了,江海宁同学,祝贺你顺利通过了毕业论文答辩”
盛国伟‘激’动地站起来,第一个带头鼓起掌来。其他几位老师也相继站起来,以热烈的掌声祝贺江海宁顺利通过论文答辩。
“谢谢各位领导,谢谢各位专家老师对我的鼓励,谢谢”江海宁眼含着热泪地对在场的学院领导及专家老师们深深地鞠了一躬。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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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7月12日,93级经贸系企业管理专业的毕业成绩发下来了,江海宁以毕业考试和毕业答辩综合考评第一名的成绩,得到了津城纺织工学院3000元的优等奖学金。
7月15日,在学院大礼堂,校方举行了隆重的毕业典礼仪式。有关领导给津城纺织工学院93级各个系的毕业生颁发了毕业证书及学位证书。经贸系江海宁等三位同学被授予优秀毕业生的荣誉证书。
当江海宁把毕业答辩的经过通过电话简要告诉给许正扬的时候,许正扬欣喜地表示祝贺,“江海宁,你永远是最‘棒’的延城的事儿办的差不多了,我和张晓‘波’明天就回和义德,我要设隆重的宴会庆贺江总的王者归来”
张晓‘波’也迫不及待地接过电话,“江大姐,这一次你可以正儿八经地歇歇了,祝贺你学有所成,载誉归来”
“晓‘波’,这段时间让你受累了,回来后我要好好谢谢你”
“姐,说这话就客气了,回津城见”
7月16日,许正扬张晓‘波’与城东开发区的领导们告别,赶回津城。
再有两天就离校了,做为9316班班长的许正强和学习委员江海宁,筹划着班级的毕业聚会。江海宁跟几个班干部商量着,毕业聚会的费用她来拿,希望通过他们传达给9316班的每一位同学。
“为什么我做东举办这个毕业聚会呢,原因有两个。一个是这好几年了,有许多同学不止一次地让我请客,原因是我江海宁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财大气粗,但都被我回绝了。理由是我不想让更多的同学知道自己的双重身份,若以其他借口就另说了。‘弄’得要求请客同学的积极‘性’全消。如今毕业了,我的身份只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了,请客的理由已经相当充分。再就是,自己得了3000元的奖学金,怎么也得表示表示啊”
其他班干部说,“江海宁你可真是会统筹安排,两个事情就这么一揽子解决了?”
江海宁笑着说,“如果你们觉得自己的酒量可以的话,我可以连办两场,反正也不上课了,我可以舍命陪君子啊”
几个人连连摇头,“酒是你江海宁的,胃可是我们自己的”
7月16日晚上,津城纺院的食堂餐厅,9316班的38位同学,8位任课老师团聚在一起,由江海宁全权主办的毕业聚会开始了。
班长许正强站起来。“同学们,大学生活就要结束了。今天9316班的师生们汇聚一堂,蓦然回首四年过,依依不舍话离别。首先让我们欢迎我们的班主任沈老师给大伙讲话”
所有在场的人都鼓掌欢迎。
班主任沈‘玉’芬起身讲话。“9316班的同学们,我代表我们8位任课教师,对你们顺利地完成大学学业表示衷心的祝贺”
所有在场的人热烈鼓掌。
“作为老师,我们在座的8位老师和同学们一样,都是人生路途中大学四年这段时期的同行者,这是一种缘分;同样,对同学们来说,这是更为难得的缘分。人的一生中,谈起友情,除了战友情,就是同学情,师生情。在纺院结成的友谊,应该是你们人生中最为纯洁的友谊,因为没有任何功利掺杂其间。同学情是同甘共苦之情,同窗情情比天高,学友情情比海深。同学们,四年快乐充实的大学时光即将结束,可你们的崭新的人生之路才刚刚开始。昨天,我们师生在一起学习探讨学问;今天,我们师生在一起聚会谈心;明天,你们就要走向社会了。我希望你们把在学校里学到的知识很好地应用到实践中,为国家,为社会做出更大的贡献。同时呢,也给自己创造一个更加美好的明天与未来老师们默默地祝福你们谢谢同学们”班主任沈‘玉’芬满怀‘激’情的带头鼓掌。
大家又一次热烈地鼓掌。
许正强说道,“大家已经知道了,今天晚上的聚会,是咱们的学习委员江海宁同学全权提供的,让我们用掌声欢迎江海宁给大伙儿说几句话”
“好”有好几个人叫起好来,接着全场再一次响起了掌声。
“能够对老师同学们表达一下心意,是我由来已久的心愿,今天得以实现,我江海宁感到莫大的荣幸。四年相伴,昔日恩师谆谆教诲犹在耳边;四载共读,今天同学话别离愁万语千言。‘春’满江山绿满园,桃李争‘春’‘露’笑颜。东西南北‘春’常在,唯有恩师记心间。同学之间正如刚才沈老师所说,情比天高,义比海深。千言万语,诉不尽同学深情厚谊。万语千言,道不完蜡炬成灰泪始干。来,同学们,让我们共同举杯,祝愿师生之谊万古存,同窗之情永不变”
江海宁说到这里,禁不住已是泪水涟涟。她端起了酒杯。“故知亲友如相问,一片冰心在‘玉’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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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强没想到今天晚上江海宁竟如此的动容,赶紧端起了酒杯。“来,同学们,为表达老师的授业解‘惑’之恩,为了我们的友谊长存,我们共同地喝第一杯酒”
9316班的38位同学与8位任课老师一起端起酒杯,喝了第一口酒。
接着其他的几位老师也都发表了简短的讲话,表达了对同学们所寄予的厚望。
江海宁也不知道今晚自己为何这么地‘激’动,喝了几杯酒后,她走出了餐厅,来到外边的甬道上,想平静一下起伏的心情。
“江海宁,你今晚怎么了,心情这么‘激’动”许正强不知何时跟在了后边。
“许正强,你怎么也出来了,聚会还需要你来掌控一下场面呢”江海宁觉得自己的脸在发烧。
“没事儿吧,江海宁。有王晓李如梅唐友志季fè林他们几个照应着,准能让大伙吃好喝好。”
许正强拿餐巾纸擦了擦路边的石凳。“江海宁,坐下来喘口气吧,我发现你今晚喝得太猛。给,喝点水,压一压。”
“也许是吧。”江海宁接过许正强递过来的矿泉水,喝了几口,坐下来。“许正强,我真受不了这种离别的场面。四年了,咱们就像兄弟姐妹一样朝夕相处,一想到明天就要各奔东西,我真有些接受不了。”
江海宁望着东方楼隙间那一轮金黄的圆月,离愁别绪涌上心头。
“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大学四年的同窗时光,的确给我们留下了许多难以忘怀的记忆,可这只是人生旅途中的一个驿站,我想以后它只能深深地封存于我们的心中了。”
许正强在江海宁的对面坐下来。“以后同学们再次聚会将不会这么容易了。”
“是啊,大学的同学,天南海北的什么地方的都有。毕业之后,就要开始为工作与生活而奔‘波’了,不知何时再能见面。”江海宁对每个人无法预知的未来感到‘迷’茫。“许正强,你打算毕业之后干什么啊?如果没有更好的打算,就留在和义德吧。”
“和义德集团是你和扬哥一手创建的,我虽然也在董事会里占了一个席位,但总的说来,我并未给公司做出多大的贡献。”
许正强说着拿出一根烟点上。“我生‘性’自由散漫,没有你和扬哥坚强的自控力,也许做企业并不适合我。我的理想是开一个属于自己的超市。”
“许正强,许正扬常对我说,假如没有你的热心帮助,也许他不会来到津城,也就没有德义和和义德格瑞德。再说的近点,也不会有我们的进一步的相识相知。我和许正扬要感谢许正强你一辈子呢”江海宁望着满脸通红的许正强感慨万千。
“江海宁,别说这些了,人的一生当中没有假如。我不知道未来会发生什么,我也不会永远沉‘迷’在对过去的回忆中。这一切的一切都是命运的安排,有时候,人是不可跟命争的。不管怎么说,我许正强为有许正扬这个大哥,有江海宁你这个朋友而感到骄傲,我很知足没有你们让我加盟和义德,我也不会这么顺利地完成学业。我的父母也要感你们的恩呢”
“快别这么说,许正强,那都是你的劳动所得,谈不上感恩不感恩的。李敏今年也毕业了,不知她的情况怎么样了?”江海宁忽然想到了李敏。
“昨天我跟李敏通了电话,她说毕业考试刚进行完,毕业设计业接近尾声,大概7月20号左右举行毕业典礼。明天我想把行李放到公司单身公寓之后,先去看看她。”许正强起身,把烟头掐灭扔进垃圾箱。
“哟,你俩在这儿干嘛呢,逃酒呢?”王晓咋咋呼呼过来了。
“哦,王晓啊,不是,江海宁她今晚状态不太好,我陪她出来透透风儿。”许正强见王晓喝的已是有些醉意。“王晓,你没事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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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有啥事儿啊海宁,你平时不是‘挺’能喝些酒的嘛,今儿是咋的了?”王晓坐到江海宁旁边,关切地问道。
“没事儿,大概是离别的酒容易让人醉吧我有些受不了这种场面。”江海宁把矿泉水递给王晓,“喝点水吧”
“谢谢你海宁,这酒喝多了是有些口干。许正强,你还愣着干嘛,去屋里喝酒去啊要不一会儿又有人来找咱们三个了,我和海宁说说话儿。”王晓有意让许正强回去。
“那好,你姐妹俩在这里说悄悄话儿,我去了。”许正强起身回餐厅了。
“海宁,你倒是省心了了,财会班的戈治均和咱们班的胡剑锋那俩个‘混’小子在酒桌上转来转去的,一个劲的问我你去哪儿了,我说可能去别的桌上敬酒了吧。他俩也可能喝多了,一共五桌席,楞是说江海宁你转到哪桌上去了,咋就是跟不上啊瞧,鬼打墙了,转地出不来了不是”王晓白话着。
“是吗”江海宁被王晓的话逗乐了。“戈治均胡剑锋平时见了面,老叫我江总江总的,问我啥时候请客啊都是让我给了个没脸儿。不管怎么说,明天就要天南海北地各奔东西了,我得跟他们喝个酒,也算是最后给他们个面子。”江海宁感觉到歇了一会儿,缓过劲儿来了。
“行,算他们有福气。实在不行,我给你顶”王晓一脸的侠肝义胆。
“谢谢了,晓晓。我知道你的酒量,不过,你不要随便出手,你是我的最后一张王牌走,屋里去”江海宁站起身来,王晓赶紧搀着。
“别这样,让人见了还以为我喝醉了呢”
“不是,海宁,这叫做样儿给他们看。一见你喝成这样,该喝两个酒的,喝一个表示一下就行了,也好给我减轻一下压力。”
“行,还是王晓你鬼点子多”
回到了酒桌上,王晓就在离江海宁不远处跟别的同学老师喝酒,照看着江海宁。江海宁先是给班主任沈‘玉’芬敬酒。
“沈老师,你看这大学四年,咱们9316班无论在哪一方面,都取得了可喜的成绩,这都得益于你的名师指点,我敬恩师一个酒,谢谢您无‘私’的教诲,明天就要……”一说起明天的分别,江海宁的伤感又涌上心头。
“海宁啊,我首先谢谢同学们下午到家里看望我。大学四年,你一直这么优秀,我真是感到骄傲自豪。祝贺你取得这么优异的成绩”沈‘玉’芬知道江海宁状态不佳,举起酒杯,跟江海宁喝了第一杯酒。
“海宁,你哪一方面都很好,就是太重感情了。其实重感情并不是什么不好的事,但就是有时候影响人正确的判别力。我听说你在校学习期间,还在外边办了企业,经营地红红火火,这在当今的大学生中可是fè‘毛’麟角啊,所以老师也敬你,祝贺你取得这么大的成就”
江海宁和班主任沈‘玉’芬喝了第二杯酒。
“沈老师,毕业了,我也没必要再瞒着了。自从我进入纺院不久,就已经在外边勤工俭学了。也许是我比较幸运吧,虽然经过了些许‘波’折,发展到今天,也算是有了一点点的成绩。以后,我可能要在津城安家了。以后老师有什么需要学生我帮忙的事儿,尽管说,我尽力而为”
“我听说了,你的和义德集团规模不小,发展思路也很正确。能成大事并非一人之功,你的员工也很能干啊”
“是啊,沈老师,他们都是干事业的一些人。其实呢,在这几年里,沈老师也给了我不少的帮助,我打心里感谢你。千言万语,万语千言,也表达不尽我对老师的感恩,一切都在酒中吧”
江海宁给沈‘玉’芬和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的干红。“沈老师,我再敬你,祝你身体康健,万事如意,愿您永葆青‘春’的活力,育得桃李满天下”
“谢谢海宁”师生二人喝了第三杯酒。
“沈老师,我来敬你一个酒”胡剑锋晃晃悠悠地又转过来了。
“哎,江海宁,和义德的江总,你上哪去了,你让我找的好苦啊”戈治均把江海宁拉到邻桌的一个空位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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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我这第一杯酒呢,首先感谢你给9316班提供了这么一次生死离别前聚会谈心的机会,虽然我是财会班的。”戈治均打了一个嗝,拿起酒瓶给江海宁倒了一杯啤酒。
一直在一边守护的王晓不失时机地给戈治均倒满一杯白酒。
“晓晓,你看戈治均喝的那样儿,话儿都快不会说了,你还让他喝白酒”江海宁拉了一下王晓。
戈治均与好友胡剑锋演着双簧戏,胡剑锋以敬酒来打断江海宁与班主任的谈话,戈治均好见缝‘插’针。
“海宁,财会班的毕业聚会在阶梯教室的餐厅那边,可戈治均听说今晚有你坐庄筹备了咱们企管班的毕业聚会,喝到中途就退场跑到这儿,说是专程跟你话别来了。海宁,你可真是魅力无限啊”王晓小声地对江海宁说道。
“晓晓,戈治均老早就让我请他的客,最后了,你想想,他怎么会放过这次难得的机会呢”
“切这人,嗜酒没命。古有猿人进化为人,今有酒桌上把人变成猴儿,我倒要看看戈治均他的庐山真面目”
王晓坐在江海宁身旁,倒要看看这位京城的公子哥有何表现。
“戈治均,你以前和胡剑锋不是老缠着我请你们的客吗,今天我对我这个迟来的承诺对你们表示深深的歉意,你们终于如愿以偿了。”江海宁端起酒杯。
“胡剑锋,江海宁这里给咱们俩个敬酒呢”王晓对刚刚又转战于其他酒桌的胡剑锋大喊道。
“谢谢了江海宁。”胡剑锋把刚倒满的一杯酒一下子喝了下去。
“这个胡剑锋,真是喝‘花’眼了。”戈治均对老搭档的失误表示了无奈的愤慨。“谢谢,江海宁,你这个酒我得干”
江海宁见戈治均已喝地有些过了。“戈治均,没有必要干,适量就行”
“不,不行,江总敬我的酒,我必须得干,必须的”戈治均一仰脖,一杯白酒进了肚。
江海宁也把啤酒喝干。王晓又给戈治均倒满白酒,给江海宁倒了一杯饮料,小声地对江海宁说,“跟这厮喝酒,没必要这么实在。”
“江海宁,我知道你现在是9316班的百万美少‘女’,是9316班的首屈一指的一姐,不光是9316的,而且是整个经贸系的,不对,是整个津城纺织工学院的一姐。我知道我不够资格,我不如你那位许正扬许总有资格,可最后了,你得让我把这几年来憋屈在肚子里的话说出来行吗?”戈治均两眼直盯着江海宁。
“行,戈治均,不说就没有机会了,说吧”江海宁知道戈治均自大二下半年就对自己暗恋已久,而自己装作熟视无睹,冷如冰霜。
“戈治均,看你的样子,有些话憋在肚子里不说出来恐怕得憋出‘毛’病来,说吧,说破无毒”
王晓听江海宁跟她说过,戈治均对江海宁不断地展开火热的恋爱攻势,都被江海宁一阵阵冷风冰雨给灭了。
“唉”戈治均叹了一口气,点上一支烟。“江海宁,我从小到大,还真没有真正敬佩过哪个‘女’孩儿,说白了,没有真正喜欢过哪个‘女’孩子。有的‘女’孩子吧,长得无可挑剔,可素质品味差一些,也就是个‘花’瓶。王晓同学,请允许我声明一下,你也相当地优秀,但不是我所喜欢的类型。为了你让我把剩下的话说完,我对我无法避免的口误自罚一杯。当然,有你王晓陪我喝一个酒,我是一生一世也感恩不尽的我先干为敬”戈治均率先把杯子里的酒干了。
“海宁,我看今晚戈治均是疯了”王晓趴在江海宁的耳边小声说道。
“晓晓,不管怎么着,戈治均头脑还算清楚,没有‘乱’‘性’。人家话说到这份儿上了,你就给他喝个酒吧”江海宁转过头来,把脸凑近王晓。
“戈治均,算你识时务,我王晓压住嫉妒的怒火,就和你喝这个酒。记住,你可是犯了在两个‘女’生面前,大肆夸耀其中一位‘女’生的大忌了啊”王晓端起酒杯跟戈治均碰了一下,把杯中的白酒喝了个底朝天。
戈治均双手击掌。“王晓同学真是好酒量,既然这么给面子,我豁出去了”戈治均也一口气把白酒干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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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晓晓,你不要命了”江海宁见王晓这么干脆利落,十分为王晓担心。
“海宁,我这酒杯子里是矿泉水,再喝个三杯四杯的也没有问题”
“晓晓,你可真会捣鬼,不过戈治均这下子可惨了”
“哎哎哎姊妹妹,窃窃‘私’语个啥哩。谢了,王晓,我记住你了,你永远是我戈治均的好哥们儿,麻烦给倒上酒。”戈治均把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这时,有好几个同学过来敬酒,都被戈治均给撵到别的桌上去了。
“戈治均,你别喝了,咱光说话不行吗”江海宁见戈治均有些喝大了。
“不,不行借酒谈心,没有酒哪成呢”戈治均还上了劲儿了。“江海宁,自从我认识了你,别的美‘女’在我眼中都黯然失‘色’了。一开始我就发下誓言,今生今世,我戈治均非你江海宁不娶。所以,英语角活动大赛中,我是拼了老命地学英语,目的就有一个,有朝一日,能跟你江海宁举案齐眉,共同战斗在一个战壕里,不是说战友情是铁打的嘛。我做到了,我曾经也为之自豪过。但自从那次我碰巧在这里,对,就是在这里,我很是有幸地见到了你的许正扬许总和你一块亲密地吃饭,你不知道,当时我就像喝了一罐子的醋一样,酸的我心里那个难受劲儿就甭提了可能我给你们的感觉还很潇洒,可那是我牙咬了再咬,心镇了再镇的结果啊,我就是为了表现我的大将风度。然而我回宿舍之后,是连喝了四瓶啤酒啊我寻思着,难道我的奋斗要付之东流了吗?”
戈治均说到这里,拿起旁边的矿泉水“咚咚咚”地灌了一大气儿。
“事实证明,戈治均,你的奋斗确实是有些付之东流了”王晓正颜厉‘色’地对戈治均说道。
“不过,高等院校举办的英语口语大专辩论赛第二名的成绩可让你戈治均声名鹊起啊”
“名利乃身外之物,可我志不在此啊”戈治均拿餐巾纸擦了擦眼睛。“不过,江海宁,你的幸福就是我的幸福。经过我多方探听,许正扬的确非我所能比。能力就不说了,就你们的友谊这一点,那早已是源远流长了,那是经历磨难方见彩虹,浴血奋战方能成功的革命友情,你们是千真万确的红‘色’恋人。我的这一切努力与之相比还能摆在大面上吗?我是剃头挑子一头热,一厢情愿。自此我偃旗息鼓,甘拜下风。话又说回来,请允许我保留暗恋的权利江海宁,王晓,我敬你俩个最后一杯酒,这是我家的电话号码,以后有什么需要帮忙的,跟我打个电话,我就是扒‘门’子撬窗户,也想办法给你们解决我先干了”戈治均端起酒杯,又干了。
“戈治均,谢谢你这么高看我,其实我江海宁就是江海宁,我之所以在你心目中这么的完美无缺,是因为你一叶障目,不见森林。世上好的‘女’孩儿千千万,你还没遇到你的林妹妹如果我和王晓不喝了这个酒,就得欠你戈治均一辈子的情”
江海宁用胳膊肘捣了王晓一下,王晓也端起了酒杯。“我和海宁祝你早日找到你的白雪公主”二人也把杯中酒喝干了。
“谢谢两位美‘女’行了,我啰啰嗦嗦地废话了这么一大堆,心里也算是心底无‘私’天地宽了,死而无憾,死而无憾啊”戈治均站起身来,与江海宁和王晓握手。
“戈治均,你最后的话才是废话,好好地工作,好好地生活。将来结婚的时候别忘了跟我和江海宁打个招呼,我们还得喝你的喜酒呢”王晓使劲拍了戈治均肩膀一下。
“哎哟,美‘女’,不胜荣幸,不胜荣幸,谢谢了,再见”戈治均端起酒杯,冲着王晓和江海宁摆了摆手,又上其他的酒桌上去了。
“切这个戈治均,真是废话连篇。海宁,我看你又掉泪了,难道戈治均如此纨绔子弟的‘花’言巧语也能打动你?”王晓望着掉泪的江海宁说道。
“戈治均是有些油腔滑调,可也是‘性’情中人”江海宁用餐巾纸擦了擦泪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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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唉,海宁,你平时的坚强哪里去了,怪不得班主任说你太重感情了。”王晓搂着江海宁的脖子说道。
江海宁又与其他的老师和同学们相互敬酒,不过,有好多都是王晓在一旁代劳的。
聚会进行到十点半多才结束。最后,江海宁在王晓的陪同下,付了帐。
王晓让许正强和胡剑锋几个男生收拾了收拾剩下的酒烟糖果瓜子饮料。“许大班长,酒烟你们男生带走,糖果瓜子饮料我们‘女’生拿回去。”
许正强咧咧嘴。“我们男的也不能光喝酒‘抽’烟啊”
王晓正言厉‘色’说道,“许大班长,虽然说江海宁是你的董事长,可她也不能包着你们纺院经贸系的男生吃零食吧”
王晓这话把许正强噎的一愣一愣的。
江海宁摆了摆手,“晓晓,把剩下的东西让男生们都拿走吧,他们肯定是疯个通宵的。”
接着江海宁又给了王晓一把钱,“晓晓,麻烦你在学校里的超市里买些瓜子饮料,回去之后,咱们也得吃啊你就能保准回去能睡得着觉?”
“啊?我的那个神啊,难道咱们‘女’生也要一晚上不睡觉了”王晓一下子靠在李如梅的身上。
江海宁的宿舍里,自从崔丽辍学之后,学校再也没有安排‘女’生来。而之前偶尔也打过几次扑克够级牌的几个‘女’生,从此再也没有打过够级,因为一打够级,就让她们想起崔丽,就让人悲伤断肠。
可以说,每一个大学生几乎都有过同样的经历,毕业离校的最后一个夜晚,不敢说是100,最起码99十二点之前没有睡地着觉的,因为他们珍惜即将分别前的每一分钟,幻想着让流水般的时间凝滞,让彼此间的同窗之情永驻心间。
江海宁同室的五个人,只有江海宁李如梅和王晓回到了宿舍。
“韩雪和程洁莹肯定与男友海誓山盟去了,这两个重‘色’轻友的家伙”王晓把一大包吃的喝的扔到桌子上。
“王晓,快别这么说,你重要啊,还是人家的男朋友重要啊“李如梅一屁股坐在‘床’上。
“唉还是咱单身好啊,无牵无挂。”王晓抓起一把瓜子嗑起来。
江海宁抓了一把瓜子递给李如梅。“梅梅,工作的事儿有戏了吗?”
“我爸托关系找了平都钢铁集团总公司的领导,大概分到钢铁集团的可能‘性’比较大。唉,现在社会上大学生就业压力这么大,能找个稳定的单位就不错了。”李如梅慢慢地嗑着瓜子。“海宁,还是你有先见之明,最起码甭用为工作的事儿发愁了。”
“这么说,我还是歪打正着了。当然,你们大城市的可以哪儿来哪儿去,外地下县的,回去当地给安排个单位就是阿弥托佛了。哎,程洁莹他们前几天去人才市场,在大学生人才‘交’流会上收获如何啊?”
“咳,收获甚微。”王晓灌了一大口可乐。“大城市当地大学生的就业还彻底解决不了呢。有几个洽谈成的,也都是考虑着好歹进了城市,工资待遇合适,可说是不解决户口问题。说实在的,户口问题解决不了,找对象结婚都费劲”
“哟,晓晓,考虑的够长远的,工作的事儿还没影儿,过日子的事儿都有了打算了”李如梅说道。
“我打算个啥,我是为程洁莹她们几个长愁呢哎,梅梅,你平都师大的男朋友是不是也是今年毕业啊?”王晓忽然想起了去年来纺院找李如梅的男友。
“晓晓,瞧你啥记‘性’,我记着跟你说过,他去年就已经毕业了。”说这话时,江海宁发现李如梅脸上闪过一丝不易察觉的忧伤。
“晓晓,你别光说梅梅,财经学院的那个‘操’一口地道津腔的男生不是来找过你好几次吗,说说,啥情况”江海宁预感到李如梅和她男友有事儿,赶紧把话题引开。
“海宁,我跟那人早已散伙了,现在是孤家寡人一个。”
王晓搂住李如梅的脖子。“梅梅,是不是上班之后就要谈婚论嫁了”
“啊?王晓,你也这么怀情不遇啊咳,我们结啥婚啊,我们早就不来往了,吹了”李如梅一把抓起桌子上的哇哈哈矿泉水,一下子喝了半瓶子。
“晓晓,你说你咋专挑不痛快的说啊,说点儿高兴的事儿不行吗”江海宁瞟了王晓一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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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看我这张乌鸦嘴,梅梅,对不起,我自个掌自己的嘴”王晓把右手举起来。
“晓晓,你倒是想得开。再说,我们散了管你什么事儿啊”李如梅把王晓的手按下来,嘴一咧,眼泪流了下来。
王晓赶紧用餐巾纸给李如梅擦泪。“用情太深了哈为嘛吹的呀?”
“晓晓,你赶紧写你的毕业留言去,你不是有好多还没写吗”江海宁把王晓推到桌边的椅子上。
“梅梅,不哭,管它为啥呢,但愿天下有情人,总有一天成眷属,对象的事儿就应该上班之后再说。”江海宁安慰李如梅。
“看尽人间多少事,断肠人在天涯。玫玫,有些男生的确是靠不住的。海宁,我们哪有你的福气啊,事业爱情双丰收”王晓一边写毕业留言,一边嘟囔。
“行了,晓晓,你少说两句不行吗梅梅,咱不说男朋友的事了。”
“海宁,晓晓,毕业了,我不想把一些不如意的事儿憋在心里,带回去,我跟谁说去啊?”李如梅把眼泪擦了擦。
“师大的他毕业后又来找过我两次,然后就没音儿了,我给他写的信也不回了。寒假回去,他倒是来找我了,说我们俩的事儿就结束吧。我问他原因。他说,单位上的一个‘女’同事经常来缠着他,那‘女’的父亲是他爸单位上的领导。再说,我今年才毕业,他实在没办法等了。海宁,你说这是什么人啊”
“唉,梅梅,我不是不相信海枯石烂的感情,只是海枯石烂永不变的感情太少了。电影电视剧里‘花’好月圆夜的事儿那都是经过艺术加工的,是为了吸引观众的眼球的。一切事都想开些吧,退一步海阔天空,时间长了,有些事儿会慢慢淡忘的。”江海宁劝李如梅。
“海宁,你真会说话,怪不得你公司里的人都听你的。如果我回平都,工作不如意的话,你是否收我做你公司的员工啊”李如梅擦干了眼泪。
“人家都往一线城市里奔,哪有你往二线城市里走的,你要是以后找个当地的对象,不成了下嫁了吗?”
“扑哧”李如梅破涕为笑。“海宁,你说话真有意思,我也想找个平都的**,那人家**可得找我啊”
“梅梅,这也备不住啊,就凭梅梅你这个一米六五的苗条身材,赛若天仙的美貌,哪一个**要是看不上你,他才是要遗憾终生哩”王晓也真会逗李如梅开心。
“**如海宁者天下有几人啊海宁,听王晓说。你和你高中的那个男同学许正扬感情相当地好,人世间都像你这么不拘‘门’第高低,不在乎‘门’当户对的做派,那才有正格的。”李如梅很是佩服江海宁。
“梅梅,殊不知,海宁这也是下嫁啊,不过,人世间能够有如此博大‘胸’怀者有几人?有江海宁和许正扬如此感天地,泣鬼神的人间大爱者,又有几人?微斯人,只有江海宁许正扬双宿双飞也?”王晓摇头晃脑地叹道。
“哈哈哈”李如梅这回是真地彻底摆脱了伤感的情绪,大笑起来。“晓晓,你可真逗就凭你这才气,有哪一位男士错过了你这位才‘女’,那才真的叫遗憾终生呢”
“在这**一刻值千金的毕业之际,能博得梅梅格格开怀一笑,我王晓也值了”王晓把笔一撂,“成了,我的毕业留言字字珠玑,堪称万世不朽之佳作。如不怕污之慧眼,请二位美‘女’鉴赏,若有不当之处,敬请批评指正。”王晓把纪念册双手捧到江海宁和李如梅面前。
“王晓同志才华横溢,大作也必定是妙语连珠,免检”江海宁接过那一摞纪念册。“对了,戈治均和胡剑锋的毕业留言我还没写呢,怎没也得来个善始善终吧”
“啥善始善终啊”韩雪猛地推‘门’进了屋。
王晓迎上去。“韩雪,你干什么去了,看见程洁莹来吗?我们三都担心死你两个人了”
这个王晓,刚才还对韩雪和程洁莹牢‘骚’满腹,现在成了最会关心她们的人了。“没什么,我说的是毕业留言的事儿。”江海宁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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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韩雪看上去情绪还算不错,一进屋就站在电扇下扇着风。
“韩雪,别站在下面直吹,容易着凉的。来,坐我这儿,这儿有自然风”李如梅起身把韩雪拉过来,坐在她靠近窗户‘床’铺的位置上。
“怎么,刚才的一番‘激’情,出汗了”王晓看着韩雪的眼睛,神神秘秘地说道。
“什么呀,王晓,我不懂你在说什么”韩雪随便翻着桌子上的纪念册。
“行,不说拉倒吧,反正你的眼睛已经出卖了你。来,喝口水吧”王晓把一瓶矿泉水打开,放到韩雪面前。
“韩雪,王晓说你是不是去跟男友海誓山盟去了不就是约会见个面嘛,有啥可隐瞒的”李如梅情绪好多了。
“梅梅,你咋这么实在啊,王晓的意思是让韩雪自己‘交’代,你可倒好,一下子捅出来了。韩雪的眼睛没把自己出卖,你倒是把王晓给出卖了”江海宁停下笔来,埋怨着李如梅。
“我哪知道晓晓有这些弯弯道啊,人家一句话能说完的事儿,她能拆成十句话来说,不嫌麻烦啊”李如梅噘起了嘴。
“王晓,梅梅刚‘挺’高兴的,那你一句话又给‘弄’得情绪低落了。韩雪,你也是,你说今天晚上你没和你男朋友去见面,谁相信啊”江海宁数落了王晓,又接着数落韩雪。
“那我就实话实说了吧,其实也没什么大不了的。轻院的尚云生今晚来找我了,问我毕业之后怎么个打算。”韩雪拿起纸扇不停地扇着。
“谁?是不是轻院模具班的尚云生啊”江海宁睁大了眼睛。
“是啊海宁,尚云生你认识?”韩雪惊讶地问江海宁。
“认识啊,但不太熟。”江海宁没想到以前经常带许正扬去轻院听课的尚云生竟然是韩雪的男朋友。“这关系说起来,尚云生他还是许正扬的学长呢这话说起来长了,等以后有机会我再给你们讲。”
“还以后呢,再不说就没机会了。”王晓拉把椅子坐在江海宁身边。“行啊,海宁,‘交’际圈够广的啊”
“韩雪,我可以说吗?”江海宁征求韩雪的意见。
“海宁,你说吧没关系。哎对了,尚云生咋没给我提起过许正扬和海宁你的事呢?”韩雪努力地想着。“这家伙的嘴够严的,不知有多少事儿他还瞒着我呢”
“怎么样,海宁,你这一句话,又引起了人家俩口子的猜疑。你赶紧把事儿讲明白吧”李如梅想得还‘挺’多。
“我先声明,据许正扬反应,尚云生绝对是品学兼优的优等男生,韩雪你们俩绝对是男才‘女’貌才子佳人。”江海宁夸奖着尚云生。
“海宁,我不想听你如何夸奖尚云生,我只想知道你通过哪些事儿认识地尚云生的。”韩雪追问着江海宁。
于是,江海宁把许正扬如何与尚云生认识,自己与尚云生的几次见面简短节说了一番。“韩雪,通过我和许正扬眼中的尚云生,你对你的选择还有怀疑吗?”
“不过,尚云生这人绝对的有心机。你许正扬,还有许正扬师父的‘女’儿李敏的事儿,他只言片语都没跟我说过。”韩雪拿起矿泉水喝了几口。
“韩雪,你也别上火,这说明尚云生对你感情的专一。你说,他要是整天价在你耳朵边上说李敏怎么着,江海宁怎么着,你说你咋想啊人家尚云生这叫识时务知轻重。你要是嫌弃,让给我算了”王晓开着玩笑。
“说啥呢王晓。这么说,尚云生这人还说得过去。这不,刚才他建议我别回平都了,留在津城和他一块创业。这事儿我可得跟我爸妈商量商量,听听他们的意见。”韩雪终于道出了实情。
以江海宁看来,尚云生无论是‘交’际能力,还是业务能力,都相当地出类拔萃。如韩雪所说,尚云生打算在津城创建自己的事业,在未来的模具市场上是否与和义德集团必有一争呢江海宁预感到将来的和义德与尚云生必定有所‘交’集
“韩雪,毕业之后,你是否愿意加入我们和义德集团啊?”
“海宁,假如我留在津城,也是为了尚云生,请恕我不能从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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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咳,我也就这么一说,韩雪你不是我们公司的人,哪谈得上从命不从命的。”江海宁觉得自己的言语有些失误。
“韩雪,你这么优秀,如果能和尚云生在一起共同创业,必定有所成就的。”
“尚云生说的倒轻松,自己创建一番事业,哪有这么容易啊”韩雪略带惆怅地说道。
“晓晓,还是你好啊,父母是电厂的,近水楼台先得月,毕业之后,可以优先安排到电厂工作,电老虎,工作清闲,工资待遇又好,又有求头,我等眼红之至啊”韩雪羡慕起王晓来。
“单位虽好,可缺少人生拼搏的‘激’情,如果真要在电厂上一辈子班,也是特没劲的事儿。其实,电厂的工作并不是我最想要的”王晓嗑着瓜子不屑地说。
“不是你最想要的,那可是我最想要的唻”不知何时程洁莹进了屋站在了几个人眼前。
“哟,程姐,回来了”四个‘女’生被突然出现的程洁莹吓了一跳,全都站起身来。
“哎晓晓,你是身在福中不知福,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啊”程洁莹抓起王晓的矿泉水喝了一大气。
“怎么,约会咋还渴坏了呢,你的那位没给你买瓶饮料啥的?”王晓单刀直入,没有像问韩雪那样躲躲闪闪,含糊其辞。
“切还喝饮料?整个地光为着工作的事儿打扯扯了。”程洁莹夺过韩雪的纸扇拼命地扇着。
“老大,你和那个东北的男朋友不是在港沽经济开发区的一家韩资企业找到工作了吗,还着这么大急干啥?”李如梅有些纳闷。
“甭提了,那家韩资企业不给解决户口问题,他东北的父母不同意,让我们俩回辽北县城,说通过关系,可以进本地的事业单位。辽北离着咱这边多远呢,我家里不同意。晓晓,要是我和你一样进了电厂,我还跟他谈朋友啊,切要是他能进县城的工商局,我还能进我们沧县的税务局呢再者,人家那家韩资企业说了,工作三年后就能给办理津城户口,他连三年的时间都等不了,我看我们三年的感情是要白培养了”程洁莹说话历来是雷厉风行。
“那最后咋样了?”韩雪小心翼翼地问道。
“还能咋样,散伙他回他的辽北,我回我的沧县,各走各的”程洁莹落地有声。
送“唉”四位‘女’生一下子没劲儿了。在毕业前的最后一个晚上,不知有多少对曾经是热恋中的男‘女’大学生,由于工作的事儿而分道扬镳一拍两散。
“程姐,港沽的那家韩资企业有准儿吗?要不现在那儿干着,实在不行再跳槽”王晓出主意。
“他都回东北了,我一个人呆在津城干嘛,我回沧县,离开这个伤心地儿”
这位程洁莹的脾气也太大了。江海宁想说实在不行,就进自己的和义德集团。可转念一想,和义德集团适合于她的发展吗?人生之路以后怎么走,该自己决定,其他人又有什么权利左右之呢?
“程姐,工作的事儿得静下心来好好考虑考虑,权衡利弊之后再做决定。”江海宁建议程洁莹三思而后行。
“程姐,海宁公司里忙,没有时间。要不明天就别先回老家了,我陪着你,咱姐儿俩个在津城转转,其实津城这地方‘挺’好的,并未像你所说的是个伤心地儿”王晓说道。
“对不起,晓晓,刚才是我说话有些冲动,就是因为对津城有感情,我才不在乎户口的问题留在这里。只是想起东北那小子就气不打一处来”听了王晓的话,程洁莹‘激’愤的心情才稍稍平静下来。
“哈”王晓打了个哈欠,看了看桌子上的闹钟。
“同志们,凌晨四点了,你们有‘精’力你们聊吧,我困了,明天我还得挨个送你们上车呢”王晓爬上了自己的‘床’铺,盖上被单,不一会发出了轻微的鼾声。
“这个王晓”韩雪和李如梅也没了‘精’神。“海宁,程姐,我们也熬不住了,睡了啊”
“行都睡吧程姐,消消气,晓晓说的不无道理,如果那家韩资企业你呆着不如意,就来我们和义德。”江海宁眼皮也打起架来,这几天真是把她累坏了。
“谢谢了,海宁,睡觉”程洁莹锁上房‘门’,收拾好自己的‘床’铺。
不一会儿,‘女’宿舍楼最后一个房间的灯熄灭了,五位‘女’生进入了各自的梦乡。
此时,东方已经发白,太阳即将升起,新的一天马上就要开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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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起‘床’了”传达室的刘姨在挨个地叫‘门’了。
江海宁宿舍五个人在“咚咚咚”的敲‘门’声中醒来。江海宁一看表,哎哟,妈呀,七点半了。
“哎哎哎大伙都起来了,再不起‘床’就赶不上车了”
江海宁大声嚷着,其他四个人一骨碌爬起身来,每个人的头都昏昏沉沉的。要不是一会儿赶着上车,这几个人非得睡到中午十二点不不可。几个人打着哈欠,神志不清地‘摸’索着起‘床’,连说话儿的劲儿都没了。
‘门’一开,其他屋的‘女’生不断地来拿东西借工具。过了一会儿,许正强来送打印的通讯录了。
“许正强,‘女’生这边就甭用管了,男生那边你就多张罗张罗吧记着别落下东西。”细心的江海宁忘不了叮嘱许正强
“没事,放心吧”许正强说着去别的宿舍了。
学院的大巴车在一趟接一趟地往火车站送毕业的大学生和行李。江海宁几个人先打来了饭,匆匆吃了一点,一边收拾着东西,一边等车。
隔壁的石丽红过来了,见江海宁正在收拾录音机和磁带,就凑过来。“哟,海宁,收拾东西呢你这盘《荷东2》里好多歌,譬如我们去约会一颗明亮的星等等都‘挺’好听,你这盘磁带我都听了多少遍了,‘挺’好”
“丽红,这盘《荷东2》你要是喜欢,就送给你得了,也算是咱俩个毕业了留个面相。”江海宁把磁带塞到石丽红手里。
“海宁,这那好意思啊”石丽红推辞着。
“丽红,你就别客气了,希望以后你一听起这盘磁带,能够想起我江海宁。”
“行,我就拿着谢谢啊,海宁”石丽红顺手拿起了磁带。“哎,韩雪,你胶带纸还有吗,用一下,我们那屋几个人的胶带纸都用完了。”
“给,不多了,全送给你了”韩雪把身边的胶带纸扔给石丽红。
“那谢了啊”石丽红拿胶带纸走了。
“切这什么人呢海宁,你不信,你要是把录音机送给她,她都敢要韩雪,你也是,胶带纸还有一半呢,你就全送人了,你是大富翁啊”王晓唠叨着。
“咳晓晓,你说她都说到这份儿上了,毕业了,再让她认为我装糊涂,不太好吧。送给她,满足了她的心愿,我也没有遗憾。再说,以后再听,我可以再买嘛。”
江海宁把一卷胶带纸扔给王晓。“胶带纸我这里有,反正把你们都送走,许正扬开车来接我,用不着胶带纸。”
“海宁,你就是生就了一副菩萨心肠,大大的好人呢大人不计小人过,瞧她往常那个抠‘门’劲儿,嘛也不给她”王晓在上铺跳下来。
“行了,别发牢‘骚’了,得饶人处且饶人,毕业了,给人留个好印象吧”江海宁把东西收拾停当。“哎我去把通讯录发下去,给,这是你几个人的”江海宁把通讯录递给王晓。
“我到别的屋转转,顺便把通讯录发给其他人。记着,你们要出去,屋里留个人看‘门’儿”江海宁忙忙地去了。
王晓把通讯录发给屋里的四个人,之后,共同打扫屋里的卫生。
“哎呀,我这头‘蒙’‘蒙’的,临走了,还得打扫卫生”李如梅无力地坐在椅子上。
“行了,梅梅,你看你这小体格儿,你就歇着吧,有我们呢”程洁莹说着让李如梅按在椅子上上坐下来。
“海宁没说嘛,善始善终,毕业了,给学校留个好印象”韩雪犄角旮旯里扫着地。
“要不你瞧着,一会儿海宁回来,准得夸奖咱们”王晓擦了擦额头的汗珠。
不一会儿,卫生打扫完了。“梅梅,你在屋里歇着,再睡一觉也行,我这里有夹克,记着盖上,别感冒了,我们去别的屋瞧瞧去”王晓把夹克衫撂给李如梅,三个人出去了。
李如梅也想去,可脑袋昏昏的,就再睡一觉吧,反正车还没轮到她们班。李如梅于是穿上王晓的夹克衫,坐在椅子上打盹儿。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李如梅觉得肩膀被人拍了一下。“梅梅,你还真的睡着了,快,车来了,收拾东西装车”
李如梅睁开眼睛,头脑清醒多了,江海宁她们四个人站在眼前。“晓晓,海宁夸你们三个来吗?李如梅一睁眼就问王晓。
“夸了,还夸你来着呢,说你好福气,忙里偷闲,还能睡个回龙觉儿”王晓说道。
“是吗?海宁,谢谢你”李如梅朦胧地‘揉’‘揉’眼睛。
“啊?”王晓几个人差点儿笑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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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津城火车东站行李‘门’前,坐满了即将乘车离津毕业是莘莘学子们。江海宁许正强和几个班干部,跑里跑外地办理着各种手续。男‘女’大学生们三一群俩一伙依依不舍说着分别的话儿。
不知谁带头唱起了老狼的《同桌的你》。
明天你是否会想起
昨天你写的日记
明天你是否还惦记
曾经最爱哭的你
老师们都已想不起
猜不出问题的你
谁娶了了多愁善感的你
谁看了你的日记
……
也不知是谁带头‘抽’泣起来,低低的哭声开始此起彼伏,刹那间离愁别绪的气氛笼罩了整个的人群。此时此刻,不啻于生死离别的各奔东西,让毕业的大学生们再次回忆起大学的美好时光;不亚于悲欢离合的劳燕分飞,让有情的恋人们初次感受到‘欲’断魂肠。
江海宁程洁莹韩雪王晓李如梅五个人围在一块,‘抽’泣着抹着眼泪。
王晓泪流满面地趴在韩雪的身上唱起了小虎队的《放心去飞》。
“行了,王晓,我们都够难受的了,你还在这里渲染气氛,……”韩雪扒拉开王晓的双手,接过江海宁递过来的纸巾,擦着眼泪。
“海宁姐,咱们马上就各奔东西了,不知道我们以后还能见着面不?”李如梅韩雪眼泪汪汪地望着江海宁。
“梅梅,韩雪,咱们咋见不着面啊,以后到平都出差,我跟你们打电话,如果你们家的电话号码换了,可别忘了告诉我新号,不然我找不着你们会疯的”
“海宁,咱们咋这么快就毕业了呢我觉着咱们还没在一起呆够啊”李如梅一下子搂住了江海宁哭出声来。
“傻梅梅,不毕业,难道咱们在纺院读一辈子的书啊”江海宁拍着李如梅的后背,哽咽着说道。
王晓和程洁莹手拉着手。“程姐,听我的话,一会儿送走了他们,你就到我家里住两天,我陪着你去港沽的那家韩资企业看看到底咋样,我真盼着你能够留在津城,你我和海宁以后也能常见个面,有事儿也有个照应。”
“我实在不想给你添麻烦,行暂时就这么着吧”程洁莹抹着眼泪。
这时,程洁莹东北的男朋友过来了。程洁莹说,“晓晓,我去跟他说几句话。”
不大一会儿,在一旁的程洁莹和男友抱头痛哭。王晓见了,禁不住被这悲壮的场面所感染,也哭啼起来。
男生那边,许正强和几个男生搂在一起,流着泪,一起唱起了老狼的《睡在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无声无息的你
你曾经问我的哪些问题
如今再没人问起
分给我‘抽’烟的兄弟
分给我快乐的往昔
……
睡在我上铺的兄弟
睡在我寂寞的回忆
那些日子里你总说起的‘女’孩
是否送了你她的发带
你说每当你回头看夕阳红
每当你又听到晚钟
从前的点点滴滴会涌起
在你来不及难过的心里
……
列车马上要开动了,江海宁许正强王晓程洁莹在车窗外与同学们一个个握着手。
分别了,同学离别了,朋友暂时的分离,是为了以后的相聚以后的相聚,不知道要等到何年何日。
没当过兵,理解不了铁打的战友谊,没上过学,感受不到永远的同窗情。
后来,江海宁跟别人一提起大学毕业时与同学离别的情形,她就泪流满面,说那情那景,不忍回首,她实在是没有勇气再经历第二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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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送走了同学们,江海宁给许正扬打了个电话。半个小时之后,许正扬开着金龙中巴来接江海宁和许正强了。三个人 把东西装上车。许正扬见两个人都神‘色’黯然,知道他们还未在刚才悲伤的气氛中解脱出来。许正强坐在副驾驶的位子上,趁红灯停车的工夫,许正扬递给许正强一支烟,自己也叼上一支,许正强给点着。
“强子,滋味不好受吧”许正扬虽然没有上过大学,但可以想象地到那生死离别的场景。
“唉,天下没有不散的宴席,时光流逝了才觉珍贵。平时里闹得红脸白齿的‘鸡’‘毛’蒜皮,今天才发觉那些都不是事儿毕业时刻生死离别的难受劲儿也许要在心中定格了,一辈子也休想抹掉。”许正强眼睛红红的。
许正扬在挡风玻璃的观后镜中,看见江海宁呆呆地望着窗外,木然地面无表情,一言不发。他知道江海宁心中此时此刻心情同样地沉重,这就是江海宁的‘性’格,重情重义,这是她的‘性’格。
“海宁,醒醒吧,同学们都走了,大学时代已经画上了圆满的句号,我觉得你应该无怨无悔,把心收回来吧”许正扬劝江海宁。
江海宁慢慢把脸转过来,眼睛红肿地像铃铛。她有气无力地问许正扬,“公司这几天咋样了?延城开发区厂房建造地怎么样了?”
“哎哟,我的江总,看你的憔悴样儿,咱先别谈工作的事儿了好不好回去之后,你先好好地睡一觉,然后美美地吃一顿,休养生息之后再说公司的事儿。这一个月的折腾劲儿,也就是你江海宁,要放到我许正扬身上,不累趴下才怪哩”绿灯了,许正扬缓缓踩下了油‘门’。
“我要虚脱了,昨晚睡得太晚,困得厉害。”江海宁无‘精’打采地垂下头。
“穿件厚衣服,在车上睡一觉吧”许正扬看到江海宁苍白的面容,心疼地不得了。
“行。”江海宁拿出一件厚衣服穿上,一闭眼就睡着了。
“江海宁就是这脾气,嘛事儿也要竭尽全力,力争做到尽善尽美。真是圆满了大伙,苦了自己啊”许正强把烟头扔进带水的烟灰缸中。
“强子,这段时间有你们二人的密切配合,班级工作才进行地这么顺利,得谢谢你呀”
“唉,江海宁责任心太强了,有好多事都是她在一边提醒,我也就是个跑龙套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啊”许正强想起了四年之前他和江海宁的相识,往事不堪回首,世事‘弄’人。他不由地又想起了崔丽。
江海宁回到和义德,许正扬让张晓‘波’把江海宁搀进了已经收拾地干干净净的单身宿舍。
“晓‘波’,给江海宁洗洗脚,让她上‘床’睡觉,要有人来找江海宁,就说她在纺院还没回来,杜绝一切打扰,一定要让她休息好”许正扬给张晓‘波’安排工作。
“扬哥你就放心吧,我会全天候二十四小时地不离左右的”
许正强美美地睡了一觉之后,匆匆赶往轻院,因为有李敏在那里等着他。
不知过了多长时间,江海宁在胃肠一阵“咕咕”的叫声中醒来。一翻身,发觉张晓‘波’在身边睡着了。江海宁把‘毛’巾被给张晓‘波’盖上,自己下了‘床’,对了杯白开水喝下去。抬头看了看墙上的石英钟,表针指向十点零五分。透过粉红‘色’的窗帘,好像外边的天很亮,看来不是晚上,难道是第二天上午了自己睡了整整一天江海宁努力地想着。到洗手间洗了把脸,清醒多了。
张晓‘波’猛然间醒了。发现身边不见了江海宁,大声叫着,“江大姐,江大姐”
“晓‘波’,叫啥呢,我能跑到哪儿去”江海宁在客厅里走了进来。
“哎哟,姐,你起来了,咋不叫我一声呢一定是饿醒了吧我先给你整点吃的,然后痛痛快快地洗个澡。扬哥说了,中午他要给你接风洗尘呢”
张晓‘波’起来,把‘床’铺收拾好,开始在厨房里给江海宁溜面条,同时做了几个小菜。
“姐,你不知道,你从昨天上午十一点到了公司,我给你洗脚的时候,你还嘟嘟囔囔地说,自己来,不让我给你洗呢看你那个难受劲儿,坐都快坐不住了,那还能自己洗脚啊昨天十一点一刻开睡,一直到现在,几乎睡了整整一个对时呢扬哥说让我时刻不离地守候在你的身边,谁也不能打扰你,直到你自己醒来,这样才能把觉睡足,才能休息好。”张晓‘波’边忙活,边唠叨着。
“真是谢谢你了,晓‘波’。”江海宁第一次发现,自己是这么地能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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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吃了饭,接着洗了个热水澡,感觉有了‘精’神。十二点半,公司的员工都吃过午饭之后,许正扬让贵和安排做了江海宁平时爱吃的糖醋鲤鱼油闷大虾粉蒸肘子青椒炒‘肉’醋溜‘花’生酱拌黄瓜,外加三仙酸辣汤番茄紫菜汤。
“许正扬,整这么多菜干啥我可别假借给我接风的名义大吃大喝哈”江海宁略带严厉地对许正扬说道。
“江总,我首先保证,我们绝对没有大吃大喝的想法。”许正扬马上打了个立正。
“海宁,你都一天没吃饭了,再说这段时间这么累,也该大补一下了。今天中午这顿饭你自己慢用。晚上,王贵和 张晓峰项云他们说要设宴正儿八经地给你接风洗尘呢”
“中午这顿饭两菜一汤就行了。其他菜,留到晚上大家聚餐的时候用吧许正扬,至于我吃啥,还有必要我告诉你吗?”
“好好好,是是是竟然江总这么节俭,我还有什么好说的呢晓‘波’,赶紧通知贵和大哥,糖醋鲤鱼酱拌黄瓜,三仙酸辣汤伺候着”
“知道了”张晓‘波’领命去了。
许正扬转身走到窗台边,拿出一支烟点上,眺望着远方,深深地吸了一口。
“正扬,我明白你的好意。可咱们和义德的钱也不是大风刮来的不是?做为企业领导我们一定要以身作则,自身不正,何以服众啊”
“海宁,这一个月来你忙于毕业考试,公司里有些事情我没有给你说,怕影响你的学习有些中层领导反应,现在咱们的企业条件较之以前好多了。建议公司高层考虑一下,各方面的待遇是否有待于提高啊”
“是吗?这也难怪,周围的事物随着环境条件的变化是在不断地变化的。对于出现的这些问题,我们应该与时俱进,充分考虑到每个人的需求与要求,但不能因为部分人的要求就丧失了干事的原则。工资待遇可视贡献大小逐步提高,可是大吃大喝的浮夸**之风要明令禁止。由俭入奢易,由奢入俭难。一个家庭过日子如此,做为一个企业更应该如此啊”
江海宁静静地走到许正扬身后,许正扬缓缓转过身来。
“海宁,我明白你的意思。我会坚决支持董事长的决定的。唉海宁,这段时间你瘦多了,我真是不忍心啊”
“正扬,你也清瘦多了。应该说感谢的人是我。这些日子你‘操’劳奔‘波’,辛苦你啦”
江海宁伸开修长的胳膊慢慢地搂住许正扬。
7月18日晚上,和义德集团高层管理人员汇聚在和义德一号厅,欢迎董事长江海宁学业成功,圆满归来。江海宁也做了语重心长的讲话。
“谢谢大家的隆重欢迎。我之所以顺利完成四年的大学学业,是与在座各位兢兢业业的努力工作分不开的,因为有你们的任劳任怨,才有我的安心学习,所以说,我取得的成绩也有大伙的一半,我十分感谢大家的鼎力支持”
大伙热烈地鼓掌。
“也许大家认为今晚的宴席不够丰盛,价格偏贵的‘肉’食海鲜都没有上,请大家谅解,成由俭朴败由奢,这是我的意思。现在咱们集团公司规模越来越大,‘花’钱的地方也越来越多。一粥一饭,当思来之不易;半丝半缕,恒念物力维艰啊。现在人们生活好了,吃穿买东西也敢‘花’钱了,可这钱是咱辛辛苦苦用辛勤的汗水换来的。大伙出来做工都不容易,都想多挣些钱,拿回家去,孝敬父母,为善妻儿。过年的时候,能够老婆孩子热炕头,遇见熟人,也能说说道道,为啥啊?因为咱有钱了嘛,腰杆子硬了嘛……”
“哈哈哈”大伙一阵子开心的笑。
“可是,君子爱财,取之有道。我支持大家为着家庭为着亲戚朋友办点正事儿,反对有些人胡化‘乱’‘花’,钱用不到当处由小看大,咱们办企业也是这个道理。我提议,以后公司之内的单位之间的沟通协调礼节宴请,每月不能超过两次,标准不能超过两百元,价格昂贵的海鲜‘肉’食都不能上,这事儿,和义德饭庄王经理监督着,若能控制在要求范围之内,我给饭庄的每个员工工资上调一百元,领导有更多的奖励。”
在场有的人与旁边的人小声议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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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当然,如果哪个单位的领导能做到这些,也都会有奖励。咱们也不是心疼吃喝,只是大部分吃不了都‘浪’费掉了,要是打包回去,还不如让贵和大哥让人炒几个新鲜的菜,吃着舒坦。我的处事原则就是外圆内方。对外,对公司有好处,可以‘花’钱,我不阻挡,但要审批。我不赞成,化了一百元钱,办了件一块钱的事儿。为了利润的最大化,这是做企业的根本。对内,每位部‘门’领导要克勤克俭,没有用的钱就不要‘花’,钱要‘花’到最需要的地方。但也不要掐着脖子不喘气,该‘花’的钱必须‘花’。要做到这些,就更需要每位高层管理人员具备高超的管理艺术。我希望,在座的各位领导,内练看家本领,外强处事能力,在以后的工作中再创佳绩,再立新功我再次谢谢大家”
江海宁讲完话之后,众人停顿了一下,接着使劲鼓起掌来。
……
吃过晚饭,江海宁说她想去格瑞德看看。
许正扬说,“海宁,看来你‘精’力恢复的差不多了,想去看看就去吧,开车去啊?”
“许正扬,这么近,不够起步的油钱。还不如走着去呢
“行,走着去就走着去”
于是,许正扬和江海宁徒步走向格瑞德公司。
“海宁,我发现你这一个月又瘦了,最少轻了十斤。”许正扬和江海宁肩并肩地走着。
“是哈反正这t恤衫去年穿的时候还‘挺’合身来着,今年有些大了。许正扬,你对我吃饭的时候说的话难道就没有什么意见和建议?”江海宁歪头看了看许正扬。
“说的很中肯,很在理,也很实际。我只有坚决贯彻执行。”许正扬觉得江海宁意有所指。
“许正扬,你还算有自知之明。中午的饭菜就算是你请客了。不过到明天让贵和大哥算一算,如果超过二百元,多的钱许正扬你拿上,并给你记礼节应酬一次,嘛事儿嘛办”江海宁郑重其事地说。
“海宁,来真的?”许正扬吃惊地问道。
“你说呢?你不带头儿,底下人谁还把我说的话儿当回事儿啊”江海宁反问许正扬。“如果没有算错的话,中午的‘花’销应该是在一百元之内不超过标准。”
“我就知道江海宁你不舍得让我许正扬带头超标。好海宁,我就佩服你这一点,大公无‘私’,不徇‘私’情,一视同仁……”许正扬伸出了大拇哥,口无遮拦地说出一大串赞美之词。
“行了,别卖嘴了。许正扬,难道你就佩服我这一点?”江海宁又问许正扬。
“难道,难道?海宁,你有什么话儿就直说吧,我今晚喝酒喝得脑袋有点儿迟钝,反应不过来”许正扬不知江海宁又出什么幺蛾子,干脆装疯卖傻。
“好既然许正扬你装糊涂,我也就不绕弯子了,我要考研这一点你配不佩服啊?”江海宁拉住许正扬的胳膊,大声说道。
“哎哟,我就知道江海宁你说来说去就说到这事儿上。明天就去报名啊?”许正扬问道,他真害怕江海宁刚刚回来,马上又去上学。
“说什么呢?哪有这么快啊,到十一月份报名,现在做准备工作。切啥都不知道”江海宁瞟了一眼许正扬。“说,给句痛快话儿,让不让去“
“你是董事长,谁能管得了你啊”许正扬把手揣进大‘裤’头兜里,有些生气地大步向前。
“哎许正扬,我给你说正经事儿呢,用得着你给我打官腔啊”江海宁快走几步追上去。
“不打官腔,那就不是公事是家事啦”许正扬停下脚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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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就算是吧,你们男人是一家之主,家事你们男的说了算还不行啊!”江海宁站在许正扬的面前。“虚荣心满足了吧!”
“这还差不多。那就考吧,我这里通过了。不过,你考研我可帮不了你什么忙啊,我先声明。”
“你许正扬以为自己是什么人啊,天下知啊,神仙啊,嘛也会啊!你只管把公司的事儿办好就行了,我考研的事儿用不着你‘操’心。”
江海宁突然一下抱住许正扬。“许正扬,谢谢你,谢谢你这么理解我!我以为你会做最后的抗争呢,没想到通过地这么顺利!”江海宁说话的声音有些颤抖。
“我哪好意思让刚刚经历过同学分别之痛的江海宁同志,再经历被拒绝考研之苦呢?”许正扬也紧紧抱住了江海宁。
“许正扬,读研要好几年呢,你还想结婚吗?”
“对了,是不是读研期间不让结婚啊?”许正扬捧起了江海宁的脸。
“好像国家教育部还未出台允许研究生在读期间结婚的规定。”
江海宁虽看不清许正扬的表情,但可以想象,许正扬肯定很是失望的。
“许正扬,像咱们这种情况的,全国不知道的有多少呢!国家肯定也理解这些,随着社会的发展进步,允许在读研究生结婚的规定早晚会出台的。”
江海宁的话好像让许正扬看到了希望,尽管希望还相当地渺茫。许正扬慢慢地放开江海宁,用双手抹了一下脸,无奈地大声说道,“不说这些了,谈下一个话题!”
“正扬,对不起,关于我考研的事儿,你家里人肯定有意见,就麻烦你去摆平吧!”江海宁觉得很对不住许正扬的家人,尤其是许正扬的爷爷‘奶’‘奶’。
“没事!海宁,这些事儿我会去处理,做为你未来的丈夫,我会全力支持我媳‘妇’要求上进的一切决定。”许正扬把双手搭在江海宁的肩膀头上。
“那,许正扬,你可要暂时忍受不能结婚的煎熬之苦了。”江海宁把脸靠在许正扬的‘胸’脯上。
“海宁,我许正扬对天发誓,要问我爱你江海宁有多深,月亮‘奶’‘奶’代表我的心!”许正扬把右手举起来。“只要心中有大爱,再苦再痛也能捱!”
“咯咯咯——”江海宁银铃般地笑起来。“许正扬,你真是太有才啦,今年‘春’晚应该推荐你去演小品也准够资格!”
“可惜中央电视台我没有认识的人儿!”
“咯咯咯——”江海宁笑地更厉害了。
“海宁,只要你快乐,就是我许正扬最大的满足!”
江海宁笑着笑着,说话的声音有些‘激’动了。“正扬,我也爱你,一生一世地永远爱着你,伺候你一辈子!”
“海宁,你又落泪了,请允许我用我热烈的‘吻’来拭去你深情的泪珠,行吗?”
“嗯!”江海宁点了点头。
许正扬把嘴‘唇’‘吻’上江海宁满是泪水的脸颊,而江海宁的双‘唇’也动情地迎合着许正扬动作,慢慢地两‘唇’相接,二人第一次品尝了初‘吻’的滋味。紧紧拥抱,感受彼此的狂热。狂热的心跳,就像火山喷发的岩浆。周身岩浆般的血液,仿佛‘激’流般豪迈奔放。两颗‘激’动的心,向苍天表明了彼此将全部的生命‘交’给了对方。
初‘吻’是美好的,难忘的,只有真心相爱的人才能感受的到。为了幸福美好的未来,许正扬和江海宁无怨无悔,永不言弃!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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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在津城纺织工学院毕业之后的江海宁,终于可以帮助许正扬,全身心地投入到和义德集团的日常工作中了。
但当许正扬听江海宁说在1997年的11月份要参加母校津城纺院的研究生报名考试的时候,他的心里又产生了一种紧迫感,因为不久之后的江海宁又要去读书了。可为了江海宁的理想,为了和义德集团的未来,他许正扬只好再一次经受独木而支的考验。
当然,江海宁也明白许正扬意思,说读研不同于上大学,学习要较之轻松得多,可以有相当一部分时间充当他许正扬的左膀右臂。
许正扬说大海航行靠舵手,和义德需要的是掌舵的瓢把子。
江海宁说许正扬学滑了,想偷懒!
许正扬说懒惰是人的天‘性’。
江海宁说她专‘门’治懒人!
最终,许正扬只能是退一步海阔天空。暂且不说将来的事,毕竟在以后的几个月里,他可以和江海宁并肩作战,共同担负起和义德集团在关键时刻发展壮大的重任了。
江海宁和许正扬重集中‘精’力,重新把和义德集团的工作从头至尾做了周密的部署。已经从钳工班班长调至生产部工作的许志清,在许正扬的指导下,常务主持格瑞德日常生产安排工作,许正扬旨在让他尽快地熟悉掌握生产流程和处理突发事件的应变能力。同时张晓‘波’、辛利、戈芷辉也担负起了相应的具体工作,他们要为延城德克豪兹公司的投产做好心理与实际经营‘操’作的准备。
1997年津城的八月天,酷热难耐。
这一天,已经担任《津城晚报》副主编的刘逸群正在办公室里吹着空调审稿,突然接到了津城纺院经贸系副主任冯先文打来的电话。
“逸群老同学,一个月前那次聚会上,你不是嘱咐让我盯着,说是江海宁毕业之后,到时提醒你一下,你要兑现自己的承诺,要对江海宁进行独家采访,再一次掀起‘青年才俊,时代骄子’活动的热‘潮’。现在,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江海宁已经在我这里顺利毕业,采访与否,那是你刘逸群的事了,反正你让我给你办的事我办到了,如果采访成功,别忘了请客啊!”冯先文挂掉了电话。
是啊,前几日还叨咕这件事呢,这几天报社里正在进行对招收的新闻专业大学生的实习考察审核工作,竟然把这事给忘了。刘逸群在椅子上站起身来,伸了个懒腰,看了看桌子上的台历,今天是8月6号,星期三。
刘逸群马上拨通了“青年才俊”栏目组办公室的电话。
“张真在吗?哦,你就是啊,小张啊,你过来一下!”
刘逸群洗了把脸,重新沏了一杯茶。在房间里来回踱着步。张真是去年津城师范大学新闻传播专业进社的应届毕业生,自己升任报社副主编之后,张真接替了“青年才俊”栏目组的采访工作。经过一年来的实践历练,这个姑娘已经具备了一定的采访经验。对,采访江海宁就让她去,一来两个人都是‘女’生,在提问和回答一些问题上比较方便,再就是对张真也是一次比较好的锻炼的机会。
不一会,‘门’外传来了敲‘门’声。
“请进!”
一位梳着马尾辫,长着娃娃脸,身材高挑的姑娘推‘门’进了屋。
“刘老师,你找我!”张真来到刘逸群的面前。
“哦,小张啊,坐!”刘逸群指了指办公桌前的椅子。
“小张,你进社有半年多了吧!”刘逸群坐下,在一摞文件中找出了张真的实习报告。
“去年九月十三号进的报社,还差一个多月就一年了。”张真不知刘逸群叫她来有什么事。
“你的实习报告我看过了,写得不错。像去年十一月份采访海狮公司经理王晓翰,还有今年四月份采访的市西区经济开发区管委会副主任李云峰等几篇报道,都很成功。这说明你已经具备了融合时代特征,有目的的、有侧重点地进行独立采访的能力,而且形成了自己独特的采访风格。我们几个编辑对你所取得的成绩都比较认可,一年来进步不小啊!”刘逸群喝了一口茶。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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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青年才俊”栏目组是《津城晚报》近两年刚刚建立起来的,具有着积极向上的蓬勃朝气。所以报社领导很重视刘逸群离开该栏目组,由谁来接替他工作的问题。
张真毕业于津城师大,在校期间就是该校校报的记者。在校读书期间,张真就展‘露’了极强的环境适应能力、应变能力和高度的新闻敏感力。经过一个月的实习,报社领导一致认为张真能够胜任该栏目组的工作。之后,以张真为组长的“青年才俊”栏目组工作成绩一直处于报社的前列。张真的出‘色’表现让刘逸群倍感欣慰。
“刘老师,这都得益于你的教导与栽培。”张真起身给刘逸群续上茶水。
“张真啊,近来的采访计划实施地怎么样了?”
“我们前一段时间就津城有关高校应届毕业生的现实就业问题,对部分毕业生进行了采访,新闻报道登报后引起了不小的反响。尤其是有些毕业生面对较大的就业压力,选择了自主创业,这个想法很有开拓意识。但困难也不少,一是他们社会经验不足,‘操’作起来面临许多社会问题。再就是资金筹措困难。虽然国家对大学生自主创业的个人提高了贷款额度,但面对是否成功取得相应的投资回报,也是银行部‘门’不得不考虑的现实问题。有谁为他们作担保的种种现实问题凸显。所以说‘精’神可嘉,然阻力不小。”张真无奈地摇着头。
“是啊,有好多事,初衷是好的,但真正‘操’作起来并不是一句话这么简单。”刘逸群也有同感。
“但也有在校学习期间不失时机地抓住了稍纵即逝的商机,自主创业,几年下来,获得了学业事业双丰收的可喜成就。这对毕业大学生们来说不能不说是一个启迪啊!”刘逸群把话题引向自己所想要办的事。
“刘老师,你说的是津城纺院工贸系的江海宁吧!她在校期间创建的和义德集团在这两年的津城企业界已是很有名气。老师你去年写的关于和义德集团的采访报道就相当地‘棒’,只是对该集团的副总许正扬报道地极为详尽,但对董事长 江海宁却提及的很少,不知老师有何用意?”
张真对刘逸群去年的那篇对和义德集团的报道至今记忆犹新,不免又有些疑问。
“张真,其实,这个问题人们一直都在问。我去年为何对许正扬的报道很是高调,对江海宁的报道却极为低调呢?因为我充分尊重了被采访者的意愿。试想,一个还在学校读书的学生,假如被新闻媒体炒作地沸沸扬扬,很难想象她是否还能静下心来完成学业。但现在看来,这恰恰很合适宜地成为了一个新闻报道的亮点。去年我曾承若,江海宁毕业之后,我们‘青年才俊‘栏目组将回访和义德集团,重点采访报道江海宁的创业思路和创业历程,从一个年轻‘女’大学生的角度来正面反映当代大学生的脚踏实地、尊重现实、积极向上的‘精’神面貌。我想这个艰巨的采访任务让你来完成,有没有信心啊!”刘逸群的话终于落到了点子上。
“信心吗倒是有,只是较之老师去年对和义德的成功采访,我恐怕很难超越。”张真终于明白了刘逸群叫她来的目的。
“张真啊,你这一次采访可是起点更高哦!去年我采访的是和义德的总经理许正扬,今年你采访的是和义德的董事长江海宁,高了一个格,应该说是一个更大的亮点。青出于蓝而胜于蓝。张真,一定要对自己充满信心,这是一个挑战,但也是一次绝佳的历练机会。此时正值应届大学生分配就业的热档时段,关于和义德的报道,无疑是大学生就业的新闻热点,此次采访最好马上进行,不宜拖延。张真,我相信你的能力,回去抓紧准备一下吧!”
刘逸群知道张真说话办事从不张扬,只要领导安排的事儿,她嘴上低调,但心里有数。
“好,那我就接下这个活儿。老师,我回去准备了!”张真站起身来。
“有什么困难,尽管提,但这次采访一定要保证更加出彩,预祝采访成功!”
“谢谢老师!”张真脑子里开始盘算起采访和义德集团董事长江海宁的计划了。
但事情并不顺利。当张真回到办公室,立马打电话预约采访江海宁的时侯,和义德的办公室主任董宇菲说,江总昨天回延城老家视察延城开发区子公司的建设情况去了,至于何时回来,不敢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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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真马上要了江海宁的手机号码并和与江海宁通取得了联系,江海宁很是爽快地答应了张真的采访要求,并对让张真一行远途劳顿至延城采访她表示了歉意。张真立时对这位谦和的和义德董事长产生了好感。
张真决定远赴延城,在异地采访和义德的董事长江海宁。她把自己的想法告诉给刘逸群,刘逸群说可以,让张真写个异地采访计划的申请报告,报请社长批一下即可。
第二天,申请批下来了,张真与刚进报社的实**学生贺雯丽结伴即刻动身,赴延城采访江海宁。
这次,江海宁是与张晓‘波’、戈芷辉一起回延城的。戈芷辉说顺便回老家看看。江海宁说行,两天后到延城县委招待所汇合。
江海宁与张晓‘波’先回到自己家中,爷爷‘奶’‘奶’很是高兴,孙‘女’自年后就没回来,可把二位老人想坏了。江海宁给母亲和爷爷‘奶’‘奶’介绍张晓‘波’,父亲与张晓‘波’已经认识,一家人对‘操’一口略带津腔普通话的张晓‘波’很是喜爱,说张晓‘波’年纪轻轻,就这么能干。张晓‘波’爽朗地笑笑,说她在海宁姐面前实在实在是不能提能干两个字。
第二天,江海宁、张晓‘波’到了县政fǔ,由副县长陈旭带领,拜见了县委书记李佳楠。李佳楠对第一个投资城东开发区的这位和义德集团董事长江海宁表示了热烈欢迎。当得知江海宁的父亲是江奉国时,更是倍加称赞,说父‘女’二人为延城经济的腾飞发展一个出谋划策,一个出钱出力,堪称各级县委乡委领导效法学习之楷模。
江海宁说,和义德集团之所以在延城安家落户,与延城县父老乡亲共图发展大计,全是得益于延城县委县府领导的大力支持和无微不至的关怀。和义德集团将以发展地方经济、造福一方百姓为己任,为延城经济的腾飞发展竭尽全力,做出应有的贡献。
之后,江海宁、张晓‘波’由城东开发区副主任赵世英陪同,视察了和义德集团延城子公司暨德克豪兹机械制造有限责任公司的厂区施工现场。
德克豪兹公司的西厂区厂房建设已具雏形,车间骨架业已搭起,办公大楼的地下部分也已完工,此时正以每三天一层的速度施工,车间预计九月底封顶竣工,十月初可进行设备安装,办公大楼预计十月底全部竣工投入使用。总之,十一月底,子公司即可进行正常的生产经营了。
江海宁对城东开发区建设速度很是赞赏,说昔有深圳特区的建设速度,今有城东开发区的施工效率,延城经济的发展潜力不可估量啊!
赵世英说江总真是说话风趣,城东开发区的建设哪敢与深圳特区同日而语,不过县委领导的殷切希望使得他倍感责任重大,有县委县府的大力支持,他赵世英的冲天干劲才得以展示。归根结底都为了一个目标,为入驻园区的企业商家提供全方位的服务,盼望着让园区早见收益。
当赵世英说晚上陈旭副县长要设宴招待江海宁、张晓‘波’时,被江海宁好言谢绝。理由是她回老家办事,在父老乡亲面前,实在不敢接受如此隆重的欢迎仪式,宴请之类的礼仪就免了吧!
晚上,江海宁的母亲王素云做了一桌子的菜招待‘女’儿及张晓‘波’。江海宁说,还是在家里吃饭温馨,没有官场上的过于程式化的礼节。父亲也说,要真是陈旭请‘女’儿吃饭,自己参加不好,不参加也不好,‘女’儿考虑事儿就是周全,这一决定也为他解了围。
吃着饭,江海宁说起了自己十一月份报考研究生的打算。母亲很是支持,说趁年轻多学些知识,钱是永远也挣不完的。倒是父亲江奉国站在了许正扬的角度考虑,研究生一读就是三年,毕业之后,江海宁和许正扬都二十六七了。其实,年龄倒不是主要的,在读研期间,许正扬要全盘管理和义德集团。现在和义德集团不再是以前的小规模企业,虽说有张晓‘波’这些‘精’兵强将,但经营如此规模的集团公司,也着实累心。再说,双方老人也都是八十多岁的人了,也都盼望着孙子、孙‘女’能够早日完婚,在有生之年见到江海宁、许正扬喜结连理,也了却了一桩心事。江海宁的哥哥苏大林和‘女’朋友冯‘艳’秋明年毕业,之后即可完婚。而江海宁和许正扬还要等个三年的时间,老人那里实在是不好‘交’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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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母亲说男人就是考虑的事儿多,但也不能为了老人就放弃了学习深造的大好时机,如果一边工作,一边学习,效果肯定会大打折扣。
父亲说海宁的姥爷姥娘过世的早,母亲王素云当然考虑的没有那么多。
江海宁一见父母对自己考研一事意见不一,赶紧‘插’言,考研的事先放一放,听说国家教育部将要出台允许在读研究生结婚的规定,如果那样,读研结婚就都解决了。父母听了,这才都不再争论‘女’儿考研的事了。
张晓‘波’小声跟江海宁说,“海宁姐,没想到你考研的事儿影响面这么大。”
江海宁叹了一口气。“鱼与熊掌兼得,太难了!”
8月7日上午八点半,戈芷辉自禹王市老家赶往延城县城,在县委招待所的206房间,与在此等候的江海宁和张晓‘波’汇合。
“戈芷辉,《津城晚报》的记者张真与贺雯丽大约十点半左右到延城,她们要对江海姐进行独家采访。”张晓‘波’给风尘仆仆的戈芷辉递上一瓶矿泉水。
戈芷辉睁大了眼睛。“江总,这些记者也真够敬业的,路途这么遥远,她们也能找来,难道采访就这么的重要?”
江海宁笑笑。“人家就是吃这碗饭的,采访就是她们的本职工作。今天咱们就暂时不干别的活儿,快买点水果、饮料,迎接贵客!”
张晓‘波’和戈芷辉于是到外边买来了一堆吃的喝的。三个人打开了房间的空调,说着话儿,等着记者的到来。
“芷辉啊,你家里知道你和辛利以后来延城工作的事了吗?”江海宁问戈芷辉。
“我和家里人说了。他们都很高兴哩!说这样家来家去的就很方便了。”看来戈芷辉与辛利的家人对二人来延城‘挺’满意。
“行,只要是你们家里人都没意见就好。我们三个人这几天在延城的工作我是这样安排的。明天咱们到工地上转一转,车间的钢结构的架子已经搭起来了,按照咱们做好的设备安装布局图,到实地具体做一下测量部署,确认无误后,开始着手设备的购置。董事会是这样决定的,先在格瑞德运来几台‘精’度稍差的旧设备,剩下的再联系早做订购,保证十月中旬,设备进入车间,十月底安装调试完成。办公设施好办,到时买也不晚。员工住宿可先安置在办公大楼的空房间里,在厂区南头临时搭建平房做餐厅用。如果一切按设想的发展,明年就在东厂区筹建单身公寓和生活服务中心。当然这只是个规划,效益好就实施。否则,计划后延。记住,基础设施的建设一定要基于效益的好坏,千万不可盲目上马。量入为出,稳扎稳打。”江海宁对德克豪兹公司的发展前景做了初步的规划。
“那我、许志清、辛利和芷辉的具体工作分工是什么?”
尽管之前也做了工作职责的划分,但对子公司真正的运作,张晓‘波’心中暂时还是没有底。
“说实话,江大姐,也许我在格瑞德干具体事儿习惯了,要让我独立‘操’持德克豪兹子公司的这些事,我还真是有些轮廓不是太清晰。”
“其实,德克豪兹的摊子比格瑞德要大得多。晓‘波’,抓工作要提纲挈领,把主要的抓好了,其他的就好办了。”江海宁根据几年来的管理企业的经验,对张晓‘波’面授机宜。
“运作企业,财务是万事之首。集团董事会根据年度发展计划对子公司有个具体的指标要求。比如说,要求德克豪兹公司在11、12两个月中,实现利润50万。记住,是纯利。你要根据50万的纯利,进行目标分解。纯利是产值去除一切消耗之后的剩余部分。消耗包括员工工资、材料、日常水电、办公杂务耗材、所缴税收。产值是生产经营最重要的指标,它是由业务量的多少决定的。主要包括生产和销售。记住,销售是第一位的,由销售情况决定生产安排,千万不要本末倒置。否则会造成计划的失效,导致库存积压,严重影响企业运作。”
“江总,你真是懂得的太多了,我们之前只知道让我们干啥就干啥,那想到企业里面有这么多事事儿啊!”
戈芷辉感觉到江海宁讲话讲的口渴了,就倒了一杯白开放到江海宁面前。
“江总,听晓‘波’说你现在不太喜欢喝饮料了,那就喝点白水吧!”
“谢谢芷辉啦!”江海宁朝戈芷辉微笑着点了点头,端起白开喝了一小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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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芷辉,江总和许总自经营德义和饭庄开始直到现在,也是有着四年的企业管理经验了,而且这都是从实践中‘摸’索出来的,比死读书本要直接和实用的多,听江总一席话,胜过学习好几年呢!”
张晓‘波’第一次听江海宁讲授治财理政的专业知识,真是长了见识。
“晓‘波’,我哪有那么厉害啊!不过,我只是把管理公司的大致脉络理清了,剩下的就是你这个总经理如何具体安排工作了。当然,这也是你月度工作总结的主要内容。我想听一听你初步的构思与打算。”
“江总,目标分解是我的工作。我会根据公司的运行状况对一切消耗做一个较为‘精’准的估算,然后根据消耗确定产值的大小。当然,消耗的数值我要分解到几位主管手中。员工工资收入、所缴税项我负责。日常水电、办公杂务耗材由芷辉负责。材料消耗的多少由业务量决定,这由许志清和辛利协作完成。大致产值数出来之后给许志清,由他组织生产。江总,产值与材料消耗的大小是不是与业务的利润关系也很密切啊!例如材料消耗大,价格低,也会直接导致其他 消耗空间的减少啊!”张晓‘波’导来导去发现这么个问题。
“晓‘波’,的确是这么个事儿。”江海宁没想到张晓‘波’几句话就说到了实质问题上。
“晓‘波’,你的疑问触及到了企业的核心问题,那就是产品的附加值。产品附加值高,赚取利润就多。材料消耗里面又有好多项,用材占最大比例,再就是工时、刀具、工装、油料等的损耗。所以说产品的成本核算及外协活儿的价格核算十分重要,这里面的疏漏和真实与否,直接导致盈利的多少。成本的核算与预算是一个庞大的工程,它需要生产与技术部‘门’的通力合作。子公司运营初期,我希望你们四个人协调配合,做好这项工作。当然,总部那边尽量给德克豪兹做好这方面的准备,但日后子公司要独立承担这一块儿。”
江海宁认为在一些问题上,张晓‘波’是一点就通,她很是欣赏张晓‘波’这一点。
“芷辉,我和晓‘波’讨论的这些问题,你也许现在不太理解,毕竟你以前专‘门’从事设备的‘操’作,管理方面接触地不多。我希望你以后在具体工作中,业务能力不断提高,做好晓‘波’的左膀右臂。”
“是,江总,我会跟晓‘波’好好学习的!”戈芷辉很是虚心地说道。
江海宁、张晓‘波’、戈芷辉正说着话儿,传达室打来电话,说有津城的两位‘女’记者要找和义德集团的江海宁。
“《津城晚报》的记者来了!走,咱们去接一下!”江海宁、张晓‘波’、戈芷辉三个人来到招待所大‘门’口。
两个带着太阳帽的‘女’生站在招待所的大‘门’口与传达室的老王说着什么。
江海宁走上前去。“请问,你们是《津城晚报》的记者张真、贺雯丽吧?”
“啊,我是《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的张真,这位是我的同事贺雯丽,请问你就是津城和义德集团的江海宁江总吗?”
张真上下打量说话的这位‘女’生。眼前的江海宁仍然是学生装束,中‘性’短发,t恤衫、牛仔‘裤’、旅游鞋。通过记者所特有的敏锐的观察力,张真从气质上认定眼前的少‘女’就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江海宁。
“哦,我就是江海宁。”江海宁冲着张真伸出了右手。“欢迎两位记者长途跋涉来延城采访我们,真是不好意思,让你们受累了!”
“江总,我们《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冒然造访,给你们添麻烦了!”张真与江海宁热情地握手。
“哪里哪里,欢迎还来不及呢,哪能说添麻烦呢!”江海宁寒暄着。
江海宁又与贺雯丽握手,之后分别给张真和贺雯丽介绍了张晓‘波’和戈芷辉,她们也相互握手问好。
五位‘女’生来到206房间的客厅内。戈芷辉给两位‘女’记者沏上茶并摆上两瓶饮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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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真和贺雯丽致谢之后首先并提起了刘逸群。
“刘逸群刘记者是和义德集团的老朋友了,去年他那篇关于和义德集团新闻报道的生‘花’妙笔,使得和义德集团在津城人心中留下了深刻的印象,我至今还耳闻能详呢!”
“刘逸群记者是我的老师,他此次委派‘青年才俊’栏目组进行回访,一是为了把近一年来和义德集团发生的巨大变化展现给津城市民,再个就是兑现老师的若言,重点采访一下和义德集团的江总,给‘青年才俊,时代骄子’活动再添浓墨重彩的一笔。”张真说明了来意。
江海宁淡淡一笑。“谢谢刘记者在百忙之中还记着这些琐事。我是一个刚刚毕业的普普通通的大学生,实在是不敢接受如此高规格的新闻采访哈!”
“江总真是平凡之中见伟大。不过,江总平和的基调正恰恰是‘青年才俊’栏目组一贯推崇的。我们的采访可以开始了吗?”张真和贺雯丽准备好了采访所需的一切物品。
“采访的过程控制由张记者说了算,我江海宁随时听从指挥调遣!”
江海宁端坐在沙发上,看着张真和贺雯丽在记录本上快速地记录着。
“江总,其实采访就是采访者与被采访者之间的沟通‘交’流,是在轻松的状态下,两者之间的一种互动。在采访过程中,江总可以就我们所关心的问题做出回答,也可以对我们提出一些疑问,这样的采访才能发现一些闪光点,效果才会更好一些。”
张真抚了抚眼镜。“江总,我的老师刘逸群起初想首先采访你,一个大学生能够在报纸上崭‘露’头角,实属不易,可你为何把把采访的机会让给了和义德的副总许正扬,请描述一下当时的真实想法。”张真看来对去年江海宁的回避采访有些不可思议。
“张记者,许正扬许总去年可能就这一问题做出了回答,他是站在我的学业免受打扰的角度来解释的。其实,就年轻人自主创业的这个问题来讲,我并不十分赞赏在校读书期间的经商活动。原因有两个,一个是,如果处理不好学业与创业的关系,可能要顾此失彼。再一个就是容易让在读大学生产生拜金主义思想,对建立正确的人生价值观是十分不利的。”
“噢——?没想到江总不只是为自身着想,还有由己及人的思想境界。不过,江总的成功,也正说明了你在处理二者之间的关系上是十分恰当的,同时也潜在地说明了江总所具备的一般常人所不能具备的心理素质:学业为主,创业为辅,同时又在创业经商的实战中汲取有用的实践经验,使所学的知识更加丰富实用,于无形中为日后将所创建的事业发扬光大而韬光养晦、积蓄力量。”张真用自己的理解补充诠释江海宁的想法。
“是的,用一句通俗的话讲,我的创业成功,纯属巧合,在校大学生切勿模仿!说句实在话,我只是一个传说!”江海宁谦虚地说道。
“哈哈哈——”除了江海宁,在场的四位‘女’生全都会心地大笑起来。
江海宁没想到,自己不经意的一句话,竟然带给四位‘女’生这么大的快乐,她也许不知道,多少年后,这句很随意的一句话,居然成为广为流传、脍炙人口的流行语。
“江总,你最后的一句话含有深奥的人生真谛,同时也表现出了你洒脱的人生态度。”张真禁不住为江海宁高雅的人生格调所深深地打动。
“是啊,江总,我记得电影《唐伯虎点秋香》中唐伯虎所‘吟’一句古诗,叫‘不入武林豪杰墓,无‘花’无酒锄作田’,正可以描述江总不为世俗名利所困扰的高尚情怀呢!”贺雯丽接言道。
“两位记者对我的评语好像有些夸大了,我尚不具备脱离世俗的水平和资格吧!再说我才二十几岁,没有那么老气横秋啊!”江海宁用带有调侃的语气说道。
“江总真会说笑。这个问题咱就讨论到这里。让我们探讨第二个话题,就是支持你完成第一个人生传说的思想动力,除了理‘性’的思考,是否还有个人的感情因素在里边,譬如与许正扬的爱情等等其他什么的。”张真开始探析江海宁与许正扬感情的内心世界。
江海宁指了指饮料,示意坐在斜对面的张晓‘波’给两位记者打开。张晓‘波’会意,拧开两瓶旭日升冰红茶递给张真和贺雯丽。两位记者赶忙道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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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让戈芷辉给她到了一杯白开水,同时让戈芷辉给张晓‘波’和她自己开了听可乐。
“江总,你不太爱喝饮料吗?”贺雯丽问江海宁。
“我们江总在思考问题及滔滔不绝地谈话时,总是爱喝白水,不爱喝茶。用她的话说,白开水是最好的,口味适中,不偏不倚,它让自己的思维也保持最佳自我的原生态。”张晓‘波’把江海宁喝白开水的习惯进行了深化解析。
“不言而喻,江总是让自己的思想与谈话与白开水一样,是原生态的,也正是遵照了了客观事实。是不是啊,江总!”张真也觉得这位和义德集团的江总的确是与众不同。
“是的。但思考与谈话遵循事实只是我的习惯,其实与喝白开水没有必然的联系。”江海宁端起透明的玻璃杯喝了一口温度适中的白水。
“江总与许总的感情恐怕不会像白开水一样平淡吧,能相互陪伴走过了风风雨雨的感情,肯定是很有吸引力的一个爱情传奇故事吧!”张真把话题引向江海宁与许正扬的恋情。
“张记者,我和许正扬只是平凡世界中的两个平凡人,感情经历称之为爱情传奇故事,有些言重了。再者,你所说的风风雨雨是不是指创建和义德集团的艰难历程吧!也许,在外人看来,我和许正扬的感情的载体是和义德这个企业,其实不然,就是许正扬只在远大模具上班,我和许正扬照样会走在一起,感情照样会牢不可破,但我们的特长可能得不到充分的发挥。所以说我们之间,感情是成就事业的源泉,事业是感情得以永久保持的载体。总之一句话,成就一番事业的渴望与奋发向上的豪情让我和许正扬走到一起并且永不分离。”江海宁的话可能有点儿难以理解,但却折‘射’出了她的价值人生观,及与许正扬之间真挚情感。
张真、贺雯丽、张晓‘波’、戈芷辉几乎同时鼓起掌来。
江海宁似乎有些惊奇。“张记者,我和许正扬的这点事儿不至于让你们这么兴高采烈吧!”
“江总,你从一个全新的角度,诠释了恋人之所以相恋的动力和根源。大多数人对恋情解释的过于庸俗,用可遇而不可求的‘缘分’两个字就代替了一切,而你的解释却这么地让人对爱情充满了美好的憧憬与‘激’情。只有这样,白头偕老之时,才能说‘我们爱了,无怨无悔!”张真给江海宁与许正扬的爱情又加上了丰满的注脚。
“好!”贺雯丽、张晓‘波’、戈芷辉再次鼓掌。
“张真,我觉得咱的报道从这个视角来并行书写江总、许总之恋和义德集团发展,会更加有新意!”贺雯丽建议道。
“雯丽,你说的相当准确,这就是我们这次采访的基调。”张真对贺雯丽的建议做出认可。
“江总,我所问的第三个问题就是,你和许正扬何时结婚,结婚之后的工作关系还会保持这种和谐融洽的状态吗?江总,这个问题可能有些超前,但读者兴许更加感兴趣。”
“张记者,你所关心的这个问题,还未正式考虑过。友情、恋情、爱情、亲情,这是我和许正扬所经历的几个阶段。我认为,奋斗的‘激’情不会随着我们关系‘性’质的改变而变得萎缩与索然无味,它只能是遇挫则强,愈加弥坚。”江海宁若有所思地回答。
“江总,你的思路总是让我们这些凡夫俗子们‘欲’追则步乏,‘欲’想则思钝啊!”张真感叹。“不过,江总的话语之‘精’炼,给读者留下无穷的思考与回味,我收藏了!”张真在记录本上疾书着。
“对了,江总只答其一,未答其二。江总何时与许正扬完婚啊?这是你们之间的‘私’事儿,也许我并不该问。”张真觉得问这个问题有些不好意思,但有些读者对此类问题却倍感新奇。
江海宁顿了顿。“可能结婚并不是我和许正扬近期内的工作重点,我打算报考研究生,许正扬要倾力关注集团公司的新产品开发与延城德克豪兹子公司的建设。”
“也就是你们在三年之内没有结婚的打算喽!”
“可以这么说。”
“江总,在你心目中,事业放在第一位,还是婚姻放在第一位?”
在江海宁看来,张真的这个问题好像有些重复,但在张真看来,她要明确婚姻与事业在江海宁心中的地位孰轻孰重。
“二者同等重要,在条件允许的情况下,两者可以并行。”江海宁给出了巧妙的回答。是啊,假如回答事业重要,许正扬会说江海宁她不顾及他及家人的感受,如果回答婚姻重要,她江海宁考研深造就会显得言行不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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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总的回答很是睿智。”张真仿佛‘洞’悉了江海宁的想法。“江总,听说一开始是你给许正扬投资承包了饭庄,是一时的冲动,还是经过了深思熟虑之后所做的决定?”张真问道。
“非一时的冲动,也并非深思熟虑之后所做的决定,我的回答要在吃饭之后给出答案。”江海宁指了指墙上的钟表。“两位记者‘女’士,都十二点了,民以食为天,走,吃饭去!晓‘波’,给赵世英赵主任打个电话,问一下县城这边那一家酒店最具特‘色’,我们要宴请两位记者。”江海宁对张晓‘波’说道。
“江总,我刚才问过了,阔缘聚酒楼的饭菜最具特‘色’,我已经在熙凤厅订好了,怎么样,两位美‘女’记者?”张晓‘波’问道。
“哎呀,江总,张总,我们报社有纪律,记者在采访期间是不允许接受被采访人的宴请的。”贺雯丽看了看张真。
“我江海宁以个人的名义与两位‘女’士‘私’下小聚,与采访毫不相干总可以了吧!”
“那我们就谢谢江总了!”张真冲着贺雯丽点了点头,总算答应了江海宁的邀请。
阔缘聚酒楼位于延城县城的东北角,省城至德城的国道南侧,因地处车辆来往的黄金地段,生意很是红火。
江海宁等五位‘女’士在熙凤厅就坐。江海宁建议点菜,因为要标准宴席,可能有的菜不符合在座的每个人的口味。张真和贺雯丽说点菜就‘挺’好。江海宁先让两位‘女’记者点了喜欢吃的菜,然后她们又点了几个特‘色’菜。江海宁问二位记者是否饮酒,张真、贺雯丽说,酒就不喝了,一是不善饮酒,再就最主要的是饮酒影响采访。江海宁就让拿了几瓶高档的饮料。
吃着饭,张真要求江海宁谈一谈她与许正扬的相识、相知和相爱的过程。江海宁说这些事儿只是做为聊天谈心的谈资,不可写入新闻报道中。张真说有助于采访主旨的她会有侧重点地借用一下,请江海宁放心,她会尊重被采访者的隐‘私’权的。于是江海宁很有兴致地讲起了她与许正扬的友谊与感情的发展历程。
张真和贺雯丽吃着饭,偶尔拿笔记录着,连张晓‘波’、戈芷辉也第一次听到江海宁如此声情并茂的真情告白。听着江海宁对于她和许正扬的往事的娓娓诉说,四个人禁不住被二人看似平凡的恋情所打动。
“江总,你与许正扬许总的恋情也许在当代年轻人当中并没有什么与众的不同,可平凡中孕育着伟大,平常中透‘露’出传奇,堪称现代版的《平凡的世界》。”贺雯丽很有感触地说。
“雯丽,许总非孙少平,江总也不是田晓霞,他们具有更为与时俱进的思想观念,最主要的是成就了‘花’好月圆的美好姻缘,难道这不是值得十分庆贺的事吗?”张真举起了杯子,“江总,我和文丽以饮料代酒,敬江总,祝愿江总和许总结秦晋之好,早结连理枝,早成比翼鸟!”
贺雯丽也端起杯子。“江总,盼望着你读研、结婚两不误,和许总早成美满姻缘!”
“我和许正扬谢谢两位美‘女’记者!”江海宁微笑着说道。
“江总,你和许总之间的奇闻轶事我和戈芷辉是首次听说,我们觉得通过江总的讲述,刚才张真记者的那个问题也有了答案,江总与许总的合作,是伯乐慧眼识千里马,是不是啊,江总?”张晓‘波’不失时机地‘插’言道。
“晓‘波’,说是伯乐慧眼视千里马有些夸大了,实际上,当时我是打算借钱给许正扬的,也并未想着以后创建和义德集团。可不久之后,我发现许正扬是个干事业的人才,而且为人厚道,讲信用。于是动了投资入股的念头,于是,后来就有了这么一点成就。缘分加机遇,这就是我和许正扬合作的总结。”江海宁拿起了筷子,让着张真、贺雯丽吃菜
“缘分加机遇,江总总结的很是‘精’炼。但事情发展的必然并非偶然,江总、许总在高中的相识,就预示着,假如在条件完全具备的情况下,江总、许总一旦合作,必将成就一番事业!”张真认为江海宁与许正扬的成功并非偶然。
“哎,我觉着这有点化学反应的道理唻!”戈芷辉惊讶地说。
“芷辉,你和辛利的相识、相知,是不是也与化学反应同理啊?”江海宁反问戈芷辉。
“应该是吧!”戈芷辉皱着眉头,开始思考男‘女’恋爱是不是真的是跟化学反应有些相像。
看着戈芷辉的极为认真的样子,在座其他的四个‘女’生哈哈大笑起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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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吃过午饭,张真问起了和义德集团在延城投资建厂的进展。江海宁建议到德克豪兹公司工地上走走,看一看如火如荼的施工现场,会有新的感触的。
当张真和贺雯丽在江海宁三个人的陪同下,看完德克豪兹公司厂区建设情况之后,张真说,该厂区布局很有讲究。江海宁问何以见得。张真说,办公大楼坐西朝东,面对旭旭东升的朝阳,前有亭榭池水,东西有潺潺河水流淌,一座拱桥将东西厂区相连,俯瞰整个布局,将企业和楼盘小区建设溶为一体,俨然一副园林景致。不知规划者何人?江海宁说是许正扬。张真惊叹,许总具备市政建设的潜质哩!江海宁笑笑,张真记者,你把许正扬举上天了,许正扬就是许正扬。
张真和贺雯丽选取了合适的场景和角度,给江海宁和建设中的德克豪兹公司拍了几张特写照片。最后,又拍了几张江海宁、张晓‘波’、戈芷辉在一起的商谈工作的合影照。张真说,他们要在其中挑选颇有寓意的照片做为新闻报道的主题照片和‘插’图。江海宁问张真,是否还有哪些采访的问题需要探讨。张真说他们的采访记录本已经密密麻麻地写满,这次采访可以满载而归了。
回到招待所,江海宁让张晓‘波’出去买了一些延城的土特产,让张真和贺雯丽带上,两位记者说报社有规定,不好意思地推辞着。江海宁说,通过大半天的沟通‘交’流,她江海宁可以说是敞开了心扉,和两位美‘女’记者已经成为无话不谈的朋友,桃‘花’潭水深千尺,不及汪伦送我情。全都是个人‘私’下的礼节‘交’往,不必拘泥于规定的条条框框。两位记者最后才收下。
下午三点钟左右,江海宁、张晓‘波’、戈芷辉把张真和贺雯丽送上延城至津城的长途汽车。
送走两位记者,江海宁和张晓‘波’、戈芷辉回到招待所。张晓‘波’和戈芷辉兴奋地与江海宁击掌惊呼,“这下子和义德集团又‘门’缝里吹喇叭,名声在外了!”
江海宁望着兴高采烈的二人,按捺住内心的‘激’动,保持着平和的心态。
“张真和贺雯丽的回访,受命于刘逸群,也很是符合当下的社会现实,在一定程度上,对咱们和义德集团是有积极效应的,就像去年刘逸群首次访问许正扬一样。但这次回访,给咱们无形中施加的社会压力较之以前要大得多,也就是说,集团公司管理层的每一个举措,都事关大局,只需成功,不能出半点纰漏。晓‘波’,芷辉,延城这边的德克豪兹正在筹建中,你们任重而道远啊!”
张晓‘波’和戈芷辉马上从高度兴奋中冷静下来。“海宁姐,《津城晚报》的采访,就像一股东风,我们和义德集团应该乘风破‘浪’,顺风而行啊!”张晓‘波’立刻领会了江海宁的意思。
“是的。张真和贺雯丽回去之后,肯定在刘逸群的协助下,将回访和义德的这篇报道写得比去年刘逸群的那篇报道会更加的‘精’彩。津城和义德总部是‘近水楼台先得月’,生产经营形势会出现一个不小的热‘潮’。延城这里,我们也应该利用这次和义德再次名声大噪的机会,彻底解决一些不太好解决的问题,顺便将德克豪兹辐‘射’面扩大,增大影响力,把德克豪兹开业之后的业务量提前拉起来,做到万事俱备。”
江海宁顺势而为,把这次采访做为德克豪兹抢滩登陆延城县企业经济圈的一次冲锋的号角。
“江总,具体工作安排,请做一下指示吧,我们都有百倍的信心让德克豪兹按时投产,早日为集团赢得效益!”戈芷辉对德克豪兹的未来充满了信心。
“好!明天,我和戈芷辉按计划到搭建起骨架的车间内,仔细地规划好设备的安装方位,为安装津城集团总部准确地调度利用设备提供详实的第一手书面资料。明天上午,晓‘波’你到县工行总行问一下,600万三年的无息贷款何时注入施工建设中,记住,一定要相时而动,县工行肯定一下子拿不出那么多钱来,可以分期。我们和义德总部的二期500万的投入不可过早使用,要优先使用600万的无息贷款,尽量为格瑞德的经营活动提供最大的资金支持。”江海宁全盘地考虑资金的有效利用的最大化。
“行,明天上午我就去办!”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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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张晓‘波’回来说,县工行总行的靳富才说近期工行资金的拨付有些困难,先给德克豪兹一期资金200万,余下的400万过两个月才能到位。江海宁说这200万也能解燃眉之急。
时隔十个月之后,《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对和义德集团的回访圆满结束。刘逸群说张真帮他他兑现了自己的承诺,终于了却了一个心愿。张真说,延城之行,让她看到了一个充满朝气的新星企业的崛起,并认识了求真务实、无畏进取的和义德人。
几天后,一篇题为“海阔天高,宁‘欲’乘风化飞鸟;正气深广,扬‘波’喷云雷万钧——回访和义德集团纪实”的新闻报道见诸于《津城晚报》的“青年才俊,时代骄子”板块。文章署名为张真、贺雯丽。该报道以和义德集团董事长江海宁四年大学时光为时间段,以江海宁在此期间学习创业的大量详实材料,从一个全新的视角讲述了和义德集团的从弱到强的发展历程。
刘逸群付评论文章,称该报道较他去年对和义德集团的新闻报道还要顺应当前社会形势,更加符合当代年轻人的阅读品味,它对时下青年人的人生价值观,就业观念必将大有启迪。
许正扬打电话给在延城的江海宁,《津城晚报》的新闻采访在津城再一次地重现了去年“和义德集团誉满津城”的热‘潮’。江海宁说,从某个角度讲,新闻媒体报道的成效是立竿见影的,它在一个朝阳企业发展壮大的过程中,起到了锦上添‘花’、推‘波’助澜的作用。
白天,江海宁和张晓‘波’、戈芷辉按分工不同,分别到德克豪兹施工现场监督施工进度和施工质量,或者到各个主管部‘门’报请审批有关事项。
晚上,三个人回到招待所吃饭休息睡觉。张晓‘波’和戈芷辉说,这出‘门’在外办事就是不如在津城得心应手,说不定在哪一个环节就会遇到麻烦。
江海宁笑着说,这就是当今社会的现状,一把手答应了的事儿,到了下边就可能变了味儿,县官不如现管。但这样才能锻炼一个人的办事能力,我总不能因为一丁点事儿就去找县委书记或者父亲吧!如果两个人能把德克豪兹的筹建工作顺利完成了,日常管理工作将举重若轻。
张晓‘波’和戈芷辉‘私’下里窃窃‘私’语,江总真是用人忒狠了。可两个人遇到麻烦办不过去的,江海宁出马很轻松解决。戈芷辉说,那是有些人看在江海宁父亲江奉国的面子上。张晓‘波’说也不尽然,江海宁在处理问题的方式方法上,有他们俩个人永远也学不到的地方。
此时的远大模具经过近半年的整顿,经营形势逐渐恢复了诸伟博时代的生机,销售收入逐月攀升,至1997年7月底,常规模具的业务量占据了整个平津地区的50%以上。而格瑞德公司的热流道新型模具的业务量由原先的3%上升至40%。北方一些颇具实力的模具使用厂家逐渐减少了进口或从南方订制热流道模具的数量,把订单的招标对象对准了和义德集团的格瑞德公司。格瑞德已经从常规模具设计制作转向技术含量及附加值高的新型模具开发制造。
由于订单的增加,生产异常的繁忙,格瑞德公司出现了常规模具‘交’货拖期现象。主管销售的张晓峰几乎每天都打电话给许正扬,催促到期‘交’货的模具。许正扬不停地打电话给远在延城的江海宁,问德克豪兹公司何时投产,否则,和义德集团将大大失去常规模具的市场占有率。江海宁回复说,德克豪兹尽量提前一个月开工。许正扬意识到,生产能力的不足,已经影响到了格瑞德公司的销售收入。
于是,许正扬召集格瑞德高层管理人员,商榷研究解决问题的方法。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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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晓峰的意见是,“一是从现在开始,减少接受常规模具的订单数量,第二个就是,把不重要的模具零部件外协出去,减少格瑞德生产的压力。”
许正扬说,“把好不容易到手的订单辞掉,给客户的暗示就是,格瑞德没有能力生产常规模具,他们必定会主动上‘门’找远大寻求合作,远大模具坐享其成,不劳而获。将模具零部件外协,无疑增加了格瑞德模具的品牌风险,给王利发王老的产品检验造成了巨大压力。现在,延城的德克豪兹正在马不停蹄地施工建设,投产之后,常规模具的生产压力可以大大缓解,说不定还会有业务量不足的潜在危机。现在是8月26日,江总说德克豪兹10月初可建成投产,怎样在这一个多月的时间里,稳住生产形势,保住订单不流失,是目前急需解决的难题。”
许志清举手发表意见,“经过一年的学习实践,和义德技工学校的部分优等生基本掌握了常规模具的制做技术及要领,他们已陆续充实到生产一线,但由于设备数量有限,人力资源优势的发挥受到了制约。张晓峰张部长所说的将不重要的模具零部件外协的方案可以考虑一下,不过外协件生产可由我们格瑞德的员工来完成。一来咱们自己的人熟悉生产流程,产品质量好控制,人员管理也顺手。另外,为延城的德克豪兹顺利投产做一个过渡,不至于到时手忙脚‘乱’,不知从何处下手。”
“志清的建议很不错。技校‘春’季招生,招收的质量检测班的部分学生通过几个月的学习和实习,业务水平已大为提高,安排他们配合生产,产品质量可有保证。”王利发认为许志清的建议可行。
许正扬点点头。“但是,如何找到让我们租用他们设备合适的厂家呢?至于租金,可以适当地高一些,不为赚取利润,只是为了缓冲一下格瑞德的生产压力,保住到手的订单,拉住客户。”
一时间,大伙儿不语,每个人都陷入了沉思。
“许总,我有线索。”蔺佑项举手发言。
“哦?蔺科长,快说来听听。”许正扬没想到会场上不太爱讲话的蔺佑项主动献计了。
“我爸所在的第一机‘床’总厂近几年来效益不太景气,有好多职工都下岗分流,车间人员减少,设备闲置较多。厂领导给每个车间都下达了外协创收指标。因为机‘床’零件与模具零部件的生产制造很不一样,所以,将模具零部件外协给第一机‘床’总厂加工难度较大,但只要咱们公司出人,另外付给可观的设备租赁费,可以解决相应车间的外协创收指标,一举两得、互利互惠的事儿,双方何乐不为呢!”
“哎?佑项,你提供的这个线索很值得考虑。佑项,项部长,这个事儿你们俩回家之后,可以和家里的大伯透一下,看看有多大的可行‘性’。大家对以上这个问题还有什么不同的看法没有?”许正扬环顾了一下参加会议的每个人。“如果没有,咱们就散会,方案定住以后,有关部‘门’领导再分头实施。”
会后,许正扬马上通过电话把开会的情况跟江海宁做了汇报。江海宁说蔺佑项的建议很有现实意义,蔺佑项父亲那里一定要打点一下,再坚持一个多月,德克豪兹投产后,生产紧张的状况就可以得到彻底解决。
许正扬马上找到了项云和蔺佑项,拿出3000元钱给蔺佑项,说让他父亲受累联系一下。蔺佑项和项云推辞不要。许正扬说这是给大伯的酬金,和义德的公事,公事公办!
8月30日,蔺佑项说他父亲给联系好了,第一机‘床’总厂的工具工装制造修理车间愿意与和义德签订合作协议,按每台设备每天200元的使用费出租给和义德集团。许正扬签字之后,由许志清、辛利负责,蔺佑项为技术质量总监,选派格瑞德实际‘操’作经验丰富的老员工3人,技校相关专业的实习技校生20名,前往第一机‘床’总厂,开始常规模具的加工制作及装配工作。
10月6日,延城和义德集团德克豪兹公司机加车间基础建设施工完毕。同时,项云前往机‘床’总厂,配合蔺佑项,完成合同规定限期‘交’货的模具装配工作,而许志清和辛利回格瑞德,开始运送部分设备至延城的德克豪兹公司。其时,延城的德克豪兹公司所需购买的设备也在抓紧安装调试。10月16日,新旧设备安装调试完毕。10月18日,义德集团德克豪兹公司进行了隆重的开业剪彩仪式,德克豪兹公司正式投产运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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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格瑞德常规模具订单一大部分转向德克豪兹公司,生产压力瞬间全无,与第一机‘床’总厂的合作也到了期限,人员全部撤回。
德克豪兹方面,人员也悉数到位。虽然德克豪兹配置的人员都是和义德集团的‘精’兵强将,但许正扬还是不放心,毕竟是德克豪兹刚刚运营,万事开头难,把这伙年轻人扶上马,还得送一程啊!于是,许正扬把格瑞德的工作安排好之后,赶往延城,帮助张晓‘波’和许志清,开展子公司的工作。
10月26日,江海宁回津城,到母校纺织工学院办理准备考研的事项。
李敏自津城轻工业学院毕业后,去了港沽开发区一家韩资企业,恰好正是江海宁的同室排行老大的程洁莹所去的那家企业。
李敏的发小同学尚云生毕业后,正如江海宁的室友韩雪所讲,由他建筑包工头的父亲投资,在津城市北区的顺达开发区建立了兰奥特种模具开发公司,专‘门’从事特殊模具及新型模具的研制开发、成果输出。
得知这条消息后,许正扬说,尚云生的模具公司比格瑞德起点还要高,无需大量的基础建设和设备投入,其附加值是巨大的。虽暂时未与格瑞德模具形成竞争,但对格瑞德模具未来的发展造成了极大压力。
许正扬和尚云生,江海宁和韩雪,这些昔日的好友,在走向社会之后,为了实现心中的梦想,开始了商战中的兵戎相见。
这一天,许正扬正开车去县政fǔ办事儿,手机响了,一看号码,是格瑞德技术部的座机号码。许正扬把车停到道路一边,接通了电话。
手机里传来了项云的声音。“许正扬,你现在干嘛呢!”
“我去县政fǔ办点事儿。云姐,有什么事儿吗?”
“正扬,我想给你说个事儿。我……”项云有些支支吾吾。
“哎呀,云姐,有什么话就直说吧,咋还吞吞吐吐的啊!”许正扬发现项云好像有什么重要的事儿要跟他说。
“正扬,我,我怀孕了。”那边的项云有些‘激’动地说道。
“哎呀!云姐,祝贺你呀,不久你就要当母亲了,这可是件大喜事啊!”许正扬高兴地说道。
“可是,我就要面临生小孩,歇班,暂时不能给公司出力了。”
“哎哟,云姐,你年龄也不小了,也该要个孩子了,你父母和公婆肯定盼着你早生贵子呢!对了,电脑有辐‘射’,对胎儿不好,要不就早歇班,生完孩子,产假结束后再上班,孩子是第一位的!”
“那哪行啊,我可不能带这个头儿,公司里这么多‘女’工,如果都结婚怀了孕就歇班,那公司的工作怎么进行啊,要不给我调一下工作,只要不‘操’作电脑就行。”项云想得还‘挺’多。
“云姐,你真是个全心全意为公司着想的大好人啊!调换工作的事你跟蔺佑项商量一下,我马上给江海宁打个招呼,看看这事儿咋办!”
许正扬觉着项云怀孕的事儿事关好多方面,如何妥善安置项云工作应该跟江海宁‘交’换一下意见。
“谢谢你正扬。德克豪兹的工作还顺利吧!”
“还行,就是一开始事儿多一些,终究这里才投产,办一些事不如在津城方便。不过,我相信过一段时间会走上正轨的。还有,云姐,你有了身孕,不像从前了,饮食起居一定要多加注意,还有,打电话尽量用座机,少用手机,手机辐‘射’厉害。”
“正扬,你一个大男人家咋这么细心呢,行,我会注意的。就到这儿吧,再见!”
“再见,云姐!”
那边的项云挂掉了电话。
许正扬马上给江海宁打电话,无人接听。这个江海宁,就她考研的事要紧,连电话都不接!许正扬发动起车子直奔县政fǔ。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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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此次去县政fǔ,许正扬是为了办理接纳县城一些下岗职工的安置问题。不到半月的时间,来德克豪兹报名的下岗工人有100多名。有机械厂的,有印刷厂的,还有服装厂的,真是五‘花’八‘门’、三教九流。德克豪兹是专‘门’加工制造模具的公司,专业‘性’很强,如何接受消化这些急需工作岗位的待岗人员,看着一个个嗷嗷待哺的职工和县政fǔ领导殷切的目光,许正扬犯了难。
吃完晚饭,许正扬让张晓‘波’、许志清、辛利、戈芷辉来到会议室,议论安排县城下岗工人的事。
“扬哥,这些人能力参差不齐,有的以前所干的工作与德克豪兹的活儿边儿都不沾,咱也不是搞社会福利救济的慈善会啊!”张晓‘波’发着牢‘骚’。
许正扬抬头看了看张晓‘波’没有说话。
“扬叔,我看开发区管委会虽然给咱德克豪兹提供了许多的优惠便利条件,但也给我们出了一些难题,如何妥善安置这些下岗待业的职工就是其中之一。”许志清说道。
“是啊,招商引资的目的,其中就包括解决当地人的就业问题,造福一方百姓,让人们有班上,有工资拿,也是当地政fǔ的职责所在啊!”许正扬很理解县委县府领导的意图。“让这些待岗人员真正地成为德克豪兹有用的员工,也真是一件大伤脑筋的事啊!”
“给县里说,咱公司用不了这么多人,让这些人到别处自谋生路不得了!”戈芷辉好像对这件事很生气。
“那咱德克豪兹在延城的名声一下子就臭了,‘女’人嘛,就是头发长见识短!”辛利瞥了戈芷辉一眼。
“哎?辛利,你说谁呢!我咋就头发长见识短了,这上级领导分明是出难题嘛!那咱也不能来什么人就收什么人啊!”戈芷辉睁大眼睛生气地瞪着辛利。
“哎哎哎!哥哥姐姐别为着这件事着急啊,干脆,咱也来个严格的招工考试,够条件的,咱录用,否则,无论是谁,说下大天来,咱也不能要!”许志清斩钉截铁地说道。
许正扬点上一支烟,眯着眼睛看着许志清。“志清,你说的有一定的道理,可有关领导给咱们打个招呼,跟他们有关系的咱不要行吗?”
许志清一下子给噎住了,干张嘴说不出话来。
“志清,明天在大‘门’口的公示栏上贴一个通知,让这些报名的下岗人员来公司填一张详细的履历表,尤其是社会关系一栏要把直系、旁系亲属填写清楚。”
“是,扬叔!”许志清答应着。
“这事儿急不得,须从长计议。好了,大伙回去休息吧。”许正扬吸着烟,沉思着。
三个人相互看了几眼,不出声地出去了。
许正扬抬眼望着会议室正面墙上的几个金‘色’的大字:以和为贵、以义‘交’友、以德服人。这十二个字在一般人看来再平常不过,可它已经做为和义德企业文化的核心,指导、约束着和义德集团的每一个公司员工如何地待人接物。如今企业规模日益扩大,面临的环境也在变得越来越复杂,如何灵活地处理一些事,而又保持本质不变‘色’,这就更需要公司领导者非凡的魄力和高超的管理艺术。
唉,许正扬叹了一口气,此时此刻,他多么需要和江海宁诉一诉心中的苦闷啊!
许正扬回到办公室,给在津城的江海宁打电话。
这一次,江海宁的手机总算通了。“许正扬,吃饭了吗?”
“我的江总啊,你看都几点了,我还没吃饭啊!”许正扬看了看墙上的表,正好九点钟。
“这不才九点钟吗,要是外边有应酬,这个点儿你喝的正带劲儿呢!嘛事儿,快说!”江海宁嘴里好像吃着什么。
“是不是你在吃饭啊,江海宁。跟谁在一块吃饭啊?”许正扬纳闷,江海宁也吃得这么晚。
“能跟谁啊,自个!在纺院办完了考研的事儿,就八点多了,回来下了点面条。”
“那你慢慢吃,一会儿用座机打过来,手机长途话费贵。”
“你个许正扬,这么会算计!行,一会儿,我给你打过去。”那边的江海宁挂了手机。
哎哟,江海宁你说你图个啥哩,跑了一大整天,回来还不到饭庄里让贵和大哥做几个菜?许正扬转念又一想,如果那样,她就不是江海宁了。江海宁经常对许正扬说,一个人吃饭没劲,要是自己在和义德,肯定和江海宁去外边搓一顿了。海宁,让你受苦了!许正扬心中一阵的酸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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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办公室的座机响了。许正扬拿起听筒。“吃饱了?我没说嘛,海宁,你慢慢吃,不着急!”
“不行,我一个人吃饭没劲!”听响声,江海宁在喝水。
“我就知道你说这话,我不在和义德,你一个人可得注意身体,该吃就吃,该喝就喝,该休息的时候就休息。”
许正扬真是牵挂着江海宁,别看他们俩在一块儿时,江海宁对他许正扬照顾地很细心,真要是她自个,凑合凑合就拉倒了。
“没事儿,我会照顾好自己的。许正扬,你也注意身体。好在张晓‘波’在你那里,她比较细心。”江海宁也担心许正扬的身体。
“海宁,你放宽心,我许正扬想得开。再说,许志清、张晓‘波’在一起,虽说是和义德的老姊妹妹了,我得有个眉眼高低,也得照顾着两位年轻人的情绪着点儿。海宁,你嘛时候考试啊?”
“11月14号。不知道能否被录取。”听起来,江海宁有点缺乏信心。
“海宁,要是你考试通不过,那考研这事儿国家干脆以后就取消得了,考研还有什么意义啊!”
“许正扬,这么说,我考研通过是满把攥的啦!”江海宁认为许正扬能永远保持着一种乐观的心态。
“百分之百!如果就一个名额的话,非你江海宁莫属!”
“行了,马屁再拍就有些离谱了。对了,许正扬,德克豪兹的工作进行的顺利吗?”江海宁问起工作的事来。
“生产没问题,就是烦心事不少。”
于是,许正扬把县委县府让德克豪兹接受下岗职工的事和采取的应对措施说了一遍。
“江总,请示该当如何处置,请示下!”
“哎呀,这事儿的确有些棘手。”江海宁觉得确实有些难办。“自建立格瑞德以来,托人情凭关系在咱公司谋得职位的事儿还真没有过。可在延城,愈是小地方,这种事儿愈是司空见惯。如果真要哪个领导找上‘门’来,就是打个招呼,咱们就得掂量掂量。许正扬,你的处置方法还算得当,先‘摸’清这一百来个下岗人员的底细,而后来个严格的招工考试,看看每个人的能力如何,再下结论。实在不够条件的,坚决不予录用。千万不要开歪风邪气的头儿,倘若这股不好的风气一开,刹都刹不住,咱以后的工作必将是得不偿失。如果产生什么不良后果,由我江海宁一人承担!”
江海宁对和义德的用人原则那是丝毫不能动摇的。
“好,有江总这句话,我许正扬就无所顾忌了。另外,招收人员的数量和如何安置这部分人,江总能否给几条建议啊!”
“许正扬,这可是你许总的事了,你总不能让我这个董事长亲自‘插’手你副总职责范围之内的事吧!”江海宁已经听出了许正扬的力求摆脱责任的小把戏。
“好,江总。我发现你这眼里是一点也进不了沙子。行,放心,我会处理好这件事的。”许正扬一听江海宁责权利分得很清,只好把事儿揽下来。“还有,海宁,项云怀孕了,你知道吗?”
“是吗?哎哟,这是好事啊!哎?她没跟我说啊!咋想起来跟你许正扬说这事啊!”江海宁听起来很是高兴,但又好像高兴之余,有些多想了。
“也许是有些不好意思吧!海宁,现在项云和蔺佑项是两口子,咱们都得靠边站。我和项云是姐弟关系,她认为和我不系外吧。海宁,你和项云应该进一步加强深层次的沟通。“许正扬知道江海宁还在怀疑他和项云为啥关系还这么亲密。
“不管怎么说,项云能扎根和义德,你许正扬功不可没。但无论做任何事,许正扬你可得把自己把握住。”
“海宁,你是我未来的媳‘妇’,我许正扬对你那是绝对的忠诚!我发誓……”
“行了,不用来王晓丽和王晓那一套。对了,许正扬,前段日子我在延城的时候,见到王晓丽一次,她说有时间来看看我们的德克豪兹,她来过了吗?”江海宁想起了自己的闺中密友。
“没有,都上着班,‘挺’忙的,哪有时间啊!等忙完了安置下岗人员的事儿,我给王晓丽打个电话,约她出来吃个饭,聚一聚。你不是说过你妈介绍王晓丽和孙坡拉对象来吗,不知进行地咋样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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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像在谈着,正好你了解一下。”江海宁‘挺’关心王晓丽的对象问题。
“另外,你可以问问赵世英,城东开发区与咱和义德这边的顺隆开发区不是结为友好合作园区了吗,解决下岗待业人员的事儿别光指望着咱德克豪兹啊!可以在顺隆引几个商家来城东,最起码劳动力便宜也是一大优势呀!你也可以让张晓峰利用外部关系联系一下。招商引资、和亲联姻的事儿多做一些,于人于己都没有坏处。”江海宁的思路就是开阔。
“江总就是点子多,行,我这两天就顺便办理一下。真要办成了,就说是岳父大人的功劳,老人家在县领导面前也倍儿有面子!”
“得了,还没有影的事儿你先别吵吵。为人要老实厚道,做事要尽量低调,明白吗,许正扬!”这个江海宁,时不时地就给他许正扬上政治课。
“我知道了,亲爱的江总。海宁,你也跟你的老师好好们打听打听,在读研究生何时允许结婚啊?我一回家,我爷‘奶’就问咱俩结婚的事儿,把我问地都快没有脸回家了!”许正扬诉着苦。
“你别老拿老人的话当挡箭牌,我看着你是盼着结婚吧?”江海宁试探许正扬。
“假如在读研究生国家就是不允许结婚,那咱也得遵守法律法规是不是?为了让海宁你顺利地完成学业,我豁出去了,晚婚晚育也无妨!可是,一回老家,有几个院中兄弟的孩子见了我一个劲儿地叫大爷,好歹没有接着问,咋没见着大娘啊?海宁,你说我顶着这么大的舆论压力,还得站直了,不能趴下!”
“咯咯咯……”电话那边的江海宁乐地上气不接下气。
“好好,许正扬,我就知道你善于利用别人说的话来达到你的目的。我会关注这事儿的。你父母和爷爷‘奶’‘奶’都好吧,尤其是老人,他们有咱俩的事儿盼望着,肯定过得很充实!”
“都‘挺’好的!不过,别让老人过于地望眼‘欲’穿了。考研过了在第一时间告诉给我。再就是,尽量地不要住校,我估计着研究生的学习比上大学时间要宽松的多,多跟和义德的兄弟姐妹们在一块聚聚,对保持企业凝聚力是很重要的。特别是和项云,海宁你要跟她多沟通。对了,项云怀孕了,我认为就别让她整天守着电脑了,给她把工作调一下,这也是展现你江总体恤下属的一次很好的机会嘛!”许正扬适时地把项云打算调一下工作岗位的事提出来。
“行!按说蔺佑项的水平很适合,但为了避人耳目,还是让董宇菲主要负责技术部的工作吧,她的后勤部长和办公室主任的活儿让项云来干,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徐瑞娟帮着。”
江海宁对于人事安排,考虑地还是比较全面的,也一直坚持简化办公人员,提高办事效率的原则。“
为进一步提高新型模具的研发实力,德克豪兹这边的事安顿好之后,回津城到人才市场上再招几个高学历的大学生,充实到技术队伍中。行了,许正扬,长途电话费这下子可海了,就到这里吧,早点休息,再见!”
“海宁,我还没聊够呢!”许正扬真是舍不得撂电话。
“行了,别婆婆妈妈、儿‘女’情长了,晚安,再见!”江海宁断了电话。
唉!许正扬放下电话。这么多年来,一有事总是跟江海宁聊个痛快,这异地工作和生活就是不方便!
许正扬点上一颗烟,出了办公室,下了楼,到厂区里巡视去了。
第三天,来德克豪兹报名的下岗待业人员的履历表由张晓‘波’汇总之后,‘交’给了许正扬。果然,在其中,许正扬发现了与县城有关领导有间接关系的有五个人。
紧接着,就有几个领导,打电话给许正扬,说给照顾某某人一下,给安排个较为舒适的工作岗位。许正扬说,安排工作没有多大的问题,只是集团公司有明文规定,所有招收的员工,必须经过严格的入厂考试,择优录用。而且,录用的员工名单及详细履历须上报津城和义德集团总部董事会讨论研究决定,并且经过三个月的实习,考核合格后,才能成为德克豪兹公司的正式员工。
那些领导们听了和义德集团比考大学还要严格和繁杂的录用程序之后,大部分望而却步了。也有的采取曲线救国,找到了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让他给说说好话。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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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奉国说和义德集团就是这么一个企业,就是真的被录用,日常违规罚款一般人也受不了,动辄三百,尤甚者五百。说情者摇着头自言自语着,没见过这样没有人情味的厂子。
当江奉国打电话把情况告诉给许正扬的时候,许正扬称赞自己未来的岳父大人也真会给和义德做广告,和义德集团就是这么一个要求极为严格的企业,至于到底有没有人情味,只有集团内部员工才知道。
虽然这样,许正扬说已经让津城的和义德高层管理人员为城东开发区想尽办法招商引资,希望能把各种经营的企业商家介绍到延城来,为家乡的父老乡亲解决就业问题。江奉国说许正扬是十分具有爱心的人。许正扬笑着说,这都是江海宁的主意。
半个月后,在100多个报名的下岗人员之中,德克豪兹选取了20人,其中有一人是县委某领导的旁系亲属。许正扬对外界说,不是因为这个人是某领导的亲戚,而是因为这个人的综合考核成绩排在第三名。尽管这样,还是有的人不理解。许正扬说,嘴长在别人脸上,人人都有发表议论的权利,事实会说明一切。
11月底,12月初,津城顺隆开发区的巨力液压机具公司、仕华鞋业公司、津江纸业集团分别到城东开发区实地考察,先后与城东开发区签订了投资建厂的协议。
据经管会主任赵世英说,他们都是通过和义德集团的有关领导介绍来的。至此,来延城城东开发区投资创业的企业商家达到10多家,仅津城本地企业就达到4家。
12月8日,江海宁被津城纺织工学院企业管理专业的研究生班录取,学制三年。
江海宁首先把这个消息在第一时间告诉给许正扬,许正扬高兴地说要回津城送江海宁入学。江海宁问许正扬,德克豪兹公司的工作理顺了吗?许正扬说还有点尾巴。江海宁让许正扬以工作为重,纺织工学院她呆了都四年了,不比谁熟悉,还要他许正扬送啊!若要表达欣喜之情,一切回津城再说!
看着德克豪兹的事办得差不多了,许正扬跟江海宁要了王晓丽的电话号码。
“王晓丽,听出我是谁来了吗?”许正扬不知道他的这句开场白是否会引起王晓丽的一惊一乍。
“许正扬,你是许正扬!你咋这么久才跟我打电话啊,开厂子都开到家‘门’上了,也不来看看我,你架子可真够大的啊!发财了,忘了贫贱之‘交’了!”王晓丽在电话里大声吵吵着。
“王晓丽,我知道你工作忙,哪好意思打扰啊!今晚我在阔缘聚酒楼设宴赔罪,亡羊补牢,不算晚吧?”许正扬打着哈哈。“记着,让孙坡一块来,我们也认识认识!”
“孙坡是谁啊,我不认识啊!”王晓丽有些惊讶地问道。
“哎?王晓丽,江海宁的情报不会有假吧!好啊,王晓丽,骗我是不是?”许正扬心理一咯噔,莫非王晓丽和孙坡之间又出什么事了?
“许正扬,一头雾水了吧,逗你玩呢!可是不巧,孙坡他出差了,我一个人赴约,给你省省吧!”王晓丽说了实情。
“你说咋这么十事九不全啊!行,今晚阔缘聚酒楼帝豪轩,我许正扬敬之以待,能否赏光?”
“我求之不得呢!晚上见!”
许正扬让张晓‘波’给订了阔缘聚酒楼的帝豪轩,说今晚和同学有个聚会。傍晚时分,许正扬让张晓‘波’开车把他送到阔缘聚酒楼。
“扬哥,海宁姐叮嘱我,让我提醒你有场儿少喝点儿。”张晓‘波’摇下车窗冲着许正扬说道。
“没事儿,晓‘波’,一高中同学,叙叙旧情,喝不多,回去吧。”
“完了给我打电话,我来接你!”张晓‘波’摆了摆手。
“行!请回吧!”许正扬招了招手。
张晓‘波’摇上车窗,开车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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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晚上六点钟,王晓丽来了。中型短发留长了,扎起了马尾辫,上身穿紫红‘色’的羽绒夹克衫,海蓝‘色’的紧身牛仔‘裤’,脚穿白‘色’的休闲旅游鞋。
看着让人眼前一亮的王晓丽,许正扬走上前。“哎哟,王晓丽!多日不见,你又苗条了!”
“许正扬,你一说这话,我心里这个舒坦劲儿就甭提了。你还是老样子,不胖也不瘦!”王晓丽张开了双臂。“许正扬,老同学见面,就不拥抱一下吗?”
“王晓丽,前后桌,不是同桌胜同桌。按理说应该拥抱一下,可孙坡和江海宁知道了,他们同意吗!”许正扬伸出右手。“握握手吧,这是国际上通用标准礼仪,既大方又得体!”
“许正扬,思想够复杂的,行!握手就握手!”王晓丽同许正扬握了握手。
“王晓丽,请坐!”许正扬把椅子向外拉了拉。
“行啊,许正扬,‘挺’有绅士风度啊!”王晓丽大大咧咧地坐下来。
“今晚咱是吃套餐,或者标准餐,还是点菜啊!“许正扬征求王晓丽的意见。
“就咱俩个,套餐和标准餐太‘浪’费,点菜吧!”王晓丽站起身,把羽绒夹克衫脱下来,挂在衣架上,坐下来。
许正扬把菜谱推到王晓丽面前。“王晓丽,你是我邀请的贵客,你先点!”
“客随主便!”王晓丽客气着。
“那我光点‘肉’菜,行吗!”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别有用心是吧!那好,我就不客气了,我可点了啊!”王晓丽摆出要吃遍天下的架势来。
“随便点!别给我省着!”许正扬掏出一支烟。“对了,王晓丽,我‘抽’烟你不会介意吧!”
“‘抽’吧,孙坡就是大烟鬼,我已经习惯了!金‘玉’满堂、罗汉斋、火龙吐丝、虎皮青椒,行了,就这些!”王晓丽把菜谱推到许正扬面前。
“啊?王晓丽,你是不是吃斋念佛了,这四个菜可都是素菜啊!”许正扬停下笔,望着王晓丽。
“许正扬,我费了九牛二虎之力,才达到今天的完美身材。我可不想回到那个噩梦的时代。”看来,王晓丽是谈胖‘色’变了。
“行,为了让你在孙坡眼里永远保持窈窕淑‘女’的姿态,我也点几个素菜,今天咱们也太抠了吧,都像咱们这样,人家阔缘聚赚啥子个钱啊!”许正扬拿过菜谱仔细地看起来。
“西芹百合、干锅杏鲍菇、缤纷山‘药’、油焖‘春’笋……”
“行了,打住!八个菜了,再多了就不是吃饭,是摆谱了啊!”王晓丽一把抓过菜谱。“好了,许正扬这些就足够咱俩个吃的啦!”
“怎么也得点个汤吧!光干咂那多难受啊!快,王晓丽,把菜谱给我!”许正扬向王晓丽要菜谱。
“算了,点一个汤就行,我来点,三鲜酸辣汤!”王晓丽点的这个汤倒‘挺’大众化。
“王晓丽喝啥酒啊!”许正扬知道王晓丽能喝点白酒。
“平常我跟别人吃饭我都不喝酒,包括孙坡在内。今晚既然跟你许正扬吃饭,我就破例喝点白的。只要别超过五十二度就行!”
“呵,王晓丽,可以啊!那好,那就全兴吧,喝全兴万事兴!”
“行,就全兴!”王晓丽说着,给许正扬倒上茶水。
“你看,王晓丽,我应该给你倒水,你比我大!”
“行了,哪有男的给‘女’的倒水的,今晚,喝酒倒酒是你的事儿,喝茶倒水是我的事儿,各有分工!”
“好,就听你的。王晓丽,咱可说好了,今晚我也不要求你多喝,只要你紧跟着我,别落下就行!服务员,把好上的菜抓紧上来!”
许正扬把餐单递给从外边走进来的服务员。“来一瓶五星级的全兴佳酿!”
不一会儿,虎皮青椒、火龙吐丝、西芹百合、缤纷山‘药’先上来了。许正扬给王晓丽和自己倒了满满一杯白酒。
“王晓丽,喝这第一杯酒都有七上八下之说,怎么样,七口干之,没问题吧!”许正扬问王晓丽。
“没事儿!我先吃点菜垫吧垫吧!没有意见吧,许正扬!”
“没有意见,听说先喝些牛‘奶’能解酒,要不先喝点牛‘奶’?”
“至于嘛,许正扬,好像今晚你要和我拼酒似的。先准备这准备那的,那不叫本事!”王晓丽甩开腮帮子一通吃。
许正扬也觉着肚子里空了,让着王晓丽吃这吃那。肚子里有食了,许正扬端起酒杯。
“王晓丽,自打我们认识以来足足有六年多了,脾气秉‘性’都很了解,有缘修地同窗读,无缘对面不相识。你和江海宁是铁杆儿,我和江海宁就不用说了,三角,真真正正的铁三角。王晓丽,这第一个酒我先敬你,祝我们的友谊天长地久!”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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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做为和义德集团的高级领导人,说话办事儿就是高人一个格儿,谢谢!”
许正扬和王晓丽喝了一大口酒。
“许正扬,六年之前,我第一眼看见你时,一身的军绿,见了‘女’生都脸红,典型一乡下农民的儿子。谁成想,六年之后,却成了一都市富贵达人,天壤之别,让人瞠目结舌啊!”
“晓丽,说起往事,我还得感谢你呢!要不是你别了我那一脚,我跟你和江海宁也只是萍水相逢,也到不了今天这种知根知底的朋友之‘交’。说到家,我许正扬与江海宁情定今生,还得多谢你王晓丽这个月下老人呢!”
“哎哟,许正扬,我咋这么幸运啊!一不小心成了和义德集团两位高级领导人的红娘了呢!古语说的好啊,有缘千里来相会,无缘对面不相识。许正扬,你和海宁是前世有缘,我只是个你们俩爱情化学反应的催化剂罢了,不足道也,不足道也啊!”王晓丽大大咧咧地摆着手。
“晓丽,你还是那么地豪爽。岁月如白驹过隙,美少‘女’容颜秉‘性’不改啊!咳,我与江海宁能在津城再续前缘,是我从来都没想到的事,大概这都是命运的安排吧!”许正扬让这王晓丽吃菜。
“许正扬,在高中时,你表面上老实地不得了,可暗地里与海宁‘交’往地过密得可以,行啊,许正扬,深藏不‘露’啊!《中南海保镖》的许正阳是英雄救美,现实中的许正扬是英雄事业有成,美人尽拥怀中。我敬爱江山更爱美人的许正扬一个酒。”王晓丽端起酒杯。
“谢谢你,晓丽。你这是高抬我了,我许正扬非李连杰饰演的许正阳,今天小有成就,怎么说呢,全是机缘巧合。我实在是不敢当爱江山更爱美人的什么英雄,微不足道,微不足道啊!”许正扬跟王晓丽碰了一下酒杯。
“许正扬,你别说得这么轻松好不好啊,听了你举重若轻的话,让我们这些工薪阶层的上班族们都快无地自容了!”王晓丽喝了一口酒之后,又是一通吃。
“围城,你我的说法所反映的绝对是围城现象。我所说的围城不是说里面的想出来,外边的想进去,而是外边的不了解里面的事,里面的不知道外边的好。关键是心态,心态要放平。”许正扬又点上了一支烟。
“晓丽大姐,你的工作很不错啊,医院,多好的单位啊,干净,轻松,一天八小时的班,礼拜天歇着。孙坡那里是国家公务员,工资待遇高,你们的家庭条件也是相当地富裕,堪称是上等的大富之家,有何无地自容呢?”许正扬望着王晓丽白里透红的脸庞说道。
“舒适安逸的工作环境几乎磨平了年少时的雄心壮志,看看现在,总觉着缺少了什么。”王晓丽把双臂抱在‘胸’前。
“行了,大姐,多愁善感好像不是你的‘性’格啊!来,我和江海宁也敬你和孙坡一个酒,祝你们早日订婚、早日结婚,早日……”
“打住打住,许正扬,你说的也太长远了,别说以后,先过好眼前!不过,我和孙坡谢谢你和江海宁了!”
许正扬和王晓丽喝着酒吃着菜,剩下的四个菜一个汤也上来了。
“许正扬,海宁她通过考研开学了吧!”
“刚开学。唉,海宁执意读研,我除了全力支持她,别无选择!”许正扬把干锅杏鲍菇转到王晓丽面前。“吃这个,‘挺’有嚼头儿!”
“谢谢!许正扬,你真是模范丈夫,海宁能与你结合,那是她的福分唻!”王晓丽很是羡慕江海宁。
“噢?晓丽,人家都说我能找到江海宁,是我们老许家修来的福分哩!”
“你和江海宁在一块,吵过嘴吗?”王晓丽问许正扬。
“嗯,很少,一般是还没等到江海宁发火,我就提前把火给灭了!”
说实话,许正扬在‘洞’察江海宁情绪方面是有先知先觉的。
“哈哈哈——”王晓丽大笑起来。“也就是你许正扬有这个本事。你不知道,我和海宁在高中时,常常为一件事争论地面红耳赤。海宁有时候是很较真儿的。一物降一物,卤水点豆腐!但也说明江海宁真的找到了她的真爱了!许正扬,我也敬你和江海宁,祝愿你们早日成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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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咳,我们结婚也许是三年之后的事了,海宁读着研究生哪能结婚啊!”许正扬一说起这事儿,就有些茫然。
“人们都舆论着在读研究生可以允许结婚,耐心等着吧!”王晓丽与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
“谢谢,好多人都这么说,无论真假与否,能够让我许正扬一直抱着个热罐子暖暖心也很不错啊!”许正扬喝了一口酒。“晓丽,你和孙坡什么时候结婚啊?”
“元旦之后订婚,大概‘春’节之前结婚,具体时间还没定住。”
“哎呀,晓丽大姐,我和海宁恭喜你们,你们终于功德圆满了!”许正扬端起酒杯站起身,与王晓丽碰杯。
“谢谢,谢谢你许正扬,还有海宁。不管怎么着,我和孙坡结婚之后,也起个抛砖引‘玉’的作用,海宁也该考虑考虑了。”
“事业学习固然重要,个人问题也很重要啊,谢谢晓丽姐的理解!”
“许正扬,别光喝酒啊,吃菜吃菜!”王晓丽倒让起许正扬来。“许正扬,我听海宁说,李凯和徐瑞娟也加入了你们和义德,你们的企业相当有‘诱’‘惑’力啊!”
“还行吧,我们和义德集团比较重视员工自我价值的实现,在得到较高劳动报酬的同时,对其工作及生活也考虑地比较细致周到。总之,要让每一位和义德人感觉到在和义德工作是值得的!”
“吆——,许正扬,你说的这么好,我都有一种明天要加入和义德的冲动了!”王晓丽煞是兴奋。
“欢迎啊,晓丽姐!”
“得了吧,许正扬,你说的天‘花’‘乱’坠,我听海宁说过,你们和义德要求特严,稍有疏忽,就罚款。我觉得在医院里工作比较适合我!全都是玩笑话!喝酒!”王晓丽端起酒杯。
“许正扬,我‘挺’崇拜你和海宁的。人都说,成家立业,三十而立,你们是立业成家,未到三十就立起来了,为你们的先立业后成家,我再次敬你们!”
“谢谢谢谢!无论是成家立业还是立业成家,都是我们无法回避的现实,只要对未来充满希望,我们的人生都可以无比的辉煌!”
“许正扬,带酒了是不是,我知道你只要是喝地带了酒,就文思如泉涌,满口大道理是一套一套的!喝点热茶!”
王晓丽把许正扬的凉了的茶水倒掉,倒了一杯热茶。“趁热喝,海宁说你胃口不好,喝点热茶暖暖胃!”
许正扬端起茶杯几口喝下去。
“啊!真舒服!晓丽大姐,海宁把我的一些‘毛’病和习惯都告诉你了,说明你们姐妹俩是真的铁姊妹。我们在咱延城建立了子公司,在一些事上少麻烦不了你和孙坡,在这里,我单独敬你们俩一个酒,永远忘不了的同窗情啊!第七个酒,都干了。我先干为敬!”许正扬把酒都干了。
“好,有什么事儿需要我和孙坡帮忙的,尽管说,我们是赴汤蹈火,在所不辞!”王晓丽把酒也干了。
许正扬想给王晓丽把第二杯酒倒满,倒了半杯,就被王晓丽把酒瓶子给夺了过去。
“许正扬,你说喝酒让我跟着就行,想糊‘弄’我是吧,放心,我没喝多,眼还管事儿!”王晓丽给许正扬倒满了杯。
“好好好,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半杯就半杯。晓丽姐,我发现你酒量比我强。不过,打算结婚的话,尽量这段时间少喝酒,酗酒影响生育!”许正扬无意识地拿出烟点上。
“许正扬,你说话总是爱把事态扩大化,那是相对于你们男人说的。再者说了,吸烟还影响‘性’功能呢!”王晓丽嘴不饶人。
许正扬用双手做了一个停止的手势。“top!话题有点跑偏了。现在我们都还是未婚男‘女’,这类问题还是结婚之后再讨论吧!王攸仁王老师老两口身体还好吗?季树坤,廖‘春’成,他们的买卖做得咋样了?对了,还有朱良鹏,这个倒爷倒腾地有何成果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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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老师老两口前段日子去我们医院查体了。之后我给看了看结果,还行,王老师就是脚踝关节有点轻微的风湿,他老伴有点冠心病,其他都好。唉,‘女’儿不在身边,没人照顾啊!季树坤的农牧鱼产品营销公司规模倒是越来越大,可是这钱多了扎眼啊,合伙的几个人因为财务问题起了纠纷,以至对簿公堂,最终公司解体。季树坤一气之下,贷款收购了附近村庄一半以上的鱼塘,成立了自己的公司。要不说,买卖好做伙计难打啊!廖‘春’成的服装店干地有声有‘色’,总地来说还算可以吧!”
王晓丽拿起汤勺给许正扬和自己盛了碗三鲜汤。
“许正扬,这汤味道‘挺’好。朱良鹏倒腾化‘肥’发了笔小财,前段时间听说承包了省城到德城高速公路的夜光指示标牌的制作安装业务,这小子路子就是广。唉,诸‘色’人等,各行其道,各安天命吧!”王晓丽喝着三鲜汤说道。
“对了,你的铁杆儿张鹏毕业后去哪了,李‘玉’他俩还能双宿双飞吗?”王晓丽抬眼看看许正扬。
“张鹏毕业后,给我打过一次电话,县劳动局把他分到了县里的石油化工厂,而李‘玉’在平都自己找了单位,听说进了一外资企业。这下子张鹏慌了,也去了平都,可能工作的事儿还没有着落。”
不知是烟熏的,还是为好友的遭遇而悲伤,许正扬觉得眼泪快夺眶而出了。“晓丽姐,麻烦给把排气扇打开,我可能被烟呛着了,眼睛有点难受。
“大烟鬼居然也怕烟!“王晓丽嘟噜着打开排气扇的开关。”对了,李凯和徐瑞娟不是也北漂过了吗,李‘玉’和张鹏咋也向往起平都来了呢?”
“可能李‘玉’的外资单位工资待遇各方面都不错吧,反正在大城市里落户口‘挺’难的,就是我和江海宁的户口还都是临时户口呢。再说,你在沪市上过学,也知道,在大城市各方面的消费都很高,挣钱少了是很难受的。”许正扬端起酒杯,“晓丽,咱接着喝,我深点儿,你随意!”
“许正扬,你说的都是实话。唉,有什么法呢,人往高处走,水向低处流。人都是往好处想的,可人生之路并不都如人所愿!”王晓丽端起酒杯喝了一小口。
“许正扬,海宁研究生毕业后可几乎就是顶尖级的人物了,你可还是个高中毕业生啊,难道就没有泰山压顶的危机感吗?”
许正扬听了这话,晕乎乎的脑袋陡然间清醒了好多。“晓丽姐,正扬头脑愚钝,请明示!”许正扬觉得王晓丽话中有话。
“许正扬,我、海宁和你是铁三角,关系没的说,可时代在变化,环境在变化,人也是变化着的。我们不可能永远在高中读书,也不可能永远上大学。今天海宁和你是和义德的领导人物,可二十年后,我们都步入中年,你们和义德将会发展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你和海宁将会成什么样子,你想过吗?”
“呀——!”许正扬打了个冷战。没想到,大大咧咧的王晓丽的一席话好似一盆冷水把昏昏沉沉的许正扬浇了个清醒。
是啊,和义德的董事长江海宁将要成为企业管理科班出身的硕士研究生,而他许正扬还是个再普通不过的高中生。再说,以后高中生已经不算什么,学历的差别可能会导致地位和外部反应的严重倾斜,许正扬他个人价值的危机此时已经显现。
王晓丽见许正扬脸‘色’不断地变化,接着说。“许正扬,海宁曾和我提起过要求你也学习深造,可你以工作忙没有时间而搪塞,一个好学上进、要求进步的有志青年,任何困难都不会阻止他实现梦想的。许正扬,你是个极其聪明的人,具体如何做,不用我再点拨了吧!”
“晓丽,谢谢,谢谢你的醍醐灌顶,我知道该怎么做了。一个人甘于平庸,那就不用说了。既然我从农村里走出来,到了这个地步,是逆水行舟,不进则退了!放心,我会让江海宁对我再次刮目相看的!晓丽姐,我再敬你一个酒,谢谢对我的推心置腹,谢谢,我永远忘不了你对我的教诲!”
“哎哟,许正扬,我王晓丽乃工薪阶层之中再也微不足道的一份子,哪敢对和义德集团的老总许正扬谈什么教诲啊,只不过是朋友之间的‘交’心话儿,我希望我们老了的时候,再坐到一块,还是这个味,还是这些人,对了,还有满堂的子孙!”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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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晓丽,扯远了啊!喝酒!”
许正扬和王晓丽频频碰杯。许正扬说王晓丽的的确确是他和江海宁的大姐,这几年经历了体重的大起大落,饱了口福,也经受住了瘦身的考验。经历了爱情的磨难,最终找到了如意郎君。最重要的是,思想水平已经达到相当了不起的高度,不显山不‘露’水,大智若愚。王晓丽说许正扬的评价忽冷忽热,她王晓丽实在是承受不起。
一瓶五星级全兴佳酿下肚,许正扬问王晓丽是不是再来点啤的,王晓丽摇头,说酒劲儿上来了。
许正扬给张晓‘波’打了电话。不一会,张晓‘波’和许志清来了。许正扬付了帐,张晓‘波’搀着王晓丽下了楼。王晓丽说打的回去,许正扬说公司里来车了,正好送她回家。王晓丽难受地实在不愿多说话了。张晓‘波’把王晓丽扶上车,三个人把王晓丽送过回家,许正扬让张晓‘波’把王晓丽送到家。王晓丽嘟嘟囔囔地说连声道谢。
第二天,许正扬给王晓丽打电话,昨晚没事吧!王晓丽说那点儿酒算啥,最重要的是许正扬他让张晓‘波’送她回家,少了父母的唠叨。许正扬说咱们都不是高中生了,做事儿得注意影响!王晓丽说还是他许正扬办事老道。
12月16日,津江纸业集团延城城东开发区的富达公司开始招工。许正扬给早已打过招呼的老姨夫通了电话,说他已给富达的经理李‘春’生推荐了表哥李继平,可以来面试了。
三天后,表哥李继平打来电话,说他已经被富达录用了,许正扬什么时候有时间,哥儿俩在一块聚一聚。许正扬说李‘春’生是一个很正直的人,他之所以让表哥进入富达,是因为表哥老实肯干、业务熟练,并非是看在他许正扬的面子上的,希望表哥在富达好好干,早晚会有出头之日的。表哥说以后有机会一定要请请许正扬。许正扬说这种关系没有必要。
许正扬把老班主任王攸仁的情况告诉了江海宁,江海宁也表示同情,跟许正扬商量着怎么想法帮帮老恩师。许正扬说老师并不缺钱,缺的是好的居住环境和生活条件,听王晓丽说王老师元旦过后就办退休了。江海宁说王老师退休之后来德克豪兹看大‘门’怎么样?那样,王老师在咱们公司工作,老两口各方面能照顾一些。许正扬说这倒是一个不错的主意,亲自登‘门’,王老师可能不好意思,就让王晓丽去办这件事,万一王老师不来,我们面子上也过得去。江海宁说就这么办。
许正扬把他和江海宁打算照顾王攸仁老师的想法告诉给了王晓丽,王晓丽说许正扬和江海宁想地很是周到,没问题,这事她王晓丽准能办好。
12月22日,星期一。从老家看望家人的许正扬回到德克豪兹,他明天打算回津城了。王晓丽打电话说她已王祥仁做好工作,办完退休手续之后就可以来德克豪兹,许正扬说王晓丽做了一件大善事,明天他要回津城了,王老师的事由张晓‘波’他们办理。许正扬把王晓丽的电话给了张晓‘波’,说王老师的事儿一定要办好,公司的其他事也对张晓‘波’、许志清、辛利、戈芷辉做好了‘交’代。
傍晚时分,许正强在津城回来了,他来到德克豪兹公司,见到了许正扬。
“扬哥,延城的德克豪兹比津城的格瑞德可气派多了!”许正强望着崭新的厂区,发自内心地赞叹道。
“这可是咱和义德下了血本的结晶啊!强子,自毕业之后,直到今天你才能回家看看,真是不好意思。”
“没啥,扬哥,你为了公司,不也是两整年没回家嘛!扬哥,我有个事儿想对你说,但一说出来,又恐怕你说我。”许正强递给许正扬一支烟。
“强子,咱兄弟俩还有啥不好意思的,但说无妨!”许正扬给许正强点上烟。
“扬哥,我想离开和义德,去津城港沽开发区。”许正强脸上拂过一丝愧疚。
“哦?”许正扬刚吸了半口烟,就吐了出来。“强子,港沽开发区莫非有更适合于你发展的工作岗位啦?”许正扬故作镇定地问许正强,他对许正强的这个打算实在是没有想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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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是,也许说出来怕你笑话,扬哥,我是为李敏去的。”许正强说完这话,满带羞愧地低下了头。
“是不是怕李敏跟你散了?”许正扬已经猜到了许正强的忧虑。
“是的,扬哥。咱兄弟俩没有外人,我说句实在话,李敏是一个相当不错的‘女’孩子,但天真善良,耳朵根子软,经不住别人忽悠,我恐怕不在他身边了,被别人钻了空子。”许正强很是坦诚地说。
“强子,哥我很理解你的心情。打个比方说,假如,江海宁现在离开了我,跟别人好了,什么事业,什么理想,一气之下,我都会弃之而去。强子,咱哥儿俩都是极为重感情的人,钱财都是身外之物,没有了咱可以挣,但心受了伤,一辈子都不可能愈合。为了一生的最爱,我支持你,强子!”
想到许正强经历了他跟江海宁和崔丽的感情‘波’折,许正扬实在不愿再给他讲男子汉大丈夫,先立业后成家,当以事业为重的大道理。如果那样,许正强嘴上不说,心里也会嘀咕,他许正扬真是站着说话不腰疼。
“扬哥,说实话,我并没有你成就伟大事业的崇高理想,我只想能够找到一生中最爱的那个‘女’人,我不想眼睁睁地再失去李敏。扬哥,我们以后也许不能在一起战斗了!”许正强说着,情绪有些‘激’动起来。
“咳,没啥!李敏就是你许正强一生的最爱,千万不要错过机会。和义德的股份,你可以带走,也可以继续留在这里。一切按公司规章制度办。”
“这个事很重大,我须跟李敏商量之后再作答复。”
“对了,强子,你如果想跟心爱的‘女’人恩恩爱爱地过一辈子日子,就必须时时刻刻心里装着她,尊重她,有事跟她商量。恭喜你,强子,你成熟了!”
看来,许正强已经把李敏做为他工作及生活中不可缺少的一部分了。
“强子,天不早了,今晚咱们出去吃吧!”
“扬哥,今晚就不必了,在公司里吃就蛮好,回津城之后,我做东,你和江海宁,我和李敏,咱四个在一块好好叙叙!”
“行,强子,有大局观念。好,我们肯定赏光!”
许正扬让张晓‘波’下厨,做了几个菜,德克豪兹的四个领导陪着许正强喝了点酒。吃饭之后,许正扬和许正强睡在一张‘床’上,一直聊到十二点多。
第二天,许正强回安吉乡许家庄,许正扬乘延城到津城的长途汽车,回了和义德集团总部。
许正扬回到格瑞德之后,打电话把项云叫到了办公室。
项云的活动已经略显笨拙。许正扬问项云怀孕大约有多长时间了。项云不好意思地说,大约有四个多月了吧。许正扬说已经给江海宁商量过了,让她和董宇菲的工作对调一下,董宇菲对技术部的工作也很熟悉,应该没有问题。后勤及办公室的杂务,熟悉起来应该也不困难,‘操’作电脑及来了外人抛头‘露’面的事,让徐瑞娟帮着。项云说这样安排‘挺’好,谢谢了!许正扬说项云净说外家子话,客气个啥!
项云回去后,许正扬又把董宇菲叫到办公室。许正扬首先问了问新产品开发的事。董宇菲说热流道模具这几个月研发、生产、销售情况都不错,自德克豪兹开业投产之后,格瑞德这边生产压力小多了,新产品的试制很是顺利。期间,江浙一带的超薄型的塑料软管成型模具,经过李凯和徐瑞娟运用自主研发的模具成型自动生成的zyh软件,已经取得了其中的关键数据,样件模具试制完成,张晓峰昨天运走,到友达塑件厂成型样品去了。样件模具试制成功之后,津城方圆几百公里之内的特型塑料软管的生产厂家可能都会放弃到南方订制模具的打算,到格瑞德订货,因为格瑞德的模具价格较之南方同等类型的模具价格要低三成左右,而且质量与之不相上下。
“好!”许正扬击掌叫好。“晓冉,我给董事会打报告,给你们技术部请功,通令嘉奖,尤其对李凯、徐瑞娟要重奖!还有,大概你也知道了,项云怀孕了,她在技术部工作有些不太方便,我想把你们俩的工作调换一下,怎么样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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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姐要了小孩儿,为了胎儿的健康,理应远离电脑,行,我没意见。再说,技术部的工作一直是我的工作重点,工作调换的事没问题!许总,尚云生的兰奥特种模具开发公司这两个月发展势头迅猛,已有好几个新型模具品种研发成功,并且有两个品种已经寻找到了购买厂家。这不,前几日,市东区康辉塑业的业务经理邱利方,拿了一套兰奥的模具图纸来,与咱公司洽谈加工意向。我看了好几遍,发现关键模具成型部件都是半‘精’加工的尺寸。我问邱利方,他说兰奥公司要等他们付齐95%的款项后,才给出‘精’加工尺寸。并且要另选厂家加工,否则,预付30%的押金不予退还。”董宇菲很详细地说道。
许正扬认真地听着。尚云生这个昔日的学长,今日果然成了格瑞德强有力的对手。不看其他运作,就只看出售研发成果一环扣一环的保密措施,就可见这人的思维之缜密。但兰奥只做研发,不做实体加工的运作模式有何市场竞争潜力,许正扬一时半会儿还琢磨不出来。
与此同时,面对格瑞德新型模具的深层次开发和兰奥特种模具的锋芒毕‘露’,远大模具的总经理诸伟腾也感到了极大的压力。
昔日津城模具界的龙头老大的远大公司,时至今日,成了低端模具市场的拥有者,其中的一块,也被在经济欠发达地区的和义德子公司德克豪兹,凭借低廉的价格,牢牢地抓住了一部分常规模具的老客户。如果远大模具再这样下去的话,必将在飞速发展、日新月异的平津模具市场中逐渐淡出,最终在人们的视线中消失。
想到这些,诸伟腾出了一身的冷汗。远大模具假如再不重视新产品开发,后果将不堪设想。他立刻召集车间正职以上的管理层,开会讨论研究远大模具未来的发展规划。
销售部部长佟大鑫首先发言。“诸总,各位领导,通过近半年来的销售统计,尽管我公司较去年同期模具订单总额有所上升,但与前几年的鼎盛时期相比,已不可同日而语。模具市场已被蜂拥而起的设计制造厂家所蚕食,这种恶劣的状况在未来的几年中可能将越来越严重。我认为,远大模具要想在如此‘乱’象丛生的市场中生存下去,不可盲目跟风,应该做出自己的特‘色’,有道是,‘一招鲜,吃遍天’。”
看样子,诸伟博对眼前这位三十多岁年轻人佟大鑫的一番言论很是认同,他微微地点了点头。
“佟部长,格瑞德有新型的热流道模具,兰奥公司虽然只是开发设计与成果输出,但仅凭独特的经营理念,已经在模具市场中占据了不小的市场份额。我们远大采用的还是比保守的运作模式,部‘门’机构设置繁杂,设计工艺人员的理念过时,行为做事唯唯诺诺,怕担责任。所以,近几年来少有新型模具研制成功。我来津城之后,也曾讲过,技术部‘门’要勇于革新,不要怕失败,对有新研制开发成果的技术人员,公司要进行重奖。可是,话说了千千遍,结果咋样呢?修总,你有什么看法,也谈一谈吧!”
技术部部长修卫庆听着诸伟腾对公司技术部‘门’话中带刺的指责,早已是如坐针毡,突然听到诸总让他发表意见,在座位上诚惶诚恐地站了起来。
“诸总,首先,我代表技术部‘门’向公司做出检讨,对近来设计工艺部‘门’的少有建树,请求公司领导的处分!”修卫庆的脸红一阵,黄一阵,不是个颜‘色’。
诸伟腾面无表情地看着修卫庆。“修部长,我们是在研讨远大模具的发展大计,不是在听你做检讨,有什么好的想法,说给大伙听听,大家也集思广益,各抒己见,三个臭皮匠,顶个诸葛亮嘛,是不是啊?哈哈哈…”
诸伟腾为了不制造紧张气氛,为使会场气氛轻松一下,强做笑颜。
“诸总所言极是。自前两年开始,我公司的一些年富力强,有工作经验的设计工艺人员因为种钟原因,离开了公司,因此,技术实力严重受挫。之后新进厂的大学生工作经验不足,所以导致少有创新,我认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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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了,修部长,你坐下吧!”诸伟腾冲着修卫庆招了招手,目光扫向装配车间的主任王新军。
“王主任,你在远大中层领导中年纪最大,也算是资深人士了,我想听听你的意见。”
此时的王新军已是两鬓斑白,但依然‘精’神矍铄,双目炯炯有神。
“诸总,方才修部长说的确是实情。但远大模具无论是技术实力,还是制造能力,在津城机械加工行业还是位于前列的。现在关键是如何‘激’励员工,‘激’发员工勇于创新的工作热情。诸总,我是老高中生,没有什么学历,一些大道理也说不出来,这是我们车间技术施工员李裕珑的一个关于远大模具技术创新和未来发展方向的建议书,请诸总过目!”
诸伟腾的秘书从王新军手中接过几页文稿‘交’给诸伟腾,诸伟腾快速地看了一遍,不住地点头。
“好,各位,今天的会就开到这里。但是,关于公司发展的研讨会我们还没开完,过后我将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再次召集大伙开会研究的,散会!”诸伟腾站起身出了会议室。
在场的中层领导们各自收拾起笔和会议纪录本,左右相互看了看。随即找可以说上话儿的人开始了窃窃‘私’语,三三两两地出了会场。
第三天上午,诸伟腾打电话给王新军,让他到总经理办公室来一趟,顺便叫上李裕珑。
下午,一个红头文件的任免通知下发到远大模具的各个部‘门’,于各车间公示栏中张贴。
装配车间的李伟涛在人群后面跳脚看着,大声念出声来。
“公司各部‘门’,经公司高层领导研究决定,技术部部长修卫庆不再担任技术部部长职务,另有任用。装配车间技术施工员李裕珑调任技术部,担任技术部部长助理职务,主持技术部的工作……”
李伟涛来不及仔细看下面的人事任免,马上左顾右看,寻找着李裕珑。
“哎?李工,李工!这个李裕珑,刚才还在这儿呢,这一会上哪儿去了呢?”
此时的李裕珑,正在主任办公室里,跟王新军‘交’谈着。
“裕珑啊,这一次公司的人事变动动作这么大,看来诸总是动了真格的了。我认为,远大模具雷厉风行、大刀阔斧地改革势在必行。我原想把你的建议书开会时给诸总看一看,诸总能在大会上读一读,中层们讨论讨论就不错了,没想到诸总下了如此大的决心。裕珑,你在装配车间实习了差不多也有两年了,理论加实践,学到的不少的东西。这次诸总大胆地启用你,也是想打开远大模具的僵持局面,你到技术部可一定要好好干,干出成绩,来证明自己的实力。”王新军语重心长。
“王主任,我原打算跟着你在装配车间干到你退休呢,没想到又换了工作岗位,我真舍不得离开装配车间,舍不得离开装配车间的兄弟姐妹们,舍不得离开你啊,王主任!”李裕珑声音有些哽咽了。
“李裕珑,你应该感到高兴才是啊,你们年轻人在企业里工作,一方面是挣钱养家糊口,再一个也是为了有一个好的前程。前年,许正扬和项云离开了远大,今年年初,董宇菲也加盟了和义德,只有你留下来陪着我这个年过半百的老人了。人啊,必须要有个信仰,无论处于多么恶劣的环境中,一定要抱定必胜的信念,自强不息,卧薪尝胆,是金子早晚会发光的!”王金焱欣慰地说着。
“许正扬离开远大的时候,他是我的老师,他走了之后,王主任你就是我的老师。这两年里,我跟着你学到了我在技术部‘门’好多未曾学到的东西,无论是业务知识方面的,还是做人方面的,王主任,你永远是我的恩师,我一辈子也忘不了你!王主任,我走之后,装配车间的技术施工让谁来负责啊?”李裕珑说着难受地掉下了眼泪。
“裕珑,你只管去,俗话说,铁打的营盘,流水的兵。装配车间技术施工一职公司自有安排。唉!我王新军做人不图回报,只求你在未来的工作岗位上一如既往地好学上进,有所成就,我心里就知足了!行了,收拾收拾,跟下边员工道个别,就去技术部报道吧!记住,办公室里不像是车间,做事一定要三思而后行,头脑灵活点儿!”王新军站起身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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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我知道了,王主任!”李裕珑擦了擦眼角的泪珠,看着王新军苍老的面孔,突然发现,王新军额头的皱纹又增添了许多。
董宇菲自离开远大模具之后,一直和李裕珑保持着联系。李裕珑给董宇菲打电话,言谈话语之间,偶尔会‘露’出对远大模具的不满,但主任王新军待他不薄,去留很是为难。
董宇菲劝李裕珑,他和许正扬、项云都出身于装配车间,如今都加入了格瑞德,如果李裕珑也来格瑞德,王主任在诸伟腾面前很不好‘交’代,在远大模具的威信必将扫地。为了老领导的颜面,姑且在远大忍一忍。再说他李裕珑还未到在远大一天也呆不下去的程度,诸伟腾不管怎么说给他李裕珑的待遇不低,卧薪尝胆,是千里马早晚会遇上伯乐的。李裕珑说董宇菲净忽悠自己,千里马也有默默无闻老至将死的时候。
下午下班之后,董宇菲再一次接到了李裕珑的电话,让她到津河边的凤都酒楼,说他李裕珑请客。董宇菲‘挺’纳闷,问还有谁啊?李裕珑说就他们两个人。
“李裕珑,发了洋财了吧!”董宇菲调侃道。
“我哪有那个命啊!宇菲,让你来你就来,来了就知道了!二楼大厅六号桌,六点半,准时到啊!”李裕珑把电话撂了。
这个李裕珑,不知这次怎么舍得这么大出血!董宇菲关上电脑,收拾了一下办公桌,给同宿舍工艺科的刘涛打了个电话。
“刘涛,晚上我有事出去一下,不回来吃了,你别做着我的饭了。”
“董姐,是不是有请客的呀?好吧,光剩了我自己了,我也懒得做饭,还是去饭庄吃吧!”刘涛听上去‘挺’没劲的样子。
董宇菲骑车来到风度酒楼的二楼,远远望去,李裕珑早已坐在角落处的六号桌那里等着她了,他不断地向楼梯口张望着,一见董宇菲上来,就站起来招手。
“李裕珑,这么神神秘秘地,有什么事啊?”董宇菲把羽绒服脱下来,挂在椅背上,一屁股坐下。
李裕珑给董宇菲倒上茶水。“宇菲,这不好长时间没坐在一起聚聚了,今晚没事儿,约你出来吃顿饭。”
“李裕珑,理由没有这么简单吧,看你今晚气‘色’不错,不会有喜事临‘门’了吧!”董宇菲也不客气,喝了一口茶水。
“宇菲,真让你说着了。诸总提拔我回技术部做了部长助理,今天下午下的调令。”李裕珑愉悦的神情溢于言表。
“嚯,昔日的李裕珑李工平步青云来嘢!”董宇菲吃惊地望着李裕珑。“那你又要受修部长的领导了!”
“修卫庆调任技术服务处,诸总让我主持技术部的工作。唉,我真有些适应不了。”
对于荣升技术部助理一职,李裕珑的确是一点心理准备也没有。
“宇菲,我想跟你这个格瑞德的技术部部长取取经,探讨一下管理经验。”
“别穷拽文,还探讨,说学习学习不得了。”董宇菲瞥了李裕珑一眼。“点菜了吗?我都快饿坏了!”
“点了,汉桂溜‘鸡’片、葱黄烧海参、煨鱿鱼丝、薇菜里脊丝,汤是羊‘肉’丸子胡辣汤,面食是岐山臊子面,你看还想吃啥,你再点!”李裕珑把菜谱递给董宇菲。
“算了,看在你点的都是陕菜的份上,就给你省省吧!这些就很不错了!”
在董宇菲看来,这次请客李裕珑是颇具苦心的。
“宇菲,我知道,你在格瑞德干地相当不错,我希望你不拘‘门’户之见,给我传授一下管理经验,也好让我这新官上任有个新气象,是吧,宇菲!”
菜上来了,李裕珑把菜都摆到董宇菲面前。
“李裕珑,为了套取我的这点经验,也没必要把菜都让我自己都吃了吧!你说,我出来了才不到一年的时间,你咋变得这么扭扭捏捏的啊!来,都吃!你喝啥酒啊,我来瓶干红就行了。”董宇菲把菜又都推到桌子中间。
“啊,我也喝点干红!”李裕珑去吧台拿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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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董宇菲坐在椅子上,脑子不停地思索着。李裕珑能当上远大技术部的助理,也是他多年的愿望。当时,许正扬和项云离开远大之前,王新军主任去技术部要人,李裕珑自告奋勇地说要到生产车间锻炼锻炼,一个是他觉得搞装配工艺的必须要有实践经验,二个是他有些看不惯技术工艺部‘门’一些拈轻怕重、勾心斗角的不良现象,他曾发誓,如果他当了技术部的领导,一定要改变这种现状。今天,他终于如愿以偿,可反而信心不足起来,但愿他不是个眼高手低的家伙。
李裕珑回来了,拿着两瓶王朝干红。打开,倒上。
“宇菲,在远大模具技术部时,咱俩打‘交’道不是太多,直到进了装配车间,咱们才因为工作关系熟识。现在你是格瑞德技术部‘门’的领导了,按理说远大与和义德是同行冤家,一些事你不便透‘露’给我,但我李裕珑只学习管理经验,涉及技术方面的问题,你不便说,我绝对也不套取。”
李裕珑端起酒杯。“宇菲,自你离开远大,我也没很像样地请请你,我先敬你!”
“李裕珑,你还算个明白人。谢谢你了!”董宇菲给李裕珑碰了一下杯子,喝了一大口红酒。
“我知道你爱吃家乡菜,来,动筷子,多吃!”
董宇菲认为,李裕珑虽然在一些事上不如许正扬会看事儿,但也是个实在人。
“裕珑,其实管理一个部‘门’,业务能力是一个方面,最重要的是管好本部‘门’的人,调动大伙的工作积极‘性’。你一个人有多大能力啊,只有大家同心协力,心往一处想,劲儿往一处使,工作才能干出成绩。当然,这要有一个好的环境氛围。据我所知,诸伟腾来了之后,远大的风气大有改观,可工作消极、不思进取、怕担责任的现象还是比较严重的,这与人得病容易去病难的道理是一样的。难怪诸伟腾一气之下,罢了修卫庆的官。当下,诸伟腾是很需要你这种无所畏惧的员工的。但居其位则谋其政,李裕珑,你当上了技术部的助理,责任可就大了,危难之际显身手,诸伟腾这是破釜沉舟的做法啊!”
李裕珑被董宇菲这几句话惊地出了一身的冷汗。
“李裕珑,诸伟腾给你要的是效绩,要的是改变远大技术部不图进取现状的承诺,要的是远大未来可持续的发展规划,责任重大,你不仅会说,还得要落在实处才行。远大模具未来的发展如何,你能透‘露’一二吗,方便说则说,不方便我也不强求你说。”
这个董宇菲,在格瑞德锻炼了这大半年的时间,各方面的能力较之在远大时有了很大的提高,看来,和义德真是个发现人才、培育人才的地方啊!
“宇菲,你们和义德近几年来的发展战略可以说毫无挑剔可言,简直是把远大模具‘逼’向了死胡同。常规模具,虽然近观远大占据了较大的市场份额,但如果和义德的德克豪兹运作良好的话,其价格方面的优势,在不久的将来,必将反戈一击,称霸平津地区,乃至占领鲁北地区的常规模具市场,远大未来的日子将极为惨淡。而新型模具,远大失去了千载难逢的好机会,如果再重走格瑞德走过的老路,丝毫没有意义。就在远大最困难的当下,我通过王主任给诸总递了直谏书。”
李裕珑对远大模具没有采纳研发试制董宇菲热流道模具的建议,已经是追悔莫及。
听了李裕珑的这几句话,董宇菲心里震了一下子。很显然,李裕珑已经看清了和义德所走的这步棋。但远大模具是否能破解和义德所布下的这个棋局,那要看远大模具是否有这个能力了。更确切地说,以李裕珑为首的远大少壮派,是不是具备与和义德分庭抗争的勇气与魄力,尚在两可之间。
“李裕珑,成就你技术部助理的直谏书,肯定有打动诸伟腾的地方,要不然,他也不会直接提拔你担任如此重要的职位。”董宇菲还是想知道李裕珑的平步青云的一线灵光。
“宇菲,这可是企业机密,尽管咱俩关系不错,但现在是各为其主,‘门’户不同啊!”李裕珑给董宇菲倒上酒。
“李裕珑,如今新型模具的研制,格瑞德已经先行一步,兰奥更加是高深莫测,不会是远大要在常规模具的价格上,与格瑞德拼死一战吧!”
董宇菲始终围绕着李裕珑给诸伟腾的建议书纠缠不停。
“看来,今晚我不说出个一二三,你董宇菲非把我‘逼’疯不可,也罢,我就稍微透‘露’一点。”李裕珑拿起筷子,“宇菲,来吃啊!是不是我不说就不吃菜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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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李裕珑,说这话也真是让人生气。“吃就吃,今晚我董宇菲可是来吃请的,你李裕珑休想拿这事儿阻止我吃喝!”董宇菲抡起筷子,嘁哩喀喳一排子吃。
“我跟诸总说,远大也应该开发新型模具,不过,到底朝哪方面发展,我心里还没有底。”
当李裕珑与董宇菲双目相对时,董宇菲发现李裕珑的脸上闪过一丝的狡黠,李裕珑也注意到董宇菲正在死死地盯着他,他慌忙端起酒杯给董宇菲敬酒。
李裕珑脸上的微妙变化,被董宇菲看在眼里。诸伟腾就凭李裕珑这几句话就提拔他当技术部助理?如果那样的话,这位诸总水平也忒差了吧!李裕珑在说谎,在敷衍她董宇菲。看来,明着问是不可能奏效了,那就旁敲侧击。
但董宇菲又对自己大动心计的做法有些自责了。昔日在远大,自己和李裕珑在一起工作,配合地‘挺’好,‘私’人感情也不错。近一年来,因为在不同的企业,而且从事着‘性’质相同的工作,为不落口实,他们平常也不大相聚,也就是打个电话,胡‘乱’聊一些家长里短的事。然董宇菲感觉地出来,李裕珑对自己有好感。可为了和义德,董宇菲觉得有必要在李裕珑嘴里套个实话。
“李裕珑,有时候,我感到人这一辈子也真是不容易。”
“哦?宇菲你当下正是‘春’风得意的时候,何出此言啊?”
李裕珑一向认为董宇菲整天乐呵呵地,那曾发过愁啊!今天竟有些伤感起来。
“我知道李裕珑对我董宇菲‘挺’好的,可我们处于‘激’烈竞争的两家企业,说个话都要多加注意,不就是藏着,就是掖着。连句真心话都不能说,我心里‘挺’难受的。”董宇菲说到这里,也好像动了感情,眼圈红起来。
“宇菲,今晚之所以单独请你,我是希望你和我一同分享我的快乐,请你能够理解我的心情。”
“谢谢你,裕珑,我明白你的心。但是,我也就是随便问一问你跟你们的诸总都建议了什么,你还对我讳莫如深。没有信任感的两个人,还谈什么个人感情啊!”董宇菲竟然落下泪来。
李裕珑看见董宇菲真的为自己的避讳伤心,心里也觉得有些对不起她。董宇菲既然这么珍视他们之间的情谊,正如刚才董宇菲所说,自己也太小气了吧!李裕珑开始为自己惹董宇菲伤心而自责。
“咳!我给诸总进言,如今津城的模具市场,远大、和义德、兰奥三分天下,远大模具技术创新实力不如和义德,更比不上兰奥。虽然和义德发展势头正旺,但就设备和机械加工能力来说,远大仍旧是龙头老大,如果远大与兰奥联手,将极大地遏止和义德的发展。行了,我就说这些。”李裕珑话适可而止,就此打住。
啊?董宇菲以为远大在技术方面将会有什么大的突破,没想到,李裕珑突发奇想,让远大联合兰奥,对抗和义德。可从商业机密上来讲,李裕珑这几句话对和义德来说,可是个极为有价值的信息。
“行啊,李裕珑,三国读的不错啊!古有三国鼎力,今有津城模具三强,李裕珑,想象够丰富的啊!”董宇菲避重就轻,胡‘乱’对付着李裕珑。
“不是我李裕珑想象丰富,而是现在形势‘逼’人。兰奥是几个年轻气盛的年轻人合伙开办的企业,对创立的崭新的运作思路给予了很大的期望。自认为发展前景无限广阔,与晨钟暮鼓、毫无生机的远大合作,谈何容易啊!诸总看了后,对我的建议提出了异议。采纳与否,还不敢说。”李裕珑发觉自己在不知不觉中,已经透‘露’了远大模具的战略意图,慌忙给予虚实结合的解释。
望着李裕珑的表情,董宇菲对他说的话将信将疑。但有一条董宇菲坚信,诸伟腾绝不是泛泛之辈,他将李裕珑从基层一下子提到这么重要的岗位上来,必定有他的道理。同时说明,李裕珑的能力不可等闲视之。再说,王新军是远大的老人了,无论对哪一方面的工作,都很熟悉,他之所以向诸伟腾推荐李裕珑,肯定有他的理由。难道这就是所谓的商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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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董宇菲觉得自己利用了与李裕珑的‘私’人感情,获取了商业机密,不管这个机密是真是假,它反映了远大力图重振声威的战略意图。
“裕珑,你说的远大与兰奥的合作联手还有什么的,我都不感兴趣,我所要的就是你对我说实话。谢谢你。来,我敬昔日的老搭档一个酒,希望我们在不久的将来,会再度合作。”董宇菲举起酒杯。
李裕珑赶忙也把酒杯端起来,跟董宇菲的杯子轻轻碰了一下。“宇菲,我也盼着在不久的将来,我和你能够走到一起!”
董宇菲的意思,她如果和李裕珑真要拍拖,李裕珑必须离开远大。而李裕珑认为,他和董宇菲无论效力于哪一方,都不会阻止他李裕珑对董宇菲的一往情深。
董宇菲吃完了李裕珑专‘门’为他点的陕菜宴席。李裕珑陪着董宇菲喝完了那两瓶张裕干红,并送董宇菲回了和义德单身公寓。
在回远大单身公寓的路上,李裕珑慢悠悠地骑着自行车,一路琢磨着自己在诸伟腾面前许下的诺言,他一定要让远大模具和兰奥成功联手,遏止和义德快速发展的势头,最终实现远大模具重振声威、再创辉煌的梦想!
董宇菲开始后悔,当初她没有支持李裕珑离开远大。如果李裕珑加盟和义德,那也许不会出现今天远大的重整旗鼓、卷土重来。
1998年元旦过后,许正强从老家回到了津城,他‘抽’时间到了港沽开发区,找到了在韩资企业金宇泰文公司上班的李敏。在公司餐厅里吃饭的时候,许正强告诉李敏他‘欲’来港沽的想法,李敏对许正强的做法感到有些不理解。
“许正强,你和许正扬情同手足,怎么会好意思离开和义德啊!”
“李敏,我和扬哥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但我也有我的理想,有我的追求。自扬哥和江海宁创业以来,他们没有忘记我这个兄弟、老乡、同学。可我的秉‘性’不适合在机械加工企业里工作,在一定程度上,我受不了那个紧张和约束。 我想来港沽,开家超市,我也想拥有自己的事业啊!”许正强摆明了来港沽的理由。
“那你在津城市区开超市不行吗,就必须来港沽吗?”李敏不解地问许正强。
许正强不知李敏是真不明白他的心思,还是有别的想法。
“李敏,来港沽开超市,可以离你近一些啊!说实话,我真的离不开你,也许别人会说我矫情,可是我不在乎别人怎么说,我只想每天都见到你!”许正强勇敢地表达了对李敏的感情。
“许正强,你就这么胭脂粉味啊!”
一向小脸儿的李敏面孔猛然间变得绯红,她实在没想到许正强来港沽是为了她李敏。
“李敏,也许你会说我小心眼,可之前发生的事,对我的打击也太大了,可以这么说,只有你李敏才是我许正强一生的真爱,为了你,我可以上刀山,下火海,赴汤蹈火,在所不惜!”许正强对李敏毫无遮盖地表白着。
许正强所说的打击是指他和崔丽的事,李敏听许正强说起过。在李敏眼中,许正强有别于许正扬。许正扬对感情的表达是相当地含蓄的,有时含蓄地有些木纳。而许正强对感情的表白是直白的、热烈的,甚至有些痴情。因为有父亲与母亲大半生的经历,自懂事起,李敏就对农村的孩子充满了亲切感。许正扬的质朴、热心让李敏默默地为之倾心,而当李敏得知许正扬与江海宁的关系之后,她曾经为此偷偷地流过泪。从认识许正强到接受许正强,李敏淡化了对许正扬的暗恋之情。在与许正强的‘交’往中,李敏发现这个看上去有些莽撞的小伙子,心思有时比‘女’人还要细,对自己关爱有加。唉!难道这一辈子真的与许正强有缘吗?直到今天,李敏自己给出了答案。她这一辈子真的要与许正强结下不解之缘了。
“许正强,许正扬同意你的决定了吗?”
“扬哥是宽容大度的人,他很支持我的决定,并答应将我在和义德的股份全部给我,所以,我想以此做为开超市的资金。”
“许正强,虽然你在和义德每年的分红,可能比你一开始干超市赚的钱都多,然而男子汉大丈夫就该有股闯劲,就该干出一番事业,我支持你,许正强!”李敏对许正强大加鼓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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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敏,有你的理解与支持,我以后肯定会发达的!敏敏,我的好媳‘妇’,我真想亲你一下!”许正强喜出望外地说道。
“什么呀,许正强,谁答应要做你的媳‘妇’了!注意影响,旁边还有同事呢!”
“哦,对不起,李敏,我这不是高兴嘛!”许正强用眼角扫着周围吃饭的人。
“这么大人了,说话也不注意影响!”李敏的脸更红了。
“李敏,津城市北区顺达开发区兰奥公司的老板是你关系相当不错的发小同学尚云生,你知道这事吗?”
“我听说了,兰奥公司也干模具。毕业时,我建议尚云生来和义德集团,可他说要自己开公司,也搞模具,但是搞设计开发,进行研发成果的输出,起点要比和义德高。许正强,你说尚云生的兰奥公司是不是与许正扬的格瑞德有些犯顶啊!”
李敏没想到当初尚云生和许正扬还一块去津城轻院听课学习,可几年之后,竟成了同行冤家。
“唉!嘛法子啊,这就是男人的事业心。其实这男人啊,最终的想法,都是为了落个比别人强,只要是他不甘于平庸。”许正强叹了口气。
“两虎相斗,必有一伤。一个是我的好朋友,一个是我的好同学,他们哪一个受到伤害,我都会伤心。我真希望他们会联合起来,成为一家人。”
想到尚云生和许正扬在将来津城的模具市场上必有一争,李敏心里一阵酸楚。
“李敏,不可能的,他们实力相当,让谁臣服于谁,谁都会不服气。这就是现实,这就是事业,这就是真真切切的商战!扬哥和尚云生如果见了面,也许比之前还要亲,可一回头,便是剑拔弩张。他们的一言一行,代表的已经不是个人行为,而是两个团体之间利益的角逐。”
“我爸所在的远大公司,这两年效益不算太好。如今,津城有远大、格瑞德、兰奥三家公司争夺模具市场,鹿死谁手我都不愿看到,他们就不能和平共处吗?”
“李敏,你们学化工的真的不明白商业运作方面的内情。同行相忌听说过吗!”许正强认为李敏的想法不免有些天真。
“哦,我听许正扬说过刘伍回师光明街,想把德义和吞掉,而后来于隆祥的福来顺终究鲸吞了德义和,是不是就是这么个道理啊!”
“李敏,你说的正是,卧榻之侧岂容他人喧嚣,明白了吧!”
“不管怎么着,有机会我见了尚云生,一定说服他与和义德相安无事,各干各的,斗来斗去的有啥意思啊!”
“尚云生在其他事上兴许听你李敏的建议,但在这个事上,听你劝告的可能‘性’微乎其微。”
就在许正强和李敏议论津城模具三强的那场没有硝烟的战争的时候,远大的李裕珑正在为远大模具与兰奥的联手做积极的筹备工作。
远大模具打算委托兰奥设计一套海城科达公司订做的斯卡达5商务车车‘门’冲裁落料压型复合模,李裕珑以此为由,与兰奥公司的尚云生见了面。尚云生看上去很文弱的样子,但高度近视眼镜后一双眼睛恰似一池潭水般深不可测。
李裕珑在与尚云生的谈话当中,表‘露’出了远大模具意‘欲’和兰奥联手,占领控制平津新型模具市场的战略规划。
尚云生摇摇头,说兰奥公司只负责新型特种模具的研制开发,是模具制造的第一个程序,可以由客户定制,也可以出售成果。他们兰奥占领控制的是模具研发的软实力市场,不直接与模具实际应用市场打‘交’道,兰奥与远大‘性’质不同,没有利害冲突,没有合作的必要。如果远大有实力,可以自行研发新型特种模具,可以不来兰奥订制购买模具设计图纸及机加工应用软件。
李裕珑一看尚云生没有合作的诚意,便悻悻地回了远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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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裕珑没有敢跟诸伟腾汇报他的兰奥之行的商谈结果,他向诸伟腾许诺的是他这次只是去兰奥打探一下虚实。
李裕珑首先把兰奥之行的经过与王新军详细地说了一遍。王新军听后眉头紧锁,一脸的愁容。
王新军问李裕珑,尚云生的父母是干什么的。李裕珑说尚云生的父亲尚志坚前几年是大安建业的工程项目部的队长。自刘伍的“东海大厦夭折“事件之后,脱离了大安,成立了志安工程建业公司。据说,兰奥公司的几间‘门’市楼,都是志安给贵祥小区建造楼房,按工程欠款等价抵还的。
“哦?”王新军眼睛一亮。“裕珑,这个信息很有价值,志安的具体情况,你再详细了解一下。”
“王主任,志安是搞建筑的,与咱们远大和兰奥的联手有啥关系啊?”
“志安与远大和兰奥的联手是没有直接关系,但志安与兰奥有直接关系!”王新军启发李裕珑。
“那当然了,兰奥的尚云生是志安建业尚志坚的儿子,兰奥是志安出资创建的,它们可以说是一家公司。”
“既然无法在兰奥身上打开缺口,那就在志安身上寻找契机,以此让兰奥就范!”老练的王新军眼里闪过一丝希望的曙光。
王新军发现,李裕珑在谈一些大道理上,讲的是头头是道,可遇到实际问题,破解难题的能力还是欠缺的,年轻人,经历的大风大‘浪’就是少啊!
之前,王新军、李德全等几位远大资深人士为留住远大的人才‘精’英,跟诸伟腾打了报告,建议兴建住宅小区,优惠配发给成绩卓著的员工。诸伟腾经过深思熟虑,批准之后,以红头文件的形式下发给公司各部‘门’。
王新军把文件看了又看,马上把李裕珑叫来,面授机宜。李裕珑听了,说姜还是老的辣。王新军教导李裕珑,遇到问题,要换个角度考虑,围魏救赵,围点打援等战场上惯用的战术,用在商战中,同样相当有效。为诸伟腾出奇谋的事,他王新军就退避三舍,李裕珑可以取而代之了。
尚云生父亲尚志坚的志安建业近来也很不顺,公司给贵祥小区建造楼房的工程款因该小区的销售情况并未达到预期的火爆,所以销售业绩很是惨淡,一直拖欠志安建业工程款项200多万元,好不容易想办法还了100万,剩下的100万实在无力偿还,只好以五座沿街‘门’市楼等价抵还给志安建业。
尚云生自津城轻工业学院毕业之后,尚志坚就把五座沿街‘门’市楼给了儿子尚云生,并投资100万,扶持尚云生创建了兰奥公司。至此,尚志坚手中流动资金已为数不多,迫切需要找到一个大的基建项目工程维持公司运转。
一次偶然的机会,尚志坚在一位圈内朋友那里听说远大模具公司华腾安居小区要开工建设,正意‘欲’招标合适的建筑商。尚志坚于是通过各种关系与远大模具的有关领导取得联系,力争夺得华腾小区的承建权。而此时远大的诸伟腾正想好了种种理由,等着志安建业的主动前来。
尚志坚亲自登‘门’,拜访了远大模具的基建科科长霍先华。霍先华说他遵照诸伟腾诸总的意思,远大模具可以把华腾安居小区的承建权给志安建业,但前提条件是尚志坚的公子尚云生的兰奥公司必须与远大模具达成共识,联手研发制造新型特种模具,占领乃至控制平津地区的模具市场。
尚志坚听儿子尚云生提起过远大打算与兰奥联手的事,但被儿子拒绝了。现在,远大竟然以此要挟志安,真是手段太卑劣了!尚志坚知道儿子尚云生‘性’格倔强,如此重大的事情,他做父亲的也要与儿子好好商量一下。
回到家,尚志坚把去远大的事告诉给了尚云生,尚云生听后火冒三丈。
“远大真是卑鄙无耻,为了达到目的,这么地不择手段!”
尚志坚劝儿子。“华腾小区项目是个不小的工程,如果把承建权拿到手,华腾小区完工之后,就可以一下子弥补了流动资金的短缺,接下来才有实力承包更大的工程,赚更多的钱。再说,兰奥与远大合作,兰奥并不吃亏,虽然研发设计费收入少了一些,但可以利用远大的名气,揽得更多的活儿。权衡利弊,还是与远大合作吧,如果不愿长期合作,可以在合作协议中注明期限。总之,一定要让远大把华腾小区的建设工程承包给志安才是最终目的。”
尚云生望着近两年来,为了事业‘操’劳而日益渐老、斑斑白发的老父亲,无奈地点了点头,算是答应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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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三日后,远大模具的华腾安居小区项目招标会在远大模具的大礼堂召开,尚云生父亲尚志坚的志安建业也参加了投标并招标成功,获得华腾小区的承包建设权。
远大与兰奥得以成功联手,让李裕珑首建奇功,诸伟腾马上提拔李裕珑为远大模具技术部部长,并优惠配给李裕珑华腾小区三室两厅120平米的住房一套。
当李裕珑把降落到自己身上的诸多好事打电话告诉给董宇菲的时候,董宇菲才发觉李裕珑当初的说辞并不是想当然的空‘穴’来风,莫非远大与兰奥的已经成功联手?
前几日,在凤都酒楼,董宇菲接受了李裕珑的请客之后,她马上把这这事告诉给了许正扬,提醒许正扬,远大与兰奥有合作联手的可能。许正扬说,尚云生他很了解,他是很有独立意识的年轻人,兰奥不会与远大合作的。所以,许正扬未对这件事引起足够的重视。如今,李裕珑连升三级,好事连连加身的事,足以说明李裕珑已经取得了成功。对,得赶紧向许正扬汇报。董宇菲给许正扬打了个电话之后,疾步走向许正扬的办公室。
听了董宇菲的汇报之后,许正扬煞是震惊。昔日的学长尚云生终究没有固守住独立创业的阵地,与远大模具最终联手了。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对和义德造成的影响,现在还没有显现,但不久之后,平津地区模具市场可能会出现一边倒的现象。到那时,远大与兰奥这对利益共同体将会蚕食和义德集团所占据的新型模具市场,还有……许正扬实在不敢往下想,他摆了摆手,让董宇菲出去了。
许正扬在老板桌的‘抽’屉里拿出一支三五的烟,颤抖着点上,长长地吸了一口。许正扬真后悔,之前董宇菲跟他说起李裕珑所透‘露’远大于兰奥联手的企图时,自己没有足够地重视,而且对自己在远大教出的好徒弟李裕珑的做法,许正扬也很是无奈。但以李裕珑个人的能力,能够游说尚云生并获得成功,好像有些不太可能,难道……许正扬眼前浮现出老主任王新军的身影。王新军历经远大各个时代的风风雨雨,‘精’于世故,阅历颇深,还有师傅李德全,他们都对远大模具赤胆忠心,为了远大的未来,他们再度披挂上阵,也不是没有可能。事业,友情,利益,亲情,在这些千头万绪让许正扬纠结万分。
许正扬马上给董宇菲打了个电话,让她对任何人都不要提起远大与兰奥联手的事,再说二者是否真的合作成功,目前还没有确凿的证据。另外,让董宇菲打电话给项云,今晚没有什么重要事,就不要有别的安排了,可能他许正扬有事要找她们商量。
江海宁自到津城纺院上了研究生班之后,也并不是每晚都回和义德单身公寓来住,毕竟两地距离还‘挺’远的,再说现在是冬天,早出晚归也太冷。许正扬说要每天送江海宁去纺院,江海宁说她要在纺院学习三年呢,难道许正扬要送她江海宁三年?另外,这来回的油钱谁掏啊?许正扬一见江海宁又要追究责任,也就作罢。江海宁说一周回来一次还不行吗?许正扬只好说又回到以前了!
李裕珑的事,许正扬也和江海宁只言片语地提起过,江海宁问许正扬,是否对格瑞德的新型模具开发能力有信心,许正扬说绝对没问题。可现在,远大与兰奥真正联起手来了,许正扬心里却没了底。远大的机加工能力,许正扬是很熟悉的。尚云生的专业能力与兰奥专一的设计开发能力,许正扬也是略知一二的。强强联合的威力,不可小觑。
吃过午饭,许正扬马上给江海宁打了个电话,还好,江海宁还没午睡。许正扬让江海宁今晚回来一趟,有要事相商。江海宁说行,正好她要回来拿点东西。许正扬说是不是需要开车去接,江海宁反问许正扬,你说呢?许正扬说,得!又是费力不讨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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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傍晚下班后,许正扬到设计科和工艺科转了转,李凯、徐瑞娟还有蔺佑项手头活儿‘挺’多,需要加班。许正扬给董宇菲使了个眼‘色’,便出来发动了桑塔纳。一会儿,董宇菲和项云出来了,许正扬让二人上了车,驱车直奔纺院。
“云姐,跟蔺大官人请假了吗?”许正扬一边开车,一边跟项云半开玩笑。
“请了,我说今晚许总和一客户有个重要的业务要谈,需要自己和宇菲参与,让蔺佑项自个到和义德饭庄吃饭。”项云看来身子有些重了,说话有些费劲的样子。
“真是不好意思,云姐,你看你身子行动起来真有些不太方便了,但今晚有点事儿要召集你和宇菲出来商量一下。到纺院接着江海宁,咱们找个肃静的地方,吃个饭,边吃边谈。”
“啥事儿啊,这么神神秘秘的?”项云看了看许正扬和身边的董宇菲。
“宇菲,还是你跟云姐说一说吧!”许正扬习惯‘性’地去‘摸’烟,但一想起车上有项云,便把手撤回来。
这个微小的动作,被细心的董宇菲看在眼里。“云姐,你看许总为了你的身体健康,烟都不‘抽’了!”
“许正扬,真是难为你了。”项云带有愧疚地说。
“没事儿,我这烟以后得戒了,为了你们,也为了自己!”
许正扬在兜里掏出一个口香糖,董宇菲赶紧接过,剥开皮,递给许正扬,许正扬填在嘴里咀嚼着。“谢谢了,宇菲,跟云姐说正事儿吧。”
董宇菲于是把她和李裕珑两次谈话的内容跟项云说了一遍。
项云听了,沉默了一会儿,然后慢慢地说道,“远大看来真的要反戈一击了!”
“远大的制造能力,咱们三个都在远大工作过,再清楚不过,可以说是水平是相当高的。但由于管理上的过于繁杂,各方面工作运行起来不太灵活。而咱和义德与之比较,占了人员少、素质高、灵活‘性’及执行力强的光。再就是较早地重视了新型模具的开发。但远大与兰奥的联手,弥补了设计能力较低的缺陷。真要是向市场推出意识超前的新型模具,必将给和义德造成很大的冲击。你俩个什么看法,不妨发表一下意见。”
“许总,现在,咱们格瑞德的热流道模具和超薄塑料软管成型模具的设计研发,远大没有,兰奥目前也未推出成熟的技术。但从你口中我们得知,尚云生兰奥公司的研发团队,水平能力只在我们之上,不在我们之下。假使他们将研发重点对准我们的两项特长,攻克是早晚的事儿。所以,始终做到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远远领先,方能永远立于不败之地!”董宇菲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这几个月来,部分客户到我们格瑞德来外协加工模具,我对他们所持的兰奥设计的模具图纸反复研究过。兰奥的高人之处是采取了国内,乃至国际上新的工艺方法,工艺方法的不同,决定了设计模具思路的不同。兰奥研发成果有两个亮点,一是采取了先进工艺方法,降低了模具成型件的成本。二是突破传统模具的设计思维,采用模块化通用件的模具结构,设计制造的模块化通用件可以组合成不同模具,降低了模具制造成本。而这两个亮点,恰恰是模具用户所关心的,因为这关系到他们的利润最大化。”项云分析兰奥设计模具的特点。
“好!两位技术部部长果然是有着超人的智慧。有道是,知己知彼,百战不殆。现在,和义德、远大、兰奥,三家的家底,都被你俩摆的一清二楚。就像下棋一样,棋子的布局、方位都明明白白的摆在棋盘上了了,这盘棋如何下,那就是持子双方智慧的较量了!”许正扬听了董宇菲和项云的话,心里顿时亮堂多了。
到了纺院校‘门’口,许正扬给江海宁打了个电话,不一会儿,江海宁出来了。
“呦,两位‘女’领导都来了!”江海宁拉开车‘门’,坐到了副驾驶的位子上。
“江总,许总说今晚召集我和云姐聆听一下您的教诲,说是召开高端机密会议。是吗,江总?”董宇菲故意把事儿说的很严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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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宇菲,许总是这么说的吗?”江海宁瞥了一眼身边的许正扬。心里猜测许正扬所说的要事是否如董宇菲所言。
“三位领导,咱先说吃饭的事儿,燕都商务会所怎么样?”许正扬征求三位‘女’士吃饭的地点。
“随便!”三位‘女’士几乎异口同声地回答。
“行!我许正扬今晚请客,合着是应该应份了!”许正扬对三位‘女’士的不置可否的回答,显然是有些冤屈。“各位坐好,开车了!”许正扬鸣了两下笛,车缓缓开动了。
“许正扬,今晚你说的有要事相商,难道就是动用公车请我们三位‘女’士吃饭吗?”江海宁质问许正扬。
董宇菲和项云坐在后面见状,禁不住捂住嘴咯咯地乐。
许正扬一听江海宁又要追究责任,赶忙说道,“江总,你的问责可是冤枉我了!唉!之前我给你说起的远大与兰奥联手的事儿,时至今日,终于发生了!具体情况,让董宇菲给你说吧!”
“哦?”江海宁眉头一索,心里咯噔一下。
董宇菲便又把与李裕珑近来‘交’往的具体谈话内容给江海宁作了汇报。
“江总,以我的直觉,远大与兰奥已经联手!”董宇菲补充道。
江海宁听完之后,习惯‘性’地轻轻地扫了一下长长的刘海,静静地思索着。许正扬聚‘精’会神地开着车,项云、董宇菲望着车窗外。
夜幕降临的津城,灯火阑珊,橘红‘色’的路灯下,车辆与人流在宽阔的马路上时动时停地行进着。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也在思考着远大和兰奥的这一动作,将会给和义德造成多大的影响。虽然和义德有能力应对这一形势的变化,可对于江海宁来说,和义德的发展道路又将增添许多的曲折。
“许正扬,兰奥的尚云生及韩雪,我们都很熟悉。他们与远大的联手,我想并不是出于他们的本意。因为,从宏观角度来讲,和义德与兰奥并非是针锋相对的利益竞争者,至少现在还不是。为什么兰奥与远大合作,究其原因,远大是始作俑者,并且远大是最大获利者。也许,还有更深层次的缘由,以我们目前的信息分析,还不清楚。”江海宁终于说话了。
“尚云生是正扬的朋友,这个我们知道,并且李敏与尚云生的关系也相当地不错,江总说的韩雪,我们就不太知道了。韩雪是尚云生什么人啊?”项云问江海宁。
“韩雪是尚云生的‘女’朋友,是我大学同宿舍的室友,我们关系也很好。大学毕业时,韩雪说起过要来津城,与尚云生共同创业,当时,我就已经预料到他们要与咱和义德早晚会有一拼。可人各有志,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我们不能因为自己搞模具,就去阻止别人从事同等的行业。有时,有一个竞争的对手,更会‘激’发我们和义德的斗志!但远大与兰奥这种互补‘性’的联合,对我们造成的竞争压力,是我们无法回避的极为残酷的现实。也许,这种合作,在未来的社会中会越来越顺应社会的发展。”
江海宁的目光放眼更加广阔和遥远的未来,预测着社会发展的趋势。
“可每个企业都有自己的文化理念,形体的合作倒是易于达成,但文化理念的融合就不那么容易了,尤其是对于高层管理者而言。”董宇菲将江海宁所说的合作从更深层次剖析。
“两个企业的合作,最初的目的是为了谋取更多的利益,而合作久了之后,理念的差异极有有可能动摇谋取利益的基础,甚者导致合作的土崩瓦解。简而言之,买卖好做,伙计难打,也许就是这么个道理吧!”
“噢?”江海宁听了董宇菲的一席话,发现这个姑娘的见解很是独特。
“三位‘女’哲学家们,燕都商务会所到了,边吃边开会,怎么样?”许正扬把桑塔纳停在车位上。
“许正扬,你可真跟形势,商务会所在津城刚刚兴起,你就赶时髦。你可真想得开啊!”江海宁话中有话。
“我就知道我们的江总会问我这话儿,一战略合作伙伴送的就餐优惠卡,正好四位桌,今晚恰好派上用场。”
许正扬下车为项云打开了车‘门’,董宇菲打开了车‘门’,请江海宁下了车。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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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燕都商务会‘门’前淡淡的粉红‘色’柔和的灯光下,来此会聚的人都是温文尔雅地小声说着话儿,很绅士的样子。
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前面走,董宇菲搀着项云的胳膊拾级而上。进了会所的大‘门’,身穿白‘色’衬衫,扎着蝴蝶领结的服务员微笑着向许正扬四个人颌首致意。
一位‘女’服务员走上前来,很有礼貌地问道,“您好!请问这位先生和三位‘女’士,你们有会员卡吗?
“你好!我们有就餐优惠卡,是宴会厅的十六号就餐位。”许正扬把就餐优惠卡递给‘女’服务员。
“就餐优惠卡也是可以的。”‘女’服务员用手上的机器刷了一下,把卡还给许正扬。
“请跟我来!”服务员在前面引导者,许正扬四个人来到会所宴会大厅的十六号就餐位。
宴会大厅的各个就餐位都是用活动的雕刻‘精’美、古典雅致的隔断屏风围成的一个个小单间。如果是在一般的酒楼、宾馆和大酒店,如此的隔断单间能够谈话笑声相闻,但在商务会所里,大声的说话与笑声是很少有的。许正扬介绍说,进入会所聚会的人,都是有身份和很高素质涵养的商界人士,没有素质的人在这里看起来会很另类!
许正扬让江海宁和项云坐在最里面的座位,他和董宇菲坐在靠外的椅子上。
江海宁小声地问许正扬,是否点菜啊?许正扬摆摆手。
“刚才服务员已经把卡上的钱刷走了,而且都是标准的套餐,无需我们‘操’心的!”
“哦!”江海宁点点头。“许正扬,今晚你就别‘抽’烟了,要不你就是另类中的一员,最主要的是,项部长受不了!”江海宁提醒许正扬。
“江总,许总已经很自觉了,刚才在车上都没吸烟呢!”董宇菲说道。
“嗯,许正扬,今晚上的表现还行,有自知之明!”江海宁伸出大拇哥,夸奖许正扬。
“谢谢江总的褒奖,我许正扬已经下了决心,有目的的、有步骤的、有计划地把烟戒了。吸烟危害自己、危害他人、危害后代万世子孙!”许正扬接过服务员的咖啡壶。“云姐,你不太方便喝咖啡,来点什么饮料啊?”
“不喝饮料,我觉得喝白水更好!”项云微笑着摆了摆手。
“那好,服务员,给拿一个保温杯,另外拿一个暖瓶,谢谢!”
“不要客气!”服务员去了。
许正扬给江海宁董宇菲倒上咖啡。不一会儿,服务员端来了一个保温杯。许正扬把保温杯放到项云面前,把暖瓶放到自己身边。
“对了,刚才说到哪儿了?”江海宁好像被会馆雅致的环境所吸引,竟然忘记时才的话说到哪一节。
“我们的江总,你夸奖宇菲见解独特来着!”许正扬很文雅地用小勺搅动着咖啡。
“你看我这记‘性’。宇菲关于合作与理念的见解的确很新颖,没有永久的合作,只有永远的文化理念的独立存在,大概这属于哲学范畴所研究的问题。我们都不是纯粹的哲学家,没有必要为如此看不见‘摸’不着的‘抽’象问题纠缠不休。我们暂且回到现实问题上来。宇菲的观点是,我们和义德有自己的文化理念,即使与别的企业合作,也是暂时的,我们可以用理念教化别人,不可以被别人同化。除非有比和义德更为先进的文化理念。”江海宁很明确的表明了和义德发展的观念意识。
“江总的独立发展观点很坚定,但尚云生的兰奥在这一点上却做不到。我认为有必要有机会拜访一下兰奥,了解一下尚云生的内心世界。”许正扬咂了一口浓浓的咖啡。
“人各有志,不必强求。但作为昔日的朋友、同学,不掺杂任何功利的会晤,在一个合适的时间、合适的场合中,我们会约尚云生和韩雪一起聚会的。”江海宁说道。
“项部长,你考虑事情很是周到全面。在远大与兰奥合作的当下,和义德日后应该采取什么样的应对措施啊?”江海宁望着端着保温杯沉思着的项云问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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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总,宇菲刚才说过,人无我有,人有我优,这个思路是很正确的。对于别人好的东西,先进的东西,我们要学习、吸收、消化之。兰奥的先进工艺方法和模块化组合式模具设计,我们和义德一定要吃透,领悟到真谛,并且化为己有。李凯和徐瑞娟的应用软件研发,目前应该是我们的强项,公司以后应该继续招收这类高校毕业生,逐步成立应用软件研发基地,增强集团公司的软实力,提高产品附加值。我认为,以后企业间的竞争,说到底是人才的竞争,技术力量的竞争,留住人才与充分发掘人才潜力的竞争。”项云说完这些话,已经是有些气喘了。
“项部长,让你受累了。你说的很有道理。远大与兰奥的合作并不可怕,只要我们有得当的应对措施。宇菲也说了,买卖好做,伙计难打。如果远大和兰奥的领导者具有高超的管理艺术和有容乃大的合作‘精’神的话,二者的联手可以让其财源广进,江山永固。否则的话,将会各怀心腹事,最终树倒猢狲散,分崩尽离析。”江海宁认为远大与兰奥的联手有利有弊,并不是稳‘操’胜券。
酒菜上来了。‘女’服务员介绍道。“先生‘女’士们,您们的就餐优惠卡是冬季佳肴美食专项消费卡,包括四菜四汤,啤酒四瓶,米饭若干。四菜是萝卜烧排骨、清炖马蹄鳖、黄芪炖乌‘鸡’、杞‘精’顿鹌鹑。四汤为萝卜羊‘肉’汤、桂枣山‘药’汤、紫菜生姜红枣汤、胡椒猪肚汤。请慢用!”服务员鞠了一躬,退出去了。
“哇,许总,这顿晚餐也太丰盛了!”董宇菲陶醉地嗅着扑鼻的香味赞叹道。
“宇菲,这是一位平都的客商送给我的,我原以为是一张‘挺’普通的就餐卡,没想到内涵这么丰富。江总,看我们垂涎三尺的‘摸’样,请指示吧!”许正扬把哈尔滨啤酒打开,给江海宁、董宇菲和自己倒上。
“各位领导们,那就开吃吧!”江海宁下了令。“项部长,你喝点啥啊?”江海宁见项云大腹便便的模样,实在不知道建议她喝点什么饮料之类的东西。
“江总,这里有这么多营养丰富的汤,喝这个就‘挺’好啊!”
“是啊,江总,这些都是冬季大补的汤菜,云姐用了正好补胎哩!”董宇菲拿起公用的汤勺,给项云盛了一勺萝卜羊‘肉’汤。“云姐,羊‘肉’汤‘性’温暖肠胃。”
“谢谢宇菲!”项云拿起了汤勺,忽然发现三双眼睛望着她。“哎?你们也吃吧,别光伺候我这个孕‘妇’啊!”
“云姐,今晚你可是我们的重点保护对象呢!我们到无所谓,你吃不好可关系到两个人的温饱哩!”董宇菲半开玩笑。
“至于吗,宇菲,我都这么大个人了,又不是走亲戚,还不知道吃啊!”项云说道。
“项部长,宇菲的意思是你行动不便,吃啥喝啥,让宇菲给你夹,给你盛。来,大家吃!”江海宁率先开吃。
四个人撂下筷子,就是勺子,大吃二喝起来。
吃了一会,项云用胳膊碰了董宇菲一下,董宇菲看了项云一眼,项云眨了眨眼睛,有想起身的的样子。
“宇菲,项部长要出去方便一下,你陪他去洗手间一趟吧!”江海宁示意董宇菲。
“走,云姐。我陪着你去洗手间!”董宇菲搀着项云的胳膊出去了。
“海宁,还是你细心,眼神儿好使!”许正扬倒着啤酒说道。
“不是,许正扬,孕‘妇’一般都有点‘尿’频,项云还算可以的,能坐在位上吃喝这么长时间。”
江海宁给许正扬加了几块乌‘鸡’‘肉’。“吃点‘肉’补补吧,这几天你让远大和兰奥折腾的都有点跌骠了。咱和义德人才济济,还怕远大和兰奥翻江倒海啊!你呀,有点事儿,心里就盛不下!”江海宁善意地埋怨着许正扬。
“没事儿,海宁。我这是能胖能瘦,随机应变。唉!海宁,就咱四个人,别张嘴闭嘴,左一个项部长,右一个项部长的,这又不是董事会的会议场合,没必要这么正式,显得多生分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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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给江海宁盛了一勺桂枣山‘药’汤。“这也是大补的,多喝点,补补身子,好好学习,天天向上!”
“许正扬,你以为我就愿打官腔啊,你看项云她一个劲的叫我江总江总的,你让我怎么样地称呼她!”江海宁极力压着腔调说道。
“一会儿,项云和宇菲回来,在一个合适的节骨眼上,还是你江海宁把事儿摆开,非上班和非正式场合,除了有亲戚关系的,公司内年龄差不多的年轻人之间以兄弟姐妹相称,没必要称呼职位,以拉近人与人之间的亲切感。”许正扬建议。
“行!我反正这么宣布了,你我都以身作则,至于别人怎么做,这又不是公司规章制度硬‘性’规定,我也不能硬‘逼’着每个人都这么做。”江海宁算是接受了许正扬的建议。
项云和董宇菲回来了,为了进出方便,董宇菲坐在了里边,项云坐在了外边。江海宁给董宇菲倒上了啤酒,许正扬给项云倒上水。
“宇菲,项部长,我觉得在下班时间和非公共场合,咱们公司的同事之间,最好以兄弟姐妹或者师傅相称,没有必要什么总啊,什么长的,咱们都是关系不错的朋友,称呼官职显得有些生分,正扬有什么意见没有?”
项云和董宇菲听了,一时间反应不过来到底该怎么回答。
这个江海宁,想让她宣布决定的事儿,她却问别人该怎么办,真是狡猾地不得了。许正扬白了江海宁一眼。
“是啊,云姐,宇菲,你看,就咱们几个人,就不要把公司里开会那种气氛带到喝酒吃饭场面上来了。我建议,男的称呼年龄大的为哥,‘女’的称呼年龄大的为姐,对年龄小的,可直呼其名,怎么样?”许正扬只好做了规定。
许正扬心想,江海宁你也有点太刁难人了,两位‘女’士都比江海宁你职位低,你说让她们咋称呼?
“许总说的很对,那我以后称呼许总为扬哥,称呼江总为海宁姐,怎么样?”董宇菲首先做出了回应。
项云见董宇菲首先作出了回应,也说道,“那我以后就叫你们海宁、宇扬。”
“海宁,叫云姐吧!云姐在我们四个人中间可是年龄最大的啊!”许正扬给江海宁又舀了一勺胡椒猪肚汤。
江海宁端起酒杯,“云姐,你以水代酒,海宁我敬你,祝你保重身体,给蔺佑项生个大胖小子!”
江海宁从来没有跟项云说过笑话,今天突然冒出了这么一句。项云脸一下子红了。“海宁,借你吉言,我和佑项谢谢你了!我也敬你!”项云端起了保温杯。
“是啊,云姐,海宁姐道出了咱和义德人的愿望,希望你给蔺大官人生个胖小子,也为和义德养育了后来人啊!”许正扬也端起了酒杯。
“云姐,人们都说怀孕之后的‘女’人勤快、爱运动,必定生小子,你就特勤快,准生小子!预祝你心想事成!”董宇菲跟项云碰了一下杯子。
“那要是生‘女’儿呢?”项云知道,三个人都是在说顺耳的话恭维她。
“‘女’儿也‘挺’好啊,‘女’儿是父母的小棉袄。咱们三个不都是‘女’的嘛,家中父母也都引以为荣哩!”江海宁话语中充满了自豪。
“就是,谁说‘女’人不如男,‘女’人也能顶半边天呢!”许正扬也顺着江海宁的话说道。
“扬哥,你可是墙头草,两边倒。轴承脖子弹簧腰,头上‘插’着风向标唻!”董宇菲奚落着许正扬。
“我的这个风向标指向谁啊!宇菲,你说话还真是一套一套的呢!”许正扬觉得董宇菲说话‘挺’有意思。
“还是谁啊,海宁姐呗!”董宇菲喝了一大口啤酒。
“宇菲说的有道理,海宁不光是宇扬的风向标,也是咱和义德集团的风向标、领路人哩!”项云喝了一小口热水。
“谢谢,谢谢各位的承‘蒙’爱戴。许正扬,刚才吃也吃了,喝也喝了,轻松的说笑也讲过了。宇菲和云姐都发表了意见了,你这个副总有什么好的想法,也说一说,不过要与众不同,要有自己的特‘色’。”江海宁给许正扬安排了任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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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我说一说。”许正扬清了清嗓子。
“之前,海宁你用在大学中所学的知识,指导了德义和与和义德的发展,如今,你读企业管理的研究生了,公司的指导思想应该有个质的飞跃。我曾经在某个野史上读到过这么一段历史,说是墨家创始人墨翟,他秉承‘以天下之利,除天下之害‘的价值标准,为了实现’国家的富足,人民的繁庶,政治的清明’,培养了一大批具有高超技术和为实现其主张‘赴火蹈刃,死不旋踵’的学生,并被推荐到各国进行施政服务。据说,他的这一系列活动都是无偿的。鉴于此,我们和义德具有着与时俱进的企业文化理念,我们也应该培养出高素质的企业管理人才,有偿服务于各种类型的企业。这个公司的‘性’质应该是旨在帮助企业的规划发展,提供咨询服务。我的这个想法也许不太成熟,但是它是顺应社会发展,顺其自然的产物,具有极高的产品附加值。”
在座的三位‘女’士,聚‘精’会神地听着许正扬类似于天书的讲述,并在逐字逐句地品味琢磨着。
“许正扬,你的想法很是新‘潮’,如果为了好理解的话,可以用美国的兰德公司来做类比,做一下比较认识。兰德公司为美国治国理政出谋划策,是具有很高信服力的咨询公司。如果我们和义德也能够培养出一大批为社会上各类企业实体的发展解难答疑,根据实际情况,为其规划发展提供咨询服务,那必将是依靠企业软实力获取利润的最高境界。”江海宁给许正扬的建议加以补充。
“那这可是跳出了模具制造与机械加工的范畴,需要公司员工具有极高的思想水平与业务素质啊!”项云惊诧于许正扬的奇思妙想。
“扬哥的意思是将海宁姐的所学,应用于实践,用实践验证所学,学以致用!”董宇菲进一步诠释许正扬的意图。
“正是,要不我们的江总读这个研究生还有什么意义啊!”许正扬端起酒杯。“海宁,你是重任在肩啊!来,我敬你!”
“许正扬,你可真会榨取我这点墨水哈!好,你写一个关于如何提升和义德集团软实力的报告,‘交’董事会研究讨论,让大伙都理解领会决定了之后,再确定实施方案。”江海宁按公司的议事程序,暂且批准通过许正扬的建议。
“行!反正是我自己找活儿,这下子又有事儿干了。不过我有个请求,如果成立咨询服务公司,集团公司内具有较高管理才能和思想深度的员工任我使用。”许正扬提出了要求。
“那是报告通过之后具体实施阶段的事,现在不予以考虑!”江海宁很会抓重点。
“得!江总就是江总,‘操’持着生杀大权。”许正扬认为,按章办事是江海宁的一贯的工作作风。
“错!‘操’持着生杀大权的是集团公司的董事会!”江海宁坚持原则。
“海宁,正扬,你俩个人也这么较真儿。不过,海宁说的没错,这是事关集团公司的发展战略问题,得需要深思熟虑,可行‘性’得到研究确认之后,一切工作才能实施。”项云很是佩服江海宁的掌舵能力。
就在那次讨论研究应对远大与兰奥联手的问题上,和义德高层管理人员又站在一个更高的发展角度,确定了集团公司新的发展战略,给整个和义德集团指明了新的发展方向。
许正强要离开和义德了,江海宁根据公司制度中的有关规定,连本带利给了许正强15.8万元。许正强说由他做东,请许正扬和江海宁吃顿饭。
许正扬说没有必要,江海宁说了,在和义德饭庄,和义德的高层管理人员坐到一块吃顿团圆饭,送送许正强,叫李敏一起来。在送别宴会上,许正强与和义德的老朋友们恋恋不舍。许正强喝着酒,禁不住失声哭泣。
许正扬和江海宁握着许正强与李敏的手,眼含热泪,希望许正强在港沽把自己的超市做地有模有样,有机会常回和义德看看,和义德永远是大伙儿的家啊!另外也盼望着许正强和李敏能早结连理,和义德人要喝他们的喜酒呢!
李敏泪流满面,说能够认识和义德的兄弟姐妹们,是她一生的福气。许正强和李敏与在座的和义德高层管理人员挨个地喝酒,话别。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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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强走了,李敏也不能常来和义德了。许正扬感叹人生为何有太多的悲欢离合,让他许正扬这么地不堪承受!江海宁劝许正扬,人这一辈子要经历很多,有欢聚,也有离别。世事不管怎么变化,日子还得继续过下去!
延城的王晓丽打来电话,说她和孙坡于腊月二十六结婚,请江海宁、许正扬,还有李凯、徐瑞娟务必回延城参加他们的婚礼。江海宁回复,那是必须的。
1998年12月17日,延城德克豪兹的张晓‘波’回津城和义德总部述职。
下午三点,在和义德技工学校会议室里,和义德饭庄的王贵和,格瑞德公司的许正扬,德克豪兹的张晓‘波’与各部‘门’主管领导分别进行了年终述职报告。
之后,江海宁召开了和义德集团董事会扩大会议,在会上,江海宁做了1997年年终工作报告。
报告全文简略如下:
1997年,和义德集团顺利地完成了1500万元的产值目标,上‘交’利税267.3万元,人均工资达到2500元,每股分红2000元。
在过去的一年中,和义德集团完成了在延城筹建德克豪兹公司的目标规划,新型模具开发研制方面取得了可喜的成绩。热流道模具、超薄软管模具的试制成功,标志着和义德集团已经从常规模具设计生产,提升到新型模具自主开发研制阶段,使得和义德模具在津城站稳了脚跟。
另外,在新型模具研制开发过程中,设计科的实用软件开发也实现了阶段‘性’跨越,开发和引导了实用软件的潜在市场。
新型模具及实用软件的研制与开发,将是未来的发展方向。在未来的几年时间中,乃至更长的时间里,这必将做为整个集团公司的可持续发展的长远规划。
在即将到来的1998年,集团公司的产值目标为2500万元。其中,和义德饭庄产值目标为150万元,和义德技工学校收入100万,格瑞德公司产值目标为1790万元,德克豪兹公司产值目标为360万元。格瑞德公司新型模具及实用软件市场销售收入必须占整个销售收入的80%以上。
只有不断创新,方能永立‘潮’头而不败。和义德集团在新的一年里,将继续实行创新战略,建立技术管理咨询服务公司,提高集团公司的软实力。至于具体细节,集团公司年后将召开专题会议讨论这件事。与会者如有不明白者,可单独找许总进行沟通‘交’流。
最后,在这里给大家,并通过大家,给您的家人拜个早年,祝‘春’节愉快,阖家欢乐,身体健康,万事如意!
会后,和义德全体高层管理举行会餐。吃饭过程中,江海宁和许正扬向张晓‘波’详细问起了延城德克豪兹公司两个月来各方面的情况。
张晓‘波’说生产进行地比较顺利,在完成常规模具订单之外,还承接了延城附近相关厂家的一些外协任务,完成地还算可以,就是技术力量相对薄弱一些,希望集团公司年后派几位设计工艺人员过去,延城的机械加工市场还是比较大的。
许正扬说可以,年后,技工学校模具班和设计工艺专业的延城的技校生要进行实习,正好可去德克豪兹。
江海宁问张晓‘波’,“辛利和戈芷辉说什么时候结婚来吗?“
张晓‘波’说,“大概到五一吧。”
许正扬问张晓‘波’,“晓‘波’,你和许志清对象拉地咋样了?”
张晓‘波’笑笑。“前几日去了扬哥的老家许家庄,见到了许志清的家人,他们对自己都很满意,年后让许志清也到自己家里,让家里人相一相,要不下半年就把婚订了。对了,扬哥,我也见到了你的父母和爷爷‘奶’‘奶’,他们都很好,并且老人让我见到你问问你,啥时能跟江大姐结婚啊!他们整天盼星星,盼月亮,盼着扬哥和江大姐早日完婚哩!”
许正扬趁机小声地问江海宁,“海宁,今年过年回家咱先把婚订了怎么样?你看,年龄小的都订了婚,咱俩再不订婚,让他们如何结婚啊!”
“行,我回去跟家里商量商量。”江海宁眨着眼睛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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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真是服了江海宁,在婚姻问题上,她算是吊足了他许正扬的胃口。
许正扬又嘱咐张晓‘波’,“明天回去之后,一定要安排好德克豪兹‘春’节期间的安全保卫工作。再就是安顿好王攸仁王老师及老伴的衣食住行,让他们在和义德要感受到家的温暖。”
张晓‘波’说,“扬哥请放心。自扬哥十一月份回津城不长日子,她和许志清跟王晓丽一起到了王祥仁家中,把王老师一家人认为用得着的东西搬到了德克豪兹,公司又给他们买了家具家电等日用品,安排到了传达室。来时,王老师让我捎话给扬哥江大姐,他很感谢你们。”
许正扬和江海宁心里对王祥仁王老师的挂念总算是放下了。
第二天,张晓‘波’坐和义德集团送‘春’节发放东西的货车一同回了延城。
因为在津城和义德集团工作的延城的年轻人已经有十多个人,放假过年,许正扬依旧开着那辆金龙中巴回家。
许正奕站起来大声对大伙讲,“在和义德上班,不但工作舒心,而且过年回家还车接车送,天底下哪有这么好的事儿啊!不过咱也别沾了光还觉得应该应份,车票省了,攒钱加个油总可以吧!”
许正扬说,“正奕哥可真会跟大伙开玩笑,油钱不油钱的无所谓,过年回来,每个人都好好地在和义德工作,把自己的活再干地漂亮一些,把自己分内的事儿再做地好一些,给集团公司多做贡献,就等于拿了油钱了!”
“行,没问题!有江总和许总这么好的领导,我们觉得在和义德工作是我们的骄傲呢!”
“回村之后,我也动员村里愿意出来打工的年轻人的,来咱们和义德,来为集团公司做贡献!”
“哎,我说,你可得找对了人啊,别带来一些‘乱’七八糟的,给公司领导添‘乱’!”…
……
听着后面的老乡们议论纷纷,许正扬和江海宁感到和义德人已经具有了这么一种意识,那就是和义德集团是一个美好的大家庭,每一个人都在自觉地维护企业的积极向上、一身正气的纯洁‘性’。
途经苍山县高速公路的那个服务区时,许正扬安排大伙在那家餐馆中吃午饭,自己来到零售处买了一盒烟。两次回延城途经此地,许正扬都问起了店中老板的事儿,服务员都说老板出去了,不在家。许正扬觉得,此处的老板好像在躲着自己。‘女’服务员仿佛对许正扬有印象,热情地打着招呼。
“还没有放假啊?”许正扬搭讪着。“你们老板这一次在家吗?”
“哦,还是没有。哎!这位师傅好面熟,我觉着你每次来都问起我们老板的事,你是不是认识我们老板啊!”
“应该是认识,如果真的认识,他必定是我的一位老熟人。”说话的同时,许正扬眼睛四处望着。
“啊,不巧,我们老板今天他又出‘门’了……”‘女’服务员说这话的时候,许正扬意外地发现一个熟悉的身影在餐馆‘门’口一闪而过。
许正扬不等‘女’服务员说完,就快步出了‘门’。见那人一闪进了旁边的男厕所。许正扬于是装作若无其事地在厕所‘门’口吸着烟,来回踱着步。
等了好大一会,那人出来了,几乎与许正扬撞了个满怀。“于庆辉!”许正扬一下抓住了那人的胳膊。
那人与许正扬四目以对。“于庆辉,你是于庆辉吗?”许正扬吃惊地问道。
面前的于庆辉的左脸颊多了一道很明显的疤痕。
“扬,扬哥!我是于庆辉!”于庆辉眼睛似乎不敢正视许正扬的双目。
“庆辉,果真是你!我老早就觉得这个餐馆的老板是你于庆辉。”许正扬把烟扔在地上,用脚碾灭。双手紧紧握住了昔日这位老朋友的双手。
“扬哥,你近来好吗?”于庆辉说着,眼泪突然“刷地流了下来。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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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上了车,江海宁焦急地问许正扬,“许正扬,你上哪去了,我打电话你也不接!好几个人都四处找你,找不着!”江海宁急地都快哭了。
“海宁,对不起,我碰见了一个熟人,聊了一会儿,让你们久等了!”许正扬发动了车,上了高速公路。
“碰见谁了,在这里还能碰见熟人?”江海宁有些不太相信许正扬的话。“对了,我光着急了,有个事我想告诉给你,刚才我付账的时候,服务员说不用付了。我问为啥,那‘女’服务员说,他们老板嘱咐了,免收咱们的饭钱,我就特纳闷,于是打手机给你,你也不接!”
“嘘!”许正扬做了一个让江海宁说话小点儿声的手势,随手打开了车载音响,中巴车里响起了萨克斯演奏的《回家》。
“海宁,我见着于庆辉了!”许正扬眼望着前方说道。
“啊——?许正扬,你没在说胡话吧!”江海宁几乎不敢相信自己的耳朵,惊讶地张大了嘴巴。
“我许正扬一没发烧,二没喝酒,三没吃错了‘药’,怎么会在胡说?要不是见着这家餐馆的老板于庆辉,咱们十多个人的饭钱怎么会免收?”许正扬用事实证明着自己话的真实‘性’。
“难道你真的遇见了于庆辉?”江海宁开始相信许正扬的话了。“他不是音信皆无,失踪了吗?咋会出现在沧县高速公路服务区的这家小餐馆呢?”江海宁对于庆辉戏剧‘性’地出现,还是恍恍如在梦中。
于是,许正扬跟江海宁说起了1996年‘春’天,“东海大厦夭折”——那个当时轰动津城的特大诈骗案之后,神秘消失的于庆辉那不为人知的离奇经历。
得知上了当的于庆辉慌慌如丧家之犬,离开了海河证券的恒升公司,在银行里取出了全部的积蓄,踏上了去南方的火车。因为在他看来,跑的越远,被抓住的可能‘性’就越小。
四天后,于庆辉到了川省广安市。下了火车,找到了一个制作假证的贩子,制作了一张冀省辛州市的假身份证,接着到大商场买了名牌子的内外衣‘裤’及鞋子,然后洗了一个澡,将四天来未离身的内外衣‘裤’及鞋子全部礽掉,换上了新衣新鞋,理了个发,将中分头理成了板寸。接着,于庆辉乘长途汽车去了一个名叫阳樊的山区小镇。
阳樊镇处于番禺大山深处,八十年代,这里只有一条崎岖的山路通往山外。因为‘交’通不便,所以山镇发展比较落后,几乎没有什么企业在此建厂,为此,阳樊镇落得个山清水秀、蓝天白云,民俗淳朴,恰似人间仙境、世外桃源。
进入九十年代中期之后,当地镇政fǔ利用阳樊镇独特的人文环境与原生态的地理环境,兴办起了旅游业。至1996年,在此开办的大大小小的旅游公司已有十多家。旅游业的如火如荼,带动了当地餐饮业蓬勃发展。山间小路也扩建成崭新的柏油路。
就在这时候,于庆辉来到了阳樊镇,化名为何光军。经过几天的考察,何光军拿出了一部分资金,承包了番禺山半山腰处的一个破落的酒馆,加以修缮翻新之后,冠名为广大宾馆,主营餐饮,兼营停车住宿。因‘操’着略带津城腔普通话的广大宾馆老板何光军能说会道,‘性’格豪爽,出手阔绰,招收店员的工资待遇较高,所以,当地人们把何光军视为大地方来的投资巨贾,很是尊敬。
盛夏的一个傍晚时分,一辆旅游车在盘山公路上抛锚,车辆倾翻,车上有五名游客被抛出,坠落山谷,所幸的是被挂于离公路下三十多米处的灌木枝杈上,‘性’命岌岌可危。
车上的人哀嚎声一片,落山的人大呼救命。下山购货的何光军刚好路过,急忙拨打了110和120。眼见落下山崖的人命悬一线,何光军急中生智,拿出随车携带的绳索,固定好之后,下到悬挂树枝的游客身边,把他们一个个地救起。而在搭救一位少‘女’游客的时候,何光军的脸颊被树枝扎入,忍着剧痛,何光军把‘女’孩救起,自己已经是血流满面。游客们被赶到的120送往医院,而‘精’神恍惚的何光军也被送进医院急救室。
何光军左脸脸颊被树枝扎透,由于失血过多,昏‘迷’不醒,立刻被转入重病监护室。镇上人知道这个来自于北方的男子何光军在阳樊无亲无故,广大宾馆因为老板的出事而‘乱’成一锅粥。就在这时,那位被何光军救起的‘女’孩来到他的身旁,默默地守护着他,直到何光军睁开双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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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二十天后,何光军出院。广大宾馆多了一位经常来此的‘女’导游邵英婕。
鉴于何光军的见义勇为,阳樊镇政fǔ授予何光军“舍己救人好青年”的荣誉称号。广大宾馆也因此名噪整个阳樊镇。何光军回绝了广安市新闻媒体的采访报道,他说自己来阳樊投资,就是为了造福当地百姓,见义勇为只是应该做的一件小事,不值一提。何光军对此事的低调处理,使得他和广大宾馆更加名声在外。广大宾馆成为了番禺风景区的文明服务示范产业。
很快,导游邵英婕与何光军坠入情网,经过三个月的热恋,邵英婕提出了结婚的要求。而化名为何光军的于庆辉内心却十分地痛苦纠结。结婚登记等一系列事情,早晚会使他的真实面目败‘露’。这时的于庆辉,真想把他的一切身外之物全部捐献出来,以救赎他涉嫌诈骗的罪行,还其自由身。
面对未曾拥有过的真爱,于庆辉只好婉言推诿,施以缓兵之计,说是自己曾发过誓言,成就事业之后,一定要把在乡下辛勤劳作的父母接出来,让他们享享福。
邵英婕说,现在就接来阳樊也不迟啊!于庆辉假装无奈地摇摇头,父母在北方生活惯了,阳樊这里虽说气候宜人,终归湿气太大,几次建议,老人都不同意来此。他打算到北方离老家近的城市再做投资,在那里买个房子,让老人以享天年。立业成家是他何光军自小发下的誓言。等在北方成就一番事业之后,就和她邵英婕结婚,没听说过嘛,大凡有所作为的人都是三十以后才结婚的。
邵英婕望着眼前的何光军左脸上明显的伤疤,那可是他何光军为搭救自己‘性’命的见证啊!为了让心上人实现他的宏大理想,自己难道连几年的时间都等不了吗?邵英婕默默为自己的自‘私’而懊悔。
1996年的秋天,于庆辉把阳樊的广大宾馆‘交’给邵英婕打理,独身一人回离津城不远的苍山县的高速公路服务区承包了一处餐馆,经营小吃。其实,真实目的是在探听津城方面关于东海大厦事件的处理进展情况。
因为东海大厦诈骗案的最终诈骗者是纪政栋,于庆辉只是涉嫌诈骗的从犯,所以公安部‘门’减轻了缉拿于庆辉的抓捕力度,而此时对纪政栋的通缉已经有了一定的线索,通过于庆辉之手,纪政栋诈骗的1000万,大约有400万在西部的某大城市筹建了一个大型的游乐场,以达到了洗黑钱的目的。其他的600万已经被纪政栋转移到了国外,纪政栋本人也办理了某外国绿卡,抓捕纪政栋需要更为复杂的国际司法程序。西部的某大城市的那个大型游乐场因所有者不是纪政栋,所以处置也很棘手,案件的办理进入缓慢的胶着状态。
于庆辉在报纸上也看到了和义德集团的发展壮大,甚至他开始后悔自己当初不该投奔刘伍,不然的话……,后悔晚矣!于庆辉哀叹一声,这都是老天对他的报应啊!
1997年‘春’节的时候,于庆辉听店员说有一个过路的年轻人问起了他于庆辉,而且说他之前经常吃的云吞与他做的味道一‘摸’一样。于庆辉让店员描述了年轻人与随行的几个人的相貌,他断定,此人就是许正扬!于庆辉万般辛酸涌上心头,是与许正扬相见,还是避而远之呢?思虑再三,于庆辉选择了回避,在这时候,他的行踪最好是知道的人越少越好。
直到今天,于庆辉由于自己的疏忽,被许正扬撞了个正着,于庆辉憋了近两年的委屈一时间爆发出来,在服务区后的杨树林子里,于庆辉向许正扬哭诉了自己的经历。
许正扬劝于庆辉,东海大厦事件已过去近两年,影响力在人们心中慢慢地淡化了,年后就去自首吧,争取政fǔ的宽大处理,为了早日结束提心吊胆的逃亡生活,为了家中的父母,更为了阳樊苦苦等待的爱人!于庆辉听了许正扬的话,点了点头,哭地更厉害了。
江海宁听了许正扬关于于庆辉那只在影视剧中才能发生的传奇经历的描述,止不住心‘潮’起伏。
“昔日视钱如命的于庆辉在经历了亡命天涯之后,也能脱胎换骨,善心未泯。”江海宁自言自语道。
“一帆风顺容易使人不知生命的可贵,只有经历磨难方能领悟自由的重要。于庆辉的曲折经历就是一个很好的反面教材啊!”许正扬很有感触地说。
“像于庆辉这样的人,就是不应该一路坦途,否则的话,他就会忘乎所以,害人害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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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依稀记得在于庆辉第一次锒铛入狱懊悔之极的可怜情形。刘伍把他‘弄’出来之后,还是好了伤疤忘了疼。想到这些,江海宁“哼!”了一声。
“海宁,我知道你不相信于庆辉会洗心革面,但这一次他被伤害地太深了,肯定会悔过自新的!”
许正扬认为,于庆辉这个聪明反被聪明误的一代枭雄,这次肯定能够金盆洗手。因为于庆辉几乎用生命的代价,换来了一生的真爱。
“我也希望于庆辉能忘却过去,从头再来。不过,他还要锒铛入狱,经受一次脱胎换骨心灵的折磨。”
江海宁说到这里,拿手绢擦了擦眼睛。许正扬这才发现,江海宁哭了。这就是江海宁,刀子嘴,豆腐心。
“海宁,你心也太软了吧,是同情于庆辉的经历,还是为他意外收获爱情而感动呢?”
“唉!两者都有吧,不管怎么说,于庆辉是德义和的老兄弟,还是有感情啊!”
“于庆辉是个悲剧式的人物,但通过这件事,可以教化当代某些年轻人,一时的荣华富贵在生命的长河之中只是昙‘花’一现,脚踏实地地践行奋斗的真理,方是永恒存在的生命哲学。”许正扬有所感悟地感叹着。
车载音响里的萨克斯音乐不知反复播放了多少遍,后面的老乡们也都进入了梦乡。
“许正扬,暂且不谈论于庆辉了,这个话题太沉重。对于许正强离开和义德,你是真心支持他去开超市,去独自成就一番事业吗?”江海宁不经意间想起了许正强。
“在你们上大学的时候,我们为什么让他在德义和与和义德参股入股啊?就是因为上大学要‘交’学费。你说让咱给他拿这个钱,强子他肯定不收,他明白这是个很大的人情的问题。如果让他入股企业,有时间在公司里做工,在取得报酬的同时,也增长了在社会中生存的经验。其实,正如强子所说,他的‘性’格不适合在企业里工作,强子是一个不甘于寂寞的人,说白了,他不太愿意听命于某个人,愿意自己说了算。人各有志,不必强求。让我们祝福强子和李敏能创出自己的一番天地吧!”许正扬道出了许正强离开和义德的实情。
“只是李敏脾气太柔了,许正强与你许正扬最大的区别就是在谈情说爱方面,你要稍逊于许正强,但愿李敏能给许正强把住舵。”江海宁分析了她眼中所认识的许正强。“不过,许正强人品是很好的,只可惜,崔丽没有听许正强的话而误入歧途。”
“强子与崔丽的恋情可以说是没有结局的故事。通过那一次,强子倍加珍惜来之不易的爱情,但愿他和李敏在创业路上一帆风顺!让我们默默地为他们祝福吧!”
对于许正强,许正扬不想再过多地说些什么,谁也不能代替谁过日子,谁也不能照看着谁走一辈子的路。
“海宁,在过去的四年中,有三个人的行踪让我百思不得其解。第一个就是于庆辉的神秘消失,现在终于有了答案。再一个就是崔丽,她的不辞而别,给每一个人都留下了无限的遐想。最后一个就是王立娟,当然,也许她随纪政栋出了国,但这个神秘男子纪政栋有如此高尚的大爱情怀吗?或者说,王立娟老早就与纪政栋就是一丘之貉,伙同诈骗作案。如果早在和义德的时候,王立娟就与纪政栋合谋诈骗德义和,那后果该是咋样呢?”许正扬说到这里,不免心里一阵后怕。
“咱们德义和只是个饭庄子,把老家底都打扫上也没有多少钱,没有诈骗的必要。从纪政栋的诈骗手法上看,他是专挑财大气粗的下套的主儿,也许他和王立娟早已盯准了刘伍的千万家财了呢!”江海宁进一步推理道。
“这么说,东海大厦的特大诈骗案是纪政栋和王立娟的蓄谋已久喽!再往下推理,当初于庆辉退出德义和,其中可能也有王立娟的教唆,那于庆辉与王立娟的又是一种什么关系?于庆辉和王立娟在金海岸夜总会与海河证券的平步青云,尤其是于庆辉,当真是刘伍的量才破格录用吗?是不是这个王立娟在其中扮演了什么角‘色’?她与刘伍又保持了一种什么关系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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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抽’丝剥茧式的推理,让诈骗这个主题词把几年来德义和、金海岸夜总会、海河证券的发展、变迁、消亡串在一起。
“许正扬,如你所说,我们德义和和刘伍的金海岸夜总会、海河证券,莫不是都成了纪政栋与王立娟诈骗布局中的棋子了吗?”江海宁理清了桩桩件件变故的脉络起因。“这真是高智商的诈骗手段啊!没想到,诈骗就在身边!”江海宁也惊叹不已。
“王立娟与纪政栋的消失‘迷’雾重重,我们理解不透,这个悬案早晚会水落石出的。只是崔丽的失踪,太令人痛心了!哎!我想起来了,那次我和王晓在津城赤峰桥边的韩金阁吃自主烧烤的时候,王晓说见到了崔丽,不过只是个背影!”江海宁突然想起来王晓说过的话。
“江海宁,别一惊一乍的好吗,今天所知道于庆辉的这些事儿已经是够离奇了,你又把神秘的崔丽搬出来,难道是为了增加诡异的气氛怎么着?”许正扬有些不太相信江海宁的说辞。
“说崔丽还在津城,你许正扬也许不相信,因为我没有证据啊!还是让时间来解密吧!”江海宁裹了裹身上的羽绒服。“许正扬,我困了,你自己开车吧!”
“哎——!江海宁,你可不能睡觉,要不然我也会睡着的!”许正扬着急地大声喊着。
“哈哈哈——”江海宁大笑起来。“我就知道你许正扬会大喊大叫的。放心吧,你让我睡,我都不敢睡,你许正扬一个人开车我咋放心哈!”
腊月二十六,王晓丽和孙坡结婚了,许正扬和江海宁在喜宴上见到了好多高中的同学。大家开怀畅饮,当一些不知情的同学得知许正扬和江海宁几年来的成就和二人目前的关系时,都觉得不可思议。
年后正月初六,在瑞廷大酒店,许正扬同江海宁进行了定婚仪式,二人马拉松式的恋爱终于有了归宿。
而就在许正扬打算回津城的前一天,初七晚上,许正扬‘奶’‘奶’突患脑溢血,连夜被送进了县医院。
两年前,‘奶’‘奶’得了轻微的脑血栓,由于抢救及时,老人的生命保住了,但‘腿’脚活动大不如前。此时的‘奶’‘奶’已经九十一岁高龄,要不是许正扬开回了金龙中巴,老人也许不会再进医院了。许正扬问大夫,‘奶’‘奶’的病情怎么样了?大夫无奈地摇摇头,老人的岁数太大了。
在‘奶’‘奶’的弥留之际,一家人围在病‘床’旁。‘奶’‘奶’微微抬起了左手,拉住了孙子许正扬,嘴‘唇’颤抖着说着什么。母亲把耳朵伏在老人‘唇’边聆听,然后把许正扬叫到了外边。
“扬扬,你‘奶’‘奶’说要见一见江海宁。”
许正扬赶紧拨通了江海宁家的电话。然后驾车到了江海宁家小区的‘门’口。
不一会,江海宁急火火地出来上了车。“许正扬,‘奶’‘奶’怎么了?”
“唉!突发脑溢血,病得很厉害。海宁,‘奶’‘奶’说要见你。”许正扬有气无力地说道。
“咋这么突然呢?年前不是好好地吗!”江海宁简直不相信许正扬的话。
“‘奶’‘奶’岁数大了,大夫说不太敢用‘药’……”许正扬已是泣不成声。
病‘床’旁,许正扬和江海宁握住老人的手,许正扬泪如泉涌,悲痛‘欲’绝。
‘奶’‘奶’微睁双目,嘴‘唇’哆嗦着。许正扬凑近,使劲地听着老人的话音。老人模模糊糊、断断续续地说了几句话,许正扬也只听清了“结婚”两个字。之后,老人好像累了,就闭上了眼睛。
父亲和母亲被大夫叫出去了。不一会儿,母亲进来,说都出去吧,让老人休息一下。
到了外边,父亲对许正扬说,“扬扬,你‘奶’‘奶’恐怕是不行了,大夫让准备一下后事。咱农村里有人老也老在家里的说法,一会儿咱们就回家吧。”
许正扬抹了一把眼泪,默默地点了一下头。
父母又把江海宁叫到一边,“扬扬的‘奶’‘奶’岁数太大了,咱们一家人对老人活着也尽孝了,老人晚年很幸福。海宁啊,你和扬扬还没有结婚,老人的葬礼不便参加。明天应该是你和扬扬回公司上班的日子,你就先回去,公司里还有好多事儿。我们的意思希望你能够谅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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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望着陡然间苍老了许多的许正扬的父母,江海宁不知道该说些什么。她流着泪说大姨大伯节哀顺变。
江海宁又给许正扬的姐姐姐夫和叔叔说了几句话,然后把许正扬叫到一边,问许正扬老人刚才说什么来着。
许正扬说只听清了“结婚”两个字,其他的什么也没听清楚。
江海宁“哇”地哭出声来。“正扬,‘奶’‘奶’在挂着咱们俩结婚的事啊!我对不起老人啊!”
许正扬赶紧劝江海宁。“海宁,十事九不全。在‘奶’‘奶’活着的时候,我们都对老人这么好,我们问心无愧。至于结婚的事,也不都是咱俩个说结婚就结婚的,你这不是还在上着学嘛!”许正扬劝起江海宁来。“明天就回津城吧,我要在家里呆几天”
江海宁跟许正扬的家人打了声招呼,被许正扬送回了家。
正月初八凌晨三点多钟,许正扬的‘奶’‘奶’停止了呼吸,老人带着未曾见到孙子孙媳结婚的遗憾离开了人世。
年逾古稀的爷爷目光呆滞,心里想,风风雨雨相伴走过了一生的老伴咋就忍心舍弃了他这个风烛残年的老人就这样一个人去了呢!人间没有不老的人,人活个百岁又怎么样,早晚还不是走这条道儿?儿‘女’子孙都尽孝了,老伴啊,你就安安稳稳地走吧,说不定哪一天,咱们老两口要在天堂聚齐哩!爷爷望着灵榻上安详的老伴儿自言自语着。
许正扬趴在‘奶’‘奶’的身旁,泪水如断了线的珍珠一般洒落。他经受了自姥姥过世后又一次巨大的‘精’神上的打击。
‘奶’‘奶’与姥姥一样,是老一代勤劳善良的农村‘女’‘性’的典型代表,她们把自己的一生默默无闻地奉献给了农村生产建设和抚养、教育子‘女’的平凡的事业中,她们的一生是平凡而又伟大的一生!
办完‘奶’‘奶’的葬礼之后,许正扬来到县城的老姨家和江海宁家。他们得知许正扬的‘奶’‘奶’过世的消息之后,很是同情和伤心,都哀叹岁月的无情。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对这位老嫂子的逝去很是伤心,说老嫂子活着晚年幸福安康,也算是做晚辈的尽了一片孝心了。
之后,许正扬到了德克豪兹公司,首先仔细地查看了王攸仁与老伴儿的衣食住行的情况,对张晓‘波’几个人对老人的安排很是满意。
张晓‘波’对许正扬说,许志清已经把他家里发生的事给几个人都说了,希望节哀顺变。许正扬说没事儿,谢谢关心。和义德集团在新的一年里,战略目标是稳住常规模具的销售收入,加大新型模具的生产销售力度,筹划技术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创建工作,面对竞争‘激’烈的模具市场,和义德人要拿出百倍的‘精’神和干劲儿来,进取无畏,求实创新,力争永立‘潮’头而不败!
接着,许正扬认真地巡查了德克豪兹公司各个方面的工作,对个别存在问题的地方提出了整改意见。
正月十六,许正扬在老家过完了元宵节之后,赶回津城。
许正扬回到和义德,高层管理人员都来打招呼慰问,许正扬说谢谢各位了。新年伊始,远大与兰奥必定有更进一步的动作,我们和义德要有所防备。公司要求加大研发力度,要开发出更多种新型模具来,让远大兰奥联盟永远跟在和义德的屁股后面,永远慢一个节拍,永远望尘莫及!众人表示满怀信心。
新年过后,远大与兰奥进行了联手后的第一次高层会议。在会上,诸伟腾大力称赞尚云生的兰奥公司高起点、高科技含量的企业发展战略,并相信,远大与兰奥的合作,必将优势互补,取长补短,在以后不长时间内,必定占领以至控制平津的模具市场,远大与兰奥很快就能品尝联手合作带来的巨大的利益分成。
尚云生也发表了自己的意见。兰奥公司所担负的是模具设计制造程序的输入部分,它所面对的是模具制造商的巨大需求以及对现实或未来的模具市场,通过市场调研之后,进行相应对口需求的设计研发。兰奥的企业使命是引导和服务于市场需求,并无意于‘激’烈的市场竞争。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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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远大与兰奥的最高管理者之间从一开始就存在着企业发展理念上的差异。
诸伟腾说,做企业的目的,就是追求利益的最大化。只要远大和兰奥求同存异,必定能够在共同开发的模具市场中获取更多的利润。
最后远大与兰奥达成共识,远大将在资金与设备上,给兰奥以大力支持,合力研制开发热流道模具,要以更加完备先进的成型制造工艺,全力推进远大兰奥合作品牌的热流道模具的市场开发。利润收益为五五分成。
远大兰奥共同体与和义德模具市场竞争之战拉开了序幕。
而和义德集团的格瑞德公司,以许正扬挂帅牵头,以董宇菲、项云为组长,以蔺佑项、李凯为副组长,由技术部、生产部16人组成的联合攻关小组成立,集中攻克模具市场中需求量日渐攀升的级进快速冲压模具及实用设备的研发项目。
此项目研发成功之后,可以利用软件程序设计,实现冲压件的落料布局图的最优化排列、模块化模具的自动组合生成,随之带动此类模具使用安装设备环境的生产与提供。这个开发项目的设立初衷来源于平都航空航天大学技术应用研究所薄铝合金快速冲压技术,以及项云所提到的兰奥模具模块化组合设计思路,是一整套设计思路的综合开发延伸。
用董宇菲最‘精’准的一句话可以概括该项目的开发思路。
“我们的设计思想谈不上多么的先进,我们只是根据客户需求在优化与深层次地综合推广模具制造技术。”
许正扬‘奶’‘奶’的过世,使得许正扬长时间地处于对老人生前情景的回想之中。而江海宁对老人临终前所说的话,一直不能释怀,由于她的选择,让老人带着遗憾离开了人世。许正扬经常劝江海宁,只要他们能够好好地生活、工作,便是对老人在天之灵最大的告慰。江海宁说许正扬就是量大心宽。
于庆辉经过‘激’烈的思想斗争之后,终于自首了。因涉嫌诈骗和挪用公款,获刑五年,缓期两年执行,另外罚金30万。能得到如此好的处理结果,一是因为纪政栋的行踪已经锁定,对其惩治也在稳步推进;二是得益于于隆祥和许正扬在相关部‘门’中的斡旋。于庆辉再一次地痛哭涕零,发誓从此洗心革面,重新做人。
然而,当于庆辉将要面对远在阳樊的未婚妻邵英婕的时候,他的心情极为复杂。邵英婕是否会原谅他隐瞒真实身份,欺骗自己的残酷现实吗?还有,于庆辉他马上就要一贫如洗,哪一位姑娘愿意跟一位身获重罪的穷光蛋再续前缘啊!思虑再三,于庆辉一咬牙,无论邵英婕是留在自己身边,还是分道扬镳,这都是于庆辉他自作自受,这个惨重的后果必须要由他自己来承担!
于庆辉来到阳樊,当面对未婚妻鼓足勇气说出这一切的时候,邵英婕如晴天霹雳、五雷轰顶,立刻晕死过去。
邵英婕睁开双眼,望着眼前于庆辉那张既熟悉又陌生的脸孔,放声大哭。救自己于危难之际的英雄咋就成了罪犯了呢?邵英婕实在不敢相信这突如其来的变故。可当她看见于庆辉脸上的深深的疤痕时,又心如刀绞。是于庆辉冒着坠落山谷的危险拯救了自己,而且为此留下了无法抹去的伤疤。要不是于庆辉的舍身相救,她邵英婕也许早就不在人世。人世间哪里还有这种置‘性’命不顾而结成的至爱啊,有这样的男人陪伴一生,难道不是自己的幸运吗?
邵英婕抱住于庆辉,深情地说,于庆辉,我能够遇见你,是你我一生的缘分,无论你走到哪里,哪怕是身无分文,我都会和你永不分离。
于庆辉没想到邵英婕会做出如此意想不到的反应,他拥着邵英婕痛哭流涕,发誓要好好对待她一辈子,以后就是再苦再累,做牛做马,也要让邵英婕过地舒心,不受一点儿罪!
邵英婕捧着于庆辉的脸,抚‘摸’着深深的伤疤。
“庆辉,只要日后你遵纪守法,靠自己的劳动所得过日子,就是苦点儿累点儿,我邵英婕都不会嫌弃你!”
于庆辉和邵英婕变卖了广大宾馆的资产,要离开阳樊回津城了。阳樊的一些人们都不愿二人的离去,因为他们的广大宾馆在阳樊一带做了好多的善事。于庆辉说,那是他在为自己赎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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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回到津城,于庆辉‘交’上了30万元罚金,在于隆祥的福来顺大酒店做了一个领班,邵英婕在假日时光旅行社仍旧做导游。
许正扬说,于庆辉完成了浴火洗礼,他命中该有此劫!
一年来的刘伍,除了协助老婆季香兰打理家乐福超市外,一直没有什么大的动作,老婆季香兰说刘伍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没有什么大的出息了,刘伍听了也不再吱声。
如今,刘伍时常半夜做噩梦,梦中的于庆辉还是对他毕恭毕敬,王立娟还是小鸟依人。而从未谋过面的那个神秘男子纪政栋总是背对着自己,当刘伍狠狠地扑上前去的时候,纪政栋便化作青烟升腾而去。被冷汗浸透的刘伍在噩梦中惊醒,气喘吁吁,再也睡不着,在卧室里踱步到天亮。老婆季香兰说刘伍已经患了严重的神经衰弱。
这天,季香兰回家后,告诉了刘伍一个令他大为震惊的消息,于庆辉到公安机关自首了。刘伍“腾”地在沙发上站了起来。
“于庆辉这小子终于‘露’面了,我要找他算账!”刘伍咬牙切齿地说道。
“伍哥,你那1000万是被纪政栋骗走的,于庆辉也就是个替罪羊。你现在就是‘抽’他的筋,扒他的皮,能顶什么事啊!”季香兰看着刘伍兴奋的劲儿,冷静地说道。
是啊,现在见了于庆辉就是打他一顿,骂他一场,也已经于事无补。刘伍酸软地瘫坐在沙发上。
“上午,市西区派出所把我叫了去,我见到了于庆辉。唉!于庆辉现在也很惨,和你不相上下啊!”季香兰望着头发稀疏、满脸皱纹的刘伍,心里很不是滋味。
“于庆辉被判了五年,缓期两年,罚金30万。他说过两天要来看看你这个当年的老领导。”
刘伍听了,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整整两年了,他于庆辉不敢见天日,而我刘伍也是天天被噩梦搅地睡不着觉,我们都是受害者呀!”刘伍捂着脸痛哭起来。
直到现在,刘伍也不明白,于庆辉、纪政栋,还有昔日被自己百般宠爱的王立娟,他们到底是一种什么关系,为何要把矛头都冲准了他刘伍。
两天后,于庆辉由于隆祥带着,登‘门’拜访了刘伍。两位当年关系最为亲密的上下级终于又见了面。
于庆辉一见刘伍,“扑通”跪倒,抱着刘伍的双‘腿’嚎啕大哭。“刘总,我于庆辉对不起你呀,我罪该万死啊!”
刘伍哆嗦着嘴‘唇’,俯下腰扳起于庆辉的脸,眼前是一张清瘦苍白和带有深深伤疤的面孔。刘伍百感‘交’集,气往上冲,轮圆了手掌,朝于庆辉脸上就是一通耳光。
于隆祥和季香兰见刘伍正在气头上,也不便劝阻。再说,于庆辉挨的这几个耳光,与刘伍的几乎倾家‘荡’产相比之下又算得了什么呢!于庆辉是罪有应得啊!
很快,于庆辉带着伤疤的脸肿成了馒头。
等到打累了,刘伍哆嗦着嘴‘唇’咬牙切齿地说道,“于庆辉,你可把我刘伍坑苦了了你!我对你信任有加,可你却出尔反尔,你真是辜负了我的一片苦心啊!”
“刘总,你今天就打死我吧,我于庆辉转世投胎,也要‘侍’奉刘总你左右,以赎我的弥天大罪啊!”
于庆辉鼻涕一把泪一把,哭地像个泪人一样。
望着眼前悲惨的于庆辉,昔日的商界枭雄的心也软了下来。
“我……!”当刘伍再一次举起巴掌的时候,却再也没有力气打下去。
季香兰把余怒未消的刘伍搀到沙发上坐下,转身拉起于庆辉。
于隆祥面对此情此景,不忍再看,把头扭过去。昔日叱咤风云的刘伍在短短的两年时间里,衰老了十岁,看上去像六十多岁的老人,他也没有昔日目空一切的冲天霸气。
“刘总,庆辉能够有勇气投案自首和面对老领导,已经是克服了重重的心理障碍,实属不易啊!刘总和嫂夫人大人有大量,如果能够赦免他以前的种种罪孽,庆辉他一定会洗心革面、重新做人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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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于总,事儿都过去了,就是搭上一条人命又怎么样呢?伍哥,你看,庆辉这两年也是受了罪了,以前的恩恩怨怨就掀过去吧!”季香兰觉得于庆辉实在是很可怜至极。
“唉!于总,我刘伍现在也想明白了,钱财都是身外之物,生不带来,死不带去。庆辉啊,从现在开始,你也不要叫我刘总了,还是叫我伍哥,我和你嫂子对你以前犯下的那些为人不齿的事就既往不咎了。但事情过去归过去了,可这里边的前因后果我要‘弄’个明白,这里没有外人,你就把事情的来龙去脉给我们讲个清楚,也好让我糊涂了两年的脑袋亮堂亮堂!”刘伍擦了一把眼泪。
于是,于庆辉就把如何在王立娟的介绍下,认识了纪政栋,如何两次借钱给纪政栋,得到了巨额的利息好处,直至第三次中了被王立娟和纪政栋设下的埋伏,以至被骗的全部事情经过都说了出来。其中,与王立娟的暧昧关系,被于庆辉隐去了。因为,再说那些丑事,对他于庆辉没有半点儿的好处。
刘伍听了于庆辉的讲述,如梦方醒。“庆辉啊,我刘伍已待你不薄,纪政栋区区十几万块钱就把你‘迷’‘惑’住了,你简直就是利‘欲’熏心啊!还有,王立娟,她到底与纪政栋是什么关系,她咋也与纪政栋合起伙来骗咱海河证券啊!”
刘伍虽说急火攻心,但也不敢把自己给王立娟的诸多好处与不正当的关系大白于人面前,毕竟这不是什么光彩的事。
“刘总,听说纪政栋入了外国国籍,东海大厦诈骗案的破获困难重重,短时间内恐怕还没有结果。”于隆祥说道。
刘伍摆了摆手。“于总,不怕贼偷,就怕贼惦记。纪政栋和王立娟是早就瞄准了我们海河证券,事情坏就坏在我管理不严上。算了,钱没了就没了,只是政fǔ一定要把纪政栋这个大骗子绳之以法,要不然,他还要祸害别人的!”
至此,刘伍对王立娟的那一点微弱的幻想也彻底地破灭了。这个狐狸‘精’之所以与他刘伍的卿卿我我,就是看准了海河证券的钱!
刘伍和于庆辉冰释前嫌,笑对昔日的锦华烟云。刘伍的大彻大悟最终使于庆辉罪孽成佛。
事后,于隆祥说,倒了一个海河证券,但挽救了刘伍和于庆辉两个人,让两个人走上了人间正道。
直到三个多月后,许正扬才稍微在‘奶’‘奶’过世的悲痛中有所解脱,江海宁却还在为许正扬‘奶’‘奶’未能见到她和许正扬完婚而自责,假如自己不读研,老人就能毫无遗憾地瞑目了。许正扬眼见江海宁有时为这事闷闷不乐,反过来又劝她,江海宁嘴上说没事了,可心里很纠结。
江海宁‘抽’一个合适的机会,就在读研究生能否结婚一事,询问了纺院研究生部的教导处主任余芳卿,余主任的回答让江海宁看到了一线希望。
1998年3月初,津城纺织工学院根据国家1996年版的婚姻法,并结合社会现实情况,放宽了该高校招收研究生的录取条件,可以允许已经参加工作的已婚大学本科毕业生参加本校的研究生考试,并允许符合该条件的在读研究生结婚。余主任说,这只是试行阶段,将来可以扩展到统招研究生,不过在正式条例颁布之前,在填写档案“已婚或未婚”一栏时,为避免不必要的麻烦,可以都填写未婚。依江海宁现在的情况,基本符合以上条件,再说男‘女’双方均符合法定结婚年龄,可以结婚,但最好在读期间,暂时不要小孩。
余主任又询问了江海宁和许正扬二人详细的情况,不住地点头,说像他俩这种情况,结婚是完全可以的。听了眼前这位满头白发的‘女’教授耐心细致的讲解,江海宁‘激’动地几乎掉下泪来。但学校这则尚不成文的规定来的有些晚了,与许正扬‘奶’‘奶’的在世失之‘交’臂。江海宁在内心里默默地祈祷,‘奶’‘奶’,请原谅孙子媳‘妇’吧!
回到和义德,江海宁悄悄地把这则消息告诉给了许正扬,许正扬高兴地抱起江海宁转了三个圈。“海宁,古语云,望穿秋水,我许正扬是望眼‘欲’穿啊!”
江海宁用拳头轻轻地捶了许正扬的‘胸’脯一下。“切!望穿秋水和望眼‘欲’穿还不是一个意思。哎!就是这样也不能‘操’之过急,我需要结婚前的心理准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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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哎哟,我说江海宁,我们的结婚路途也太遥远了吧,就像望山一样,远远地看见了,却怎么也走不到跟前!”许正扬马上泄了气。
“这就叫考验!考验你许正扬的耐力。再说了,我哥到五一结婚,咱俩个再早也得到‘十月一’吧!不过,我可有言在先,只结婚,暂且不要小孩!”
江海宁说完这话,脸“腾”地一下红了,是啊,让一个未婚的少‘女’说出要不要小孩的话来,也着实难为情。
“海宁你不说,我也理解,你说你读着研,像项云一样‘挺’着个大肚子,也太让你受累了吧!”许正扬望着满脸通红的江海宁说道。
“行!算你许正扬还解点儿味。对了,项云什么时候临产啊,我看她走道儿是越来越笨了。”江海宁想到项云‘挺’着个大肚子的样子,真是害怕自己早晚也要过这一关。
“大概还有两个多月吧!”许正扬说道。
“许正扬,你咋知道的这么详细啊!”江海宁又吃味儿了。
“我是听蔺佑项说的,我哪有闲心关心这个呀!”许正扬赶紧辩解。
“这个还差不多,以后项云的事儿,你许正扬最好不要多管!”江海宁小声怒斥着。
许正扬往四周瞧了瞧。“海宁,你小声说还不行嘛!你说咱俩都是和义德的领导,让别人听见了,显得咱多小肚‘鸡’肠啊!”
“我也就是咱俩个说说而已,我知道你没有别的,可我一见到你对别的‘女’人问寒问暖的,我这心里就特嫉妒。”江海宁抱住许正扬的胳膊,有些撒娇地说。
“也许这都是人的自‘私’心理吧,我见到你和别的男人说话亲密,我也醋劲大发!”许正扬也反戈一击。
“许正扬,你真会见风使舵。不过说明你在乎我。但是除了工作的需要,禁止对‘女’生嬉皮笑脸的!”江海宁又虎起了脸。
“海宁,你可是高估我了,你看我许正扬这张木纳的脸,我会嬉皮笑脸嘛?”许正扬装出一副无奈的样子。
“呵——!许正扬,别说得可怜兮兮的,你可不是初来乍到的许正扬了。怎么着,管人的心理学你可是活学活用了好几年了,变脸术你也用了不是一回两回了吧!不过,人是个好人,当着我的面儿,你最好把你那把刷子收起来,通过你那两只滴溜溜转的的眼睛,你的每一个想法我都会‘洞’察,我劝你还是收敛点儿好!”江海宁敲山震虎。
“行!我的江总,你是正儿八经搞管理的,我这点本事,在你面前充其量是小儿科,有什么不当之处,还望多指教!”许正扬抱抱拳。
“行了,许正扬,又在使你的糖衣炮弹之术,我可不吃你这套。以上是咱俩个斗嘴,开玩笑,说正事儿。许正扬,你以后难道就保持你的高中学历,停滞不前了不是?我毕业了,站在一起,你个头比我高点,可论学历,我是座山,你也就是个小坷垃,也太天壤有别了吧!”
江海宁这几句话把许正扬真是说了个无地自容,许正扬一下子竟然不知如何应答。
江海宁见到许正扬的窘样,搂住了许正扬的腰。
“许正扬,我知道你为什么这么苗条了,工作压力大,累的!工作之余,再学习深造,也许对你来说,要求有些太苛刻了。可是你说要建立技术管理咨询服务公司,你首先要懂得国内外前沿的技术管理新动态、新理念,实践中那点经验可是不够用的啊,书到用时方恨少,是非经过不知难,你应该知道其中的道理。”江海宁意味深长地说道。
许正扬深知江海宁善于打拉锯战的本事,可江海宁说的很有道理,王晓丽也曾提醒过许正扬,要有压力感,要有危机感,不管在工作还是和江海宁共同生活方面,如果钱不成为了问题,学历和学识将会决定夫妻在家中地位的高低。可能王晓丽没说的这么透,但现实就是这样的。
“我许正扬头脑愚钝,请江总给予明示!”许正扬来了个立正。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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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哈哈哈——”江海宁乐了。“许正扬,你每逢大事不糊涂,可就这么针大的事儿,就不知所措啦?学习呗,自学,或者到我们学校上大合堂也行,以前你和尚云生学地就相当地不错嘛!但是得拿个学历证书,正式的没条件,函授的也行啊!”江海宁给许正扬指明了奋斗的方向。
“是不是,‘妇’唱夫随,每天陪着你去纺院学习啊?”
“那倒不必,再说公司里有些事儿需要许正扬你做主签字,我的意思是有与你函授课程相关的课,上合堂的时候,你尽量去听一听,就凭你这个聪明劲儿,准能毕业拿证!”
“ 那函授报名的事我可没时间办理,又填表,又盖章的,我特烦那些事儿!”
“这些还需要你日理万机的许总亲自去办啊,我代劳了!”江海宁自告奋勇。“不过,选何专业,这是关系到你未来的大事,我尽量少参与!”
“哎?江海宁,我对这些知之甚少,你可不能弃我而不顾哈!”许正扬有些着急了。
“我不管,有脑袋,有手脚,去想,去查啊!”江海宁递给许正扬一个借书证。“这是市图书馆的借书证,那里比我们校图书馆还要全面,有时间去看看,你所建立的咨询服务公司是啥‘性’质的,需要哪方面的知识,需要函授什么专业,仔细地查阅,认真地思考,肯定会得到答案的!”
这个江海宁,真是有料理,不知何时,她竟然给许正扬办了一张市图书馆的借书证。“唉!海宁,看来前有高山恶水,后有美‘女’相‘逼’,我许正扬是别无选择了!”许正扬仰天长叹。
“哎?许正扬,我可没有‘逼’你,人生之路都是自己走出来的,怎么走好,随你许正扬的便!”江海宁来了个‘欲’擒故纵。
“海宁,每到关系我未来成长道路上的艰难抉择,你总是拿你惯用的几句话来噎我,不让我有一丝喘息的机会。”
“喘息?我看你气儿喘地还‘挺’匀和。我跟你说,许正扬,结婚以前,最迟到结婚之后,你这烟瘾必须得戒了,吸烟有害于健康,不知道吗?”江海宁又把话题扯到吸烟上来。
“好好好,海宁,我全听你的。第一,学习深造,函授拿证。第二,戒烟戒酒,为了咱俩个还有未来宝宝的健康!”许正扬打了保证。
“戒烟是必须的,不过酒可以适量地喝点儿。我发现你们男人就是欠管制,不跟你们使点儿压是不行的。”江海宁总算没把话说地绝对。
“要不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不平凡的‘女’人,的确如此。”许正扬感觉这话说的很实在。
“那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什么样的男人呢?”江海宁瞪眼看着许正扬。
“可以这么说,一个成功‘女’人的背后,都有一个默默支持她的男人!”许正扬不假思索地说道。
“恭喜你,许正扬,你答对了!”江海宁一下子搂住许正扬的脖子,高兴地撒着娇。
自从那次许正扬和江海宁的谈话之后,他们二人的距离正在一点一点缩小几乎至亲密无间。许正扬认为,他和江海宁的脾气秉‘性’正处于结婚前的磨合阶段,双方正在为结婚做最后的思想准备。
许正扬‘抽’空到市图书馆去了一趟,通过目录检索,在浩瀚的书海中发现了《企业管理咨询实务》这么一本书。
虽然许正扬之前经常与江海宁说起建立管理咨询公司的事,但许正扬对此类公司的了解还不是多么具体清楚,这一次通过翻阅该书,许正扬有了初步的认识。
企业管理咨询是针对某一具体而进行的服务活动,一般一次管理咨询都会以一个"项目"的形式确定下来。项目的主要职能块就是管理咨询服务的主要内容。企业管理咨询的主要内容其实就是针对企业不同职能块的问题,根据企业的实际情况,通过科学严谨的分析,分别给予系统的解答。
接下来,该书从战略、财务、营销、人力、文化、管理、供应八个方面,对企业管理咨询内容进行了详尽的论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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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如饥似渴、全神贯注地在图书馆看了大约有两个多小时,突然被手机的响声中所惊醒。电话是张晓峰打来的,说是远大与兰奥已经联合研制出了热流道模具,公司一个老客户要终止与格瑞德的洽谈,转而面向远大订制该模具,因为远大出的价格较格瑞德要低30%以上。
果然,远大与兰奥共同体把矛头对准了热流道模具市场,残酷的市场竞争之战已经打响。许正扬急忙在图书馆借了《企业管理咨询实务》这本书,另外还有97版的《模具世界》和《机械工人》的合订本,急火火地赶回和义德。
技术部办公室内,张晓峰与董宇菲、项云、蔺佑项、王利发、李凯、徐瑞娟几个人正在你一言我一语地讨论着热流道模具的事儿,见许正扬回来了,都停止了说话。
许正扬坐在椅子上,董宇菲上前给许正扬兑了一杯白开水,许正扬“咚咚”地喝下去。
“晓峰,怎么回事,说说具体情况。”许正扬极力平静内心的焦急。
“哦,许总,情况是这样的。”董宇菲先说话了。
“康辉塑业的邱利方前几天送来了一张汽车内饰板卡件的图纸,说是订制该塑件的热流道模具。这不,今天上午我们技术部把价格报过去之后,邱利方回复说报价高。我跟邱利方说,这套模具的价格是经过各方面的成本核算之后给出的。邱利方说暂停该模具的洽谈,他要向领导请示。康辉塑业是我们格瑞德的老客户了,之前从没出现过这种情况。于是,我觉得这里边肯定有问题。于是,我就把这情况跟张晓峰说了。”
“我也觉得这里边有事事儿,马上跟邱利方通了电话。说价格好商量,价格下调10%怎么样?”张晓峰接着说。
“其实我们都知道的,技术部在核价时,为给讨价还价留有空间,都多要了10%。可是,邱利方说价格下调30%如何?我很吃惊,他以前也砍过价,但最多不超过15%,可这次居然砍到了30%。我好说歹说地追问,邱利方最后终于说了实话,他们老板已经跟远大通了气,远大给出的价格比咱格瑞德要低30%。”
“这说明,远大与兰奥已经突破了热流道模具的关键设计参数,但没想到,他们一开始就对热流道模具市场痛下杀手,意图掀起一场竞相压价的血雨腥风。难道要与格瑞德来个鱼死网破吗?”项云说完这话,喘了好大一会儿气。
“项云,你看你这样子,就少说两句吧!”望着快到临产期的妻子,蔺佑项有些心疼。
“的确,以远大为首的共同体,在战术上,犯了急功近利的错误,他们的意图路人皆知,就是尽快地抢占热流道模具市场,将格瑞德拉入价格竞争的鏖战中。这样做最终的结局就是,热流道模具的利润降低,假如保持利润不变,必然出现偷工减料,导致质量下降,客户明着是沾光了,其实,最后的受害者还是客户。”说话从不绕弯的蔺佑项几句话道出了问题的实质。
“佑项说的一点儿也没错。远大无论是常规模具的设计生产,还是与兰奥合作后的开发研制热流道模具的成功投产,都实行了错误的战术,违反了市场规律,为了在最短的时间内,快速地占领市场,自行降价。俗话说的好,知己知彼,百战不殆。远大兰奥共同体太不了解我们格瑞德了,热流道模具并不是咱们生搬硬套,‘花’钱买来的技术,而是我们自行研制的,我们已经掌握了核心技术,还可以进行该模具的不断完善和深层次开发。”董宇菲对远大和兰奥所作所为不屑一顾。
“是啊,热流道模具是一个概念‘性’模具类型,它不拘泥于某种形式,尤其在快速充模和实现一模多腔方面,我们的模具借助于计算机设计软件,还可以进行深层次的开发,潜力无限啊!”李凯发表了自己的见解。
“李凯道出了以后我们热流道模具的研发方向,只有不断创新,才能使远大与兰奥望我项背,永远跟在咱们和义德屁股后面,永远望尘莫及!”许正扬有些‘激’动地说道。
“我认为兰奥方面能在年后这么短的时间内突破了热流道模具的关键‘性’设计参数,足可见其技术力量的强大。一般从事技术工作的人做事都很谨慎,可他们实行了如此低级的战略战术,我看并不是出于兰奥的本意,二者共同体并不是众志成城的,他们在战略思想上肯定存在着分歧,简而言之,一言蔽之,远大兰奥共同体合作前景我并不看好,久而久之,必将分崩离析!”在一边一直做记录的徐瑞娟发言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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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嚯!小小年龄的徐瑞娟竟然语出惊人。许正扬看着眼前还是一脸稚气的这位小姑娘,开始另眼相看起来。“徐瑞娟,我原以为你只是专注于电脑软件开发,没想到你看事儿也如此地入木三分!”
“事情就是这样的嘛,只要稍有头脑的人,都会看得出来!”徐瑞娟脸一红,低下头又做起记录来。
“刚才瑞娟说的很有道理。看样子,兰奥在战略战术上大部分好像要听命于远大,兰奥在棋盘上只是远大的一颗棋子,远大并没把它当做真正的合作对象。这种关系是很不正常的,也是很危险的。从某一个角度讲,兰奥之所以与远大达成这么一种一厢情愿的利益共同体,肯定幕后有不为人知的某种‘交’易。”阅历颇深的王利发分析远大兰奥共同体的合作关系。
“如果为了某种‘交’易而缔结的联盟是最不可靠的,当不为人知的‘交’易完成之后,也是这种病态的联盟破裂之时。”许正扬做了最后的分析。
“刚才,大家都就热流道模具的问题发表了各自的意见和见解,并且做了该问题的深层次挖掘,谈的很具体,可以说是一针见血!进取无谓,求实创新一直是我们的企业所秉承的,魔高一尺,道高一丈嘛!只要咱们和义德人面对强大的对手,开动脑筋,沉着应战,最终一定能将对手各个击破,取得最后的胜利!”许正扬总结道。
“宇菲,级进快速冲压模具及实用设备的研发项目进行地怎么样了?”许正扬问董宇菲。
“我们参考航大的快速冲压机的某些比较先进的技术,根据级进快速冲压模具的工作特征,进行了深层次研发并消化为我所用,设备的样机图纸已经出来了。模具快速冲压的自动送料装置的电气线路板,李凯和徐瑞娟通过电脑模拟其工作原理,融合进了各种复杂的工作环境,正在进行最优化设计,7月中旬就可以试制。”董宇菲汇报了攻关项目的进展情况。
“晓峰,第一台设备及配装模具有客户订制了吗?”许正扬看了看张晓峰。
“扬哥,你说新项目开发必须保密,所以我丝毫没有宣传。”张晓峰知道公司的关键技术保密制度是极其严格的,在未试制成功前,任何人也不能泄密。
“很好。晓峰,前一段时间,你不是有一个国产汽车冲压件客户的需求信息吗?那我们就拿该汽车冲压件做实验,试验成功,就以低于市场价格揽下这项业务,为的是给德克豪兹的汽车零件冲压生产做好准备。再就是让需要该级进快速冲压模具的客户来我们公司参观,扩大研发成果的影响力,迅速开辟冲压件快速生产模具的需求市场,让远大兰奥永远跟不上和义德创新的步伐。远大兰奥热流道模具研制成功之后,下一个目标肯定是超薄塑料软管成型模具,因为他们认为,和义德有的,远大兰奥也必须有,远大的策略就是走别人的路,让别人无路可走!可远大忘了,世上的道路千万条,每一个企业要走自发研制的道路。这又不是谈恋爱,何必跟在别人屁股后面苦苦追啊!”许正扬风趣地说道。
听了许正扬诙谐的比喻,在场的几个人会心地笑起来。
许正扬又把目光转向张晓峰。“晓峰,我知道你跟康辉的邱利方关系不错,格瑞德热流道模具的让价幅度最低15%,你有5%的自由发挥空间,如何把康辉的这套热流道模具的订单抓住,就看你张晓峰销售部的本事了。记住,格瑞德热流道模具对外声称的让价幅度就是10%,什么时候也不能变!至于怎么‘操’作,张晓峰,你比我更清楚!”许正扬再度点拨张晓峰。
“我知道怎么做了,扬哥!”张晓峰心领神会。
“好!就到这里,各位请回吧!”许正扬站起来。
大伙起身往外走。项云因为行动不便,由蔺佑项搀着,走在最后。
“佑项,云姐,你俩个慢走,我有话说。”许正扬拉住了蔺佑项。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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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哦!”蔺佑项又扶着项云坐下来。
“佑项,云姐的预产期大约是什么时候啊?”许正扬也坐下来。
“大约到5月中旬,还有不到一个月的时间。”蔺佑项回答。
“云姐,感觉怎么样?”许正扬关切地问项云。
“唉!这身子太沉了,走道累,坐的时间长了就腰酸‘腿’痛。”项云看上去很是疲惫。
“云姐,这么着,明天你就歇班吧,下午让刘涛陪你在单身公寓休息。佑项,晚上把云姐送回家,如果你家大姨没有时间,就让云姐的妈在乡下赶过来。云姐快到日子了,离不开人。”
“行!”蔺佑项亲密地抚‘摸’着项云的手。
“正扬,那我歇班之后,办公室的活儿让谁来干啊?”项云还念念不忘自己的本职工作。
“让徐瑞娟来做,实在忙不过来,就让刘涛帮着。董宇菲这段日可能工作比较忙,无暇顾及。”许正扬做了安排。
“好吧!海宁那里……”项云觉得应该给江海宁打个招呼。
“海宁那里我去说,你就放心地歇班。记住,一定要保重身体。佑项,在这不到一个月的时间里,你尽量少加班,带着云姐多去医院查查,觉得不得劲就及早住院。”许正扬嘱咐蔺佑项。
“行!”蔺佑项斩钉截铁地回答。
“蔺佑项,别光知道说行,你看正扬想地多周到啊,你还不说个感谢的话!”项云白了蔺佑项一眼。
“哦!我和项云谢谢许总的体贴与照顾!”蔺佑项冲着许正扬微笑着点了点头,算是致了谢。
“咳!没外人,谢啥!预祝你们俩早日喜得贵子。不过,生个千金也不要不高兴,‘女’儿可是父母的贴身小棉袄啊!”许正扬高兴地祝福着。
“谢谢正扬!”
“谢谢许总!”
蔺佑项搀着项云出去了。许正扬望着二人的背影,心里为他们高兴,十月怀胎,一朝分娩,蔺佑项和项云要做爸爸妈妈了!
晚上,江海宁在纺院回来了。许正扬先跟她说了让项云歇班的事。江海宁说许正扬一个大老爷们儿家,比‘女’人还要细心。许正扬说,他许正扬是和义德的副总,公司每个人的吃喝拉撒都得想着,哪有她江总省心啊!江海宁说许正扬天生就是受累的命!
许正扬把上午借来的书拿出来给江海宁看。江海宁大致地翻了翻,说《企业管理咨询实务》这本书写得很好,它基本给许正扬意图建立的管理咨询公司做出了明确的指导。其中的部分内容,她所学的课程中大部分有所涉及,但不如该书系统全面。读书学习是必须的,函授考证要同步进行。江海宁说着,在包里拿出了津城纺院的一张函授班招生简章,递给许正扬。
许正扬仔细看了一遍。该简章是纺院的企业管理‘成’人教育部的招生计划简介。6月15日开始招生,招生对象是具有三年以上从事管理经验的企业中层管理者,学制两年,学习专业其中就包括企业管理,有条件的可来校学习,共学习八‘门’课程,每‘门’课程学完之后就进行考试,全部合格之后,颁发国家教育部认可的大专学历毕业证书。
“海宁,这好像是给我许正扬量身定做的唻!”许正扬很是兴奋。
“是啊,许正扬,这是你进修的机会,但对你也是一次考验,考验你二次学习的能力和毅力,有信心吗?”江海宁无非在说明机遇与挑战并存的道理。
“有!只要江总大力支持,我许正扬有百分之百的把握顺利毕业。”
“得了,别光嘴上硬,得用行动来印证。我希望许正扬你一步一个脚印,不断进取,大专毕业证拿到之后,再专升本,有机会的话,再考研!”江海宁给许正扬制订了完美的学习进修计划。
“我的那个天,海宁,你总是拿自己的发展历程来要求别人,也太苛刻了吧!”许正扬觉得自己要当一辈子学生了。
“学无止境,知道吗,许正扬。有好多人想学习,还没有条件呢!行了,别身在福中不知福了!”江海宁拍了拍许正扬的肩膀。
“好,海宁,我听你的。我要好好学习,天天向上。还有,五一,你哥和你嫂、辛利和戈芷辉就要结婚了,他们的婚宴咱俩个怎么参加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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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再有半个月就到五一了,许正扬想起了江海宁哥哥江大林、辛利和戈芷辉结婚的事。
“我哥给咱和义德拉来了外协项目,在公司危难时刻给了咱那么大的支持,按理说咱俩个都应该参加。可是辛利和戈芷辉那里咱们做为公司领导也得参加。要不这么着,我去我哥那里,你去辛利、戈芷辉那里,各有分工,分头行动。”
“行!我们分身乏术,只好如此了。”
张晓峰按许正扬的意思,单独会见了康辉的邱利方,并暗示邱利方,康辉订制的那套热流道模具,格瑞德可将价格下调15%,只要邱利方他能将价格稳定在下调10%的价位上,5%的好处可让与他邱利方,公司可开具全额的增值税**。邱利方思考再三,说行!康辉那边他再做一下努力,力争把订单再拉到格瑞德这边来。
三日后,邱利方答复事已摆平,康辉可与格瑞德签订合同,但这套热流道模具在价格不变的情况下,再加两腔注模容积。张晓峰面‘露’为难之‘色’,说,这样一来,模具的加工费用将增加。邱利方说要想让康辉辞掉远大,必须要给康辉某些优惠的条件,好让他有说话的资本。张晓峰立马请示许正扬,许正扬与技术部商讨之后,说可以答应邱利方的要求。就这样,康辉的这宗订单算是保住了。
之后,许正扬说,虽然康辉的订单保住了,但和义德热流道模具的独特优势正在在慢慢失去,热流道模具的深层次开发已刻不容缓。
五一这天,江海宁和许正扬到延城分头参加了江大林、冯‘艳’秋与辛利、戈芷辉的婚礼。完事之后,江海宁、许正扬来到德克豪兹,视察公司运营情况。
张晓‘波’先就德克豪兹前四个月的运行情况作了简要汇报。
“德克豪兹1至4月份,完成产值150万元。其中,常规模具120万元,外协机加30万元,整个公司工作运行状态良好,但也存在一些问题。其中,职工宿舍与办公楼在一处,县安全质量监督局来检查后,开据了安全隐患整改通知单,建议公司建造符合居住条件及安全规定的职工宿舍。另外,简易的职工食堂卫生条件也不达标,建议修建正式的餐厅。还有,车间职工的安全防护用品的佩戴也不符合标准,建议按安全标准整改。”张晓‘波’把整改通知书拿给江海宁和许正扬看。
二人仔细地看了看。江海宁说道,“现在,各类企业的安全事故不断发生,国家对企业安全生产极为重视。德克豪兹公司是咱们和义德集团在延城的城东开发区的知名‘私’营企业,在安全方面,我们应该支持县里的工作,应该在‘私’营企业群体面前做出表率。晓‘波’,按通知书上所提的整改建议,做一下预算,需要多少资金,给集团公司董事会打个报告,审批一下,马上实施。”
“是,董事长!”张晓‘波’做着记录。
“许志清,谈一谈你的工作吧!”江海宁看了看聚‘精’会神听讲话的许志清,问道。
“好!江总。现在,德克豪兹无论是一线员工的‘操’作技能,还是技术人员的业务素质,通过近半年来的工作实践,都得到了很大程度的提高。就近段时间的供求信息发现,延城由于吸纳了来自全国各地不同行业的民营、‘私’营企业,模具方面的需求量呈上升的趋势。一些比较有实力的塑件和冲压件生产企业,要求生产效率高的模具品种。他们有去南方订购的,也有来我们德克豪兹订购的。有的反映路途遥远,不太方便。我建议,加强德克豪兹的机加水平和技术实力,把热流道模具、超薄软管成型模具引入德克豪兹,满足延城附近客户的需求。再有,总部研发的级进快速冲压模具应该有潜在的市场。”许志清反映了延城及附近区域的模具需求状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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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听了许志清反映的情况,想了一想。
“热流道模具、超薄软管成型模是我公司的拳头产品,虽然在津城受到了来自于远大兰奥的竞争压力,但将之引入德克豪兹,以我公司的实力,还不能完全做到。因为那样的话,德克豪兹还要投入更多的资金。不过,一些较为简单的、塑件体积较小的简易的热流道模具可以引入德克豪兹,在公司总部没有成熟的更为先进的新型模具问世之前,热流道模具和超薄软管成型模是不会将重点落到德克豪兹的。一开始我们在延城建厂走的是低成本扩张路线,价格较高的模具在延城有市场,但市场不会太大。为引导冷冲件模具市场需求,公司打算在级进快速冲压模具和其相应的安装设备研制成功以后,可在德克豪兹进行应用推广,依此带来传统冲压工艺的改革创新,开辟新式高速冲压模具市场。同时,实现建立德克豪兹国产汽车冲压件基地的构想。”
许正扬根据和义德集团的现状,对许志清提出的建议进行了取舍。
“现在,公司的开销仍旧很大,新型模具的研制开发需要很多的经费,在新型模具未见收益之前,公司将在设备和人力资源配置方面不做大的投入。当然,比如晓‘波’所说的安全整改方面,该‘花’钱的必须要‘花’,安全生产是企业生产顺利进行的根本,员工没有一个安全的工作及生活环境,是无法把工作做好的。东厂区的生活服务中心,近段时间一定要建起来,逐步完善德克豪兹公司的架构。”江海宁进一步做了批示。
“辛利和戈芷辉的法定婚假期限为17天,在这段时间里,晓‘波’和志清你们俩的担子要重一些,合理地安排工作,争取做到工作顺畅无阻无误。”
“是,江总!”张晓‘波’和许志清异口同声地说道。
“晓‘波’,年前,你不是说要让许志清去你家看看吗?公司放假三天,这不,辛利和戈芷辉结婚过去了一天,我认为趁这个时间,明天你俩个应该赶紧到津城晓‘波’家里,让未来的岳父岳母相一相未来的‘女’婿,及早把婚定下来,够了年龄,抓紧把婚结了,反正都是早晚的事儿!这两天,我和江总在德克豪兹看着,你俩个快去快回!”许正扬建议道。
“行!扬哥,那你和江总就受累了!”张晓‘波’没想到许正扬竟然还记得‘春’节前她说的话。
“扬叔,江总,我和晓‘波’谢谢你们了!”许志清高兴地说道。
“行了,志清,到了晓‘波’家,脑子活着点儿,想办法让岳父岳母一家人满意,争取早点把晓‘波’娶进‘门’!是吧,晓‘波’!”江海宁给许志清出点子,跟张晓‘波’开玩笑。
“海宁姐!”张晓‘波’不好意思地看了江海宁一眼。“许志清,听见了吗?海宁姐把话都说的这么透了,至于如何表现,就看你许志清的本事了!”
“谢谢江总的指点,一家‘门’前一个天,各家有各家的风俗习惯。晓‘波’,到了你家,我希望你给我以指示与配合,保证能满意而归。”许志清拉住了张晓‘波’的手说道。
“许志清,你就别再废话连篇了,还不赶紧去买回家带的礼物!”张晓‘波’吩咐着许志清。
“行,马上,立马就办!”
“晓‘波’志清,你俩个就赶紧去吧!记着,可以开公司的那辆尼桑回家,不过油钱可得自己掏啊!”江海宁做了特许。
张晓‘波’和许志清回了津城,江海宁的哥嫂旅游度蜜月去了。德克豪兹“五一”安排了几乎有一半的员工加班,许正扬和江海宁到车间里转了转。车间的部分员工都是津城格瑞德公司调过来的,还有一些是延城当地的和义德技校的实习生。他们都认识许正扬和江海宁。俩个人借机更为详细地了解了一下车间的实际情况。
现在德克豪兹的生产任务很是充足。格瑞德将常规模具的生产制造几乎都移至到了德克豪兹,由于城东开发区给予入园企业以各方面的优惠待遇,德克豪兹生产的常规模具采取了适当的降价措施。平津地区及延城、省城附近的模具用户逐渐地与德克豪兹建立了长期合作关系,加之和义德集团的售后服务及时到位,德克豪兹已占据了津城以南、省城以北的鲁北及鲁西北的大部模具市场,并且津城的一些模具用户也通过格瑞德,青睐于德克豪兹。其时,远大兰奥的常规模具市场在不知不觉中正在一点一点丧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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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面对德克豪兹目前的大好形势,许正扬和江海宁认为,德克豪兹凭借强劲的发展动力,正在成为鲁北及鲁西北地区模具生产厂家的佼佼者。
德克豪兹员工的工资待遇与津城和义德总部大体相当,新员工人员比例较大,在集团公司入股的不多。但就这样,德克豪兹的工资水平已经是延城县城企业当中最高的了。江海宁和许正扬鼓励他们好好工作,争取成为公司劳模先进和具有特殊贡献的人物,争取有资格成为集团公司的股东,成为与集团公司同呼吸共命运的董事会成员。
晚上,许正扬随江海宁到了她家里。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去她二叔家了。江海宁的母亲早已准备好了一桌子丰盛的酒菜等着他们。
一家人坐在一起,一边吃饭,一边唠起了家常。许正扬提出了和江海宁今年“十月一”结婚的打算。
江海宁父母说海宁已经把学校允许在读研究生结婚的消息跟他们说了,两家老人多,盼望孙子孙‘女’结婚是老人的夙愿,许正扬‘奶’‘奶’的过世之后,老人们这种愿望更为迫切。海宁的哥哥江大林业已完婚,只剩下海宁这个宝贝‘女’儿了,不过,结婚是一辈子的大事,结婚后把家安在哪里很重要,不知两个人想过没有?
许正扬说,和义德总部在津城,日后还要建立管理咨询公司,大城市各方面资源雄厚,为了公司的发展和工作的方便,认为把家安在津城比较合适。
江海宁说把家安在津城有诸多的好处,可是离老家远,照顾父母及老人不太方便。
父亲笑着说,他们都不到六十岁,身体好着呢,无需儿‘女’挂心。哥哥江大林研究生毕业后,在航大应用技术研究所工作,嫂子冯‘艳’秋在航大留校任教,儿‘女’都事业有成,他们做父母的感到很欣慰。年轻人趁着年富力强,应以事业为重,不要挂牵着家里。家里老人自有他们照顾。
母亲问津城的商品房房价怎么样?既然打算结婚,就应该有个自己的家,看着合适的,就买一套。
许正扬看了看江海宁,没有说话。江海宁说津城的商品房市场已经如火如荼,他们公司的项云和蔺佑项去年在市中区的颐景园小区买了一套商品房,‘挺’不错的。
母亲说那就打听着在那里买一套,小区里有一个单位的同事,有事儿好有个照应。
许正扬连连称是。江海宁一个劲地瞟许正扬,许正扬也不再说什么。
母亲道,按理说,宁宁和扬扬你们都到了年龄,结婚后就可以要个孩子了,可是宁宁还在读研,要孩子的事要毕业之后再说了,唉,好事多磨啊!
江海宁红着脸,搂住母亲的胳膊,说婚还没有结,现在谈论要小孩的事儿是不是有些过早了啊!
父亲看了看母亲,说这都是孩子们自己的事,当大人的就不要管地这么多了。
吃过晚饭,父亲说有些累了,就早点休息了。江海宁帮着母亲洗刷完毕,和许正扬三个人在客厅里又说了一会儿话,母亲让许正扬晚上就不要回公司了,睡哥哥江大林那屋就行,之后也歇着了。
江海宁拉着许正扬进了她的小屋。江海宁的卧室整洁依旧。江海宁给许正扬沏上绿茶,自己坐到小‘床’上,许正扬坐到电脑桌前的转椅上。
“许正扬,这是你第二次来到我的卧室,有啥感觉?”江海宁脱掉鞋子,盘‘腿’上‘床’。
“嗯,感觉就是海宁你之前是伟然谨坐,如今是盘‘腿’打坐,完全放开了!”许正扬环顾四壁,与四年前的装饰一‘摸’一样。
“哎,许正扬,我给你说话呢,你瞧个啥哩?”江海宁扳住许正扬的脑袋,把许正扬的脸冲着自己。“许正扬,刚才我妈说建议在颐景园买房的时候,你好像比较兴奋,是不是与项云又住到了一块了,偷着乐了吧!”
“哎哟,海宁,妈的意思是一个单位的住在一块儿,有嘛事儿相互有个照应,我当然高兴了!”许正辩解释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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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切!狡辩!”江海宁崛起了小嘴。
“好了,海宁,咱们俩可是经过了大风大‘浪’结成的真情至爱,你难道要我许正扬整天价说爱你江海宁一万年不成?”许正扬慢慢地拉住了江海宁的双手。
“谁让你整天把爱挂在嘴边了。你许正扬对项云可以说是鞠躬尽瘁了,要不是我心底无‘私’,早就整天价打翻醋坛子了!”江海宁轻轻地抚‘摸’着许正扬的手心。
“谢谢老婆大人的宽宏大量,可以这么说,我许正扬对我亲爱的老婆那是绝对的忠心。”
“行了,别卖嘴了!刚才我妈留你的时候,你也不客气一下,让你住下你就住下了,你就这么实诚啊!”江海宁嘴上说着埋怨许正扬的话,可双目脉脉含情。
“我许正扬本来就是一个实诚的人嘛!”许正扬满含深情地望着江海宁。
“正扬,‘十一’咱俩个就要结婚了,我既高兴,又有些害怕。”江海宁把许正扬拉起坐在身边。
许正扬紧靠着江海宁坐着,觉着今晚的江海宁没有了平时直爽帅气的假小子模样,变得‘艳’若桃李、温柔可人。甚至,许正扬可以闻到江海宁身上散发出来的‘女’人特有的香味。
“海宁,你害怕什么?”许正扬不解地问。
“正扬,我渴望结婚,但又害怕结婚。”江海宁把脸朝向许正扬。中型短发下,俊秀的脸庞泛着红晕。
“海宁,能够早日完婚,可是咱们俩盼望已久的事啊,你咋害怕起来了呢?”许正扬注视着江海宁,不经意发现她眼睛里含着点点泪‘花’。
“海宁,你哭了?”许正扬扳住了江海宁的双肩,他们俩面对面地坐着。
“正扬,我哭了吗?江海宁这才觉得脸颊一凉,一滴泪珠流至嘴角。
许正扬用手抹去了江海宁嘴角的泪珠。“海宁,你放心,结婚后,我们肯定会一如既往地相爱的。我会尽量给我们留出‘私’人的空间和时间,让我们的爱情永葆青‘春’而不变‘色’。”
许正扬用手绢给江海宁擦了擦眼睛。“海宁,我发现今天你特别地有‘女’人味,婀娜多姿,楚楚动人。”
“我是‘女’人,本来就有‘女’人味嘛!许正扬,有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我害怕我们多彩多姿的爱情,结婚后,会变得索然无味。”江海宁抬起右手,轻轻抚‘摸’着许正扬略带胡子茬的下巴。
“是啊,我忘了在那本杂志上读到过,关于结婚前后男‘女’双方的表现有这么一段描述。说是结婚之前,男‘女’双方都在极力地掩盖着自身的弱点,都想呈献给对方一个完美的自我。可是,结婚之后,便原形毕‘露’,无所顾及,所以,拌嘴吵架时有发生,必须经过一段时期的磨合之后,彼此双方才能够形成一种默契。强弱相抵,‘阴’阳平衡,最终使男‘女’双方达到生活的和谐美满。我觉得这种说法很有道理。”
“一家‘门’前一个天,各家有各家的家风习惯。正扬,你知道,在一些事上,我其实是很任‘性’的。四年多了,我们在一起,从未吵过架,红过脸,可结婚后,我们就在一起过日子了,难免勺子碰锅沿,我不想见到我们俩个拌嘴吵架的样子。”江海宁提出了很现实的问题。
“古人形容恩爱的男‘女’,有相敬如宾的说法,这个我不太认同。夫妻就是夫妻,怎么会相互尊重的如同宾客呢!如果那样的话,夫妻之间的感情莫不成了礼仪俗成?宽厚包容、实心实意地为对方着想,为了家庭,为了共同的事业理想,默默地支持者对方,才能使生活充满情调,才能永葆爱情的芬芳,直至一路偕老到白头,无悔情歌唱百年。”许正扬漫谈着自己对男‘女’结婚之后深厚情感得以保持的理解。
“正扬,我们结婚后会吵架吗?”江海宁望着许正扬的眼睛,好像在那明亮的大眼睛里读懂他的心。
“海宁,无论你或我是对是错的,希望我们能够永远尊重对方的意见。吵架大可不必。假如江海宁你需要发泄的话,我许正扬愿作你江海宁永远的泔水桶、出气桶,我毫无怨言!只要你高兴!”
“正扬,你永远是那么的宽容。以前,有些事我真想发火,可听了你可心的话,看到你宁愿承担世间一切苦难的表情,我的心就软下来了。许正扬,你永远是我一生的最爱!”
江海宁一下子抱住了许正扬,‘激’情地热‘吻’着许正扬瘦长的面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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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说实话,自去年江海宁大学毕业之后,许正扬和江海宁在那一个月圆之夜品尝了热恋以来的初‘吻’之后,他们很少有表达爱意的‘激’情动作。然而,就在今天晚上,江海宁终于敞开了心扉,把自己的一片深情毫无遮掩地展现于许正扬面前。
许正扬紧紧地拥抱着江海宁,感觉着来自于她丰满‘胸’部的‘诱’‘惑’,他们再一次饱尝着热‘吻’的甘‘露’。许正扬的‘胸’膛感到江海宁内心在‘激’烈地狂跳,他脑袋有些眩晕,双手不由自主地使劲地搓‘摸’着江海宁的背部。
江海宁紧紧地搂着许正扬的脖颈,当发觉许正扬的双手伸进她的内衣,将要覆上她‘挺’拔前‘胸’的时候,江海宁一把推开了许正扬。
“许正扬,不行!我们现在不能这么做!”
“海宁,我……”许正扬望着满面‘潮’红的江海宁,努力地平静‘激’烈的心跳。
“不行,正扬。”江海宁竭尽全力地抑制着‘激’动的情绪。
“许正扬,我们今晚不是新婚之夜,我们不能这么做!”
“海宁,我只是想……”
“别说了,我知道你想说什么。许正扬,真的,再下去我们会失去理智的。对不起,在新婚‘洞’房之时,我会把我的一切完完全全地‘交’给你的,许正扬。”
江海宁下了‘床’,在‘抽’屉里拿出梳子,梳理着凌‘乱’的短发。
“正扬,天不早了,今晚你就睡我屋,我去我哥嫂房间,早点休息吧。明天你不说咱俩个还得去你老家吗?”江海宁给许正扬收拾着‘床’铺。
许正扬在旁边看着江海宁,他开始为自己刚才一时犯浑而懊悔,他不知该给江海宁再说些什么。
江海宁去哥嫂的房间睡觉了。许正扬躺在江海宁的小‘床’上,抚‘摸’着略带江海宁体香的被褥,心情久久不能平静。不知咋的啦,平日里具有强大自制力的自己,今晚表现得却如此地无法克制。难道这就是除了感情之外,生理的自然反应?许正扬对即将扑面而来的男欢‘女’爱还是雾里看‘花’,‘迷’雾重重。
5月3号这天,许正扬安排好了德克豪兹的生产之后,和江海宁一起赶回安吉乡许家庄老家。许正扬的家人见到二人一块回家来了,很是高兴。尤其是二人说起打算“十一”结婚的时候,许正扬的爷爷老泪。老人眼望着东南许家老坟的方向,自言自语道,老伴啊,你走的有些早了,扬扬和宁宁马上就要结婚了,你在天堂可以安心地合眼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买了烧纸,傍晚时分,分别到了许正扬‘奶’‘奶’和姥姥的坟上,给老人们烧了纸钱。许正扬跪在坟前,止不住地泪流满面。
“‘奶’‘奶’,你的孙子和孙媳‘妇’再过几个月就要成婚了,您老生前的愿望终于就要实现了,你老在天之灵可以安息了!”
“姥姥,您老人家过世地早,在世时说外甥能够找个过日子的媳‘妇’就行了,没有多大的奢望。今天,我和您外甥媳‘妇’来看您老来了,您看,您的外甥媳‘妇’长得多好啊,不但是个过日子好手,还是个有学历的高级知识分子哩!”
许正扬拉着江海宁,冲着老人的坟头磕了三个头。江海宁默默地陪着许正扬掉泪。
回家的路上,江海宁说许正扬太重感情了。许正扬说自己从小在姥姥家长大,姥姥太疼爱他了,老人的恩情他一生一世也忘不了。
晚上,许正扬、江海宁拿了礼物,分别看望了许正扬的叔叔、许正强的父母、许正扬姐姐的公婆,他们都夸江海宁和许正扬是天造的一对,地设的一双。
吃过晚饭,许正扬、江海宁与父母谈起了结婚的一些细节问题。父母说把家安在津城‘挺’不错的,二人在津城呆了五、六年了,人熟地熟,对以后的发展有好处。家里抓紧装修新房,家来家去的住着方便。
江海宁说,要不在县城给父母买一套商品房,城里的生活医疗条件比农村里好,离她家也近,能够互相照顾。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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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的父母连连摆手,不了,家中有老人在,儿‘女’不远行。爷爷都是快九十岁的人了,故土难离。家里还有几亩地,在农村里劳动了大半辈子,习惯了。再说,街里街坊、左邻右舍住在一起好几十年了,有时间你到我家,我到你家,说说话拉拉呱,不闷得慌。要是见不着他们,心里还想呢!农村里的人,在城里住不习惯,再过个十年二十年的,走不动挪不动了,再说!
晚上,江海宁和许正扬的母亲睡到一张‘床’上,二人就像亲母‘女’俩一样,有着说不完的话儿。
母亲说她做梦也没想到扬扬长大以后会发展成这样,更没想到能够找到江海宁这么好的媳‘妇’。
“正扬他老实厚道,人好心好,有责任心,能担当,我们俩个人在一起,有共同语言,心里踏实。我和正扬能走到一起,也是老天注定的缘分呢!”
“海宁,你虽在城里长大,可身上没有城里人的娇气,尽管家庭条件优越,可丝毫没有看不起乡下人,扬扬能找你到这么好的媳‘妇’,是老许家前世修来的福分啊!”
“大姨,我也是普普通通的一个人,从小也是在农村里长起来的,很是理解和喜欢农村人的生活方式,也许我和正扬上了岁数之后,也会回到农村,水流千遭归大海,万木落叶终归根。”
唉!母亲叹了一口气。“海宁啊,我们老俩口再过个二十年,最多三十年,可能就不在人世了。宁宁你和扬扬的儿‘女’,以后就成了城里的人,也许以后很少回老家来了。再说,社会发展这么快,将来许家庄兴许也成了市里,叶落归根只是个美好的愿望罢了!”
江海宁发现,许正扬母亲的思想很是与时俱进,总是用发展的眼光看待世间万物。
“大姨,我现在称呼您老个‘妈’行吗?”江海宁小声地问许正扬的母亲。
“哎哟,海宁,咋不行啊!你现在叫我个‘妈’,我高兴还来不及呢!”母亲‘激’动地要掉下泪来。
“妈,就咱们家现在的条件,一家人早就应该到城里面生活了,可你们还是愿意呆在农村里,街坊邻居还以为我和扬扬不愿让你们跟我们在一块住呢!”江海宁提出了自己的顾虑。
“咳!只有贪图享受的人才这么想。我老早就跟街坊邻居讲过,我的儿子和儿媳都是孝顺的好孩子,一直说让我们到城里住,可我们不习惯,愿意跟老少姊妹儿住在一块,农村里的人嘴里是这么说,可心里是不愿我们离开许家庄的,真要离开的话,他们就会说我们忘本了!别人爱说啥说啥,只要咱认为对的事儿,就不要太在乎别人的说法!海宁你和扬扬以后说话办事儿,也要有自己的主见,不要看别人的眼‘色’。”
“妈,我发现,你的思想对扬扬的影响‘挺’深,他继承了你和爸爸身上的诸多优点。”
“扬扬的舅舅一家人老早就去了平都,扬扬和你姐小时候在姥姥家长大,老母亲对孩子很是溺爱,一些事都由我和扬扬他爸去办了,所以,扬扬自小养成了内向木纳的‘性’格。要不是这样,扬扬也不会高中毕业一施倔,去了津城,这反而倒创出了一番事业,也改变了自己的脾气和‘性’格。当然,扬扬的转变,百分之九十是受了宁宁你的影响哩!”
“妈,你把我的作用夸大了。不过,这说明,扬扬自小所受的家庭教育是好的,不过没有给他发挥潜力的机会。只身闯津城,让他开发了自己的潜质。而偶然间又遇到了我这个高中时候有些‘交’往的同学,也许是士为知己者悦吧,重情重义的扬扬和我,在逐渐了解的过程中,相互启发,相互促进,收获了事业成功的同时,也收获了爱情。妈,人常说,积善成德,好人有好报,我和扬扬也许正是这句老俗话的真实写照啊!”
“是啊,你们老江家和我们老许家,一个是是知书达理的书香‘门’第,一个是老实巴‘交’的庄户人家,两家能够联姻,真是前世有缘啊!”
……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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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的母亲和未来的儿媳‘妇’江海宁也不知道说话说到了什么时候。直到江海宁‘迷’‘迷’糊糊说,妈,我困了,许正扬母亲才给江海宁盖了盖被子,自己慢慢合上了隐隐发涩的双眼,沉寂了亢奋的大脑,睡去了。
第二天,许正扬和江海宁要回县城了。许正扬给家里留下了五万块钱,说是装修一下他睡觉的那两间房屋,做为新婚的‘洞’房,另外置办一点用着的家具、家电,不要太奢侈了,实用就行。父母推辞着,说家里有钱。在江海宁的劝说下,父母这才收下了。
江海宁给了爷爷两千元钱,说现在城市里市场搞活了,爷爷的手里也应该有流动资金,愿吃啥就让爸妈给买点啥。爷爷夸奖孙媳‘妇’真会说话儿。
江海宁又塞给姐姐两千元钱,说给小外甥买点吃的玩具什么的。姐姐想推辞,江海宁说,都是一家人,不要太客气。
姐夫当着江海宁的面,对许正扬说,和义德如今在县城建了厂,村里的一些年轻人在厂子里边上班,厂子里是否有合适的活儿适合他干。
江海宁说,回去跟德克豪兹的领导商量一下,姐夫是高中生,应该有适合他的岗位。
姐夫说,让他们二人安心地工作上学,结婚所需要做的准备,有家里人忙着张罗,到时回家来结婚就是了。
告别了家人,许正扬和江海宁赶回了县城。
晚上吃过晚饭,许正扬和江海宁买了些东西,来到许正扬的老姨家。老姨老姨夫第一次见江海宁,江海宁说她在县一中上高中时见过老姨夫。
老姨夫有些纳闷,“闺‘女’,我没记得见过你啊!”
江海宁笑着明知故问,“姨夫,你退休之前在哪里工作啊?”
老姨夫说,“我在县机械局上班。”
“我在高中时就听许正扬说起过老姨夫退休之前是县机械局的党委书记。您老经常走着去上班,我们在学校‘门’口经常遇见呢!”江海宁终于说出了之所以认识老姨夫的原因。
“对对对,我是经常走着去上班,哎呀,恕我眼拙,还是你们孩子家记‘性’大。唉,一晃四五年过去了,你们都成了大人了,我们都老喽!”老姨夫感慨道。
“海宁啊,你和扬扬都订了婚了,打算啥时候结婚啊?”
“姨,我和正扬商量着打算今年“十一”结婚。”
“好,‘挺’好,你们到了结婚的年龄了,早日完婚,也了却了家中父母和老人的心愿,家里老人可都盼着呢!”
老姨听说外甥许正扬和‘女’朋友江海宁不久就要结婚了,高兴地拉着江海宁的手,问这问那。
5月4日上午,许正扬给家中的江海宁打电话,看看晚上‘抽’时间跟王晓丽和孙坡聚一聚。
江海宁说她已给王晓丽打过电话,孙坡单位上组织了“五一“假日旅游,这时候他们俩正在饶有兴致地游山玩水呢!
“唉!还是吃公家饭的省心啊,该上班的时候就上班,该休假的时候就休假,哪像咱们啊,整天日程排的满满的。”许正扬发着牢‘骚’。
“许正扬,你的想法典型一围城的观点,你羡慕人家,人家还羡慕咱呢!行了,收拾收拾东西,下午咱们还要回津城呢!“江海宁提醒许正扬。
11点半左右,张晓‘波’和许志清从津城回来了。江海宁也赶到德克豪兹。中午,许正扬把老师王攸仁老俩口请了来,几个人一块吃午饭。
江海宁问王老师老俩口,“老师,师母,你们在德克豪兹住着习惯吗?”
王老师老伴高兴地说,“‘挺’好啊,真是多让你们费心了!”
“师母,这是我们应该做的!”江海宁便给老人夹菜便说道。
王老师面带愧疚地说,“海宁,正扬,公司里领导和员工待我们老俩口都很好,吃穿住行考虑地很周到。只是我这‘腿’脚不太灵便,你们师母她心脏不太好,不能为公司做更多的事。”
“王老师,您老做事认真负责,公司进进出出的人员和车辆多,都得登记和盘查,很是辛苦,理应受到优待的。”张晓‘波’接过话来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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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老师,您和师母一定要注意身体,身体是第一位的,把身体养好了,才能为公司做更大的贡献。晓‘波’,一定要安排人定期带王老师老俩口到县医院查查体。”许正扬叮嘱着。
“许总江总你们就放心吧!”
江海宁问张晓‘波’和许志清,“回家的收获怎么样?”
张晓‘波’看上去比较满意。“还行吧,志清比较识时务,表现尚佳,家里人对他比较认可,下半年‘抽’时间就把婚订了。是不是啊许志清?”
许志清急忙说到道,“江总许总,主要的是晓‘波’配合默契,让我在家人面前保住了做为一个男人的尊严。”
许正扬说不太明白许志清的意思。
张晓‘波’解释道,“爸妈要求订婚的礼金是万里挑一,一万一,我说,许志清他家答应结婚时给买一套一百二十平米的楼房。再说,自己和许志清是自由恋爱,农村的那套俗礼尽量地就免了吧。许志清马上就给我爸妈递上了八千元钱,说是给两个弟弟上学用的。”
许正扬说,”一万一,八千,才省了三千,也没见省多少钱啊!”
张晓‘波’正言道,“扬哥,你以为怎么着,就是订婚拿了一万一,这结婚的楼房也应该许志清家给买!”
许志清听了,脸红一阵,白一阵。
张晓‘波’见了,嘿嘿一乐。“许志清,我给你开玩笑呢,一百二十平米的商品房多少钱啊,你自己家掏钱买得起吗,我家里说一句,把我这几年存的钱家里不要了,拿出来添上,你就沾大光了!行了,我这是缓兵之计,先稳住我爸妈,你也头脑灵活,八千块钱递到我爸妈手里,他们一个劲儿地夸你会看事儿,办事大方不小气呢!父母就是这样,只要把他们哄乐了,留个好印象,以后的事儿就好办多了。到买房时,他们高兴了还会给咱们想办法添点儿呢!”
许志清这才‘露’出了笑脸。“晓‘波’,还是你了解你爸妈的心理,以后自己还需要你多多点拨。”
江海宁和许正扬听了张晓‘波’和许志清的巧妙配合,禁不住地乐。
许正扬说辛利和戈芷辉婚假是十七天,张晓‘波’和许志清你们这段时间就受累了。两个人说没事儿,请领导放心。
吃过午饭,江海宁和许正扬就坐长途汽车赶回了津城的和义德总部。
和义德“五一“放长假五天,这几天结婚的‘挺’多,和义德饭庄所承接的婚宴有好几家,以张晓峰为首的的婚庆公司也忙地不可开‘交’。格瑞德这边只有以董宇菲为首的几个技术部的人员,安排着加班员工进行特急件的生产。
下午五点多钟,许正扬和江海宁到了公司,董宇菲说项云进了市立第四人民医院,临产也就是这几天的事,蔺佑项寸步不离地守护着。
许正扬江海宁同几个技术人员和车间加班的一线员工见了面,问候了一下。之后,匆匆赶往市立四院。
此时的项云接近分娩,已经是由人搀着走动。项云妈、蔺佑项母亲和姐姐倒着班儿地看护着。
躺在‘床’上的项云见许正扬和江海宁来了,欠起了身子,江海宁赶紧扶着她躺下。蔺佑项和项云的母亲搬过了凳子,二人坐下。
江海宁问项云妈,“大姨,云姐怎么样了,打算顺产还是剖腹产啊?”
项云妈说,“小云身子这么沉,顺产恐怕不太好生,佑项说还是剖腹产保险。”
蔺佑项说他已经签了字,项云明天就做剖腹产手术。
项云说她有些害怕。江海宁安慰她,没事儿,云姐,剖腹产是小手术,现在医学这么发达,没事的。
许正扬问蔺佑项,还需要什么,如果需要人手,公司可以派大岁数的‘女’工来,她们可能有经验一些。
项云妈说不用了,佑项一家人明天都过来,忙地过来,谢谢公司领导的关心。
蔺佑项说公司事儿这么多,就不劳烦了,到时候生了,听好消息就行了。
江海宁说,如果没有事儿,她和许正扬就回去了,有什么事打电话。项云示意蔺佑项送二位领导。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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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上了车,车子发动了。江海宁拉着许正扬的胳膊喃喃地说,“项云真是有福之人啊,马上就要当妈妈了!”
许正扬看了江海宁一眼,“怎么?眼红了!要不结婚后,咱们也要个小孩。”
江海宁拧了许正扬一把,“说什么呢,许正扬,我要要小孩,这研究生还读不读啊!”
许正扬假装疼地呲牙咧嘴,“海宁,要是咱们的孩子出生,人家项云和蔺佑项的孩子都能打酱油了!”
“切!许正扬,要想早要小孩,那你就去找别的美‘女’去生吧!”江海宁开玩笑道。
“哎哟,江海宁,这可是你说的!”
“许正扬,我让你找你就找啊!”江海宁嗔怒地双手掐住了许正扬的脖子。
“放手!放手!红灯!”许正扬猛地踩了一下刹车。
“海宁,别闹了,就是有一万个美‘女’摆在我许正扬的面前,但与你江海宁比起来,一切一切都会黯然失‘色’的。海宁,你是我心中最美的‘女’人。”许正扬右手扶住了了江海宁的肩头。
“行了,又酸!”江海宁小鸟依人地将脑袋靠在许正扬的怀里。“许正扬,要是咱们要小孩儿,你喜欢男孩儿还是‘女’孩儿啊?”
“你生男孩儿,我就喜欢男孩儿,生‘女’孩儿我就喜欢‘女’孩。”绿灯亮了,许正扬缓缓踩下了油‘门’。
“切!典型一墙头草!生个‘女’孩,你就不怕这么大的家业被人家外姓继承了去!”江海宁抬头瞧了瞧许正扬。
“唉!家有财产千千万,到头来还不是光着身子来,赤条条的去?”许正扬叹了一口气。
“哎?许正扬,别说得这么没劲好不好?都像你这么个想法,那人生的奋斗还有动力吗?”江海宁认为,许正扬有时是有一点看破红尘的消极无为的。
“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如果把生活的悠闲带入工作中,工作就会散漫;如果把工作的紧张带入生活中,生活就会特累。有99%的人不能够正确地处理工作和生活的关系,所以,活地‘挺’累的。哎?海宁,你好像与我的观点一致来着。”桑塔纳停下来了,前面出现了堵车。
“是啊,家有黄金万两,吃饭不过一日三餐;家有广厦千座,睡觉不过三尺之‘床’。人的一生有用的消费也不外乎吃穿住行,多余的消费是无多大用处的。有人说,对一个心理健康的企业家人来说,超过一百万之外的金钱和财富,就是社会的了。但人生在世,不能只顾自己,还得有点儿社会责任感不是?人人为我,我为人人。到死终了,总得为后人和社会留下点有意义的东西。人如果在这个世界上消失时,自‘私’地将一生所创造的一切全部带走的话,那这个社会如何发展,那这个人必将被世人所唾弃!”江海宁对人生一世,直观地做了诠释。
“高!实在是高!不过有很大成就的人才能有如此洒脱的人生感悟。发财立品,江海宁,你让我对这个词又有了新的理解。”许正扬赞赏江海宁的对人生哲学的高层次理解。
“行了,别吹捧了!许正扬,话是这么说,但一个人要做到这些,是多么的难!因为人是社会的人,社会太复杂了,我们的行为做事就不会保持地那么的单纯。就拿在你家回来时,你姐夫让你给他在公司里找一合适工作岗位的事儿,你如何处置啊?”
许正扬顿了顿。“其实姐夫也是个人才,小时候就多才多艺,我喜欢绘画就是受了他的启发。至今,每逢过年,大‘门’上的‘春’联就是出自姐夫的手笔。村中有婚丧嫁娶的事,姐夫都是不可缺少的业务骨干,如果在德克豪兹就业的话,销售上的岗位比较适合他。但这事儿咱得跟张晓‘波’和许志清几个人商量一下,虽然说避嫌不避亲,也不能破了任人唯贤的规矩。尤其是集团公司领导的直系旁系亲属,要求应更加严格。”
“能够平衡这些关系,真是太难了。稍微一松口,久而久之,公司里就会成了亲戚窝子,不利于企业的发展啊!”江海宁也觉得有些事很是挠头。
“要不让姐夫来和义德总部先实习一段时间,熟悉熟悉再说。”许正扬认为在和义德就业上岗,必须经过培训实习。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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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那是必须的。再有,明天我先给你的函授报上名,下个月15日就要招生考试了,这一个多月的时间,你先把我在大学里的课本有重点地学习一下,不至于到时丈二和尚‘摸’不着头脑。”江海宁想起了许正扬函授的事。
“我有那么差劲吗?”许正扬反问江海宁。
“哼!许正扬,你以为你的理论知识懂得还‘挺’多的,上了学你就知道了,你肚子里的那点儿东西差得远呢?”江海宁给有些不太谦虚的许正扬泼了泼冷水。
“行,我听老婆大人的,认真复习,迎接考试,希望被顺利录取。”许正扬说道。
“还有,项云生孩子的全部费用,公司给予全部报销。自现在开始,公司里‘女’员工或者男员工对象生小孩的费用,根据该员工对公司贡献的大小,给予不同比例的报销,以此‘激’励员工扎根和义德,把和义德永远当做自己的家!”江海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江总真是大善人,更确切地说,江总管理有方。”许正扬赞叹道。“听说,远大为留住优秀的员工,实行了配给住房的政策,比咱和义德下的血本还要大!”
“这要看企业的实力,我们公司还不具有如此雄厚的实力。但是,对待员工要从他们的衣食住行做起,有时候一些细节‘性’的关爱更能够使员工感动。”
“听说董宇菲与远大的李裕珑‘私’人关系很好,他们俩都是咱和义德和远大关键人物,希望处于两大阵营的俩个人不要因为个人问题,给公司的发展造成不好的影响。”许正扬想起了董宇菲和李裕珑的微妙关系。
“董宇菲是个是非观念十分强的‘女’孩,再说,你昔日的这个徒弟李裕珑与你相比,无论哪一方面,我觉得都差得远。如果李裕珑把工作与个人问题的关系处理地好的话,他和董宇菲可以顺理成章地结为连理。如果为了工作而利用了‘私’人感情,那他与董宇菲的恋情必将遭遇坎坷。董宇菲与项云一样,是追求比较高的‘女’孩,我们和义德必须招入与之水平相当的男生,才能满足他们的‘精’神需求。”江海宁考虑事儿很是全面。
纺院到了,许正扬与江海宁分别,许正扬驾车回了和义德。
1998年5月5日上午10点26分,产房传喜讯,项云顺利生下了一名男婴,蔺佑项给儿子取名为蔺项燕。
蔺佑项马上给许正扬打了电话,说项云顺利生产,母子平安。许正扬连说可喜可贺,到时儿蔺科长一定要大摆筵宴,集团公司上下要隆重庆贺喜得贵子。
此时的远大模具的技术部部长李裕珑可以说是‘春’风得意。诸伟腾对李裕珑近来的表现很是满意。由于李裕珑的不懈努力,促成了远大与兰奥的成功联手,并且远大兰奥共同体又成功研发了热流道模具,虽然是紧随格瑞德后尘,但日益增加的订单数量,让李裕珑倍感自豪。
在诸伟腾的授意下,李裕珑又在考虑超薄软管成型模具的试制,他马上约董宇菲吃饭,试图通过董宇菲了解格瑞德此类模具研制的详细资料,被董宇菲当场严词拒绝。
碰了一鼻子会的李裕珑心里很是窝火。“董宇菲,诸总给了我这么大的权利,而且又奖励给了一处楼房,除了知恩图报之外,我实在没有理由不为远大模具肝脑涂地!”
董宇菲对李裕珑的说辞嗤之以鼻,问李裕珑,“远大为何老是沿着格瑞德的发展道路前进,你们不能给人们一个别出心裁的出乎意料!”
李裕珑言辞有些缓和。“董宇菲,为了我们二人将来的美好生活,请摒弃‘门’户之见,面授研发成果。如若超薄软管成型模具在两个月内出现于远大模具的订单合同上,诸总会给我李裕珑更大的利益与荣誉。”
真是重赏之下必有勇夫,董宇菲这才明白了李裕珑今晚宴请她董宇菲的真正用意。
“李裕珑,你为了自己的将来,竟然利用我们之间的感情。那我为了和义德集团的利益,也可结束我们几年来的情谊。再见吧,李裕珑!”董宇菲毅然决然地头也不回地走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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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裕珑呆呆地望着董宇菲的背影,开始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不太仗义。可一想起诸伟腾的重托,李裕珑觉立刻油然而生了一种泰山压顶的感觉。为了自己未来的美好生活,超薄软管成型模具有条件要开发,没有条件,创造条件也要开发。看来,在诸总面前自诩仅靠远大技术部的力量成功研发超薄软管成型模具的承诺要泡汤了,还是去兰奥找尚云生寻求合作吧!只是董宇菲一刀两断的话语让李裕珑倍感鱼与熊掌不能得兼的艰难。
“董宇菲这‘女’生也真是,和义德给了你多大的好处,让你如此地为之死心塌地。可惜了我们俩几年来的恋情。大丈夫何患无妻啊,如今我李裕珑有房有车,还愁找不着个好媳‘妇’?”
想到这里,李裕珑冷笑一声,上了诸伟腾给他配的捷达轿车,直奔兰奥公司。
兰奥自与远大联手之后,尚云生和他领导的兰奥公司研发团队,根据远大和兰奥制定的研发计划,在办公室的计算机前,夜以继日地工作着。
热流道模具的研发成功,让尚云生收获了成功,可这类模具和义德集团的格瑞德公司一年前就开发出来了,他尚云生不过是在走别人走过的老路,这与兰奥以前的发展宗旨总是不太对路,可合作协议有规定,这让尚云生倍感憋气。
已经与尚云生订了婚的韩雪,主管兰奥公司的财务。近几个月来,由于远大兰奥共同体模具订单业务量的上升,兰奥的收入也在增加。当韩雪得知热流道模具在兰奥研发成功之后,开始担心远大兰奥与和义德模具市场的竞争将要出现不太正常的紧张局面。
和义德的江海宁是韩雪大学的同班同学,而且是关系相当不错的室友。韩雪有好几次产生与江海宁‘私’下里见面聊一聊别后之情的想法,都被尚云生挡下了。
尚云生说,自兰奥创建以来,和义德与兰奥已经成为平津地区模具市场上的竞争对手,同行相忌,别叙友情肯定会涉及公司的业务问题,没法谈。尤其与远大合作之后,合作协议规定,严禁兰奥或远大与和义德任何成员之间进行单方面会晤,这更让韩雪感受到了商战中霸王条款给‘私’人感情方面造成的巨大伤害。为此,韩雪闷闷不乐,心里很是别扭。
这时,李裕珑来到了兰奥公司。尚云生很是客气地接待了这位刚刚扶正的远大模具的技术部部长。李裕珑拿出了以远大兰奥共同体名义下发的《关于研发超薄软管成型模具的通知》的红头文件。文件规定,远大技术部与兰奥研发设计室,在两个月之内,必须研制成功超薄软管成型模具,尽快占领和义德垄断的该类模具市场。
尚云生反复阅读了红头文件,对诸伟腾规定的两个月的时间觉得有些强人所难。超薄软管成型模具原来是南方江浙一带宏达模具公司的专利产品。该种模具的成型条件要求极为严格,模腔布局设计、注模压力、温度调节等关键‘性’数据,要借助特有的实用软件,优化设计,模拟充模,反复地计算试制不知多少次之后,才能达到满意的效果。如果在短短的两个月时间内研制成功,简直是不可能完成的任务!
尚云生把存在的困难给李裕珑仔细地摆了摆。李裕珑说,现在热流道模具已经使和义德垄断的市场出现了松动,假如在短时间内,把超薄软管成型模具研制成功的话,远大兰奥必将占领平津地区特种模具市场。到那时,远大兰奥必将称霸平津模具市场,二者的利益分成将大大提高。做企业就是为了赚钱,钱有了,还有什么可顾忌的吗?
远大模具急于求成、急功近利的做法,让尚云生很是不屑。可父亲尚志坚的华腾小区施工还不到一半,尚云生不想让老父亲辛辛苦苦争得来的项目与远大方面出现任何的不愉快。
思考了好大一会儿,尚云生给李裕珑提出了折中的实施方案。兰奥公司设计室负责专长的所用实用软件开发,远大模具负责除此之外项目的实验结果优化选取与实际试制工作,遇到什么疑难问题,兰奥可协助解决。
李裕珑考虑到远大模具的弱项就是实用软件方面,这也正是该类模具研发的关键点,如果兰奥能加以解决,超薄软管成型模具研发成功应该不成问题。
“好,尚总,我们就此马上拟定一份该项目的研制计划,请诸总审批。之后,分头实施。”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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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裕珑走后,韩雪说远大的发展战略有些问题,如此急功近利的做法,必将使新型模具的研制开发出现一些考虑不周的缺陷,必将严重影响内在的质量。
尚云生说,现在兰奥已经被远大拉到了一条船上,只好同舟共济,除此之外,别无选择!
这几天,董宇菲的心情十分沉重,因为气头上的几句话,宣告了与李裕珑关系的结束。董宇菲觉得李裕珑变了,变地好大喜功,变地为达到目的而不择手段。但董宇菲坚信,自己的决定是正确的,不然的话,李裕珑早晚会利用他们俩之间的‘私’人关系,窃取和义德的技术机密,真要那样,她董宇菲可就成了和义德的千古罪人了!
几年来,董宇菲一致认为,她与李裕珑迟早要成为一对恋人,可如今,自己与李裕珑却劳燕分飞,她董宇菲的白马王子在哪里啊?她甚至盼着李裕珑突然来找她,对她说声对不起,对所说的话做出忏悔,可是这一切都没有发生。董宇菲断定,李裕珑和她终于分道扬镳了!
晚上,董宇菲来看望医院里的项云,她坐在项云的‘床’边,把自己与李裕珑近段时间所发生的事儿说与项云听。项云也对李裕珑的表现极为愤慨和痛惜。
“宇菲,唯利是图,梦想着飞黄腾达的男人是靠不住的。李裕珑已不是以往的李裕珑,他觉得自己已经成功,心境彻底改变,与你不再是志同道合的朋友。萝卜青菜各有所爱,各走各的路吧!我以前的那个男友不也是如此吗?”
已经成为母亲的项云,对大学相识的男友一直是很难在脑海中忘却,因为那是她的初恋。
“云姐,我不知道来到和义德是不是我正确的选择,我只知道我心中的那份真爱已经被李裕珑的改变击地粉碎。也许我不在远大出来,今天也可能会被赏识,可是这些貌似光鲜的荣誉能维持多久?我实在是担心李裕珑的仕途之路并不是 真正的一帆风顺。”董宇菲不知自己为何还在为异路殊途的李裕珑担心。
“唉!”项云拍了拍董宇菲的手背。“宇菲,道不同不相为谋,人以类聚,物以群分,忘了那个男人吧,坚持自己的信念。你为了自己的梦想,离开远大,加入了和义德。江海宁和许正扬宅心仁厚,都是大德大贤之人,在和义德工作,让我们感受到了大家庭的温暖。你和李裕珑的分手,让你变得更加地成熟。你的白马王子正在某一个地方注视着你,执着地守候吧,好人有好报,宇菲,你的未来是幸福的!”项云用自己的亲身经历,劝说着董宇菲。
“云姐,我很羡慕你,你和蔺佑项是千里姻缘一线牵,天作之合。蔺佑项对你多好啊,现在,你们有了宝贝儿子,真是让我羡慕煞了!”
董宇菲用手指轻轻地点着项云儿子蔺项燕的嘴‘唇’。小家伙一双眼睛睁地大大的,小嘴咧着“呵呵”地乐着。
“云姐,你看你儿子多可爱啊!哎!蔺项燕,乐一个!”董宇菲逗着项云的儿子,自己的心情也随之愉快起来。
坐在一边的蔺佑项扒开香蕉给董宇菲吃,董宇菲望着一脸憨厚的蔺佑项。“蔺科长,我们什么时候喝你喜得贵子的喜酒啊?”
“宇菲,我跟项云商量过了,孩子满月那天就办。项云要歇产假了,公司技术部里的事儿你就多干一些吧!”蔺佑项不好意思地说道。
“放心吧,云姐就安心地照看小宝宝。许总说了,技术部和办公室的活儿,让我多担负一些。正好,现在我是一个人吃饱了,一家人不饿,只有工作才能使我充实。”董宇菲觉得这时的自己真正是赤条条来去无牵挂。
三个人正说着话儿,项云和许正扬的师父李德全老俩口来了。项云让蔺佑项和董宇菲给师父师母搬凳子倒水。
师父师母先看了项云的孩子,说这孩子长得真俊,集合了项云和蔺佑项的一切优点。
然后师母问项云的‘奶’水多吗,项云说还行。师母把保温桶递给了蔺佑项,说这是给项云熬的猪蹄子汤,喝这个能多下‘奶’。
项云说自己一看到这些油腻的‘肉’汤就饱了。师母说饱也得喝,把‘奶’下的足足的,母‘乳’对婴儿是最好的。
项云和师母说着贴心话,师父李德全与董宇菲和蔺佑项谈起了公司里的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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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师父李德全先了解了一下和义德近来的状况,说和义德的发展策略是对的,有董宇菲和蔺佑项一班风华正茂的年轻人为和义德集团效力,是集团公司之大幸,和义德集团前途是光明的。
当董宇菲问起远大模具情况时,李德全叹了一口气。
“自许正扬、项云和董宇菲离开远大之后,远大的技术力量开始大不如以前。畏缩不前、因循守旧、固步自封的不良风气并未有大的改观。虽然与兰奥联手之后,借助于兰奥模具界前沿高端技术,弥补了技术力量薄弱的缺陷,可技术部人员各方面的素质在短时间内很难得以大幅度的提高,借‘鸡’下蛋终归是权宜之举,培养远大自己的高端技术人才,才是远大再度辉煌的长远之计。”
董宇菲问李德全,“李工,李裕珑上任之后,远大不是有很大的起‘色’了吗?”
“一开始,我和王新军对诸伟腾启用李裕珑是抱有了很大希望,可李裕珑担任技术部部长的职务之后,没有真正地从根本上改变技术人员的现状,而是附和了诸伟腾在短时间内复苏远大经济的构想,实行了一些暂时看到效益的做法。但从长远看,这些都是急功近利的做法,于远大长久发展没有多大的好处,反而使远大的高层领导满足于与兰奥合作所取得的立竿见影的效果之中。我现在还是按部就班地去远大,但关于重视培养年轻人科技力量的建议不再为高层领导所重视。我老了,明年就正式退休了,到时儿以身体不好为由,在家颐养天年就行了,何苦再讨人嫌啊!”
说到这里,李德全摇了摇头,满脸的茫然与失望。
董宇菲望着几年前还是‘精’神百倍的李德全,如今情绪这样的低落,心里很不是滋味。她又问起老领导王新军的情况。
“装配车间现在来了新主任禹景琛,三十多岁的年轻人,血气方刚,‘精’力旺盛,雄心勃勃。王新军已退居二线不再主政,他也想开了,辛辛苦苦为远大奉献了好几十年,也该歇歇了!”
呀!如今的远大模具已是物是人非,董宇菲似乎觉得昔日朝气蓬勃的远大模具已离她越来越远,如同李裕珑一样,不敢再想认。
项云问师母,“师母,小敏和许正强近来咋样了?”
“许正强在港沽开发区离小敏所在公司不远的地方开了一家超市,生意还不错。两个人打算着‘春’节前订婚,至于何时结婚,他们自己有安排,我们做父母的不再‘操’心。小旻来电话,这周六和许正强一起回来看看,他们听说你生了个大胖小子,高兴地直蹦高哩!”
项云听了师母的话,心里充满了幸福感。
项云的母亲来接蔺佑项的班了,说让蔺佑项回家好好休息,明天还得上班。借此,董宇菲和李德全老俩口告辞,蔺佑项把他们一直送上了出租车。
第二天,许正扬接到了李敏的电话,问他星期六晚上有是否时间,她和许正强要去看望项云,许正扬和江海宁是否能一块去。
“好啊!小敏,自云姐生完小孩之后,我和江海宁忙地还未去医院看望她呢,正好一块去!”
许正扬与李敏、许正强有好长时间没见面了,心里也很想。
星期六晚上,李敏和许正强到了和义德,与许正扬、江海宁一起去医院看望项云。
项云的家人很是热情地接待了四个人。李敏趴在项云的孩子面前,左看右看,说小孩儿像项云,因为老俗话说得好,儿子像妈,‘女’儿像爹。
当问起李敏和许正强的近况时,李敏说她所在的金宇泰文公司是一家生产木糖醇的企业,她在产品开发办公室工作,工资待遇‘挺’高。许正强说他的商储超市已初具规模,生意‘挺’红火。
项云问李敏,“小敏,听师母说你和许正强年底订婚,不知何时结婚啊?”
许正强听了,笑着看了看许正扬和江海宁,“扬哥,你和海宁还没有结婚,哪有做兄弟的结婚在前的?”
许正扬说,“强子,我和海宁打算今年“十月一”结婚,之后,强子你和李敏就可以考虑了。”
“真的?“李敏睁大了眼睛。“江大姐,我们大伙儿马上要喝你们的喜酒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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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看许正强时,许正强的眼中闪过一丝失落和惊喜。
许正扬和许正强一起去卫生间出来,许正强递给许正扬一支烟。“扬哥,你和江海宁终于功德圆满了!”
“强子,我明白你的意思。按理说,你是我和江海宁的红娘,没有你的牵线,我和江海宁就不会相遇,更没有我们现在的共结连理。”许正扬略带愧疚地说道。
“强子,没有我到津城来,你和江海宁也许会成为……”
“扬哥,别说了,这就是命啊。不过现在我和李敏也很不错啊,我和李敏的相识相知,也多亏了扬哥你这个大媒人哩!”
“强子,咱哥儿俩是互帮互助,一报还一报,扯平了!”
许正扬和许正强对视着,禁不住大笑起来。
说话当中,许正扬想起了买房的事,于是问蔺佑项。“佑项,你和项云所在的颐景园小区是否还有现房?”
“颐景园小区的房价在津城市里也算是高的了,所以销售不是太火爆,听说座楼那边好像还有没卖出去的,至于具体情况,我回去问一下物业。许总,你和江总是否要在颐景园买房啊?”
“是啊,许正扬说颐景园‘交’通方便,地理位置好。”江海宁接过话来。
“江总,真让你说着了,颐景园地处于市中区的津河岸边,解放桥畔。东临火车东站,西有滨江商厦,南有南小市菜市场,北有市第三十六中学,可以说区位优势很有升值潜力。”蔺佑项一提起颐景园,话头子滔滔不绝起来。
“蔺佑项,江总和许总买房是为了住的,又不是买房子为了升值赚钱的。”项云适时地打断了蔺佑项的话。“不过,颐景园生活、休闲和孩子上学都很方便,实用价值是蛮高的!”
“佑项,那就麻烦你回去给打听一下,看看是否还有好楼层。”许正扬委托蔺佑项。
“行!没问题。”蔺佑项满口应允。
蔺佑项的父母听说公司领导也在儿子儿媳所在的小区买房,想到日后相互之间有个照应,很是高兴。
项云问李敏是否有买房的打算,李敏说港沽开发区那边房价比津城市里还要高,以她和许正强现在的财力,恐怕有困难。李敏一谈起买房,面‘露’难‘色’。
“以现在的房地产发展来看,房价还有上升的趋势,房子还是早买的好。李敏,你和许正强买房有困难,可先在公司里借一部分资金。”江海宁说道。
许正扬马上投来赞许的目光。
“许正强不在集团公司工作了,那好意思向公司借钱啊!”李敏感到不好意思。
“没事儿,如果你能给你们韩资企业的老板说上话儿,可以给和义德揽一批出口韩国的模具订单,几年下来,就顶了你们所借的钱了。”江海宁说道。
这个江海宁,真是做买卖做到兄弟姊妹之间来了,许正扬心想。但是,江海宁的这个建议,不能不称之为一个两全其美的好办法。一来,为李敏和许正强买房提供了资金支持,第二个是让和义德模具走向了国际,再就是避免了一些闲话。
“行!我们的韩资老板是一个很和善的人,很善于沟通‘交’流,我就试一试吧!”李敏也觉得江海宁的话有道理。
“对了,李敏,听说我大学同室的程洁莹也在你们金宇泰文公司上班,你认识他吗?”江海宁问李敏道。
“你说是程洁莹程大姐啊,她在生产车间干调度员,我跟她打过几次‘交’道,当她听说我与和义德的关系之后,曾经跟我问起过江大姐你呢!”李敏兴致勃勃地说道。
“程洁莹人很不错,我们关系‘挺’好,以后你们之间要多多关照。”江海宁觉得程洁莹只身一人留在了津城,无亲无故,很不容易。“李敏,你再见了程洁莹,就跟她说,有时间来和义德坐坐!”
“好,这话儿我一定捎到!”
大伙又坐了一会儿,九点半了。四个人告辞,许正扬开着车,把李敏、许正强送回了李敏家。许正扬和江海宁回和义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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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之后一段时间,许正扬谢绝了一切外事活动,翻出江海宁大学的课本,专心致志地学习起来。在学习的过程中,许正扬发现他和江海宁在实际工作中所实行的一些政策和采取的一些管理方法,课本中几乎都有系统的理论叙述。许正扬于是对理论是实践的结晶有了更深层次的认识。
6月15日,许正扬参加了函授班的招生考试。三天后,许正扬被顺利录取,每周三、周六去纺院上课,为此,每周二、周五晚上江海宁都可以回和义德单身公寓,因为第二天早上,她可以坐在许正扬的背后,由许正扬的那辆钱江125带着,俩个人一起去纺院上课。
张晓峰让许正扬开上桑塔纳去纺院,许正扬连连摆手,江总说了,禁止公车‘私’用。张晓峰不免大为惊诧,江大姐的要求也太苛刻了,连老公也不放过。
自1998年5月份开始,和义德集团与龙芝村签订的3年免费使用村办工厂的合同到期,同时,进入履行每年承包费为五万的合同阶段。
此时的格瑞德公司,经过和义德人三年来的苦心经营,厂区面貌彻底改观,昔日那个破败的村办工厂已经建设成为一个现代化的企业。诺大的院落除了中央的‘花’团紧凑、绿树成荫的绿化带,四周建满了车间库房。
许正扬说,再过两年,五年的承包合同到期,和义德应该考虑一次‘性’付清购买格瑞德公司经营权的事情,毕竟长期租赁不是个长法儿。
江海宁认为,即使购买了格瑞德公司,也只是拥有经营权,期限大概是五十年左右。许正扬说,再过个五十年,咱们都七十多岁了,再说,能否在龙芝村干到五十年以后不动地方,谁也不敢说,远看也就是个十年八年,别管那么多了,只争朝夕吧!
项云产假为半年,格瑞德技术部缺少了这位大将,工作略显捉襟见肘。
江海宁跟许正扬建议,有时间到人才市场上在招几个大学生吧,技术部的这几个人工作压力也够大的。
许正扬点点头,早就该招人了,你江海宁一直说一个企业最忌讳人员超编,进人好进,裁人可就难了!江海宁说那当然了,要不你许正扬见谁多余,你下令裁谁!o o o ,许正扬直晃脑袋。
“许正扬,蔺佑项是你和项云到人才市场上招回来的,而后成就了一桩美好姻缘。现在,董宇菲跟李裕珑吹灯了,你要是不介意,再故伎重演,给董宇菲也招一个和义德的上‘门’‘女’婿,但是,能力是第一位的。”江海宁出主意。
许正扬给董宇菲传达了江海宁的意思,董宇菲给‘弄’了个大红脸。“许总,那不成抛绣球招婚了,那可是在古时候才有的事,现在老为今用,也太另类了!”
“别出心裁方能出奇制胜。再说,你整天在公司里忙,哪有机会接触外边的人啊。我们当领导的不能不考虑你的个人问题。”
“行,不过还是以公司量才录用为重,找对象是次要的。另外,找对象不是别的事,还要看缘分。”董宇菲很是理解许正扬和江海宁的用心。
1998年的时候,毕业大学生的求职业已不如之前几年的容易,市人才市场上,往届的、即将毕业的、跳槽的求职大学生,每到招聘日这几天,几乎都是爆满。
许正扬、江海宁和董宇菲在机械加工企业的招聘坐席上坐定,旁边的招聘介绍广告牌上写明了录用员工的要求具备的各项条件。
头三个招聘日,虽然有几个大学生与和义德集团达成了应聘意向,但就个人条件,董宇菲一个劲的摇头。
“唉!“江海宁叹息着,“宇菲你要求也太高了。”
“海宁姐,你反正已经找到了一生的最爱,可招录的这几个人我看着都不来电,根本没有谈对象的可能。”董宇菲无奈地说道。
就在第四个招聘日临近下班的时候,一位戴眼镜的年轻男子站在招聘介绍广告牌前看了半天,然后来到了和义德集团招聘坐席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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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请问,贵公司是否需要企业技术管理咨询服务专业的大学生啊?”年轻人谦虚地问道。
招收企业技术管理咨询服务专业大学生的想法是许正扬提出的,因为,建立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想法始终在许正扬的脑海中不停地萦绕,他也是抱着试试看的态度,能招聘到合适的人选更好,招聘不到,等到自己函授毕业拿到证书再说。想不到,竟然有应聘者了!
“是的,我们和义德集团正需要有实际经验的这方面的人才。”许正扬站起来,与那年轻人握了握手。
“请坐!”董宇菲给年轻人搬过了一把椅子,示意年轻男子坐下。
“谢谢!”年轻人很有礼貌地冲着董宇菲微笑着点了点头,坐下来。
“许总,这是我的简历,请过目。”年轻人把应聘简历递给许正扬。
许正扬仔细地看了一遍,然后递给江海宁。
“董青城是吧,你的简历上说你有过两年以上的工作经历,请具体谈一下好吗?”许正扬仔细打量着眼前戴着眼镜、文质彬彬的年轻人。
“好的。”年轻人开始讲述自己的工作经历。
这个名叫董青城的年轻男子毕业于平都理工大学,大学本科学历,所学专业是机械制图专业。上学期间报考了本校自办的企业管理咨询函授班,毕业之后拿到了该专业的专科学历证书。先后在平都机‘床’厂、平都时代车辆制造公司工作过,因机制专业的人员在企业中都是一抓一大把,董青城觉得空有满腹经纶韬略却得不到重用。当递上企业管理咨询专业毕业证书时,企业领导说他所学的太宏观了,恐怕在以后的工作中很难用得着。不言而喻,以上两家企业皆不适合董青城的发展。
董青城又面试了几家企业,都未成功。眼看着仅有的一点积蓄于消费较高的平都在一点一点减少,董青城便来到了消费相对较低的津城,继续他的求职之路。恰巧,在津城市西区的人才招聘处,发现了和义德专‘门’招聘管理咨询服务相关专业的人才信息,董青城便来此大胆面试。
许正扬听了董青城对工作经历的简述,默默地点了一下头,歪头看了看江海宁,江海宁会意。
“董青城,你的工作经历是比较曲折的,可以总结为一句话,怀才不遇。我们和义德集团看重的是你的第二专业,也就是业企业管理咨询专业。据我所知,该专业在全国高校当中还没有划归为正式的学科,只是在部分函授班中有所涉及,然而这却是一‘门’很有发展前途的专业学科。其实,我们和义德集团主要是设计、制作、销售各种模具的企业。说实在的,你的第二专业在我们的主营业务中有一定的用途,但用途也不是太大。”江海宁拿起了杯子,喝了一口水。
董青城听了江海宁的话,脸‘色’变得难堪起来,刚才还热乎乎的心一下子凉了下来。
江海宁发觉了董青城脸‘色’的变化,继续说道,“但是,我们企业打算创建管理咨询服务公司,从事专‘门’的相关企业管理咨询服务工作。我可以简单自我介绍一下,我叫江海宁,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毕业于津城纺织工学院,学的是企业管理专业,这位是许正扬副总,总管集团的生产管理工作。这一位呢,是集团隶属公司格瑞德公司的技术部部长,叫董宇菲,毕业于苏杭轻工业学院。当然我们的职务和照片,刚才你在广告牌上也看到了。也就是说,你被我公司正式录用之后,将总领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工作,这一次,你再也不会感叹英雄无用武之地了吧!”
听了江海宁陡然反转的一席话,董青城高兴地站起身来,上前握住了江海宁的双手,“江总,真是太感谢您了,我以为这一次我又会无功而返呢!”
“哎哎哎!请讲一下礼貌好不好,这可是我们江总,你一个大男人家怎么也不打个招呼就跟领导抢着握手呢!你也太不懂得规矩了吧!”董宇菲一下拨拉开董青城的手,有些嗔怒地说道。
“啊!对不起,江总,请恕我鲁莽,不过,请您理解我千里马遇到伯乐‘激’动的心情。”董青城冲着江海宁深深地鞠了一躬。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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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不必自责,我们理解你久旱逢甘雨的心情。不过,我们公司需要对你进行三个月的考察。各项要求均达标之后,才能留任。”江海宁望着心‘潮’澎湃的董青城,觉得这个年轻人有别于之前所招聘的人员。
“就是啊,董青城,竟然自诩为千里马?你别高兴地太早了,到时候你就知道了,和义德集团可是要求极为严格的企业,海军陆战队的魔鬼式训练模式你知道吗,我们这里较之是有过而无不及!”董宇菲在一旁对董青城是连‘蒙’带吓唬。
“行了,宇菲,如今咱公司又来了一个姓董的,以后你就不孤单了!”
许正扬发现董宇菲别看对董青城的态度是有些强硬,可隐隐觉得董宇菲的话又有些弦外之音。因为,董宇菲对一般的男生都是带打不理的。
“宇菲,别这么自相残杀好不好,你和董青城在五百年前兴许是一家子呢!”
“切!谁跟这个人一家子啊!哼!”董宇菲瞥了董青城一眼。不过,她发现,这个叫董青城的年轻人的外部形象倒不是那么地招人厌恶。
“是啊,我们都姓董。还请董部长在以后的工作中多多关照!”董青城也冲着董宇菲鞠了一躬。
“咯咯咯……”董宇菲笑个不止。“谢谢了!看在你态度谦恭的份上,江总就暂且饶过你行为鲁莽的过失,但是,和义德是否真正录用你,还得看你三个月实习期的表现。”
许正扬把自己的名片递给董青城,让他等候个三天五天。对于是否录用,公司高层尚需开会研究。然后,他会电话通知结果的。
董青城心里又一沉,刚才这位叫董宇菲的说的一点也不假,这个和义德集团公司的确是很严格,就连应聘面试录用的程序也这么地让人牵肠挂肚、悬念无限。唉!谋事在人,成事在天,愿老天保佑吧!董青城在心里无声地祈祷着。
三天后,董青城被和义德集团所录取,暂时在格瑞德公司技术部从事技术工作,受董宇菲的领导。
在接下来的时间里,许正扬、江海宁开始了与董青城深层次的沟通‘交’流,筹划建立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工作。
许正扬和江海宁通过系统学习《企业管理咨询实务》这本书,并和董青城多次面对面的座谈,逐渐地对管理咨询服务行业在国际、国内的起源和发展有了更进一步的了解。
管理咨询业最早出现于 19世纪末的美国,起初着重解决的是生产管理中的一些基本问题。德国咨询业始于20世纪50年代,进入80年代后,西方管理咨询业管理咨询方式不断改进,咨询服务质量不断提高,管理咨询人员不再仅仅提供咨询建议,而是常常协助客户实施咨询建议。80年代后期,欧美管理咨询业以每年20-30%的速度增长,到1995年全球管理咨询业的年收入超过500亿美元。进入90年代后,战略咨询需求大幅度增长,这是由于现代企业的管理模式普遍由经营管理转向战略管理,制定竞争战略,实施战略规划已成为企业管理工作的最重要内容。
管理咨询业是近些年世界上发展较快的一个行业,其影响渗透到政治经济生活的许多领域。目前,世界500强的企业中有50%左右的公司拥有自己长期合作的国际著名咨询公司。美国的t&t公司有1000多家咨询公司为其进行全方位、多层面咨询,每年投入的咨询费用高达3亿多美元。在德国,咨询产业是德国经济中发展最快、最稳定的现代产业部‘门’,其年增长率远远高于德国国民经济的年增长率,成为德国社会经济体系中的有机组成部分。咨询的触角并已伸向人们日常生活的各个方面,包括医疗保健、文化娱乐、教育、求职等一切需要咨询的服务。咨询的内容多而全,既有生产管理咨询,也有战略咨询,还有管理方法的咨询等。
我国的管理咨询业是借鉴日本和欧美国家企业管理咨询的理论、方法和经验发展起来的。80年代初,我国咨询业应运而生。首先起源于政fǔ创办咨询企业,主要集中在投资、科技和财务咨询领域。
八十年代出现的信息咨询业是非规范和非市场化的,但其出现让人们也领悟到了信息的价值。进入九十年代,国家经济开始向市场化方向发展,一批外资和国内‘私’营“信息咨询”公司和“市场调查”公司开始在市场经济进程中涌现,并为企业提供规范化咨询服务。早期对信息咨询业的需求主要来自外资企业和部分合资企业。经过五年左右时间的发展,一部分按市场规律运作的信息咨询公司脱颖而出,这些信息咨询与市场调查公司以其高质量的专业化服务赢得市场,并在竞争中站稳了脚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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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九十年代初期,国内信息咨询业开始进入起步发展阶段,但管理咨询业仍处在初级发展阶段。最典型的就是早期的“点子公司”、“策划公司”。时至九十年代中期,随着市场经济的日趋完善,市场竞争日趋‘激’烈,国外管理咨询公司大批进入国内市场,管理咨询业才开始起步发展。从此管理咨询业告别“点子”时代,进入专业化发展阶段。
“咨询业的发展是市场经济发展的产物,市场竞争愈‘激’烈,对咨询业的需求愈大。可以说,市场经济是咨询产业生存和发展的外部环境与基础。随着国内市场经济不断走向成熟和发展,可以预言,咨询产业将是我国二十一世纪最具希望的朝阳产业。”
董青城认为江海宁和许正扬给和义德集团制定了极其具有发展潜力的咨询产业战略发展计划,又将为和义德集团的迅猛腾飞‘插’上翅膀。
“其实,我产生建立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想法,是受到了平都前几年的‘金手指’点子公司的启发。据说,该公司的一个‘金点子’竟卖了40万元,被媒体炒得沸沸扬扬。虽然该公司不长时间后如流星般坠落而破产倒闭。我们将认真学习国外出‘色’咨询企业的咨询经验与程序,结合自己企业的专业优势,形成符合我国国情的咨询企业实际的一套咨询方法。”许正扬给即将建立的管理咨询服务公司指明了发展方向。
“经过我的了解,时下的津城,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倒有几家。如‘新大陆管理咨询’、‘大信广宇视野’、‘卓尔战略’、‘奥峰营销’、‘派力经纬’等。其中大多是政fǔ创办,只有‘派力经纬’是‘私’营公司,然而该公司的从业人士大都是搞了大半辈子企业管理的国营企业退休管理人员,实践经验丰富,然开拓‘精’神欠佳,思路较为守旧。和义德集团由于采取了现代化的管理模式,取得了为津城人所有目共睹的骄人成绩。显然,如果我们和义德集团建立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将具有更强的说服力。”
江海宁这一段时间,比较留意津城咨询业的发展状况,因此,对和义德集团组建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充满了信心。
“青城,津城有这么多的管理咨询公司,你难道没有到他们那里应聘过吗?”许正扬问董青城。
“政fǔ办的管理咨询公司,要求从业人员学历比较高,我只有函授的大专毕业证,不够资格。‘派力经纬’其实是挂靠市经贸委的一家咨询机构,采取的一些企业诊断、方案设计、辅助实施,大都带有依靠关系办事的影子,与国际上真正意义上的管理咨询公司相比,水平相差甚远。总而言之,要做到针对客户企业具体的经营管理问题提出独立建议的帮助,必须是具有取得客观业绩的企业,并且深刻理会国际管理咨询业理论知识的企业管理人员群体来完成。只有这些人才能真正能从客户企业实际情况出发,进行正确的企业诊断、方案设计和辅助实施。”
董青城用‘精’准的行业术语,表达了对国内管理咨询业可持续发展的土壤环境的认知程度。
“也就是,做为一个具有权威说服力的管理咨询机构,必须有相应的客观业绩,这样才有资质。”江海宁对董青城的理论叙述做了简要的概括与总结。
“是的。也许,‘私’立管理咨询机构的挂牌成立,需要许多的证件和复杂的评审程序。由此可见,国家对管理咨询机构的审查是比较严的。所以说,和义德集团建立管理咨询公司的设想如果成为现实,并不是一路坦途的。”
董青城根据对当今国内的管理咨询业的了解,对和义德集团组建管理咨询公司,采取了比较慎重的态度。
听了董青城的话,许正扬思绪翻腾。和义德集团组建管理咨询公司,并不是像自己所想的那样容易,这里边似乎真的如董青城所说的手续繁多。
许正扬看了看江海宁。“江总,青城说的也许没错,我们和义德集团要想建立管理咨询公司,并不是我们想象的一帆风顺。”
“就资质上讲,我们和义德真的不如其他的咨询机构,但事实摆在眼前,我们和义德近几年来所取得的骄人成绩,其实就是我们对自己的企业实施了管理咨询,而且很是对路。尤其是在战略、财务、营销、人力、文化、管理、供应各个方面,和义德集团完全具有现代化的企业特征。公司根据自身所处的环境,采取了符合市场发展规律的企业战略。如果需要较高资质证书的话,我们可以聘请学校的有关研究生导师和教授们,做为和义德集团管理咨询公司的客座专家,他们在整个管理咨询及认证机构圈内,都享有很高的威望。至于繁杂的许可证申办手续,我们会利用一切社会关系来办理,这些是不需要你来‘操’心的。董青城,这些足够了吧!”
江海宁不愧是企业一把手,无论在任何时候,永远不会被困难吓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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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总,如果有你的导师和教授们做坚强后盾,和义德集团的管理咨询公司的实力就相当雄厚了!”董青城没想到集团公司的董事长江海宁有这么大的魄力。
“好,今天咱们就讨论到这里,至于注册企业管理咨询公司的流程,我回学校咨询一下我的老师们,他们在这些方面比我们都明白。董青城,你的一些意见和建议,对建立咨询公司具有建设‘性’的帮助。你已经拿到了管理咨询专业的毕业证书,是和义德咨询公司第一个有资质的专家。回去之后,再仔细考虑一下筹建咨询公司的具体细节,以后我们再开会‘交’换意见。”
董青城见江海宁说话很是和气,而且对他董青城比较认可,心里很是高兴,便起身跟江海宁和许正扬打了声招呼回去了。
“海宁,董青城看来对咱们和义德组建咨询公司还缺乏一定的信心。他来公司时间较短,对公司缺乏必要的认识,至于是否能够扎根和义德,尚需时间来考验啊!”
许正扬认为董青城初来乍到,还未受到和义德企业文化的熏陶,还未成为一个真正的和义德人。
“董青城与蔺佑项比较起来,不如蔺佑项实在。但将来,董青城做为咨询公司的骨干,他不能与蔺佑项一样,他要具有较强的语言沟通能力和社会‘交’往能力,和义德集团要想让董青城人尽其才,要给他提供便利的生活条件和优厚的物质条件。”江海宁觉得董青城是一个可造之才。
“我们和义德的用人原则是德字为先,董青城人‘性’如何,我们现在不太了解。从近来董宇菲的反应来看,她对董青城态度还算可以。不知以后有没有发展的希望。”
许正扬总觉在公司新招录的几个员工之中,董宇菲对董青城有些意思。
“哈——!”江海宁指着许正扬。“许正扬,这次你这个红娘当起来可有一定的难度啦!要知道,董宇菲一见董青城,就对董青城吹胡子瞪眼,恶语相向,简直就是一对冤家嘛!”
“海宁,你别忘了,褒贬是买主。董宇菲就是这么一个‘性’格,她要是看不上董青城,话也懒得说上一句的。”许正扬是比较了解董宇菲的。
“董宇菲对和义德集团,与项云和蔺佑项不相上下,忠心耿耿没的说。如果她能把董青城降地服服帖帖的,不但可以再次成就一段倾世姻缘,还可以为和义德集团造就一个忠臣良将。许正扬,到那时你可又立了奇功一件呢!”江海宁在许 正扬面前竖起了大拇指。
“婚姻不是别的,影响因素很多,我们的期盼是好的,还是那句老话,有情人终成眷属。这事儿关键在董宇菲。唉!没想到李裕珑与董宇菲分手地这么突然,李裕珑和于庆辉的秉‘性’十分地相似。华而不实、追名逐利,光鲜炫耀的人生也就是昙‘花’一现,只有实实在在、脚踏实地的人,才能拥有幸福美满的人生!”许正扬感叹道。
“又发感慨了是不是,每个人都不会像许正扬你所希望的,假使那样的话,这个社会也太单调了吧!追名逐利是当今社会上绝大多数人的人生目标,我们没有能力管那么多的人和事,只能希望各自好自为之。”江海宁无奈地说道。
几日后,江海宁通过咨询纺院的有关专家教授,逐渐‘弄’明白了注册企业管理咨询公司所需要注意的有关事项,组建和义德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工作在一步步展开。直至1998年8月中旬,组建和义德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准备工作已经完成。公司取名为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8月18日,和义德集团子公司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正式挂牌成立。
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总经理为江海宁,董青城为常务执行副总。公司下设生产经营、技术质量、理财营销、人事组织、企业文化五个专项咨询服务科室,拥有员工30人。
至此,和义德集团下辖和义德饭庄、格瑞德公司、和义德技工学校、德克豪兹公司、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五个企业实体,总资产达到5000多万,在职员工236人的综合‘性’集团企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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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7月下旬,格瑞德新产品试制车间内,第一台级进快速冲压机装配完成。与此同时,销售部承接的一批汽车密封垫快速冲裁模具也安装在快速冲压机上。设备空程运转之后,格瑞德全体设计工艺人员对设备做出可靠‘性’合格的评估。
两位‘操’作人员同时按下了设备两边的绿‘色’启动按钮,冲压机开始工作。因为加装了三个隔音层,机器冲裁时所发出的声响,在现场的人听起来,好像从遥远的地方传来,声音很小,所感觉到的,只是脚下微弱的震动。
板料通过自动送料装置,进入快速上下运动的模具之间,成型的密封垫被机器左侧的传送带运出,一件件自动码放在周装箱内。下脚料被右侧的传送带运出,堆放在废料箱内。工作现场整洁有序,产生噪音经过检测,处于49至52分贝之间,较之五金车间加工噪音的下限80分贝要低30分贝左右。设备的加工效率较之常规设备及模具生产要提高7.52倍,最主要的是模具冲压处于隔音‘性’能很好的封闭环境中,同时为安全起见,机器配备了一整套急停电路控制。
言而总之,级进快速冲压机是一种全自动的、安全系数极高的、极具环保型的新式冲压设备。
试制演示结束之后,密封垫的客户带头鼓掌,说这才是真正的“冲‘床’一响,黄金万两”!之后,该用户又签订了5种汽车密封垫的加工订单。
董宇菲说,级进快速冲压机与快速冲压模具的试制成功,标志着传统冲压工艺及常规模具加工在逐渐被新的加工工艺和新式加工设备所代替,常规模具正在面临极大的挑战。
由于级进快速冲压机与快速冲压模具尚处于不完全成熟的试制阶段,许正扬决定不急于将该设备及相应装备模具推向市场。格瑞德公司根据首台样机在工作中所存在的细微缺陷,查找原因,之后,才开始进行第二台及第三台机器的制造。届时,这两台机器将运往德克豪兹,德克豪兹汽车冲压件生产基地的战略规划将付诸实施。
江海宁通令嘉奖级进快速冲压模具及实用设备攻关小组的所有成员,‘激’励所有技术人员,再接再厉,发现弥补该新产品的缺陷与不足,尽快地将之推向市场,完成技术创新向企业经济效益的转换。
平都国美公司因国家政策的调整,不再进行航空航天器械零部件的加工,与一家外资企业合资组建了专‘门’从事探矿机械加工的国美莱斯库克公司。自此,国美莱斯库克公司在格瑞德的业务量逐月减少。
许正扬的舅舅杨肇光在电话中说,他在国美的老同事因身体状况不佳,已经辞去了国美公司副总的职务。许正扬说,舅舅为和义德集团的发展立下了丰功伟绩,和义德人一生一世也不会忘记他老人家。舅舅说,亲顾亲顾,一家人不要说两家话。
许正扬告诉舅舅,他和江海宁今年“十一”要结婚了,结婚后,他们两个人会去看望老舅老舅母。舅舅听了格外地高兴,他们一家人欢迎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到来。
许正扬根据蔺佑项提供的信息,在工作与学习的间隙,在市中区的颐景园购买了一套120平米的高档住宅楼。
当许正扬问江海宁,颐景园的住宅楼的房产证用谁的姓名时,江海宁说,依照传统惯例,当然男人是户主了,如果你许正扬不愿当户主的话,她江海宁可以当仁不让!
许正扬说,这么大的事,他许正扬当然要请示董事长。有事常请示,才不至于犯错误嘛!
江海宁说许正扬请示地好,不然的话,他许正扬就会落下擅作主张的罪名。
许正扬说官大一级压死人,在家里请不要摆官架子。江海宁追着许正扬喊打。
颐景园的住宅楼的手续全部办完之后,许正扬和江海宁才算有了真正的津城户口,成了地地道道的津城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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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和许正扬前几次看房时,楼房虽已修建完工,但内部尚未装修。建筑商说,高档住宅楼要根据户主的要求进行个‘性’化装修的,除了墙面及地面装修包括在房款之内,个‘性’化装修要另外缴纳费用,不过装修价格肯定要比别的装修公司要合适地多。
江海宁说价钱不是问题,她所要求的装修要格调高雅,并且要突出个‘性’。根据建筑商的装修公司所提供的装修方案,江海宁与许正扬商量了好几个晚上,最后终于选定了一个符合心仪的方案。
这一天正好是周六。许正扬上午上完了函授课,中午吃饭的时候,他对江海宁说,颐景园物业打来电话,新房已装修完毕,让去验收。
江海宁说正好,颐景园离纺院不远,下午下课去。
八月份的津城,六点钟的时候,炎阳偏西,天气已没有了难耐的酷热。许正扬用钱江125带着江海宁行驶穿梭在绿树成荫的街道上。
当途经赤峰桥边的韩金阁自助烧烤超市时,江海宁说这儿的韩式烧烤‘花’样繁多,作料齐全,味道很正。许正扬说,有机会,他要带着和义德的兄弟姐妹们来搓一顿,反正是拿上钱,随便吃。
一看到韩金阁,江海宁就想起请王晓在这里吃饭的那一回,她说王晓曾经见到过崔丽的那句诡异的话至今记忆犹新。
“江海宁,别神神道道地好不好,别以为人家王晓在随随便便地故‘弄’玄虚,也许是真的看见崔丽了呢!”许正扬说道。
“怎么,王晓说见到崔丽的话,你也相信啊?”江海宁略带惊奇地问许正扬。
“那是!你江海宁一说起你大学的同学,就提起这事儿,搁不住整天价念叨啊!”
“唉,这津城也太大了,要是崔丽真的没离开津城,咋一回也碰不见啊?”江海宁不知道在埋怨谁。
“这就叫缘分,没有缘分,就在你回头转脸之间,所要见的人都会与你擦肩而过。”许正扬认为,人世间有些事也真的是讲缘分。
许正扬和江海宁来到了处于颐景园小区‘门’口北侧的海马装饰公司。当许正扬给居家室内装修的主管递上自己的身份证时,小伙子很热情地接待了许正扬和江海宁,说住宅楼严格遵照江海宁的想法进行了装修,而且依照江海宁和许正扬二人的身份,做了一点点的艺术发挥,装饰效果会给二人一个意外的惊喜。他随即招呼了一个年龄也就是十**岁的小姑娘,让她带着许正扬和江海宁去验收新房。
步入房间,第一次来时所见到的空旷的‘毛’坯房已经旧貌换新颜,江海宁和许正扬立刻被装修一新的房间所吸引。
房间装修突破了传统意义上的设计理念,在保持了卫生间、厨房水管和风道原位不变的状态下,将面积120 平米的房间做了几个隔断,形成了巨大的客厅餐厅合为一处,三卧室、一书房在客厅尽头分列两旁的格局。
铺着棕栗‘色’木质地板的靠墙处是橘红‘色’的形沙发,环绕着棕栗‘色’的茶几。对面淡黄‘色’pvc材料的电视背景墙前是放置电视的棕红‘色’的长条柜橱。四壁是淡蓝‘色’的壁纸,欧式天‘花’吊顶,采用了实木镜框线条,灯池中央,一盏欧式风格的天然水晶切磨造型吊灯散发出柔和的灯光。整个装饰风格颜‘色’搭配地适度不‘花’哨,大方不乏细腻,整个‘色’调凸显出房间主人的高贵、典雅、雍容、大气。
“许先生,我们的设计师根据江‘女’士所提出的实用要求,别出心裁地将卫生间和洗漱间的入口设置了韩式推拉‘门’,卫生间与洗漱间不用时,可将与墙壁‘色’调一致的推拉‘门’拉上。客厅餐厅浑然一体的结构是时下流行的家居理念。从实用角度来讲,节省了建筑面积,从情感角度上讲,彰显了温馨和谐。请看这里。”
小姑娘将‘门’口后的一个衣钩形的把手拉开,墙壁上出现了一个隔厨。“回家后,可以将鞋子放在这个隐藏着的壁橱内,换上拖鞋。方便又实用。”
“这个创意很是不错,正合我们的心意。”江海宁对设计师的独具匠心表示赞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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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请跟我来。”小姑娘将江海宁和许正扬带入餐厅尽头左手边的一处卧室内。
‘门’口的对面是巨大的落地窗。夕阳透过淡淡的粉红‘色’窗帘,使整个卧室布满了‘浪’漫的情调。拉开窗帘,透过明净的玻璃窗,可以看到楼下成荫的垂柳、鹅卵石的甬道和红柱碧瓦的亭台。
“这个楼层观景角度极佳,恰好可以凭栏远眺窗外的景物,使得居家景致浑然一体,很是具有清净淡雅的格调。许先生,江‘女’士,你们很有眼光啊!”小姑娘说道。
“小姑娘,你可真会说话。对了,我们这个房间的装修设计是谁做的方案,水平蛮高的嘛!”江海宁突然对设计师产生了兴趣。
“啊,他是我们的老板崔总。我们崔总是很少亲自为客户做方案的,你们很是幸运唻!”小姑娘又领着江海宁和许正扬看了其他的几处房间。
“噢?看来你们这位崔总很不简单呢!请问崔总大名怎么称呼?”江海宁产生了进一步了解这位崔总的‘欲’望。
“我们崔总名叫崔丽,是干装修设计的老手呢!”
“是吗?”崔丽,这个名字听起来这么的熟悉,江海宁不经意地想起了大学同室好友崔丽。“从风格上可以看出,这位崔总好像是一位‘女’老板吧!”江海宁试探‘性’地问道。
“那是啦!难道哪一位男士也叫崔丽的?当然是‘女’的。听说我们崔总之前可是津城一名牌高校的大学生呢!前几年又自学了室内装修,之后,开了海马装修公司,如今的海马在市中区的高档住宅置业圈内那是享有盛名的!”小姑娘看来对自己的老板很是崇拜之至。
难道是昔日的好友崔丽?咳,崔丽这个名也许在津城高校里不止有多少个,也许是重名吧,江海宁兀自摇了摇头。
“哎?许正扬!”江海宁发现身边不见了许正扬,大声喊道。
“来了!”许正扬在卫生间里推‘门’走了出来。
“许正扬,你干啥去了!”江海宁闻到了许正扬的嘴里有一股烟味。
“去卫生间我能干啥?方便方便呗!”许正扬说道。
“除了方便之外,也捎带着‘抽’上一支烟了吧!”江海宁点出了许正扬的真正用意。“许正扬,你觉得房间装饰地怎么样啊?”
“行,‘挺’好。可能我们之前的居所单调惯了,在这里有种步入仙境的感觉。”许正扬觉得江海宁的审美观点很跟‘潮’流,但细微处,还是透‘露’出返朴归真的乡村田园情调。
“真是没见过多大的天!不过,与我的审美观很是‘吻’和。”江海宁有些自我陶醉。
“如果江‘女’士、许先生觉得装修没有什么问题的话,就到我们公司办理一下付款的手续吧!”小姑娘不失时机地说出了最终的任务。
“你们不下班吗?”江海宁看了看手表,时间是晚上七点半多了。
“没事的,如果没带现金的话,我们会给你我们公司的银行账号的,那可就是我们老板的事了。要是没有其他的问题,请在验收单上签字就行了。”小姑娘把验收单递给许正扬。
“行,没问题!”许正扬在验收单上签字。之后,许正扬江海宁出了座301自己的新家,跟着小姑娘下了楼。
江海宁在后面悄悄地跟许正扬说,这个海马装修公司的老板也叫崔丽,是个‘女’的,是不是就是我们的老朋友崔丽啊?”
“行了,叫崔丽的津城不知有多少呢,别疑神疑鬼了!”许正扬觉得今天的江海宁真是奇怪,频繁地提到崔丽。唉!江海宁就是这么一个特念旧情的人。
在颐景园小区的‘门’口,几个小孩在追逐打闹着玩耍。一个小男孩手里拿着个塑料的玩具剑,高声呼喊着在许正扬面前跑过,突然一下子跌倒在江海宁的脚下,玩具剑甩出老远。小孩咧开嘴哇哇地哭起来。
江海宁赶紧拉起小男孩,走在前面领着看房的小姑娘听到哭声,回过身,看见江海宁正在为小孩擦眼泪,急忙跑过来,“佳彤,怎么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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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问小姑娘,“请问,这小孩是……?”
“啊,这孩子是我们老板的儿子。佳彤,摔疼了吗?”小姑娘给小男孩拍着‘裤’子上的尘土。
这小孩是崔丽的儿子?难道……,不可能的。江海宁认为,这个崔丽不可能是昔日的好友。
“姨姨,这个石头绊着我了!”小男孩指着脚边的一个石子哭着说道。
“那我们把它扔地远远的!”旁边的许正扬拾起石子放进路边的垃圾箱内,取回小男孩的玩具剑。
“走,回家找妈妈去!”小姑娘抱起小男孩走向不远处的海马装饰公司。小男孩还在不断地‘抽’泣着。
一进‘门’,小孩便挣脱了小姑娘的怀抱。“妈妈!”小男孩喊着,跑向面朝里正在办公的一位‘女’士。
“妈妈,我跌倒了,磕着‘腿’了!”小男孩抱住那位‘女’士的大‘腿’诉说着自己的不幸遭遇。
被小男孩称之为妈妈的那位‘女’士留着一头短发,身着深蓝‘色’的制服。许正扬觉得那‘女’人看上去并不太像自己所认识的崔丽,而旁边的江海宁却慢慢地握紧了许正扬的左手。
“崔总,颐景园座301的客户验收合格,来‘交’装修款了。”小姑娘来到那位‘女’士背后说道。
那位崔总听了小姑娘的话,似乎呆在那里有半分钟的时间没有反应,只是用手绢擦着小男孩带着泪迹的脸。然后,缓缓地站起,转过身来。
“江海宁,许正扬,你们来了!”崔丽平静地问道,好像早已知道了二人的到来。
“崔丽,果然是你!……”江海宁望着眼前的崔总,张大了嘴巴,呆呆地发愣。
“崔丽,你真是崔丽吗?你怎么在这里,……”许正扬的脑袋瞬间一片空白。江海宁的话果然应验了!
“崔总,你们认识!”小姑娘也被眼前三个人的表情‘弄’得缓不过神来。
“他们是我当年大学的同学。海宁正扬进里屋坐吧!荿栩,照看佳彤!”崔丽说着,请江海宁和许正扬进了里屋。
“请坐,海宁,正扬。”崔丽让还在发愣的江海宁和许正扬坐在宽大的真皮沙发上,自己在对面的单人沙发上坐下来。
“崔丽,以前王晓说在韩金阁自助烧烤超市外见到过你,我不相信,看来,王晓的话是真的!”江海宁终于相信了王晓的话已成真。
“是吗?”崔丽的表情看上去好像在为她未见到王晓而感到遗憾,但说话的语气很是淡然。
“崔丽,这几年你怎么也不跟我们联系啊,都快把我们想死了!”江海宁惊喜地问道。“对了,崔丽,你结婚了。结婚咋不告诉我们一声啊!”
“是啊,崔丽,听海宁说自九五年你辍学之后,就音信全无。到底是咋回事啊?”许正扬也是满肚子的疑问,想尽快得到答案。
“海宁,正扬,我……”崔丽‘欲’言又止,眼睛里一下子充满了泪‘花’。“天不早了,今天我请客。走,吃饭去!一边吃饭一边说。”
崔丽让叫荿栩的小姑娘把儿子佳彤带回家照看着,开着车,和江海宁、许正扬三个人来到了离颐景园不远处的香格里拉大酒店。
崔丽、江海宁、许正扬在一单间里坐下来,关上‘门’,崔丽终于忍不住,伤心的泪水顺着脸颊不停地洒落,她跟江海宁和许正扬哭诉着三年来让人百思不得其解的坎坷经历。
原来,当年在大学读书期间,崇尚“金钱至上“的崔丽与在小白楼做生意的一个南方人一见钟情,山盟海誓之间,二人成就了‘床’第之欢。崔丽之所以在大学辍学,就是因为崔丽发觉她已经怀上了南方商人的孩子。羞愧难当的崔丽无法面对大学的同学好友们,尤其是对她感情颇深的许正强。无法做出解释的崔丽,选择了毫无声息地离开同学好友,离开了认识了一年多的许正强。之后,她给许正强写了一封信,解释了离开学校的理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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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可许正强对此事只字未提过啊!”江海宁说道。
崔丽哭地更伤心了。“我对不起许正强一片深情,我伤害他太深了!”
“怀的那个孩子是不是就是你现在的儿子佳彤啊?”江海宁问道。
崔丽点了点头。
“其实既然生米做成了熟饭,那就跟那个南方商人结婚不得了。”江海宁无奈地说道。
“唉!”崔丽悲情地叹了一口气,继续诉说着更加让人义愤填膺的往事。
当崔丽提出要和那个南方商人结婚的时候,那个人说家里已经有了老婆,并且有了一个儿子,不能跟崔丽成亲。就这样,这个该死的男人,骗取了崔丽的感情,玷污了崔丽的贞洁。崔丽当时就气地昏死过去,醒来后她万念俱灰,认为活着已经没有什么意义,打算一死了之。可一想到肚子里的孩子,孩子有什么罪过啊,还未出世,就要跟她遭受这灭顶的灾难。就这样,崔丽在津城纺院与同学好友们不辞而别,辍学回了姥姥家。离婚的父母听说‘女’儿未婚先孕,也觉得脸上无光,除了定期送来生活费用之外,很少来看崔丽。等生下佳彤之后,崔丽找到了那个负心的男人。那人说,他既不能与崔丽结婚,也不能要生下的男孩儿,否则的话,他南方的老家就回不去了,自己的千万家产也将无权继承。破财免灾吧!那个人一下子给了崔丽五十万,说做为孩子以后的抚养费,就此恩断义绝,永无相欠。无奈,崔丽只好收下。以后,崔丽又学习了自己平时所喜欢的装饰装修,靠自己的努力,办起了海马装修公司。
看着边哭边诉说遭遇的崔丽,江海宁也流下眼泪。是啊,本来崔丽和同学们一样,能够顺利毕业。可因为自己的一时失足,铸成了一世孽缘。但眼前的崔丽好像已经变了另一个人,再也没有浮华的言辞,变地成熟稳重。
老天爷,为何痴情‘女’要偏偏遇到‘花’心男!人啊,为何要承受这世间的万般痛苦,又为何只有遭受苦难之后,方才明白怎样对待生活。
“崔丽,事儿已经过去了,就让伤口慢慢地愈合吧,眼要往前看。现在你凭借自己的聪明才智,有了个人的事业。这两年难道就没有另外的男人追求过你吗?”江海宁关心地问崔丽。
“唉,有好几个男人经常跟我搭讪,可一看上去就是为了海马公司的产业,可以说没有一个是真心的。”崔丽说起这些的时候,似乎眼中充满了满腔的仇恨。
“许正强近来咋样了,是不是也有了对象了。”崔丽似乎感觉到了自己的失态,情绪平和下来,很是关切地问起许正强。
“强子自你离开学校之后,好长时间不能自拔。他时常提起你,为你的不辞而别而痛断肝肠。直至他知道了你辍学的原因之后,才在痛苦中抬起了头。现在他和我师父的‘女’儿李敏已经走到了一块儿,大概到明年就要结婚了。”许正扬也很是同情崔丽的不幸遭遇。
“曾经有一份真挚的爱情放在我的面前,我没有珍惜,等到失去的时候我才追悔莫及,人世间最痛苦的事莫过于此。唉,我对不起许正强啊。”崔丽再一次失声痛哭。
“哭吧,把心里所有怨屈和悔恨都发泄出来,心里可能要好受一些。你既然还深爱着许正强,那就应该为他找到了人生的幸福而感到欣慰。人总不能只为自己患得患失,只有心存大爱,才能找到一生的最爱。”江海宁不知道在劝崔丽,还是在让曾经没有珍惜爱情的崔丽做出心灵的忏悔。
“海宁,别说了,这都是报应啊!我以前认为只有自己有了钱,就可以拥有了一切。现在我才明白,我错了,金钱可以买来亿万的家产,却买不来真正的爱情。也许,在以后的日子里,我和佳彤要相依为命,不可能遇到心仪的男人了。”崔丽终于认识到了什么是幸福。
“有人说爱情可遇而不可求,但守株待兔式的爱情观是不可取的。崔丽,你要要振奋起来啊,勇敢地面对人生,面对生活,追逐爱情,才能获得幸福。”许正扬宽慰受过感情挫折的崔丽。
“谢谢你的鼓励,正扬。对了,正扬海宁什么时候结婚啊?”崔丽拿餐巾纸擦了擦眼泪。“你看,本来久别重逢是高兴的事儿,却被我‘弄’地这么的伤感。菜上全了,咱们喝酒吃饭吧!”崔丽‘露’出了笑脸。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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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往事如云烟,就让一切令人心酸的往事都过去吧!我们打算今年”十一’结婚,这不,还不是多亏了你亲自出马给我们装饰的新房。对了,喝酒之前,咱先把钱款结了,好痛痛快快地喝酒吃饭。”许正扬安慰崔丽说道。
“啥钱啊,咱们这关系,别提钱。正扬,你是经过颐景园建筑商推荐来的。那几天我出差了,没在家。回来一翻账本,发 现有你和义德集团许正扬的大名,我喜出望外。要是我在家,你们的预付金一分钱我也不要。这么着吧,剩下的钱就不要提了,就当我给两位老朋友随了份子了,还不行吗?”崔丽很大方地说道。
“那可不行,崔丽。‘交’情归‘交’情,生意是生意,可不能‘混’为一谈。要是都这么办,我们和义德集团给同学朋友加工了活,连工带料都赔上,那这公司还不早晚得倒闭啊,认识的人谁还好意思上‘门’做生意啊!”江海宁连连摆手。“所以说,装修的钱你一定要收下!”
“海宁,正扬,你们和义德集团这几年的发展我在报纸上和人们的谈论也了解了不少。你们都是干事业的人,我为有你们这样的朋友感到骄傲呢!装修款项一共是六万八千七,你们已经‘交’了两万,再给我三万就行了。”崔丽站起身,给江海宁和许正扬倒上酒。“海宁,正扬,自打我和那个男人分手之后,我就滴酒不沾了。我喝饮料,敬两位老朋友,祝贺我们喜获重逢!”
“崔丽,如果我们坚持一分钱不少地给你,你心里可能会别扭地难受。行,我和许正扬记着你这个人情,谢谢了,崔丽!让我们共同祝贺我们三个老朋友的久别重逢!”江海宁端起酒杯。
“谢谢了,崔丽。江海宁一直说她相信你没有离开津城,这说明你们姐妹俩个有心灵感应,祝贺我们的有缘再相聚!”许正扬也举起酒杯。
“谢谢了海宁正扬!”崔丽破涕而笑,她重新感受到了同学好友聚会的欢欣。
三个老朋友,事隔三年之后又聚首,回首往事,感慨万千。展望未来,信心百倍。
崔丽问起了大学同室的王晓、程洁莹、李如梅和韩雪的现状。江海宁把知道的情况一五一十地告诉给了崔丽,说“十一”她和许正扬结婚,肯定要通知几位好友,但愿她们能够都到场。
崔丽说她希望见到她们,可又害怕见到她们,心情很是复杂。江海宁说崔丽这是有心理障碍,过去的就不要再提,开朗一些,心放宽一些,这有啥啊,崔总的海马装修公司在津城市中区也是赫赫有名的唻!
崔丽说江海宁还是那么地乐观开朗。
第二天,许正扬把三万块钱打到崔丽的账户上。
江海宁说,这几年来的三大疑团——崔丽莫名其妙的辍学、于庆辉的失踪、王立娟和纪政栋的联合诈骗,前两者的谜底已经解开,而后者事过三年而无定论。
许正扬说受害者刘伍都把这事儿看开了,你这局外人士咋还念念不忘啊!
江海宁说,引以为戒、以史为鉴,他们让我们和义德集团时刻都在警钟长鸣,知人善任是多么地重要啊!
德信海宇咨询服务公司挂牌成立之后,做为常务副总的董青城的首要任务就是在和义德集团内部,考察选拔有管理实践经验和发展潜力的人才,健全管理咨询公司的人员编制。
董青城对许正扬说,德信海宇公司尽管旨在进行管理咨询服务,但在整个津城还是名不见传,要想揽到第一个业务,必须要让津城人了解德信海宇。
许正扬说,江总有嘱咐,德信海宇所从事的业务不同于和义德集团的其他子公司,它是更高层次、更高智商的活动。公司的盈利不要急功近利、急于求成,要积蓄实力,蓄势待发。
许正扬又问董青城。“既然德信海宇的工作让你这个副总来主持,你手下的工作人员总该都是些素质很高的‘精’兵强将。江总说了,和义德集团的所有的员工,包括一线员工和技校老师、学生,任你挑选,只要是有发展潜力,只要有助于公司的工作。”
董青城拿出了记录本。“许总,这是我三个月来对集团公司总部所有员工接触、沟通‘交’流的评价记录,除了管理人员之外,另外初步选定了15人具有管理咨询服务方面的潜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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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噢?青城,没想到你还是个做事极为细心的人,依次说来听听!”许正扬给董青城倒上水,自己点燃了一颗烟,洗耳恭听。
“好!许总,那我就知无不言,言无不尽了!”董青城喝了一口水,开始说起来。
“高层管理中,可在咨询公司兼职的有江总、许总、董宇菲、项云、王利发王老、张晓峰、李凯、徐瑞娟、刘涛、顾伟山、尹继辉、廖楚龙、韩如敏、曲靖。据说,德克豪兹的张晓‘波’也是一位聪颖的姑娘,但我与之未曾谋面,再说德克豪兹离总部较远,不方便工作,如果有机会,可吸纳之。”董青城先说出了管理人员当中的合适人选。
“蔺佑项工作能力也很强,为什么没有考虑他呢?”许正扬认为董青城所说的这些都是和义德集团格瑞德公司中的管理骨干,纳闷为何对蔺佑项另眼相看。
“许总,请恕我直言。对于管理咨询服务公司的工作人员,第一个要求就是具备较强的语言表达和沟通‘交’流能力,蔺佑项蔺科长在模具专业方面那是没得说,可与人的沟通‘交’流能力欠佳,属于专业‘性’很强的人才。用人要用其所长,避其所短,所以说,蔺佑项适合于技术施工和车间基层工作,不适合从事咨询服务。”没想到董青城对蔺佑项也是这么个看法。
“你说的没错,蔺佑项就是这么一个人。那另外的15人又是谁呢?”许正扬其实关心的是除了管理人员之外的人选,因为那是和义德集团未来发展的第二人才梯队。
“和义德饭庄的郑洁,李丽,格瑞德公司机加车间的王同军、金万云,装配车间的孙全英、冯昌颂,检验科的李华,技校的教师葛茹、周‘潮’洲,质检班的吴俊彤、楚孟辉,工艺班的钱兰玲、曹先军,数控班的何庆银、尹继辉,这些人的学历有两个人是大专学历,八个人是相当于中专学历的技校生,另外五人是高中毕业生。固然学历很重要,可人员所具备的潜质更为重要。我希望和义德的德信海宇是个注重员工实际工作能力的企业,发现人才,培养人才,塑造人才,最终做到人尽其才,应该是德信海宇的人才发展战略。有了适合于工作岗位的人才,加之先进的管理方法,公司的效益必定会稳步提升。”
董青城历数适合于德信海宇工作的潜在人选,并标明他所认为的正确的人才战略观。
望着眼前戴着深度眼镜夸夸其谈的的年轻人,许正扬觉得董青城说地很有道理。
“青城,你的人才发展战略与集团公司总体上是一致的。也就是说,德信海宇在有业务需求时,可在各子公司‘抽’调相关人员到公司工作,无业务需求时,可分散于各单位从事本职工作,这好像有谨遵召唤、召之即来、来之能战的战术战法哩!”
“是的,可是平时的学习是相当重要的,毕竟我们都不是咨询服务的科班出身,需要不断地学习才行,德信海宇要想做到如和义德集团在津城那样的名气,还需要循序渐进的过程,不可能一蹴而就。在人员调度方面,希望江总、许总能够给与大力支持。”
“没问题。不战而屈人之兵,管理咨询服务是企业管理经营的最高阶段,投入的是人才的智力,产出的是没有任何污染和废物的高附加值利润,和义德集团董事会会倾全力支持的。”
许正扬几句话给董青城吃了一颗定心丸。“许总,打铁还需自身硬。德信海宇要想在津城人面前树立持有发现问题、解决问题的能力,就要做出令人耳目一新的事情来。我想针对格瑞德公司的供应问题,设立课题,尽全力解决供应环节的疑难杂症,在企业界树一个标杆。”
是啊,许正扬认为,他和江海宁起初商定的由许正扬兼管供应部部长的人事安排,已经不适应于现如今格瑞德的发展,如何建立更为先进、严密的供应链条,使供应的管理由人管到制度管理,是许正扬和江海宁长久以来最为头疼的一件事。和义德集团如此,其他企业也存在类似的问题,所以说,使供应管理制度化、合理化、透明化,的确是一个全新的课题。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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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好,只要把格瑞德公司,乃至全集团的供应存在的问题解决了,就可以极大地解放了员工的思想。当然,这只是我一个人的观点,这还需要江总召集大伙开会讨论。青城,对于破解供应管理的难题,你要有充分的理由,做好充足的准备。”
董青城的勇气可嘉,但真要破解一直以来困扰禁锢企业发展的供应管理问题,并不是一件简单的事情。
“行,我回去之后好好准备一下,希望能够开会集体讨论这一命题。”
许正扬把董青城对于德信海宇的具体‘操’作构想跟江海宁做了汇报,江海宁说董青城的想法基本上是可行的。因为津城其他的咨询公司的从业人员大都是一些资历较深的专业人士,德信海宇初建,无论哪一方面都不可与之相比。要想在津城的同行业中得以生存发展,必须要有证明自身优秀的一面。家族式企业的特点就是为保证不良行为的滋生,对存在潜规则严重的环节,企业最高层领导不得不亲自抓。随着企业的做大,愈显得手大捂不过天来。用行之有效的制度来管理企业势在必行。如果董青城能够解决这些疑难杂症,的确是做到了德信海宇管理咨询的首战告捷,就放手让他干吧,方案拿出来之后,‘交’所有的德信海宇的员工集体讨论。至于德信海宇的人员组成,既然董青城做了大量的细致的‘摸’底工作,说明这个人做事是比较细心的,由此造成的相关单位的人员空缺,要及时地培养接班人。总之,德信海宇要及早地将工作成果昭示与人,及早地接到第一份咨询业务合同。
江海宁首先想到的就是企业的效益,一个企业只是一味地投入,没有产出,就会偏离了做企业的宗旨。许正扬认为在企业中不同的工作岗位上,由于所处的位置不同,职责不同,考虑问题的出发点也就不同。
再过个一个来月,许正扬和江海宁就要结婚了。新房一切布置就绪。江海宁问许正扬,是在津城举办婚礼,还是回老家完婚。
许正扬说有爷爷在世,当然要回老家结婚,再说江海宁的一大家人在延城也要办婚宴。完婚后再回津城办席,也是合规矩的事。
江海宁说结婚的事儿她不愿‘操’太多的心,按民间礼仪俗成就行了。
许正扬说,让江海宁她准备好了入‘洞’房就行了,一切事有他许正扬‘操’办,请放宽心!
江海宁跟许正扬商量着,完婚之后,他们俩去旅游度蜜月,一块儿去看望许正扬的舅舅、舅母,还有家在苏州的三姑和乡下的三叔及二爷爷一家人。
许正扬说行,这个蜜月计划‘挺’不错,就按江总的指示办。不过,蜜月期间,一定要把公司的一切事务安排好,尤其是董青城关于德信海宇对格瑞德供应的咨询工作,他的构想‘挺’不错,但不能太偏‘激’,否则会给格瑞德公司的正常运转设置不必要的障碍。
江海宁认为董青城的想法也不完全尽善尽美,其方案要仔细地审查,考察其可‘操’作‘性’。
9月12日,德信海宇成立后的第一次全体成员会议在和义德技校的五楼大会议室召开。总经理江海宁环视在座的各位,朗声说道:
“德信海宇公司集合了和义德集团的‘精’英,旨在以管理咨询的高智商行为,打造津城管理咨询业界的和义德品牌,是和义德集团最富有附加值的经营活动,也是未来企业发展的最高层次。”
“我们在座的没有一个是真正从事过管理咨询的专业人才,可你们从事过生产经营、技术质量、理财营销、人事组织、企业文化的具体工作,或者具有这方面的潜质。你们即将投身的这个伟大的事业是一项很有发展前途的朝阳产业,和义德集团也将因此成为津城管理咨询业界的一颗冉冉升起的新星。我们坚信,德信海宇为和义德集团必将赢得利润的最大化,我们在座的各位也将得到极大的收益!”
江海宁带头,全场30个人一起热烈的鼓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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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着,做为德信海宇执行副总的董青城也发表了如下讲话:
“刚才江总对德信海宇公司未来的发展做了很有前瞻‘性’的论述,可以说是为德信海宇注入了一针兴奋剂。我们德信海宇全体成员应以百倍的热情投入到这项伟大的事业中,以不辜负集团领导对德信海宇的厚望!”
全场各位再次鼓掌欢迎。
“我们德信海宇的机构设置分为生产经营、技术质量、理财营销、人事组织、企业文化五大专项办公室。集团运作采取‘聚沙成丘’的管理经营方式,也就是公司有业务需求时,各位应工作的需要,从各自的本职工作岗位上会聚到德信海宇,这也符合集团公司充分发挥现有人力资源聪明才智的用人机制。下面我宣布一下个办公室的人员组成及主管人员任职情况。”
“生产经营办公室人员组成:曹先军、王利发、金万云、孙全英、冯昌颂,许正扬任主管。技术质量办公室人员组成:、徐瑞娟、吴俊彤、刘涛、李华、李凯,董宇菲任主管。理财营销办公室人员组成:李丽、钱兰玲、楚孟辉、尹继辉、张晓峰,江海宁任主管。人事组织办公室人员组成:王同军、李凯、廖楚龙、顾伟山、周‘潮’洲,项云任主管。企业文化办公室人员组成:葛茹、何庆银、曲靖、韩如敏、郑洁,董青城任主管”
“德信海宇刚刚建立,外界还不太了解咱们,公司打算先对集团的格瑞德公司的供应环节采取管理咨询,这是调研问卷,希望各位根据自己的理解详细做答,汇总后开会讨论。”
董青城把问卷发放到每个人手中。
会后,江海宁对许正扬说,董青城很懂得集思广益的巨大作用,其实他可能已有了个人的主张,只是不便过早地公布,他要比照筛选。做为集团领导,也应该不要过早透‘露’真实想法,倒要看看董青城有多大的本事来解决供应环节的诸多疑难杂症。
许正扬说这也是对董青城工作能力的首次考验,德信海宇是否能切中要害,对疑难杂症是否手到病除,要看董青城有多大的能量了!
……
“晓晓,‘十一’我和许正扬要结婚了。打算回老家举行婚礼,之后回津城办席,麻烦你给联系一下大学同室好友,这个礼拜六咱们聚一下,我做东。”江海宁给王晓打了电话。
“哎呀,海宁,你和你的许总马拉松式的恋爱终于有了结果了,祝贺你们啊!至于聚会的事,你忙忙的,没有时间,我通知就行了!”王晓还是快人快语。
“那好,麻烦你了,晓晓!”江海宁想到韩雪那里由王晓先说一声,看看有什么反应,省地直接联系‘弄’地怪尴尬的。
“对了,晓晓,另外到时我让你们见一个人,准能让你们大惊失‘色’!”
“谁呀!”王晓很是纳闷。“现在能否透‘露’一下?”
“暂时保密!”江海宁卖起了关子。
“那到底是谁啊!”王晓嘟嘟囔囔自言自语地挂掉了电话。
第三天,王晓打电话给江海宁,说一切办理,毕业正好一年多了,也该聚一聚了!并咬定江海宁所说的那个人就是崔丽。因为几年前她和江海宁曾经见过崔丽的背影。
这个神神道道的王晓,没想到她对崔丽在津城也深信不疑。
“你以为是谁就是谁了!”江海宁继续让王晓吃不透到底是谁。“晓晓,韩雪那里,你给她说我要请她客的时候,她说啥了?”
“咳,她能说啥,她说很想你,很想见到你,你的宴请给了她见你的理由!”王晓说道。“李如梅可能来不了,她所在的单位工作‘挺’忙的。“
“行!晓晓,事儿办地干脆麻利快。梅梅来不了肯定有事脱不开身,我们以后再聚。”
这是嘛意思?难道没有我的主动邀请,她韩雪就不能见我了。江海宁心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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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9月19日晚上,在海天大酒店,除了平都的李如梅,江海宁大学同室的几个人都到齐了。当崔丽出现在几个人的面前时,韩雪、程洁莹都惊呆地张大了嘴巴,然后一阵地惊呼,与崔丽拥抱在一起。
王晓虽然有心理准备,但还是不大相信自己的眼睛。
“崔丽,我冥冥之中就感觉到你没有离开津城,没想到我的第六感觉这么强大。都三年多了,你在暗处,我们在明处,你也不现身一下,‘弄’得你都快位于世界未解之谜的行列了!”
崔丽紧紧握住王晓的双手,“王晓,对不起,都是我不好,可是……!”崔丽眼泪在眼眶里打着转转。
江海宁见状,赶紧说道,“分别三年又聚首,同室同窗之谊胜当年!姐妹几个,请入席吧!”
江海宁按年龄排了座次,江海宁坐在面对程洁莹的主陪的座位上。不一会儿,酒菜上齐。
“李如梅所在的平都钢铁集团公司工作忙,今天赶不过来。另外咱津城纺院406室的好友们都到齐了。时间过得真快,毕业一眨眼一年多了,这同学就得有机会聚一聚,沟通‘交’流一下,给咱们的友情的篝火再添把柴,让它越烧越旺。”
江海宁把酒杯端起来。“我首先敬姐妹四个一个酒,感谢你们的大驾光临!
“海宁,我也祝贺你和你那位许正扬许大官人即将步入新婚的殿堂,给姐妹几个做出了榜样!”程洁莹端起酒杯说道。
“是啊,海宁,我们几个是一步跟不上,步步跟不上。不管怎么着,我们都应该策马扬鞭、奋起直追。海宁,即将与许大公子喜结连理,我衷心地祝贺你!”王晓跟江海宁碰了一下酒杯。
“海宁,谢谢你给我们大学同室好友提供了这么好的一次重逢聚会的机会。无论从我们俩的关系,还是从尚云生和许正扬的关系上,我们是今生有掰不开的缘份。希望你和许正扬行天作之合,结永世之同心。祝你们幸福,海宁!”韩雪微笑着向江海宁举了举酒杯。
“谢谢你,韩雪!”江海宁也举了举酒杯。
韩雪的几句话,说的江海宁心里热呼呼的。也许是上天特意的安排吧,和义德与兰奥这对商场上的竞争对手,其老总们竟然是昔日的好友,居然造成了这样的纠缠不清!
“海宁,祝贺你和许正扬同心同德、白头偕老!”旁边的崔丽与江海宁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
“谢谢!,崔丽,谢谢!”江海宁看得出,今天的崔丽之所以能够到场,是鼓足了多大的勇气啊!
“谢谢,谢谢各位姐妹了!我和许正扬打算今年‘十一’回老家完婚,10月9日在津城的福来顺大酒店办席,敬请大家光临,我和许正扬不胜荣幸之至!我先干为敬啦!”江海宁先带头喝下了杯中的红酒。
“那是必须的!”
“我们肯定来喝喜酒!”
四个人都把杯子里的红酒干了。
王晓给各位倒满酒。“对了,海宁,你和崔丽是怎么遇到一起的?崔丽,这三年来,你在津城哪个单位工作来着?劳烦给我们几个人讲一讲好不好,我们都快闷坏了!”王晓一坐下来,就问起了她百思不得其解的崔丽的事。
“晓晓,还是我来说吧!”江海宁夹了几口菜,喝了几口白开水,一五一十地讲起了他与崔丽相见的经过和三年来崔丽的不幸遭遇。
姐妹几个人一边喝着酒。一边听着江海宁的讲述。几个人几年来心中的谜团终于揭开,几乎没有一个不同情掉眼泪的。也许,崔丽没有辍学,没有走这一步,她可能与许正强能够走到一起,可能就没有现在的海马装修公司。命运就是这样,命里该摊什么事儿,躲都躲不掉!
“崔丽,今天晚上,你咋不把你儿子带过来呀,我特喜欢小孩儿!”王晓说道。
“咳,逢有什么场合,我都不带儿子,省了许多的闲话。”崔丽淡淡地说道。
“这几年就再没遇到过中意的男人吗?”程洁莹问崔丽。
崔丽摇了摇头。“我心已死。不太相信男‘女’之间有真正的感情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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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崔丽,你才二十四岁嘢,难道大好的青‘春’就这么随那段不堪回首的感情而荒废了吗?”韩雪对崔丽的消沉很是惋惜。
“哎,姐妹几个,崔丽的情况咱们都知道了,我有个提议,以后在各自的‘交’际圈内,看着有合适的男的,留意着点儿,就凭崔丽的靓丽和海马装修公司的家业,还愁找不到好的男人?”王晓一向是喳喳哄哄。
“谢谢了,姐妹几个。好几年没见面了,我敬你们一个酒,谢谢你们对我这个走了弯路的朋友还是这么好!”崔丽端起了酒杯。
“是啊,崔丽说自从与那个该死的男人分手之后,就不喝酒了。今天见到昔日的好姐妹,也算是破了大例了。来,让我们共同祝贺崔丽能鼓起勇气,从头再来,把握住自己,让青‘春’不再有悔!”江海宁举起了酒杯。
崔丽又掉下了眼泪。最是亲,同窗情;最是爱,情谊在!她为同窗室友的真情挚意感动地泪流满面。
“别光说我了,海宁和许正扬马上就要结婚了,洁莹、王晓、韩雪,你三个对象的问题解决了吗?”崔丽擦了擦眼睛。
“崔丽,大概你刚才没听明白,韩雪与轻院的尚云生处对象呢!洁莹、晓晓,你俩个什么情况?”江海宁的目光从崔丽这儿投向王晓和程洁莹。
“海宁,你和许正扬创建了和义德集团,韩雪与尚云生建立了兰奥公司,这在津城企业圈里都是出了名的啦,都是有志之士啊!有你们两位的老公比着,我觉得世间的其他的男人都平庸地没法再平庸。唉,咱是高不成低不就啊!”王晓似有满腔的苦衷无处诉。
“王晓,我们也就是自打自吃,‘混’口饭吃,哪比得了你旱涝保丰收的电老虎的铁饭碗啊!”韩雪跟王晓开着玩笑。
“是啊,就是因为单位好对象才不好找。男的单位不好的吧,家里父母不同意,说掉价。如果找个单位好的吧,长相又过不了我这双眼。唉,愁死了!”
没想到,平日里嘻嘻哈哈的王晓,在婚姻问题上也遇到了难题。
“王晓,是不是单位、工作、金钱,都不是你想要的,你想要的是合你心意的帅哥酷男呀!”程洁莹搭言了,
“程大姐,单位、工作、金钱是我想要的,可这俊男更是我所求的啊!”王晓望着眼前透亮的红酒,一番感慨。
“哈哈哈……”其他四位‘女’生大笑起来。
“王晓,我如果有你的优越条件,早已与不知在哪儿的男朋友牵手了!”程洁莹感叹王晓有点饱汉子不知饿汉子饥。
“行了,程大姐、王晓,你俩个就别斗嘴了,说点正格的,到底有没有上了眼的男士啊!”韩雪问程洁莹和王晓。
“唉!我所在的那家韩资企业,三年之后才给落津城户口。你想一想,津城当地的男的,谁想找一个没有本地户口的媳‘妇’呀,所以说,只能在同病相怜的外地男中苦苦寻觅了。”程洁莹道出了自己的艰难境况。
“洁莹姐,其实这找对象的最基本的条件是人品好,对待自己好,家庭条件和长相都是次要的。”江海宁说出了自己的择婿标准。
“听见了吗,王晓,海宁说的可是颠扑不破的大实话,家庭条件再好,人长得再好,也不过是一时的爱慕虚荣,对待自己当面一套,背后一套的伪君子,最为世人所不齿。我对自己过去的贪慕虚荣悔恨莫及,对假惺惺不负责任的男人更是痛恨地咬牙切齿。程姐、王晓,啥叫爱人啊,只有真正爱我们的人才是咱的爱人啊!”崔丽以自身的遭遇诠释找寻爱人的标准底线。
“行了,洁莹姐在咱们几个人当中排行老大,思考问题也是最全面的。晓晓上知天文,下知地理,在分析别人的问题上是头头是道,可一轮到自己的头上,就当局者‘迷’了。找对象的问题可以说是人类历史上最为复杂的难题,也是答案最多的多元多次方程,是否能在众多答案中最优化选择符合自己心仪的那一位,真正地对上象,就要看自己的运气、智商和能力了。让我们为自己找到伴随走过人生漫漫路的另一半相互祝福干杯吧!”江海宁再一次举起了酒杯。
“海宁说的太对了,我有信心找到我爱的人和爱我的人,干杯!”王晓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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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几杯红酒下肚,五位‘女’生乘着酒意,互诉衷肠。
江海宁坐在了韩雪身边,拉着韩雪的手。“韩雪,还记得一年前我们毕业时肝肠寸断的分别场景吗?”
“海宁,咋不记得啊,之后想起来,我都会默默地流泪。海宁,我真希望我们永远在象牙塔里一起读书,永远不踏入社会。”韩雪把落在脸前的秀发向后拢了拢。江海宁发现,眼前的韩雪,比以前瘦多了。
“韩雪,是不是今天晚上你能来参加咱们室友的聚会,是冲破了重重阻力的呀!”江海宁觉得韩雪一晚上的情绪不是怎么太好。
“没什么,也许有工作上的一些原因吧!”韩雪知道,远大与兰奥协作的规定,她是不方便够透‘露’给江海宁的。
“好,韩雪,要想让我们的友谊长存,就必须把‘私’人关系和工作关系分开,做到商场上是对手,‘私’下里是朋友。我们和义德很是敬佩尚云生的能力和职业‘操’守,可这人一踏入社会,可能由于各种因素的影响,自己的发展思路要受到干扰和束缚。我认为,要做到商场上最后的胜者,最终要做到自立自强,不要在纷繁复杂的社会中‘迷’失了自我。来,韩雪,咱俩个单独喝个酒,祝事业发达、爱情美满、一生幸福!”
“谢谢你,海宁。预祝你和许正扬新婚快乐!”韩雪和江海宁碰了一下酒杯。
……
同学聚会之后,江海宁和许正扬开始结婚前的准备工作,最主要的是给同事老师好友告诉10月9日在福来顺大酒店举办婚宴,给关系不错的企业领导和业务上有来往的政fǔ工作人员送请帖。
早在8月底,项云就提前结束了产假回格瑞德上班了。江海宁‘挺’不好意思,说怎么也应该让项云歇完产假再上班。项云说公司工作这么忙,需要人手,况且她已经康复,不碍事的。于是江海宁让项云在以后的三个月内只上下午半天班。
许正扬直夸江海宁是个体贴员工的好领导。江海宁说这话应该蔺佑项说,许正扬马上意会到江海宁又有些多想了,赶紧说蔺佑项只会用行动来感谢江总无微不至的关怀,让他说个感谢的话费了老劲了。江海宁让许正扬切勿惊慌,她了解蔺佑项的秉‘性’。
许正扬专程到福来顺大酒店见了于隆祥,把婚宴的事定下来。于隆祥说许总真是给面子,能给和义德集团的两位重量级的老总主办结婚喜宴是福来顺莫大的荣幸。
许正扬拉着于隆祥的手,诚恳地表示,让自己认识的第一位津城大哥主持婚宴,对他许正扬有很重要的纪念意义。于庆辉见到许正扬高兴地热烈的拥抱。于隆祥说于庆辉现在是福来顺客房部的总领班,业务已是极为熟练。酒店管理仍然是于庆辉的强项,将来在福来顺大有可为。
董青城把经过深思熟虑的《关于格瑞德供应采购现状与管理优化的报告》‘交’给江海宁审阅,说在江总和许总即将大喜的日子里还给添麻烦,真是不好意思。江海宁笑笑,结婚固然重要,可工作更重要,她会仔细拜读的。
江海宁和许正扬共同研读了这份报告,不住地称赞是董青城煞费苦心之作。报告见解新颖,出发点独特。
首先,报告对以前格瑞德公司的物资采购模式进行了分析。格瑞德公司各种物品的供应采购都是许正扬主管的,其他人员只是起辅助作用。这种管理架构杜绝了公司中其他人员在供应采购过程中,免受所谓的“潜规则”的侵蚀,但透明度太差。因为许正扬是公司的二把手,有什么事员工们也不便说什么。但在现代化企业里,这种管理模式不免带有浓重的家族式的影子。这与江海宁把和义德集团发展成为现代企业的目标是不太相适应的,要想实现江海宁的愿望,必须使和义德集团家族式的一些管理模式过渡为符合现代化企业管理方式,逐渐与国际标准接轨。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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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接着,报告从供应采购工作的绩效评估论述了供应采购应从制度化方面入手,使其得以正规透明化。而制度化的建立须明白以下三个关键点。
一、了解目前格瑞德公司营运及供应商的流程状况。公司的主要经营活动是模具及相关设备的制造与销售,而供应工作是整个生产过程中所需一切外购物品的采购,受时效‘性’、‘性’价比、可靠‘性’与持续稳定‘性’的约束。采购每一宗物料与标准件,都得考虑以上四个因素的影响,要统筹考虑,不能顾此失彼。许正扬在‘操’作这些时,是费了很大脑筋的,所把握的宗旨就是承揽什么价位与合同要求的业务,需要相应价位的采购元件,做到实现目标利润的预期。因此,为着采购件的质量,经常与主管质量的王利发产生意见上的分歧。王利发单一考虑的是整个产品的质量,而许正扬考虑的是产品转化为商品的目标利润。而当‘交’货期紧迫的时候,许正扬可能为确保按时‘交’货,不得不购进价格较高的采购件。为此,背后有的人认为许正扬在暗地里,不知道吃了多少的回扣。
二、确认影响公司经营活动的重要因素。组织的价值可从公司的远景及任务的说明中得知。列出现行的绩效评估衡量指标,这包括品质、成本、回应效率等,然后找出与关键供应链每一成员间的关系。公司的高层必须明确主要的业务,并且决定哪些部分是必须被衡量的指标,而且是绝对必要的。许正扬做为集团公司的高层领导,在这方面把握地算是适度的,但未形成一整套制度化的东西,也就是细节化的文字记录不详细,不利于对关键供应链成员间考察和持续改进。
三、‘弄’清楚用何种衡量指标以及为什么使用。好的衡量指标不仅能帮助管理者做出正确的决策,更能帮助公司各个阶层人员进行改善与创新思维,所以衡量指标必须根据不同的使用者而异。因为当收到衡量指标后,便根据此讯息来采取适当的行动,比方说指标显示产品运‘交’至顾客的速度呈现下滑现象,则需采取改进措施来加速运‘交’的速度。否则,衡量指标便毫无意义可言,衡量指标在不同的阶层有其不同的意义。
对不断变动的供应链,要不断更新绩效评估衡量指标。所有的指标设计都必须基于一个基本的观念,那就是“满足最终使用者的需求”。由于使用者的需求不断在改变,衡量供应链的指标也必须随时做适当的调整。
对于以上归结为较为‘抽’象的理论‘性’较强的概述,许正扬只做了随机应变的处置,那就是不符合公司要求的供应商,终止与其的业务关系,为此造成了供应链的变动,对采购计划按时完成造成了很大的被动。
为避免以上的情况,保证产品‘交’货期,必须明确供应商的具体运作,因而导出了供应商在供货过程中,十分关键的六项前置时间的设定。即行政作业前置时间、原料采购前置时间、生产制造前置时间、运送前置时间、验收与检验前置时间和其它零星的前置时间。
董青城认为,供应商的‘交’货期是由以上六项前置时间所构成,所有前置时间的总和又称之为累积前置时间。
所以,报告中指出,如果要想把供应采购工作纳入正规运作,就必须彻底明白物品供应商的工作流程,做到有组织、有计划、有选择地采购物品。
最后,董青城建议,供应采购工作可进行细化分解,由技术、生产、销售部‘门’提供准确的供给时间,制定合理的计划表。供应部‘门’应将工作重点放在对采购物品价格的掌握和选择匹配相当的供应商上。严格杜绝以次充好,严把质量关,这才是制止滋生不正当收受回扣行为的根本所在。不言而喻,公司高层领导要具备‘洞’悉诸类**行为的火眼金睛。同时要求,担任供应采购工作的人员具备对公司高度负责的思想素质。
许正扬和江海宁看完董青城洋洋万言的报告之后,禁不住被他细致入微的分析所折服。要想使整个集团公司保持健康发展,其他各个部‘门’的工作又何尝不是如此啊!
江海宁考虑着,她和许正扬10月份要完婚,公司中的事务不可能有‘精’力再过问,尤其是董青城提出的供应采购工作,必须由一个忠诚可靠、心思缜密的人来主持。他俩对视思索了好久,不约而同说出了一个人的名字——“项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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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思想素质高,办事沉稳,事事都能出于公心,对集团公司忠心不二,而且对技术、生产都比较熟悉,应该是主持供应采购工作的最佳人选。再就是她跟许正扬你‘私’人关系特铁,于公于‘私’,她都会尽心尽力。”江海宁说道。
“海宁,这可是你说的,如果我这样评价项云,保不准我又会挨你劈头盖脸地一通批。既然江总也对项云这么认可,说明项云的确出类拔萃地优秀。咱们与项云虽谈不上出生入死,但也可以说是患难与共。江总知人善任,让项云担任供应采购部部长一职,我没有意见。”许正扬欣然说道。
“董青城才高八斗、学富五车,是个可造之材。但进入公司时间较短,需要各方面的考验,暂时不委以重任。只要他能把管理咨询公司的工作做好,就算立了大功。”江海宁谈了对董青城的看法。
“至于董青城的为人行事,我们可以通过董宇菲侧面了解一下,只要是董宇菲对之感兴趣,董青城必会有过人之处。”许正扬认为要认识了解一个人,要从各方面来考虑。
“行了,别为了公司的事儿大伤脑筋了。先考虑一下咱们结婚的事吧。许正扬,回老家结婚,家里准备地咋样了?”江海宁很是关心她和许正扬结婚的事。
“前几天我给家里打了电话,新房早已装修完毕,请帖也已经撒出去了,现在家中正在准备结婚宴席等一些细节的事情,姐夫是这方面的熟手,准能把结婚的事儿办地漂漂亮亮的,海宁你就放心吧!”
“县城的亲戚朋友同学,我也打电话告诉了,第二天回‘门’,就在喜临‘门’大酒店办婚宴,还有结婚用车等等一些事,张晓‘波’他们已经给订好了。”江海宁很有料理。
9月26日,和义德集团召开高层管理人员会议,宣布项云担任格瑞德公司供应采购部部长,主持工作。刘涛担任格瑞德公司后勤部部长一职兼任办公室主任。集团公司决定“十一”放假三天。
散会后,江海宁、许正扬与项云和董青城进行了谈话,让他俩个人利用10月份一个月的时间,制定格瑞德供应采购工作的各项规章制度,11月1日开始执行。期间,老的工作流程维持不变。
接着,许正扬又把张晓峰叫到身边,说他和江海宁不在公司,公司的大小事务与项云和董宇菲商量着办,有拿捏不稳的,就打电话请示。张晓峰说,扬哥,你和江大姐就放心大胆地结婚,他会把公司看好管好的!
9月28日,许正扬和江海宁跟学校领导请了婚假,赶回延城县城,先到了德克豪兹公司,向张晓‘波’、许志清、辛利、戈芷辉询问了近期的工作情况。然后到了江海宁家和老姨家。之后,许正扬赶回安吉乡许家庄。
从德克豪兹回到家的江海宁,刚刚坐下来,就接到了王晓丽打来的电话,说下午下班后来找她。江海宁的母亲说晓丽这几天一直在问江海宁什么时候回来,大后天就要结婚了,今天才回来。江海宁说公司里忙,再说,上着学,不好意思太早请假,校领导给了她和许正扬二十天的婚假,就已经够照顾的了。母亲说官身不由己,上学也不由己。
江海宁把和许正扬的婚纱照像集给母亲和爷爷‘奶’‘奶’看,并穿上带回来的和义德饭庄婚庆公司的婚纱装给家人看。这时候,哥哥江大林和嫂子冯‘艳’秋在平都回来进了家‘门’,见到穿上婚纱装的江海宁,说江海宁真的是美丽赛过天仙。
下午六点半左右,王晓丽和江海宁的父亲前后脚进了家。王晓丽又让江海宁穿了一次婚纱装,说比她结婚时还要漂亮。
江海宁把王晓丽拉进了自己的卧室,关上了房‘门’,让王晓丽面授一下结婚的经验。
王晓丽大大咧咧地说没多少需要注意的事,接媳‘妇’时有管事儿的,举行结婚仪式时有司仪,敬酒时有总管,人家让怎么办就怎么办。不过闹‘洞’房时活跃活跃气氛就可以了,别过了。进了‘洞’房晚上的事儿她王晓丽就不用多说了吧!
江海宁说晓丽你太坏了!于是江海宁出拳,王晓丽护头,两个人在房间里开玩笑地练开了拳击,直到二人气喘吁吁地坐在‘床’上喘着粗气为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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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小声地问王晓丽,“晓丽,你和孙坡结婚快一年了,有情况了吗?”
王晓丽故作不知地问,“啥情况啊?”
“哎哟,晓丽,你是真糊涂还是装糊涂啊,那我就直说了,怀了宝宝了吗?”江海宁见王晓丽净装傻充愣,干脆不绕弯子。
“可能是减‘肥’减地,内分泌有些失调,例假不太正常,所以没有怀孕。”王晓丽看上去有些失望。
“我说呢,有难言之隐啊!不过不要着急,慢慢调节,所以说嘛,凡事都有正反面,有得必有失,不过靠自身的魅力引‘诱’如意郎君上身,也是值得的呀!”
“是不错啊,亏着没怀孕,瞧孙坡又喝酒又吸烟的,也不是个最佳时机。对了,前车之鉴,我见许正扬烟酒也‘挺’勤的,海宁你可得管住他,虽然你上着学不能要小孩。”
“许正扬倒‘挺’有自知之明,自好几个月前酒烟就少多了。有机会我要劝劝孙坡,为了子孙后代,必须得把烟酒戒了不可!”江海宁愤愤地说道。
“对!这烟酒能当吃能当喝啊,有时间咱们来个三堂会审,责令孙坡戒烟戒酒,最起码在要孩子期间收敛一下。”看来,王晓丽一个人说话,孙坡有些不太当事儿。
这时,母亲在外边敲‘门’,“海宁,晓丽,吃饭了!”
“知道了!”江海宁答应着。
“哟,海宁,咱俩光顾着说话了,我该回家吃饭了!”王晓丽站起身来。
“晓丽,在我家你还这么客气,给家里打个电话,就说今晚在这里吃饭,不回家吃了!”江海宁拿出了手机,“号码!”
王晓丽说着,江海宁拨通了王晓丽家的电话。
“您好大姨,我是宁宁啊,……,我今天刚到,……,谢谢了,大姨!对了,大姨,晓丽今晚在我家吃饭不回去吃了,我们姐妹俩这么长时间没见面了,亲啊,……,哎哟,大姨,十分感谢,十分感谢,再见,大姨!”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王晓丽与江海宁一家人坐在一起吃过了晚饭,在客厅里说了一会话儿,王晓丽又拉着江海宁进了她的小屋,江海宁问王晓丽又有啥秘密的事。
王晓丽拿出了两千元钱塞到江海宁手里,说这是她和孙坡的一点心意,请收下。
江海宁推辞着,说回‘门’办婚宴‘交’给账房就行了,王晓丽说她不爱显摆,要是别的同学见了,要是少了,她王晓丽脸不好瞧,要是多了,让其他同学朋友如何上这个礼金?
“晓丽,你想的就是多,行!我和许正扬谢谢你了!”江海宁把王晓丽的礼金收下了。
王晓丽又说了一阵子的话,就告辞回家了。
父亲江奉国说‘女’儿江海宁大后天结婚,嫁妆要比婚车来到之前就出发,让江海宁二叔的小儿子海澄压车。让海宁的 嫂子冯‘艳’秋和王晓丽去送江海宁,伴娘不知道‘女’儿让谁去。
江海宁说公司的董宇菲和徐瑞娟明天赶回来,她们就行。
江海宁的爷爷‘奶’‘奶’听着婚事的安排,不时地补充一些老论道,说什么到孙‘女’上轿前与父母告别时必须要得哭,还有送嫁妆的被褥里记着压上红枣、‘花’生、栗子,取早生贵子,儿子闺‘女’‘花’‘花’着生之类的老‘阴’阳说道。
家里其他的人一个劲的乐,现在计划生育都要求只生一个好,哪来‘花’‘花’着生之说啊!
江大林和冯‘艳’秋在旁边听着父母和爷爷‘奶’‘奶’说着结婚的礼节和细节,像听天书一样。因为江大林结婚时,在宾馆里接回了冯‘艳’秋,省却了好多的细节。现在妹妹江海宁的婆婆是乡下农村的,当然要按照当地的民俗了,延城县城的结婚礼节和乡下差不多,也就入乡随俗了。
一家人说话说到晚上十点多钟,爷爷‘奶’‘奶’去睡了,父亲说明天打发‘女’儿上了婚车之后还要上班,也睡下了。江海宁和母亲、哥哥江大林、嫂子冯‘艳’秋在客厅里聊天。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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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马上给王晓丽打了电话,说让她结婚那天去送她。电话那边的王晓丽高兴地说是不是当伴娘啊!
切,王晓丽,你见过哪有伴娘是结过婚的!就担任“送‘女’婆”的角‘色’吧。伴娘是未结过婚的平辈之间的姐妹,“送‘女’婆”必须是嫂子或者结过婚的平辈姐妹。
那边的王晓丽终于明白,说江海宁不愧是董事长,见多识广!
冯‘艳’秋听见江海宁的一通子摆活,禁不住乐。
江海宁趴在冯‘艳’秋耳边问嫂子,“嫂子,你有喜了吗?”
母亲察言观‘色’,看出了江海宁的意思。“宁宁,你嫂子还没有呢,要是真有了,我和你爸还让她去送你啊!”
“为啥?”江海宁不解地问道。
“怀了孕的‘女’的不能当‘送‘女’婆’,不然坐了新婚‘床’就会使新娘晚育,这叫‘坐‘床’冲喜’。”母亲解释道。
“正好晓丽也没怀孕,要不然还麻烦了!”江海宁庆幸道。
“我问过晓丽妈了,这孩子因为瘦身减‘肥’,不太好要孩子。唉,现在的‘女’孩子就是事儿多,老辈子的‘女’人也没有这么多的计较。”母亲很是为王晓丽要不着孩子着急。
“妈——,现在国家号召晚婚晚育,小年轻的俩口子还未享受够二人世界的快乐,就多了一个小宝宝,一辈子就只剩了生儿育‘女’了!”江海宁倒是‘挺’支持晚婚晚育的。
“宁宁,你也就是读着研,要不然也到了要小孩的年龄了,老妈趁着‘腿’脚好给你看看孩子,送孩子上学。”母亲说道。
“妈,你就先别管我们了,嫂子明年或后年要了孩子,你还是先照顾孙子吧!”江海宁觉得母亲当着嫂子的面一个劲的说为‘女’儿看孩子的事儿,嫂子可能会有意见。
“妈,要是我生了小孩,您和我妈都能照看孩子,一个是孙子一个是外孙,都是亲人啊!”冯‘艳’秋说了一句折中的话。
“‘艳’秋说得好啊,双方都有老人,双方老人都有照看孙子外孙的权利和义务。隔辈儿疼,隔辈儿疼,到时您们都会比我们上心照顾孩子的!”江大林庆幸妻子没说出谁也不用,自己照看孩子的话来,不然,母亲的面子会挂不住的。
“是啊,‘艳’秋,你说的真是这么个理儿。唉,天下父母的心都是这样的,孙子外孙一样亲啊!”母亲也来了个中庸的说法。
看看天‘色’不早,哥哥苏大林和嫂子冯‘艳’秋洗漱之后睡下了。
江海宁躺在她的小‘床’上,拉着母亲的手,说不够的知心话。
“妈,我渴望结婚,但又害怕结婚,你说这是咋回事唻!”江海宁问母亲。
“宁宁,结婚之后,你就成为了一个真正的‘女’人,心理就会变地更加的成熟,所以,考虑的事就不再是一个人的事,而是与丈夫俩个人的事。渴望结婚而又害怕结婚的矛盾心理,是新婚之前少‘女’普遍存在的现象,不用担心的。”母亲安慰江海宁。
“之前,我和许正扬是相互体贴、见不照面就想的男‘女’朋友,现在马上就要结婚了,融为一体的男‘女’之爱让我感到一辈子就要跟定了这个男人,不能再有任何选择,不能有任何跨越现实的想法,倍感身上责任的重大,有一种沉甸甸的感觉。”
有的人说婚姻是爱情的坟墓,江海宁认为并不太确切,应该说婚姻让爱情更加现实,并且有了一份责任与担当。
“是啊,宁宁。心甘情愿地把一切奉献给心爱的男人,需要一个‘女’人很大的勇气,需要很大的担当啊!”母亲叹了一口气。
“宁宁,也许是妈多问了,你和许正扬也算是谈了五年多的马拉松式的恋爱了,在这期间,你们俩就没有过亲热过吗?”
从小到大,江海宁在父母眼里,一直是可爱乖巧的形象,但在现今开放的新时代,不在身边的‘女’儿是否还是以前的模样就未可知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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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妈——!”江海宁的脸一下子变成了大红布。
“好了,宁宁,你和许正扬都老大不小了,既然马上就要结婚,新婚‘洞’房的事,你们应该有所了解,一些事做父母的也不便过多地关心了。”母亲抚‘摸’着‘女’儿秀美红彤彤的脸庞,心里知道‘女’儿再也不是单纯的小‘女’孩了。
“宁宁,早点歇着吧,明天你爸说让你去你二叔和小姑家看看。后天你三姑和小姨就都来了,再好好准备准备吧!”母亲站起身来。
“妈,你也早点歇着吧!”江海宁下‘床’,把母亲送出房间。
江海宁回来躺在小‘床’上,想着母亲刚才的问话,心里很难平静。可能母亲以为她和许正扬如其他的年轻人一样,**般的恋情如岩浆迸发,哪里知道,她和许正扬也就是只限于拥抱接‘吻’,并且许正扬进一步的举动也被她适时地阻止了,江海宁以至于怀疑自己是不是有些太理智和太守旧了。坚守住最后的防线直到新婚‘洞’房之夜,是江海宁一开始谈恋爱时就发下的誓言。
30日上午,苏南农村老家的三姑和胶州的小姨来了。下午,张晓‘波’与从津城赶来的张晓峰、董宇菲、徐瑞娟到了江海宁家里。‘操’办婚事很是老道的张晓峰安排好了明天结婚的办事程序。
下午,张晓‘波’、许志清、张晓峰及许正奕和许家庄在和义德技校上学的年轻人们都到了许家庄。
晚上,许正扬母亲对许正扬的爷爷说,明天事‘挺’多,他老人家这么大年纪了,就早歇着吧!爷爷显然‘挺’兴奋,但为了明天有‘精’神看着孙子孙媳拜堂成亲,很听话地早早的吃饱饭睡下了。
许正扬与父母、姐姐姐夫、张晓峰、张晓‘波’几个人吃着饭,商量着明天举行结婚仪式及婚宴进行的程序。
姐夫说总管许贵堂是许家院内很有名望的长辈,主持婚礼和总管整个喜宴的流程驾轻就熟,昨天晚上同他喝着酒,已经安排妥当了结婚的所有大小事宜,这些事大可放心。只是接媳‘妇’的车和摄像、照相一些城里时兴的事儿,他们不太明白。
张晓峰说,这些他轻车熟路,最起码摄像这活儿他自己就办了。
张晓‘波’说,婚礼用车除了德克豪兹的新买的红‘色’的现代,她在城东开发区关系不错的企业订好了九辆黑‘色’的捷达和奇瑞,扬哥,你和江大姐婚姻十全十美,红红火火的现代恋情,快捷地到达和出奇的祥瑞,怎么样,有创意吧!
行,晓‘波’,有点子!许正扬夸奖张晓‘波’,觉得这小姑娘的脑袋瓜子越来越灵光了。许正扬问姐夫,接媳‘妇’的‘女’宾是谁啊。
姐姐说,叔家的小芳妹妹算一个,另一个就让晓‘波’去吧,晓‘波’脑子转得快,与海宁一家人比较熟,说话办事也放心。
大家也都认为张晓‘波’是最佳人选。张晓‘波’当然是很愉快地接受了。另外,张晓峰决定让许志清负责打灯,许正奕负责照相,接媳‘妇’的一切程序由张晓峰安排。
姐夫说,这样安排‘挺’好。把新媳‘妇’接家来之后,就是许贵堂大爷的事了。
吃过晚饭,许正扬让许志清和张晓‘波’回许志清家住了,他嘱咐两个年轻人回家后早点休息,明天的任务很重。许志清说知道了。
许正扬打发张晓峰睡下之后,来到堂屋,和父母一边喝茶,一边说话儿。
“扬扬,明天你和海宁就成亲了,你爷爷的愿望实现了,我和你爸的任务也完成第差不多,再接下来就是给你们俩看孩子了!”母亲唠叨着。
“妈,海宁现在在读研,毕业之前不能要小孩,这两年你和我爸可以歇歇了。要不你们跟我们回津城住,反正新买的房子‘挺’宽敞的。”许正扬知道父母的心思,在他们看来,‘操’持着给儿‘女’结婚、看孩子,是他们义不容辞的责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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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你们又是上班,又是上学的,整天价忙,我和你爸就不给你们添麻烦了。再说,我们到了城市里,生活很不习惯,在农村里‘挺’好。”母亲还是那个老看法儿。
“扬扬,强子‘十一’没回家来啊?”父亲吸着烟问许正扬。
“没有吧。强子在津城港沽那边开了个商储超市,生意‘挺’不错的。生意人越过节越忙,回津城办席,他和李敏肯定参加。”
“扬扬,北院许志清的对象张晓‘波’‘挺’好,人聪明能干,长得也好。许志清在延城你们厂子里干地‘挺’有成绩,许正奕在你那里的饭庄里干的也行。许正海、许志生在省城饭店里落住了,挣钱也不少。唉,北院的小年轻的,干啥都不打怵,可咱南院的人就特老实,胆小怕事,在现在这社会里,像这样哪能成什么事啊!”母亲评价着老许家南北院的年轻人。
“南院的孩子天生就憨厚老实,要不是我去津城打工,不知现在是什么样子!”许正扬望着吸烟的父亲说道。
“爸妈,我和海宁商量着,要是有机会在咱村也投资建个厂,让不愿出外打工的年轻人也有班上,有工资拿,缩小城乡差距是未来的发展方向,我们也应看到乡村发展的巨大潜力。”
“村里的好多年轻人们自由懒散惯了,受不了厂子里的条条框框,受不了那个约束,我看你小俩口就别‘操’那份心了。”父亲吐着浓浓的烟雾。
“就是因为农村里年轻人思想观念落后,我们才应该帮助他们走上致富的道路。随着社会的发展,乡村人的思想观念也在向城里人靠近,各方面的消费观念也在发生着改变。可以这么说,过不了几年,农村里家境贫穷的小伙子恐怕连媳‘妇’都娶不起,现在不靠勤劳致富,等待何时啊!”许正扬很为农村里家里穷的小伙子们发愁。
父亲认可地点点了头。“扬扬,要不是你到津城靠自己的努力成了就一番事业,同时也找到了江海宁这么好的媳‘妇’, 我和你妈不知为你的婚事‘操’多大的心呢!”父亲说着,拿出手绢擦了擦眼睛。
“他爸,扬扬明天就要成亲了,还说那些没用的话干啥啊!这就是命,扬扬自小他姥姥找人给他算的命就是头戴乌纱帽,两手托着大元宝,将来保准大富大贵!”
母亲历来就坚持宿命论的观点,可这正好像是她的一个‘精’神支柱,只要认定是好的愿望,母亲都会竭尽全力地想办法去实现,这与父亲安贫乐道、自己合适就行的小农思想是不能苟同的。
“扬扬,你和海宁结婚以后,就算‘成’人了,在农村里就是说能够独立‘门’户过日子了。你们有什么好的想法,就自己规划着干吧,我和你妈学历不高,一些时兴的事我们也不懂,也就是只有听你们说说的份儿,打不上言。只要是对咱安吉乡许家庄的人们有利,你们就自己做主,不管怎么说,也是咱老许家对许家庄的人做了一些行善积德的大好事,村子里的人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记得咱!”
父亲把烟蒂按到烟灰缸内,打了一个哈欠。“扬扬,他妈,我有些累了,我先睡了,你俩个也别睡的太晚了,明天的事儿多着哩!”父亲起身睡觉去了。
“扬扬,你爸就是光打自己的如意小算盘。几个月前你和海宁回来的时候,你姐夫是不是给你俩个说,让你在公司里给找个合适的位置是吧。你爸知道了,就说你姐夫,扬扬回家来结婚需要装修房子,这院子的地面,偏房的墙面,还有大‘门’‘门’面、影壁墙都得拾掇拾掇,这活儿多着呢!怎么说老许家的许正扬在津城‘混’出了名堂,与县城里当官的‘女’儿结婚,这老家也得在四邻八舍、亲朋好友跟前摆上大面不是?所以啊,你姐夫暂时打消了出去打工的念头,利用这几个月的时间,把这些事都办利索了,唉,也受了大累了!”
在母亲心里,‘女’婿就是半拉儿,‘女’婿受的累,看在眼里,疼在心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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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明白母亲的心思。“妈,我和海宁也商量过,姐夫的办事能力是很强的,不过对比较专业的模具这一块可能比较生疏,我们再考虑考虑,看看在咱村办个什么厂,适合于当地的市场需求,就让姐夫带领着许家庄一班年轻人干。”
“行啊,你姐夫也是个能人,写写画画、红白喜事、里里外外的啥事儿都能担当,有你和海宁的帮助,他也能有个大展拳脚的机会哩!”母亲对儿子许正扬的这个想法很是赞同。
“是啊,姐夫有这方面的能力,前几年条件不允许,那时的姐夫也只满足于小农意识的悠闲自乐,我看这几年思想观念也发生了大的变化,也想成个大事呢!”许正扬顺手拿过一支万宝路点上。
“你姐也在背后常常点划你姐夫,你外甥建英转眼也五岁了,以后孩子上学读书考大学都得‘花’钱,这城里乡村的消费也越来越高,不想点致富的‘门’路的确是不好过啊!”母亲望了望许正扬手中的香烟。“扬扬,你明天就和海宁入‘洞’房了,这烟啊酒啊少用一些,听说这些对身体和生育都没有好处。”
“妈——,我和海宁结婚后暂时不打算要小孩,怎么也得海宁研究生毕业之后再说。”许正扬再次提醒母亲。
“不要小孩倒不要紧,结婚了用这些东西对夫妻生活不太好,尤其对你们这些刚刚结婚的小伙子小媳‘妇’们。对了,扬扬,你和海宁谈恋爱这么多年了,男‘女’之间的一些事大概也明白一些了吧!”母亲试探‘性’地问许正扬。
“妈,我和海宁都这么大的人了,男‘女’之间的事不用父母‘操’心。”许正扬一谈到这些事,脸上就发烧。
唉!许家南院的人就是老实,听说许家北院的许志江和李家院里的李‘春’祥在外边打了打工,就把媳‘妇’领进了家‘门’,听说还未婚先孕,害的家中对他们的亲事愿意也得愿意,不愿意也得愿意,只好抓紧办了婚事,唉!现在的年轻人啊!许正扬不知道该如何对此评论。和他们比起来,许正扬和江海宁虽然是在大城市里打拼了好几年,怎么也得说是多半个城市人了,可不如他们这些年轻人开放。
“行啊,知道就好。天不早了,下半夜四五点钟,帮忙的就该一个个地来了,张晓‘波’订的车大约几点到啊?”母亲问道。
“县城离咱这里也就是五十分钟的路程,六点钟左右到吧。”许正扬看了看手表,十一点半多了。
“人家来了,怎么也得吃点饭,我早起来做点饭打发人家吃饭。扬扬,歇着吧!”母亲去睡了。
许正扬回到自己装修一新的‘洞’房,张晓峰睡得正酣。唉!还是小年轻的好啊,喝点酒,头着枕头就着,自己虽然比他们大几岁,可躺在‘床’上翻来覆去地睡不着,必须拿本书看着,直到眼皮沉地抬不起来,才睡的着。
许正扬给张晓峰盖了盖被子,躺下来,定上了闹钟。然后随手拿起江海宁送给他的《平凡的世界》,随便翻开一页。正好是结婚以后的李前宽打算和妻子田润叶发生‘性’关系的那一章,看到悲伤至歇斯底里的李前宽强行撕去满心喜欢的田润叶身上的衣物,而被田润叶强烈反抗的时候,许正扬觉得没有感情的婚姻是多么地悲哀,而他和江海宁即将的结合又是他们这一生中多么幸福的事!
命中有时终须有,命里无有莫强求,许正扬又一次深刻理解了这句话的深刻含义。强求不可为,然不求亦不可为,自己的幸福和美好的未来要靠自己奋斗打拼来实现,努力不可能有满意的回报,但不努力肯定就没有好的收获。人世间的泛泛众生大底都是如此。
直到上眼皮和下眼皮打起架来,许正扬才昏昏地睡去。
10月1日早晨五点半,延城县城的十辆婚车到了许家庄,人们在许正扬家吃过了早饭之后,车队浩浩‘荡’‘荡’向县城出发了。
因为有忌讳走回头路的说法,迎亲车队绕道东路耿武镇至省城国道一线。而此时,在江海宁家赶往许家庄的送嫁妆的车也在途中行进。
10点一刻,迎亲车队到了江海宁家小区的楼下。一时间鞭炮齐鸣,围观的左邻右舍的人们纷纷议论着。
人群中,与江海宁同在一个单元二楼的王大娘与六号楼的李婶你一言我一语地谈论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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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听说素云家的宁宁找的这个对象是乡下农村的小伙子,俩个人在县一中上高中时就是同班同学呢!”王大娘好像很明内情似地趴在李婶耳边窃窃‘私’语。
“是吗?老江也真是的,当着这么大的官,竟然把自己的宝贝‘女’儿嫁给了一个农村的小伙子,是不是有些‘门’不当户不对啊!”李婶一脸的诧异,觉得这桩姻缘的确有些让人不解。
“他李婶,这你就有些不太明白了吧,听说老江的这个‘女’婿五年前,一个人到津城打工,与宁宁合伙开了饭庄,然后又办起了厂子,我那个二小子现在上班的城东开发区的那个厂子,就是老江的‘女’儿‘女’婿投资建设的哩!”王大娘好像比李婶更明白一些。
“哎哟,是吗?老江的这个‘女’婿和‘女’儿可真有本事呢!”李婶没想到自己还真不了解内幕。
在江海宁的卧室内,身穿白‘色’婚纱,画着淡妆的江海宁坐在小‘床’上,董宇菲拿着镜子,让江海宁看看新婚大喜之日的自己有多么漂亮,徐瑞娟在旁边给江海宁摆‘弄’着头饰。这时,新郎官许正扬进‘门’了。
按照江海宁的意思,省略了一些俗礼老论道。
许正扬首先见过了江海宁的家人及亲戚长辈,然后进入江海宁的房间。眼望着如出水芙蓉般的妻子,许正扬上前握住了江海宁的芊芊‘玉’手,微笑着小声说道,“海宁,我来接你了!”
“许正扬,你以为这么容易就把海宁姐接走啊,海宁姐给我和娟娟有‘交’代,要问你三个问题,如果回答令新娘子满意,海宁姐就跟你走,如若不然,嘿嘿,你自己看着办!”董宇菲伶牙俐齿。
许正扬被董宇菲和徐瑞娟拉到一边。
“好好好,我洗耳恭听,你们提问吧!”许正扬就知道董宇菲要出一些幺蛾子难题。
“听好了,许正扬,第一个问题,海宁姐让你上天去摘一颗星星,你赶快去摘吧!”董宇菲可是提问了。
摘星星,大白天的我上哪儿去摘星星啊!许正扬觉得董宇菲在考验自己的应变能力。
“海宁,你就是我心中最明亮的星星,我今天来娶你,就是来摘取心中最明亮的星星的。”
“好,够机智!海宁姐,许正扬的回答你满意吗?”董宇菲笑着问江海宁。
江海宁双目含笑地点了点头。
“好,第二个问题,娟娟,该你了。”董宇菲给徐瑞娟使了一个眼‘色’。
“许正扬,请你唱首情歌,表达你对海宁姐的深情厚谊和永远的爱恋!”徐瑞娟轻声细语地问许正扬。
“许正扬,你看娟娟多照顾你呀,给你提了这么一个最好回答的问题!唱歌可是我们许总的强项哟!”董宇菲知道许正扬不太擅长唱歌,所以故意这么说。
这可难住了许正扬。如果让许正扬唱一曲《沧海一声笑》,准能把人感动地心‘潮’澎湃,可让他唱情歌,简直是赶鸭子上架。
许正扬绞尽脑汁地想着。“高林生的《牵挂你的人是我》啊,许正扬!”徐瑞娟在许正扬耳边窃窃‘私’语。
是啊!高林生的《牵挂你的认识我》,既好唱又适合于今天的场合。许正扬感‘激’地看了徐瑞娟一眼,用略带沙哑的男中音唱起了《牵挂你的人是我》:
舍不得你的人是我
离不开的人是我
想着你的人哦..是我
牵挂你的人是我,是我
忘不了你的人是我
看不够你的人是我
体贴你的人
关心你的人是我,是我,是我,还是我
… …
“噢——”一边的王晓丽望着满面通红的江海宁,起哄鼓着掌,一班年轻人们也跟着鼓起了掌。
“行了,新郎官就唱到这里吧,抓紧第三个问题。”张晓峰一边摄像,一边指挥现场秩序,把握进度。
“第三个问题比较专业,只有圈内人士才知道,那就是《津城晚报》青年才俊栏目组张真和贺文丽采访海宁姐的那篇报道的全称是什么,请新郎官回答。”董宇菲发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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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这个董宇菲,竟然把这个问题也抖搂出来了。许正扬不假思索地说道,“海阔天高,宁‘欲’乘风化飞鸟;正气深广,扬‘波’喷云雷万钧”
“海阔天高,宁‘欲’乘风化飞鸟;正气深广,扬‘波’喷云雷万钧”王晓丽重复了一遍。“哎,这可是一副很工整的佳对呢,而且里面有‘宁扬’二字,寓意深远啊!”王晓丽惊叹道。
“新娘子觉得新郎官回答地丢三落四了吗?”董宇菲问江海宁。
“回答还算是比较准确吧!”江海宁觉得许正扬今天的反应能力还算说地过去。
“好,既然新郎官闯关成功,那就让新娘子跟父母再说一说悄悄话,之后新郎官就可以抱得美人归了!”张晓‘波’大声嚷嚷着。
父母拉着江海宁的手。“宁宁,到了公婆那边,一定要知老知少,孝敬老人。”
“爸!妈!”江海宁的泪水也不知是咋的,一下子涌了出来。“爸妈,宁宁不能常在身边‘侍’奉您们了,注意保重身体啊!”
“宁宁,哭啥,跟着正扬放心地去吧,他们一家人会好好待你的!”父母与江海宁依依不舍地拥抱着。
江海宁又和爷爷‘奶’‘奶’道别,两位老人已是老泪。老人老早就盼啊盼啊,今天孙‘女’终于出嫁了,可两位老人却像失去了什么,心里空落落的。
小区内再次鞭炮齐鸣,新郎新娘及迎亲的人们上了婚车,迎亲车队在人们的簇拥下,缓缓地驶出小区,驶上马路,向安吉乡许家庄方向中速前进。
11点左右,迎亲车队进入许家庄村,街道两旁站满了看热闹的人们。人们都纷纷探身看车内的新郎和新娘子,叽叽喳喳地说着什么。
许正扬家的大‘门’口垂下几大串万头的鞭炮,新郎许正扬、新娘江海宁一下车,鞭炮点燃,刹那间,炮竹爆响,喜气盈‘门’。
“新郎新娘驾到!”张晓峰大声喊着。
“请新郎新娘步入新婚的殿堂!”主持婚礼的总管兼司仪许贵堂大爷朗声唱喏。
许正扬家的院落内,从大‘门’一直到堂屋‘门’口,铺了一条大红‘色’的地毯,随着音响播放的《婚礼进行曲》,身着白‘色’婚纱的江海宁挽着许正扬的胳膊走上红地毯,缓缓走向坐在堂屋‘门’口的许正扬的爷爷和父母。
许贵堂按着农村结婚的老风俗,高声喊道,“请新郎新娘堂前就位,现在进行婚礼的第一个程序,一拜天地!”
许正扬和江海宁转脸冲向东南方向一鞠躬。
“二拜高堂!”
许正扬和江海宁向爷爷和父母一鞠躬。爷爷和父母笑地合不拢嘴。
“夫妻对拜!”
二人相向对拜一鞠躬。
“最后新郎新娘入‘洞’房!”
许正扬和江海宁被一群年轻人前呼后拥地进入了新婚‘洞’房。
“现在进行婚礼的第二个程序,开席!”许贵堂冲着负责上菜的小伙子们大喊着。
诺大庭院里搭起的帐篷中,杯盘罗列,觥筹‘交’错,喜宴开始。
‘洞’房内,年轻的小伙子们、小姑娘们出来进去,倒着班地跟江海宁说话逗乐。有几个特调皮的半大小子也不知道会不会‘抽’烟,让江海宁给他们点烟。江海宁偷偷地把打火机的火‘门’开大,几个家伙差一点被燎了眉‘毛’,嗷嗷地叫着再也不敢凑前。
酒过三巡,菜过五味。许贵堂来叫许正扬和江海宁去各个桌上敬酒了。亲戚朋友的平辈兄弟姐妹见江海宁貌若天仙、‘艳’若桃李,都争着同许正扬和江海宁喝酒。江海宁小声叮嘱许正扬,一定要适量。许正扬说他心里有数,没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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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下午两点多钟,第二轮的喜宴结束,亲朋好友们与许正扬的父母和许正扬寒暄之后,都走了。许贵堂安排人洗刷碗筷杯碟,送桌椅板凳家伙什儿。傍晚,张晓‘波’开车,张晓峰、董宇菲等几个人都回了县城。
晚上,许正扬的姐姐和母亲做了一桌子的饭菜,一家人围桌团坐。江海宁换上了一身粉红‘色’的运动服,洗去了化妆粉底,说还是素面朝天的好。
“海宁,你就是不爱穿戴,可惜了这么匀称的衣服架子身材。”姐姐让着江海宁吃菜。
“姐,太‘艳’丽的服装我穿上觉得别扭,着装还是朴素自然的好,我从小习惯了。”
“就是哈!宁宁。你看你自大清早出了‘门’一整天了,也没吃好喝好。可口的饭菜就多吃些。”母亲把江海宁特爱吃的糖醋鱼端到江海宁面前。
“谢谢了妈,我都成了老许家的媳‘妇’了,吃饭不用让了,你老再这么客气,我可真不好意思啦!”
“啊呀,扬扬他妈呀,海宁也不是第一次来。再说如今成了一家人了,不用拘着捏着,该吃就吃,该喝酒喝!”
父亲看着围桌团座其乐融融的一家人,心里那个高兴劲儿就甭提了。
姐夫虽然喜宴上喝了不少酒,好像意犹未尽,又独自倒了一杯全兴酒,自斟自饮。说是喝全兴万事兴,好酒喝多了不上头!
小外甥建英围着八仙桌子转来转去,一会儿让妈妈给他夹爱吃的菜,一会儿爬到江海宁‘腿’上,妗子妗子地叫个不停。
“宁宁,小孩子就是闹得慌。建英,去,跟你爸到院里放鞭炮去!”
姐姐见姐夫就已经喝得不少,借陪孩子玩耍的借口,把丈夫支走了。
爷爷脸上乐开了‘花’。“宁宁啊,这么好几年了,你老早就像老许家人一样,纯朴善良。真应了那句话,不是一路人,不入一家‘门’啊!”
许正扬父母听着江海宁亲切地叫着爸妈,满脸的笑容。
吃过晚饭,父母说一家人都累了一天了,早点睡吧。
回到新房,许正扬两眼模糊。“结婚真是太累了!“
“一辈子谁整天价结婚啊,嘛法啊,这都是老祖宗一代一代传下来的,谁也改变不了!”
接着,江海宁给许正扬沏了一杯绿茶。“正扬,喝茶醒酒提神吧!”
“谢谢老婆啦!”许正扬洗了一把脸,坐在沙发上喝茶。
“正扬,今天在酒桌上,那个拉着我的手一个劲儿地叫我嫂子的那个‘女’孩是谁啊?”江海宁坐在许正扬身边梳理着秀发。
“哦!你说的是李家院的李舒捷吧,论辈分我们是平辈,她比我小一岁,和你同岁。”许正扬说道。“我跟你说过吧,李舒捷已经结婚了,“十一”放假回娘家来,碰巧参加了我们的婚礼。”
“她就是李舒捷啊!如果我没记错的话,李舒捷结婚的时候,你可没有来参加人家的婚宴呢!你好像说过,在初中时,李舒捷和你许正扬关系‘挺’好的。”江海宁手捧玻璃杯,观察着许正扬的表情。
“我不是公司里忙脱不开身嘛!那都是多少年前的事了,现在看来,李舒捷比我要早熟一些。那时候,我只知道男‘女’同学印象不错,也没想很多,只是一般‘交’往。”许正扬装作若无其事的样子,不停地喝着绿茶,然而他内心深处油然升起一丝莫名的惆怅。
“你这么木纳,难怪意识不到人家李舒捷对你的好。”江海宁一直认为,许正扬在男‘女’感情方面,是开化地晚一些。“看样子,李舒捷对你许正扬还是念念不忘啊!”
“人家都结婚了,兴许孩子都有了。海宁,你就别刨根问底了,男‘女’双方能走到一起,的确需要缘分,我们之所以能够牵手步入新婚的殿堂,说明咱们俩前世有缘。真的,海宁,自打高中我们相识之日起,我就被你的青‘春’靓丽所打动。但那时只是奢望,我一个农民的孩子,咋能与你这么漂亮高贵的官家大小姐走到一起呢!只是想想罢了。可有赖老天的垂青,我许正扬却由于种种机遇,与海宁你再续前缘,我应该感谢上苍,感谢上苍送给了我这么一个好媳‘妇’!”许正扬温柔地地握住了江海宁的双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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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我也没想到会跟你许正扬成为夫妻。你们老许家都是好人,好人有好报。”江海宁起身把窗帘拉严。
“你们农村是不是有听房这一说啊!”江海宁看来对农村新婚习俗知道的还‘挺’多。
“是有这么一说,但现在几乎没有了。社会发展了,随着人们思想文明的进步,对男‘女’之事,也不那么神秘了。”许正扬打了一个哈欠。“海宁,你困吗,反正我是顶不住了,我要睡觉!”许正扬觉得酒劲儿过去了,困神上来了。
“行,睡吧,这一整天,你也累坏了!”江海宁收拾着‘床’铺。
江海宁给许正扬打好了洗脚水,许正扬泡着脚,望着眼前貌美的妻子,心里一阵的‘激’动。“海宁,谢谢你,你这么贤惠,我很知足!”
“你当然要知足了,和义德的董事长给属下打洗脚水,我不知道你许正扬如何地知恩图报!”
“明天我给江总洗脚,请问江总能否给我这个面子?”许正扬煞有介事地问江海宁。
“许正扬,这可是你说的!”江海宁把擦脚巾递给许正扬。
洗漱完毕,许正扬和江海宁脱衣上‘床’。
闻着江海宁略带清香的秀发,许正扬一阵的心跳。江海宁脸朝里,不知在想什么。许正扬把面孔附于江海宁粉颈上,轻轻地嗅着,也不知怎么‘弄’痒了江海宁,江海宁的身体一阵的颤抖。
许正扬双手轻轻地穿过江海宁腋下,游弋到她‘挺’拔高耸的前‘胸’,掀起文‘胸’,轻轻地抚‘摸’着顶部的蓓蕾。江海宁‘胸’部不大不小,盈手可握,软滑如缎。江海宁身体颤抖地更加厉害,她回手熟练地解开文‘胸’后面的挂钩,将之脱下。
满面‘潮’红的江海宁回过脸来,两眼脉脉含情,神志‘迷’离,双手扳过许正扬的面孔,两个人‘激’情地热‘吻’在一起。
霎那间,两个渴望了许久,滚烫的身体畅游于爱河之中。当许正扬的双‘唇’爬上江海宁因动情而凸起的双峰之巅的时候,江海宁口中发出愉悦的**。
“正扬,正扬,小心,避孕!”游息若丝的江海宁喃喃地说道。
“知道了!”许正扬拥着江海宁结实匀称的身体,江海宁勾着许正扬的脖颈,渴望着许正扬更猛烈的动作。
乌云叠月,润滋苗禾,鹊起雀落,惊雁落红。无尽的缠绵之后,淋漓之至的两个躯体散卧于‘床’榻之上。
“许正扬,这下子你满足了吧!”江海宁杏目传情。
“海宁,我的妻,‘洞’房‘花’烛夜,金榜题名时,该拥有的都已拥有,一生无悔矣!”许正扬捧着江海宁如‘花’的娇颜。
“巫山游罢来去兮,才子佳人同与归。正扬,你永远是我一生的最爱!”江海宁‘玉’手游丝般触‘摸’着许正扬健壮的‘胸’膛。“正扬,我已经是你的人了,你可要一辈子对我好啊!”
“百年修得同船渡,千年为得共枕眠。海宁,我会一生一世永远爱着你的,让我们携手到白头,子孙满堂吧!”许正扬双手再一次在江海宁软滑的身子上游走。
**之烽火再起。道不尽的风情万种,写不完的真爱欢歌。
红尘自有痴情者,莫笑痴情太痴狂,若非一番寒彻骨,那得梅‘花’扑鼻香。问世间情为何物,直教人生死相许,看人间多少故事,最**梅‘花’三‘弄’。
……
日上三竿,江海宁猛地惊醒。
“许正扬,快起来,吃过早饭还得回‘门’呢!”江海宁推了几下身边的许正扬。
“我太困了,让我再睡一会儿。”许正扬睡眼朦胧。
“不行,快起来,再不起来爸妈要来敲‘门’了!”江海宁说着,迅速地穿上衣服。
许正扬和江海宁洗梳完毕,许正扬母亲把饭菜端上了桌。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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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母亲问江海宁晚上睡得好吗?江海宁说‘挺’好,老家的被褥睡着很舒服。母亲说回津城拿上几‘床’,老家的被褥都是纯棉‘花’禳子的,既轻快又暖和。江海宁说那就谢谢妈了!母亲说海宁你都过了‘门’儿了还这么客气。
吃过早饭,许正扬开着德克豪兹那辆红‘色’的现代轿车,和江海宁赶往延城县城。
‘艳’阳高照,红‘色’的现代轿车行驶在宽阔的柏油马路上。
江海宁问许正扬,“咱俩结婚的事儿,告诉张鹏和李‘玉’了吗?
“我已经给张鹏打了电话,张鹏说他所在的平都的那家公司工作‘挺’忙,“十一”不放假,但他必须赶回来。”
“张鹏和李‘玉’咋样了?”江海宁听许正扬的嗓子有些沙哑,于是把保温杯的盖子打开,递给许正扬。
“谢谢老婆!”许正扬喝了一大口。“唉!不容乐观啊!李‘玉’所在的那家外资企业人才济济,俊男帅哥思想活跃,李‘玉’的情势是易攻难守啊!”
“可怜了张鹏。唉,每个人都有本难念的经啊!”江海宁依稀觉得在李‘玉’被强势攻击之下,加之张鹏在自身条件方面稍损一筹,唉,八年相恋难道要随风而去?
回到家的江海宁被母亲叫到一旁。“宁宁,跟许正扬生活习惯吗?”
“妈——,咋不习惯啊!‘挺’好的!”江海宁害羞地满脸绯红。
“习惯就好!宁宁,刚才,晓丽和好几个你高中的同学来咱家坐了一会儿,然后去了喜临‘门’大酒店。你和许正扬赶紧收拾收拾去大酒店吧,现在都快十点半了,亲朋好友有的可能都来了,一会儿我和你爸就到!”
“那酒烟的事儿……”
“哎呀,你孙政印孙叔和赵世英赵主任当总管,不用你‘操’心!和许正扬快去吧!”母亲催促着。
喜临‘门’大酒店的宴会大厅内,张学彬、王晓丽、张鹏、徐瑞娟、李凯、朱良鹏、季树坤、廖‘春’成等十好几个高中的同班同学,正在与江海宁初中的一些同学胡拉六侃地续关系,延城德克豪兹的员工们把宴会厅的一角占了一大片,热闹哄哄在‘抽’烟说话。这时,江海宁和许正扬到了。
大伙儿站起身来,一起鼓掌。
江海宁身着鲜‘艳’的丝质红‘色’旗袍,许正扬身着深蓝‘色’的西服,热情地跟大家打着招呼,许正扬给大家敬烟,江海宁给点烟。
孙政印马上走上前来,同江海宁和许正扬商量,同学和同事的桌位怎么安排好。许正扬知道,这么多同学和同事,不让谁进单间也不合适。于是把江海宁把张学彬叫到一旁,征求老班长的意见。
张学彬也很理解,说干脆都在大厅里,凑在一块热闹,相互敬酒也方便。但有个请求,婚宴结束之后,他要跟老学习委员江海宁单独合个影。江海宁说没问题。
这时,许正扬把张晓‘波’叫到一边,说德克豪兹无论管理人员,还是一线员工,建议都在大厅里就餐。张晓‘波’说既然许总发话了,在大厅里热热闹闹地喝酒聊天,‘挺’好!许正扬夸奖张晓‘波’就是善解人意。
不一会儿,江海宁的父母到了,与酒店‘门’口的江海宁和许正扬一起接待来宾,孙政印和赵世英里里外外地安排着宾朋座位。
十一点半左右,亲戚朋友差不多都到齐了,婚宴开始。许正扬和江海宁被拉到高中老同学桌上喝酒。
张学彬带领大伙,首先表达了对许正扬和江海宁新婚大喜的祝贺。许正扬和江海宁对老同学们在百忙之中,能够参加他们的婚礼表达诚挚的谢意。
推杯换盏之间,许正扬和江海宁发现在座的没有李‘玉’,许正扬把张鹏叫到身边,小声问,“张鹏,咋没见李‘玉’啊!”
张鹏眼中闪过一丝惆怅。“啊,正扬,李‘玉’他们公司是搞手机销售的,一过节特忙,她让我给你和海宁带来贺礼和祝福。”
许正扬心里一沉,拍了拍张鹏的肩膀。“张鹏,请给李‘玉’捎个话儿,我和江海宁谢谢她了!”
许正扬刚想再问张鹏和李‘玉’的具体情况,张晓峰来到身边,悄悄对他说了什么。
许正扬拉了江海宁一把,两个人站起身来,江海宁说道,“各位老同学,我和许正扬去给亲朋好友们敬酒,之后,再回来跟各位开怀畅饮!”
张学彬摆摆手,“两位新人赶紧去吧,抓紧回来,我们可等着你们呢!”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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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和江海宁朝各位摆了摆手手,由孙政印领着,给每个桌的人去敬酒了。随后,赵世英带着江海宁的父母也给亲朋好友们敬酒答谢。
单间里都是城东开发区入园企业和县政fǔ有头有脸的领导人物,许正扬、江海宁及其父母少不了的寒暄客套,喝酒敬酒。
当江海宁和许正扬敬完酒,回到同学桌上时,桌上的每个人都喝地带了酒。趁上洗手间的功夫,许正扬给张鹏递了一支烟,张鹏说他平常很少‘抽’烟,今天是许正扬和江海宁大喜的日子,就破例‘抽’一支。
许正扬搂着张鹏的脖子。“张鹏,好哥们儿,够朋友。咱俩个没外人,跟哥说句实话,你和李‘玉’咋样了?”
张鹏猛烈地吸了一口烟,烟雾笼罩了他的脸。“正扬,说句实在话,我和李‘玉’的关系可能要岌岌可危了!”
“怎么?你张鹏对她李‘玉’可是铁了心的肝胆相照,难道她李‘玉’不知道?”
许正扬简直不敢相信,张鹏苦苦相恋李‘玉’这么多年,以至于跟随李‘玉’到了人生地不熟的平都,对于这么痴心的张鹏,她李‘玉’现在要弃之而寻他。
“唉!这人走上社会之后,就变得特现实起来,李‘玉’的父亲原来是启华乡的乡委书记,去年调任德城市委,现在成了副市长。我一介平民的儿子,如果与市长的千金再续旧情,正扬,你想一想可能吗?”张鹏几口就把手中的烟吸光了,呛地咳嗽起来。
“张鹏,我知道你对李‘玉’那个好是没的说。感情这事对格外在乎别人看法的人来说,的确是随着个人情况的改变而不可能一成不变的。也许这不是李‘玉’一个人的意思,‘门’当户对的观念在中国老百姓心中的确是根深蒂固的。兄弟,想开些吧,如果成不了夫妻,那就做个红颜知己吧!”许正扬递给张鹏几张餐巾纸。
张鹏擦了擦眼泪和鼻涕。“正扬,李‘玉’凭父亲的关系,在那家公司里已是高层管理人员,她也为了我工作帮了大忙。但她身边的追求者趋之若鹜,我的实心实意的一切努力,在那些出手阔绰的俊男帅哥面前,显得那么地寒酸。李‘玉’曾哭着对我说,我对她的好她李‘玉’一辈子也忘不了,可是她实在是没有办法!”
张鹏又给许正扬要了一支烟,许正扬给他点上。
“正扬,我张鹏也不是死脑筋不开窍的人,李‘玉’的话再明白不过,她是让我及早地知难而退啊!我在平都能够找到这么一份不错的工作,也都是多亏了李‘玉’的四处奔走,我还能说啥!其实,我去平都,都是为了与李‘玉’再续前缘,假如我毅然辞去那份工作,又怕伤了李‘玉’的心。正扬,我心里好郁闷,好难受啊!”张鹏‘欲’哭又止。
“正扬,今天是你和海宁大喜的日子,我不该说这些伤心的事。你说得对,夫妻做不了,做个红颜知己也行啊!只要能看着李‘玉’找到爱她的人,只要她一生能够幸福!”张鹏悲痛地诉说着。
“张鹏,凡事想开些吧,有的时候,男‘女’之间是有缘无份的。既然李‘玉’迫于各方面的压力,打算与你结束那段感情,就顺其自然吧!何必苦苦相恋啊!天涯何处无芳草,如果与李‘玉’感情的‘阴’影实在在心中难以抹去的话,找个合适的机会,与李‘玉’真情告白一下,辞去平都的工作,另谋发展!”许正扬紧紧握住了张鹏的手。
“是啊,在平都工作压力相当大的,实在不行,我就去津城你们的和义德集团,不知哥能否收容我这个落魄的北漂一族?”张鹏说出了自己的打算。
“哎哟!张鹏,我和江海宁欢迎你老弟还来不及呢!”许正扬紧紧地抱住了张鹏。
“张鹏,怎么,在这儿跟许正扬做这种亲昵的动作,小心我告诉给江海宁啊!”王晓丽不知何时站在许正扬和张鹏的面前。
“王晓丽,知道吗,这叫兄弟之间表达深情厚谊的最亲密的方式,随便你去告密!”张鹏破涕为笑,跟王晓丽开着玩笑。
回到酒桌,王晓丽的老公孙坡不知何时来到,正在与张学彬、李凯、朱良鹏、季树坤、廖‘春’成几位男士拼酒。见许正扬和张鹏进来,晃晃悠悠地举起酒杯,说许正扬和张鹏哥儿俩个人来晚了,要他俩自罚三杯。
许正扬和张鹏端起酒杯,让孙坡随意,他们俩个人自罚了三杯啤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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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晓丽一见孙坡喝的有些大了,慌忙招呼朱良庸把孙坡扶出去。许正扬问王晓丽,孙坡咋喝成这样?王晓丽说,在领导席上,他这个爱面子的,在哪个领导面前不是一个一干啊!
唉!许正扬摇了摇头,孙坡也是位实诚人也!
江海宁给她的同学好友敬酒回来了,见许正扬并没有喝趴下,算是放心了。
喜宴结束,把亲朋好友送走之后,江海宁、许正扬又与各位老同学录像、拍照合影,张学彬搂着江海宁照了一张合影像,说目的达到了!
傍晚时分,许正扬和江海宁回到江海宁的家,两个人倒头便睡,醒来时已是翌日八点多钟。
1998年10月3日至5日,许正扬和江海宁去看望了许正扬的老姨老姨夫,江海宁的二叔、小姑和小姨。
10月6日,许正扬和江海宁回到安吉乡许家庄。许正扬跟家人说,他和江海宁要回津城了,9日,在福来顺大酒店要宴请津城的同事好友们。
许正扬的爷爷拉着孙子孙媳的手,久久不愿撒开。许正扬看到了老人眼中,愿望实现满足之后的那份失落。
人是要有企望的,如果没有了盼望,人生存下去的动力就没有了。许正扬握住老人的手。
“爷爷,海宁上完学后,我们就可以要小孩儿了。到时候,您就可以四世同堂了,我们领着你的重孙子逢年过节回家来看望您老人家,你就可以享受到子孙绕膝的天伦之乐了!”
“唉!扬扬、宁宁,我也盼着啊,可是我快九十岁了,黄土已经到了脖耳梗,恐怕等不到那天了!”说完,老人老泪。
“爷爷,您老身体这么壮实,肯定能等到那一天的!”江海宁安慰老人。
爷爷拿起手绢擦了擦昏‘花’的老眼。“宁宁,你和扬扬都是孝顺的孩子,有你们这句话,我就高兴地不得了啦!唉!过一天算一天吧!”
“爷爷,我和扬扬打算着把你接到津城住一段日子,好好在津城游玩游玩呢!”
爷爷摆了摆手。“不了!不了!我这即将入土的人,那里也不去了,叶落归根,故土难离啊!”老人伤感地说道。
父母说,“家有老人在,儿‘女’不远行。扬扬、宁宁,我们也不再留你们了,你们俩个收拾收拾回津城吧,回去还有那么多事需要办!”
许正扬对姐夫说,“还打算到和义德集团工作吗?”
姐夫想了想。“扬扬,你和海宁不是给爸妈说过回老家办厂子的事吗?你们的模具我不太懂,工作起来恐怕有难度。”
许正扬间姐夫对找工作的事情已经想开,颇感释然。“要不,姐夫,咱们都了解一下,在咱这个地方上什么项目最合适,我们和义德集团投资,你来经营,你看怎么样?”
姐夫看上去极为高兴。“好吧,以后开发建设新农村是大势所趋,咱们就率先起步吧!”
许正扬和江海宁给家中留够了钱,与家人告别,回了延城县城的德克豪兹。
和义德集团公司建立德克豪兹汽车冲压件生产基地的计划开始实施。格瑞德生产的第二台快速冲压机运至德克豪兹。张晓‘波’以低于市场价10%的价格承揽了一批长城汽车密封垫的加工业务。
许正扬和江海宁视察了整个德克豪兹的生产现场,尤其仔细查看了快速冲压机的工作状况,对新式冲压设备及冲压工艺给予了充分的肯定,并做出重要批示:
“德克豪兹具有优越的区位优势和很大的发展空间,希望公司员工团结一致,上下齐心,扩大业务量,狠抓内部管理和产品质量,要把德克豪兹打造成为鲁北、鲁西北一带常规模具研发和国产汽车冲压零部件的生产基地!”
接着,德克豪兹公司召开了高层管理会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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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首先,江海宁详细审阅了公司近一年来的各种财务报表,提出了许多中肯的建议和意见。她叮嘱张晓‘波’,财务报表是反映公司经营状况最直观的‘阴’晴表,一定要如实反映。德克豪兹的发展还存在那些困难,有什么好的改进建议,不妨提出来,集团总部会尽全力解决。
张晓‘波’面带难‘色’。
“德克豪兹远离津城,随着公司业务量的上升和管理机制的健全,与外部联系日益密切,仅有她、许志清、辛利、戈芷辉四个高层管理人员处理日常事务,工作压力相当大。希望集团总部调派2名设计工艺人员及2名业务骨干,增强德克豪兹的管理实力。”
江海宁考虑了考虑说,“德克豪兹要发展,技术管理人员的管理水平要与之相匹配。我和许正扬回去之后,集团公司董事会要抓紧开会研究,及早调派得力的业务骨干到德克豪兹,稳定和大力推进德克豪兹公司各方面的工作。”
许正扬点了点头。“晓‘波’的这个建议很重要。现在,德克豪兹的规模不亚于格瑞德,人员素质要不断提升,集团有义务做到不断培养出适合公司发展的各方面的技术管理人才。”
许正扬又询问了一年来生产管理方面的情况及存在的问题。
许志清就德克豪兹生产状况做了详细汇报。
“德克豪兹现有管理人员8人,一线员工110人。生产班组有车磨、铣刨、钳工、分装、总装、冲压6个班组。消化吸收和义德技校实习生56人,安置延城县城企业下岗员工58人。截止9月底,公司完成全年生产指标的80%,生产经营状况良好。只是安全问题一直以来是德克豪兹生产的重点和难点。公司建厂近一年来,无重大安全事故,但磕碰划伤时有发生,建议集团总部加强员工安全意识的培养,建立健全企业安全管理机制,为公司正常的生产保驾护航。”
许正扬很是重视许志清所提出的安全生产问题。
“企业安全生产必须常抓不懈,任何员工,出现一次安全事故,都会给以后的工作和生活留下抹不去的‘阴’影。生产安排一定要有理有序有计划,尽量避免为赶‘交’货期拼了命地加班,大搞疲劳战术。即使付出再多的加班费,一线员工对八小时工作时间之外的加班,从心理上也是很反感的。合理安排生产,尽量减少加班或不加班,在这种状态下完成生产指标,才能说明生产管理人员的高水平高素质。”
许志清连连称是。
当许正扬问到德克豪兹设备及技术服务的情况时,辛利说,“张晓‘波’张总刚才把公司技术管理人员的现实状况已经说了,关于设备管理方面,存在两个方面的问题。一是公司的部分车铣刨设备有三分之二是格瑞德公司运来的,部分‘精’度已经缺失,建议公司批示,拨付专款,对缺失‘精’度的设备进行项修或大修。”
许正扬点了点头。
“只有好的设备,才能加工出合格的产品零件来,辛科长统计一下需要项修和大修设备的数量,联系相关机‘床’维修单位,核定修理费用,报请江总审批。”
江海宁向戈芷辉问起了德克豪兹员工生活住宿情况。
戈芷辉说,“去年冬天,县安监局提出了公司员工住宿不能与办公室同在一处的整改建议之后,公司在厂区东南角建起了简易平房。但设施简陋,条件较为艰苦,住宿员工颇有微词。”
江海宁有些纳闷,“建造德克豪兹生活服务中心的报告,集团公司董事会6月份就批准了,建筑施工也已全面展开,不是已经建成两层了吗?施工计划不是说11月份完工,12月初可投入使用吗?”江海宁看了看张晓‘波’。
张晓‘波’赶紧说,“德克豪兹虽经营状况良好,但开支较大,建造生活服务中心的资金有时不能及时到位,所以施工时断时续。”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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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听了有些生气,“晓‘波’,员工的生活是个大问题,而且和义德集团是个整体,各子公司也不是各自为战的。虽然在承包合同上写明了基础设施的建造要自力更生,力主独立解决,但凡事也有个特例,项目还需要多少资金,给董事会打个报告,集团总部想办法解决,一周内款项一定要到位,所借资金视情况分期还清。生活服务中心一定要按期完成,最迟不能过元旦!”
张晓‘波’说一定遵照董事长的指示按时完工!
江海宁说,“晓‘波’,有困难一定要及早提出来,不要闷在心里,自家过日子不是也有个串换借贷嘛!”
张晓‘波’说以后她一定要与集团总部加强沟通‘交’流。
会后,大伙一起巡视了服务中心大楼的施工状况,江海宁对这栋5层建筑楼的施工质量还是比较满意的,说员工来咱德克豪兹上班,一是公司工资待遇高,再就是图的是和义德集团生活住宿条件好,德克豪兹要想在延城县的城东开发区立稳脚跟,就必须让公司员工工作地舒心,生活地开心放心。
晚上,江海宁和许正扬在阔缘聚酒楼宴请城东开发区办公室主任赵世英、招商引资办主任禹季山、县物资局副局长兼招商引资办副主任江奉国、县工商银行副行长靳富才和已经调任城东开发区国税局办公室主任的孙坡,德克豪兹的张晓‘波’、许志清作陪。
10月7日,许正扬和江海宁赶回津城的和义德集团总部。
远大模具好多中层领导都收到了许正扬在福来顺大酒店喜办婚宴的请帖,鉴于和义德集团与远大模具的微妙关系,他们找到了装配车间的老主任王新军,和他商量是否应该参加许正扬的邀请。
王新军吸着烟,不说一句话,他也是顾虑重重。自诸伟腾到任远大模具之后,远大与和义德的关系一直很是紧张。但从‘私’人关系角度上讲,他王新军与许正扬可以说是相当莫逆的忘年之‘交’。自许正扬几年前进入远大模具,王新军对之可以说是青睐有加,原来想把许正扬重点培养一下,成为远大的擎天支柱,可天意‘弄’人,许正扬志不在此,毅然离开远大,与合作伙伴江海宁组建了格瑞德公司。通过与远大模具建立供应商的关系,慢慢地丰满了羽翼,最终成为可与远大模具相抗衡的强有力的竞争对手。
想到这里,王新军轻轻地叹了一口气,直到今天,他终于感到自己已经是暮落的夕阳,这个世界终将成为有志青年自主创业的舞台。如今,许正扬与合作伙伴江海宁的关系板上顶钉,业已成为津城家族式企业的领军人物,他王新军又有何理由不为之祝福和骄傲呢!日后,诸伟腾可能会含沙‘射’影地点划远大与和义德保持友好关系的某些中层领导,说他们灭远大的威风,长和义德的志气,但思虑再三,于情于理,王新军认为应该参加昔日这位手下的婚宴。
王新军含蓄地表明了自己想法,并说这只代表他个人的观点,其他人没有必要跟风。来找他问计的中层们其中有几个人把烟头在在脚下,既然王主任没有顾虑,那他们就视其马首是瞻!
老练的王新军却注意到其中有的人目光狡秽,他预感到因为这件事,诸伟腾可能要大做文章。
与此同时,兰奥公司的韩雪与尚云生在是否参加许正扬和江海宁婚宴的问题上,也存在着很大的分歧。
韩雪坚持认为,和义德与兰奥虽然在模具市场上是竞争对手,但做事不可太过。俗语云,“有容乃大,宽以待人”,“山不转水转”,说不准那一天,兰奥与和义德也会成为合作伙伴,况且尚云生和许正扬是昔日的好朋友,她韩雪与江海宁也是关系相当不错的大学同学加室友,抛开一切狭隘的利益角逐,呈现给人们一个目光长远的兰奥,对兰奥以后的发展是大有裨益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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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尚云生衡量再三,说让韩雪代表他去参加婚宴,这样可以对得起许正扬和江海宁,另外还可以不破坏与远大的合作关系,对诸伟腾也好有个‘交’代,至于他尚云生不能去的理由,韩雪应该知道如何说。
韩雪无奈,只好认可了尚云生的理由,退一步说,从与远大保持合作角度出发,尚云生确实有他的难处,韩雪不想因为这件事,引发她和尚云生的不愉快,不管怎么着,尚云生允许她去参加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婚宴就很不错了。
正如王新军所想,远大兰奥共同体的一把手诸伟腾也听说了和义德的许正扬和江海宁将在福来顺大酒店举办婚宴的事,正不‘露’声‘色’地观察着远大与兰奥部分人的举动,看看到底有哪些人在跟和义德走地过于亲近。
回到和义德,许正扬把张晓峰叫到身边,让他去福来顺找于隆祥,商量举办婚宴的具体事项。
10月9日晚上,福来顺大酒店宾客如织,许正扬和江海宁在此举办回请婚宴,以答谢同事好友的祝贺。
津城市西区的相关政fǔ部‘门’及顺隆开发区管委会的有关领导,关系单位的一把手,津城纺织工学院部分校方领导、老师,许正扬的亲朋挚友,江海宁的大学同学及和义德集团津城各单位的全体员工都参加了婚宴。来客之多,场面之喜庆热闹,在整个市西区可以说几乎是史无前例的。
许正扬和江海宁又见到了一个个熟悉的面孔,两个人不住的敬酒。当许正扬到远大模具来客的酒桌上敬酒的时候,心情十分地‘激’动。
“昔日的各位领导和师父同事能在百忙之中参加我和江海宁的婚礼宴请,我们心里真是万分感‘激’。一肚子的话就不多说了,我和江海宁敬各位一个酒,一切尽在喜酒中!”
在座的远大模具的领导和许正扬关系不错的师父同事们都举杯,共同祝贺许正扬和江海宁喜结连理。
当许正扬要挨个地给各位敬酒时,众人推举师父李德全和老主任王新军为代表,同许正扬举杯共饮。许正扬望着满头白发的师父李德全,心‘潮’澎湃。
“师父,感谢你的授业之恩,不论什么时候,我许正扬永远是您老的徒弟,您对我的恩情我许正扬永远也忘不了!师父,这个酒我和江海宁干了,师父你随意!”
“许正扬,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之所以有今天的成就,都是你自己努力的结果,师父我只是起了个引路人的作用,抛砖引‘玉’,微不足道啊!”
李德全颤抖着手跟许正扬和江海宁碰了一下酒杯。
许正扬与老主任王新军亲切地握着手,四目相对,感慨万千。
“王主任,你既是我的领导,又是我的老师,感谢你的知遇之恩!我和江海宁敬你!”
许正扬望着眼前两鬓斑白的王新军,心里一阵的心酸。
王新军依然目光矍铄。“许正扬,你和江海宁走到一起,是强强联合,双剑合璧,堪称天下无敌啊!来,我敬你俩儿!”
“谢谢老领导!”许正扬和江海宁喝干了杯中酒。
那一晚,许正扬喝多了,他不知道怎么到的家,只听到江海宁不停地埋怨他太实在了。
许正扬躺在‘床’上,不停地说,“我许正扬只身来到津城,成就了这番事业,第一个感谢的就是海宁你,另外就是兄弟、师父、领导、同事,没有他们的真诚相助,就没有我许正扬的现在!”
江海宁给许正扬脱了衣服,又是擦脸,又是倒水。
“许正扬你是人醉心不醉,心里装的事儿太多了,能放下的就该放下!”
许正扬摇着头。“人活在世上,人人为我,我为人人。你掏心窝子地对待别人,别人就会真诚地对待你!”
“许正扬你是运气好,遇到的都是些好人,如果被坏人惦记了,看你还有资本吹牛不?”
“于庆辉心高起那天,净想一口吃个胖子,梦想天上掉馅饼,不是被刘伍挖走了吗?可最终怎么样呢?这就是人的命!刘伍和于庆辉是同一个类型的人,痴人做梦,梦就是梦,它必须要有老老实实做人,脚踏实地做事的前提条件,才 能够梦想成真!”许正扬闭着眼睛唠叨着。
“许正扬,你一喝了酒就是个话唠!”
许正扬说口渴,江海宁兑了一杯温度正好的白开水,给他一气喝了下去。
“中国人喝酒不单单是为了喝酒,其实是为了喝了酒之后,满肚子的话可以趁着酒劲儿说出来,借酒谈心就是这么个道理。”
许正扬嘴里说着大实话,脑子晕晕乎乎地,感觉到整个身子飘向空中,仿佛进入了虚无缥缈的世界。
许正扬睡着了。
江海宁给许正扬盖好被子,自己拿过一‘床’被子盖在身上,和衣躺在沙发上。除了工作,吃喝拉撒睡,油盐酱醋柴,还有无休止的应酬。难道这就是真实的生活?江海宁也累坏了,想着想着,不知不觉也进入了梦乡。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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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参加完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婚礼,张鹏在‘玉’潘乡的老家洪阳围呆了几天。当然,家人也问起了张鹏对象的事,是不是与启华乡的李‘玉’谈的差不多了。张鹏支支吾吾说还在拉着,可心里苦闷到了极点,他不知如何地跟父母谈起他和李‘玉’的九曲十八弯的恋情,他不想让父母火冒三丈,说一些无济于事的不好听的话。
回到平都之后,张鹏马上约李‘玉’在一家咖啡厅见了面。
“李‘玉’,许正扬和江海宁十分感谢你的祝贺,只是对你不能参加他们二人的婚礼有些失望。”
此时的张鹏对李‘玉’的口气不再温柔。很显然,他对李‘玉’的感情感到也有些无望了。
李‘玉’望着几天来憔悴了许多的张鹏,神情很不自然。
“张鹏,许正扬和江海宁是有情人终成眷属,而我们俩个却要劳燕分飞。不过,我也有我的难处,还请你能够谅解。”
切!李‘玉’想分手,却还让我张鹏主动地说出分手的话来,这跟说自己是冤大头有什么区别。张鹏努力把泪水咽进肚子里,强作笑颜。
“李‘玉’,我们相识八年,几乎可以说是相恋八年,八年抗战,中国人民取得了最后的胜利,可我张鹏却一无所获,我张鹏到底图的是啥啊!”
这么多年来,张鹏在李‘玉’面前始终是笑脸相迎、甜言蜜语,今日却终于说出了哏的无法再哏的话。李‘玉’觉察出了伤害张鹏之深,她瞬间泪水涟涟。
“张鹏,我知道我对不起你,可是……”李‘玉’张了张嘴,绝情的话终难出口。
“也许你李‘玉’假如选择了我张鹏,将会跟我过你无法忍受的苦日子,光鲜夺目的生活将成为历史,别人会说你犯傻,父母也会极力反对,还有等等等等让你无法回避的风言风语,所以你选择了放弃,是不是啊,李‘玉’!”
事到如今,张鹏不再碍着面子,把满肚子的不平一股脑子发泄出来,他不再担心李‘玉’受了受不了,也许,这是最后一次同李‘玉’谈论他们二人之间感情的事了。
李‘玉’没有对张鹏‘激’烈的言辞给与反驳,只是哭泣。
看着昔日的‘女’朋友哭成了个泪人,心软的张鹏惜香怜‘玉’起来。事已至此,就是他张鹏说再难听的话,又有何用呢?只能把两个人之间感情的裂痕越扯越大,这样下去,连一般的朋友也没得做了。
张鹏拿了几张餐巾纸递给李‘玉’。要在以前,他张鹏可是要亲自凑上前去,一面为李‘玉’擦眼泪,一边说些笑话逗她开心。可是现在已经没有必要了,如果再那样,他张鹏将脸面何在,他张鹏将成为贱的不能再贱的傻二。
“李‘玉’,许正扬和江海宁说这几天要来平都看望许正扬的老舅老舅母,到时我们应该尽地主之谊,请人家吃个饭才是啊!”张鹏认为,在礼节上李‘玉’还是能够大面上过得去的。
“好吧,到时候,我听你的电话。”李‘玉’抹着眼泪。
在此种气氛的场合,张鹏和李‘玉’也没喝几杯咖啡,张鹏点的西式点心,李‘玉’也就是吃了几口。张鹏看在眼里,疼在心里,可他反过来又一想,回去之后,李‘玉’的追求者们会殷勤地请她吃大餐,而自己回去之后,将孤家寡人,形影相吊地吃泡面。
把李‘玉’送回了宿舍,张鹏在一家小卖铺里买了一盒红塔山的香烟和一个火机,之前几乎不吸烟的他点上了一支,独自游‘荡’在灯火阑珊的都市街道上。张鹏再也忍不住,任凭伤心的泪水滴落脸颊。
许正扬和江海宁只是高二、高三两年的同班同学,尤其是许正扬高考落第,地位相差十万八千里的他们成就了一桩不可思议、惊世骇俗的美好姻缘。然而,他张鹏与李‘玉’高中同班三年,两个人情投意合,日影随行。虽然双双金榜题名,却到头来,满腔的‘激’情化作了过往烟云。难道这就是缘分,这就是命?听许正扬说,许正强也找到了一生的最爱,可自己却失去了一生的最爱,天意这般‘弄’人,老天真是太不公啦!
回想起昔日朝朝暮暮,张鹏再也忍不住,伤心的眼泪夺眶而出,滴滴滴流落脸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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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途径灯光烁烁的美容院‘门’前时,染着黄头发装扮‘艳’丽的‘女’郎们热情地招呼着张鹏。看到穿着暴‘露’的时尚美‘女’,张鹏正想进去痛痛快快地‘激’情一把,可他强大的自制力控制住了自己,这等龌龊的行为岂是他张鹏这个正人君子做得出来的!虽然大学四年期间,凭着对李‘玉’的炽爱,假期里自己千里迢迢赶到平都,就为了见上李‘玉’一面,痛痛快快表达一下相思之情。可每当‘激’情难耐,就要做出有悖于伦理的举动时,却被张鹏努力地克制住了。
情何以堪,情何以堪啊!张鹏使劲地把几乎烧着手指的烟蒂掐死,他叫过了一辆的士,赶回了市郊租住的房子里。这时的他才感到饥肠辘,随便买了点熟食和啤酒,自斟自饮,直到在没有知觉的醉意中昏昏睡去。
早晨醒来,张鹏突然发现手机上有一个未读短信,他一阵的兴奋,以为是李‘玉’发来的,可打开一看,不是李‘玉’的,署名是佟佳妍!咦,几乎是高中毕业后就失去联系的佟佳妍,她怎么会知道自己的手机号码,又为何主动和他张鹏取得联系!张鹏就像进入大雾弥漫的深山老林,‘迷’失了方向,找不着北了!
自高二文理科分班之后,张鹏、李‘玉’、许正扬、廖‘春’成分到了高二一班理科班,袁晓璀、佟佳妍、王岚等十多个人仍留在了高二六班的文科班,鞠世成、唐志河、李继红等几个人分到了高二二班理科班,其他的分到哪班的也有。
高一六班的美好记忆很快在每一个同学的脑海中慢慢淡化,被流失的岁月慢慢稀释。
因为是同是‘玉’潘乡的,张鹏有时候与佟佳妍也坐一趟长途车回家,张鹏也时不时地帮佟佳妍拿一些沉重的东西。
佟佳妍隐隐约约地听别人说起过张鹏与李‘玉’的事,所以很自觉地与张鹏保持着正常的距离。
辛‘艳’雯去了德城市上体校之后,佟佳妍成了孤雁。那时张鹏与李‘玉’的‘交’往虽已经没有必要像张鸣达当班主任时的隐蔽,但也不敢太过于张扬。‘精’神状态很好的张鹏偶尔与佟佳妍说说笑话,逗逗乐子,可佟佳妍避而远之,毕竟张鹏和李‘玉’是一对金童‘玉’‘女’,她佟佳妍掺乎个啥啊!
直到高考,佟佳妍因差几分没考上报考志愿的学校,家里通过各种关系,给佟佳妍‘弄’了个德城师范专科学校的名额,拿了一部分钱,成了那个时代的第一届自费大专生。同时,辛‘艳’雯在德城体校毕业,因体育成绩出‘色’,文化课成绩良好,被市体委推荐上了省立大学的体育分校。
开学前夕,佟佳妍到了辛‘艳’雯的家里,祝贺她终于以自身的特长使自己金榜题名,而自己还要让家里多拿钱上大学,真是丟煞人。
辛‘艳’雯劝佟佳妍,想开些,不管怎么着,上了大学就行,在学校里好好学,真正地学好本事,毕业后找个好工作,多挣钱,好好孝敬父母比什么都强。辛‘艳’雯还说,以后大学生包分配的越来越少了,可能自费上大学的比例会越来越大,她劝佟佳妍保持一个平和的心态,心情舒畅地进入大学的校‘门’,说不定,大学毕业之后,她们俩还能够在同一个城市里工作和生活呢!
辛‘艳’雯乐观的生活态度感染了佟佳妍,她‘阴’郁的心情晴朗开来。佟佳妍猛然想起了什么,说要告诉辛‘艳’雯一个不好的消息,希望她不要着急和伤心。
“什么大不了的事啊?”辛‘艳’雯下意识的预感到佟佳妍要告诉她什么,“许正扬考没考上大学啊!”
“雯雯,听说许正扬他也差几分没考上,他应该和我一样拿钱上大学,可是他没有这么做。”佟佳妍知道自己的这个不能不说的坏消息让辛‘艳’雯肯定要大失所望了。
“啊,许正扬,你咋会这样啊!”辛‘艳’雯一直深信好人有好报,当年帮了自己忙的许正扬咋会高考落榜了呢!可好人有好报与考上大学又有什么必然的因果关系呢?
辛‘艳’雯却不愿承认这个残酷的现实,她宁愿一报还一报,让许正扬替她去上大学,自己来承受高考落第的痛苦。但辛‘艳’雯回过头来一想,自己的这个想法是多么的幼稚可笑。唉!不适应农村生活的许正扬却偏偏要落在农村里,命运咋这么会捉‘弄’人啊!辛‘艳’雯为许正扬流下了伤心的眼泪。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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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雯雯,对不起,我惹你伤心了。你说过,好人有好报,高一时,许正扬给你帮忙,让你贫困的家境出现逆转,他表面上老实木讷,但脑子好使,他肯定不会甘心,他会有办法跳出农‘门’的!”佟佳妍安慰辛‘艳’雯。
是啊,许正扬曾经跟自己说过,他即使上不了大学,也不会心甘情愿地在农村里过一辈子的,辛‘艳’雯在心里默默地祝福许正扬能心想事成,实现心中的梦想。
佟佳妍三年大专毕业之后,不断地往返于德城市的人才市场,在一年多的时间里,干过家教,当过幼儿园的老师,当过技校的实习老师。在此期间,佟佳妍自学完成了专升本的课程,考试合格后,拿到了本科学历证书。最后,在德城市高级技工学校找到了合适的位置,成为了一名技校老师。
这时,辛‘艳’雯也大学毕业,按照在哪儿来回哪儿去的国家分配原则,辛‘艳’雯回德城市,安排在市体委工作。当然,佟佳妍能够在市技工学校找到工作,辛‘艳’雯是起了一定作用的。
佟佳妍又告诉了辛‘艳’雯一个令人振奋的消息,她回县城,在服装市场买衣服时,遇到了成了服装店老板的廖‘春’成,并从他那里得到了确切消息,许正扬高中毕业后去了津城打工,在几年的时间里,创建了和义德集团,现在已经成为资产过千万的‘私’营企业老板了。
“是吗?许正扬果然成就了他的梦想!”辛‘艳’雯不太相信这是真的。是的,辛‘艳’雯很难把昔日一身军绿,一跟‘女’生说话就大红脸的许正扬与佟佳妍所说的成为大老板的许正扬联系在一起,他许正扬真的有这么大的本事吗?
“妍妍,许正扬有这么厉害吗?他一个农村的后生怎么会成为‘私’营企业的老板呢?”
“听说,许正扬与江海宁合伙创建了和义德集团,江海宁是董事长,许正扬是总经理呢!”佟佳妍力争把事情说地更为详细一些。
“什么,江海宁?就是高一秋季运动会和我同场竞技的高一一班的江海宁吗?”佟佳妍又给了辛‘艳’雯一个大大的出人意料。
“就是那个江海宁!还有,听说,许正扬与江海宁在前几天‘十一’已经结婚,在咱们延城县城的喜临‘门’大酒店举举办了婚宴了呢!”佟佳妍的这个消息让辛‘艳’雯浑身无力地瘫倒在沙发上。
辛‘艳’雯的眼泪流了下来,她唯一的一丁点希望也彻底地破灭了,因为许正扬已为人夫,他不可能与自己走到一起来了!
高中时辛‘艳’雯每次回家,都趁着看望父亲和哥哥的机会,让佟佳妍捎信约许正扬相见,两个人的‘交’往地还算可以,但许正扬太木讷了,或者是太理智了,他们的‘交’往也仅限于朋友间的正常‘交’往。
有时辛‘艳’雯大胆地问许正扬,“是不是许正扬你与江海宁关系非同一般啊?”
许正扬头要的像拨‘浪’鼓,“江海宁眼界很高,我许正扬一农民的儿子,怎么能与官家大小姐攀上关系呢?还是那句话,江海宁之所以帮助你辛‘艳’雯,是因为江海宁具有纯朴的劳苦大众情结,与我许正扬的‘私’人关系也是很一般的。”
辛‘艳’雯放心了,许正扬与江海宁并不是有特殊关系的男‘女’朋友,只要他俩个没有那个什么关系,自己就有机会和许正扬再次走到一起。
直到高中毕业后,辛‘艳’雯问佟佳妍许正扬考没考上大学,佟佳妍说不清楚,因为高考看分数时,自己全被仅差几分的成绩惊得‘乱’了阵脚,也没见着认识的同学,之后更是消息渺茫。上了大学之后,与她佟佳妍书信来往的几个同学,都说不知道许正扬的归宿。听说张鹏考上了中皖大学,他虽与佟佳妍、辛‘艳’雯同属于‘玉’潘乡,但距离有二十五六里路,她们也没有勇气去找张鹏,毕竟高一的时光太短暂了,尤其是辛‘艳’雯呆在高一六班的时间才不到十三个月了,她俩个姑娘家不好意思那么去做。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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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大学时光,辛‘艳’雯几乎把所有经历用在了学习和体育锻炼上,曾赢得过省里举办的中长跑各种比赛冠亚军多次。而在一次训练中,辛‘艳’雯脚踝意外严重扭伤,恢复后爆发力也大不如以前,她挥泪告别了驰骋多年的赛场和跑道,毕业后服从国家分配,安排于德城市体委工作。这时,单位上一名叫简振华的小伙子开始追求辛‘艳’雯。
在德城体校里,郭东亮的所作所为已经让辛‘艳’雯对追求者心有余悸,她打心里认定,一天不知道许正扬的下落,她辛‘艳’雯就不谈恋爱!
直到今天,辛‘艳’雯明白了,许正扬明明是与江海宁早就有所隐情,而许正扬却说没有那方面的意思。许正扬果然很‘阴’。辛‘艳’雯真后悔,大学放假回家,没有去问张鹏许正扬到底怎么样了,可如果真的知道了,她辛‘艳’雯与江海宁比较起来又有何优势可言呢?说到家,许正扬早在高中时就喜欢上了江海宁,本来许正扬高考落第,应该与江海宁再无任何瓜葛,可咋会在津城又走在了一起了呢?难道这是天意吗?许正扬对自己毫无感觉,为什么在关键时刻帮助自己渡过难关?
辛‘艳’雯坐在沙发上呆呆地发愣。时至今日,辛‘艳’雯才发现她太不了解许正扬了,他貌似老实木纳的表面之下,隐藏了还有多少不为人知的秘密啊!不过,许正扬几年来的人生经历,正印证了好人有好报的说法。辛‘艳’雯有一点可以肯定,许正扬是个好人,大大的好人,好人有好报,天经地义!
望着呆若木‘鸡’、泪水涟涟的辛‘艳’雯,佟佳妍不停地给她擦着眼泪。每到在一块儿,辛‘艳’雯说的最多的就是许正扬,说一辈子能够找到许正扬这么好的男人,她就是天下最幸福的‘女’人。但自己的这个消息,就像一把无情的重锤一样,把 辛‘艳’雯这个美好的梦想击地粉碎,甚至连一点幸福守望的余地也没有了。
也许,只有让许正扬知道对其的相思之苦,才能安慰情绪低落的辛‘艳’雯!佟佳妍突然想到了许正扬的铁杆哥们张鹏,她马上跟廖‘春’成要了张鹏的手机号码,她要让张鹏给许正扬传信儿,让陶醉在温柔梦乡的许正扬知道辛‘艳’雯的苦苦相恋的这些年是怎么过来的!于是佟佳妍立马就给张鹏打电话,关机。不是关机吗?就发短信:“张鹏,我和辛‘艳’雯在德城市,请速回电话!佟佳妍。”
如果张鹏还念旧情,就赶紧回电话!佟佳妍把为辛‘艳’雯不平的怒火突然间发泄到了张鹏身上。
见佟佳妍自言自语地说着为自己鸣不平所做的一切,辛‘艳’雯摆了摆手。“妍妍,不必了,我也不想见到许正扬了,见到许正扬我会更加的伤心,相见不如不见,往日的难忘岁月就随时间的流逝让我们慢慢地淡忘吧!”
那一晚,辛‘艳’雯和佟佳妍俩个闺中密友下了馆子,破例点了最爱吃的饭菜,喝了一瓶的红酒,她们对酒当歌,说白日放歌须纵酒,青‘春’作伴好还乡。
收到佟佳妍短信,刚刚失恋的张鹏在寥寥数语中未读出她谴责许正扬的意思,却一厢情愿地认为这是佟佳妍对自己喜从天降的主动相约,这让张鹏又想起了高一元旦晚会上与佟佳妍配合绝佳的表现。众里寻她千百度,她却在灯火阑珊处。这个她就是佟佳妍!
张鹏决定在即将与许正扬和江海宁聚会的时候,当着李‘玉’的面,声明放弃加入和义德集团的打算,他要回老家德城市发展,因为那里有佟佳妍,还有辛‘艳’雯!
张鹏立刻拨通了佟佳妍的手机。
10月13日,许正扬和江海宁到平都看望了许正扬的老舅老舅母和江海宁的哥嫂之后,打电话给张鹏,在15日晚上,于清华骄子商务会所与张鹏和李‘玉’聚会,聊叙几年来的同学朋友之情。
许正扬与江海宁到达会所的时候,张鹏已经在哪里恭候多时了,却没见着李‘玉’。张鹏说李‘玉’有点事,晚一会过来。
李‘玉’真有事也好,还是以有事为托词也罢,许正扬与江海宁可以感觉地到,张鹏与李‘玉’的关系已经到了冰界的边缘。趁李‘玉’尚未到场,许正扬说今晚这顿饭他许正扬请,张鹏忙说,两位老友在平都之初次老同学聚会,他应尽地主之谊。
许正扬望着满脸挚诚的铁杆哥们儿,替张鹏解读,“张鹏,我知道你与李‘玉’也许没有再续前缘的可能,既然这样,你还有在李‘玉’面前摆你大男子汉架子的必要吗?以后这样的机会会有的。”许正扬轻轻地拍了拍张鹏的肩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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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张鹏,你和李‘玉’的关系走到这一步,是我和许正扬从未想到过的。一会儿李‘玉’来了之后咱三个谁也最好不要提起你和李‘玉’个人感情的事,李‘玉’主动提出除外。以李‘玉’的智商,她肯定不会主动提起的。”江海宁看着眼前脸‘色’很差的张鹏,可以料想到这顿饭的气氛如何了。
“行,这个涵养我还是有的。”张鹏掏出烟,给许正扬递上一支。“海宁,正扬吸烟你不介意吧!”
“介意又怎样,我总得维护你们男人们的自尊吧!”
许正扬朝江海宁投去赞许的目光。“哎!张鹏,江海宁人真不错,她最知道怎么样驾驭男人的心!”
“许正扬,别这么直白好不好,什么叫驾驭啊,应该称之为理解与尊重。这也就是当着张鹏的面,换作第二个人,看我怎么回去收拾你!”江海宁给张鹏和许正扬倒上茶水。
“谢谢,谢谢老婆大人手下留情!”
听着眼前的许正扬和江海宁貌似责怪,但又充满爱意并默契的对话,张鹏心中更加的郁闷,他和李‘玉’为何不能达到许正扬和江海宁的思想境界呢?
正说着话,李‘玉’被一位服务生请进了房间,服务生微笑着颌首致意后出去了。
今天的李‘玉’,已没有了读书时的青‘春’靓丽,多了一些成熟。一头褐‘色’做了拉直的披肩长发,粉面朝天的瓜子脸上多了一架金边的变‘色’眼镜,穿一件绛红‘色’的风衣,浅棕‘色’的真皮高跟筒靴让本来就一米七多的身材显得更加地高挑。
张鹏第一个站起来,他不知道李‘玉’今晚为何打扮地这么时尚,与他张鹏相比之下,就好像李‘玉’是身价千万的贵‘妇’人,他张鹏只不过是为贵‘妇’人开车的家境贫寒的普通的再也不能普通的司机一样。
“哟,李‘玉’,你看你越来越模特了,你这气质,你这身打扮真让我羡慕煞了!”江海宁迎上前同李‘玉’拥抱在一起。
许正扬真是服了江海宁,她见了什么人说什么话,在什么场合说什么话,总是把握地恰到好处,尽管有时是不情愿和违心的。在这一点上,许正扬自叹不如。
“海宁,你看起来也胖了,不过身材还是那么的健美,脸蛋还是那么漂亮!你和许正扬结婚时正赶上公司里特忙,没有亲自去为你们祝贺,真是不好意思!”
“没事儿,我们都是老朋友啦,人在江湖身不由己嘛!”江海宁微微一笑,丝毫没有怪罪的意思。
“李‘玉’,说你行你就行,不服不行!好长时间没见,你真是越来越有气质啦!”许正扬热情地跟李‘玉’握了握手。
“李‘玉’,你来了,快坐吧!”张鹏努力地挤出了笑容,拉开了江海宁身边的椅子,示意李‘玉’坐下。
“谢谢了!”李‘玉’冲着张鹏笑了笑。李‘玉’的笑,让张鹏看起来这么的敷衍,本来是很熟悉的,这时却变地如此的陌生。
四个人落座之后,一时间却没了话说,张鹏和李‘玉’谁也不看谁,独自喝着茶。
“李‘玉’,我听张鹏说,你现在的工作相当的不错,我和许正扬真是为你高兴啊!”江海宁见气氛有些沉闷,首先打破了有 些僵持的局面。
“我们公司的副总是我爸一位高中的同学,自然他会对我有些关照。海宁,你和正扬最终喜结连理,祝贺你们有情人终成眷属。”李‘玉’说了一句面子话。但这一句话,很让人接下去会谈起她和张鹏的感情问题。
为了不让谈话的内容一开始就涉及到张鹏和李‘玉’,许正扬急忙接过话来,把话题引向别处。
“李‘玉’说的好啊,都说人生最紧要处就是两三步,但就是这最关键的两三步注定了一个人一生的成败。我们高中的这些同学们都到了人生的关键时刻,但最能把握住的,当李‘玉’你莫属啊!”
许正扬不痛不痒的几句话,可以让人有两层理解。一是李‘玉’抓住了机遇,充分利于了老爸的人脉关系,找到了一份好工作。二是李‘玉’因为工作的优越,才导致了与张鹏感情的枯竭。
“哟,正扬,我在你和海宁两位和义德集团老总的面前可不敢言谈成功二字。你和海宁现在是功成名就,我李‘玉’只不过是一个打工者而已,哪敢与你许总相提并论啊!”李‘玉’用手拢了拢披肩长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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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果然,脑筋灵活的李‘玉’听出了许正扬的弦外之音,以退为进来回应许正扬。
坐在一旁一直不语的张鹏终于憋不住了,但他跟李‘玉’不敢公开对话,只是借用许正扬所言,对李‘玉’旁敲侧击。
“正扬,海宁,你俩个和李‘玉’可以说都在人生的关键时刻抓住了机遇,事业有成。我张鹏才疏学浅,自毕业以来四处漂泊,居无定所,不是李‘玉’在平都给我找了一份像样的工作,我恐怕不知道还在哪一个不可预知的地方靠一点点微薄的收入勉强度日呢!李‘玉’,谢谢你!”张鹏站起身来,毕恭毕敬地给李‘玉’倒满茶水。
听了张鹏的一席话,李‘玉’马上变脸变‘色’,张鹏的话比直接揭她李‘玉’的伤疤还要难受。她很明白,张鹏如果不是为了她李‘玉’,咋会只身来到平都,又会怎么租住郊区的便宜房屋,每日忍受来回奔‘波’之苦呢?但你张鹏事业无成,也不能把全部的责任推到我李‘玉’身上啊!男欢‘女’爱,两情相悦,我李‘玉’又有何责任和义务陪伴你张鹏白头到老啊!
李‘玉’听了张鹏略带讥讽的话,刚想发作,又想到江海宁和许正扬在身边,极力平静‘激’动的情绪。
“张鹏,我对你几年来给予我心灵上的慰藉十分感谢,我对我们最终未走到一起来深表遗憾,我很对你不起,希望你能够理解,假如我们走到了一起,对你来说并不是多么有益的事。”
多么正面堂皇的理由啊,对他张鹏感情的伤害,竟然还是一切为了他张鹏,张鹏几乎要义愤填膺了!
江海宁发现李‘玉’和张鹏马上就要剑拔弩张,急忙拉了拉李‘玉’的胳膊。“李‘玉’,陪我去趟洗手间好吗?”
“行,走!”李‘玉’狠狠地瞟了张鹏一眼,和江海宁起身去了洗手间。
见李‘玉’和江海宁出去了,张鹏愤愤地拍了一下桌子。“正扬,你听见了吗,李‘玉’就是这么一个人,刻薄无情,薄情寡义!”
许正扬拽了拽张鹏的衣袖。“张鹏,你说什么呢,当初你和李‘玉’好的像一个人一样的时候,你这样说话来吗?事到如今,你在背后对人家却俩恶语相向,还有点儿大男子汉的涵养没有啊?”
是啊,八年的相恋,是自己一直拿热脸碰李‘玉’的冷屁股,自作自受啊!张鹏的眼泪“唰”地流了下来。
许正扬递给张鹏几张面巾纸。张鹏不停地擦着眼泪。
一位‘女’服务生推‘门’进来了,“先生,你们要的酒菜可以上来了吗?”大概是见到了泪水涟涟的张鹏,‘女’服务生赶紧把脸移向别处,说道,“两位先生,不好意思两位先生打扰了!”
“哦,没关系,那就上来吧,不过把白酒换成饮料行吗,要档次高的!”许正扬说道。
“好的!”‘女’服务生关上房‘门’出去了。
许正扬给张鹏点上一支烟。“张鹏,别伤心了,一切都是过往云烟,做买卖还讲究买卖不成仁义在呢,何况你和李‘玉’是这些年的男‘女’朋友了,感情还是有的,从此不要往那方面想就是了。”许正扬安慰张鹏。
“正扬,话是这么说,可让我把几年来的感情就这么轻轻松松地放下,我有些做不到,但我会慢慢地适应的。对了,正扬,你还记得高一六班的辛‘艳’雯和佟佳妍吗?”张鹏觉得是时候告诉给许正扬辛‘艳’雯和佟佳妍的事了。
外面的江海宁和李‘玉’站在走廊里宽大的玻璃窗前,眼望着脚下五彩灯光闪烁的街道和运动不息的人群车流,心‘潮’起伏。
“李‘玉’,你和张鹏的情况我和许正扬很是理解。我们就像行驶的车辆和川流不停的人们一样,我们没有能力让眼前的景物静止不动,也不可能让时光倒流。世事万物都在发展,都在不停地发生着变化,所以说我们要以发展的眼光看待事物。个人感情也是这样,如果没有了可能,我们也不要以一成不变的观点进行毫无价值的维护和守望,放眼四周,也许会发现比现在更为美好的景致。李‘玉’,你放心,张鹏并不是喋喋不休的男人,他今晚的一言一行,只能说明他爱你之深,爱你之切。既然现在是劳燕分飞,我也希望你们俩个在内心里能够铭记这些年的美好时光,终究初恋是值得每一个人所珍藏的。”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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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江海宁用富含哲理的语言,解析了人类情感复杂的内心世界,也在为张鹏对李‘玉’的深情厚谊在做最后的注解。
“海宁,我真的很佩服你博大的‘胸’怀,可我没有你如此高尚的思想境界。我原以为你会苦口婆心地劝我和张鹏重归于好,没想到你这么理解我。我也知道张鹏对我是真心的,可我的父母一直反对我和张鹏‘交’往,我真的很为难啊!”李‘玉’摘下了眼镜,擦着眼泪。
“李‘玉’,我们都不是小孩子了,考虑事不再是那么的单纯。在友情上讲,你和张鹏还是好朋友,但不再是恋人关系,如果有可能,做个一生一世的红颜知己吧,然为了家庭的幸福,一定要把握好这个度。”江海宁不想让李‘玉’和张鹏分道扬镳之后成为陌生的路人。
“海宁,我知道该怎么做的。”李‘玉’眺望远处如繁星般的灯光,感叹人生的变化莫测。
许正扬出人意料地知道了辛‘艳’雯和佟佳妍的消息。同学聚会时,许正扬也打听过辛‘艳’雯的消息,因为辛‘艳’雯在延城一中读书的时间太短了,以至于后来大多数人对她慢慢地忘记了。
辛‘艳’雯的父亲在高三上学期那年因老伴儿身体不太好,辞掉了农机公司的临时工作,回了老家。与此同时,辛‘艳’雯的哥哥回家完婚后,在老家开了一家馒头坊,也离开了延城县城。张鹏虽然与辛‘艳’雯和佟佳妍同是‘玉’潘乡的,但所在村庄距离较远,高中毕业后也没有‘交’往,两位高一时的‘女’同学自此没有了音信。如今许正扬能够在张鹏的口中得知二人的下落,当然是十分地惊喜。
“张鹏,应该说辛‘艳’雯和佟佳妍后来的发展是很不错的,我们理应为她们高兴啊!”
许正扬在心里为辛‘艳’雯苦苦等待自己而心酸,为什么有那么多的痴男怨‘女’们为了那一份真爱而望眼‘欲’穿,又为什么为了不能成为现实的那份感情而苦苦等待啊!也许,在辛‘艳’雯眼中,他许正扬是太薄情了,太无情了,但在许正扬眼中,辛‘艳’雯比李舒捷还要痴情,痴情地让他许正扬永远地心存愧疚。
张鹏见自己的这个消息‘弄’地许正扬心情不太愉快,忙说道,“正扬,你和海宁都已经结婚了,就让那些流逝的青‘春’往事悄悄地从脑海中淡逝吧,背负着这些情事太累了,真的太累了。”张鹏缓缓地靠在沙发背上,他觉得自己好累,以至于累地不愿动弹。
是啊,再谈起这些往事还有什么意义呢?辛‘艳’雯对自己的这一番深情,他许正扬就这么置若罔闻吗?如果他许正扬装聋作哑,也显得太不够意思了!
“张鹏,有时间咱们俩回一趟德城市,见一见辛‘艳’雯和佟佳妍,否则的话我一辈子也不心安!”
“正扬,不是有时间,而是马上!我应该马上回德城市。当然,你和海宁正在渡蜜月,你面见辛‘艳’雯要经过海宁的允许,一个男人背着自己的老婆约会昔日的异‘性’朋友,后果可想而知。我就不然了,光棍一个,赤条条来去无牵挂。正扬,恕我言而无信,我不想加盟你们的和义德了,我想回德城市!”张鹏面带歉意地给许正扬点上一支烟。
“哦?张鹏,你有这个想法!”许正扬深深地吸了一口,吐出浓浓的烟雾。
“是的,正扬,在与佟佳妍的通话中,除了感觉到辛‘艳’雯对你的依恋之情,我还读出了这么一个信号,佟佳妍盼望着我回老家发展。”
张鹏的话许正扬听得很明白,遭受了沉重打击的张鹏,要毅然决然地离开平都这个让他伤心‘欲’绝的大都市,他要重新寻求他的真爱。
“张鹏,你这话言重了,你放弃了来我们和义德发展的想法,怎么就说说明言而无信呢?为了心中的梦想,执着地去追求,对男人来说是进取无畏的表现。张鹏,为了你一生的幸福,我许正扬全力支持你!”
许正扬的话再明白不过,既然确定了发展方向,就该尽全力地去追求,只有追逐爱情,才能收获幸福。
“谢谢你,正扬,理解万岁啊!”张鹏紧紧握住了许正扬的双手。
不一会儿,江海宁和李‘玉’双双拉着手回到了饭桌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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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饭菜全上来了,许正扬用胳膊肘轻轻地捣了张鹏一下,张鹏拿起饮料先给许正扬和江海宁倒上,在给李‘玉’倒饮料的时候,张鹏面带笑容。
“李‘玉’,正扬和海宁来到平都,初次和咱们俩个坐在一起吃饭,我们应尽地主之谊,以饮料代酒,首先敬两位老友,祝贺两位老友喜结连理,二来也为了咱俩个这么多年来的深情厚谊,希望我们以后能继续往来,做个红颜知己的异‘性’朋友吧!”
张鹏先服软了,李‘玉’也不好意思再说什么难听的话,同时想起这么多年来张鹏对自己的痴情,李‘玉’鼻子一酸,眼泪再一次流了下来。
“张鹏,你对我的感情我永远不会忘记,做个红颜知己的异‘性’朋友,在以后的社会生活中并不是我一个人说了算的。不过,我会永远记住你对我好的。”李‘玉’拿起饮料站起来给张鹏倒上。
张鹏的眼泪猛然间涌出了眼眶,他急忙回过头去用餐巾纸擦拭。
江海宁一见张鹏和李‘玉’情意绵绵,给许正扬使了一个眼‘色’,二人端起酒杯。
“李‘玉’,红颜知己不好做,做个正常的朋友总可以吧,张鹏的心希望你能够理解。”
虽然李‘玉’的话语和动作貌似与张鹏藕断丝连,江海宁认为也不过是当着她和许正扬的面子事儿。
“张鹏,李‘玉’之所以与你劳燕分飞,也着实有她的难处,理解万岁吧!”许正扬端起酒杯,跟李‘玉’和张鹏碰了一下。“老友相会,必把酒言欢;劳燕分飞,需友谊长存啊!”
张鹏和李‘玉’都破涕而笑。
几天后,回到德城的张鹏给许正扬打电话,说那一晚幸亏没有喝酒,不然的话他会烂醉如泥。
许正扬笑着说,“张鹏,也幸亏你比较识时务,当着李‘玉’的面没提起回德城找佟佳妍和辛‘艳’雯的事,不然,本来就很敏感的李‘玉’会当场给你翻脸,一般的朋友也没得做了。“
张鹏叹了一口气,“那一晚吃罢晚饭,当看到李‘玉’的男朋友开着奥迪来接李‘玉’的时候,我真想上去重重地扁那个家伙一顿,就是那个家伙夺走了我张鹏的真爱啊!”
“李‘玉’是你张鹏的真爱,更是你守候了八年的初恋,那个家伙夺走的不仅是你张鹏的真爱,更是你张鹏的初恋啊!”
张鹏在电话里沉闷了有二分钟,“正扬,你可是情场老手哈!”
“张鹏,你家伙给我戴的这个高帽子也太大了,要是让江海宁知道了,她会把我许正扬折腾个死去活来!”
“‘女’人最擅长的就是吃醋,而男人最幸福的是惧内。一般惧内的男人都会发达,你许正扬就是一典型。”
张鹏提醒许正扬要小心,‘女’人的醋意有时会让男人感到幸福,但有时候也会让男人无法忍受。
许正扬啧啧称赞道,“张鹏,你已经涅槃重生,完成了一个成熟的男人蜕变,希望老弟在德城找到你人生的最爱!”
“正扬,借你吉言,我已经看到了爱人的靓丽身影。”张鹏的语气听起来极为坚定。
“那是谁啊?能否直言相告!”
“猜猜看!”张鹏挂掉了电话。
佟佳妍?还是辛‘艳’雯?还是另有她人?张鹏的谜底让许正扬大伤脑筋。
翌日,许正扬和江海宁离开平都赶赴苏南,看望了江海宁的三叔、三姑及二爷爷,接着又去了胶州江海宁母亲的老家。10月19日,二十天的婚假结束,许正扬和江海宁回到津城。
许正扬和江海宁刚到颐景园的家中,水还没喝上一口,就接到了张晓峰的电话。
电话中,张晓峰说话很是急促,“扬哥,你马上来公司吧,公司里出事儿了!”
许正扬的头“嗡“地一声,“腾”地在沙发里站起身来。“晓峰,沉住气,出嘛事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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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立强、李发奎几个人写了辞职报告,说是不打算在格瑞德干了,你和江大姐赶紧过来吧!”张晓峰在电话那边急咧咧地说道。
“好,一定要稳住,我马上回公司!”许正扬挂掉了电话。
“许正扬,公司里出啥事了?”江海宁一边问许正扬,一边把刚脱下的上衣披在许正扬身上。
“张晓峰说宋立强、李发奎几个人递‘交’了辞职报告,要离开格瑞德!”许正扬迅速地穿上衣服。
“海宁,我先回公司,把情况‘弄’清楚,你在家里收拾收拾,听我的电话,做为集团的董事长,你不便一开始就出面。”
“也行,不过正扬,遇事一定要冷静,尽量把这些要求辞职的人先安抚住,等情况了解清楚之后,再做处理!”
江海宁把盛满热茶的保温杯拧紧盖子,递给许正扬,“不要着急上火,沉住气!”
“谢谢老婆!我走了!”许正扬下了楼,打出租车急匆匆赶往格瑞德公司。
格瑞德公司大‘门’口,张晓峰在焦急地来回踱着步,一见许正扬来了,赶忙上前拉开车‘门’。“扬哥,你可来了!”
“公司的那辆桑塔纳在吗?”许正扬下了车,望着满脸焦急的张晓峰问道。
“在!干啥啊!”张晓峰不解地问。
“开过来,去和义德技校大楼!”
“好!”张晓峰去开车了。
许正扬走进传达室,同‘门’卫刘‘春’武打了个招呼,“您好刘大爷,这几天公司里‘挺’忙吧!”
刘‘春’武正在整理着什么单子,一见许正扬进来,慌忙站起来,“许总,你回来了!这不,刚检查完一辆发货的车,我拾掇拾掇出‘门’单据。”
张晓峰把车在传达室‘门’口停下,摇下车窗,鸣了鸣笛。
“刘大爷,进出‘门’的车辆一定要检查仔细,保证物资收发准确无误。再见,刘大爷!”许正扬上了桑塔纳,赶往和义德技校大楼。
和义德集团的许总和江总回来啦!这个消息,通过刘‘春’武之口,很快传递到格瑞德公司每一个人的耳朵里。
和义德技校五层大楼顶层的小型会议厅内,王贵和、张晓峰、王利发、项云、董宇菲、徐瑞娟、董青城悉数到场。
许正扬首先向每个人简单询问了这段时间集团公司的各个归口的工作情况。之后,让张晓峰说一说宋立强、李发奎几个人提出辞职是怎么回事。
“许总,是这么回事。格瑞德公司提出辞职的员工共有五个人。机加车间车工组的宋立强,铣‘床’组的李发奎和邢‘玉’文,总装车间的刘坤一、杜长‘春’。他们在许总和江总不在公司的第五天,由宋立强领头,同时提出了辞职。理由是,对集团公司的人事安排不满,认为工资分配不公。”张晓峰说到这里,顿了一顿,看了看许正扬。
许正扬不动声‘色’,冲着张晓峰点了点头,示意他继续说下去。
“我找他们之中的个别人谈了话,在言谈话语之中,发觉他们辞职的原因除了以上两个原因之外,好像还有一个最主要的原因,就是在公司外部,有一些别有用心的人在拉拢他们另起炉灶,筹备建立模具厂,企图与格瑞德公司分庭抗争,……”张晓峰还想说什么,被许正扬示以眼‘色’制止住了。
许正扬把目光投向徐瑞娟,“徐瑞娟,这几个人的劳动合同什么时候到期啊?”
“许总,邢‘玉’文和杜长‘春’是新员工,半年的实习期刚满,月底就可以签劳动合同了。宋立强、李发奎和王坤一到今年的10月31号,也就是本月底合同到期。”
看来,负责劳动合同的徐瑞娟已经把这五个人的合同到期日子早已查清了。
“车工、铣工,分装钳工、总装钳工,五个人虽人数不多,可几乎涉及到模具制造的重要工序,这几个人出去,再有个懂技术、懂业务的人牵头,一个小型模具厂就起来了。这真是无巧不成书啊,恰恰这些人有的是本月底签订劳动合同,有的是本月底合同到期,都可以按规章制度合理合法地离开公司,看来是早有预谋啊!”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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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意识到集体辞职事件问题的严重程度,尤其是对员工队伍的稳定影响极坏。
“他们在10月份递‘交’了要求签订或者续签劳动合同的申请了吗?”许正扬问张晓峰。
张晓峰摇了摇头,“好像没有吧!”
许正扬严肃地对张晓峰说道,“这就是我们工作的疏漏,应该早发觉这些人有另外想法的企图。”
“是,许总,这是我工作的疏忽。”张晓峰脸一红,觉得自己光顾了忙其他事,竟然忘记催这几个人递‘交’申请了,虽然徐瑞娟也曾催促过他多次。
“在座各位都是和义德集团的高级管理人员,集体公司的人事安排地合不合理,工资分配制度公不公平,大家心里都有杆秤。这几个人里面,有的是和义德集团的老员工,有的是刚刚在和义德技校毕业分配来的新员工。我许正扬可以拍着‘胸’脯说,这几个人的工资待遇都不错,都对得起他们的工作业绩。人事安排,公司都是唯德唯才,人尽其才,集团公司都给了每个人充分发挥个人聪明才智的机会。拿人事安排不合理,工资分配不公平说事儿,是对和义德集团‘以和为贵、以德服人、以义‘交’友’企业文化理念的公然践踏,是对集团公司几年来所获得的社会美誉度的无端攻击!吃公司的,喝公司的,不感谢公司也就算了了,还歪曲事实地诽谤公司,这真是天理不容!”
许正扬越说越来气,愤愤地将保温杯使劲地墩在办公桌上。
在座的几个人都被许正扬的发怒惊呆了,共事好几年来,他们第一次看见许正扬发这么大的火。
生产部长王利发坐在座位上吸着烟,思索着这段时间宋立强、李发奎、王坤一、邢‘玉’文、杜长‘春’五个人这段时间的工作表现。
钳工班的班长王坤一工龄最长,可以说是和义德集团元老级的人物,曾是眼下延城德克豪兹公司的副总经理许志清的师父,公司对他的待遇可以说是比较优厚。之前工作热情‘挺’高的,可就从上个月开始,工作态度不如以前,据有的人透‘露’,王坤一‘私’下里与公司里有的员工时不时地喝喝小酒,对公司里的一些事发泄不满,也可能与许志清被提拔为德克豪兹的副总有关。
宋立强和李发奎是去年进厂的员工,一年的劳动合同即将到期,平常工作表现也算可以,公司高层打算给他们扩股,不成想不再续签合同。至于邢‘玉’文和杜长‘春’,平时表现不能说太好,可也算是遵章守纪,公司想给他们签订劳动合同。几个人都是工作表现‘挺’不错的员工,不知为何想起来辞职了呢?莫非是……
“许总……”,王利发想说出自己的想法,但这只是猜测,不便当着这么多人说出来。“许总,宋立强这五个人之所以突然集体辞职,必定有其原因。我认为公司领导应该再仔细调查原因,不可贸然作出决定,以防引起员工情绪的‘波’动。”
许正扬注意到了王利发好像有当众不便言谈的话要说,他极力压制‘激’动的情绪。
“至于宋立强五个人集体提出辞职的事,咱们每个人会后回去之后好好考虑一下,看看有什么好的办法妥善处理这件事。好,散会!”许正扬适时结束了会议。
王利发的烟还没‘抽’完,他坐在座位上没有起来,给人的感觉是吸完烟再走。其他人都起身出去之后,许正扬来到王利发面前,拉了一把椅子,坐在他面前。
“王老,我刚才听的出来你的话音儿有当众不方便说的话,现在就咱们两个人了,有啥话就直言吧!”许正扬掏出一支云烟,递给王利发。
“许总,我觉着集体辞职的事儿根儿在王坤一身上。”王利发直接说出了自己的想法。
“哦?是吗?王坤一可是咱们格瑞德公司的老员工了,我和他在一起工作过,人是不错,工作也踏实。公司对待他我认为是不薄的。王坤一突然间提出了辞职,是很不应该的事啊!”许正扬觉得王坤一是这次集体辞职的根源,实在是不可思议。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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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王利发接着点上云烟,深深地吸了一口。
“许总,现在社会发展了,人们的思想不像是前几年纯正了。利字打头,无利而不往,无利而不为。公司实行的一系列鼓励措施也是对路的。但苍蝇不叮无缝的蛋。听说近来王坤一经常与公司里个别人喝酒闲聊,对公司里的一些事指指点点,好像是别有用心。再有,社会上一些人拉拢公司里一些员工,打算开模具厂,另立山头,与和义德在模具市场上分得一杯羹啊!”
王利发说的也许带有个人的感**彩,但基本上反应了真实情况。如果王坤一这些人受社会上一些人挑拨,想离开和义德,公司高层‘欲’挽留之也非易事。随他们而去,股份如何处理。以前许正强离开和义德,股份一分也没少,如今王坤一、宋立强、李发奎要走,假如在股份上刁难三个人,势必给在职职工造成思想上的不安定,对公司的工作很不利。如果一分不少地把股份让他们带走,以后形成惯例,公司的资本运营将受到很大的影响。许正扬思前想后,进退维谷。
“唉!王老,说实在的,现在咱们和义德集团已经发展为固定资产几千万的现代化企业了。想几年前,我许正扬在远大出来,另辟天地,与和义德的这班元老们艰苦奋斗,创立了和义德集团的宏大基业。成者王侯败者寇,我们不应该说王坤一这些人与和义德集团的分庭抗争就是非法的。何况现在国家在各个方面都支持小微企业的发展,我们不应该在阻止他们离开公司上做文章,应该在公司现代化的管理制度上再加以完善,让员工愿意在公司里工作,在公司里工作有一种归属感。”
许正扬在一点点剖析集体辞职事件发生的根源与采取应对措施的出发点。
王利发听了,摇了摇头。“许总,这些人的辞职,与昔日你在远大出来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听说许总和项部长离开远大的时候,与远大的部分中层领导和车间的员工们那是依依惜别,以至于之后有些远大的员工想投奔和义德,都被许总晓之以理,婉言谢绝了。有几人能有许总博大的‘胸’怀啊!能够设身处地地换位思考,不为自己的一己之‘私’而损人利己,故此才使得和义德集团的员工们产生了强大的凝聚力,紧紧团结在以江总和许总的周围,才有现在和义德集团蒸蒸日上的大好局面啊!”王利发深有感触地说道。
“物质再纯也不会纯一不杂。像王坤一、宋立强这些人,在和义德集团里毕竟还是少数,但这种现象不容忽视,当这种事不断地发生的时候,就说明了我们和义德集团的管理出现了问题。所以说,员工们的思想我们要了解透彻,知道他们想什么,需要什么。然有的人就想当另立山头当山大王,与公司离心离德,对于这种人,公司也不会加以挽留,这些不稳定的因素一天不消灭,公司就一天不太平。”
许正扬的意思很明确,集体辞职的人员,公司是不会苦口婆心地挽留的。
“王老,谢谢您给我提供了这么些个有用的信息。还是那句话,弃之还是挽留之,不是我许正扬一个人说了算的,我们回去再深思熟虑一下,看看还有什么好的处理方法没有,最后集中一下意见,开一个集团高层会议,商榷之后再拿出一个最佳的处理意见。谢谢您了,王老!”许正扬站起身来,紧紧握住了王利发的双手。
“王老,这五个人意‘欲’另立山头的事,我希望您暂时保密,我们都不希望事态再扩大化,以至于影响其他员工的工作情绪。”许正扬让王利发对此事尽量低调。
“许总,我会对此事保密的,我相信公司领导会妥善处理此事的。”王利发很有信心地说道。
许正扬最后也未明确表态对集体辞职五个人的处理意见,王利发认为许正扬处理问题的方式越来越老练,越来越成熟了。
许正扬在和义德技校大楼出来,张晓峰正在桑塔纳里等着他。
“走,回格瑞德!”许正扬上了车。
“扬哥,你和江大姐刚回来,需要回家好好休息一下,‘乱’七八糟的事是不是明天再说啊!”张晓峰发动了车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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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格瑞德我必须得去,不仅去,我还得要到各个车间走一走,特别是看一看宋立强他们五个人工作状态怎么样。”许正扬掏出手机,与江海宁的通电话。
“喂,海宁是这么回事。王坤一、李发奎和宋立强月底合同到期。杜长‘春’、邢‘玉’文到月底签合同,他们都未提前一个月提出续签或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据反映,他们都对公司的有关制度颇有微词,故此提出了辞职。……”
许正扬在静静地听着江海宁的电话。
“行,好,就这么办。”许正扬挂断了电话。
张晓峰知道会议结束王利发最后没有马上出来,肯定有什么事对许正扬要说。王利发主管生产,对各个车间的每一位员工还是比较了解的。宋立强五个人平时的一言一行,王利发能评价个差不多。许正扬认真听取王利发的意见与建议,也在情理之中。至于许正扬执意去格瑞德转一转,也必定有他的意图。时下的和义德集团,的确不如前两年思想统一,张晓峰也曾经听见有的人‘私’下里议论公司里的人和事,但人人都有言论自由,没有违反公司里的规章制度,张晓峰也不好说什么。
进入格瑞德公司的车间一线工作现场,许正扬热情地跟每一个人打着招呼,说是谢谢各位在他许正扬结婚期间坚守在生产一线所付出的艰辛,并在包里拿出地方特产给大伙品尝,每一个员工也都兴高采烈跟许正扬打着招呼,愉快地接受许总的小礼物。
提出辞职的五个人除了王坤一、李发奎请假外,宋立强、邢‘玉’文、杜长‘春’见了许正扬,虽然也附和着跟许正扬说了几句话,但表情上很是拘谨。
许正扬装任何事没有发生似的,特意地分别跟三个人聊了一阵子,意味深长地说,像他们这些年轻人,在和义德集团属于进步很快年轻有为的员工,之后在公司里的发展不可限量,公司也必定会为他们提供发展的好机会。
等出了车间,张晓峰对许正扬‘交’口称赞。“扬哥,你真是稳若泰山,这些人都要离开和义德了,还若无其事地跟这些人谈笑风生,我真是服了你了,许总!”
许正扬笑笑。“晓峰,尽管他们要离开和义德,可我们不能再火上浇油泼冷水,只要有一线希望,我们都要争取,把他们留下来,哪怕就是有一个人改变初衷,都会对其他几个人产生心理压力,对和义德的每一位员工,都会像吃了一颗定心丸。在我看来,三个人并不是铜墙铁壁。晓之以理,动之以情,该走的不会留下来,愿意留下来的,也不会人云亦云地说走就走。晓峰,回办公室,让项云和徐瑞娟商量着,拟定一个通告,十月份节假日加班的除了按三倍的工资,每个人余外奖励五百元,全勤的给予全勤奖励二百元。明天就张贴出来!”
张晓峰惊讶地问许正扬,“扬哥,这么大的事,是不是跟江大姐商量一下!
“这就是你江大姐的意思!晓峰,抓紧去办!我要回家了!”许正扬打了一个哈欠。
“哎呀,亲爱的许总,这下子和义德员工可真要感谢许总和江总啦!”张晓峰快步走到桑塔纳近前,为许正扬打开了车‘门’。“许总请上车,路上慢点开,早晚到家不着急!”
“好你个张小三!对了,暗地里再仔细‘摸’‘摸’王坤一和李发奎的实底儿,我走了!”
许正扬上了车,桑塔纳缓缓地驶出了格瑞德公司。
傍晚七点钟左右时分,许正扬回到家里,脱掉外衣,一屁股坐在沙发里,轻轻地叹了一口气。
江海宁已经做好了晚饭,端上桌来。
“正扬,叹啥气啊!工作是工作,生活是生活,回到家,就把工作的事暂且放到一边,吃饭要紧。来,尝尝我做的你特爱吃的尖椒炒‘肉’,还有糖醋鲤鱼。”江海宁催促着许正扬去洗手,抓紧吃饭。
餐厅里,柔和的餐灯下,江海宁给许正扬和自己倒了一杯豪‘门’啤酒。“怎么,喝点儿啊!”许正扬望着面若桃‘花’的江海宁。
“是啊,边喝酒,边说公司的事儿。”江海宁端起杯子来。“正扬,第一次遇到这么棘手的问题吧!”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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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也举起酒杯,跟江海宁碰了一下。“集体辞职事件事出有因,明里主谋是王坤一,但以我的预感,王坤一是受了某些人的挑拨,而这些人我现在还想不出是谁,我有种山雨‘欲’来风满楼的感觉啊!”
江海宁喝了一小口啤酒,“哦?是何人啊,说来听听!”
江海宁夹了一块鱼‘肉’放到许正扬的盘子里。许正扬一般想事是很有衍‘射’‘性’的,他总会在纷繁复杂中筛选出有价值的东西。
“谢谢老婆。”许正扬喝了一大口豪‘门’,把酒杯轻轻地放在餐桌上。
“现在津城与咱和义德集团‘激’烈竞争的对手是远大和兰奥或者说是远大与兰奥的共同体。兰奥的尚云生的脾气我是了解的,品行纯正,教唆鼓噪挖墙脚的事他是做不出来的。那远大方面与和义德的厉害关系是不是会导致远大一些猥琐的小人使出这为人所不齿的卑劣手段呢?”许正扬仔细地拨着鱼‘肉’中的鱼刺。
江海宁不动声‘色’地喝着鱼汤。她在刚才许正扬说起的某些人挑拨王坤一的话里,也想到了远大方面,但远大方这样做也太卑鄙了吧!
“不能说没有可能。狗急跳墙,鱼死网破的事有的人是不会做不出来的。李裕珑宴请董宇菲想获取和义德的技术机密就是很明显的例子。要说是李裕珑出的坏点子,他还没有这般头脑吧!”
江海宁抬眼看了看许正扬,李裕珑是许正扬在远大时的徒弟,对徒弟的脾气‘性’格,许正扬应该有所了解。
“可以这么说,不是李裕珑没有这般头脑,而是他不至于卑鄙到如此的程度,应该说李裕珑不得不参与了这件事的决策,但不是主谋,主谋另有他人。”
许正扬认为李裕珑有时候会耍些小聪明,可离间和义德的事,李裕珑是万万做不出来的。
“看来,远大内部是另有高人啊!但这样做是存在很大的漏‘洞’的,鼓噪王坤一等人脱离和义德另立山头,就不怕养虎为患,羽翼丰满之后,再与远大平分秋‘色’?就不怕损人不利己,害人又害己?”
江海宁分析着远大的离间计看似完美,实则后会患无穷。
江海宁分析地不无道理,但就看王坤一等人有无魄力了。再说王坤一这些人一开始创业必定有求于远大,受制于远大,扼杀王坤一这班草寇,也就在远大弹指之间。
“有没有王坤一等人脱离和义德之后,投奔远大的可能‘性’呢?”
许正扬又从另一个角度考虑集体辞职者的真实意图,他夹了一口尖椒大力地咀嚼着,辛辣刺‘激’了大脑和面孔,额头上渗出了汗珠。
“我给你擦擦汗,在自己家里也这么着急,慢点吃不行吗?”江海宁站起身,用纸巾给许正扬擦着汗。
“不是,这尖椒有些辣!”许正扬放下筷子,拍了拍江海宁的小手。
“海宁,我许正扬不怕受累,也不怕遇到困难,就是生气这贪心不足蛇吞象的龌龊事,你说王坤一这几个人,咱和义德对他们也够可以的,他们咋还这么这山看着那山高地背离公司啊!”
“贪心,都是贪心在作怪,庶不知,贪心在有些人嘴里会冠冕堂皇地称之为有理想的不满足于现状。虽然他们最终难有建树,可造成的影响是极坏的。”江海宁进一步探析贪婪人的人‘性’丑恶。
就在这时,‘门’铃响了,有人来了。
“来了!”江海宁快步来‘门’口的猫眼处,朝外观望,见是项云和蔺佑项俩口子,赶忙开了防盗‘门’。
“哎呀,云姐,佑项,你们来了,欢迎欢迎!快进来!”
江海宁让两个人进来。“正扬,云姐和佑项来了!”
“海宁,打扰了。吃过晚饭,佑项说过来看看你们俩新婚夫‘妇’,我们就冒昧来了!”项云拉着江海宁的手亲切地说道。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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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蔺佑项在一边嘿嘿地乐着。“是啊,江总,下午在公司里,许总也没站住脚儿,这么多天没见了,我和项云怪想你们的!于是,不请自到了,不介意吧,江总!”
“哎呦,蔺科长,我们介意啥啊,欢迎还来不及呢!”江海宁发现,蔺佑项有时候说话还蛮受听的。
许正扬闻声在餐厅里出来了。“云姐,佑项,我和海宁正在吃饭,正好,来,喝两杯!”
许正扬和江海宁把项云、蔺佑项让到餐厅里。许正扬在酒厨里拿出一瓶沱牌酒,打开,倒了两杯。
“海宁,你和云姐喝啤的,我和佑项喝点白的。”
“许总,要说喝酒我可不如你!不喝不喝!”蔺佑项摆着手推辞着。
“佑项,这在正扬海宁家里,别这么扭扭捏捏的行不行啊!正扬也没说让你把这一瓶白酒全喝光哈!切!”项云知道蔺佑项喝白酒不行,可也得看在什么地方啊!
“就是,蔺科长,云姐都发话了,你和正扬喝点白的,我和云姐喝啤的,能喝多少喝多少,随意,借酒谈心嘛!”江海宁把倒满酒的酒杯端到蔺佑项和项云面前。
“是啊,佑项,咱们四个人都没有外人,不劝酒,随意喝,随意喝!”
许正扬比较了解蔺佑项的秉‘性’,要让他说出个顺水推舟、‘成’人之美的话来,也真是太难了。
“对了,云姐,咋没把项燕带来啊!”江海宁给项云和蔺佑项拿来了餐具,又切了一些熟‘肉’食。
“哎呀,海宁,我们又不是外人,这些菜就足够了!”项云客气地说道。
“这哪行啊,不麻烦,有现成的!”江海宁手脚麻利,不一会儿就‘弄’好了。
“项燕他太小,咿咿呀呀的,带着他大人没法说话。今天,项燕的‘奶’‘奶’过来了,老人看着呢!”项云端起了酒杯。“海宁,正扬,我和佑项借‘花’献佛,欢迎你们夫‘妇’新婚蜜月归来!”
项云用胳膊肘顶了蔺佑项一下,蔺佑项也心领神会地端起酒杯。
“哟,云姐,佑项,我和正扬谢谢你们了!”江海宁见项云酒桌上一些应酬的事也了解了许多。
“云姐,我和海宁这段时间没在公司,公司里的事也多亏了你和佑项盯着,你们受累了,我们也敬你俩。”
许正扬和江海宁让着项云和蔺佑项俩口子吃菜。
“江总,许总,公司里王坤一这几个辞职的人也不知咋了,你说干着好好的,咋就要辞职呢!”蔺佑项憋不住,说出了闷在心中的疑问。
“佑项,咱们的和义德从创建到现在有好几年了,公司员工的思想发生了不小的变化,绝大部分人对企业是比较忠诚说,可有这么一小部分人,开始觉得咱和义德这座庙盛不下他们这些大神了。”许正扬习惯地点上了一支烟,意味深长地说道。
“来,云姐,佑项,夹菜,夹菜!”江海宁让着项云和蔺佑项。
“蔺科长,我这几年上学,在公司里盯着的时间不算多,对员工的了解也不如你们。王坤一、宋立强这几个人平时的表现怎么样,今天在这里没有外人,你和云姐大胆地发表一下看法,知己知彼才能下结论嘛!”
江海宁知道蔺佑项脾气直,说起话来口无遮拦,虽然心里已经对辞职的几个人有了初步的处置措施,但还是想听一听这位直筒子科长的看法。
江海宁起身给蔺佑项和项云倒上茶水,二人客气地道着谢。
许正扬看了看江海宁,心想江海宁也真会藏而不‘露’,正好在尚未对王坤一等人形成处理意见之前,多听听别人的说法,对采取正确的处置决定还是有帮助的。
“江总,许总,据我所知,王坤一的姐夫是远大设计科的季士庆。听说,这个季士庆在市东区的张庄租赁了几十亩地,开办了一家模具厂。这几天,王坤一和李发奎请了假,说是家里有事,实际上是到季士庆那里帮忙去了。依我看,王坤一绝对是想到他姐夫那里去入伙,与咱和义德分庭抗争哩!”蔺佑项一股脑地把他知道的一切说了出来。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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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季士庆,是不是被远大开除的那个季士庆啊?”许正扬问项云。
“正扬,就是那个季士庆。前年,远大的诸伟成因为季士庆有涉嫌窃取技术资料并从事与远大业务相关的第二职业被开除。两年来,季士庆所开办的隆达模具已初具规模,他买了高档住宅楼,也开上了豪车,王坤一不红眼才怪呢!”项云肯定了蔺佑项的说法。
“嚯!这个王坤一可真是志向远大啊!”江海宁没想到王坤一思想的‘波’动是受了他这个姐夫季士庆的影响。
“还有,我还听说,季士庆的隆达与远大有密切的业务来往,远大的一部分常规模具外协到隆达加工,诸伟腾有把隆达划归为津城远大子公司的意图哩!”蔺佑项又透‘露’了这么一条信息。
“咝——”许正扬吸了一口气,眉头紧锁。
江海宁见许正扬沉思不语,很是理解他为和义德目前的形势所担忧。王坤一等人的辞职事件反应出的不仅是公司内部极个别员工思想的问题,也预示了和义德所处局势的微妙变化。
“哎?对了,蔺科长,这些你都是听谁说的啊!”江海宁觉得蔺佑项平时‘交’际不广,这些知根知底的消息不知从何而来。
“江总,我……”蔺佑项不知为何,脸一红低下了头。
“咋的啦,蔺科长?”江海宁感到蔺佑项的表现有些反常,纳闷地问道。
“海宁,说起这些,佑项有些不好意思了,我替他说吧!”
项云一板一眼说起了令江海宁和许正扬怎么也没想到的一些事情。
原来,王坤一意‘欲’脱离和义德,不只是拉拢李发奎、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他还让李发奎偷偷地宴请蔺佑项,想把这位和义德集团格瑞德公司的擎天柱拉进他姐夫季士庆的隆达模具,条件是如果加盟隆达,蔺佑项就可以担任隆达的技术副总。蔺佑项别看平时不善言辞,貌似愚钝,其实心思缜密,凡事都能三思而后行。他假装对李发奎提出的条件颇感兴趣,‘混’‘混’沌沌地问起了王坤一与季士庆进一步的关系,并‘迷’‘迷’糊糊地听了一句,季士庆是家乐福超市老板季香兰的亲弟弟。
但王坤一和李发奎太天真了,想他蔺佑项与许正扬是什么关系?项云和许正扬又是什么关系?蔺佑项回到家,就把这些事都跟项云说了个明明白白。项云一个劲儿夸老公每逢大事不糊涂。于是,今晚就赶紧过来,把这些很有价值的信息告诉给许正扬和江海宁,希望公司领导好有个心理准备。
听了项云的细说,许正扬吃惊地睁大了眼睛。“季士庆是季香兰的亲弟弟,这么说,季士庆就是刘伍的小舅子啦?”
看许正扬的一惊一乍,江海宁瞟了许正扬一眼。“真是的,这还用说?季士庆是季香兰的兄弟,刘伍和季香兰是夫妻,季士庆当然是刘伍的舅爷了。”
项云被公司两位领导的对话逗乐了。“正扬,他们盘根错节的关系就这么让你大惊失‘色’吗?”
“当然了,大家对这个海河证券的刘伍应该是有所了解吧!”
王坤一、季士庆,还有远大,这些就已经复杂了,谁又知季士庆与刘伍还有这么近的关系。许正扬隐隐约约感到,这里面,刘伍不会安于现状,他肯定参与了舅爷季士庆隆达模具的一切经营活动,
“正扬,你不是说自东海大厦夭折之后,刘伍业已偃旗息鼓,他不会是又想东山再起了吧!”江海宁对刘伍回师光明街,‘逼’泊德义和迁址更名的痛心往事至今记忆犹新。
“刘伍的‘性’格我是比较了解的,他是狠人不死的主儿。咱们这些人,如果‘混’地不如他,他就会趾高气扬,眼皮也不会抬一下。如今和义德集团誉满津城,他必定如坐针毡,一旦得势,必定反戈一击。季士庆的隆达正好做为了刘伍再次回归津城企业界的登陆浅滩,他不会放过这次千载难逢的机会的。”许正扬仔细地分析着。
项云和蔺佑项对前几年的东海大厦夭折事件比较熟悉,但对之前和义德前身德义和的一些情况就有些生疏了,虽然许正扬有时也提起过那些往事。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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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云姐,佑项,刚才你们提供的这些信息都极有价值,公司会重新考虑辞职事件的严重‘性’的。至于如何处置王坤一等人,咱们都再考虑考虑,对不知内情的当事人,咱们要极力挽留,但对执意离开的人,坚决加以处理。过两天,开一个集团高层会议,举手表决对此事的处理意见。”
许正扬今晚不想再讨论这件事。很明显,王坤一是辞职事件的始作俑者,李发奎是帮衬,剩下的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三个人就是受到教唆怂恿的无辜者了。
许正扬和江海宁又跟项云和蔺佑项谈了一些公司里的琐事。项云俩口子起身告辞。
“海宁,王坤一离开和义德是板上钉钉了,看来李发奎跟王坤一关系非同一般,李发奎在里面也没起什么好作用。至于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我们要尽力争取,尽量将辞职事件的负面影响降到最低。”许正扬一边帮江海宁收拾着碗筷,一边考虑着对五个人的处置。
“是啊,宋立强三个年轻人多半是受了王坤一和李发奎的挑唆,可以跟他们座谈座谈。对了,张晓峰与三个人关系怎么样?可以先让晓峰出面,单独挨个谈话探探口风。之后,找一个环境比较安静的去处,跟哥儿仨吃顿饭,‘交’‘交’心,了解一下他们的具体想法。”江海宁刷着杯盘羹碟,说着她的想法。
“晓峰在公司里人缘不错,和宋立强三个人年纪相仿,平日里经常坐在一起吸烟聊天,他应该能办好这件事。”许正扬马上跟张晓峰打电话。
“晓峰,干嘛呢!……,哦,跟郑洁在外边吃饭呢!我跟你说,晓峰,明天天‘抽’时间单独跟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谈谈话,了解一下他们的真实想法,同时摆明公司极力挽留他们的诚意,只要三个人自愿跟公司签劳动合同,和义德绝对不会亏待他们。……,你说是王坤一和李发奎啊,这两个人情况有所不同,公司会另有处置。明天班上咱们少谈论这方面的事,明晚我听你的电话。……,好,好,就这么办,再见!”许正扬挂了电话。
“哟!看来,晓峰跟郑洁拉得‘挺’热乎嘛!晓峰咋说?”江海宁收拾完吃饭的家什,重新给许正扬沏了杯绿茶。
“他说一会儿就去找宋立强三个人,恐怕现在王坤一和李发奎也不闲着,咱们占领不了哥儿仨的思想阵地,就会被人家捷足先登,这事儿及早不宜迟。”许正扬认为张晓峰处理事情的思路是正确的。
许正扬随手打开了电视,津城有线一台正播放本市的晚间新闻。
电视画面上一位年轻的‘女’记者正在一个居民楼小区‘门’前做着现场报道。
“观众朋友们,我所在的安居小区是远大模具公司的华腾庄园。华腾庄园是由远大模具公司集资兴建,由志安建业承建的,津城第一家企业福利‘性’安居小区。该小区的建成,标志着远大模具公司在‘激’励员工企业贡献方面所取得的阶段‘性’成果,也反映了远大模具高层领导对贡献巨大的员工自身价值的认可。你好,韦总,请讲一讲远大模具公司在员工福利待遇方面为什这么肯下这么大的血本呢?”
镜头一转,一位穿着远大模具管理人员工作服的四十岁左右的中年人拿着话筒出现在画面上。
“大家好,我是远大模具公司的副总韦咸申。我们远大模具之所以敢于斥巨资建造华腾庄园,就是为了奖励为远大做出杰出贡献的企业员工,再就是给有远大志向和卓越能力的可造之材设置高档舒适的生活环境,希望有志于来远大发展的年轻人们,择良木而栖,勇敢地加盟远大,远大正在张开温暖的怀抱欢迎你们!好,现在我宣布,远大兰奥之华腾庄园盛大开盘!”
随着韦咸申慷慨‘激’昂的话语,他拉下了覆盖在小区‘门’口拱形匾额的大红绸布。“华腾庄园”四个金光闪闪的大字呈现在人们面前。霎时间,掌声雷动,鞭炮齐鸣,彩带飘舞。
“哎!正扬,远大的华腾庄园落成了!”江海宁惊诧地大声嚷着。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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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正扬并没有表现出江海宁的惊奇,他端起茶杯,咂了一小口绿茶。“华腾庄园完工了,李裕珑应该是第一批入住华腾远大的有功之臣之一,这下子,李裕珑志得意满了!华腾的承建者是什么建业来着?”
“许正扬,你什么记‘性’啊,记者刚才已经说了,是志安建业。”江海宁纳闷许正扬今晚怎么了,一个耳朵进,一个耳朵出。
“如果没记错的话,志安建业是兰奥尚云生父亲尚志坚的建筑公司。”许正扬盯着电视屏幕慢慢地说道。
“嗯,听说过。”今天发生的这些事与其间错综复杂的关系,让江海宁对今晚许正扬的异常表现并没有感到意外。
“以我的直觉,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并不是尚云生的初衷,而他父亲的志安建业有与远大有业务来往,其中必有隐情。华腾庄园的落成,让远大在津城又风光了一把,但在它与兰奥的合作方面,就不再是以前的一帆风顺了。”许正扬冥冥之中感到远大兰奥共同体联盟将要出现问题。
对于许正扬看似深奥的分析,江海宁可以想象的到,许正扬面临着巨大的思想压力。然而他在全力地苦苦思索,如何冲出远大咄咄‘逼’人的社会舆论态势,在模具市场上寻找可以联合的合作伙伴。难道是尚云生的兰奥?
“兰奥与远大的合作,虽没有远大想象的融洽,但其共同体的优势互补的确取得了实质‘性’的成果。兰奥借远大的品牌优势,在津城名声鹊起,背靠大树好乘凉,尚云生会放弃远大模具这棵大树独立而行吗?”
“尚云生的秉‘性’我是比较了解的,我们在一起上合堂的时候,他曾说过,他要建立一支高素质、高起点的创业团队,而团队要具有独立的创业思路。何为独立,就是不做附庸,不听命于某个人。不言而喻,远大在共同体当中扮演了老大的角‘色’,所以,现在的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只是暂时‘性’的,不会长久。”
“和义德与兰奥没有利益上和理念上的冲突,恰恰这也为二者的联合奠定了基础。许正扬,你的思路不会让咱们的和义德与兰奥结为联盟吧!”江海宁望着匪夷所思的许正扬,再一次感受到了他每逢事业上出现‘波’折的时候,总会另辟奇径,带领企业冲出困境。
“这只是我初步的想法,与兰奥的合作需要尚云生的配合。自从兰奥创建以来,我们与尚云生从来没有接触过,但有我们二人的老‘交’情,再加上海宁你和韩雪的同室之谊,还有李敏跟尚云生的发小铁关系,不愁和义德与兰奥联合不成功。”许正扬对自己的设想信心十足。
“远大想用优厚的物质条件招贤纳士,并且兼并隆达气吞天下。再有,王坤一、李发奎的辞职,难道其中就没有远大某些人的出谋划策?我们和义德再也不能独木而支,也该积极寻找合作伙伴,充实壮大企业的影响力。联合兰奥,我觉得此招儿可行!”江海宁对许正扬的设想表示赞同。
“刘伍韬光养晦之后又要浮出水面了,和义德面临的处境让人堪忧啊!”在许正扬的印象里,刘伍始终是和义德潜在的竞争对手,虽然现在刘伍没有公开地跟和义德叫板。
“许正扬,他刘伍一包坏心眼最终不也是恶有恶报吗?放心,和义德光明正大,尤其是咱们都有一股咬定青山不放松的顽强‘精’神,任他东南西北风!”江海宁倒是一副天不怕地不怕的气势。
新闻播放完之后,是绚丽耀眼的各‘色’广告。许正扬疲劳地打了个哈欠,是啊,今天让他感觉着像过了一年的时间,尽管刚刚与江海宁度蜜月回来,可湖光山‘色’与爱意绵绵仿佛如在隔世。唉,真是风云变幻世事难料啊!
江海宁见许正扬确实累了,就给许正扬打来了洗脚水。
“正扬,洗个脚吧,洗脚能解乏。”
这‘女’人就是比男人承受能力强。江海宁虽然也略带倦意,可比许正扬看上去有‘精’神的多。看着眼前‘艳’如桃李的爱妻,许正扬还是把工作琐事暂且放在了一旁。
“海宁,一块洗吧,小时候,我总是和姐姐在一块儿洗脚的。边洗脚,边说话,很温馨的。”许正扬招呼江海宁一起洗脚。
“正扬,你都结婚了,咋还和小孩子时候一样呢!”
江海宁看见许正扬面‘色’没有了刚才的忧郁,表情也恢复了以往的轻松与自然,就淡淡地开了一个小小的玩笑。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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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是吗?海宁,我觉得你比没结婚的时候更漂亮了,有一种成熟‘女’人的魅力。”
只要许正扬心情不是坏到极点,他会不时地夸耀江海宁的优秀,从容貌、‘性’格到恰到好处的行为做事。
“许正扬,你有一个优点我很欣赏,那就是不管多么地不愉快,总是默默地将烦恼压在心底,表面上却是一脸的欢悦,说话也受听。”
江海宁把脚伸进又大又深的洗脚盆里,两只秀气的脚掌与许正扬的大脚轻轻地摩擦触‘摸’着,这种温暖的感觉让江海宁很是爽意。
自从与许正扬结婚这半月时间以来,江海宁第一次给许正扬在家中做饭,开始担负起一个已婚‘女’人的家庭义务。许正扬也不再是婚前的手脚勤快。江海宁说许正扬终于原形毕‘露’,许正扬说他许正扬还是许正扬,只不过更爱他美丽的娇妻江海宁了。江海宁说许正扬说话倒牙酸。
洗完脚,江海宁让许正扬洗澡。许正扬咧着嘴说,洗了脚还洗澡?江海宁问许正扬,谁说洗了脚不能洗澡了?
太阳能热水器的水温温度适中,江海宁给许正扬搓着背。“正扬,我发觉你又瘦了。”
“结婚累人啊!结婚太累人了。我真不明白,那些结了婚又离婚,离了婚又结婚的男人们怎么承受的唻!”
“他们也许有结婚离婚,离婚结婚的嗜好吧!江海宁抚‘摸’着许正扬白皙的皮肤,这才发现,许正扬面‘色’不是白面书生,可身上的肤‘色’如‘女’人般瓷白细嫩。
“切!海宁,你这是什么逻辑,没听说哪个人有这样的爱好哩!”许正扬转过身来。“海宁,我也给你搓搓背。”
“不用啦,我怕痒!”江海宁胳膊护住‘挺’拔的前‘胸’,缩着脖颈努着樱口小嘴说道。
“赶紧转过脸去,不然我可要兽血沸腾了!”
许正扬搔了一下江海宁的肋条骨。江海宁“咯咯咯”地笑着转过身去。
自从与江海宁在津城再次相遇,许正扬发现江海宁一直保持了健美的身材,至今江海宁还持续着晨跑的习惯,这让有爱睡懒觉的许正扬也被感染,和江海宁每天清晨都会跑上个两三里路。的确,之后一天的‘精’神状态很好。江海宁说这叫一天之计在于晨。
许正扬在高中时,一见到江海宁那青‘春’烂漫的笑脸和修长的身影,时不时就会产生为她而活的冲动。而今,拜托上天的恩赐,他许正扬终于和江海宁结为夫妻,成就了一桩美满姻缘。许正扬想起十几天来与江海宁如胶似漆的爱意缠绵,心中升腾起一股幸福的暖流。
许正扬的指尖划过江海宁细细的如羊脂般的肌肤,柔柔地接触着她与肩平齐的秀发,如雾般的热气笼罩着美人的身躯。一切一切,让许正扬觉得如飘渺虚无的仙境一样。他许正扬也太幸运了,老天爷也太垂青他了,心想事成是每个人所梦寐以求的,而他许正扬却实实在在的实现与拥有。
“许正扬,你在搓背啊,还是挠痒痒啊!‘色’鬼!”江海宁好像发觉了身后许正扬的名不副实的举动。
“食‘色’‘性’也。现在,有一个如此美妙的‘女’子摆在面前,没有哪一个正常的男士不为之痴‘迷’与流恋,我许正扬也不例外。”
许正扬这才拿起澡巾给江海宁轻轻地搓起背来,他努力地忍耐着周身热血的‘激’情燃烧。
江海宁先洗完出去了,等许正扬披着浴巾进入卧室的时候,江海宁已经在‘床’上躺下了。她正拿了一本托福的英语书看着。
“夫人真会争分夺秒,在即将入眠的暇隙也不忘记学习。”许正扬调侃着。
“行了,别拽了,快上‘床’睡觉!”江海宁向里挪了挪身子。
许正扬躺下,扯过被子,鼻子轻轻地嗅着江海宁秀发上淡淡的清香。
江海宁回过身来,双手抚‘摸’着许正扬的瘦长的面颊。“正扬,今晚还来吗?”
“是安全期吗?”许正扬并没有忘记避孕一事。
“没事儿,渡蜜月总比不得在自己家里。”说着,江海宁柔滑的身体已经拥上前来。急促的鼻息吹在许正扬脸上,这让许正扬已经忍无可忍了。
“海宁,是可忍孰不可忍,我终于兽血沸腾了!”
许正扬右手大力抱住江海宁的秀体,左手已经覆上她‘胸’前的凸起。
‘激’情挚爱缠绵意,无悔青‘春’须珍惜。游罢巫山云和月,‘花’开‘花’落无绝期。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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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翌日,江海宁去纺院上学,许正扬按时到格瑞德公司上班。
王坤一和李发奎依旧没来上班。许正扬叫来了管格瑞德公司日常考勤的刘涛。
“刘涛,王坤一和李发奎请了多少天的假啊?”
“就三天,今天是最后一天了。”
“嗯,好!”之后许正扬没有再说什么。
许正扬换上工作服,到各个车间转了一圈。员工们见许总过来了,都停下手中的活儿,跟许正扬聊上几句。许正扬简单询问了每个人这段时间的工作情况。
邢‘玉’文正在铣‘床’上聚‘精’会神地干活儿,许正扬悄悄地来到他身边,默不作声地看了一会儿。多好的小伙子啊!许正扬打心里较为欣赏‘性’格内向的邢‘玉’文。
邢‘玉’文很是仔细地装夹工件,熟练地‘操’作着机‘床’,然后认真地测量尺寸,整个工作状态都是全身心的投入。
邢‘玉’文加工完一件活儿,想再拿另一件活儿的时候,一回头,差一点撞到许正扬身上。
“哦,许总!”邢‘玉’文冷不丁地发现许正扬站在他身后,一时间还未在刚才的全神贯注工作中回过味儿来。
“‘玉’文,干的啥活儿啊!”许正扬亲切地拍了一下邢‘玉’文的胳膊。
“哦,许总,铣的一件塑料膜的模芯镶块儿。对不起,许总,我只顾干活,没注意你来了。”邢‘玉’文脸一红,很不好意思的说道。
“没事儿,我刚到的。对了,‘玉’文,如果我没记错的话,你老家好像是冀中县的吧!哎?你跟项云项部长是老乡吧!”许正扬很是随便地同邢‘玉’文拉起了家常。
“是冀中县湖塘乡刘家洼的,和项部长升复乡卢家庄离着也就是二十多里地呢!”邢‘玉’文高兴地说道。在邢‘玉’文这个老实内秀的小伙子看来,在远离家乡的津城,项云在和义德集团担任技术部部长,有项云这么半个老乡,他感到很是自豪呢!
“是吗!今年二十几了?有对象了吗?”许正扬觉得出‘门’在外,年轻人,尤其是小伙子,如果有‘女’朋友陪伴着,生活与工作就会比较安稳踏实些。
“二十虚岁,你说对象啊,不瞒许总,正谈着呢!”邢‘玉’文脸又一红,低下了头。
“哎呀,‘玉’文,这有啥不好意思的。如果你不把我当外人,能否告诉给我你‘女’朋友是谁?在哪儿上班啊?”
“啊,许总,你咋问这个唻!”邢‘玉’文对不是很熟悉的人,是很少谈及‘女’朋友的事的。可许总说话这么不系外,他又有何理由对‘女’朋友的事躲躲闪闪呢!
“是咱们和义德饭庄的李丽,谈了有半年多了。”邢‘玉’文害羞地用手指戳了戳鼻子尖,把目光移向别处。
“是吗!李丽可是个不错的‘女’孩儿。我真盼着你们俩在咱和义德好好工作,攒下些积蓄,在津城结婚安家。对了,咱和义德对双职工无论在哪一方面都特别照顾哩!”
许正扬真没想到,与张晓‘波’同龄的郑洁和李丽,都已经情窦初开,在和义德找到了可心的男朋友,这难道不是很幸福的事吗?
“行,‘玉’文,不打扰了。‘抽’个时间,咱们再好好地唠唠嗑儿。记住了,李丽是个不错的‘女’孩子,过个几年,我许正扬要喝你们的喜酒呢!”许正扬拍了拍邢‘玉’文的肩膀,笑呵呵地走了。
望着许正扬在不远处跟别的员工亲切地谈着话,邢‘玉’文禁不住对李发奎几天前的的说辞开始反感起来。李发奎曾经牢‘骚’满腹地评论和义德上上下下,这儿不行,哪儿不行,别的不说,就是刚才许正扬平平和和地跟他这个极不起眼的农村小子唠家常的这一幕,他李发奎就是在恶意地诽谤和攻击和义德!邢‘玉’文有一些对自己拒绝与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近乎于过于牵强的理由懊悔不已。
杜长‘春’看上去与邢‘玉’文年龄差不多,他正在独立装配一套小型轧浆机外壳的热流道模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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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长‘春’同邢‘玉’文大不一样,‘性’格乖巧,眼睛灵活地四处瞅着。见许正扬冲着他走过来了,赶紧放下手中的内六角板手,在兜里掏出了幸福长过滤嘴香烟,给许正扬递上一支。
“许总,请‘抽’烟!”
“杜长‘春’,忙着呢!”许正扬接过烟,掏出打火机,把手伸到杜长‘春’眼前。“哟,长‘春’,喜欢‘抽’幸福牌子的烟啊!”
杜长‘春’见许正扬想给他点烟,赶忙在许正扬手中拿过打火机,先给许正扬点着。
“长‘春’,听说你跟王坤一王师傅学的不错啊!你师父今天没来上班,你能大胆地独立‘操’作了,很不简单呢!”
许正扬故意地提起了王坤一,他眯着眼,瞧杜长‘春’的表情。
“哦,许总。我老师说这两天他家里有事,请假了。我就自己学着装,有不懂得的可以问其他师傅嘛!”
杜长‘春’吸着烟,很是平静地看着眼前的许正扬。
虽说之前许正扬听张晓峰说起过,杜长‘春’这家伙头脑很是灵光,但有些气傲,王坤一干什么活儿,他看上两遍就学个差不多,并咧着大嘴说这有啥!现在听杜长‘春’说起话来,并不是不谦虚的人呵!
“行,长‘春’,有学式!对了,长‘春’,你老师王坤一家里有什么事啊,我刚回来,对车间里的一些事不太了解。”
“不知道,他只是说要歇几天班,家里有事,没说有啥事。”看样子,杜长‘春’好像是真不知道他师父王坤一的事。
许正扬在旁边拉了个凳子。“长‘春’,坐下歇一会儿,咱两个拉拉话。”
杜长‘春’急忙把凳子推到许正扬跟前。“许总,你坐,我坐在这里就行了。”杜长‘春’用棉纱擦了擦旁边地上的的一个台钳,一屁股坐在上面。
“长‘春’啊,实习期满了吧!”
“啊,许总,到月底刚好半年的实习期结束。”杜长‘春’神经一紧张,马上意识到许正扬问他这话的意思。
“在咱和义德技校学习学地怎么样啊,这半年实习装配技能我觉着是大有长进呢!”
许正扬竟然没问他为何没签劳动合同的事,这让杜长‘春’微微地松了一口气。
“还行吧,不是很复杂的活儿,我都能干地很顺手。”
“长‘春’,俗话说得好,师傅领进‘门’,修行在个人。你师父王坤一装配技术很高,在咱和义德集团也是老资格的人了。 公司刚刚建立的时候,我曾经就跟王师傅在一起搭伙干过活儿,说起来,王坤一王师傅也是我许正扬的半个老师呢!”
许正扬掏出一盒硬盒大中华烟,‘抽’出一支,递给杜长‘春’。
“长‘春’,来尝尝这个,换个味道!”
杜长‘春’有些受宠若惊地站起身来。“许总,一样一样,‘抽’我的幸福烟就行!”
许正扬眯着眼,看着杜长‘春’,哈哈地笑了。
“长‘春’啊,我这可是五十块钱一包的大中华呀,你那长把幸福烟跟这比起来能一样吗?”
“是是是,幸福哪赶上大中华啊,一个天上一个地下,没法比,没法比!谢谢许总!,谢谢许总!”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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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杜长‘春’迅速地把他那包幸福烟塞进兜里,接过大中华叼在嘴里,双手颤微微地护着许正扬点着火的打火机,弓着腰让许正扬给他点着烟。
“长‘春’,我听说你月底实习期满,可以跟公司签合同了,可为啥没有写申请啊!”许正扬觉得是时候探查一下杜长‘春’不签合同的真实想法了。
许正扬知道没写申请的事了?杜长‘春’刚刚轻松的心情突然一下子又紧张起来。
“啊,许总,是这么回事。”杜长‘春’清了一下嗓子。
该如何回答呢?难道把师父王坤一让他投奔隆达的图谋实话实说吗?说实话,在和义德,从上技校到车间实习,格瑞德的领导对他还真是不错。有一次,他发高烧,是张晓峰开车把他送到医院,并给他付了医‘药’费。杜长‘春’想起了昨天晚上张晓峰找到他,苦口婆心地跟他聊到深夜。
从张晓峰的言谈话语中,杜长‘春’听出了公司高层领导对他们这些年轻人给予的厚望。可师徒如父子,师父王坤一也待他如亲人一般。现在师父发话了,说他要是到隆达上班,不仅工资比在格瑞德高,而且隆达的领导许偌,只要他进了隆达,过不了多长时间,装配车间的主任助理就是他的,是去是留,让他杜长‘春’如何取舍啊!杜长‘春’心里矛盾地想着这些,不觉间额头上急地渗出了汗珠。
许正扬见杜长‘春’眨着眼睛,皱着眉头,不停地吸着烟。他复杂的心理变化,许正扬几乎全部看透。对杜长‘春’千万不可‘逼’得太紧,如果他说出不愿在和义德干下去的若干理由来,跟他据理力争只能是适得其反。
“长‘春’,如果有不好出口的难处,现在不说也罢。你知道,咱们和义德有明文规定,在和义德技校毕业安排在和义德工作满三年的,只要是不犯大的错误,公司可以返还全部的学杂费。再有,签定劳动合同之后,就可以在公司内入股分红了。还有,假设夫妻二人都在和义德工作的,公司提供一室一厅的公寓,免费住宿。咱们和义德讲求有作为就能有地位,长‘春’,你很好学,也很聪明,将来在集团公司的发展不可估量呢!”
许正扬又递给杜长‘春’一支大中华,这时的杜长‘春’突然间‘激’动地地站起身来,嘴角哆嗦着。
“许总,我之所以没写申请,是我师父王坤一让我这么做的。”
于是,杜长‘春’就把王坤一和李发奎想把他拉到隆达模具的经过告诉给了许正扬。然而,他没有透‘露’挑唆宋立强和邢‘玉’文离开和义德的事。在杜长‘春’看来,他已经对不起师父,他不能再出卖关系不错的宋立强和邢‘玉’文。
哈哈!许正扬心中一乐。王坤一看似棋高一招,但终究是邪不胜正。徒弟杜长‘春’毕竟是受过和义德理念侵染的年轻人,孰是孰非,谁好谁坏,是隆达的高官厚禄‘诱’人,还是和义德高起点优越的企业平台适合于年轻人发展。年轻人不是小朋友,他们已经有独立自主的识别能力。如此看来,你隆达能乃和义德我何啊!
许正扬心平气和地拍着杜长‘春’的手背说道,“长‘春’,你能阵前倒戈、幡然醒悟,很是难得啊!”
“那,许总,我还能写申请吗?”杜长‘春’担心自己的这番折腾,公司领导会对他有成见,那样的话,他杜长‘春’还怎么能在和义德工作啊!
“咋不能啊!到明天才到月底,写申请还不晚呢!”许正扬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真是可爱,犯错容易,改过也不难啊!
“好,我这就去到徐瑞娟徐姐那里写申请!”杜长‘春’拿起‘肥’皂就去洗手。
“哎!长‘春’,你以为这事这么着就算完了!”
“啊——?许总,还有啥事啊!”坏了,自己把事情抖搂了个底朝天,莫非许正扬还要发难!这就要秋后算账了?杜长‘春’的笑脸即刻消失了。
“给,长‘春’,你爱吸烟,这盒大中华我刚拆开,你拿着‘抽’!”许正扬把中华烟塞到杜长‘春’的口袋里。
“许总……”杜长‘春’瞬时间双眼模糊了。“许总,我这就马上去写申请!”
望着杜长‘春’远去的背影,许正扬会心地笑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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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宋立强没在工作现场。许正扬一想,极有可能是张晓峰把他叫去了。三个人当中,与王坤一关系最好的杜长‘春’已经转变了思想,邢‘玉’文没有问题,只剩下宋立强了,张晓峰应该有能力说服他。许正扬顿时觉得一身的轻松。
果然,在张晓峰办公室‘门’口,许正扬遇到了正巧出‘门’的宋立强。他跟许正扬打了个招呼就再说什么就去工作了。
进得‘门’来,看见有好几个外协客户在那里跟张晓峰谈业务。张晓峰站起身来,给他们介绍了一下许正扬,几个客户纷纷给许正扬握手问好。许正扬同他们说了五六分钟的话,就借故有事离开了。
张晓峰把许正扬送到‘门’口,做了一个ok的手势。“三个人全部搞定!”
许正扬一抱拳。“晓峰受累了!”
许正扬随后来到徐瑞娟这里,她赶忙给许正扬搬了一把椅子。
“许总,杜长‘春’、宋立强和邢‘玉’文都已经写了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只有王坤一和李发奎没来上班,到明天就月底了,按规定,两个人过了明天就不再续签合同,就算是自动终止劳动合同了。”
“王坤一与李发奎的事到他们上了班再说吧!如果明天还是没来上班,或者没续假,就按旷工处理!“许正扬气愤地说道。
看来,王坤一和李发奎难以回头是岸了。但两个人都在和义德有股份,如何处理终止劳动合同之后的股份问题,按说有许正强的先例。许正强也是合同到期才离开和义德的,但他是自己的兄弟,是和义德集团的创建人之一,与王坤一和李发奎是不可同日而语的。可对待员工要一碗水端平,不可让人们说出集团领导有偏有向有‘私’心的话来。
可就这么让王坤一和李发奎把原始股和扩股的资金全部拿走吗?那造成的恶劣影响将是极坏的。唉!有时候有些话说好说,可一到付诸于实施,就充满了复杂‘性’。对!到项云和董宇菲那里看看,劳动合同和对公司参股入股的有关规定是他们拟定的,兴许能找到恰如其分处置王坤一和李发奎的最佳措施。
项云办公室里,项云正和董宇菲正在查阅公司文件,两个人不时地翻看着。
“云姐,宇菲,你二人在干啥呢!”许正扬推‘门’进了屋。
“许总,我们正在找公司参股入股的有关规定呢!”董宇菲听到许正扬的说话声音,抬起头来。
“哦!不要着急,慢慢找,慢慢找!”许正扬心想,两个人竟然和他许正扬想到一块去了。
“许总,宋立强、杜长‘春’和邢‘玉’文写了签订劳动合同的申请了!”董宇菲看到许正扬,先把这个令人高兴的事情告诉给他。
“宇菲,我知道了。是不是你和云姐也想到了王坤一和李发奎的事了!”
“是啊,他们都在公司里入了股,要是终止合同,股金的事很麻烦呢!”项云首先发愁的是股金的事。
“云姐,找到了!”董宇菲把一本《和义德工贸集团公司参股入股扩股的管理规定》在和义德管理制度卷宗的一栏中‘抽’出来。
“正扬,我记得我们从远大出来之后,因鉴于远大的前车之鉴,曾在公司制度中做了以下规定:在职员工如果因从事与原单位业务相同的第二职业而违约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或者合同到期之后从事与原单位业务相同相关的第二职业,其在原单位的股金分红将不做全额拨付。具体是多少我不太记得了。”项云一边翻看制度文件一边说道。
“我也记得我们曾就这些还做了重点讨论。不过,还从来没实施过。”许正扬拉过了一把椅子坐下来。
“哎!云姐,在这里!”
董宇菲眼疾手快,翻出了“关于和义德集团公司在职或离职员工从事第二职业的管理规定”那一页。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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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许总,该制度第三条原文是这么写的。‘对本公司的参股入股扩股员工劳动合同不到期,单方面终止劳动合同的违约行为,公司将视其对公司财物或其他方面造成不良影响的大小,返还不同数额的股份本金,扩股资金数额将不做拨付。对劳动合同到期单方面拒绝与公司续签劳动合同,而从事与本单位业务相同或直接相关工作‘性’质的参股入股扩股的员工,以上规定股金及本金的拨付方式同等适用。”董宇菲一字一句地念着。
“这么说来,王坤一和李发奎的行为,符合第二种规定。他们在集团公司的扩股金额拨付为零,本金数额视其对公司影响大小进行返还了。”
许正扬立马也对公司一开始就对从事第二职业的员工进行了这么严厉的硬‘性’规定有了较为清晰的印象。
“我记得这些我们在集团公司董事大会上做了极为明确的重申,王坤一和李发奎不会不知道吧!”项云觉得公司的这项规定是很明智的。
“很好,只要公司有规章制度的明文规定,就不怕这两个人损害公司的恶意行为。等王坤一和李发奎上了班,先跟他们谈谈话,再次征求一下他们的意见,努力争取让他们续签劳动合同,否则,就按规定处理。”
许正扬说完这话,心里一阵的酸楚。王坤一也算是自己的半个老师了,他为了荣华富贵和一时的权势利‘诱’,咋会做出这样的选择啊!
“和义德发展到今天的规模很不容易,是全体公司员工‘精’诚团结、努力奋斗的结果,如果为了自身的利益置公司利益而不顾,他也就会付出惨痛的代价。”许正扬神‘色’凝重的说道。
“云姐,宇菲,以后在制定各方面的规章制度的时候,一定要考虑全面,宗旨只有一个,杜绝或减小个别员工的非正常行为对公司造成的伤害。”
许正扬让项云和董宇菲收拾好办公室,不要因为辞职事件影响正常的工作。对于宋立强、邢‘玉’文、杜长‘春’,要尽快跟他们签订劳动合同。
许正扬刚出了项云的办公室,手机响了,江海宁打过电话来,询问辞职的几个人处理的怎么样了。许正扬把刚才发生的事简单说了一遍,说一切顺利,除了王坤一和李发奎还没来上班,其他三个年轻人都已经写了申请。
江海宁夸许正扬是做思想工作的高手。许正扬说哪里哪里,都是公司平时的思想教育做地到位,这与董事长站得高看得远是分不开的。
江海宁说许正扬真会拍马屁。许正扬说这拍马屁拍地有底气不是?拍马屁也是种艺术,拍地轻了不管事,重了会令人作呕。
是的,如果没有和义德优越的生活与工作环境,就是他许正扬说的天‘花’‘乱’坠,三个年轻人也不会留下来的。现在的年轻人生活压力很大,不得不考虑地现实一些。对此,许正扬深深地有所理解。
中午吃过午饭,江海宁又打过电话来了。
“正扬,不是说要把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叫到一块儿座谈一下吗?今天晚上,在家里设宴宴请各位,具体该叫谁,你看着安排吧!我可以早回来准备一下。”
“哎哟,董事长,还是你想地周到哈!”许正扬说江海宁真是太会做事了。
晚上,许正扬让张晓峰叫上宋立强、邢‘玉’文、杜长‘春’,还有李丽、项云,到他家里做客。就跟他们说这是董事长的意思。
当张晓峰让王贵和通知李丽的时候,李丽‘激’动地不得了。
王贵和打电话给江海宁,说请示一下,是否让李丽早下一会班儿,去帮忙收拾一下饭菜。
江海宁想了想,说也行。酒菜她买,不要在饭庄拿。听了这些,王贵和把想让李丽带着酒菜的话咽了回去,心想江海宁真是丁是丁卯是卯,公‘私’分明。
傍晚五点半的时候,李丽进了江海宁御景园的家。望着公司领导装饰典雅但不奢华的家,李丽惊叹地说江总许总真是很有品位。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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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李丽,听你们许总说,你正和邢‘玉’文拉对象,谈地怎么样了?”李丽和邢‘玉’文是男‘女’朋友的事,江海宁白天听许正扬说起过。
“还行吧。江总,前几天,‘玉’文他说打算不跟公司签合同了,为此我们俩个人还吵了一架呢!”李丽收拾着饭菜说。
“没事儿,年轻人思想‘波’动是正常的,只要能分辨事物的好坏就行了。李丽,你在咱德义和待的时间有好几了年吧!”
江海宁望着眼前这个身材高挑,模样长得很俊秀的小姑娘,心里产生了一种亲切的好感。
“从和义德饭庄成立不长时间就来了,现在,和义德就像是我的家一样呢!”
李丽以前对江海宁这位集团公司最高级别的领导人总是带着一种敬畏,没想到今天她会在自己家里宴请他们这些下层的公司员工,这立刻拉近了领导与普通员工之间的距离,让李丽觉得这位年轻貌美的董事长真是可亲可近。
“是啊,咱和义德从市东区光明街来到新河道,又迁址到现在的顺隆工业园,历经坎坷。你们能跟公司一心一意,同甘共苦,共度难关,公司得谢谢你们呢!”
“江总,和义德能发展到现在,公司领导也‘操’碎了心。员工们能在这里安心愉快的上班工作,也多亏了领导们的悉心关照。可有的员工不但不感恩,还要在技术学到手之后,离开公司,到外边另立山头,真是昧了良心!”看来,李丽已经完全知道了王坤一、李发奎挑唆三个年轻人的事,并且对此极力反对。
“年轻人思考问题较为单纯,总想一夜暴富,住上豪宅,开上好车,可天下哪有这么容易的事啊!机遇固然重要,可踏踏实实的干事业的态度更是成就事业的关键。再有,你光看着大街上一些神气活现的土豪老板们,左有香车,右拥美‘女’,可并不知道人家有什么关系,有啥背景哩!”
对于江海宁所的这些话,李丽认为是比较有道理的。听王贵和经常讲,和义德的前身是德义和饭庄,是许正扬在江海宁的资助下承包建立的。那时候,许正扬、王贵和和张晓峰住着低矮的店铺房,整日匆忙劳累,受尽了苦难。江海宁高瞻远瞩,以六千元资助许正扬承包了饭庄,几个人励‘精’图治,历经种种磨难,建立了和义德集团,这番经历与那些靠歪‘门’左道、投机钻营的暴发户老板是不同的。所以,同是‘私’营企业老板,江海宁和许正扬与他们有着本质的区别。
六点半的时候,许正扬、张晓峰几个人进了家‘门’。江海宁跟热情地跟他们打着招呼。
餐厅里,三位‘女’士把酒菜摆满了桌。虽然是家庭聚会,但因为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第一次来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家,而且今晚的聚会略带有谈工作的‘性’质。大伙儿一致建议让江海宁坐正座,张晓峰问许正扬是否有意见,许正扬连连摇头,没意见,没意见!
大家围着圆桌坐定,江海宁开始了本次聚会的开场白。
“今晚的各位除了立强、长‘春’,还有‘玉’文,李丽,晓峰和云姐都来过我们家。今晚邀请你们来我们家做客。略备酒菜,不成敬意,请各位不要拘谨,该吃就吃,该喝酒喝。”
江海宁说了几句很是暖心的客套话,但只字未提工作的事。
“是啊,我和海宁歇婚假,这段时间没在公司,公司的各项工作能做到井井有条,还不是多亏了各位兄弟姐妹的齐心协力。菜齐了,来,大伙端起酒杯来,我和海宁敬大伙儿一个酒,大家受累了!”许正扬带头端起酒杯。
宋立强、邢‘玉’文和杜长‘春’以为江海宁和许正扬一坐下来,肯定会开‘门’见山地谈起他们拒绝签合同的事,没想连提也没提,而把本次聚会的定位在走亲访友的家庭聚会的基调上,杜长‘春’给邢‘玉’文和宋立强递了个眼‘色’,邢‘玉’文心领神会,碰了碰旁边的李丽,四个少男少‘女’共同端起了酒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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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和张晓峰也端起酒来。张晓峰开口道,“我和项部长也敬江总和许总一个酒,欢迎你们蜜月归来!”
“对,欢迎江总许总蜜月归来!”几个人纷纷跟江海宁和许正扬碰杯。
“大伙儿撂下酒杯就是筷子,吃啊!‘玉’文,这香菇炒‘鸡’可是你最爱吃的哩,是吧,李丽。”江海宁微笑着看着李丽。
“是啊,‘玉’文。刚才我比你们早来一会儿,江总知道你们三个关系不错,经常在一块儿吃饭,问我你们都爱吃什么菜,我说邢‘玉’文最爱吃家乡菜香菇炒‘鸡’,宋立强最爱吃鱼香茄子,杜长‘春’对土豆烧牛‘肉’比较喜欢,正好家里有这些材料,我就帮着江总做了。这可是我和江总辛苦的成果,味道不逊于贵和大哥的手艺呢!”李丽略带自豪地说道。
“哎呦,江总,你想地这么周到,我们真是太感谢了!”
三个人中最为外场儿的杜长‘春’夹了几块牛‘肉’,在嘴里嚼着。“嗯,味儿很正!”
邢‘玉’文很是腼腆,拿着筷子只是哆哆嗦嗦地在香菇炒‘鸡’盘子里夹了一丁点香菇放在眼前的餐盘里。
江海宁看在眼里。“‘玉’文,别只夹香菇啊,吃‘鸡’‘肉’啊!李丽,‘玉’文可能有些不好意思,麻烦你给他夹。”
邢‘玉’文就是这一点让李丽生气,做什么事总是唯唯诺诺,怕啥啊!
“是,我听江总的!”李丽就给邢‘玉’文夹了几大块‘鸡’‘肉’。
这一下‘弄’了邢‘玉’文一个大红脸。“李丽,我,我自己来!”
“你自己来?恐怕半小时也吃不了一口菜!”李丽狠狠地瞪了邢‘玉’文一眼。
“‘玉’文,你看李丽多照顾你啊,你以后可要好好地对待人家李丽啊!”江海宁呵呵地乐着。
其他几个人也被邢‘玉’文和李丽这一对少男少‘女’的表现惹地哈哈大笑起来。其中年龄最小的宋立强坐不住了。很明显,今晚的家庭聚会,是江海宁和许正扬为了他们三个人辞职的事而特意安排的。虽然他们已经同意自愿签合同了,但在心里总是觉得对不住公司领导,领导愈是不提那方面的事,宋立强愈加坐立不安。
许正扬跟大家喝了一个酒,夹了一口菜,刚放下筷子,宋立强就“噌”地站起来,端起了酒杯。
“江总,许总,我和长‘春’、‘玉’文年少气盛、见识短浅,误听了一些人的挑拨,给领导添了不少的麻烦。长‘春’,‘玉’文,咱三个该给在座的各位领导敬个酒,请领导原谅我们的一时糊涂!”
杜长‘春’见宋立强这么沉不住气,打心里嘲笑宋立强的年轻没有见识。他用膝盖碰了碰旁边的邢‘玉’文。“‘玉’文,立强把咱们三个的心里话说出来了,咱们也应该给领导们喝个酒,请领导大人不记小人过,原谅我们的过失。都干了啊!”
杜长‘春’带头喝下了杯中的多半杯白酒。见杜长‘春’这么豁出去,宋立强和邢‘玉’文把杯子里剩下的白酒也干了。
江海宁见状,端起了酒杯。“长‘春’,立强、‘玉’文,你们平时的表现都很好,不过是一时‘迷’失了方向,‘迷’途知返,可喜可贺啊!来,正扬,云姐,晓峰,让我们热烈祝贺三位年轻人有着立志扎根和义德的宏大志向,我们也敬他们!来,李丽,别看着,你也陪着喝啊!”
几个人的酒杯叮叮当当地碰在一起。
“长‘春’、立强、‘玉’文,你们三个人的具体情况我都给江总汇报了,这也不完全怨你们。王坤一王班在咱和义德算是元老级的人物了,还有长‘春’你的老师李发奎,在公司里也干了一年多了,可以说装配技能都很高。也许是技高人胆大,总想离开和义德,在外边跟别人合伙,从事与格瑞德相同的业务,把几年来在公司里的所学为别的公司做贡献,实在是让人想不通啊!”
许正扬给吸烟的杜长‘春’和张晓峰递了一支烟。杜长‘春’慌忙给许正扬点着。
“据我所知,现在津城模具市场竞争十分的残酷,远大兰奥共同体实立强劲,咄咄‘逼’人。市东区张庄的隆达也初具规模,其他小型模具厂也梦想在模具市场上分得一杯羹,王李二人的行为对咱和义德造成的危害是巨大的,这也怪不得江总和许总对此大动肝火。“张晓峰在烟灰缸里弹了弹烟灰。
“立强,你已经有一年的合同了,公司根据你以往的良好表现,打算给你配股扩股,以后你可以在公司里分得更多的红利了。还有长‘春’和‘玉’文,你们签订劳动合同之后,也可以有机会入股了。参股入股的目的是把公司的命运与大家的收益挂起钩来,一荣俱荣,一损俱损。王坤一和李发奎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也必将给他们自身利益带来极大损失。”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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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bp;&bp;&bp;&bp;项云说到这里不再往下说了,因为对王坤一和李发奎的处理意见,应该是江海宁和许正扬宣布召开董事会扩大会议,集体讨论之后做出的决定,她项云可不敢在此提前妄言。(c书盟最稳定)
“是的,对王李的处理我们有规章制度写地明明白白,至于如何处理,公司会按照制度的规定来处置。你们也不要有意见,家有家法,厂有厂纪,没有规矩,不成方圆嘛!”江海宁说了一句不轻不重的话。
杜长‘春’和宋立强知道江海宁这话是说给他们俩听的,因为王坤一是杜长‘春’的老师,李发奎是宋立强的老师。老师受到公司的处理,徒弟脸面上肯定是不大好看的。
“王坤一是我的老师,我跟老师‘私’下里的关系是很好的,但在大是大非面前,我杜长‘春’还有一点儿自知之明的能力。集团公司给我们年轻人铺设了这么好的发展平台,我们没有理由不为之奋斗。各位公司领导,我打算把我的一切奉献给和义德集团,为公司的做强做大增砖添瓦!”杜长‘春’表了决心。
张晓峰心想杜长‘春’这家伙就是会说话,不过这也切实表明了他的决心。
宋立强见杜长‘春’率先表了决心,也不甘落后。
“一开始,王坤一和我老师李发奎让我挑头闹辞职,到现在我才明白了他们的真实用意,我怎么这么糊涂啊!”宋立强大梦初醒,为当初头脑发热、缺乏理智的行为后悔不已。
见三位年轻人想通了签合同的事,许正扬心中自然很是高兴。
“李丽,‘玉’文‘迷’途知返,功劳也有你的一半。来,我给你喝个酒!”许正扬冲着李丽就起了酒杯。
“哟,许总,我哪有什么功劳啊!我只是担心‘玉’文他走错了道儿,到时候肠子悔青了也无济于事了!谢谢许总!”李丽站起来跟许正扬碰杯。
“哎!李丽,站着跟许总喝酒不算哦!”张晓峰也真会逗李丽。
“我以为站着喝酒可以表示尊敬与诚意唻!”
“酒桌上不兴站着喝酒,李丽,你坐下!”许正扬朝李丽招了一下手。
“许总,我干了,你随意!”李丽坐下,把大半杯红酒喝进肚里。
“李丽,你一‘女’孩子家都把酒干了,我哪能随意啊,我也干之!谢谢了,李丽!“许正扬也把半杯白酒喝干。
江海宁招呼着大伙儿夹菜喝汤。
“‘玉’文,你看李丽都这么仗义,你还不敬公司领导喝个酒?”张晓峰老远点拨着邢‘玉’文。
要说是干活儿,邢‘玉’文那是没的说。可说起喝酒,邢‘玉’文真有点打怵。可李丽都把酒干了,他邢‘玉’文也不能示弱不是?豁出去了!邢‘玉’文把满杯的红酒端起来。
“江总,许总,和义德给了我们年轻人这么好的工作和生活环境,我们感谢各位公司领导。我不太能喝酒,所以我就不单个跟各位领导喝了。长‘春’,立强,李丽,在这里咱们诚心诚意地敬领导们,感谢领导们对我们的‘精’心栽培,咱四个敬领导们喝个酒好不好啊!”
对邢‘玉’文反常的表现,杜长‘春’和宋立强有些吃惊。平时喝闲酒,邢‘玉’文可是推三阻四,说是不会喝酒,今天竟然也很场面地能给领导喝酒了,真是人不可貌相,海水不可斗量!
“对,咱们应该敬领导,感谢领导对我们无微不至的悉心照顾!”
杜长‘春’、宋立强和李丽也举起杯来。
当项云给邢‘玉’文和李丽敬酒的时候,邢‘玉’文满脸通红地说道,“项部长,说起来咱们还是半个老乡哩!”
“哦?‘玉’文,我光知道你也是冀中县的,具体是哪乡哪村的,我还不真不太清楚呢!”项云问邢‘玉’文。
“我是湖塘乡刘家洼村的,离你的升复乡卢家庄也就是二十多里路。卢家庄的村支书卢继泽是我表舅,小时候我还去过你们庄走过亲戚呢!”邢‘玉’文说出了与项云关系的渊源。
“是吗?‘玉’文,咱们哪是半个老乡,简直就是老乡哩!卢继泽卢叔我结婚回‘门’的时候,曾给我的婚事当过总管呢!”
项云没想到,在远离家乡的津城,在和义德还有这么一位小老乡,并且或多或少的有这么一点儿亲戚关系。
&bp;&bp;&bp;&bp;“‘玉’文,李丽,这个酒我更得敬你们了,祝你们二人早日步入新婚殿堂,我还得给你们结婚帮忙,喝你们的喜酒呢!”项云话越说越近乎。(c书盟最稳定)(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小说)
李丽知道项云在津城找到了陪伴她一辈子的人蔺佑项,听说两个人感情很好。李丽老家是津城南郊靖海镇的,与郑洁、马福山一同进的和义德饭庄。马福山比她大两岁,对她表现出了特有的好感,在平时的工作中经常帮助自己,可总觉马福山像大哥一样,太熟悉了,兄妹怎可以谈朋友呢?自从邢‘玉’文技校毕业安排到了格瑞德的机加车间,通过送加班饭他们熟悉了。邢‘玉’文言语少,老实肯干,可人聪明内秀,一股子书生气。这不正是他李丽所梦寐以求的白马王子吗?逐渐地,二人确定了恋关系。今天项云说的话,让情窦初开的李丽感受到了情的甜蜜。
“谢谢你了项部长,我和‘玉’文也敬你一个酒!”李丽给项云倒上酒。
“李丽,‘玉’文,咱们有这层关系,以后别叫我项部长项部长的了,叫我云姐就行了,再说从‘玉’文这里论起亲戚关系来,咱们也是平辈呢!”项云对眼前的李丽和邢‘玉’文顿感亲切起来。
那边的江海宁也问起了宋立强和杜长‘春’对象的事。
宋立强说对象的事还没有考虑,他家庭条件不算太好,兄弟三个,他是老大,对象不好找。就是谈了‘女’朋友,订婚结婚得‘花’不少的钱。先挣几年的钱再说吧!
唉!江海宁觉得现在的年轻人的确是‘挺’难的。宋立强打算离开和义德,肯定也有经济方面的原因。
“立强,别发愁。咱和义德条件还算不错,公司里的小姑娘也不少,肯定有合适的,不要着急,慢慢来!长‘春’,你的情况怎么样啊!”在三个人当中,杜长‘春’是嘴皮子最溜最会说的,对象的事应该不成问题。
“江总,这事儿不太好说吧!”杜长‘春’有些不情愿说出自己感情方面的秘密事儿。
“长‘春’,你看起来豁达开朗,咋还这么秀媚起来了。我替你说了得了。江总,杜长‘春’正跟刘涛谈着,马上要谈婚论嫁了。”张晓峰倒是把杜长‘春’的事一句话挑明了。
“哟,是吗!刘涛这姑娘是市职高学校毕业的,自格瑞德建立以来,在车‘床’上干了半年多,因为有着扎实的机械加工的理论实践基础,后来进了技术部从事工艺编制工作,表现一直很不错。长‘春’,行,有眼光!”
江海宁觉得头脑灵活的杜长‘春’在拉对象方面也有些谋略,竟然把刘涛追到手,的确不简单。
“哪里啊,江总,一般般吧!”已经有些酒意的杜长‘春’脸更红了。
“谦虚了,长‘春’。你看人家刘涛,靠自己的努力取得了这么大的进步,俗话说,‘门’当户对,举案齐眉,你也得加倍努力,争取在车间里各方面的工作都取得骄人的成绩,这样才配得上人家刘涛啊!”江海宁在侧面‘激’发杜长‘春’的斗志。
“就是啊,刘涛家是龙芝村的,家庭条件比咱强得多。有道是有缘千里来相会,可嘛法儿啊,这就是缘分吧!”
杜长‘春’打心里感‘激’刘涛,人家没有因为自己是津城人而自视高人一等,也没有因为他杜长‘春’来自于沧县农村而看不起他。二人的相识相真正地让他杜长‘春’深深地理解了什么是缘分,什么是前世有缘。
那天晚上的聚会,几位少男少‘女’更近一步地了解了和义德,了解了和义德高层领导的平易近人。在一些事的处理上实事求是,讲求原则,不损‘私’情。在这样的企业里工作和生活,让他们感受到了什么是世间温暖,什么是骄傲与自豪。
第二天,王坤一和李发奎来上班了,他们到负责考勤的刘涛那里报了到。出于礼貌,许正扬来到王坤一的工作岗位上,同他‘抽’了一支烟,聊了几句。王坤一的表情看上去极为尴尬。他说市北区王格庄的老家这段时间因为市里统一规划,正在拆迁,有些琐碎的事需要他去办理。
&bp;&bp;&bp;&bp;王坤一的这个理由还算充分,位于市北区顺达开发区的王格庄因为冲道,的确需要整体拆迁。c书盟 请搜索王坤一没有主动跟许正扬提出拒签合同的事,许正扬也不想说起这些,他不想因此再跟王坤一费口舌。最后,许正扬说王班这几天请假,总装的活儿攒下了不少,赶紧赶一赶吧,就回了办公室。
王坤一心中很是纳闷,许正扬为什么不说他们几个人辞职的事呢?杜长‘春’在一边默不作声地干活儿,王坤一便小声地问,“长‘春’,今天是在和义德的最后一天上班了,干多干少无所谓了,悠着点!”
杜长‘春’也不看他。“师父,我爸妈打来电话,说不让我离开和义德,我已经写了要求签合同的申请了。”
“啊?长‘春’,咱不是说好了坚决不在和义德干了吗!”
杜长‘春’态度的一百八十度大转弯犹如晴天霹雳,差一点把王坤一击倒。
“那宋立强和邢‘玉’文恐怕也不会……!”王坤一实在不敢想象让他失望的事情再次发生。
“对不起师父,他们俩个也写了申请了!”杜长‘春’不想把这些说出来,可他更不希望师父再到处转悠着找宋立强和邢‘玉’文徒劳地理论,让公司领导平添对师父已经是极为恶劣的印象。
王坤一气地一下子坐在凳子上,多少天来的谋划眨眼之间成为了泡影。宋立强和邢‘玉’文也就算了,可与自己最为亲近的徒弟杜长‘春’为何也莫名其妙地变卦了呢!
王坤一哆嗦着从口袋里掏出一支烟叼在嘴上,杜长‘春’赶紧过来给师父点烟,被王坤一下子把打火机打出老远。望着杜长‘春’去捡打火机的背影,王坤一气地眼前直冒金‘花’。杜长‘春’这小子前几日还信誓旦旦,说要到隆达模具大干一场,咋就突然阵前倒戈了呢!王坤一真后悔这几天和李发奎光顾着隆达的那批外协模具的装配任务,不成想背后的杜长‘春’三个人突然叛变,总不会把他和李发奎的事也供出来吧!对,跟这小子‘抽’颗烟,套套实话。
王坤一立刻强作笑脸,递给杜长‘春’一支烟。这时,董宇菲来叫他,说让他到综合办公区去一趟。
坏了,肯定是为了拒绝续签合同的事!怕啥,反正我已下定决心不在和义德干了,况且姐夫季士庆那里生产副总的位置还给自己留着呢!对了,在和义德入的股份,这两年通过扩股,合同到期就可以合法地分得不少的钱,再加上老家房屋的拆迁费,要是拿这些钱在隆达入股,就可以成为很有实力的股东,到那时,嘿嘿……王坤一在天马行空自我编织的有权有利的梦想中遨游着。
到了综合办公区,王坤一被董宇菲领入了公司办公室。项云、张晓峰和王立发正在讨论着什么。他们见王坤一来了,都停止了说话。
“王班长,请坐!”董宇菲让王坤一坐在沙发上,给他沏了一杯茶就出去了。
看着眼前的阵势,王坤一心里有些发‘毛’。他们这是要干什么!难道要三堂会审?
“王师傅,今天是你在公司签订劳动合同的最后一天了,按规定,你可以写申请要求续签劳动合同,否则之后的一切事宜将按公司规定进行处理。”项云正颜厉‘色’地说道。
“哦,项部长,我知道这些。我不打算跟公司续签合同了。按公司规定,请把我在和义德所有的股份算一算,我该拿多少就拿多少,绝不多拿公司一分钱。”王坤一背靠在沙发上,翘着二郎‘腿’,端起杯子喝了一口茶。
“王班,听说你在外边从事与格瑞德业务相同的第二职业,是不是有这回事啊?”
张晓峰说着,在‘抽’屉里拿出一盒三五给王利发和王坤一递上一支烟,给两个人点上。
“哎?晓峰,我王坤一一直在格瑞德公司兢兢业业地工作,绝没有在外边从事和公司相同业务的第二职业的行为啊!”
王坤一一愣,这张晓峰怎么会猛然间说起第二职业的事呢,难道他所干的事是谁走漏了风声,是杜长‘春’、宋立强、邢‘玉’文,还是李发奎?王坤一狐疑的本‘性’让他对同盟者的忠诚产生了怀疑。
&bp;&bp;&bp;&bp;“王班长啊,你所说的是否是事实,你心里应该明白。c书盟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小说)对了,项部长,我记得好像对从事第二职业的事,有关处理规定是什么来着?我岁数大了,记不太清了,你跟王班长念一念吧!”
王立发摘下老‘花’镜,用眼睛布擦着。唉,这个王坤一,竟然还矢口否认他在暗地里所干的那些事。终究从一建立格瑞德,他王立发就跟王坤一在车间里打‘交’道,一些针尖对麦芒的言语他不愿说,他不想跟遇到事计较的王坤一范口舌。
“哎!项部长,我不想听你念什么规定,你们听谁说我有违反公司规定的行为了,说给我听听,也好让我明白明白!”王坤一想抵赖,而且很执着地想‘弄’个心里明白。
“好,我暂且不念规定,你看一看这是什么?”项云把一张信纸递给王坤一。
这是啥?他们又让我看啥?王坤一接过信纸,飞快地从头至尾地看了一边。脸‘色’“唰“地变了颜‘色’,嘴角哆嗦起来。
“这,这纯属污蔑!”
“污蔑!要想人不知,除非己莫为。公司明文规定,在职员工禁止从事与公司业务相抵触的第二职业行为,可你在格瑞德工作期间,在隆达模具负责模具总装工作,你所看的这纸上白纸黑字‘交’代地明明白白。你如果有什么意见的话,我们可以让李发奎和你对质。”
王坤一听了,软软地摊在沙发上,把手中的烟蒂扔在地上,狠劲地用脚踩着。
这张纸是李发奎写的一份报告。其内容是他和王坤一近段时间,利用业余时间,在隆达模具组装模具的大致过程。
与王坤一结为钢铁同盟的李发奎为什么也倒戈背叛了呢?其实形势发生逆转也就是一个多小时前的事。
早晨一上班,董宇菲按照许正扬事前说好的,把李发奎和宋立强叫到办公室,许正扬热情诚恳地与他们进行了谈话。
“李班,我回来后听说你不想跟公司续签劳动合同了,听到这事我很震惊,实话说这是我从来没有想到的,最重要的是这样对你很不好。为什么这么说呢,因为公司里有对从事第二职业方面的明文规定,对在职员工有从事与公司业务相同或相近,损害公司利益的行为,就是劳动合同到期,也无法得到股份扩股的钱,即使本金也拿不全的。”许正扬和颜悦‘色’地说道。
当然,李发奎虽然上班后就知道了徒弟宋立强三个人已经写了要求签订合同的申请,但他和王坤一执意要拿到股份的钱。在隆达时,季士庆说起因为从事第二职业的事而被远大开除,他对此事是刻骨铭心的。季士庆也曾经提醒过王坤一李发奎,可俩个人尚抱着侥幸思想,认为他们所办的事密不透风,而且发动的三个年轻人也是对他们最为忠心的人,他们不会出卖他和王坤一的。
季士庆见王坤一和李发奎说话这么有底气,于是进一步地要求把格瑞德的蔺佑项挖到隆达来,‘交’易条件是谁能把蔺佑项挖到隆达模具,就送给谁五十万元的股份。伍拾万元的‘诱’‘惑’力太大了,但老谋深算的王坤一采取了保守的做法,没有吱声,他隐隐约约地了解到了一些蔺佑项的情况。蔺佑项和媳‘妇’项云与许正扬的关系非同一般,这事不好办。
王坤一认为只要拿到和义德的股份,加上即将到手的老家的拆迁费,只有实实在在的现金,才是能在隆达模具立稳脚跟的基础。有些利‘欲’熏心的李发奎暗地里宴请蔺佑项,讲明了季士庆允诺的种种‘诱’‘惑’条件。蔺佑项假装很感兴趣地说事关重大,让他考虑考虑。这一定是蔺佑项全盘说出了李发奎和王坤一的所作所为。李发奎对蔺佑向恨地牙根痒痒。
许正扬故作很惋惜地摇了摇头。“李班,你忘了,咱们和义德有规定,就是合同到期,对从事与公司业务相抵触的第二职业是拿不到股份的,假如情况严重的话,连本金也拿不全!”许正扬拿出了公司文件给李发奎看。
李发奎反反复复地看了好几遍,想泄了气的皮球一样地低下了头。蔺佑项挖不到,还被告了密,如果再坚持下去,恐怕损失更为惨重,这真是得不偿失啊!
&bp;&bp;&bp;&bp;姐夫季士庆咋也这么惧怕和义德啊!王坤一很不情愿地在处理意见上签了字,跟随刘涛到财务处领到了五分之三的股份本金3000元整。(c书盟最稳定)加上10月份的工资2760元,王坤一拿着5760元离开了和义德集团。
有的人说王坤一真是傻到了家,他做为班组长,通过在和义德的配股扩股,股份已经达到了10多万,光年底分红就是七八千,这下子王坤一真是赔大发了。也有的人说,王坤一到隆达当了车间主任,工资可以拿到四千多,还是到隆达上算。当然也有的人看得很透,隆达是王坤一姐夫季士庆的厂子,让王坤一当车间主任是季士庆‘肥’水不流外人田的做法,外人去了就另当别论了。
关于王坤一的离去,和义德集团上下众说纷纭。
辞职事件,以杜长‘春’、宋立强、邢‘玉’文转变思想,与李发奎揭发王坤一戴罪立功继续在和义德工作而终结。他们的幡然悔悟,使得和义德的其他员工看到了一个充满正气、铜墙铁壁、牢不可破的人‘性’化企业和义德集团矗立在津城的西南角上,它值得让全体员工为之奋斗,为之拼搏!
该走的坚决不留,不该走的坚决不能走,最大限度地保持和义德集团的团结统一。江海宁对集团公司高层领导在辞职事件的处理方式上是满意的。
许正扬说江海宁董事长给集团公司打的底子好,江海宁说打的底子再好,也需要公司全体员工的坚强的执行力与遵章守纪的自觉‘性’。
为了达到在隆达站稳脚跟的目的,王坤一几乎把老家房屋拆迁的全部费及几年来积攒的积蓄拿出来,在隆达模具公司入了股,由此成为了隆达模具的第三大股东。第一大股东是季士庆,第二大股东是昔日海河证券的刘伍。
经过近两年多来的韬光养晦与休养生息,现在的刘伍回复了当年的风采。额头的皱纹少了,脸‘色’红润了许多,只是大大的酒糟鼻还是那么红。刘伍说他一辈子的福气全在他这个酒糟鼻上,历来酒糟鼻就是大富大贵的象征。
两年来,刘伍与老婆季香兰卧薪尝胆,共同打理家乐福超市。刘伍凭借深厚的社会关系与商人敏锐的观察力,家乐福超市已经在津城市中区开出了多家分店,建立了津城为数不多的零售业连锁组织机构——家乐福连锁超市。
刘伍‘洞’悉了零售业日愈‘激’烈的市场竞争,采取分支开店与品牌加盟方式并行。加盟者根据规模的大小可以给家乐福总部上‘交’不同数额的加盟费,用家乐福连锁超市的名号开店,配货渠道由家乐福统一协调组织,价格统一。超市员工统一服装,并全部由总部免费提供,当然,费用是全部算在加盟费之内的。
由于家乐福物品价格统一,管理步调一致,在零售业界的销售额逐月攀升,供货厂家也逐渐青睐于家乐福连锁机构,刘伍趁机与之达成协议,货到不付款,货销再付款。根据物品品牌知名度的大小进行款额压货,越是名头小的品牌压货越严重。
鉴于家乐福庞大的零售组织机构与旺盛的销售量,小知名度的品牌商品生产厂家不得不把大量的商品压货给家乐福,而知名度大的品牌商品的产厂家为抵抗住档次低品牌同等商品低廉的价格优势,虽不敢随便降价,但也不得不主动要求加大压款额进入家乐福超市。
在各种商品近乎于杂‘乱’无序的‘激’烈竞争中,刘伍的家乐福连锁销售总部积攒了大量的压货款额,让刘伍有雄厚的财力投资于妹夫季士庆的隆达模具。因为他知道,许正扬和江海宁创建的和义德集团的子公司格瑞德模具公司已经在津城模具界叫得很响,他刘伍也想在模具市场上占有一定份额,与昔日的老部下许正扬一决雌雄,一拼高下。
和义德集团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常务副总董青城这段时间很忙,他已经与津城富源公司达成咨询意向,于12月中旬,带领德信海宇的工作人员对进行其管理咨询服务。
&bp;&bp;&bp;&bp;许正扬把‘弄’好的青菜海鲜和‘肉’食作料在组合厨柜上一拉溜排好,等着江海宁烹饪煎炒。小说 请搜索
“切!这是你有了我这个好媳‘妇’才有功夫做牵线的红娘,要是你打光棍,看你还有没有闲心拉郎配对。”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天生就有当红娘的特长,同样的话在他嘴里说出来,就特暖心,而且听起来处处在为他人着想,很容易让别人顺着他的想法去做事。
“我能打光棍吗?要那样,我许正扬必将苦苦追寻你江海宁一生一世,非江海宁不娶。你江海宁终将守得云开见明月,非我许正扬不嫁!是不是哈海宁?”许正扬搂着江海宁的芊芊细腰尽显温柔。
“行了,甜言蜜语又来了。这儿忙着呢,别没有正形。你看看酒厨里有没有好酒什么的,你的强子兄弟可是酒鬼的 哦!”江海宁用胳膊肘轻轻掏了捣许正扬的‘胸’口。
“好好,谨遵娘子懿旨,我这就快快办理!”许正扬转身去了。
饭菜做好了,许正强和李敏也进了‘门’。一个多月没见面,许正强清瘦了许多,许正扬说许正强,别只顾着生意的事,注意身体。许正强说没办法,超市生意竞争很厉害,不全力以赴是不行的。
自从许正强与李敏谈了朋友,江海宁与李敏已经没有了以前的别扭劲儿,一见面,俩个人就拉着手,嘘寒问暖,很是亲切。
饭菜端上桌,许正扬拿出一瓶剑南‘春’,一瓶茅台。
“强子,咱们兄弟好长时间没开怀畅饮了,看见了吧,两瓶全是好酒,今天你我放开酒量,一醉方休。反正我这里房间很富余,大不了你和李敏就住下。”
许正强还未开口,李敏说话了。“许正扬,可不能让许正强喝多了,这段时间太累,喝多了容易醉。说是一醉方休,可喝多了总是对身体不太好。”
“正扬,酒瘾又上来了是吧。强子和小敏又不是外人,能喝多少酒喝多少,别定量。来小敏,咱姐俩也倒上一点儿,这好酒也不能让他哥儿俩全包了是不是?”
江海宁打开一瓶茅台,给许正强和许正扬倒满,她和李敏到上一小酒盅。
“强子,小敏,师父和师母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结婚之后,公司里事太多,许正扬一直没有时间到师父李德全那里看看,虽打过电话,可总是觉着不见面,心里放心不下,尤其是师父气管不好,天一冷就犯哮喘。
“以前我爸对远大一些事看不顺眼,现在也想开了。诸伟腾‘挺’拔了副总韦咸申,技术副总李裕珑等一大批中高层领导,连王新军主任也办了病退,和我爸一样,有事就到远大打个逛,没事俩个人就在一块下下棋,钓钓鱼,也是自得其乐呢!”
“哦,王新军主任也办病退了!我和海宁结婚的时候,他说胃不太好,说看看不行就找找关系办病退。这下好了,两位老人有了伴,省的闷得慌。以前好像听师母说你俩元旦前后订婚,有打算吗?”
许正扬没想到,远大的两位肱骨老臣也解甲归田,看来远大确实已经发生了划时代的变化。
“元旦订婚倒是有这个打算,许正强说订了婚就准备着把婚结了。可我们还没有买房子,结了婚上哪儿住啊。他说要不先在港沽那边租房子住。可租房子也不是长法啊,这房价一直在长,钱存的不如房价长得快,不划算。再说,我找了个对象,结婚了还租房子住,在同学朋友圈里好说不好听啊!”李敏地瞥了许正强一眼,显然有些生气。
李敏虽比许正扬和江海宁小几岁,但她的看法却代表了新一代都市年轻人极为现实的想法,假如许正扬和江海宁没有开办企业实体,就是走到一起,要想在津城安家,那简直是无法想象的事。
“是啊,小敏,你和正强结了婚,你爸妈也算完成了任务,可房子确实是个大问题。正强,小敏,如果买房,你们能拿出多少钱来呀?”江海宁认为许正强和李敏既然这么说,他们空闲的资金肯定不是太多。
“唉,津城大市这边的家乐福在港沽开了好多家连锁超市,我们毕竟是资金薄弱,在实力上是不能与之抗衡的。”
&bp;&bp;&bp;&bp;许正强给许正扬和自己点上一支烟,一副很是发愁的样子。c书盟
“家乐福是刘伍的老婆季香兰开的连锁超市,在津城这边生意很红火,你们压力确实不小。超市是立业之本,千万不能因为买房影响了超市的正常运营。小敏,我记得在项云生小孩的时候,我曾建议你跟你所在的韩国公司老板谈一谈,问一问他们韩国的有关公司是否有在国内订购模具的想法,那样你就可以给和义德拉到一批出口韩国的模具订单,我们和义德可以给你较大幅度的销售提成,几批下来,买房的钱不就够了吗?”
江海宁把她以前的想法再次提到桌面上来。让许正强和李敏在和义德借钱买房,他们肯定不好意思,这样一来,他们就可以名正言顺地用提成的钱买房了。
江海宁的建议李敏也考虑过,半年以来也为此做过努力,但她所在的韩资企业是生产木糖醇的厂家,不需要模具。她还想通过韩国老板联系韩国其他公司,话一出口,被老板叽里呱啦地严厉批评了一顿,说她不把‘精’力放在工作上,莫非要做挣钱的第二职业?看到韩国老板僵尸般的面孔,李敏气愤地扭头就走了。
下了班之后,李敏把这事告诉给许正强,许正强说他一个大男人还得让‘女’朋友为买房子的事去求韩国老板,也太掉价了吧!就说买房子的事别让李敏管了,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到时候会有办法的。
如今马上要订婚结婚了,房子的事还没有着落,李敏真是着急了。
今天晚上李敏和许正强来找许正扬和江海宁,也是让他们给想想办法的。此时江海宁老话重提,李敏想起这些,很是不开心。
“海宁,李敏也曾给他老板提过此事。老板说与他们金宇泰文公司有业务联系的公司没有模具订购的需要,这事看来不好办。“
许正强不想让受委屈的往事再让李敏不高兴,就编了个借口搪塞了一下。
“是啊,海宁姐,我真没有用!”
李敏望了许正强一眼,意在感‘激’许正强的救场,她可不愿意在江海宁面前示弱,表现出自己在谈业务及‘交’际方面能力的不济。
“哎呀,海宁,李敏刚刚在金宇泰文公司上了班,你就给了她这么一个跨国贸易的难题,有些强人所难。不就是买房子的钱吗,咱们给!对了,给想想办法不得了。来,夹菜夹菜!”许正扬与许正强喝了一大口茅台酒,大口吃着菜说道。
许正扬想说从家里的积蓄拿出一些,再在公司里借一部分不得了,但他还是适当地管住了自己的嘴。没有与江海宁商量这件事,不加思索地信口开河,江海宁就会给他冠以自作主张的罪名,那会犯严重错误的。
“许正强,李敏,其实几十万块钱对和义德集团不算什么,但那是公司的钱,我和正扬虽然是公司领导,但我们要对股东们负责,没有特权拿出来借给你们。我们也刚刚在御景园买下了这座房子,积蓄也没有多少了。我们倾其所有借给你们也无所谓,可不想给你们增添生活的压力。我得给你们想一个万全之策,既解决了买房子钱的问题,又可以名正言顺地得到这部分钱。
我的天!江海宁又在想什么锦囊妙计,她的想法总是另辟捷径,出人意料!许正扬真是服了江海宁。
“海宁,要是真有这么一个万全之策,我和李敏真要谢谢你呢!”许正强端起酒来。“来,李敏,咱俩敬海宁个酒,以表谢意!”
“是啊,海宁姐,父母辛辛苦苦把我们供完大学已经不容易,攒下的钱是用来养老的,我们真不想用他们的。这房子的事真是把我和许正强愁坏了。”
李敏也端起酒杯来。“姐,要真有这么一个好办法,我和许正强对你感‘激’不尽。”
见许正强和李敏对自己的话充满了希望,江海宁对自己即将口的话倒有些如鲠在喉了。
&bp;&bp;&bp;&bp;江海宁一番周密细致的分析,使李敏和许正强彻底地折服。小说 请搜索江海宁不仅具有治理企业的能力,在处理商业竞争对手之间复杂关系所采取的合纵连横的策略也是敢为人先,并且也是极为恰当的。毕竟,与实立强大的远大相比,和义德与兰奥稍逊一筹。强弱联合灭掉弱势的另一方,势必造成联合者弱方的岌岌可危。只有弱弱联合方能牵制强大的一方,避免弱方的毁亡。
“远大这么‘阴’险,那尚云生一开始为什么还要与远大联手呢?”
在李敏眼中,尚云生是很理智的,不知为何做出如此昏头的决策。
“尚云生我还是有些了解的,他与远大的联盟肯定有不可为外人道哉的苦衷。对了海宁,昨天新闻里播放的远大兰奥华腾庄园的盛大开盘,是不是就是尚云生苦衷根结的所在呢?”
许正扬联想到了尚云生父亲尚志坚的志安建业承建的华腾庄园,大概就是远大‘逼’兰奥加盟联合共同体的卑鄙之举。
“到底真相到底如何,只有尚云生知道了。李敏,假如你能促成和义德与兰奥的联手,无论对和义德还是兰奥,都是功德无量的美意之举,和义德当然要付给你劳酬。这样你为和义德立就了奇功一件,又为自己挣得了房款,岂不是两全其美的事吗?”
江海宁两全其美的锦囊妙计,打消了李敏对她规划蓝图带有功利‘性’的看法。在另外一个角度上讲,和义德与兰奥联手,也拯救兰奥于夹缝中生存的难堪,她李敏也是为好朋友尚云生办了一件有意义的事,应该是三全其美的大好事哈!
“我也有一段时间没见着尚云生了。海宁姐,正扬,你们结婚的时候,原以为尚云生能来,可能是他考虑到了与远大合作的微妙关系而缺席了。唉!商场上的竞争咋这么残酷呀,我真是搞不懂。”
李敏以为在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婚宴上能见到尚云生,却只见到了尚云生的‘女’朋友韩雪。当然每当提到兰奥与远大的合作时,韩雪很是巧妙地回避了。看来,尚云生的日子过得并不愉快。李敏开始为这位青梅竹马的尚云生尚总牵肠挂肚了。
房款的事有了指望,李敏笑逐颜开。
许正强对许正扬和江海宁说,“李敏一直为房子的事愁得不得了,我说车到山前必有路,船到桥头自然直,这下应验了!“
李敏使劲瞪了许正强一眼。“尚云生怎么想还不知道呢,不要高兴得太早了!“
江海宁安慰李敏。“小敏,不要有思想压力,不管与尚云生的洽谈成不成功,买房子钱的事,我和许正扬会尽全力帮忙的,谁让咱们是一家人来着?”
好酒不醉人自醉,四个人把茅台和剑南‘春’都喝光了。当晚,许正强和李敏只好住下。
挥泪离开平都的张鹏,来到德城市,在这里见到了老乡辛‘艳’雯和佟佳妍。两位‘女’生热情地款待了张鹏。
在张鹏看来,眼前的辛‘艳’雯变得有些陌生了。辛‘艳’雯没有了高一时的满脸稚气,看上去成熟了许多。只有佟佳妍还是白皙的娃娃脸,言谈举止充满了朝气,这大概与她在技工学校经常与年轻人打‘交’道的缘故有关吧。
佟佳妍小心翼翼地问张鹏,“平都还回去吗?”
张鹏满脸忧伤地摇了摇头,“不了,平都让我梦断魂逝,我不会再想那个地方。”
辛‘艳’雯听佟佳妍说过,张鹏与李‘玉’一拍两散的事,但又不好意思太直接地问,就随口说道,“是啊,在平都工作和生活的确是‘挺’难得,那里消费那么高。”
张鹏面对老乡加同学的两个‘女’生,再也装不得坚强,鼻子一算,伤心的眼泪跌落,他详细地讲述了在平都工作的艰辛和与李‘玉’‘交’往及分手的前前后后。佟佳妍和辛‘艳’雯只听得义愤填膺,眼泪汪汪地陪着张鹏伤心。
&bp;&bp;&bp;&bp;讲完让人伤心‘欲’绝的往事,张鹏擦干眼。(c书盟最稳定)\/\/小说&bp;&bp; 请佟佳妍,辛‘艳’雯,我张鹏与李‘玉’缘分已尽,也算是第一次感受到了为情所困的‘迷’茫。以后我打算在离家乡不算太远的德城找个工作安顿下来,北漂的日子真是不好过啊!”
张鹏和李‘玉’的分手,是辛‘艳’雯和佟佳妍怎么也没想到的。尤其是佟佳妍,知道张鹏和李‘玉’在高中时虽没有公开地谈朋友,可同学们之间都默认了二人的关系。历经几年,在走向社会之后,昔日深情厚谊咋会变得这么不值得珍惜。
成熟的辛‘艳’雯一眼就看出了张鹏在感情道路上所受到的沉重打击,但自己对许正扬的念念不忘,让辛‘艳’雯对眼前的张鹏怎么也提不起兴趣,毕竟她与张鹏‘交’往的时间太短了。为了不让张鹏对自己产生误会,她直接了当地说道,“张鹏,感情的事是男‘女’双的事,既然李‘玉’有了想法,分手就分手吧,长痛不如短痛。”
辛‘艳’雯说这句话的同时,又想起在德城体校上学时追求自己的郭东亮。唉,要不是郭东亮动手动脚,她辛‘艳’雯又怎么会一时恼怒说出分手的话呢!体校毕业之后,郭东亮去了外省的某一家大学上学,也曾给辛‘艳’雯写信,打算重修于好,辛‘艳’雯都没有回。在她心里,像郭东亮这样的纨绔子弟,并不是她一生一世所终身托付的。如今,张鹏在平都与李‘玉’分手,一气之下返回故里,难道是追求她辛‘艳’雯?还是佟佳妍?辛‘艳’雯在心里笑笑。看意思,张鹏对佟佳妍有感觉, 还是看着同学好友成双配对,自己也许要孤守终老了!
在张鹏眼中,辛‘艳’雯要比佟佳妍要有心计的多。通过刚才的谈话,张鹏对辛‘艳’雯和佟佳妍几年来的工作和生活经历已经有了大致的了解。辛‘艳’雯从延城一中转学到德城体校,直至大学毕业分配到德城市体委,几年来一直是孤身打拼,社会经验与处事能力都有了很大的提高。佟佳妍家庭条件优越,社会经验不多,但待人诚恳,不乏纯真,这不由得让张鹏想起在高一时,元旦文艺晚会上,他和佟佳妍绝佳的默契配合,张鹏一想起来就哑然失笑。与眼界很高的李‘玉’比起来,佟佳妍要天真可的多。
望着呆呆的张鹏,佟佳妍端起酒杯。“张鹏,想啥呢,是不是觉得我和雯姐今晚给你接风洗尘的酒宴不够丰盛啊!”
“哪里哪里!佳妍和‘艳’雯两位‘女’士为我张鹏设宴接风,我张鹏感谢还来不及呢,哪敢嫌好道歹呢!感‘激’不尽,感‘激’不尽!来,我敬两位‘女’生一个酒,感情深,一口闷,我干了,二位随意!”张鹏一仰脖,把杯中的白酒喝了个滴酒不剩。
“对不起,张鹏,我不能喝酒,我来半杯。妍妍,你陪张鹏喝。”辛‘艳’雯喝了半杯的红酒。
“好,雯姐,你随意,我陪张鹏干了!”佟佳妍端起红酒,几口喝光。
张鹏起身,给佟佳妍和辛‘艳’雯倒满红酒,自己又倒了一杯白酒。
佟佳妍素来也不能喝酒,可今天居然能跟张鹏干杯,头脑灵活的张鹏看来对佟佳妍有意思,而佟佳妍也表现出了对张鹏的好感。辛‘艳’雯暗暗祝愿张鹏在德城能找到属于自己的那份真。
辛‘艳’雯详细地问了问许正扬和江海宁的情况。越发听起来,辛‘艳’雯越感到自己与许正扬的距离越来越远。知道了许正扬的情况又如何?许正扬已经不是当初的许正扬,人家成为了已有人妻、家财千万的企业名流,而且老婆还是对自己有恩的人,这让辛‘艳’雯连嫉妒的机会都没有了。
吃了一顿饭,辛‘艳’雯的心如死水,强作欢颜。
吃完饭后,辛‘艳’雯晕晕乎乎地被佟佳妍和张鹏送回体委的单身公寓楼。辛‘艳’雯还‘迷’‘迷’糊糊地嘱咐张鹏把佟佳妍送回技工学校的单身宿舍。至于张鹏晚上住哪儿,佟佳妍会安排好的,辛‘艳’雯再也没有‘精’力‘操’那份心了。
&bp;&bp;&bp;&bp;佟佳妍在距离技工学校不远的地方给张鹏找了一家便宜的旅馆,她问张鹏是否能适应。小说 请搜索张鹏苦笑着,他张鹏虽说也是闯‘荡’过平都的北漂一族,可吃的苦是一般人所难以想象的。
一喝了酒就话多的张鹏,说什么也得让佟佳妍陪她聊天醒酒。看着遭受过感情伤害的张鹏,佟佳妍在心里隐隐作痛。虽然高中时张鹏与李‘玉’打得火热,可人家家来家去地给自己拿东西,帮过不少的忙,待人诚恳热情,心田好,所以说人还是不错的。如今感情事业都不顺,她佟佳妍说什么也得回报一下,帮一把才是。
佟佳妍于是为张鹏沏茶倒水照顾着。
张鹏点上一支烟,沉闷地吸着。“对了,佟佳妍,你不介意我吸烟吧!”
“哎呀张鹏,你都这样了,我还怎么介意你吸烟啊!”佟佳妍坐在张鹏的对面,左手捂着口鼻,右手扇着烟雾。
“佟佳妍,你还说不介意。一般你们‘女’孩子都‘挺’反感男生吸烟的。”
张鹏不想再让佟佳妍口是心非,几口把烟吸完,将烟蒂按在烟灰缸里。
“佳妍,在技工学校里工作地怎么样啊?有男朋友了吗?”因为刚才吃饭的时候有辛‘艳’雯在场,张鹏没有好意思太多地问佟佳妍的个人情况。
“还行吧!男朋友嘛,还没有呢!”佟佳妍开始注意到张鹏此次来德城的真实目的。
“咋还没有谈啊!要是我没记错的话,你比我小两岁吧!都二十三了,也该找对象了。”张鹏给佟佳妍续上茶水,同时对眼前的佟佳妍察言观‘色’。
“唉,别提了,之前也谈过,合不来,散了!”佟佳妍小声说道。这个张鹏,真不愧是老手,他在试探自己的态度哩!
“佳妍,还记得高一那年元旦文艺晚会咱们俩做男‘女’主持人的事吗?”
“咋不记得啊!哎,事后,听说那是许正扬的主意,是为了不让你和李‘玉’难堪,受非议。是不是,张鹏!”佟佳妍知道安排她和张鹏主持晚会,其实是为了救张鹏的场儿。
“请不要再提李‘玉’的事儿,我跟她已情谊两绝!”张鹏又想拿烟,想到佟佳妍刚才的动作,随即把手收了回来。
“没事儿,张鹏你吸吧。我知道,你们男生一郁闷了就吸烟,我不介意的!”佟佳妍从烟盒里‘抽’出一支烟,递给张鹏,给他点着。
“佳妍,还是你理解我啊!”张鹏的眼泪又流下来了。
“张鹏,其实你也‘挺’不容易的。高中大学,你对李‘玉’一往情深,足可见你是一位重情重义的大丈夫。李‘玉’眼往上看,太让人失望了!”
听了佟佳妍的话,张鹏立刻对这位‘女’生产生了一种敬畏之情。在高一一整年,咋没发现佟佳妍也是一位善解人意明事理的‘女’孩儿啊!
“佳妍,没想到你这么理解我张鹏。我今天有个小小的请求,希望,希望你能,你能够答应我。”
张鹏望着眼前的这位娃娃脸,浑身上下透‘露’出青‘春’活力的‘女’生,瞬间觉得她好美,不只是外表,主要是在内心里。
“哟,张鹏,你一直是快人快语,咋磕磕巴巴起来了呢!”
佟佳妍不知道张鹏会有什么请求,虽然她已经有所预感张鹏要说什么。
“我们是同学加老乡,让我们,让我们做个男‘女’朋友怎么样?”张鹏终于说出了憋了一晚上的这句话。
“做朋友可以,可是我不知道你所说的男‘女’朋友是什么意思!”佟佳妍故作不解地反问张鹏。
“佳妍,你,你不会这个也不理解吧!”张鹏又再一次有了新的发现,佟佳妍绝非是自己所认为的天真烂漫。
“做朋友可以,做男‘女’朋友是不是有些为时过早啊!”佟佳妍眼睛直直地瞪着张鹏。
是啊,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才第一次相会,就猛个丁地说出如此唐突的话,他张鹏也太弱智了吧!张鹏暗骂自己的肤浅。
&bp;&bp;&bp;&bp;“是啊,对不起,佳妍,请恕我言语有失。( 小说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小说)失礼了,有机会我请客赔罪还不行吗?”张鹏抱了抱拳。
“呵,张鹏,你真会书接上回说下章。行,见你态度诚恳,日后就给你机会。对了,张鹏,你来德城,打算找什么工作,心里有谱吗?”佟佳妍要进一步地考验张鹏的社会实践能力。工作的事还没有着落,谈情说从何谈起啊!
佟佳妍说的也是,凭着一时的热血沸腾,张鹏来到德城。可到哪里找工作,找什么样的工作,张鹏心里还没有仔细地想过这些。
“哦,我在大学里学的是‘精’细化工专业。恐怕在德城很难找到专业对口的工作,只要是挣钱,干别的也行,慢慢找机会。”张鹏已经没有了才毕业时的锋芒毕‘露’,现在的最主要的是生存第一。
佟佳妍破开一袋香山瓜子,放在茶几上。“张鹏,吃点瓜子吧,嘴巴淡淡的,没有味道。”
“好,谢谢佳妍!”张鹏发现佟佳妍在冥思苦想,肯定是在为他的工作想办法。
“这么着吧,张鹏,机械加工的活儿你干得了吗?”
“机械加工?我在学校里也有这方面的课程,应该不难。对了,许正扬在津城办的就是设计制作模具的企业,他曾经让我去他们的和义德集团呢!可是我回来了。咋不行啊,咱是大学本科生,干嘛不是拿得起来放得下啊!”张鹏拍着‘胸’脯说道。
“切!张鹏,别看许正扬能干得了,你刚才吃饭的时候说了,人家可是在厂子里‘摸’爬滚打了好长时间才把技术学到手的。你有能力和毅力改行吗?”佟佳妍觉得张鹏在吹牛。
“佳妍,你知道吗?我张鹏别的没有,就是有一股子学就要有所成就的毅力,无论干啥!”张鹏感到自己的这个牛皮吹的并不过分。
佟佳妍呵呵一乐。“那好,我们技工学校实习工厂这段时间揽了一批外协活儿,在里面干活儿的职工忙不过来,实习的学生手头儿又慢。承包了厂子的厂长李矩粱正在对外招工,他要求还很严,只招大专以上学历的,你是大本,应该没有什么问题。张鹏,你如果能够屈尊的话,我可以向他推荐一下。不过得学习几天就能干活儿,人家李厂长可不管你大学生不大学生的,只要能给给他干活赚钱。”
“行,保证没问题!至于工资的事儿,你根据德城当地的实际情况跟这位李矩梁谈好了。佳妍,你办事我放心!”
“嚯——,张鹏,你倒是够省心的!不管怎么着,咱也是堂堂的大学本科生,可是有发展前途的哟——!”
佟佳妍对张鹏这么爽快地答应了她的提议有些感到意外,要是根据张鹏高中时的脾气,在德城不找个高人一等的工作,他就不是张鹏。
“前途不前途的已经不重要了,先过好眼前的每一天吧!”
张鹏知道,自己口袋里还有五六百块钱,如果不马上找个工作,他就会脸面尽失地向佟佳妍借钱生活了。在工作没有安定之前,他是不会向家里透‘露’离开平都来到德城这些事的,至于跟李‘玉’分手那是更不能提,除非……张鹏又在耻笑自己过早的一厢情愿了。
“张鹏,又在胡思‘乱’想啥呢?”佟佳妍觉得张鹏眨巴着眼睛,望着自己表情复杂的得很,就打破了张鹏的好梦。
“哦,没想啥。我对佳妍你这么巧合地给我张鹏找到了工作而庆幸不已呢!”张鹏脑筋一转,说道。
“这是你的机会好,最主要的是你能够踏下身子来做事的务实‘精’神让你有了很大的选择空间,你要是非得进专业对口的化‘肥’厂或石油化工厂之类的好单位,我和雯姐可没有那么硬的关系!”佟佳妍瞟了张鹏一眼说道。
“这就很不错了,大恩不言谢!对了,佳妍,我感觉到辛‘艳’雯‘挺’关心许正扬的事的,他们是不是早就……”张鹏打刚才就想问佟佳妍,辛‘艳’雯为何对许正扬这么感兴趣。
“切,张鹏,关于雯姐跟许正扬的事你就不知道了吧,还说你和许正扬是铁哥们呢!”
看来,许正扬的嘴也是够严的,跟辛‘艳’雯在高中三年的这些事,他竟然也闷得住,居然连最亲密的战友张鹏也没透‘露’过。
&bp;&bp;&bp;&bp;“这,我只知道许正扬在高中时与江海宁‘交’往甚密,我一问起来,他还躲躲闪闪,含糊其辞。c书盟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小说)没想到许正扬还跟辛‘艳’雯有段历史啊!”
佟佳妍明白张鹏所说的有段历史是什么意思。“是啊,许正扬的确跟雯姐有过那么一段历史,不过不是张鹏你所理解的与李‘玉’‘交’往的历史的涵义,人家许正扬和雯姐的的那段历史可以说是感天地泣鬼神,义薄云天!”
“我的天!佳妍,这么说,许正扬应该跟辛‘艳’雯结为连理枝,他为何跟江海宁成了一对了呢!”
张鹏至今也不明白,在高中时代,看上去木讷地非常可以的许正扬咋这么地有‘女’人缘,竟然与江海宁有密切‘交’往的同时,还与仅在高一六班呆了几个月的辛‘艳’雯也有莫逆之‘交’。
佟佳妍以前对别人从未谈起过辛‘艳’雯与许正扬高中时的那些往事,如今过去了这么长时间了,让许正扬与辛‘艳’雯的‘交’往再尘封于记忆再也没有什么意义。
于是,佟佳妍有所侧重的讲着那段往事,只听得张鹏长瞪着双目,对许正扬这个平凡的农村后生再一次有了新的认识。末了,张鹏长叹一声,许正扬和江海宁在高中时就对辛‘艳’雯有此善心之举,难怪能成就大业啊!
“可雯姐到现在还对许正扬念念不忘,自从与那个郭东亮分手之后,就对男‘女’感情的事看开了,直到现在也没有看上眼的男朋友,这可咋办啊!”眼见密友为情所困,为情戚戚,佟佳妍愁容满面。
张鹏没想到自己和李‘玉’的情感的曲折坎坷并不是世间唯一的心酸之剧,辛‘艳’雯暗恋许正扬更叫人魂断愁肠。
“唉!辛‘艳’雯用情太深了,可许正扬和江海宁的红‘色’恋情又谁人可比呢!”
张鹏想起李‘玉’随着境况的改变而变地好高骛远,止不住慨叹人心莫测,世态炎凉。
“缘分可遇而不可求,但愿辛‘艳’雯能早日摆脱情之所困,偶遇谦谦君子,成就姻缘佳话。”张鹏实在是没有更好的语言来表达他对辛‘艳’雯的同情之心。
“是啊,雯姐这么优秀,咋在个人感情上这么的不顺啊!”佟佳妍微微地叹了一口气。
“哟,张鹏,都快十一点了,我该回去了。”佟佳妍看了一下手表,站起身来。
“那我送你。”张鹏觉着头脑清醒了许多,就穿上了外套,锁上房‘门’,和佟佳妍出了旅馆。
空旷的马路上几乎没有了行人,张鹏和佟佳妍并肩走着。
“张鹏,你家里知道你从平都回来了吗?”
“我没敢告诉家里,还有,跟李‘玉’分手的事我是更不敢说,在德城安定下来再说吧!”
“也行。到明天我先给李矩梁打个招呼,你把毕业证身份证的复印件,还有简历准备好了,等我的电话。没有什么事的话,下午我领着你到校办工厂见一见李厂长,应聘应该没有什么问题。”佟佳妍安排着明天的办事流程。
“那就让佳妍你费心了。”张鹏觉得佟佳妍办事是比较仔细的。
不一会儿技工学校的单身宿舍到了。
“张鹏,就到这儿吧,记着回去把‘门’窗关好了,早休息。”在宿舍大‘门’口佟佳妍停下脚步。
“谢谢你了佳妍。昨天还在平都,今天就到了德城,这真是恍如隔世啊!”张鹏感到命运真是捉‘弄’人。
“行了,张鹏,别发感慨了。再见!”佟佳妍冲着张鹏摆了摆手。
“再见,佳妍!”
目送着佟佳妍进了宿舍的大‘门’,张鹏才转过身向旅馆走去。
年方三十六岁的李矩梁原是德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一名教师,在全国的各行各业市场改革的大‘潮’下,萌生了成就一番事业的想法。为了节支增收,技工学校进行组织机构改革,隶属于学校的校办工厂对内对外招标个体承包,李矩梁毅然夺标。
&bp;&bp;&bp;&bp;在过去的三个季度里,工厂虽然收益不错,但去除承包费用及职工的工资等其他费用,利润不算太多。c书盟阅读最佳体验尽在小说)恰巧德城市经过改制之后的鑫利佳机械装备有限公司有一大批零件外协加工,李矩梁以合理的价格承揽。可是工厂职工数量有限,人员素质欠缺,其中有一种‘精’度要求较高的工件尚未开工。
迫近的‘交’货期让李矩梁后悔,当初没有考虑到此项外协件的加工难度,如果拖期违约,除了要赔偿违约金外,工厂刚刚在德城建立起来的信誉度也将大受影响。于是,李矩梁对外公开招工,要求大专以上学历,具有较强识图与实际‘操’作能力者优先。然应聘者寥寥,可以试想一下,有学历的大学生谁来干‘操’作机‘床’的脏活累活啊!
恰恰就在这时,实习老师佟佳妍向李矩梁引荐了刚从平都来到德城的张鹏。
当看到张鹏的毕业证书时,李矩梁摇了摇头。“张鹏,你在大学学的是‘精’细化工专业,好像跟机械加工不太对口吧!”
李矩梁有些根据的质疑,让脾气有些倔强的张鹏又上来了犟牛劲儿。
“李厂长,虽然我所学专业与机械加工不对口,但我在大学里每一学年的实习成绩几乎都是优秀,况且在平都我干的也是设备维修的工作,对机械加工并不陌生,我相信我有能力在短时间内掌握各种机‘床’的‘操’作技能,一定能胜任这项工作的。”
张鹏马上拿出了毕业应聘的简历和在平都那家公司的工作情况评价给李矩梁看。
李矩梁看了看,轻蔑的笑了笑。“我用人的原则是注重于实际效能。当然,你的大本学历是没有问题的,可我的这批外协活‘交’货期这么紧张,我可没有时间让你在我这里当实习生。”
不言而喻,李矩梁对张鹏的这些书面材料是不太相信的。
佟佳妍与李矩梁打‘交’道有好几年了,她深知这位李矩梁李厂长对高学历的大学生并不敬若神明,因为他就是毕业于省立大学机械系的本科生,他太了解当今大学生眼高手低的弊病了。
“李厂长,张鹏是我高中的同班同学,无论是对待学习还是其他事,他都是极为认真负责的。我敢担保,张鹏肯定能保质保量地完成好这批外协活的。如果完不成,我就把我这个月的工资压上不要了!”
佟佳妍见李矩梁对张鹏不太认可,不得不立了军令状。
张鹏见佟佳妍为自己竟然说出了这样掏心窝子的话,感‘激’的差一点掉下泪来。
李矩梁抬眼望了望佟佳妍,突然间哈哈地大笑起来。
“佟佳妍,你说话办事一向是谨小慎微,今天居然为你的这个高中同学说出了如此义气的话。好,佟佳妍,我对张鹏不太了解,但对你我是信得过的,看在你的面子上,就让张鹏在我这里工作。可咱丑话说在前头,二十天之内,这批外协活儿保质保量完成,张鹏保底工资一千五,外加奖金一千,签订三年的劳动合同。”李矩梁说话掷地有声。
嚯!这位李矩梁可真是大出血了,德城当时的工厂企业普通职工的最高工资也就是一千五百多块钱,张鹏要是能拿到这个数还外加奖金,足可见李矩梁对这批外协活儿的重视程度。
佟佳妍朝张鹏握紧拳头,做了个出师必胜的手势。张鹏也‘激’动地点了一下头。
二人的举动李矩梁看在眼里,又笑了。“不过,张鹏,你如果完不成,工资奖金一分钱也没有,佟佳妍,不是我驳你的面子,扣除你一个月的工资,之后呢,那请让你这位张鹏同学另谋高就!”
啊——!李矩梁可真够恨的!张鹏把心一横,看来能否在德城待下去,成败在此一举了!
“行,就这么定了,李厂长!”
佟佳妍说出豁出去的这句话时,给张鹏投去了孤注一掷的殷切希望。
张鹏立马点了点头,用“风萧萧兮易水寒”的眼神回应了佟佳妍。
&bp;&bp;&bp;&bp;第二天,张鹏来校办工厂上班了。因为有佟佳妍这层关系,李矩梁破例让张鹏住进了单身公寓楼。张鹏师从车‘床’班的班长贾志旺学习车‘床’。
有实习‘操’作机‘床’的底子与在平都所从事的设备维修工作的基础,张鹏在不到两天的时间里,已经能够独立‘操’作车‘床’。接着学习铣‘床’、外圆磨‘床’、内孔磨‘床’和坐标镗‘床’,也是干的有模有样。
佟佳妍在旁边一个劲地竖大拇指。“张鹏,你报考‘精’细化工专业算是屈了才了,你该考机械系的机制专业。”
“‘精’细化工是我的第二志愿,我的第一志愿是动力工程。谁知道入取通知书一下来竟然是化工专业,唉,将就着吧!”张鹏略带遗憾地说道。
“这倒也好,从头再来!不过,这对你们这些眼高手低的大学生来说也是件好事,空谈不成事,实践出真知。”佟佳妍没想到张鹏具有这么高的悟‘性’与实践动手能力。
六天之后,张鹏独立熟练地‘操’作三四种机‘床’显然不成问题。李矩梁没想到张鹏还真是有能量,就拿出了那种外协件的图纸,让张鹏仔细斟酌一下,如何制定合理的工艺,保证加工出的零件符合图纸要求。
张鹏认真地看了看,马上就明白了这是一种新式车铣加工中心的刀盘零件图,需要车、磨、铣、镗工序。各种尺寸与位置‘精’度要求极高。在佟佳妍及其他经验丰富的老工人的协助下,张鹏很快制定好了机加工艺,开始加工。
三天后,由张鹏独立加工的外协件样品完成了。李矩梁立即将样品送到鑫利佳公司的三坐标测量机上进行检测,结果各项‘精’度均符合图纸要求。
李矩梁心中大喜,鑫利佳的这个外协件找遍了德城的大小机械加工厂家,不是加工设备不全,就是被极其严格的‘精’度公差所震慑,他的校办工厂虽然加工设备齐全,但会全面‘操’作的人员没有一个。怎么也没想到的是,张鹏这个非机械加工的大学本科生却把这项看似不可能的任务准确无误地完成了。李矩梁即刻组织批量生产,‘交’货期正在一天一天的迫近。
张鹏没黑没白地在车间里赶制那批外协,佟佳妍给张鹏送水送饭。
见李矩梁不在身边,佟佳妍小声问张鹏。“张鹏,你咋对这个稀奇古怪的外协零件的制造过程这么熟悉啊?”
张鹏眨着眼睛嘿嘿一乐。“佳妍,这就叫无巧不成书。我在平都那家公司的设备维修车间修理过使用这种刀盘的机‘床’。我曾经为了修好这种刀盘,紧盯在施工现场三天三夜,当然对它是相当相当地熟悉了。”
“我说呢,我还以为张鹏你是神仙呢!”佟佳妍终于揭开了张鹏所被突然赋予神奇功力的秘密。
“我哪是神仙啊,我在平都为了修好这种刀盘,亲自上阵,落得个事必躬亲的话柄。所以说,‘精’湛的‘操’作技能更是此类刀盘鬼斧神工的基础。我是歪打正着啊!”张鹏更为详细地说出了成功的秘诀。
“张鹏,你运气真好!”佟佳妍觉得张鹏真的是量的积累达到了质的飞跃。
“佳妍,没有你这个好内助,我再有神力也是没有可能的事。”张鹏擦了一把额头的汗。
“别胡说,谁是你的好内助啊!”佟佳妍红着脸递给张鹏一块‘毛’巾。
“还说不是,谁敢说不是,我跟他急!”张鹏很是幸福地接过‘毛’巾擦着脸。
佟佳妍红着脸跑远了。
‘交’货期到了,李矩梁准时地将外协件‘交’付给鑫利佳,鑫利佳的老总邓佳麟说李矩梁完成了一件看似不可能完成的任务。因为张鹏保质保量地完成了附加值极高的那种刀盘外协件的生产任务,李矩梁爽快的话付前言,张鹏得到了李矩梁许偌的一切。
至此,张鹏出乎意料地成为了德城市高级技工学校的一名高级的机‘床’‘操’作工,在德城市稳定了下来。
&bp;&bp;&bp;&bp;张鹏如愿所长,与佟佳妍进入了恋爱期。辛‘艳’雯眼巴巴地目睹密友佟佳妍和张鹏成为了一对恋人,心情反而平静地如湖水一般,她觉得自己真的要孤守终老了!
随着津城和义德总部常规模具业务量转向延城的德克豪兹,德克豪兹现有的机加工设备已不能满足生产的需要,张晓‘波’打报告申请购进可代替一般车‘床’与铣‘床’的车铣加工中心。总部批复可以购买,但‘性’价比要适合。张晓‘波’让主管设备的辛利通过收集各方资料,决定购买离延城不远的德城鑫利佳公司出产的车铣加工中心。
十一月下旬的一天,德城鑫利佳公司打来电话,机‘床’完成装配,要求德克豪兹派人到场验收。辛利和戈芷辉赶往德城,负责验收工作。
在鑫利佳公司装配车间的验收现场,辛利和戈芷辉很是巧合地见到了该设备关键件外协生产商德城技工学校校办工厂的张鹏。他们在许正扬和江海宁结婚的时候见过面。张鹏也没想到,他所独立加工的刀盘竟然是德克豪兹购买机‘床’上的关键部件,辛利说张鹏与和义德真是有缘。
当辛利和戈芷辉问张鹏为何来到了德城的时候,张鹏说起了佟佳妍和辛‘艳’雯。辛利好像对辛‘艳’雯并不陌生,问张鹏,这个辛‘艳’雯是否家是延城‘玉’盘乡的,还有是不是几年前自延城一中特招进入德城体校的。张鹏说是啊,他与辛‘艳’雯都是延城‘玉’盘乡的,是高中高一同学加老乡哩!
辛利很是兴奋地说道,“如果真是这样的话,辛‘艳’雯应该就是我父亲甘愿当上‘门’‘女’婿,也要和六婶成亲的六弟弟,也就是我的六叔。”
张鹏听了这话觉得十分地可笑。“辛利,上‘门’‘女’婿一般要姓岳父家的姓,你六叔的岳父不会也姓辛吧!”
“就是这么巧,以前听我父亲讲过,六叔的岳丈就是姓辛。要不然家族观念极强的爷爷说什么也不会同意六叔的这桩婚事的。在家里,爷爷是一家之主,‘奶’‘奶’心疼小儿子,可做不了爷爷的主的。因为这事儿,在六叔结婚前夕,因为爷爷极力反对六叔与六婶的这桩婚事,‘奶’‘奶’郁闷地生病,医治无效过世了。我爷爷就说我‘奶’‘奶’是被六叔的亲事气死的,对此大为光火,说我六叔丢尽了我们辛氏家族的脸面,责令我六叔扫地出‘门’,辛氏家族自此之后不得与之来往。尽管这样,手足情深,我小的时候,我爸背着我爷爷去看望了六叔一家人。由于我们辛家家规极严,此后我们家族与六叔来往很少了。辛‘艳’雯的这些消息还是听同村的别人说的。”
辛利叹着气,述说着他们辛氏家族那段心酸的往事。
“辛利,你爷爷真是封建地没法再封建了,不管怎么说,辛‘艳’雯的父亲也是亲生亲养的啊!这么说来,辛‘艳’雯与你还是叔伯兄妹呢!”张鹏觉得社会虽然进步了,可有些老人的思想还是这么守旧。
在德城,辛利意外地见到了久未相见的叔伯妹妹辛‘艳’雯。说起小时候那次唯一的见面,已长大‘成’人的兄妹俩对爷爷造成的这一切很是感慨万千。
戈芷辉之前听辛利说起过他的家世,对辛‘艳’雯这个名字有些印象,今天见到了,觉得他们俩的确长得有些相像。
戈芷辉跟辛‘艳’雯说,“‘艳’雯,有时间回十三旺铺看看爷爷吧,老人毕竟九十三岁了,对以前由于一时糊涂造成的亲情的割裂有些后悔了。只是做为辛家的老祖宗的脸面,他是不会主动认错的。”
没想到比自己仅大几个月的哥哥辛利已经结婚了,辛‘艳’雯望着眼前俊俏的戈芷辉,暗暗感叹自己情感上这么坎坷不顺。
“嫂子,既然爷爷开口让进‘门’了,我就‘抽’时间去看望老人还有各位大伯吧。”戈芷辉说道。
因为父亲倒‘插’‘门’的婚事造成的几乎断绝了父子关系,让在村里独‘门’独户的辛‘艳’雯一家人一直抬不起头来。其实老辛家也是好几十口子的大家族啊!在辛‘艳’雯幼小的心里就对狠心的爷爷抱有很大的成见,这一次爷爷终于幡然悔悟,他们一家人可以名正言顺地回老家认祖归宗了!
辛‘艳’雯听说老家县城的德克豪兹也是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和义德集团的子公司,更觉得自己跟许正扬已是天壤之别。
&bp;&bp;&bp;&bp;辛‘艳’雯张了张嘴,想跟辛利和戈芷辉说一说与许正扬在高中的三年的相‘交’,却又把话咽了下去,对许正扬的属下说这些有意思吗,或者是为了说明自己与许正扬的特殊关系?
辛‘艳’雯只是说与许正扬和江海宁是高中同学。让哥哥嫂子见了许正扬和江海宁,就说他们的一个叫辛‘艳’雯的同学在德城体委工作,如果有机会来德城办事,她辛‘艳’雯要请两个老总的客。
妹妹辛‘艳’雯与许正扬和江海宁是高中同学?辛利一阵高兴。
“雯妹,如果觉着在德城孤单,就来咱们延城的德克豪兹吧,许总和江总知道了这些,肯定很高兴的。”
“辛利,雯妹在德城体委这么好的单位,别人想来还来不了呢,别胡扯扯了!”戈芷辉瞪了一眼辛利。
辛‘艳’雯微微一笑。“哥嫂,我在体委干得‘挺’好,不想去你们的德克豪兹。你们什么时候回延城啊,我想让你们带着我回十三旺铺的老家看看。”
“这个星期六就能回去,要不这周天咱们回老家。”辛利说道。
“那我周六请个假,先到老家看望老人们,然后回家,把这个令人高兴的事告诉给父母。”辛‘艳’雯看上去归心似箭。
几天后,辛利、戈芷辉和辛‘艳’雯回到了老家禹王市的十三旺铺。
九十三岁高龄的爷爷见到了从未谋面的辛氏家族最小的孙‘女’辛‘艳’雯,止不住流下了悔恨的眼泪。
“小雯啊,以前我思想顽固,让你一家人像离队的孤雁一样,遭受了亲情的折磨,我有罪啊!”
辛‘艳’雯望着眉‘毛’胡子全白了的辛氏家族的老祖宗,握着老人满是老年斑的双手,‘激’动地留下了热泪。
“别说了爷爷,你不知道,我爸爸本来就老实,因为你老人家不让进辛家‘门’的一句话,我们一家在村里这么多年来就夹着尾巴做人。多少年来就盼着爷爷让我们认祖归宗,我们可以对全村老少自豪地说,我们老辛家是禹王市钟辛乡十三旺铺的名‘门’望族呢!”
爷爷眯着昏‘花’的老眼怅然说道,“是啊,回去给你父母亲说,我错了,老辛家盼着他们回来认祖归宗,我要亲自对我的小儿子儿媳道歉呢!”
“舍不得啊,爷爷!爸妈知道爷爷让我们进家,高兴还来不及呢!”
辛‘艳’雯发现社会发展了,爷爷的思想也发生了翻天覆地的变化。
辛利和戈芷辉吃过午饭就回延城了,爷爷见着孙‘女’亲,让辛‘艳’雯在家里住一宿,明天再回家,小儿子一家人什么时候来,老辛家都会张开温暖的怀抱欢迎他们。
晚上,爷爷让儿媳们做了一桌子的菜,让在家中的几个孙子孙‘女’来陪辛‘艳’雯吃饭,之后去拜见几个伯父伯母。
十三旺铺的辛家先祖历来有经商的传统,至清乾隆年间已成为禹王县家境殷实的名‘门’望族。
在清末,辛家传至辛‘艳’雯爷爷这一代。爷爷兄弟三人,在辛家排行老三。大哥在村里经营一家染坊,二哥在县里开了一家酒坊。爷爷虽按照父亲的意愿,致力于仕途科举,虽考中了举人,但很快满清寿终正寝,爷爷的仕途之路也宣告夭折,爷爷只落了个学富五车志不得,随即就在十三旺铺办了一家‘私’塾。
至辛‘艳’雯父亲这一辈,姊妹八人就有四人依靠考学成了吃公家饭的城里人。辛‘艳’雯的父亲最为老实忠厚,上学至高中就碰上了十年动‘乱’。见‘混’‘乱’的一塌糊涂的局势,辛‘艳’雯的父亲下学回家务农。不成想与在高中里一见钟情的辛‘艳’雯的母亲藕断丝连,二人频频鸿雁传书。
母亲只是姐妹两个,没有兄弟。老姥姥爷要求辛‘艳’雯的父亲如若成就亲事,必须倒‘插’‘门’做上‘门’‘女’婿。受传统教育极深的爷爷哪允许这等事发生在他们老辛家啊,就坚决不同意这桩婚事。好歹辛‘艳’雯的姥爷也姓辛,最起码过去之后可以坐不改姓。
&bp;&bp;&bp;&bp;在‘奶’‘奶’苦口婆心的劝导下,爷爷总算是答应了,可老人当着老辛家几十口子的面宣布,就当没有老六这个儿子,把六子扫地出‘门’,永不得进十三旺铺的辛家‘门’!‘奶’‘奶’一气之下得了重病离世,爷爷在以后的日子里就把‘奶’‘奶’的过世归罪于六子的这‘门’倒‘插’‘门’亲事,勒令老辛家每一个人不得与六子一家人来往。再到后来,年事已高的爷爷开始思念起六子一家人来,思想有些悔悟。直到今天,才见到六子的‘女’儿辛‘艳’雯,老人亲情涌现,对最小的孙‘女’倍加亲切关照,也是为了补偿之前的一时之谜。
第二天,爷爷让辛‘艳’雯二伯的小‘女’儿辛凤琳送辛‘艳’雯到汽车站。
原来,辛凤琳就在德城市的鑫利佳公司上班,两姐妹约定回德城后再详细叙谈。
回到‘玉’盘乡的朱街村的家里,辛‘艳’雯把去十三旺铺见到爷爷一家人的事告诉给了父母。父亲听了,跑到院子里一下子跪倒冲着禹王市十三旺铺的方向磕了三个响头,老泪横流。
“老爹啊,你总算回过味儿来了,你不知道,你六儿子在这朱街村背了多长时间逆子的罪名啊!”
辛‘艳’雯的母亲想骂那个老顽固的公公几句,可老不死的狠话怎么也说不出口,毕竟公公思想已经开化,允许他们一家人进‘门’了。
辛‘艳’雯的姥姥姥爷几年前前后脚儿过世,在临终前姥爷还念叨让自己的闺‘女’‘女’婿为了他们受尽了邻人的白眼与看不起,他们去世之后,就回十三旺铺认祖归宗,到年节回来给他们上上坟,送个钱粮就行了。
辛‘艳’雯父亲哭着说既然他在朱街村生活了大半辈子,就让他在岳父岳母的身边到死终老吧!辛‘艳’雯的姥爷流下两行清泪,满足地闭上了双目。
辛‘艳’雯的哥哥辛彦槿已结婚生子,父亲让儿子准备准备,买些礼品,明天就回十三旺铺看望老父亲还有几个上了岁数的哥嫂。
辛‘艳’雯吃了午饭,乘长途车到延城,转车回德城市。想起这两天发生的事情,辛‘艳’雯又是感慨又是是欣慰,父母一辈的恩恩怨怨直到现在总算有了一个圆满的结局。
几天后,车铣加工中心运抵德克豪兹投入使用。德克豪兹设备的更新换代,标志着和义德集团的机加工能力又上了一个新的台阶。
这时,张晓‘波’接到津城和义德总部打来的电话,让她安排好德克豪兹的工作,即刻回津城,集团要召开重要的董事会会议。
原来,和义德与兰奥的合作已经进入具体实施阶段。二者能够联盟,李敏功不可没。
11月28日,星期六,正好是李敏的生日。几天前,李敏就打电话给尚云生,说这周六是她的生日,要让尚云生参加生日派对。
尚云生说这么多年了,自从在高一的时候,给李敏过过一次生日之后,就再也没给她过过生日,虽然每年都买生日礼物。李敏说这一次特别重要,因为今年是她的本命年。如果方便,就让韩雪一起来。
尚云生问,方便吗?李敏说,咋不方便,因为许正强来是必须的,各带爱人互相不猜疑。尚云生只好说行,既然是派对,还有谁啊?李敏说就是四人派对,人多了那就不叫过生日了,那叫祝寿!尚云生连声称是。
在津城市中区的海河快捷酒店,李敏、许正强和尚云生、韩雪见了面。尚云生和许正强曾经都热衷于篮球运动,在市高校篮球联赛上认识。韩雪和许正强是大学同班同学,且韩雪与跟李敏在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婚宴上已经认识。尚云生早与酒店的大堂经理打过招呼,这场生日派对的一切‘花’费都是他来拿。韩雪知道尚云生和李敏的关系,大力支持。只是许正强觉得有些尴尬,因为今天毕竟是未来老婆李敏的生日,不让他许正强拿钱,心里别扭。
李敏说既然尚云生这么说了,就依着他,既然说了就必须做,这就是尚云生的风格。
许正强和尚云生有几年没见了,见了面之后免不了一通客气寒暄。
&bp;&bp;&bp;&bp;“云生,韩雪可是我们纺院企管班的大才‘女’,你俩个能走在一起,真是强强联合啊!”许正强让尚云生坐在主宾位置上。
“哟,要说大才‘女’,江海宁才是当之无愧呢!”韩雪把话题一开始就引向江海宁,许正强认为这是个好兆头。
“许正扬和江海宁的婚宴,由于种种原因,我没有参加,很是惭愧。许正扬是相当不错的,我们在一起上大合堂的时候,他就很爱学。”尚云生对许正扬颇为惺惺相惜。
“尚云生,没想到,后来许正扬建立了和义德,而你成立了兰奥公司,你们都是有志青年啊!”
李敏是真心敬佩两为大哥,更重要的是有意将话题逐渐向她所打算的靠拢。
“啥叫有志青年啊,我不自己干毕业之后也要去找工作。我爸打算让我和他一起干房地产,我对此不感兴趣。要是干房地产,我学模具设计制造干嘛呀?老爸见我执意不按他给我铺设的道路走,也就没有了办法。”尚云生谈起了自己干事业的出发点。
“云生你和扬哥如出一辙呢,只是你考上了大学,而扬哥仅几分之差高考落第。”许正强递给尚云生一支烟。
“正强,我不吸烟,吸烟我就不陪你了。韩雪,李敏,你们介意吗?”尚云生看了看两位‘女’生。
“不介意。许正强是我们班上出了名的烟鬼,早已习惯了。是吧,许正强!”韩雪微笑着看着许正强。
“韩雪算是戳到我的弱点了。唉,没法儿,这烟不好戒!”许正强把椅子搬得离两位‘女’生远一些。
“这还算识相,不过吸几支就算了。你看尚云生就没有这个恶习!”李敏嘟噜着到墙边把排风扇打开。
“我和许正扬虽志趣相同,可他凭自己的打拼,白手起家建立了和义德集团,而我是依靠老爸出资筹建的兰奥,出身不一样啊!”
尚云生缓缓地用小勺搅动着杯子里的咖啡,望着褐栗‘色’的液体若有所思。
“的确,许正扬的发展历程是很不寻常,从他进入远大给我爸当了徒弟,我们就认为许正扬志向远大。所以我爸才从中斡旋,帮助和义德承揽了远大模具配件的业务。再后来的做强做大就是许正扬靠自己的本事了。”
李敏至今对许正扬心存好感,可是一切都是那么的不可能。
“小敏,许正扬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江海宁是再世胡雪岩,没有她资助的六千元启动资金,许正扬也许会壮志难酬。”韩雪对大学同室好友江海宁一直是敬佩之至。
“韩雪同学所言极是,所以说,你要做好云生老弟的贤内助,把兰奥做强做大呀!”许正强逐渐把谈话的内容导向兰奥的发展上来。
“唉,咱们今天在场的都不是外人,不瞒小敏和正强,我们兰奥现在虽然较之去年有所发展,但偏离了我的意愿。因为我们兰奥没有机加工设备,在模具制作方面不占优势,只是致力于设计研发成果的有偿输出,如果兼与模具制作,将牵制与分散我们兰奥的‘精’力,久而久之,将‘迷’失做高端技术产业的奋斗目标,这是多么可怕的事情啊!”尚云生娓娓道出了兰奥的发展宗旨。
“云生,听说你们兰奥与远大合作的不是‘挺’好的嘛,你咋还这么地不高兴啊?”
李敏见尚云生一脸的愁容,才知道许正扬和江海宁说的没有错,兰奥与远大合作过得并不愉快。
“云生,有些不痛快的事儿就不要说了,今天是小敏的生日,应该高高兴兴才是啊!”
韩雪觉得今天的尚云生有些言多有失了,毕竟兰奥与远大的合作的内幕不太方便与共同体之外的人说起。
“云生,十分感谢你今天晚上给我提供了这么一个舒适的场所,让我在好朋友们及未来的老公的陪伴下,度过本命年的这个美好的生日夜晚。许正强,别坐着啦,让服务生上酒菜吧!”
李敏见韩雪很是在意尚云生提起兰奥与远大合作的事,就岔开话题,让许正强去叫酒菜。
&bp;&bp;&bp;&bp;许正强赶紧去叫服务生上酒菜了。
酒菜上齐,尚云生端起酒杯。“今天我做东,所以我首先提议祝李敏生日快乐,年年有今日,岁岁有今朝!”
“谢谢你允生大哥,谢谢你韩雪,我和正强谢谢你们了!”李敏碰了许正强一下,许正强端起酒杯。
三个人同祝李敏生日快乐。
“云生大哥,莫非与远大合作并不是出自你的本意?”李敏问尚云生。
“小敏既然问起这些,咱兰奥也不应该把一些事闷在心里,韩雪,今天就允许我一吐为快吧!”
尚云生征求‘性’地望着韩雪,韩雪微微叹了一口气。
“云生,你愿意说就说吧,别老是憋在心里。在家里,你又不愿跟爸爸说起这些。”韩雪知道因为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尚云生一直非常地苦闷。
“其实也没有什么,都是因为华腾庄园的事。华腾庄园是我爸的志安建业承建的高档住宅小区。对这些正强和小敏你们应该有所耳闻吧!”
“前段时间华腾庄园开盘的时候,电视上还报道过呢!你老爸可真有眼光。”
李敏听别人说,尚云生的父亲尚志坚因为承建华腾庄园,在远大那里赚得了不少的承建费。
“切!我爸有眼光?你们知道我们兰奥帮远大开发出的热流道模具给远大带来了多大的市场份额吗?”尚云生面‘露’气愤之‘色’。
“哎!云生,正强和小敏也不是干模具这行的,他们哪里知道这些呀!”韩雪狠狠地瞪了尚云生一眼,心想这些都是商业机密,尚云生你咋这么不避讳啊!
“韩雪,我知道你一向做事谨小慎微。但自与远大合作以来,我这心里就倍感憋屈。今天小敏和正强都不是外人,有些事我也不打算再隐瞒什么了。咱们兰奥也总不能老是以他诸伟腾马首是瞻哈!小敏,正强,实际上,我们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全是因为华腾庄园的事而起。”
尚云生于是就把父亲尚志坚为了争得华腾庄园的承建权,不惜答应远大,以与兰奥结为联盟做为‘交’换条件,苦口婆心地劝说他与远大合作的事说了一遍。尚云生并透‘露’,至今远大还压着志安建业五十多万的钱款,说是华腾庄园全部售完之后再全部‘交’付给志安建业。
“远大真是太卑鄙了!”许正强咬牙切齿地痛恨远大。
“云生哥,这么说来,你爸的志安建业还有拿手在远大手里,你也因此继续与远大合作下去吗?”
李敏也觉得远大做的有些过分,虽然父亲李德全是远大的老臣。
“现在远大的诸伟腾任用的副总韦咸申,技术副总李裕珑等人,几乎都是只重视眼前利益的人,说白了,我们兰奥快成了远大的设计开发部了!”尚云生说到这里,脸‘色’因为生气更加难看。
“唉,云生说的确是实情。一开始,远大让我们兰奥和它一同开发热流道模具,之后便是一有新产品就让兰奥给出设计方案,遇到难题也找我们。正强,小敏,你们说说这远大咋这么使得出来呀!”韩雪也有些愤慨了。
“韩雪,你们和远大的合作协议没有明文规定和明确的分工吗?”许正强也很纳闷,远大堂堂一个大企业,咋这么不识廉耻地问道于一个只负责模具开发的兰奥公司。
“有啊,合作协议明文规定,我们兰奥只负责新型模具的开发设计,给远大兰奥共同体争得平津地区的新型模具市场份额。可远大高层时不时地找到我们,让我们替他们设计承揽的外协活儿,每当我们提出异议的时候,他们就找我老爸,以华腾庄园说事儿,让我老爸出面说服我们兰奥。我们兰奥是我爸出资筹建的,我又有何理由让我爸在中间为难呢!”尚云生道出了他之所以苦闷的根结。
李敏真没想到,远大与兰奥合作这么长时间,原来是尚云生忍辱负重的忍耐啊!
“云生哥,你就没想过与远大终结合作关系,独立或者是寻求更好的合作伙伴吗?”
李敏此话一出口,细心的韩雪立刻意识到李敏别有用意。
&bp;&bp;&bp;&bp;“小敏,我们兰奥起初的创业宗旨是不步始者后尘,开发市场上罕有的新式模具,热流道模具并不在开发规划之列的。可远大为了与和义德分割市场份额,让我们兰奥把开发方向转向和义德已经开发成功的热流道模具,虽然此类模具已经开发成功,但耗费了我们兰奥太多的‘精’力,错失了太多开发别类新式模具的最佳时机。尽管也得到了不少的利润分成,可与我们兰奥的发展宗旨是背道而驰了!”
韩雪很是在行的分析,让许正强对昔日这位同班‘女’同学刮目相看,她在纷争复杂的商界竞争中,业已学到了很多的实践经验,并逐渐形成这么一种发展理念,那就是“专于创新,敢为人先”。
“韩姐,兰奥与远大的合作是得大于失呢,还是失大于得呢?”
李敏从韩雪的话中听出,兰奥和远大的合作,兰奥并未达到预想的效果。
“小敏,你韩姐的分析很是‘精’准,兰奥原成想借助远大的名牌优势,扩大在津城乃至平津地区的知名度,可是一些原有的客户逐渐不与我们兰奥联系,直接找到了远大,在远大购买现成的模具。因为我们兰奥已经成为了远大的设计开发部,失去了兰奥公司的独立‘性’。只要我爸的志安建业不再受制于远大,兰奥将马上终止与远大的合作。”尚云生终于说出了兰奥未来的发展规划。
啊——!李敏心中一喜,说服兰奥与和义德结盟的第一步已经达到了,兰奥公司的当家人尚云生已经意图脱离共同体了,虽然是有条件的。
“云生哥,韩姐虽然不是学模具的,但分析恰好正符合了你们兰奥公司的发展宗旨,你们俩可真是感情上的知音,事业上的佳偶啊!”
李敏不失时机地夸奖起韩雪来,因为李敏觉得,韩雪在兰奥公司中的位置举足轻重。
许正强即刻投来赞许的目光。看来李敏将兰奥与和义德的合作的意向在给韩雪和尚云生慢慢渗透了。
“哎呦,小敏,你云生哥的脾气你是了解的,他有完全的人格独立‘性’,反映在事业上就是不受制于人,要有独立的发展空间,让他的聪明才智得以全面施展。可这并不说明云生他特立独行,兰奥需要合作,需要借助合作方的优势让兰奥的发展宗旨得以实现,实现共赢。当然,与远大的合作只是选错了合作伙伴而已。”
刚才还有些防备的韩雪,也毫无遮拦地表明了兰奥真正的合作意图。
“我认为韩姐说的没错,是不是啊,云生哥。”李敏努力争取尚云生赞同韩雪的见解。
‘女’朋友韩雪的说辞,的确是尚云生想表达的。只是他尚云生还没有整理准备好,韩雪就替他说了。尚云生开始觉得喝了酒之后,思路跟不上韩雪的脑筋了。
“小敏,你知道我并不太喜欢在社会上抛头‘露’面,故此我选择了模具设计开发这一行业,目的就是将我的所思所想转化为对社会有用的生产力。我也明白,兰奥要真正实现发展愿景,要有一个转化载体才行。之前我以为只是有偿出让设计成果就行了,但购买者所实现的实际成果并不理想,没有百分之百的达到我的设计目标。”尚云生对韩雪的分析又做了更为全面的补充。
尚云生已经在主动寻求合作伙伴啦!李敏心中又是一喜。
许正强见李敏就要水到渠成,也在一旁因势利导。“韩雪,江海宁的优秀的品质我们在学校里已经有目共睹,她和许正扬主掌的和义德集团,你和云生评价怎么样啊?”
提出兰奥与和义德合作的话题,许正强认为让李敏提出最为合适,因为李敏让韩雪获得了好感,而李敏与尚云生的‘交’情,也不会让尚云生说出不同意的二话来。
“海宁姐品学兼优,思路超前。许正扬好学上进,求真务实,他们的和义德集团如日中天,与远大在平津以致华北地区平分秋‘色’,是我们兰奥学习之楷模啊!”韩雪高度赞扬了当前面临的大好形势的和义德。
&bp;&bp;&bp;&bp;“韩姐,云生哥,我认为你们兰奥假如同和义德合作,肯定会有更大更好的发展。”
李敏让着三个人吃菜,同时瞅了一眼韩雪和尚云生,看他们俩有何反应。
听李敏的话,尚云生愣了了一下,倒是韩雪表现地很是平静。
韩雪笑了笑。“小敏,话说起来,这两年我们兰奥其实也在跟和义德争市场,热流道模具就是一个很明显的例子。昔日的竞争对手某一天将坐在一起共事,很是富有戏剧‘性’啊!”
在一起上学时,许正强就对韩雪有一种说不出的感觉。是羡慕?还是可望而不可及?人家韩雪是平都人,是大都市的人。只是韩雪的高贵气质让许正强叹为观止。今天韩雪说的话,有一些让许正强捉‘摸’不透,兰奥跟和义德存有芥蒂?还是韩雪和尚云生对兰奥与和义德的合作想不通?在如此敏感的时刻,许正强不想发表看法,因为一句不合时宜的话,将会使谈话陷入僵局。
李敏不紧不慢地接下话来。“韩姐,从发展理念上讲,兰奥与和义德并非存在竞争之说,事情就出在远大从中作梗。远大结盟兰奥的另一个目的是抑制和义德的发展,或者说,给远大日趋没落的灰暗前景在做苟延残喘。韩姐,云生哥,你们想一想,远大都把你们兰奥当做是自己的设计开发部了,这样的企业把自己的核心技术都废弃了,同这样的企业合作还有什么前途呢?然而和义德就不一样了,它们有实力強劲的技术开发部,兰奥不用担心和义德利用你们高端开发的优势。二者的联盟是真正意义上的强强合作,集合所有技术力量攻坚克难,合力开发研制新型模具,给这个高科技含量的产业赋以更高的附加值,有利于企业,造福于社会。”
很明显,李敏的言辞已经趋向于撮合兰奥与和义德结盟的话题了。
“小敏,今晚的生日派对是不是掺杂着将我们兰奥终结与远大的合作,转向与和义德的结盟吧!”
尚云生眯着眼睛微笑着端起酒杯与身旁的李敏碰了一下杯子,“小敏,生日快乐!”
一向深藏不‘露’的尚云生一语道破天机,许正强担心李敏如何回答尚云生的问话了。
李敏双眼‘迷’离地端起酒杯。
“谢谢云生哥。韩姐,你和云生哥,许正扬和江海宁,你们都是时代的骄子,什么强强联合,什么高科技含量高附加 值,什么利于企业、造福社会,我一个小‘女’生家家只是说说罢了,到底是合作与否,就是你们企业家们所考虑的事了。 有句说的很实在的话,那就是在商业竞争中,没有永恒的友谊,只有永恒的利益。可如果兰奥与和义德结盟,这句话就应该这么说了,在兰奥与和义德的合作中,既有永恒的利益,又有永恒的友谊。属于友谊的进一步加深和利益上更大程度上的双赢。”
为了不让韩雪感到自己特意重点在跟尚云生‘交’流沟通,李敏几乎每一句话都是冲着韩雪说的,这样会让韩雪没有别的想法。
李敏滔滔不绝而富有以退为进的话语,让许正强发现李敏今天这么能说,这么会说。
“哈哈哈……”尚云生突然间爽朗地大笑起来。
“小敏,长这么大,你云生哥我第一次听到小敏妹妹还会外‘交’辞令这一手。韩雪,我认为小敏说的很有道理,咱们兰奥大可不必为了远大再与和义德冷战下去了,强强联合、共同发展才是求得双赢的硬道理啊!”
韩雪见尚云生对李敏的建议十分感兴趣,说道,“小敏,与和义德合作一事重大,事关好多方面,我和云生回去之后要好好考虑一下,同时请小敏和正强有机会跟许正扬和江海宁打个招呼,我们兰奥有机会跟两位老友聚一聚,好好畅谈一下发展大计!”
韩雪发现尚云生已经同意与和义德的结盟了,即使自己有什么异议,也不便在今天这个气氛和谐的场合中当众提出来,就做了个顺水推舟。
&bp;&bp;&bp;&bp;“哎呀,韩雪,云生,今天应该是给李敏过生日的,咋说起事业方面的事来呢!谢谢两位好友的光临,更加感谢你们为小敏的生日夜晚设计地这么富有诗意。来,我和小敏敬两位老友一杯酒!”
许正强见意向已初步达成,赶紧适可而止,举起酒杯来。
在上洗手间的时候,韩雪跟李敏开玩笑。“小敏,今晚除了你过生日,是不是你和许正强还背负有重托啊!”
“哎呦,姐,前几日我和许正强去许正扬家里玩儿的时候,听他和海宁姐谈论兰奥和远大合作的事,就有所留心,因为我爸病休了,对远大这些年来也有个公正的评论了。”
李敏说的天衣无缝,倒是合情合理,只是韩雪预感到,和义德已经主动向兰奥伸出了友谊的双手。
第二天,许正扬和江海宁到师父李德全家里看望了师父和师母。李敏兴高采烈地把昨天晚上跟尚云生和韩雪的谈话内容详详细细地讲述一遍。江海宁直夸李敏具备外‘交’辞令的特长。
师父李德全沉思了一下。“远大这种急功近利的做法很不可取啊!本来远大的技术力量很强的,可是近几年来,公司高层的决策不太明智,没有培养年轻人的技术后备力量,只是啃老本儿,不能够与时俱进,开始慢慢地落伍了。虽然借助于和兰奥公司的合作,获得了暂时的利益,可兰奥并非是远大掌中的孙猴子。唉……”李德全说着说着两眼模糊了。
“爸,远大对你和王新军王叔的态度也大不如前了,你们老哥儿俩个这些年对远大忠心耿耿,也算是对得起远大了。远大现在又有副总韦咸申和李裕珑等人,可以称得上兵强马壮,领导干部年轻化,用不着你们‘操’心了。”
李敏觉得老父亲还是很念旧情,看着为之奋斗了几十年的远大走到这步田地,极为痛心的表现是正常的。
“师父,远大舍本求末,一味地跟风社会上靠开发房地产发财的做法,可做企业的根本是依靠強大的人才科技,人才流失了,技术力量削弱了,企业丧失了发展的后劲,远大是拾个芝麻,丢个西瓜啊!”许正扬意味深长地说道。
江海宁亲切握着李德全的双手。“李老,如果在家里感到寂寞的话,就和王新军王主任到我们和义德指点指点,让两位老领导再次发挥夕阳的余热。”
李德全赶忙摆了摆手。“江总,不了,我和新军身体都不太好,就不在模具界抛头‘露’面了。不过,你们有什么需要帮忙的,我们老朽还可以说说道道的。”
听了李德全的话,江海宁有些‘激’动地夸他人老心智明。
师母和李敏张罗了一大桌子的酒菜,说平时工作忙没时间凑到一块儿,今天到齐了,正好吃顿团圆饭。
不是亲人的一家人团坐在一起,有说有笑,其乐融融。
李敏的建议让处于苦闷之中的尚云生看到了希望,可如何与远大终结合作关系,又让尚云平添愁绪。
韩雪提醒尚云生,签合作协议的时候,为了不永远受制于远大,合作日期没有明确的规定,只是规定志安建业承建的华腾庄园完成之后,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关系可以做适当的调整,以求互利共存。
尚云生这才想起,这还是父亲尚志坚给尚云生出的主意。因为一开始尚云生就不同意与远大的合作,只是迁就父亲承揽到华腾庄园这个项目,也就不得不同意了。
“好,那咱就按照规定,提出修改合作协议,如果远大不同意,咱可以提出终止合作关系。”尚云生想起了以进为退的策略。
“对,就这么办。”韩雪也觉得尚云生的想法可行。
于是两个人马上周密地拟定了与远大模具合作协议的修改款项,一定要让远大无法接受。如果远大同意,兰奥可以摆脱远大势力的辐‘射’圈,有更好的发展。如若远大不同意,可以与和义德结盟,结束与之的冷战,与许正扬和江海宁重归于好,同时也能够达到发展的目的。
&bp;&bp;&bp;&bp;商酌数遍,尚云生没忘记把这事打电话告诉给父亲尚志坚。
尚志坚闻之颇为惊讶,责问儿子。“云生,华腾庄园刚刚结束,远大还有好几个基建项目要给我们志安建业,兰奥要如果与远大终结合作,那几个项目就要泡汤了啦!”
尚云生苦笑着说,“老爸,志安建业也不能老是把兰奥当做承揽业务的鱼食啊!”
尚志坚态度变得和蔼,“云生,你不想一想,兰奥也不是从中得到了不少的好处嘛!再说华腾庄园,远大还压着志安建业五十万的欠款呢!”
尚云生坚持执意要与远大终结合作,父亲只好说‘抽’时间聚一聚,跟儿子尚云生好好地谈一谈。
尚云生对韩雪说父亲不同意他们的想法,韩雪说父亲太看重利益了,不太顾及兰奥的感受,既然为了让儿子创一番事业,就应该放手让儿子大胆去干,不应该把兰奥当做志安建业生意上的一副筹码。
尚云生说父亲自从在大安建筑公司出来单干之后,一直没有承接到大的项目工程,远大的基建项目的确有很大的‘诱’‘惑’力。韩雪说这就很难办了,远大就是抓到了志安建业的软肋,才把兰奥牢牢地抓到了手中。要让父亲放弃志安建业的既得利益,他又怎么会轻易放手呢?
商量再三,最后尚云生和韩雪决定,先同和义德的许正扬和江海宁‘私’下会晤一下,把现在兰奥所处的困境让他们俩个人知道,兰奥为了与之达成合作,是冲破了远大的重重包围,承受了大大的压力哈!
尚云生通过李敏转达,确定了与许正扬和江海宁见面的时间与地点。时间是12月5日,地点广川大酒店。会晤举办人员当然是李敏了,因为以和义德,或者是兰奥的名义都是不合适的。
许正强因为超市生意忙,再就是李敏在其中穿‘插’就足够了,有他在场就显得多余了。
商场冷战了两年的好友为了事业的发展,在广川大酒店的益生缘厅见了面,许正扬与尚云生四手紧握,心‘潮’起伏。
“云生学长,轻院一别,为了心中的梦想,咱们南北双线出击,都是战果辉煌啊!”许正扬幽默地说道。
“正扬学弟,如今和义德名满津城,排兵布阵于整个华北地界,兰奥可不敢与之相提并论啊!”尚云生谈笑不乏谦恭。
“哪里哪里,正扬有此发展,还不是多亏了云生学长在大和堂中的鼎力相助、因势利导啊!”
许正扬见眼前的尚云生还是意气风发,但面容的确是清瘦了许多。
韩雪和江海宁见了面,也亲切地询问着两个多月来的近况。
“哎呀,同志们,别站着了,饭菜都快上齐了,赶紧入席吧!”李敏引导着大伙儿坐下来。
李敏坐在主陪的位置上。“和义德和兰奥的四位领导是老相识了,我就不用介绍了。今天的聚会不为别的,只是为了兄弟姊妹几个有好几年没到在一起了,今天我做东,也可以说是友情客串,把大家聚在一起,坐下来谈谈心,聊聊天,加深友谊,增进感情。”
李敏的开场白把聚会的调子算是定住了,聊叙友情第一,话谈事业第二。
因为几个人当中,许正扬岁数最大,他先行端起酒杯来。
“云生,韩雪,海宁,咱们四个人先敬李敏一个酒怎么样,感谢小敏为了咱们老友的聚会不辞辛苦,从港沽赶到津城,做东相陪!”
“是啊,应该先感谢小敏这个友情嘉宾!”
四个人端起酒杯纷纷跟李敏干杯。李敏高兴地几乎掉下泪来。“谢谢大哥大姐了!”
是啊,几个人从前都是好兄弟,好姐妹,咋这两年来就为了事业‘弄’得那么地伤感情呢!
先是许正扬把这几年来自己和江海宁在事业方面的发展做了简述,当然,这其中也捎带着讲了远大与兰奥合作的事。
之后尚云生不卑不亢地谈了兰奥两年来的发展,当讲到兰奥和远大的合作时,尚云生禁不住叹了一口气,说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并不是两厢情愿,父亲的志安建业在其中让兰奥取舍两难。
&bp;&bp;&bp;&bp;许正扬和江海宁已经在李敏口中了解了兰奥现在的处境,在心里惊叹远大的诸伟腾真是老谋深算,在模具方面达到了牵制和义德的目的。在地产方面,又利用了志安建业不舍获利的心理,把持着兰奥的设计开发能力。
当尚云生问计许正扬和江海宁兰奥当下该何去何从的时候,许正扬真是感到了事情棘手。
“云生,远大的图谋是司马昭之心路人皆知。如果兰奥继续与之合作下去,对兰奥未来的发展是极为不利的。俗话说鱼与熊掌不可兼得,不知你家大伯对此有何看法?”
兰奥是尚志坚出资建立的,许正扬当然不知道尚氏父子两个公司是何存在关系了。
“兰奥和志安建业虽然都是我老爸出资建立的,但两者是独立存在的关系,志安建业的总经理是我老爸,兰奥的总经理是我尚云生,我们没有成立集团制。”
尚云生听到许正扬问起兰奥和志安建业的关系,才意识到公司的建制是多么的重要。
“尚总,你爸从一开始就忽略了建立兰奥之后,它与志安建业之间应该属于是一种什么关系。也许你爸给你出资筹建公司,只是为了让你省却求职之路,实现自己的远大志向,并没有考虑到后来的事。”
江海宁觉得尚云生的父亲尚志坚也许就是这么一个目的,愿望虽好,但在自己的志安建业遇到困难的时候,他就认为委屈兰奥求全志安是理所当然、情理之中的事了。
尚云生和韩雪听了江海宁的分析,默认地点了点头。
“海宁,你说的有道理。可是我们兰奥现在怎么样与远大终止合作关系呢,如何有站的住脚的理由让远大说不出我们兰奥不仁不义的话来呢?”
韩雪尽管和尚云生已经商量好了应对的策略,但还是想听一听和义德领导的意见。
“嗯——,要不这么着,尽量争取有改变合作协议的机会,让合作的有利方面偏向于兰奥,假如远大不同意,就主动提出终止合作的要求。但这里有一个前提条件,志安建业必须放弃承揽远大另外工程项目的机会,有得必有失。”江海宁 稍微思考了一下,谈了自己的看法。
韩雪跟尚云生对视了一下,认为江海宁的建议与他们所想的大体一致。
“江总,我和韩雪也是这么想的,因为我老爸在兰奥和远大合作之初,就早已预见到远大的‘阴’谋诡计,就在合作协议中规定了华腾庄园完工之后,由于发展的需要,兰奥将要求改进合作协议的有关条款,这下子可以用上了。”尚云生摆明 了兰奥现在正在力争由被动一步一步变为主动。
“好,云生老弟,你家大伯不愧是老江湖,远大再能算计,也困不住兰奥这只即将腾空翱翔的雄鹰。”许正扬夸奖尚云生的父亲尚志坚老谋深算。
“我老爸想的是比较全面的,可远大方想利用志安建业继续承建基建项目这个‘诱’饵,牢牢把持着在合作中的主动权,不知老爸能否有壮士断臂的勇气啊!”
尚云生最担心的是父亲尚志坚为了远大即将开工的那几个工程项目,不肯让兰奥做出终结合作的举措。
“是啊,尚叔也是视事业如生命的人,远大财大气粗,实力雄厚,他会主动放弃这些得来不易的机会吗?”
李敏知道尚志坚从大安建业出来单干,就是为了成就一番事业,如今因为兰奥退出共同体,而使滚滚而来的财源受阻,他会甘心吗?
兰奥为了摆脱远大的束缚,志安也为了事业上的发展,有的必有失的艰难抉择,的确是让尚云生无法选择。一时间,五个人陷入了沉思。
“来,喝酒吃菜啊!”李敏让着几个人举杯夹菜,五个人在沉闷的气氛中喝着酒。
“哎,有了!我有主意了!”江海宁放下筷子打破了沉默的僵局。
“前几日我在跟王晓通电话的时候,她无意中透‘露’了这么一个消息,说是她所在的西郊电厂明年‘春’天要扩建宿舍新区,大概有二十几栋楼房的工程项目要启动,假如志安建业把这个项目揽下来,要比远大的基建项目还要有更大的利润空间,众所周知,电厂可是极为有钱的单位哩!”江海宁突然想起了这么一档子事。
&bp;&bp;&bp;&bp;“噢?是吗?”尚云生闻听眼睛一亮。假设父亲的志安建业把西郊电厂宿舍扩建项目接下来,失之桑榆,得以桃李,远大把持兰奥的‘阴’谋就成为泡影了!
“是啊,海宁,王晓的这个消息真是太有价值了!”
韩雪高兴地差一点儿从椅子上跳起来。但她随即冷静了下来,电厂这么大的项目,是不是早有人盯上了呢?
“可是,电厂的这个工程项目,不会坐等着让志安建业去承包吧!”
“哎呀,韩雪,凡事事在人为,我马上打电话落实一下。”江海宁拿出手机给王晓打电话。
“喂,晓晓,我是海宁啊!……啊,我在外边跟客户吃饭呢。对了,我好像记得前几天你说的你们西郊电厂宿舍扩建项目明年‘春’天要开工,你有没有听说有哪一个建筑公司承揽了啊?……哦,过几天要有个招标会。正好我们和义德有个关系不错的单位正在找项目,……,好!……,好!见面再详谈,嗯,好,再见!”江海宁挂掉了电话。
四个人看着江海宁从容自若的样子,真是佩服她消息灵通与收放自如的谈话风格。
江海宁端起酒杯。“尚总,韩雪,志安建业可以不必为远大的基建项目不可释怀了。我和正扬、李敏敬二位一个酒,为兰奥即将冲出远大的包围圈干杯!”
韩雪和尚云生面面相觑,江海宁就这么一个电话就搞定了?她也太神了吧!
“这……,海宁,西郊电厂的工程项目就这么不费吹灰之力搞定了?”韩雪惊讶地问道。
“咱喝了这个酒再说。”江海宁跟尚云生和韩雪碰了碰酒杯。
“云生哥,韩姐,这你就不知道了吧,海宁姐可是神通广大的人物呢,几乎没有什么事能难得住海宁姐。”
李敏觉得江海宁虽然比她和韩雪年龄就大那么一点儿,可是对于社会上一些业务来往的消息了解很广。
许正扬知道江海宁跟王晓通电话所讲的是怎么回事。
原来王晓现在在西郊电厂担任设备维修工段的段长,因为电厂有一台发电机组出现了故障,急需要加工制作一个工序极其复杂的大型零部件,她打电话江海宁,说给想一想办法。
江海宁把这事告诉给了许正扬,许正扬就让蔺佑项到电厂看了看,说是格瑞德的五轴加工中心可以加工。于是格瑞德的机加工车间加班加点进行赶制,在最短的时间内使发电机组恢复供电,并只收取了为数不多的加工成本费。
王晓她惊奇对江海宁说,还以为格瑞德只生产模具呢?江海宁说模具这么复杂格瑞德都干得了,不是太难的活儿应该不在话下。
王晓感‘激’地不得了。因为抢修及时,王晓因此获得了厂领导的嘉奖。许正扬认为此次王晓应允可以商量电厂宿舍扩建项目的事,是在为江海宁的雪中送炭还这个人情。
“海宁说的没错,西郊电厂的宿舍扩建项目志安建业肯定能搞到手!”许正扬‘胸’有成竹地说道。
“哟,许正扬,你别站着说话不腰疼,要不招标前的一些事你去办理,我就不相信你能够马到功成!”江海宁瞥了许正扬一眼。
“海宁,你和韩雪跟王晓是啥关系我还不知道,那是绝对的情同手足。有你和韩雪出马,要比我许正扬强之百倍。”
许正扬意于在江海宁咄咄‘逼’人的目光下赶紧撤身。的确,在沟通方面,江海宁有她的独特优势。
尚云生、韩雪和李敏马上明白了许正扬的意思,由江海宁亲自去找王晓办理项目招标前的一些事比较稳妥。至于除了江海宁、韩雪跟王晓是大学里的同班同学加室友之外的关系,他们都还不太清楚。
“问题解决的轮廓有了,可具体如何办理,韩雪,明天晚上咱们俩个去王晓那里一趟,王晓的父亲是西郊电厂的中层领导,她肯定会有办法的。”
韩雪怎么也没想到,江海宁会想起王晓这个关系。江海宁在社会上的实践经验让韩雪望尘莫及,江海宁不愧是和义德集团的老总。
&bp;&bp;&bp;&bp;找到了解决问题的方法,接下来的谈话要轻松得多。五个人深情地回顾了大学几年的学校生活,感叹学生时光的幸福和美好。
许正扬羡慕四位大学生值得珍藏的大学经历,说自己早早地接触到了社会,可能与他们的感受是不同的。虽说在江海宁的大力支持下有了这么一点小小的成就,可没上过大学是他一生当中最大的遗憾。
江海宁说许正扬是不是喝多了,现在他许正扬不正在读‘成’人函授班吗?许正扬笑笑,读‘成’人函授班是书到用时方很少的没有办法的办法,那如正儿八经大学生的名‘门’正派啊!
四个人听了许正扬的话,呵呵地笑起来。
尚云生拍着许正扬的肩膀。“正扬,上大学的目的是什么,不就是为了学到有用的知识服务于咱们的未来吗?学弟你走了捷径还遗憾终生,围城啊!”
“云生说的没错,围城现象存在于人们的思想状态中是很普遍的。用最简单的话说,没得到的东西是最好的,没经历过的事情是最奇妙的。可没有人,也没有能力把人间世事都经历过吧!”韩雪认真仔细地吃着中华鲟鱼,慢条斯理地说道。
“哎?韩雪说的这句话我很有同感。许正扬,韩雪的话让你找到心理的衡了吧!”
江海宁觉得许正扬在今天的这个场合说起自己没有读过大学的遗憾,的的确确反映了他已经意识到了人活一世,除了金钱之外,自身素质的高低也决定了一个人社会地位的尊卑。
“海宁姐,许总的意思是说,你就是他以后学习的榜样,他要跟和义德的江总好好学习,天天向上呢!”小敏跟许正扬半开玩笑。
“对,小敏的话说的没错,在座的每一个人都是我许正扬的老师,在以后的工作中,我要有好多疑难问题要向各位高材生们讨教呢!”
许正扬端起酒杯说要跟各位老师喝杯酒,学生要行拜师大礼。
尚云生、韩雪和李敏连连摆手,和义德的许总拜师的话说说也就罢了,老大哥向弟弟妹妹拜师,实在是授受不起啊!
江海宁借机端起酒杯,说他和许正扬夫妻双双敬美酒,祝兰奥跟和义德合作联姻成佳话。
由李敏主持的合作洽谈在愉悦和谐的气氛中收到了意想不到的最佳效果。和义德同兰奥的高层领导达成了友好共识,那就是“互利互惠不干涉内政,求同存异以求共存双赢”。
第二天,尚云生与出差在外的父亲尚志坚通电话。“老爸,志安建业大可不必为了远大接下来的几个基建项目踯躅满怀啦,我已经为志安找到了具有更大利润空间的工程项目,事成之后再把好消息告诉给老爸。”
尚志坚有些纳闷地问儿子,“云生,你又有何本事为志安找到更赚钱的项目呢?”
尚云生说天机不可泄‘露’。
当天晚上,江海宁和韩雪开车来到王晓才买的新楼房里。王晓热情地拉着两位老朋友的手,说她父亲跟电厂主管宿舍扩建项目的周科长打好了招呼,周科长要看一看志安建业的各种施工资质证书。韩雪说她把证书的复印件带来了。王晓说这就行了。
趁韩雪在包里拿证书复印件的工夫,王晓把江海宁拉到一旁。“海宁,我昨天晚上说的事办妥了吗?”
“办妥了,安哥洛卡象龟,保准上等货‘色’!”江海宁挤了挤眼睛。
“行,我认为是没有多大问题的。”王晓信心百倍。
半个小时后,王晓领着江海宁和韩雪到了西郊电厂基建科科长周福斌家里。
王晓稍作引荐之后,让韩雪拿出了一个包装‘精’美的方盒,在里面小心翼翼地捧出一个金鱼缸,一对安哥洛卡象龟正在鱼缸里安祥地游动着。
“周科长,由于不太方便,水族箱明天会有人送来。这对龟可是咱们津城最大的水族店中最为上的的货‘色’呢!”
&bp;&bp;&bp;&bp;远大基建科科长霍先华闻之,立刻打电话给尚志坚。
“尚总,你们志安建业的胃口可真大的不得了啊,竟然有能力将远大的几个基建项目与电厂的宿舍扩建项目几乎同时上马。”
“霍科长,远大压着志安五十万的钱款给不了我们,志安建业也得再找饭碗才行啊!”
霍先华听尚志坚话中有话。“啊呀,尚总,这压钱的事是诸总指示的,对此我也是奉命行事,实在是爱莫能助哈。!”
尚志坚假装无可奈何。“霍科长,诸总既然这样,那志安由于财力有限,无力再做大的投资,我们也只好放弃远大的几个基建项目啦!”
啊?尚志坚莫非吃错了‘药’了,远大的几个基建项目利润丰厚,他竟然放着钱不赚。霍先华觉得尚志坚是不是疯了。
“尚总,这事我可不敢做主,我得先向诸总汇报再作答复。”霍先华不知道尚志坚葫芦里卖的是什么‘药’。
诸伟腾听了霍先华的汇报,也认为尚志坚言行怪异,于是让李裕珑亲自到志安一趟,把事情了解清楚。
志安建业的总经理办公室里,尚志坚不在,尚云生却在那里等着李裕珑的到来。
当李裕珑问起志安为何要放弃远大的基建项目时,尚云生拿出了当初远大和兰奥签订的合作协议,说华腾庄园已经竣工,兰奥遵照协议对之后的合作修改了条款,如果远大同意,志安可以继续接手那几个基建项目。如若不然,兰奥有权单方面脱离共同体,志安也就会随之结束与远大的合作。反正志安同远大并未签订正式的承建协议,只是口头意向。
这下子李裕珑傻了眼,他努力镇定下来阅读兰奥修改的合作协议,越看越觉得兰奥同远大已没有任何的合作诚意。李裕珑擦了擦额头的汗珠,说这事他必须亲自向诸总汇报。至于结果如何,不敢说。
尚云生心中冷笑,远大也会有今天!
几天后,副总韦咸申又赶到兰奥,答应远大欠志安的五十万早晚会到账,对于兰奥单方面修订的继续合作的协议,觉得要求有些过分,远大高层开会研究未获通过。
尚云生说既然这样,兰奥与远大的合作再无必要,次日起兰奥将停止对远大技术方面的支持与服务,远大在兰奥的技术资料原封退换。
尚云生将签字的修订协议递给韦咸申。“对不起了,韦总!不过,远大欠志安的五十万,假如在短时间内无法还清,志安会依照法律程序进行‘交’涉的。”
韦咸申对眼前发生的一切一时反应不过来,远大近段时间对兰奥的技术依赖‘性’越来越大,假如兰奥不再提供技术方面的支持,远大在新型模具领域的获利将大大缩水。
韦咸申思考再三,也以向诸总汇报之后再作答复为由,在头昏脑涨中回了远大。
两位远大副总未知可否就打道回府,让诸伟腾很是生气。当他仔细看完尚云生的修订协议后,倒吸了一口凉气,兰奥让远大进入了两难的境地。假如继续与之合作,远大在其中获得的技术方面的支持几乎为零。如果终止与其合作,远大形成的新型模具技术研发空白,将使远大迅速失掉之前占领的一部分市场。
这一切都是谁造成的呢?诸伟腾回顾与兰奥形成共同体的前前后后,发现李裕珑在其中起到了推‘波’助澜的作用。
李裕珑做为远大技术副总,在与兰奥合作期间,在自行研发新型模具的规划安排上几乎没有任何的打算,致使远大现在这么被动。好在华腾庄园开盘以来情势喜人,可以暂时弥补兰奥脱离共同体造成的新型模具市场的损失,可是远大是模具设计制造企业,万万不可舍本求末。所以说技术实力的加强将是远大未来的工作重点。
昔日远大旺势走高与当前劣势的凸显,全是李裕珑一手造成,这个烂摊子就让他来收拾吧!
诸伟腾在李裕珑的报告上批示:“同意兰奥终止合作,三日内技术开发部务必拿出新型模具的设计开发计划。”在韦咸申的报告上批示:“基建项目重新寻找承建商,志安建业欠款暂不考虑,日后可酌情分批付清。”
诸伟腾吃了这个哑巴亏,他可不愿意轻而易举地把志安的五十万这么轻松地付清,他要让尚志坚尝一尝欠钱是爷爷,要钱的是孙子的滋味。
&bp;&bp;&bp;&bp;远大兰奥共同体的解体,标志着和义德与兰奥合作的开始。
许正扬以李敏和许正强在促成和义德和兰奥合作过程中所起的极其重要作用,向集团董事会提请了重奖合作中介人的报告。
江海宁为和义德与兰奥达成合作意向召开了董事会扩大会议,在大会上着重强调了范是为集团公司做出卓越贡献的公司内外人员,公司将视贡献大小给予物质奖励。并当场就《对和义德集团发展做出卓越贡献人员进行物质奖励的有关规定》的文稿进行讨论和举手表决,并获顺利通过。
李敏和许正强拿着和义德集团奖励给他们的三十六万,在港沽开发区的尚城国际‘花’园购买了一套三居室住宅楼。
李敏说没想到江海宁和许正扬会说到做到,许正强说江海宁和许正扬真是企业界的英才,和义德有如此气魄的领导者,前途辉煌不可限量啊!
12月中旬,德信海宇管理咨询服务公司对津城富源公司进行了为期五天管理咨询服务活动。各工作小组面对富源公司处于快速发展的新形势下所产生一系列问题,深入企业现场,运用现代化的段和科学方法,通过企业诊断、培训、方案设计、系统设计与辅导,对富源公司的生产经营全过程实施动态分析,协助其建立了现代化管理系统。
在1999年津城十大新能源企业效绩评选中,津城富源公司一跃成为行业的排头兵。事实证明,通过德信海宇的管理咨询服务,富源公司在市场经济中获得了强有力的竞争优势。
事后该公司董事长历史兰丰高度评价德信海宇,称赞德信海宇的服务工作组对富源公司的疑难杂症对症下‘药’,并且‘药’到 病除。德信海宇为富源公司的发展带来了极为可观的社会与经济效益。
德信海宇的小试牛刀,让和义德集团的高层管理者们看到了高附加值企业行为在未来社会中所蕴含的无穷的发展潜力。
1999年新年伊始,和义德集团与兰奥新型模具研发设计公司达成合作共识,合作宗旨秉承“互利互惠不干涉内政,求同存异以求共存双赢”的原则,在新型模具领域,制定共同研发目标,优势资源共享。兰奥负责研发设计成果输出,和义德集团负责将其输入并转化为实体输出。和义德技术人员在输出成果中根据利润分成,和义德付给兰奥成果输入费,每一笔成果独立核算,账务分明。
失去技术优势的远大模具,新型模具市场在很短的时间内就几乎全线尽失。和义德兰奥合作团队成为华北地区新型模具市场的主导者。
在诸伟腾的督导下,李裕珑的新型模具研发规划计划出台。根据兰奥留在远大的新型模具技术资料,技术开发部组织有开发意识的技术人员,根据远大加工设备“‘精’大稀”的特点,将发展方向定位于提高生产效率的“一模多腔”的大型模具和多工序一模完成的“多功能复合模”。
疯传市东区的隆达模具要被划归为津城远大模具子公司的消息,让处于兴奋状态的李裕珑又产生了奇想。
听说和义德格瑞德公司的资深钳工王坤一投靠了隆达模具,时下在隆达已是位高权重。以前听董宇菲说过,王坤一可是模具装配一等一的高手,他在格瑞德学到的东西应用到隆达模具的生产中,必定使隆达模具的竞争力大增,更何况王坤一再带上几个聪明伶俐的徒弟,隆达的威力更是不可小看。到时,平津一带的模具市场必将出现更为焦灼‘混’‘乱’的局势,如果把隆达划归为远大的子公司,远大模具的实力必会大大增强,足可以再度抗衡于和义德兰奥的合作团队。
李裕珑想把这个想法汇报给诸伟腾,可是一想到隆达模具的老板季士庆,李裕珑又把这个想法打消了,季士庆背叛了远大模具,诸伟腾会大人不记小人过吗?
诸伟腾能否宰相肚里能撑船,李裕珑认为这是远大模具兴衰成败的根源所在。好在季士庆是在诸伟成时代被远大开除的,诸氏家族的老大诸伟腾也许会不计前嫌。即使这样,李裕珑还是不敢直言相谏,他找到在诸伟腾眼前正红的韦咸申。因为韦咸申总管远大华腾庄园的楼盘销售及其他几个基建项目的施工工作,这些可都是远大模具极为赚钱的活儿啊!韦咸申说他可以试一试。
&bp;&bp;&bp;&bp;韦咸申找到诸伟腾,瞧着他的脸‘色’说话。在言谈话语中,韦咸申稍微提了提隆达模具的事。
诸伟腾问隆达模具是不是季士庆的公司,这个季士庆可是给远大人才流失开了先河的人啊!
韦咸申觉得诸伟腾的脸‘色’一下子严肃起来,就赶紧说隆达就是那个季士庆的厂子,只是现在已经有了一定的实力和规模,尤其有一个刚从和义德出来的王坤一,装配技能‘精’湛,对新型模具这块儿有很深的了解。
“哦?是吗?”诸伟腾眼睛放出了光彩。
隆达的季士庆与和义德的许正扬前后脚离开的远大。但后来者居上,许正扬的和义德如今做的有模有样,足可以与远大对抗。只是这个季士庆虽说原来是远大设计科的人,可是发展缓慢。这只能说明许正扬比季士庆要优秀得多,再就是许正扬领导的和义德藏龙卧虎、人才济济。
“这个王坤一倒是有些可用之处,不知韦总能否把王坤一挖到远大来啊?”诸伟腾看来对王坤一更感兴趣。
韦咸申心里觉得好笑。“诸总,你有所不知,王坤一是季士庆的舅爷,他在隆达有相当的股份,要把他挖到远大来,几乎是没有可能的事。”
诸伟腾听了点了点头。“王坤一野心很大啊,远大不把这条野兽收服,将来必将又会是一个强有力的竞争对手啊!”
“不过,把隆达收购为远大的子公司,王坤一不就到了咱远大的‘门’下了吗?”韦咸申献计道。
“季士庆背离了远大,他不会轻易成为回锅‘肉’,再说季士庆重回远大,会对远大的管理人员造成什么影响呢?昔日的同僚会认为季士庆出去折腾了一番,回来却成了远大的高层管理,心气不顺啊!”诸伟腾不得不考虑季士庆的回归对远大管理人员造成的不利影响。
是啊,之前他韦咸申还是季士庆所在的设计科的副科长,假如隆达成为了远大的子公司,季士庆可就与自己几乎平起平坐,也真是让人无法忍受。从当今远大模具的实际利益出发,假设隆达以后成了气候,远大的模具市场早晚又会失去一块。与其让老虎满山跑,不如早日收入笼中。韦咸申在出于公心地为远大设身处地的着想。
“诸总,和义德气候已成,我们远大后悔晚矣。这个隆达可不能再让它发展壮大了,否则,远大在平津乃至华北地区的市场份额将会又有一部分被分割而食啊!”韦咸申努力劝说诸伟腾收服隆达。
韦咸申的提醒让诸伟腾不寒而栗。
二弟诸伟博几年前坐镇津城的时候,远大模具是津城模具市场的老大哥,生产经营搞得红红火火。到了三弟诸伟成,先是季士庆等几个远大设计工艺人员背着远大在外边偷偷‘摸’‘摸’地干与远大顶牛的业务,之后是和义德的格瑞德与远大建立了配件供应的业务关系,羽翼丰满之后,许正扬与项云合同未到期就被一根筋的三弟主动解除劳动合同,二人落了个何乐而不为。之后又是董宇菲开发研制热流道模具的建议未被采纳,一气之下合同一到期就加盟了和义德。
唉,这些年轻人都是远大培养出来的不可多得的人才啊!如果许正扬不走,也许早能够坐到副总的位子上啦。看看如今远大的这些人,一个个就像暮年的老翁,缺乏拼搏创新的‘激’情,远大已经失去了模具设计与制造的主业优势。把发展的重点转向房地产开发,也是他诸伟腾为了维持远大采取的不得已而为之的举措啊!
诸伟腾抬眼瞅了瞅韦咸申,韦咸申忠心可嘉,但越看越觉得他那副卑恭的嘴脸让人说不上喜欢来。北宋王朝招安水泊梁山的一百单八将,出于为大宋王朝的江山社稷计。现在的远大收服隆达的季士庆与王坤一之流,也实为稳固保全远大的根基考虑啊!
诸伟腾经过反反复复的思想斗争,逐渐地转变了看法,觉得韦咸申的建议有很大的可取之处了。
至于隆达将成为远大的子公司的传言,也不知道是由谁口中‘露’出,不过这条消息倒是让季士庆动了心思。隆达模具自建厂以来,虽然有所发展,可他季士庆带出来的这点技术资料和业务关系 ,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所产生的效益简直就是杯水车薪。好在姐姐季香兰和姐夫刘伍的强大的财力支持着隆达,再有妹夫王坤一经常来隆达帮忙打理,把格瑞德的一些成熟的装配工艺和新型模具的有关信息带到了隆达,使得隆达在新型模具市场也有很小的一部分市场,可这些与和义德与远大兰奥共同体相比之下,不值得一提。
&bp;&bp;&bp;&bp;如果能成为远大的子公司,隆达可以借助于远大强大的机械加工实力,增强隆达的竞争力。但隆达的绝大部分股份是姐姐和姐夫的,自妹夫王坤一加盟之后,又多了王坤一这一股头,投靠远大的‘门’下,他们未必同意。再有,他季士庆是背叛了远大出来单打独斗的,好马不吃回头草,别人会对他季士庆怎么看!
季士庆思前想后,觉得这事没有实现的可能‘性’。做为隆达总经理的季士庆,只好分头‘摸’一‘摸’姐姐夫刘伍和妹夫王坤一的具体想法。
刘伍和季香兰的家乐福连锁超市机构,在津城大市和港沽开发区经营地如火如荼。这让刘伍感到虽壮士已暮,但在知天命的半百之年,仿佛觉得自己又时来运转了。
昔日手下许正扬建立了和义德集团,凭靠制造模具成了千万富翁。这让刘伍很是眼热。可是刘伍考虑到自己是干第三产业出身的,对模具制造一窍不通。妹夫季士庆在远大出来后的那几年,刘伍是持观望态度的。
自东海大厦事件之后,刘伍对投资格外小心。直到1998年年初,刘伍在在老婆季香兰的催促下,拿出了家乐福的一千万元在隆达入股,虽然季士庆名义上是隆达的创始人,但论股份多少,刘伍足可以称得上隆达的董事长。但刘伍很是低调,说是隆达是他妹夫开的公司,他这个当姐夫的本来就应该帮他一把的。这个隆达的董事长还是让季士庆来做,其实季士庆的家底真还是没有多少。
刘伍的高风亮节,让季士庆感‘激’涕零。所以无论有什么事,季士庆都是先听一听刘伍的意见。当季士庆说出打算投靠于远大‘门’下的时候,刘伍的头摇得像拨‘浪’鼓一般,说投靠远大,无异于飞蛾扑火,自取灭亡。
是的,让他刘伍的一千万划到了远大的账上,让原能够呼风唤雨的垂帘听政眨眼之间成了寄人篱下,季士庆你咋想得出来哟——!
刘伍鄙吝地瞪着季士庆。“士庆啊,你是从远大出来的,远大的一些人和事你也比较了解。不管隆达想成为远大子公司的传言是谁放出来的,咱可不能上了这个当啊!”
姐夫不赞成投靠远大,季士庆并未感到多大惊诧。因为与自己的好马可以吃回头草比起来,刘伍更为心疼他的一千万。唉!没有实力就没有发言权啊!
季士庆再也不想给刘伍讲背靠大树好乘凉等有利于隆达发展的种种理由,他不想同姐夫为了这个还无踪无影的事闹地不痛快。隆达现在不是好好的吗?王坤一又来了,虽然没有实现在格瑞德把李发奎和宋立强、邢‘玉’文、杜长‘春’挖到隆达来的愿望,可现在隆达的生产能力大大增强,较之以前不知强了多少倍。
要不再去听听王坤一的意思?哎,算了,别再庸人自扰了,也许在隆达,只有他季士庆赞成归属于远大。其实,成为远大子公司的传言,正符合了季士庆的想法,他要以此摆脱姐夫刘伍的威慑,毕竟隆达是他季士庆一手创建的,但刘伍的一千万也是他需要的,做企业不是光靠一番热血豪情,的的确确是‘花’钱的事。
季士庆垂头丧气地从姐姐家出来,开着车慢悠悠地行驶在津河岸边的自忠路上。在一个道路开阔处,季士庆停住下了车,站在津河岸边,掏出了一支香烟点上吸了起来。
隆达的发展里程是曲折的。与季士庆同在远大出来的人有三个,除了他,还有技术科的楚庄琇,工艺科的翁同林。 一开始他们三个人合伙建立了隆达,季士庆因出资最多,在隆达做了第一把‘交’椅。可不到一年,因为分红的事,三个人闹翻红了脸,楚庄琇和翁同林离开了隆达。
两个人的股份撤走之后,季士庆落单,苦苦支撑着隆达模具。幸亏在和义德的格瑞德上班的妹夫王坤一不断地来帮忙。但财力的困乏,让刚刚起步的隆达时不时地捉襟见肘。当时姐夫刘伍的海河证券正名噪一时,刘伍被东海大厦困住了手脚,姐姐季香兰多次劝说姐夫把资金投向隆达,可刘伍被东海大厦‘迷’住了双眼,一分钱也没赞助他季士庆。
&bp;&bp;&bp;&bp;直到东海大厦夭折,刘伍的事业跌至谷底,刘伍更是无力加盟隆达。季士庆卧薪尝胆,几乎把全部家产注入隆达。这两年姐姐的家乐福连锁在津城稍有名声,刘伍再度出山,把超市连锁机构逐步完善,赚地钵满盆盈。刘伍吸取了教训,把投资方向转向脚踏实地的机械制造业,直到这时,隆达才缓过劲来。
可模具制造凭的是强大的机加工能力和雄厚的技术实力,隆达在这方面都不占优势。听说近来远大兰奥共同体也解体了,兰奥跟和义德连了姻,远大成为孤雁难飞,在这时,远大释放出友好的信号,本应该是与之合作的最佳时机,可刘伍又不识实务,这让季士庆很是为难。
在季士庆思绪翻滚,手中的香烟吸至第三支的时候,一辆白‘色’的本田轿车在旁边悄悄地停下。车上下来一个年轻人。
“季总,一个人在这海河岸边想啥呢?”
季士庆听到有人说话,回过头来。跟他说话的居然是远大模具的李裕珑!
“哦?是李总啊!”季士庆觉得在这个地方见到李裕珑有些出人意料。
季士庆不禁想起在远大设计科时,李裕珑在工艺科,季士庆经常与之打‘交’道。听说这两年李裕珑仕途坦‘荡’,现在成了远大模具的技术副总,这个李裕珑可真是能‘混’啊!
“季总,来,换一支大中华!”李裕珑递给季士庆一支中华烟。
季士庆急忙把他那支万宝路掐掉,接过李裕珑的中华烟,掏出打火机,先给李裕珑点上。
“李总,咋这么巧啊!”
“季总,你的奥迪6 6789的车号可是大吉大利的哦!”李裕珑打着哈哈。
“哎呀,李总,你真是有心,自那次平都模具展上见面之后,我们很少有见面的机会,倒是李总把我的车号记牢了!”
季士庆总觉得今晚与李裕珑在这海河岸边会面,好像是李裕珑早已安排好的一样。
“是啊,季总是隆达的老总,事务繁忙,我李裕珑也是终日忙忙碌碌,很难得在这海河岸边会面啊!”
李裕珑在津河岸边的自忠路偶遇季士庆实为巧合。诸伟腾想通了韦咸申的建议,委托他办理将隆达收归为远大子公司的有关事宜。
韦咸申这才觉此事办理的困难,因为隆达并未直接说有此意向。于是韦咸申打着李裕珑的旗号,说是李裕珑托他跟诸总建议这事,李裕珑应该有这方面的实施规划。诸伟腾就让韦咸申向李裕珑传达他的意思,全权办理此事,只是暗地里进行,切勿声张。
李裕珑得到韦咸申的传达,就以谈业务为名,到隆达去了一趟。隆达与远大有许多的业务来往,李裕珑到隆达看看也是名正言顺。
只是不巧,季士庆没在隆达,据办公室人员说季总可能是去了家乐福找刘伍刘总去了。李裕珑只好回华腾庄园,途径津河自忠路的沽口炮台旧址时,在这里见到了季士庆的奥迪6。放眼一望,看到了站在津河岸边吸烟的季士庆。
“季总,我这是在你那里刚回来,远大在你们隆达加工的那几套注塑模具的抓紧时间啊!”李裕珑说明了偶遇季士庆的来龙去脉。
“哦,我们抓紧。哎呀,李总,这等小事让外协室的小韩来看看就行了,让李总亲自跑一趟真是不好意思。”
李裕珑很少来隆达,不知今天为何有兴趣来打个逛,其中必有缘由。
“季总,昔日在远大同朝称臣,没曾想分手之后很少见面了。季总,今晚能否赏光,兄弟请季总吃顿便饭,一叙旧情。”李裕珑见机不可失,就直奔目的,开始实施他的招安计划。
&bp;&bp;&bp;&bp;“嗯——”季士庆愣了一下。李裕珑咋主动要请他季士庆的客,这么多年了可是破天荒的事。季士庆心想今晚也没有别的什么事,就应了李裕珑的邀请,顺便探探远大的口风,隆达投于远大‘门’下是否有可能。
“好,谢谢了,真是不好意思,让李总破费了!”季士庆客气地说道。
在离沽口炮台旧址不远处的地方有一家近水酒家。店面装饰的古‘色’古香,面临已经上了一层薄冰的津河水,让人情不自禁地产生一种怀旧感。
李裕珑点了几个店里的特‘色’菜,与季士庆在一个肃静的单间里坐下来。
不一会儿,‘色’香味俱佳的菜肴上来了。
半杯酒过后,李裕珑和季士庆谈话的内容慢慢触及到了关于隆达意‘欲’划归为远大子公司的传言。
李裕珑开‘门’见山地问这是不是季总内心的真实想法。季士庆并未很痛快地答复李裕珑,说这一说法来源于隆达车间的个别员工。他们说隆达与远大业务这么多,干的活儿相似,可隆达跟远大的工资和福利待遇差了一大截,如果隆达能与远大合为一家,工资福利待遇不就一样了吗?
李裕珑听着季士庆的解释,觉得隆达虽然建立这么多年了,员工的工资水平却低得很,是隆达盈利少?还是隆达的 领导高层不肯提高员工的工资?看来隆达的经营很是一般化了。
“季总,我们远大的成绩这几年大家可是有目共睹的,通过与兰奥的合作,在新型模具市场与和义德可以说是平分秋‘色’。再有我们诸总高瞻远瞩,很有远光地投资房地产市场,我现在所居住的华腾庄园目前已经基本售完,远大依靠房地产大赚特赚,其发展前景看好哇!”
李裕珑先把远大的过五关斩六将摆给季士庆看,意在引起季士庆对远大的崇拜之情。
“不过,李总,听说兰奥终止了与远大的合作,这好像对远大模具主业影响很大吧!”
兰奥跟远大决裂的事近来在津城企业界传地沸沸扬扬,业界人士对此褒贬不一。季士庆认为远大如果识时务的话,就不应该跟兰奥断‘交’,毕竟兰奥的开发设计能力在津城模具界是名列前茅的。
“兰奥的尚云生持才旷物,与远大的合作是面和心不合,诸总在好多地方都是让着他,最终尚云生不满于现状,提出了分手,诸总劝说无奈,只好让兰奥随便去。季总,你说说兰奥这两年凭借远大的威名,依靠共同体获得了多大的利润啊!哎,这就叫人心不足蛇吞象!”
李裕珑‘花’言巧语,把兰奥的终止合作完全归罪于尚云生。
“噢——!原来如此。”不知内情的季士庆这才明白了远大兰奥共同体决裂的原因。他觉得远大的诸总大仁大义,对寡情薄意的兰奥真是仁至义尽。
“唉,季总,如果诸伟腾诸总早来几年,你就不可能在远大出来单干,你也是‘逼’上梁山,不得已而为之的无奈之举啊!”
李裕珑改变了以前对季士庆三人伤害远大利益之举切齿痛恨的态度,今天一反常态,竟同情起季士庆等人来了。
白酒喝到两杯上,季士庆的大脑开始管不住自己的嘴了。
“李总,说实在的,诸伟成也真是不仗义,你说咱们干技术的整日里辛辛苦苦地工作,还赶不上下面的车间管理人员拿工资多。要不是咱们搞设计画图纸做工艺,车间工人干个球啊,车间主任,还有车间管理还开工资?不喝西北风才怪哩!”
李裕珑心中好笑,季士庆说话也太没有水平了吧!设计工艺人员重要,车间员工、车间主任、车间管理人员就不重要了?嫌工资少就说嫌工资少,别把其他人当做发泄的对象。李裕珑今天才明白了当初季士庆几个人背离远大的真实原因,原来是‘欲’壑难填啊!可不管怎么着,季士庆的叛逆行径实在是没有理由在人面前夸夸其谈的。
&bp;&bp;&bp;&bp;"是啊,诸伟成终归是年轻气盛,自诸伟腾诸总来了之后,远大效益是蒸蒸日上。季总,后悔出来的早点儿了吧,如果在远大晚出来两年,今天季总只能是在我李裕珑之上呢!”李裕珑跟季士庆碰了一下酒杯。
“哪里哪里,李总有胆有识,这几年在远大也是平步青云,我季士庆是地方的散兵游勇,不值一提啊!”季士庆涨红着脸咧着嘴摆着手。
季士庆喝地带酒了,李裕珑把他杯中的白酒倒入自己杯中,要了几听高档啤酒,给季士庆倒上一杯。季士庆知道不太能喝酒,也就不再坚持。
李裕珑听说隆达实际懆权者是家乐福的刘伍,料定季士庆就是想把隆达合入远大也不敢自己做主,就问季士庆。
“季总,听说家乐福的刘总在隆达说一不二,真有这回事吗?”
季士庆叹了一口气。“实不相瞒李总,我姐夫刘伍在隆达入了一千万的股份,是隆达名副其实的大股东。其实部分车间员工的想法也是我季士庆的想法,隆达机加和技术力量薄弱,背靠远大这棵大树才能在残酷的市场竞争中得以生存。可是刘伍霸气十足,以他的脾气,哪能委曲求全于远大‘门’下啊!”季士庆道出了心结。
李裕珑一听刘伍在隆达投了这么大的本钱,将隆达汇入远大恐怕是妄想了,除非诸伟腾把刘伍的一千万如数奉还给他。一千万可是一笔不小的数字,诸伟腾肯大出血吗?李裕珑立刻在心里就否定了。
李裕珑马上意识到今晚的宴请几乎要徒劳了,但他又不甘心,如果让诸伟腾答应给刘伍一个高官厚禄,也许刘伍能够答应。
李裕珑干笑了一下。“季总,难道你就没有办法说服刘总吗?到时候让他在远大高层领导中占有重要的位置,刘总还会不动心吗?”
也是,姐夫刘伍还未曾在大企业中担任过位高权重的领导,他是否对此感兴趣呢?季士庆立时看到了希望。
“李总,如果是那样最好不过,只是诸总会答应吗?”
“哈哈,诸总答应不答应,还不是看我怎么说啦?”李裕珑对于说服诸伟腾给予刘伍高官厚禄‘胸’有成竹。
“好!李总既然有此气魄,隆达的将来就有希望了!”
季士庆端起啤酒敬李裕珑一个酒,说让李裕珑随意,自己把满杯啤酒干了。
李裕珑、季士庆各怀心腹事地酒足饭饱之后,拨打着手机让各自的秘书来给他们开车回家。
这一次李裕珑在诸伟腾面前夸尽了将隆达收为旗下的各种有利之处。诸伟腾闻之不停地点着头。当李裕珑谈到刘伍 在隆达下了血本,不会轻而易举地屈居于远大‘门’下的时候,诸伟腾意识到隆达在跟他讨价还价了。
“刘伍自从东海大厦夭折,海河证券倒闭之后,偃旗息鼓了好长时间,没想到他会把家乐福做成津城的第一家大型连锁超市,刘伍不愧是商界枭雄啊!以刘伍现在的身价,他寄人篱下于远大当然是不大可能的,须让他有副高官的架子才能行啊!”
诸伟腾想到刘伍在隆达的一千万股份,挖空心思地思考着让刘伍在远大处于何位置他才能心甘情愿地带领隆达归顺于远大。
韦咸申现在是主管生产和房地产的副总经理,在工作能力上讲,他侧重于擅长管理后勤和房地产事务,生产经营不是他的强项。李裕珑名义上是技术开发部部长,但技术部的需要管的事并不是太多,他在很大程度上负责一大块生产组织的事。刘伍来了之后负责生产?别看刘伍干别的能耐大得很,生产经营可不是好差事,再说刘伍没有机械加工的管理经验,他是不会接受的。房地产现在是远大的支柱产业,让刘伍一个外人参与进来,诸伟腾在心理上接受不了。另外,东海大厦事件,让诸伟腾觉得刘伍志高才疏,不能委以重任。
考虑来考虑去,诸伟腾最后给刘伍设了这么一个职位,让他担任远大的常务副总,总管除了销售和财务之外的一切事务。很明显,诸伟腾给韦咸申和李裕珑头顶上压了一座外来的大山,对他们二人也是一种压力和鞭策。刘伍初来乍到,对各项工作均不熟悉,他还得指着韦咸申和李裕珑给他抬轿子。而韦咸申和李裕珑都是自己的嫡系,料他刘伍工作起来也未必省心。但在刘伍看来,他可是一人之下,两千人之上的大官哩!至于季士庆,给他个技术开发部副部长的职位就是相当不错了。还有那个从和义德投诚到隆达的王坤一,诸伟腾对他比较的看重,自王新军病退之后,禹景琛担任装配车间的主任,副主任像走马灯似地换了好几个,但都工作能力欠佳,不能胜任。假如王坤一能担起装配车间的生产组织和技术管理工作,模具主业必将再创辉煌。
&bp;&bp;&bp;&bp;诸伟腾打定主意,只是说如果隆达归顺于远大,隆达高层必当受到重用,尤其是刘伍,足可高官显贵。诸伟腾让李裕珑将远大的意思传达给隆达,争取尽快达成意向。
季士庆再次同刘伍进行了面对面的沟通‘交’流,说是远大的诸伟腾已经答应隆达划归远大之后,几个高层管理人员都会得到重用。尤其是姐夫,摇身一变,成为了远大可以出头‘露’面的大人物。
刘伍眯着眼睛,反复衡量着妹夫季士庆前几日所说的话。钱这东西光放着也没有多大的用处,如果以此为资本,在远大模具这个大企业里边谋取个一官半职,也算是过一把众人仰慕的官瘾。刘伍没有立即答应,说诸伟腾要是小气,那一切一切都是免谈。
就在这时,正在苦苦等待李裕珑回音的季士庆接到李裕珑的电话,兴高采烈地把诸伟腾的意思传达给了刘伍。刘伍随即追问季士庆到底远大让他刘伍当什么官。
季士庆急咧咧地跟刘伍说,“隆达要是再这么小家子气,就让人家诸伟腾笑话咱了。诸伟腾不同于诸伟成,他可是说到做到的大人物呢!再说,如果远大失言,咱隆达还可以拉出来自己干啊!”
刘伍也感到自己太那个了,自己也是津城家乐福的刘总,咋表现地这么小肚‘鸡’肠呢!刘伍终于答应将隆达划归于远大‘门’下了。
季士庆马上召开董事会重要会议,几个董事会成员全部到场。季士庆先把近来有关车间部分员工向往远大的高工资高福利的意愿传达了一下,说是现在隆达和远大的业务来往越来越频繁,可工资福利待遇都不如远大,与其单打独斗不如投靠于远大‘门’下,一来工资福利待遇可以提高,更重要的是利用远大的强大实力,增强隆达原班人马的工作能力,卧薪尝胆,以图东山再起。而且远大的诸伟腾诸总答应,每一位隆达的高层管理人员都会在远大得到重用。
董事会的几个人也觉得远大开出的条件很具有‘诱’‘惑’力,就纷纷在意见书上签了字。
1999年元旦过后,隆达模具制造有限公司合并入津城远大模具公司,成为远大的子公司。刘伍、季士庆、王坤一等人都被安排于远大公司的各个重要的工作岗位。
诸伟腾说兰奥脱离了共同体,可隆达划归‘门’下,壮大了远大各方面的实力,远大模具主业再度崛起之日为时不远了。
当年离开远大的季士庆又回到远大了,人们理所当然地认为季士庆不是一匹好马。也有的人认为季士庆假借创业为名,在社会上镀了镀金,回到远大之后好争得与昔日不可同日而语的地位。总之,季士庆的这一举措备受褒贬。
倒是刘伍在远大谋取到了常务副总的职位,不理解的人们说刘伍冒了傻气,用一千万买了个官做,不值得。但有的人不 这么认为,因为在刘伍眼中,一千万不算什么,地位对于现在的他比金钱还要重要。刘伍需要众人的仰慕。
王坤一平级换防,但在远大要比在隆达神气多了,尽管才是个装配车间的副主任,可在远大发展大有前途。
格瑞德总装车间的王坤一王班长在不到两个月的时间内摇身一变,成了远大模具装配车间的副主任啦!这个消息在和义德集团引起了不小的轰动。
许正扬发觉了格瑞德员工情绪小小的‘波’动,及时地召开公司全员大会。
在会上许正扬对向往高官厚禄的思想萌芽进行了批斥,说王坤一是和义德的元老级人物,要资格有资格,要技能有技能,是集团公司高层管理重点培养的对象,可是他浮躁地沉不下心来,意图以不再续签合同为名向集团索要股金,结果因为自己的不正当行径图谋未果。转而几乎付之身家入股隆达,继而投至远大‘门’下,这等满心想着升官发财的人物,要想有一个好的发展结果是很难的,坏都坏在一个贪得无厌的“贪”字上。在和义德讲求有作为在能有地位,华而不实、投机钻营迟早会贻误终生。
&bp;&bp;&bp;&bp;德信海宇的董青城在为富源公司的管理咨询中积累了丰富的实践经验,其凭借高回报的无形价值在集团公司内颇受公司员工的好评,说德信海宇的管理咨询才是真正的高附加值行为,董青城是此行业的务实专家。
董宇菲也逐渐地改变了对董青城的看法。在德信海宇建立之初,董宇菲以为董青城说的比唱的好听。德信海宇是津城管理咨询行业谈不上资格的新秀,有哪家企业会请一个名不见传的行业新手做咨询业务呢?
可是董青城亲自多次到富源公司实地考察,并与董事长史兰丰面谈,历陈管理咨询活动对企业的诸多好处,终于争得了给富源做管理咨询的机会。而后按照‘精’心准备的咨询计划,带领着德信海宇各有所长的五个咨询小组,针针见血地对富源公司多年来的管理诟病施以重手,对症下‘药’,最终咨询活动取得了圆满成功。
经过董青城在其专长的管理咨询行业中的初试牛刀,董宇菲对董青城产生了一种崇拜与莫名的好感。而在日常的工作生活中,董青城也对董宇菲表现出了倾慕之情。董宇菲是格瑞德新型模具开发研制的主要负责人,在她的带领下,和 义德在新型模具这一块取得了一次又一次大的进展。
两个为和义德集团作出杰出贡献的才子佳人惺惺惜惺惺,逐渐建立了成熟的恋爱关系。
和义德与兰奥建立合作伙伴关系之后,江海宁邀请兰奥公司的高层领导到和义德,召开了第一次全体高管会议。
江海宁就近来和义德、兰奥、远大和隆达四个在津城模具界举足轻重的公司所发生的合作关系的变化,总结了合作联盟 以后的发展方向。在市场竞争‘激’烈的大环境下,单打独斗、各自为战的企业发展模式已经无法适应市场经济的复杂变化,合作共赢、互利互惠将成为以后几年或者是更长时间内,企业生存发展的必由之路。
尚云生代表兰奥公司发表了讲话。兰奥与和义德在发展理念上就决定了不存在利害相背的竞争关系。二者以合作伙伴关系定位似乎更为准确。在未来的几年中,兰奥将联合和义德集团的技术‘精’英们,在新型模具领域学习与吸取国外先进的设计经验,根据国内模具应用现状,开发出适合实际国情的模具产品,为推动国家经济的发展竭其所能。
大会最后决定,在开发方向上,新型模具不会是一味求奇求新,模具及模具标准件规格的综合统一,将使模具的生产周期大大缩短,这项创新将使国内模具制造企业的生产效率大大提高。另外,高气压辅助成型注塑模具可以极大提高塑件的内在与外观质量,也将成为合作联盟的开发研制项目。
会后,在御景园的家里,江海宁和许正扬以家宴款待了尚云生和韩雪。四个人畅所‘欲’言。
尚云生说,“远大的诸伟腾让李裕珑也制定了新型模具开发计划,大型与复合型模具是远大模具的发展方向,在此类模具的研制方面,和义德与兰奥并无大的困难,只是在制作上和义德不具备优势,可能这会让远大在制造设备方面占了先。”
许正扬笑着说,“远大的诸伟腾也开始重视设计开发了,咱们总不能让人家远大一条生路也没得走吧。愿望都是好的,但具体落实起来,远大落后的管理方式未必使美好的愿望美梦成真,是骡子是马拉出来溜溜就知道了。”
韩雪对许正扬近乎于老土话的评论咯咯地笑个不停。
“许总,你总是能够用最为浅显的表达阐述最为深奥的道理。”
“正扬他就是这么一个人,在正式场合拽文拽的一套一套的,可在一家人面前,就真情毕现,放下了夸夸其谈的官架子,净说些直筒子的大白话。”
江海宁深知这就是许正扬的本‘性’,讨厌华而不实,喜欢实实在在。
许正扬红着脸摆着双手。“知我者还是海宁哈!我许正扬出生于农村,永远摆脱不了农民的本质。如果不是来到津城,也许现在的我蹲在庭院里吸着烟,端着饭碗坐在大‘门’的‘门’槛上吃着饭,过着简简单单的田园生活呢!”
尚云生、韩雪听了许正扬风趣的言谈之后哈哈大笑起来。
&bp;&bp;&bp;&bp;吃过晚饭,许正扬和尚云生在客厅里说话,江海宁把韩雪拉到书房里说悄悄话。
“海宁,要不是兰奥和远大合作的事‘弄’地不开心,我和云生要打算今年十一结婚呢!”
韩雪想起近来为了兰奥和远大合作的事,与尚云生俩个人‘弄’得不愉快,心里很不是滋味。
“兰奥终于摆脱了远大的魔掌,你和云生终于海阔凭鱼跃,天高任鸟飞啦!”江海宁搂着韩雪的脖子,亲切地低低‘私’语。
“是哈!云生的老爸为了志安建业,做出了兰奥与远大联盟的决策,云生明知道不会一路坦途,只因为心疼老爸,也只好忍气吞声。这下好了,云生给老人也有个满意的答复啦!”
韩雪做梦也没有想到,江海宁为了志安建业,也为了兰奥和和义德的友好结盟,在王晓的鼎力相助下,取得了两全其美的效果。
韩雪趴在江海宁耳朵边上问江海宁,“海宁,你和许正扬是否该要一个宝宝了!”
“哪里啊,韩雪!学校里允许在读研究生结婚就算不错了,要小宝宝的事现在的大学校园里是不可能允许的!对了,韩雪,你是不是也有考研的打算啊?”
韩雪摇了摇头。“海宁,我可没有你那么高的追求。再说兰奥现在事这么多,尚云生一个人忙不过来,我帮她把兰奥做起来再说吧。”
见韩雪对考研不是太感兴趣,江海宁也就不再说什么。具体考研会对和义德有多么大的益处,江海宁不是太明确,但她觉得在以后肯定有用。
谈起了大学几个好友的近况,江海宁说程洁莹在港沽开发区的金宇泰来公司和李敏在一起工作,已经在谈着男朋友。王晓工作生活地‘挺’滋润的,前几天去的就是她和男友一起买的楼房。崔丽听说还是母子二人一起生活,至今没有再找对象。李如梅好长时间没有联系了,不知道怎么样了。
韩雪说李如梅之前那个分手的男友因为一时之‘迷’,与单位上他父亲领导的‘女’儿结了婚,婚后夫妻感情出现了裂痕,经常吵架,不久就离了婚。那个负心汉又来‘骚’扰李如梅,李如梅被那人纠缠地不耐烦,又没有碰到合适的男朋友,现在正于苦闷之中。
江海宁大为气愤。“那个男人就是欠扁,梅梅她可要拿定主意啊,这样的男人是靠不住的!”
“就是啊!”韩雪也在为李如梅发愁。“对了,海宁,前几天王晓帮忙为尚云生父亲的志安建业争取到了西郊电厂宿舍扩建项目,我们兰奥不知道如何地感谢晓晓呢!”
“咳——!韩雪,咱们姐妹几个谁跟谁啊!我们和义德跟晓晓的电厂经常打‘交’道,互相帮忙嘛!不过这就看出来了, 同窗情胜过其他,同学之间的真诚‘交’往对我们以后的事业会大有帮助的。”
江海宁认为这一次王晓帮忙给尚云生的父亲争取到了这么好的基建项目,真是够意思。
“晓晓还是这么讲义气,我们兰奥会永远记住她雪中送炭的鼎力相助的!”
客厅里,许正扬用极为考究的茶具泡上了一壶极品的祁‘门’红茶,边品茶边跟尚云生聊着天。
“正扬,没想到你和江海宁把和义德做的这么好。”
想起在轻院一起上大合堂的学弟许正扬如今成了津城有名的‘私’企老总,尚云生感到人世间有些事真是无法想象。
“云生,有些事除了自身的努力之外,还需要绝佳的机遇。总之,要达到天时地利人和,才能成就一番事业啊!”
许正扬慢慢地斟满一小杯红茶,端起递给尚云生。
“是啊,茗者八方皆好客,道处清风自然来。没有高超的茶艺,泡制不出上好的茶汤。而品赏这上好的红茶,没有静心静神、清净恬澹的沉稳品质,也不会品出好茶的味道来。”
&bp;&bp;&bp;&bp;尚云生双手接过‘精’致的紫砂茶杯,小口品了一下。“嗯,清爽甘甜,的确是好茶!”
“嚯,云生老弟对茶道很有了解啊!不过咱们也就是凑合着,我这里没有上好的水质,没有幽静的处所,也没有品茶的服饰,与正宗的茶道文化差之千里呢!”许正扬也端起茶杯品了一下。
“品茶需要绝好的心境。没有好的心情再好的茶也会索然无味。正扬,远大有所醒悟,利用自身的优势,开发研制大型模具和复合模具,这对我们可是个冲击啊!”尚云生意味深长地说。
“远大与隆达联手,我认为在很大程度上是看中了王坤一的作用,因为王坤一对我们格瑞德太熟悉,太了解了。”许正扬已经意识到了人才在企业中所发挥的重要作用。
“我们兰奥也有这方面的顾虑。好在我们工作室里分工很细,没有一个人可以通晓掌握模具开发研制的全部流程,另外这与个人能力高低密切相关的。但久而久之,一些雄心勃勃的年轻人不会沉寂,他们会不满现状地有些个人的想法,所以说形势也不会一成不变,我们应该具有危机感才对。”
通过和义德的王坤一事件,尚云生似乎领略到了世间万物发展变化的本质。
“模具行业是我们熟悉的,但随着市场的变化和科技的发展,我们不能保证我们始终处于发展的前沿。为此,德信海宇咨询服务公司将是和义德集团未来发展的重点,高附加值与未来社会发展的需要,将给管理咨询业创造无限的商机。”许正扬给和义德将来的发展方向给予了定位。
“其实一开始我们创业的目的是为自己设置一个实现自我人生价值的空间,但当物质条件满足之后,我们一手建立的企业何去何从,如何地让它存在于社会上,为人们的生活创造诸多便利,将成为我们永久的社会责任。所以,企业做大了,它将不会继续是我们的‘私’有财产,它将成为国家社会的共有财产。”尚云生似有所思地阐述了对创业的认识。
在尚云生的感悟当中,许正扬进一步地认识到尚云生所具备的优秀的内在品质。
“云生,社会未来的发展,我们只能有个大概的认识,具体发展到什么样子,谁也做不出准确的预言。一百年太久,只争朝夕吧!”许正扬开启壶盖,在电热壶中续上开水。
许正扬的话听起来给人的感觉好像有些不管未来只顾眼前,但尚云生认为许正扬正是凭这种踏踏实实,不好高骛远的务实作风,使和义德集团取得了一个又一个大的成就。
那一个晚上,四位好友进行了自踏上社会以来最为‘交’心心的谈话。至此,兰奥公司找到了真正意义上的合作联盟。
几日后,延城和义德集团的德克豪兹公司总经理张晓‘波’给许正扬带来了辛‘艳’雯和佟佳妍的消息,这使得许正扬再一次想起了难忘的高中学习生活经历。
辛‘艳’雯自许正扬高中毕业后就失去了联系,在许正扬的意识里,辛‘艳’雯肯定考上了大学,但具体考上了那所大学,许正扬不是太清楚,毕竟辛‘艳’雯在延城一中学习的时间太短了。随着岁月的流逝,辛‘艳’雯及其好友的佟佳妍的印象在脑海中有些淡化了。
直到1998年“十一”之后,张鹏重新与辛‘艳’雯和佟佳妍取得了联系,两个‘女’生的形象在许正扬尘封的记忆中再次浮现。听张晓‘波’说辛‘艳’雯还是德克豪兹辛利的叔伯妹妹时,许正扬认为他跟辛‘艳’雯冥冥之中的确有缘。也不知为何,许正扬很想见辛‘艳’雯一面,想再一次见到那个身穿火红运动服,浑身上下充满了蓬勃朝气的短发‘女’孩,也许她已变化了许多。
自与兰奥建立合作关系以来,格瑞德的新型模具产量与日俱增,常规模具的业务量已全部转向德克豪兹,为此出现了物流运输方面的问题。同时,随着社会商品的丰富与人们不断增长的生活需要,商品的高效率流动,给物流业的发展提供了契机。
在这种自身与社会需求下,江海宁和许正扬萌生了建立和义德物流公司的想法。在便利津城和义德总部与延城德克豪兹物品往来运输的同时,顺便进行一些两地之间往来商品的有偿输送,不啻是一个不错的生财之道。
&bp;&bp;&bp;&bp;在远大时,远大也有自己的物流公司,但只是为运输本公司模具零部件和送货之用,没有进行商业活动的目的。时过几年之后,物品流活动已经成为社会的一个新兴行业。江海宁和许正扬不失先机地又一次抓住了难得的机遇。
许正扬让董青城为和义德物流公司的运作做了规划,并开始办理各项审批工作。至1999年‘春’节前的一个月,和义德的子公司嘉信德物流公司投入运营。
许正扬做为嘉信德物流公司的总经理赶赴延城,视察德克豪兹物流站的工作。
许正扬没有远程开车的习惯,在非正式场合的情况下,他一般是乘坐豪华大巴出行的。
在豪华大宇途径德城市的时候,许正扬下了车,他要到该市的高级技工学校,看望那里的好朋友张鹏,听张晓‘波’说,张鹏正在跟佟佳妍处对象。当然,还有一个重要的目的,那就是见一见与自己有着那一段难忘经历的辛‘艳’雯。
当张鹏在电话里得知许正扬已经到达了德城的时候,张鹏和佟佳妍下了班,赶往富丽华大酒店。他真纳闷,和义德集团的许总不开车,为何偏偏乘车来到德城。这个许正扬,可真会过日子!
中午,许正扬在德城的富丽华大酒店请张鹏、佟佳妍和辛‘艳’雯吃饭。事不凑巧,辛‘艳’雯出差了。张鹏佟佳妍二人按时来到。
时隔将近六年之后,许正扬再一次见到了佟佳妍。当初那个面孔白皙地如瓷娃娃般地‘女’孩儿佟佳妍,如今个头比以前高了一些,看上去成熟了许多,但说起话来还是那么地赛若银铃。
“许正扬,你咋没长胖啊,体型还是这么苗条!”佟佳妍与许正扬一见面,就拉住许正扬的胳膊浑身上下打量着他。
“我就是这么个骨头架子,吃山珍海味也不长‘肉’。佟佳妍,你倒是比高中时胖了,也高了,看来张鹏照顾地相当不错喽!”许正扬微笑着望着佟佳妍。
“切!张鹏他照顾我?许正扬,让张鹏说说,他除了上班,回到家里来不都是饭来张口,衣来伸手?”佟佳妍瞥一眼站在旁边乐呵呵的张鹏。
“哎?张鹏,你可没有说过你和佟佳妍结婚的事哟!”许正扬假装糊涂,责怪地问张鹏。
“哪里呀正扬!妍妍说我上班又紧张又累,学校单身宿舍里条件不太好,于是我们在外边租了房子。我和妍妍已经订婚领了结婚证,打算今年五一结婚。”张鹏解释道。
“瞧瞧,张鹏,佟佳妍对你多好啊,你这一次可是找到了真爱了!”许正扬拍着张鹏的肩膀说道。
“是啊,能跟妍妍走在一起,我张鹏很知足哩!”张鹏的咧着嘴笑着。
“张鹏,你要是再不知足,我就去津城,让许正扬回来找你算账!”佟佳妍轻轻地推了张鹏一下。
“哦,对了,许正扬,雯雯她今天去夏际县体育局了,天黑前能够回来。”
“哦!是吗?那就晚上再说吧!”
许正扬刚到时在电话里听张鹏说许正扬出差了,但他又不太好意思地多问。当然,也许佟佳妍知道为什么,许正扬同张鹏从未谈起过他和辛‘艳’雯在高中的往事。
“行了,佟佳妍,张鹏,今天我请客,咱们吃一顿高中一别之后的再次聚首的团圆饭。
“正扬,你看又是你请客,可不行!”
张鹏的意思许正扬明白,他和江海宁结婚的时候,在平度是许正扬请张鹏和李‘玉’吃的饭,让张鹏觉得在李‘玉’面前有些不自在。今天许正扬来到德城,他张鹏应该尽地主之谊,可许正扬又把机会抢过去了。
“张鹏,我知道这顿饭你想请,可今天跟佟佳妍这么多年没见面了,我这个老同学能让你张鹏请客吗?我已经把酒菜订上了,这次我请,以后再来我给你和佟佳妍机会。”
也是,富丽华大酒店不能说是德城最豪华的酒店,但对张鹏和佟佳妍这样的工薪阶层,吃顿饭大概要‘花’去好几天的生活费用。
&bp;&bp;&bp;&bp;吃饭过程中,许正扬在佟佳妍口中知道了辛‘艳’雯现在的情况。以辛‘艳’雯现在的条件,足可以找一个各方面都很好的对象,结婚生子,可是她一直守身如‘玉’。许正扬听出了佟佳妍责怪他的口气,可是他又能做何解释呢?
吃过午饭,张鹏和佟佳妍去上班了。许正扬回到酒店里订的房间,躺在‘床’上就‘迷’‘迷’糊糊地睡着了。
许正扬按说酒喝的不算多,虽说见到张鹏和佟佳妍很是高兴,可是一听到二人说起辛‘艳’雯的事,许正扬就觉得心里有些堵。可话又说回来辛‘艳’雯没找对象的事又跟许正扬有什么关系呢?可是许正扬感到就是不舒服,甚至有些愧疚。
傍晚的时候,酒店前台打来电话,说是一个叫辛‘艳’雯的‘女’士来找许正扬。
辛‘艳’雯来了!许正扬急忙穿上外衣到楼下去接辛‘艳’雯。
辛‘艳’雯就在眼前了,一身黑‘色’的羽绒服,还是中‘性’的短发,棱角分明的面孔没有了往昔的稚气,多了些许的成熟。
“许正扬!”辛‘艳’雯快步走上前,在距离许正扬一米的地方站定,眼睛中闪现出欣喜的光彩。
“来了辛‘艳’雯。佟佳妍和张鹏咋没一块来啊?”中午许正扬叮嘱张鹏和佟佳妍,晚上和辛‘艳’雯一块过来。
“啊,今晚他们单位上有外协客户的应酬,厂长让他们必须参加。妍妍和张鹏让我给你捎话,今晚来不了了,对不起,许正扬。”
辛‘艳’雯两眼望着许正扬,发现许正扬个头比六年前高了一些,身材保持地很好,没有走样。
“许正扬,我以为你胖了很多呢,没想到你还是这么瘦。”
“哦,辛‘艳’雯,我本来就是这样子,‘肥’‘肥’胖胖可能今生与我无缘了。”
许正扬看着眼前略带腼腆的辛‘艳’雯,也许在辛‘艳’雯眼中,成为了大老板的许正扬应该是大腹便便的富态相。
张鹏和佟佳妍今晚有应酬?许正扬脑子拐了一个弯。这肯定是佟佳妍的主意。佟佳妍已经看出了许正扬这次到德城 逗留的目的多半是为了辛‘艳’雯,既然中午把话说得差不多了,晚上就把自由时间留给他许正扬和辛‘艳’雯吧!
“好,既然张鹏和佟佳妍有应酬,那就算了,辛‘艳’雯,咱们上楼吧!服务员,凤怡厅餐饮单间怎么走啊?”许正扬问前台的‘女’服务员。
“哦,两位请跟我来。”前台一个‘女’服务员微笑着,引导着许正扬和辛‘艳’雯,脚步轻盈在前面走了。
辛‘艳’雯第一次来到如此豪华的酒店宾馆,走廊里铺着大红的地毯,造型别致的壁灯发出白‘色’柔和的光。
许正扬和辛‘艳’雯和那位‘女’服务员乘电梯来到顶楼的凤怡厅豪华餐饮单间。
服务员把‘门’打开。“两位请!请问酒宴饮品有预定吗?”
“哦,我已预定了标准套餐,麻烦给陆续上来吧!”许正扬说道。
“好,两位请稍等!”‘女’服务员关上‘门’去了。
“张鹏和佟佳妍今晚来不了,咱们就坐里面的小餐桌吧!”许正扬让着辛‘艳’雯来到房间里间。
“来,坐,‘艳’雯!”许正扬让辛‘艳’雯坐在棕褐‘色’古典雅致圆桌旁的纯木质椅子上。
“许正扬,今天可真是让你破费了!”
辛‘艳’雯只听说富丽华大酒店是四星级酒店,可从来没来过,这回可真是开了眼了。
“‘艳’雯,这是德城的一个老客户给预订的,他去我们和义德的时候,我给他订的是津城有名的凯旋大酒店,他也算是回请了吧!哎,‘艳’雯,如果热,就把羽绒服脱下来吧!”
许正扬接过辛‘艳’雯的羽绒服,和自己的外衣一块挂在墙角的衣架上。
“喝什么饮料啊?酸‘奶’还是果汁?”
“嗯,绿源果汁吧!”
辛‘艳’雯端坐在那里,这些年来,她从没有与一个男士单独坐在这么豪华的单间里吃饭,这不由地让她想起在高一时和许正扬在那个简陋的小餐馆里吃饭的情形。六年的光景,许正扬的身份发生了不可想象的变化,而自己?想到这里,辛‘艳’雯一阵的心酸。
&bp;&bp;&bp;&bp;“正扬,听说你和江海宁结婚了?”辛‘艳’雯觉得问这话有些多余,是表示她的失落?还是对许正扬和江海宁结为连理的不情愿。
“啊,是啊!”
听辛‘艳’雯问起这些,许正扬记起在高中时辛‘艳’雯曾经问起过他与江海宁是一种什么关系,他好像是回答地问心无愧,他和江海宁绝对是不错的同学关系。如今,辛‘艳’雯的这句问话似乎是对许正扬表里不一严词的质问。
“许正扬,你真‘阴’!”辛‘艳’雯充满了怨气。
辛‘艳’雯依旧使用高中时对许正扬的评价,这让许正扬感到脸在发烧,可是他不能回避,不能退却,因为今晚他要为自己和辛‘艳’雯解开心结,让这段若隐若现了九年的感情有个圆满的了结。
“‘艳’雯,我知道这么长时间了,你依旧在心里记得我这个木讷的农村后生,可是我却对失去联系的你表现地无能为力,对不起了,‘艳’雯!”许正扬打开一瓶饮料放在辛‘艳’雯的面前。
“切!许正扬,你无能为力?你都成了家产千万的‘私’企老板了,你能够说你无能为力吗?”辛‘艳’雯的话音带着哭腔了。
“‘艳’雯,这么长时间没能给你取得联系,我打心里愧疚。听妍妍说这么多年来,你孤身一人,也是因为我许正扬。在高中时我已经说得很明白,‘艳’雯,希望你能够理解我,请你原谅我。”
此时此刻,许正扬无法让辛‘艳’雯心中的怨气消散,他所做的只有不停地忏悔。可他许正扬就因为没有跟辛‘艳’雯继续前缘就范了弥天大罪了吗?一厢情愿的情感误解有时候让人真是无可奈何,是直言告白?还是主动忏悔?许正扬实在是 没有勇气伤害处于感情低谷的辛‘艳’雯。
“许正扬,我不能因为咱们两没有走到一起来就对你满腹怨恨,我只是恨自己怒其不争!”辛‘艳’雯接过许正扬递过来的面巾纸,这时她才发觉自己流泪了。
“‘艳’雯,不要再跟自己过不去了。我许正扬学历不如你,我至今还仅仅是高中学历呢!”
许正扬沏了一杯红茶,坐在辛‘艳’雯的对面,看着貌似雨后梨‘花’的辛‘艳’雯,只有安慰。
“许正扬,高中学历咋的啦,有多少大专、大本以至研究生都没有你现在的成就呢!”辛‘艳’雯用纸巾擦着红红的眼睛。
“唉!辛‘艳’雯,人生莫测,我也没有想到会发展成今天这个样子,天意‘弄’人啊!”
许正扬不想说明自己多么优秀,他许正扬永远也没有夸耀自己的理由。
“许正扬,我知道你一直喜欢着江海宁,深爱着江海宁,我跟江海宁比起来,实在是不值一提。高中时你跟我说了敷衍的话,还说你同江海宁的‘交’往是一般的同学‘交’往。许正扬,你外表给人的感觉木纳老实,其实是城府太深了。”
辛‘艳’雯揭‘露’着许正扬,这个许正扬‘蒙’蔽了她辛‘艳’雯这么多年,真是太让人伤心‘欲’绝了!
面对眼前这个对自己一往情深的‘女’孩子,许正扬能够说自己城府很深吗?能够说自己辜负了辛‘艳’雯吗?许正扬实在不知道该怎么说。
“‘艳’雯,我知道你心里一直有我,可终究我们没有走到一起,这是命运的安排吧!的确,在高中时,我和江海宁是毫无杂念的一般同学朋友的‘交’往。何况,她在你遇到困难时,热情地伸出了援手。”
辛‘艳’雯之所以对江海宁很是尊重,一个最重要的原因就是在她及其家庭命运的三岔路口,江海宁给予了无‘私’的援助。
“是啊,江海宁对我们家的恩情我终生难忘。我对自己的恩人又怎么会抱怨呢?”辛‘艳’雯泪水涟涟地‘抽’泣着。
“‘艳’雯,我和江海宁是真的把你当做知心朋友对待,我们希望你过得越来越好。”
辛‘艳’雯感到许正扬在慢慢地引导她远离自己对他的眷恋之情了,但这么多年的思念就能这么轻易地忘却吗?
“唉!许正扬,我并非是把你当做我一生中爱的唯一,只是有些爱情太失真了,假地让我不敢相信,世上还会有什么真正的爱情。”
辛‘艳’雯决定把埋藏在心里的苦痛说给最为信赖的异‘性’朋友听。只有这样,她认为才是一种解脱。
&bp;&bp;&bp;&bp;服务员把酒菜端上来了,满满的一桌子,全都是做工‘精’致的鲁菜。
“‘艳’雯,齐鲁大地养育了我们,回到家乡,我很想与昔日青‘春’年华的伙伴共进晚餐,再叙友情。”
许正扬给辛‘艳’雯和自己斟了满杯的孔府家酒。“‘艳’雯,在体委应酬的场合应该不少,我想你能喝一些白酒了吧!”
“正扬,就这一杯行吗,我的确不胜酒力。”辛‘艳’雯擦干了眼泪。
“行,就咱们两个,你随意就行,如果喝不了,倒给我。”
许正扬率先拿起筷子。“‘艳’雯,先吃点儿菜,空肚子喝酒不好。”
“谢谢你,正扬。我做梦也没想到,今天我们能够见面。”
辛‘艳’雯夹了一块水晶肘子,放在许正扬的盘子里。
“先吃一点‘肥’‘肉’吧,听同事们说,喝酒之前吃点‘肥’‘肉’可以保护胃粘膜,减少酒对胃肠的伤害。”
以前,辛‘艳’雯每一个举动都像男孩子一样,今天的她温柔地像一个可心的‘女’人。
许正扬有些感动了。“‘艳’雯,你也吃,听说肘子‘肉’可以美容。
“唉,美容?正扬,你发现没?昔日的辛‘艳’雯已经老了!”辛‘艳’雯也夹了一点肘子‘肉’放进口中,慢慢地咀嚼着。
“‘艳’雯,你说的什么话,如果没记错的话,你只是比我大几个月吧!”
眼前的辛‘艳’雯看上去少了些青‘春’少‘女’的光泽,眼角出现了不易发觉的褶皱。
“许正扬,你虽然比我小,却找到了自己的幸福,而我的情感之路却屡遭‘波’折。”
辛‘艳’雯端起酒杯。“正扬,孔府家酒,让人想家。我先敬你一个酒,希望你常回老家来看看。”
“谢谢‘艳’雯!”许正扬跟辛‘艳’雯碰了一下酒杯。
“‘艳’雯,听佟佳妍说,在高中时,追求你的那个郭东亮考上大学之后,曾给你写信像跟你重归于好,你咋没有答应啊!”
高中时,辛‘艳’雯就说郭东亮并不是谦谦君子,认识不久就对她动手动脚。许正扬曾劝辛‘艳’雯稍安勿躁,只要是郭东亮真心喜欢他辛‘艳’雯,不要轻易说分手才是。可是后来,郭东亮愈加地不安分,以至于有一次‘欲’对辛‘艳’雯有过‘激’的越轨行为,辛‘艳’雯决然地提出了分手,并发誓在学校里不可能再有恋情。
“那个郭东亮是纨绔子弟,听体校别的同学说,他在大学里隔三差五地换‘女’朋友,是一个玩‘弄’‘女’‘性’于掌股之间的寻‘花’问柳之辈,这样的人,就是说再好听的话,我也不可能与之再续前缘!”辛‘艳’雯在为自己的与郭东亮决然分手而庆幸着。
“那毕业工作之后,到了找对象的年龄,就该找一个合适的男朋友了。”
许正扬认为辛‘艳’雯被郭东亮伤害得太深了,他对本该很幸福的男‘女’情感产生了恐惧感。
辛‘艳’雯无奈地摇了摇头。“单位里有同事给帮忙提亲,也有男的主动追求的,都没有感觉。我觉得一个人‘挺’好的,不找对象也罢!”
“啊呀,‘艳’雯,你这种想法大错特错了,男男‘女’‘女’哪有不找对象的,之所以没有感觉,只是没遇到合适的男人,缘分 没到而已。如果你再这样,你家大伯大娘会多么地着急呀!”听了辛‘艳’雯特悲观的话,许正扬有些着急了。
“每次回家,我爸我妈就问我对象的事,把我问地烦烦的。”辛‘艳’雯给许正扬续上茶水。
提到父母的态度,辛‘艳’雯也很是理解老人的心。父母今年也都是五十多岁的人了,虽然家里的条件较之前几年有了很大的改善,哥哥辛彦瑾也已结婚生子,但老俩口还是愁容满面,整日里为‘女’儿辛‘艳’雯的亲事‘操’心。母亲说在‘女’儿高中时就为她张罗找对象的事,可现在多少年过去了,同龄的人都结了婚,有了孩子,可‘女’儿就是高不成低不就,这真是起了个早五更,赶了个晚集啊!他们却不知,‘女’儿辛‘艳’雯心里一直想着那个为改变他们家庭命运,她曾对之许诺以身相许的许正扬哈!
&bp;&bp;&bp;&bp;“用心良苦父母心啊!‘艳’雯,你和我们公司的项云一样,被爱情折磨地伤透了心,需要心理方面的调整哩!”
许正扬不由地想起项云,她也是因为他许正扬而在爱情上饱受风霜。难道他许正扬命中注定有这么多的孽缘吗?
“这么说你们公司的项云也和我一样,也这么地不幸?”辛‘艳’雯忽然觉得,像她这样的‘女’人世界上无独有偶。
“项云比你要倔强得多,她是舍弃了优越的未来而甘愿把一辈子奉献给和义德的模具事业。好人有好报,项云终于找到了一生的最爱,她跟单位里的蔺佑项恋爱并结了婚,现在有了一个可爱的儿子,生活很幸福呢!”
许正扬说这些的目的,是唤起辛‘艳’雯对爱情的美好向往和生活的‘激’情。
辛‘艳’雯听许正扬说起的项云和蔺佑项的美满姻缘,眼睛里闪过一丝希望,莫非真如许正扬所说,他辛‘艳’雯真的缘分未到,与许正扬相仿的男人在某一个地方等着她去投怀送抱?
辛‘艳’雯不经意笑了一下。“正扬,你真会安慰人,这世上真有跟你许正扬一样第二个人吗?如果真是那样,我宁愿苦苦等待,直到天荒地老!”
“啊呀,‘艳’雯,我许正扬不足为奇,你条件这么好,待人知冷知热,人长得漂亮,工作单位又好,如果有那个好男人错过了你辛‘艳’雯,天理不容啊!”
“许正扬,你真会说话,可这个好男人又让我望眼‘欲’穿,要等到何时啊!”
辛‘艳’雯端起还剩了有五分之一酒的杯子。“正扬,我再敬你一个酒,希望你的祝愿能够让我梦想成真,咱俩个干了杯中酒吧!”
望着面若桃‘花’的辛‘艳’雯,许正扬知道她喝地差不多了。
“‘艳’雯,要是不行,你把酒倒给我算了,你的脸已经红了。”
“咯咯咯——”辛‘艳’雯欢快地笑出声来。“许正扬,现在的你就像才上高中时,一开口跟‘女’生说话脸就成了大红布一样一样的唻!”
“是吗?这点儿酒对我来说九牛一‘毛’。真的,‘艳’雯,如果不想喝了,就别硬撑。”许正扬拿起餐巾纸轻轻地擦了一下嘴‘唇’。
“酒逢知己千杯少,我才喝了一杯,还差九百九十九杯呢!”许正扬没想到一向矜持的辛‘艳’雯也会轻松地开一下玩笑。
“那好,‘艳’雯,我有个提议,你换啤酒怎么样,我喝白酒陪你。”许正扬拿出一支‘玉’溪烟,“‘艳’雯,介意我吸烟吗?”
“嚯——!许正扬,你也学会吸烟了!”辛‘艳’雯望着眼前许正扬拿着香烟优雅的姿势,惊讶地睁大了眼睛。
“请不要再拿高中时的标准要求我行吗?‘艳’雯,正面回答,介不介意!”
“是啊,许正扬你身为和义德的老总,应酬必不可少,吸烟也就是理所当然的啦!吸吧,我不介意的。至于喝啤嘛,嗯,那好吧,我随意,陪着你喝。”辛‘艳’雯温柔地说道。
“谢谢你,‘艳’雯。我还有个建议,酒喝好为止,不许喝多,我让菜不让酒。”许正扬点上烟。
“应该是让酒不让饭。许正扬,你真会造词。行,我监督着你,不让你喝多。”
辛‘艳’雯先给许正扬斟满白酒,然后把许正扬打开的啤酒给自己倒上。
“正扬,我真没想到,你和江海宁能走到一块儿,我以为你们只是一般的同学朋友。”辛‘艳’雯想了解许正扬为何能够娶到江海宁条件这么好的‘女’生。
“‘艳’雯,如果我和江海宁没有结婚,我会很介意你问这个问题,现在我们已结为夫妻了,这个话题也就不再敏感,我觉得说出来也无什么大碍了!”许正扬吸了一口烟。
“其实我跟江海宁早在高中一入学的第一天就认识了,那是我木纳的很,这是你知道的。之后通过给‘艳’雯你窘困的家庭伸出援手这件事上,我第一次认识到了江海宁不同于一般城市人的一面,她和你我一样,具有乡村少年的淳朴善良和同情之心,可能这些你也有所了解。高中三年,我们的‘交’往是单纯的,是志同道合的真情挚友关系。我们恐怕这些会引来别人不理解的目光,一直保持着低调。直到高中毕业,我高考不第,我以为我们的‘交’往就此结束了。我曾经不止一次地回味高中同学相处的朝朝暮暮,不至一次地为之泪流满面,我以为那将成为我们‘花’季少男少‘女’的青‘春’之祭,将之永存于心底,到死终老。”
&bp;&bp;&bp;&bp;许正扬端起酒杯,一滴眼泪滑落于无‘色’的酒水中。
“青‘春’年少话痴狂,无悔‘花’季情恋殇。‘艳’雯,请原谅我失态了!”许正扬擦了一下眼泪。“来,喝酒,‘艳’雯!”
辛‘艳’雯还未曾看见许正扬落过泪,如今他功成名就,却黯然神伤起来了。
“正扬,如果说我的白马王子非你莫属。可是,你和江海宁在高中时就已经心有灵犀。那时我就是有意,你许正扬能接受我吗?许正扬,你是心里打着小九九,深藏不‘露’啊!”
辛‘艳’雯跟许正扬碰了一下酒杯,把一高脚杯的啤酒一饮而尽。
辛‘艳’雯的话深深地刺痛了许正扬,他由此想起了早已结婚生子同村‘女’孩儿李舒捷,她和辛‘艳’雯一样深爱着自己,可到头来他却看似无情地拒绝了李舒捷的爱意,许正扬为此内疚了好长时间。辛‘艳’雯和李舒捷都是对己一往情深的好‘女’孩儿,可是他许正扬无法给他们爱情的满足。
妾身似落‘花’,君心如流水。落‘花’有意随流水,流水无心恋落‘花’。辛‘艳’雯望着眼前日思梦想的许正扬,悲叹往昔难忘纯真岁月,痛惜有心‘插’柳柳不成荫。
“许正扬,那你为何以后又到了津城,又如事前有约地遇到了江海宁呢?”辛‘艳’雯觉得许正扬高中毕业后又遇到了江海宁,这也太巧了吧!
“往往是事有机缘巧合。‘艳’雯,我记得跟你说过,就是出外打工,我许正扬也不会一辈子呆在农村里的。由于发小兄弟许正强的帮忙,我赶往津城打工,出人意料地见到了和他同在津城纺织工学院读书的江海宁。此后一次偶然的机会, 江海宁资助我承包了饭庄,我们开始了创业之路。”
许正扬不想再给辛‘艳’雯详细讲述他和江海宁恋爱往事,他实在是不忍心再刺痛深爱着他的少‘女’的心。
“许正扬你真行,你和江海宁可以说都是好人有好报,我算是自作多情了!”
辛‘艳’雯倒满啤酒。“许正扬,我没能参加你和江海宁的婚礼,这杯酒就权当是迟来的祝福吧!来,我敬你,祝你和江海宁白头偕老,永结同心!”
不等许正扬说话,辛‘艳’雯又把啤酒干了。
许正扬虽然有心理准备,可他还是对辛‘艳’雯刚烈的‘性’情所震撼。爱情是自‘私’的,没有一个痴情的‘女’孩儿在已为人夫的白马王子面前表现得宽容大度。
“我和江海宁谢谢你啦,‘艳’雯。可是你也要想开,天下比我许正扬好的男人有的是,我祝福你心想事成!”许正扬端起酒杯喝了一大口。
“许正扬,你没有必要安慰我,我知道江海宁在我眼前夺走了你,我无怨无悔。我不如江海宁优秀,你和江海宁是珠联璧合。假如我和你成为一对,也许你许正扬没有今天的辉煌成就。”
辛‘艳’雯说得没有错,没有江海宁,他许正扬可能还是一个打工仔,许正扬不能不对已成为爱妻的江海宁心存感‘激’。
“是的,我和江海宁的结合在别人眼里是‘门’不当户不对。可是我和江海宁的恋情是冰冻三日非一日之寒。抛却一切世俗杂念,志同道合的同学朋友之情发展成为恋爱之情,我和江海宁无怨无悔。”
许正扬从来没有在别人面前夸耀过他和江海宁的倾世之恋,唯独今天他当着辛‘艳’雯的面,将他与江海宁的结合大加赞扬,目的就是断绝辛‘艳’雯对自己哪怕是一丝丝的眷恋。
爱情是自‘私’的,也是不能含糊不清的,要么是爱,要么是不爱,千万不能爱‘欲’绝丝难断,否则对辛‘艳’雯的伤害会更深。
啊——!辛‘艳’雯的心一沉,许正扬终于说出了爱江海宁的话,他深深地爱着江海宁,然而许正扬就没有喜欢过她辛‘艳’雯吗?
“许正扬,你在高一时给我帮了那么大的忙,难道除了同学朋友之情,你就从来没有喜欢过我吗?”辛‘艳’雯大胆地问许正扬。
问过这句闷在心底已久的话之后,辛‘艳’雯感到心里痛快多了。无论许正扬回答喜欢与否已经不重要了,她借着酒劲,大胆地吐‘露’了心声,在今天没有第三个人在场的情况下,这显得比什么都重要。
真喜欢辛‘艳’雯吗?许正扬在问自己。要说了解辛‘艳’雯吗?许正扬不敢说,毕竟与辛‘艳’雯在一起的时间太短了,虽然每次在德城体校回来,辛‘艳’雯都会来看他许正扬。可与江海宁差不多每天都可以相见,就是不说话,许正扬都觉着很惬意。与辛‘艳’雯在一起的感觉,与李舒捷几乎是一样的。许正扬把与他们的‘交’往定了位,姐弟兄妹之情,友情与亲情的杂合。
&bp;&bp;&bp;&bp;“‘艳’雯,我喜欢你,就像弟弟与姐姐的感情一样。”许正扬只能这么回答。
“那么说,我误解了我们之间的感情。唉!姐弟之恋,让我魂牵梦绕了这些年。我恐怕要困在这个圈子里了。”
辛‘艳’雯失望地抬眼望着天‘花’板。在高中时,许正扬也暗示过她无意于自己,可经过郭东亮的事后,辛‘艳’雯觉得世上的男人没有可以信赖的了,唯独像许正扬这样了的人,可至今除了许正扬,还没有遇到第二个。
“像郭东亮这样的人毕竟是少数,我不是说过嘛,好男人世上有的是,只是‘艳’雯你缘分未到而已。”
像辛‘艳’雯现在这种心态确实有些麻烦,许正扬不知道再怎么安慰她。
“咳,缘分未到,我也经常这样安慰自个,可是缘分什么时候降临到我的头上啊,我觉得自高中认识许正扬你之后,我的缘分来了,可是与你失去联系之后,我的缘分就尽了。”
在过去的这些年里,辛‘艳’雯都是这样认为的。她发觉生活早已失去了原有的光彩。
项云与原男友分手,有他许正扬的影子在作怪。辛‘艳’雯迟迟找不到心上人,也是为了他许正扬。唉!许正扬觉得自己真是做了孽。
“‘艳’雯,吃菜啊!今天我为了你‘弄’了这么一大桌子的菜,你可要可了劲儿地吃哟!”许正扬招呼着辛‘艳’雯夹菜。
“许正扬,你真是太好了。这么多年了,我日日思,夜夜盼,等来的却是你和江海宁喜结连理,我这到底是图了个啥啊!”辛‘艳’雯伤心的泪水又涌出了眼眶。
“许正扬,我今天有一个小小的要求,希望你能够答应。”辛‘艳’雯只顾吃菜,头也不抬地说道。
“嘛要求啊,如果我能做到,尽量帮忙。”辛‘艳’雯有什么事要让他许正扬帮忙啊!许正扬百思不得其解。
辛‘艳’雯突然两眼‘迷’离地直盯着许正扬。“正扬,以前你和江海宁帮了我的大忙,我们家对两位恩人不知如何地感恩图报。我说过以身相许,你拒绝了。现在我又给你添麻烦,是不是我有点太过分了。”
“哪里呀,‘艳’雯,之前我许正扬能帮忙,现在仍然一如既往。有什么要求,说吧!”
许正扬双手抱在‘胸’前,背靠在宽大的造型古典的实木椅子上,一副不以为然的表情。
“许正扬,‘吻’我一下行吗,我们前世无缘,今生一‘吻’就让我辛‘艳’雯无悔无憾吧!”
啊——?许正扬的头“嗡”地一下,刚才还有些昏昏沉沉的脑袋一下子清醒了许多。项云婚前跟许正扬的拥抱告别了眷顾已久的爱恋,今天辛‘艳’雯又这么类似的提出了让许正扬骑虎难下的请求。
这些痴情的‘女’子哟!总是用肢体语言表达爱恋,此情此景,许正扬思忖再三,终难抉择。
让一个‘女’人开心很难,但让一个‘女’人伤心却很容易,一句不中意的话就可以让她泪水涟涟。今天的晚餐,许正扬见到辛‘艳’雯的眼泪太多了,他实在是不忍心让她再留遗憾。
“许正扬,我知道你深爱着江海宁,也许我的要求让你感到背叛了你的爱妻,可是就你不能为了我这么多年对你的眷恋付出一点。假如你决然认为不可,我辛‘艳’雯也就不再说什么。也许你不知道,我跟郭东亮在一起,尽管他动手动脚,可是我没让他‘吻’过我一次,我发誓,我的初‘吻’献给我最爱的男人,也许我们没有结果。”辛‘艳’雯望着杯中金黄‘色’的液体,娓娓道出了由来已久的心愿。
辛‘艳’雯愈发这样说,许正扬越无法找到回绝的理由。他许正扬只跟江海宁热‘吻’过,从来没想到今天被辛‘艳’雯的要求‘弄’地地左右为难。我许正扬本来就不是铁石心肠的人,虽然当年被辛‘艳’雯这样指责过。孽缘啊!人一生一世要想洁身自好是多么的难!
望着眼前辛‘艳’雯伤逝的眼神,许正扬不再坚持,他在心里默默地祈祷,祈祷能够得到江海宁理解和原谅。为了让一个对爱情近乎于绝望的‘女’子了却多年来的意愿,他许正扬不得不要心猿意马地敷衍一下了。
&bp;&bp;&bp;&bp;“‘艳’雯,我答应你的请求。但我也有一个请求,日后找一个可心的男人嫁了吧,不要再对自己的爱情要求地尽善尽美了。”
许正扬说这话时,觉得自己仿佛是在进行着某种‘交’易,但这种‘交’易他许正扬未曾想在其中谋取什么,只是为了一个对他钟情的‘女’子就此远离独守空房的折磨。
“正扬,你没有酒了,要不你也喝点啤酒吧,我知道你锻炼的能喝些酒,但白酒多了伤身。”
辛‘艳’雯见许正扬杯中白酒喝光了,就站起身来,绕过桌子,来到许正扬的身旁,拿起啤酒慢慢地给许正扬倒酒。
“谢谢‘艳’雯!”许正扬右手罩着高脚杯,这是他习惯‘性’的动作,以示尊重。
辛‘艳’雯的面孔离许正扬很近,近的让许正扬闻到了辛‘艳’雯呼吸出来的略带清香的啤酒气味。
倒满酒,辛‘艳’雯双手搭在许正扬的肩膀上,缓缓向上,柔和地按摩着许正扬的脖颈,一股很舒服的感觉传遍许正扬的全身。
“啊——!”许正扬舒适地微闭双目。以他的直觉,辛‘艳’雯的面孔正在‘逼’近他的面庞,‘女’人的气息越来越重。
‘女’人的鼻息拂上了男人的脸颊,双‘唇’触到了他的下巴,慢慢地覆盖嘴角,香舌在开启他的‘唇’齿,搅动着男人的味觉。
许正扬也被这‘迷’幻的气息所动摇了,吞咽着‘女’人的涎汁,就像是喝了‘春’情的‘药’酒一样,被催发了原始的‘欲’望。他伸出双手搂着‘女’人,将她丰满的前‘胸’涌入怀抱,两个身体‘激’情地拥动着。
若玄若幻之间,许正扬的双手有一种盈握柔软的感觉,他‘激’灵灵在飞腾的高空中坠落于现实,推开辛‘艳’雯的身体,起身离开椅子站了起来。
“‘艳’雯,我们不要这样了,请原谅我的失礼!”
眼前的辛‘艳’雯,杏眼‘迷’离,短发凌‘乱’,衣衫不整,高领‘毛’衣被推到巅峰之上,隐隐‘露’出了半个粉‘色’的文‘胸’。
许正扬满脸通红,赶紧转身来到外间屋宽大的落地窗前,俯瞰‘色’彩绚烂的灯光闪烁,强压着砰然的心跳地点上了一支烟。
许正扬吸完烟回到餐桌旁,辛‘艳’雯已经收拾好了衣衫,呆呆地坐在那里。
许正扬给辛‘艳’雯盛了一碗甲鱼汤放在她面前,自个兀自吸着烟。辛‘艳’雯低头喝汤,好长时间,谁也不说话。
最终辛‘艳’雯先开口说话了。“许正扬,谢谢你,谢谢你给了我多年来梦寐以求的初‘吻’。希望今天我的举动不要给你带来不好的影响。”
“‘艳’雯,你把珍贵的初‘吻’给了我,我也希望这不要给你以后的恋爱带来负面影响,我们都要以乐观的人生态度向前看,不要再自恋了。”许正扬为辛‘艳’雯凄凄的神情痛心不已。
“嗯,我知道了。正扬,明天就要去延城吗?”辛‘艳’雯终于避开了感情的事。
“是的,德克豪兹那边新开了物流站,我要去看看,万事开头难啊!”
许正扬接过辛‘艳’雯给他盛的汤,喝了一小口。“嗯,香而不腻,好喝。”
“自己办实业就是‘操’心啊。正扬,你和江海宁生活得还好吧,自高中时你们就相互了解,可以称得上是相濡以沫了。”辛‘艳’雯逐渐接受了许正扬与江海宁成为夫妻的事。
“嗯,我们生活地‘挺’好的,平时她去学校读研,我也定时地去他们学校函授学习,平时有集团的管理人员运作,一般的事我们不会亲力亲为的。‘艳’雯,体委的工作还行吧!”
辛‘艳’雯在德城体委工作了还几年了,看来工作地‘挺’舒心的。
“还好吧,以前是一上班,一张报纸一杯茶,说话聊天没人管。不像你们企业,工作那么紧张。不过现在体委也在转型,逐渐参与商业经营,不和前几年一样了。今天我们几个办公室的人到了夏际县,市里领导决定年后在那里举办德城地区的首届农民运动会,我们办公室负责运动会赞助商的洽谈工作。”辛‘艳’雯又跟许正扬和自己倒满了啤酒。
&bp;&bp;&bp;&bp;“我说你酒量锻炼的可以了呢,原来也经常有酒场儿啊!”许正扬端起酒杯。“‘艳’雯,如果感觉行,这几听啤酒咱俩个全包圆怎么样?”
“可不行,中午我喝酒了,要不是你来,今晚谁请喝酒我都滴酒不沾呢!我就这一杯了,你要不尽‘性’,我陪着你慢慢喝。”辛‘艳’雯给许正扬轻轻地碰了一下酒杯。
“我有酒瘾啊!我就这一听,最后咱俩个都倒满,喝个同心酒就行了。”
许正扬冲着辛‘艳’雯淡淡一笑,半杯啤酒下肚。
“唉,蓦然回首六年过,我多想回到从前啊!”辛‘艳’雯咂了一小口啤酒。
“以前你家里那么难,怎么?罪没受够啊!”
“唉,以前贫困,可过的很快乐,如今生活条件好了,心里却空‘荡’‘荡’般失落。”
“听妍妍说,我们德克豪兹的辛利是你堂哥,要是在德城找不到合适的对象,就在老家县城找一个,如果不嫌弃,在德克豪兹找个大学生也不错啊!”
许正扬认为只有解决辛‘艳’雯的亲事,才能让她走出失落的‘阴’影。
“呵——!许正扬,我辛‘艳’雯还不至于剩‘女’到在偌大一个德城找不到对象的程度吧!要是在过去,我干脆让你纳我做二房也心甘了!”
“啊呀,‘艳’雯,喝多了吧,酒后失言了啊!”许正扬觉得今天辛‘艳’雯说话的确是大胆了些。
辛‘艳’雯“扑哧”笑了。“许正扬,看把你吓得,我不是酒后失言,而是酒后吐真言。可惜呀,我辛‘艳’雯以前不能以身相许,到如今也大恩不得报,枉做一世人啊!”
看着辛‘艳’雯有些玩世不恭,许正扬觉得他今晚真有些喝多了,就把她的酒倒入自己杯中,给她倒了一杯饮料。
“‘艳’雯,咱不喝了,最后喝个同心酒,我让服务员把饭上来,吃了饭,我送你回宿舍好不好!”
在这种状态下,酒不醉人人自醉,辛‘艳’雯不喝多才怪哩!
辛‘艳’雯打了一个嗝,面‘色’通红。“没事儿,许正扬,这点酒不算啥。来,喝个同心酒!”
饭上来了,俩个人一口也没吃。许正扬跟辛‘艳’雯要了佟佳妍的电话号码,给佟佳妍打电话。
之后,许正扬给辛‘艳’雯倒了一杯热水。二人又说起了高中的一些往事。
佟佳妍和张鹏来了。许正扬把没吃的饭菜给两个人打包,嘱咐他们把辛‘艳’雯送回体委宿舍,并叮嘱佟佳妍晚上陪辛‘艳’雯。
把三个人打发上了出租车,张鹏小声对许正扬说,“正扬,看你让辛‘艳’雯喝多了吧,孤男寡‘女’处一室,让江海宁知道了,回去不知道怎么收拾你。”
许正扬苦笑一声。“张鹏,我许正扬行的端,走得正,随江海宁发落。哎?张鹏,再说这事就咱几个知道,要是江海宁知道了,也准是你张鹏走漏的风声,我可找你算账啊!”许正扬给张鹏塞了一条希尔顿的烟。
“行,正扬,有手段,再说了,江海宁不知道你许正扬的本事啊,一见了‘女’生就大红脸,给你个豹子胆!”张鹏用拳头捶了许正扬的‘胸’脯一下。
“走了,张鹏,你哥儿俩个别唧唧歪歪的啦。再见,许正扬,明天我们加班,就不来送你了。”佟佳妍催促着张鹏。
“你们忙,我知道到延城怎么走,走吧,再见,佟佳妍!”
目送出租车远去,许正扬说不上什么滋味。
以许正扬的酒量,他那天晚上并没喝多,可眼见辛‘艳’雯对自己的一番真情,许正扬的心里像打翻了五味瓶,酸甜苦辣咸,什么味道都有。他原以为不会再与辛‘艳’雯相见了,大概是缘分未尽,辛‘艳’雯就在德城,而且与辛利又是堂兄妹。 他许正扬以后又要为辛‘艳’雯牵肠挂肚了。
前世无缘终有缘,岁月无情情自燃。百‘花’凋落严冬至,红梅‘花’开俏无边。
&bp;&bp;&bp;&bp;自与兰奥合作之后,和义德常规模具的业务量全部转向延城的德克豪兹,张晓‘波’和许志清忙地不可开‘交’。自和义德总部建立了嘉信德物流公司,德克豪兹相应地组建了物流站之后,张晓‘波’觉得有些应付不过来了。
几天前,许正扬打来电话,说打算到德克豪兹看看,毕竟物流站初建,集团领导有些不放心。张晓‘波’认为正好可以给许正扬反映一下情况。
许正扬来到了,张晓‘波’和许志清陪着他先到各个车间视察了一下。如今的德克豪兹,已经有两个机加车间,一个装配车间,公司员工达到二百三十多人。方便员工食宿的生活服务中心开始投入使用。
最后,三个人到了生活服务中心旁边的物流站看了看,物流站的员工几乎全是新入厂的年轻员工,主任是戈芷辉。
许正扬仔细地向戈芷辉询问了物流站建立一周来的运行状况,对运行中出现的问题及存在的实际困难做了笔录。
视察完毕,许正扬让张晓‘波’通知德克豪兹各单位班组长以上管理人员马上到公司会议室开会。
上午十点钟,与会人员全部到齐。张晓‘波’对德克豪兹近半年来的经营情况做了简要汇报,并着重提出了管理人员短缺及硬件设施不相匹配的问题。
许正扬一边听,一边不时地做着记录,之后说道。
“集团总部对近段时间德克豪兹公司取得的成绩是肯定的。德克豪兹在张晓‘波’总经理的带领下,在全体公司人员的共同努力下,为整个集团的发展战略与规划的实施做出了有目共睹的贡献。但在发展的过程中,也存在着不可忽视的问题和实际困难,我下面做一一解答。”
“先说存在的问题。”
“第一,管理人员的短缺。咱们和义德公司一贯秉承的是人尽其才的管理模式,同样各个部‘门’管理人员的数量也是有比例的,过多的人员配置与过细的工作分工会增加协调难度,有时候不但提高不了工作效率,反而会造成工作扯皮现象。所以说我对增加管理人员的建议采取不支持的态度。刚才我和张总、许总在各个单位转了转,发现个别部‘门’的管理人员存在工作时间聊天的现象。请问这些人,你的工作完成地怎么样了?如果没完成,那就赶紧去做。如果完成了,说明你的工作任务量不足,这样的工作岗位可以合并。总之,在和义德工作,工作的时候就要有个工作的态度,你可以多工作多出效绩,多拿奖金。谁也不想看到有的人做一天和尚撞一天钟,得过且过。我给公司各个口的领导们安排个任务,回去写个近一个月来的工作总结,下午‘交’到公司办公室。”
“第二,现场管理不规范。有些责任区物品摆放杂‘乱’无序,甚至影响到正常工作。我们和义德的德克豪兹不同于外边的小个体,小作坊,只要求工人能够干活就行了,其他的可以视而不见。咱们德克豪兹是延城县城规模较大的机械制造企业,没有一个好的工作环境,没有一个规范的现场管理秩序,轻则会影响到工作情绪,重则会危及到个人的人身安全。可以设想,一个现场管理‘混’‘乱’的企业怎么会加工出高质量的零件来,怎么会制造出高‘精’度的模具产品来。假如你使用的尺子掉到地上,被你无处安放的脚踩了一下,你测量的尺寸‘精’度是否还能保证;你的手被‘毛’刺划伤或被工件砸伤,你是否还有心情工作?所以说,加强现场管理,大的方面说,对公司有利,从小的方面讲,是对你个人负责。张总和许总可以组建一个现场管理检查小组,不定期的对公司各单位进行检查,发现现场管理不规范的,限期整改。”
“再说存在的困难。”
“对一个企业来说,存在困难是很正常的,何况对一个新建企业。德克豪兹远离津城集团总部,虽说现代‘交’通便利,电讯联系也很方便,可是延城终归是小城镇,信息及技术平台不如津城大城市起点那么高。德克豪兹要想达到格瑞德公司的技术实力,的确需要总部下大血本,下大气力。不过,这要由德克豪兹的经营状况来决定,说白了,就是德克豪兹的盈利情况能否允许管理人员的增加及技术硬件的大幅度投资。咱们和义德是‘私’营企业,是集团中的每一个人一砖一瓦,一个螺丝帽、一个螺丝钉搭建起来的。就像居家过日子一样,还没有挣那些钱,就毫无节制地投入,这样的话就会导致入不敷出!有的员工说可以贷款啊!可贷款也得看还款能力。我们和义德靠的是真抓实干,不是靠借国家钱过日子的企业。”
&bp;&bp;&bp;&bp;“现在兰奥跟远大分了家,而和义德又与兰奥走到了一起,这对我们和义德来说这是个好征兆啊!兰奥靠的是高附加值的新型模具开发设计,而咱和义德靠的是高端‘精’密机加工设备和员工‘精’益求‘精’的高素质。和义德与兰奥的合作可是说是强强联合,二者的联手将极大地加强和义德模具的知名度。届时,集团实力将会得到极大的提高。所以说和义德是有能力加大德克豪兹的技术投入的。但咱们德克豪兹每一位员工要有一个更好的‘精’神面貌投入到工作中去,为公司的进一步发展贡献自己的一份力量。我相信大家能够做到的,一定能够做到的!”
话音未了,全场响起热烈的掌声。
许正扬掌心朝下摆了摆手,掌声平息。
“德克豪兹物流站的建立,是集团公司与时俱进、审时度势做出的决定。在这里,我有必要夸奖一下戈芷辉主任,她除了担任公司的繁杂的后勤工作之外,服从公司组织安排,担负起物流站的管理工作,勇气可嘉啊!有作为才能有地位,我希望公司员工要向戈芷辉戈主任学习,学习她勇挑重担,敢于学习接受新兴事物的‘精’神。我们和义德的每一位员工都是高素质人才,在这么多有志之士的共同努力下,德克豪兹一定会迎来更加辉煌美好的明天!”
全场的与会人员又响起雷鸣般的掌声。
散会后,许正扬把张晓‘波’、许志清、辛利和戈芷辉留下,开了一个简短的会议。
“晓‘波’志清,我刚才的话可能刻薄了一些,但不能因为德克豪兹有了成绩就忽视了问题的存在。只有正视问题,解决问题,才能不断进步。”许正扬觉得会上说的话有些重了,恐怕俩个人接受不了。
“是啊,扬哥,德克豪兹管理上的确存在着漏‘洞’,我们应该虚心接受。关于上班时间闲聊的几个人,我们会让他们写出检讨的,如果还不能从思想上认识到问题的严重‘性’,就调离岗位,重新竞争上岗。”张晓‘波’倒是意识到了从严治厂的必要‘性’。
“扬叔,出现这些问题,我负主要责任。现场管理我们也抓,可是力度不够。我合计着由企管办牵头,各个单位出人,成立现场管理检查小组,每周对现场检查一遍,对查出的问题责令三日内整改完毕,否则进行重罚。”许志清也对下一步的工作做了部署。
“认识到存在的不足就好,惩罚不是目的,解决问题才是关键。规章制度制定了就要不折不扣地去执行,而且要持之以恒,问题整改要常抓不懈。辛利,技术工作是你工作的重点。现在德克豪兹的任务量陡然增大,常规模具的设计也转过来了,这段时间你的担子很重啊!年后,集团总部会加派一部分年轻有为的技术‘精’英增援德克豪兹,你可要把他们带好管好哦!再就是,董事会将开会讨论加大在德克豪兹技术设施的资金投入,力争跟上当今国内最新研发技术硬件配置水平。到时,万事俱备,咱可不能再拿技术实力落后说事儿喽!”
辛利这段时间工作压力够大的,德克豪兹设计工艺科室工作人员太少了,听张晓‘波’说辛利几个人为完成技术资料的及时下达,经常加班加点,许正扬听了真有些心疼。所以,在心里就打定了主意,要夯实德克豪兹的技术研发基础,将之打造成为省城以北,津城以南的华北地区模具制造行业的领头羊。
“太好了许总。德克豪兹现在生产任务丰足,然技术人员实力略显薄弱,有些拖公司生产经营的后‘腿’。只要把德克豪兹的技术研发能力提上来,一定会拓宽华北地区的模具市场,进而进军省城以南、以东、以西的潜在市场。”辛利有些兴奋地说道。
辛利说的没错儿,延城的区域位置太重要了,它正处于发达与欠发达地区的接壤处,如果这个棋眼做好了,和义德模具将进入工业发达地区,与国内一些知名的模具品牌进行角力博弈,今儿大大提高和义德模具在国内的知名度。
“和义德模具的发展前景是光明的,但现在只是一个美好的梦想而已,它能否梦想成真,需要我们每个人以脚踏实地、求真务实的工作态度,一步一个脚印地去实现。”
&bp;&bp;&bp;&bp;许正扬说着,看了一眼在一边默不作声,只是低头做着笔记的戈芷辉。
“芷辉,四个人里边,你是默默无闻的幕后英雄,德克豪兹每一位员工的吃喝拉撒睡你都管着,如今又多了个物流运输,你的工作更累了。今天在场的没有外人,有什么困难就说出来吧,别硬撑着,不然会累坏了身体。”
戈芷辉听许正扬问她,就抬起头来,笑眯眯地说道,“许总,没啥,就是每天除了工作上班,在家里呆的时间太少,家快成了旅馆了!”
听了戈芷辉的话,许正扬一阵的感动。戈芷辉和辛利可以称得上是和义德的忠臣良将,他们几乎把自己的业余时间全部贡献给了德克豪兹,这让许正扬真的是心有歉疚。
“芷辉,辛利,你们俩个人的工作的确是太累了。我和晓‘波’志清琢磨琢磨,把人员做一下适当的调整,选有能力的年轻人做你们的副手,你们认为与哪些人配合比较默契,提出来,公司想方设法满足。”
“是啊,芷辉,辛利,你们觉着公司里的年轻人哪些比较与你们合得来,就直说,我们全力支持你们工作的。”
张晓‘波’认为戈芷辉太敬业太认真了,有时候她觉得工作总结写的不满意,就重新来写过。也曾想办法给戈芷辉找帮手,她说别的人的工作也很累,就不麻烦了。现在,许正扬说出来了,看你戈芷辉再有何理由再坚持。
确实,戈芷辉对自己的工作要求很严,之所以她没让张晓‘波’找帮手,是不想让自己偏执的‘性’格给别人带来不好相处的认为。
“其实我不适合当领导,我习惯于自己做事,看着别人做的不好,心里就别扭。这大概是我不讨人喜欢的地方吧!”戈芷辉红着脸不好意思地说道。
“芷辉,做事认真,力求尽善尽美是你的优点。但这不应该是你一个人的宝贵财富,你要把它传授给别人,让别人学习并具备你的优良品质,为咱和义德培养后备力量才对呀!”许志清说道。
“志清,你们把芷辉说得跟‘花’一样,你们不知道,她一到了家里,什么都不干,坐在沙发上不起来,我还得‘操’持家务。”辛利对戈芷辉受到的表扬心有不满。
“辛利,芷辉,这就考验你们是否能够正确处理工作与生活的关系了。不过,事实证明,你们做的‘挺’不错,就是辛利牢‘骚’太多了。所以啊,为了让你们小俩口有更多的‘私’人空间,公司才给你们找帮手啊!”张晓‘波’半开玩笑地说道。
“行,请让我好好想一想。”戈芷辉总算想通了。
许正扬一看表,马上十一点半了。“我提议,给各个处室及车间主任打个电话,中午到生活服务中心聚餐,饭菜做得好一些。就到这里,散会!”
中午吃着饭,许正扬让在座的中层领导们推举了几个工作能立强,善于沟通‘交’流的年轻人,从中选优,确定了祖海林和文静做为辛利和戈芷辉的帮手。
吃过午饭,许正扬把辛利叫到办公室,说他叔伯妹妹辛‘艳’雯现在虽然工作‘挺’顺利,但一直没找到合适的对象,让辛利多‘操’‘操’心,毕竟延城离德城近,由于业务的关系,辛利在德城认识人可能要多一些,说不定能碰到合适的。
辛利说他二伯的小‘女’儿辛凤琳在德城的鑫利佳公司上班,他已经嘱咐她给‘艳’雯妹妹‘操’心找对象的事。之前辛‘艳’雯把许正扬和江海宁在高中给她家帮了大忙的事告诉给了辛利,辛利没想到许正扬和江海宁在高中时代就有着济世为怀的心‘胸’,从心里更加地敬佩和义德的两位老总。
辛利的话让许正扬心里安稳下来,但辛‘艳’雯一天找不成对象,他许正扬的心里一天就不得安宁。
回到津城的好几天里,许正扬都在回想他与辛‘艳’雯在德城富丽华大酒店的那次会面,他不知道自己为何要与辛‘艳’雯见面,是为了再续他们高中时的情缘?还是辛‘艳’雯对他许正扬的念念不忘让他心有不安?许正扬很想跟江海宁说明这件事,可又怕江海宁想得太多。
许正扬的心不守舍慢慢被江海宁有所觉察。
&bp;&bp;&bp;&bp;这天晚上,吃着饭,江海宁问许正扬,是不是德克豪兹之行有什么事在瞒着她。
面对老婆的疑问,许正扬叹了一口气,只好实言相告。
“海宁,我到德城张鹏那里逗留了一下,恰巧见到了辛‘艳’雯。”
“哦?辛‘艳’雯也在德城!”江海宁颇为惊讶,随即脸‘色’一沉。“许正扬,你曾说过,你和辛‘艳’雯在高中三年就不时地见面,是不是辛‘艳’雯又和李舒捷一样啊!”
李舒捷的事,许正扬跟江海宁说过,江海宁包容的态度曾使许正扬感动万分,他称赞江海宁是‘胸’怀天地宽的好老婆。可就在几天前,辛‘艳’雯大胆的举动,许正扬不知道如何对妻子说。
“李舒捷那是错把友情当恋情,而辛‘艳’雯现在可以排在剩‘女’行列了,她之所以不能‘女’大当嫁,有好多是因为我的原因。”
许正扬在爱妻面前,觉得假如‘迷’‘迷’糊糊敷衍了这件事,心里就像做了亏心事一样。
“是吗!”江海宁有点儿嘲‘弄’地看了看许正扬。“许正扬,你可真有‘女’人缘啊!”
许正扬第一次见到江海宁的这种眼神,他可以断言,江海宁的宽容是有底线的。
“不是,海宁,辛‘艳’雯在感情上受到了伤害,她对自己好像失去了信心。”
“伤害?辛‘艳’雯受到谁的伤害啦?”
江海宁在许正扬的话里,意识到了辛‘艳’雯在感情上遭受到了打击。
许正扬把郭东亮的事简要地说了说,江海宁也对郭东亮的心术不正的行为极为愤慨。
“这个郭东亮,简直就是目的不纯嘛!辛‘艳’雯的命也太苦了,咋还未怎么着,就遇到了这么一个‘色’狼呢?”
“辛‘艳’雯和你一样,都是很传统的‘女’‘性’,对爱情的接受程度不同于当下一些具有前卫时尚观念的年轻人,认为真正的爱情是循序渐进、潜移默化的,不是一蹴而就的。”
“分析地没错儿。哎?许正扬,我跟辛‘艳’雯可不一样,她可以容忍郭东亮那么长时间胡作非为,要是我,早把郭东亮一脚蹬趴下了,还允许他动手动脚?”江海宁凶巴巴说道。
“辛‘艳’雯看上去‘挺’坚强的,对郭东亮这般行径咋这么软弱呢!”
“这件事我也有责任,以前我好像跟辛‘艳’雯说过,只要是郭东亮真爱她,稍微有些过‘激’的行为是可以容忍的。”
“切!许正扬,这就是你的不对了,你其实并不十分地了解辛‘艳’雯,哪知道她在处理个人感情问题上这么弱智哈!这倒好,一年被蛇咬,十年怕井绳。唉!辛‘艳’雯也太敏感了。”
江海宁仔细观察许正扬神情的变化。你许正扬为辛‘艳’雯排忧解难,反倒使其深受其害,许正扬你目的何在啊!
“唉,辛‘艳’雯说她是天煞孤星,命中范独,本来就是孤独一生的。”辛‘艳’雯的确跟许正扬说过这话,为此许正扬费了好多的口舌劝解她。
“当着你的面说这些话,她辛‘艳’雯想怎么着?让你许正扬同情她?还是博取你许正扬的同情心?”江海宁思索着,许正扬心底太善良了,他见不得‘女’人的眼泪,许多时候会把弱势的‘女’人当做帮扶的对象,殊不知这样会帮了倒忙。
辛‘艳’雯在暗示让许正扬同情她?许正扬想来想去也未在辛‘艳’雯的言谈话语当中发现有关于此的只言片语。聪明的江海宁想在许正扬口中了解他对辛‘艳’雯的态度。
“海宁,我跟辛‘艳’雯的熟悉是在高中帮他父亲和哥哥找工作的事上开始的。再说咱们俩个都是辛‘艳’雯的帮扶者。完全是处于对同学的关怀,除此之外没有其他的意思。”
“许正扬,你是无心,可辛‘艳’雯有意啊!你的光明磊落并不说明可以消除辛‘艳’雯对你善举的误解。”江海宁的话点出了辛‘艳’雯的当时的真实想法。
“是的,当时的辛‘艳’雯真是这么想的。但是,我……”许正扬语塞了。
“你咋了,你是不是也是对辛‘艳’雯有意思啊!”江海宁眼睛直盯着许正扬,象在刑讯‘逼’供犯人一样。
&bp;&bp;&bp;&bp;“我当时不是心里在想你江海宁嘛!”许正扬只好把目标指向江海宁,他认为只有这样,才能阻止江海宁的追问。说实在的,当时的许正扬也真是这么想的。
江海宁的脸一下子红了。“好哇许正扬,你那么早就对我图谋不轨了。你当时还大言不惭地说张鹏和李‘玉’在早恋,郑同发在暗恋秦晓彤,没想到你许正扬也是潜伏在人民群众之中的暗恋分子啊!”
“哎哎,江海宁,这个帽子可给我扣大了啊!我许正扬哪有暗恋的资格啊,你江海宁那么优秀,我许正扬只是一介泛泛平庸之辈,给我个胆子我也不敢啊!”许正扬的贫劲儿又上来了。
“行了行了,我们都结婚了,还装清纯。说你暗恋怎么着了,在我江海宁口中说出你许正扬暗恋我的话来,是看得起你。切,德行!到底吃饱了没有啊,咱按规定,谁吃饱的晚谁收拾碗筷刷碗!”江海宁把碗筷一撂。“饱了!”
许正扬还在慢条斯理地喝着汤。“哎,海宁,搞突然袭击是不是?行,我认了,你去看电视吧,我来!”
江海宁见许正扬态度温和,咯咯地笑了。“许正扬,看在你老老实实的份上,还是我来吧。这次延城之行辛苦了。”江海宁坐在餐桌旁看着许正扬吃饭,
“没事儿,德克豪兹的事儿越来越多,晓‘波’志清他们有些吃不消了,公司应尽快派人手增援德克豪兹,否则将影响那里的正常生产。”许正扬把最后的一口汤喝光。“谁知粒粒盘中餐,汤汤水水皆辛苦啊!”
“行了,吃个饭也拽文。嗯,集团公司的经营策略发生了变化,人员配置应该随着形势的变化跟上。先在管理高层小范围内让大伙儿提一下建议,把方案定下来之后,再借中层以上领导述职的机会开一个董事会会议,统一一下意见。”江海宁说着开始收拾盘碟碗筷。
“‘妇’唱夫随,我也积极参与做家务。”许正扬站起身来和江海宁一起收拾。
“行,有眼‘色’。对了,正扬,一会儿咱俩个把董青城写的《德信海宇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草案仔细地研究一下。”
江海宁把董青城的草稿递给许正扬。“董青城给富源公司做的咨询很成功,我让他写了个发展规划,好好培育一下德信海宇,把它发展成为和义德另外一个新的经济增长点。”
“董青城终于英雄有了用武之地,他再也不用抱怨天生我材无所用了!”许正扬仔细地看着董青城的草稿。
江海宁泡了两杯红茶,在沙发上坐下来。
“正扬,我觉得董青城很有见地。咨询服务行业在国内是个新兴事物,发展前景看好。和义德模具虽然在区域范围内有了一定的名气,但距离南方模具发展比较早的品牌还有一定的差距,要想达到以至超越还需要几年的时间。”
“是啊,模具开发研制受好多客观条件的制约。而咨询服务业上手较快,国内好多企业管理还比较落后,也恰恰为咨询服务业提供了很好的发展机遇,机不可失,时不再来啊!对了,海宁,你看青城提的这个建议很不错,那就是和义德集团未来的管理模式将是控股与经营分体管理,由实体经营管理转向资本运营,这句话很超前,也很有建设‘性’。”许正扬发现董青城的发展思路极具前瞻‘性’,
“资本运营在国际上已不是什么新鲜名词,就港澳台的一些大的集团运作已经采用了这种模式。就是说至于具体如何经营,集团董事局不会过问,只要经营主体不偏离集团的发展理念就行了。国内好多大的公司都是香港某个大型集团控股的,他们的好多高层领导连董事会主席的面一次也未见过,甚至公司员工不是太明白他们的公司具体是隶属于那个集团呢!可见资本运营给实体经营者的运作自由度是很大的。我认为这将是咱们和义德集团的发展目标。企业大了,我们‘操’心的事太多了,再像现在这样抓具体事儿不太现实,该放手的时候就放手啊!”看来江海宁对董青城的思路有了很深的理解。
许正扬看完董青城的报告,把它工整地叠好放在一边。
&bp;&bp;&bp;&bp;“海宁,虽然德信海宇工作组人员素质很高,但都是在集团各单位任职的‘精’英,以后咨询业务多起来,必将影响正常的生产经营,应及早培养专业人才啊!”许正扬伸了个懒腰。
“嗯,也是。青城也提出了这方面的意见,我们可以让他办一个函授辅导班,发掘培养这方面的人材。”
江海宁洗了一盘子新鲜的红富士,递给许正扬一个。“需要削皮吗?”
“咱们自己种的苹果树结的苹果最绿‘色’环保,削了皮会损失好多营养,不用削了。”许正扬拿起个大的咬了一口。
“小心你的胃!没出息,我给你用热水烫一烫。”江海宁一把夺过许正扬手中的苹果拿去烫了。
“谢谢老婆啦!”许正扬拿出一只红塔山,点上吸了一口。
江海宁端着泡着苹果的热水瓷盆放到茶几上。“哎?许正扬,咋吸起烟来了呢,你这段时间胃寒,尽量少‘抽’烟!就这一支,听见了没有!”江海宁虎着脸说道。
“行,谨遵娘子之令,就‘抽’一支。”许正扬去阳台吸烟了。
自许正扬从德克豪兹回来之后,江海宁就发觉他的眼神有时候躲躲藏藏的。莫不是因为与辛‘艳’雯的会面?其中必有蹊跷。如果只是见见面,那他的眼神也不会怪怪的。不行,得问个水落石出!江海宁打定了主意。
许正扬回来了,在盆里捞了一个红富士递给江海宁,“给,‘女’士优先!”
“哟,许正扬,你是不是对任何‘女’人都这么客气啊?”江海宁接过苹果,眼睛瞟着许正扬。
“男人就应该让着‘女’人嘛,‘女’人永远应该受到男人的保护。”许正扬找出刚才自己咬了一口的那个苹果,低着头顾自慢慢吃着。
“许正扬,你看起来好绅士啊!苹果里有虫子吗,让你这么专注!”江海宁话有所指。
“咱们自己的苹果树结的苹果怎么会有虫子呢,就是有虫子也很正常嘛,说明没有打农‘药’!”许正扬抬眼望了望江海宁,四目以对,许正扬感到她的眼神犀利地要穿透自己的眼睛。
“许正扬,别扯扯苹果的事。我就觉着你从德克豪兹回来后有些神不守舍,是不是有闹心的什么事不方便告诉我啊!”江海宁口气温和下来。她在努力压制心头的火气,莫非许正扬和辛‘艳’雯……不会吧!江海宁实在不愿往下想。
“就是为了辛‘艳’雯的事,她为了我至今没找对象,为此我心里很别扭。”许正扬解释着他之所以心神不宁的缘由。
“辛‘艳’雯没找对象那是人家自己的事,用得着你许正扬为她牵肠挂肚吗?再这样放心不下,你干脆去德城跟辛‘艳’雯过日子算了!”江海宁凶巴巴地说道。
哦——!许正扬终于明白了江海宁生气的原因,她在为他跟辛‘艳’雯见面的事疑神疑鬼啊!
可是跟辛‘艳’雯的‘激’情之‘吻’,他许正扬要闷在心里一辈子吗?那样的话,他心里将是极为痛苦的。唉,许正扬后悔一时之谜地答应了辛‘艳’雯的请求,自己一向做事这么谨慎,咋这一次就犯了浑呢?
“唉!”许正扬叹了一口气,把苹果放到茶几上。
“海宁,我一直没跟你细说我跟辛‘艳’雯在高中时的‘交’往,她对咱们俩个帮助她的事一直是不能释怀,她曾说过以身相许的话,被我拒绝了,她甚至怀疑我喜欢上了海宁你。高中三年,每次回延城辛‘艳’雯都会来看我,跟我说上一阵子的话。我一直是极力劝导她努力,把她拒之于我的感情世界之外。”
“这些好像吃饭的时候你透‘露’过了。以你许正扬的‘性’格,遇到问题解决问题是你的职业习惯,可为了辛‘艳’雯迟迟不找对象的事,你就这么地愁眉苦脸,好像事情不是这么简单吧!”
“海宁,我的心里只有你,可是在一些事上,我有些优柔寡断。”许正扬实在是不愿一下子把与辛‘艳’雯有所越轨的事告诉江海宁,他担心江海宁会大发雷霆。
“优柔寡断?不会你和辛‘艳’雯做了不应该做的事了吧!”江海宁气的眼泪都快掉下来了。
&bp;&bp;&bp;&bp;“海宁,你别这样好不好,我跟辛‘艳’雯会做什么什么事啊!你放心,我们是朋友关系,我也不是那样的人!”许正扬坐在江海宁身边,握住她的双手。
“许正扬,你不是做了坏事隐藏在心里,外表能够装模作样的伪君子。我相信你,可你也要跟我说实话,辛‘艳’雯和你到底做了什么!”
江海宁的眼泪滴在了她和许正扬的手上,许正扬心如刀割。
“海宁,眼见辛‘艳’雯这么情绪低落,我就一时糊涂地答应了她的要求,她希望把她的初‘吻’送给初恋情人,虽然这个人已身为人夫。”
“许正扬,别这么隐讳了,你直接说你是辛‘艳’雯的初恋情人不得了。这么说来,她把初‘吻’献给你许正扬了吗?”江海宁想知道辛‘艳’雯是否真这么做了。
“是的,但我对此毫无感觉,说个不好听的,我就像行尸走‘肉’一样!”许正扬不惜把自己贬低的不再低来说明只是辛‘艳’雯的一厢情愿,他对之毫无感觉。
“切!行尸走‘肉’,是疯狂的野兽吧!你们男人历来都是外表酷似柳下惠,内里兽血沸腾的‘色’狼。”江海宁点着许正扬的鼻子说道。
“那老婆大人原谅我这个严重的错误了?”
“不原谅你又怎么样?我不能因为你一时糊涂就把你一棍子打死吧,你还是我的许正扬!”江海宁张开胳膊搂住了许正扬的脖子。
“那我就是兽血沸腾的‘色’狼了,我先尝一尝老婆大人的‘肉’‘肉’!”许正扬假装一副面目狰狞的模样,张开双手做饿狼扑向善良的小羊状。
“去去去,赶紧去洗个澡吧,你看你这几天这个狼狈相,心里有鬼是不是啊!切,小肚‘鸡’肠!你以为我跟你一样是小肚‘鸡’肠的人啊,切!但下不为例,辛‘艳’雯走她的阳关道,你许正扬要再与之有染,咱走着瞧!”江海宁把许正扬拉起来推向洗澡间。
……
几天后,董青城的《关于德信海宇咨询服务公司未来三年发展规划报告》在和义德集团董事会扩大会议上提请审议。
该报告详细地将德信海宇未来三年的发展规划进行了论述,把附加值很高的咨询服务活动定位为集团公司新的经济增长点。与此同时,和义德集团第一届管理咨询学习函授班开始招生,一部分在咨询服务领域内有学习潜力的员工进入函授班学习。
接下来,集团公司的中层领导年终述职开始。以董青城为首的评委团根据1998年度下半年各个单位的经营业绩对相应中层领导的述职打分并进行了末位淘汰,与工作能力不相称的中层领导重新竞争上岗。
在1999年‘春’节到来之际,和义德集团将过去的1998年各子公司目标完成情况形成了文件下发到各单位。
集团公司完成总产值2700万元。其中,和义德饭庄完成产值160万元,和义德技工学校收入120万元,格瑞德公司产值为1860万元,德克豪兹公司产值为500万元。德信海宇咨询服务公司通过对外多项咨询业务,获得咨询费60万元的收入。
同时,集团规定了1999年各子公司的经营产值目标为在1998年完成产值基础上增加20%。
格瑞德公司新型模具及实用软件市场销售收入占据了销售收入的90%以上。常规模具在格瑞德彻底退出,新型模具及实用软件开发成为格瑞德的主业,产品附加值进一步提高。
而德克豪兹常规模具任务量的加大,使之销售产值大大提高。德信海宇在建立的几个月时间内,靠高智商的咨询服务,获得了高附加值的收入。
加大德克豪兹人员配置及技术硬件设施的投入成为当务之急。
集团高层领导决定‘抽’调家在延城附近的格瑞德技术人员及和义德技校生共30名,进入德克豪兹公司设计工艺部‘门’工作,‘春’节之后正式上岗。
&bp;&bp;&bp;&bp;集团公司的入股分红达到每股3000元。和义德高回报的股份制经营模式极大地调动了员工的工作热情,这也使和义德技校在社会上招生影响面进一步扩大。
面对大好形势,江海宁和许正扬保持了清醒的头脑,生源愈大,愈是要严把学生的素质关,德字为先,品学兼优。
又是一年‘春’节时。
把每一位集团公司的员工送走之后,许正扬和江海宁才开车回老家延城。
“海宁,没想到嘉信德物流公司在搞商业运输的同时,把家在延城附近的员工也送回了家,真是一举两得啊!”许正扬说道。
“是啊,要不然过年过节,老乡们大包小包的真是不好拿呢!”江海宁在津德高速路入口处停下车。“正扬,马上要上高速了,还是你开车吧,高速上车速太快,我可不适应。”
“好吧,你们‘女’的还是胆子小啊!”许正扬和江海宁换过了座位。
白‘色’的本田轿车在津德高速公路上快速行驶着。
“海宁,你哥嫂今年在那儿过年啊?”
前年的时候,江海宁的哥哥江大林去了嫂子冯‘艳’秋东北老家过的‘春’节,他们的何去何从,决定了他和江海宁在哪儿过年。
“听我妈说,嫂子怀孕了,其父母今年来平都哥嫂的家里过‘春’节,哥嫂大概年后回老家吧!”
结了婚,江海宁才真正意识到独生子‘女’过‘春’节,到底在哪里过年成为了问题,亲家亲家母在一一起过‘春’节,彼此总是感到很别扭的。
“那咱们在哪里过年啊,总不能让你爸妈,还有爷爷‘奶’‘奶’独自在一起过年吧!如果没有孩子在身边,过年老人们会觉得很孤独的。”许正扬一听说江海宁的哥嫂不回老家过年,觉得这事真是不好安排了。
“今年我爷爷‘奶’‘奶’去我二叔家过年,这么一来就剩了爸妈老俩口了,许正扬,你说咋办啊!”江海宁有些无奈地说道。
这不是江海宁在点划我许正扬吗?可我家中也有老人啊!许正扬心里抱怨着,但他能够坚持吗?
“嘛法子啊!要不大年三十咱们在你家里守岁,初一再回老家拜年,老人那里好说,在许家庄父老乡亲看来也显得咱懂理‘性’。”许正扬只好做出了让步。
“你爸妈同意吗?一般的老人过年全家人团聚的老观念很严重,他们肯定对此有意见的。”江海宁认为这只是许正扬自己的想法,公婆那里不知道会不会同意。
“我想老爸老妈会理解的,可能爷爷心里不太好受,毕竟‘奶’‘奶’过世才不到一年。”
“这事不急,回家之后咱跟老人商量着来,尊重老人的意见。”江海宁倒是说了一句很懂事的话。
“海宁,就冲着你的这句话,老人们肯定会理解咱们的难处的。谢谢你了,海宁!”许正扬又一次被江海宁的顾全大局所感动。
“谢啥?假惺惺。你以为我不知道你许正扬心里在想啥啊,让我在你家里过除夕,然后初一一大早去挨家挨户地拜年,让许家庄的老老少少看看你许正扬多风光,即懂理‘性’,又找了我这么一个知老知少的好媳‘妇’。”
江海宁打开保温杯的盖子,把杯子递给许正扬。“渴了吧,喝口水吧!”
“你江海宁本来就是我许正扬的好媳‘妇’嘛!还用在老家人面前显摆啊!”许正扬喝了一口热茶,一股暖流直通胃肠。
“对了,正扬,王晓丽怀孕了,现在闹口闹得厉害。”
“是嘛!她可真是为了怀孕受了不少罪呢!”许正扬真是为王晓丽和孙坡高兴。
王晓丽结婚一年来,公婆和父母盼着她和孙坡早怀上个娃娃。为了要小孩,看了不少的大夫,吃了不少的中‘药’,总算有了结果。其实在以后的多少年里,像王晓丽这样难怀孕的已婚‘女’人越来越多,王晓丽要孩子还不是最困难的。
“晓丽为了找对象减‘肥’,可不曾想瘦身成了美‘女’,找到了如意郎君,怀孕又成了大难题,这下子终于如愿以偿了!为了优生优育,孙坡把烟酒都戒了呢!”
&bp;&bp;&bp;&bp;“你见人家王晓丽怀孕都比你自己怀孕都高兴哩!”许正扬歪头看了看江海宁。
“看啥?聚‘精’会神地开你的车!许正扬,你是不是也想要个孩子啊?可是我的研究生还读不读了!切,自‘私’自利!”许正扬的话让江海宁感觉到他要小孩儿的迫切心情。
“不是我想怎么着,你看咱们家老人多,都这么大年纪了,他们盼着早一天能抱上孙子外孙呢!”
“唉!咱俩个没结婚吧,他们就盼着结婚,这结了婚了吧,又急切地盼着抱孙子外孙,催地咱们没法儿没法儿的!”
“老人们都这样,他们都想在垂暮之年能够四世同堂。可有些事是急不来的。”
许正扬每到过年过节就很想回到老人身边,可又怕面对他们喋喋不休的唠叨。
“是啊,回到家又要做他们的思想工作了。对了,许正扬,今年还有同学聚会的打算吗?”
去年‘春’节前,在王晓丽和孙坡的婚宴上,江海宁和许正扬跟大部分关系不错的同学都见了面,所以年后没有再聚会。
“记得那时老班长张学彬说同学们一个个上班的上班,结婚的结婚,自己都有一大摊子事,越来越不如以前的单身自由,隔几年再聚吧!今年大部分都结了婚,就剩下年龄最小的李凯和徐瑞娟了。就是他们结婚的时候,我们都没有去参加,只是让张鹏和王晓丽代上了礼金。唉,日子过得比以前好了,可自由时间少了,时间都去了哪儿了呢?”许正扬感叹道。
“这就叫官身不由己。时间与金钱不能同时拥有,大抵每个人都是如此吧!也许到我们老了的时候才能有此境界,可那时已是行将就木,夕阳无限好,只是近黄昏了。”江海宁有些伤‘春’悲秋。
“海宁,你经常说我有时候说话特沧桑,你也不能例外哦!这个话题太沉闷了,来段乐音飞扬的吧!”
许正扬把一盘张雨生的磁带放入车载录音机里,立刻音响里传出了张雨生清澈高亢的歌声。
你是不是像我在在太阳下低头
流着汗水默默辛苦地工作
你是不是像我就算受了冷漠
也不放弃想要的生活
……
“这是张雨生的《我的未来不是梦》吧!唱了多少年了,听起来还是这么让人‘激’情澎湃。”江海宁好像受到了音乐的感染,神情有些‘激’昂起来。
“所以说经典就是经典!张雨生去世有一年多了,他的歌声成为了永恒,但催人奋进的歌声却永远留在了人们心中。”
许正扬不由地想起高一元旦晚会上班主任**达唱这首歌的情形。这么多年了,张老师也不知道怎么样了。
“对了,海宁,高中时我们高一六班的班主任**达前几年听说调到县教委工作了,他是个很有人情味的老师呢!”当然,说这话的时候,许正扬脑子里突然闪过辛‘艳’雯的身影。
“据我所知,**达和我们的老班主任王攸人老师‘交’好,王老师觉得**达年轻有为,就在校领导面前力主推荐他进入数学教研室,**达不负王老师所望,靠自学拿到了大本学历,前几年进了县教委,前途不可限量啊!”江海宁将音响调小了音量,拿出一袋瓜子嗑起来。
“每个人都在奋斗,都在靠自身的努力来改变自己的命运。上个月,于庆辉结婚了,你没去参加他和邵英婕的婚礼,贵和、张晓峰,还有强子,我们都去了。于庆辉可算是‘浪’子回头金不换啊!如今他在福来顺大酒店已经成了部‘门’经理,总算走上了正道。昔日德义和的兄弟们,不是亲兄弟胜似亲兄弟。前几天,贵和大哥说他儿子今年考上了津城财经学院,他的老父亲夏天的时候过世了,老家里已没有老人,他媳‘妇’说过了年来津城打工,看来一家人要落户津城了。”许正扬又想起了德义和的老兄弟们。
&bp;&bp;&bp;&bp;“和义德技校食堂一直是贵和大哥主管的,听贵和说他媳‘妇’文化程度不高,初中没毕业就下了学,你说让他媳‘妇’在饭庄里打个零工,贵和面子上又不好瞧。那就让她帮贵和管理一下食堂的工作应该没有问题。”江海宁想了想说道。
“贵和人实在厚道,海宁你这么安排,他肯定会十分感谢你的。”许正扬认为江海宁考虑事情还是比较全面的。
当途径苍山县高速公路服务区的时候,许正扬和江海宁在于庆辉曾经承包的那家小吃部歇脚吃了点儿饭。
这时,以前与许正扬说过话的那个‘女’服务员承包了那家小吃部,她很是热情地跟许正扬打了个招呼,说之前的何老板前几日跟她打了招呼,如果和义德的许总和江总在这里吃饭,饭钱记在他的账上。
一听这话,许正扬就知道这位何老板就是于庆辉。于庆辉就是机灵,他料定许正扬和江海宁途经这里,必会在他于庆辉曾经的这家小吃部吃饭,因为他知道许正扬是个很念旧的人。
许正扬马上跟于庆辉打电话,说他和江海宁谢谢于经理了。于庆辉在电话那边‘激’动地说,他于庆辉虽然不是这里的老板了,但说话还是管事儿的。
‘女’服务员说,津城福来顺大酒店在苍山县开了分店,还买断了这个服务区的加油站、超市和小吃部的经营权,现在何经理是这里的主管呢!她很习惯地称呼于庆辉为何经理。
没想到津城的福来顺大酒店竟然把买卖做到苍山县来了。许正扬和江海宁不禁惊叹福来顺大酒店的于隆祥胃口之大。
吃过午饭,许正扬和江海宁继续开车上路。
“海宁,这次回到家,父母肯定会再次提到给姐夫找工作的事。我曾有和义德集团在老家投资,让姐夫办个厂子的想法,可思考了好长时间,也没找到一个合适的投资项目。你在学校里接触到国家政策方面的信息比较多,是否能给我有点启发啊!”姐夫工作的事,一直是许正扬的一个心事。
许正扬姐夫是高中毕业生,能写会算,是个很有才气的年轻人,尤其是写得一手好‘毛’笔字,在四外八庄也是小有名气,什么工作适合他来做呢?江海宁冥思苦想。
现在农村里人们的生活比以前好了,对衣食住行的要求也越来越高。听班里的一个家是南方的同学说,他们老家农村家家都盖了两层小楼,家里装修地跟城市里的楼房没什么区别,日子过得比蜜甜。许正扬的老家虽说盖两层小楼如今还达不到那种富裕程度,但这两年几乎家家都盖起了宽敞的前出厦的大北房,屋子里的家具不再满足于村里老木匠自己制作的实木家具,一些有条件的家庭学着城里人的样子进城购买了造型‘精’致的压缩木质家具。新型家具的制作与室内装修应该在未来的农村有极为广阔的市场。
“正扬,家具制作和室内装修在城市里已经是方兴未艾,但在日渐富裕的农村里,是刚刚萌芽的新生事物,姐夫哥写写画画都很在行,我看开个家具制造厂,还有搞室内装修都‘挺’适合他的‘性’格,同时也发挥了他的特长,我认为这是个很不错的生财之道。”江海宁建议道。
“哎?是啊!我的思路只局限于制造模具方面,海宁你的建议出乎我的意料。开个家具厂,然后是兼做室内装修,一条龙服务,‘挺’有创意。”许正扬的手不自觉地伸向香烟盒。
“干嘛!又想‘抽’烟啊!在车内这么狭小的空间里,就别污染环境了!给,吃块糖吧!”江海宁扒开一颗巧克力糖,塞进许正扬的嘴里。
“谢谢老婆!可糖是糖的滋味,烟有烟的味道,不可替代。唉,嘛法子啊,为了老婆的身体健康,迁就着吧!”许正扬吃着糖,嘴也不闲着。
“你呀,等我研究生毕业了,你就得戒烟。”江海宁把瓜子皮倒进垃圾袋里,拿湿巾擦了擦嘴。
“行,为了子孙后代的健康成长,我做好了戒烟的准备。水,伺候着!”许正扬招着右手。
“瞧你这个滋润!给,喝多了可上厕所啊,注意点儿!”江海宁把保温杯递给许正扬。
“正扬,你说远大跟隆达又结盟了,你跟你当年的老板刘伍可真是有缘啊!”
江海宁一致认为,刘伍是个心术不正的人,自打她初到许正扬打工的瑞致饭庄的时候,第一眼看到刘伍,就有不好的印象。
&bp;&bp;&bp;&bp;“这叫山不转水转。刘伍能够东山再起,说明这个人道行委实不浅。”
刘伍在许正扬人生的发展道路上,起了反面教材的作用。刘伍的贪婪成‘性’和好大喜功,在时刻提醒着许正扬做事要脚踏实地,胜不骄败不馁。尤其是在用人方面,许正扬和江海宁在一开始就为自己的企业定下了用人标准,德字为先,德才兼备。有德有才是英才,有才无德是恶才。
“刘伍是道行不浅,可路数不正。就拿这一次他拿一千万在远大换了个副总的位置来说吧,他刘伍一不懂技术,二不懂业务,完全是权力至上的心理在作怪。不过,刘伍的歪歪道儿是蛮多的,这下子诸伟腾可棋逢对手了,刘伍不让他头疼才怪呢!”
江海宁仿佛已经预测到了在远大以后的日子里,刘伍是阻碍其发展的绊脚石。
“这不见得吧,刘伍在津城根基颇深,他认识上面不少头头脑脑的大人物,大概诸伟腾也是利用了他的这个优点。”
许正扬认为,如果不是刘伍在东海大厦事件中跌了跤,现在的他恐怕已是资本运营方面的大鳄了。
“做企业没有关系是不行的,但只会利用关系而忽视了自立自强,风雨一到,残疮百孔的事业大厦就会瞬间倾覆,昔日的荣华富贵必将成为过往烟云。”
在江海宁看来,海河证券的繁华一时,让刘伍风光无限;东海大厦的夭折,使刘伍的宏大基业化为乌有。
“刘伍的发展史让人深思,可他韬光养晦之后再度崛起了。我没想到的是刘伍居然同意隆达让远大兼并,他这样的商界枭雄,竟然肯屈居于诸伟腾之下,真是怪招迭出啊!”
许正扬想起当年刘伍回师光明街气势汹汹的模样,对现今他做出这样的决定有些不可思议。
“这就是素质低劣的暴发户有钱人的心态,有钱能使鬼推磨,可再有钱,却没有万人敬仰的地位,要是刘伍在远大一路坦途,保不准他能想方设法进军政界,要在政fǔ部‘门’里求的一官半职呢!”江海宁大胆地分析着刘伍的仕途发展意图。
“做为昔日瑞致饭庄的一名员工,我倒是期盼着刘总能出人头地,官位显赫呢!只恐怕刘伍他没有平步青云的官运呢!”许正扬反话正说。
“哎对了,说起刘伍,就想起东海大厦,提起东海大厦,就不得不说起于庆辉、王立娟和纪政栋。幸好于庆辉‘迷’途知返,走上了正道。可王立娟和纪政栋好几年了,音讯皆无,足可称得上津城这些年来最为诡异的悬案了!”
也不知咋的,一到‘春’节,一上了这津德高速,江海宁就想起几年之前的那桩无头的诈骗案,至今还是悬而未决。
“据说,纪政栋假借于庆辉之手,在刘伍那里骗走了一千万,一部分靠洗黑钱的手段在西部的某个城市建造了一个游乐场,然大部分资金转到了海外,自此之后在人间蒸发。以我的揣测,一种可能是携巨款移居外国,游哉游哉,不再踏上祖国半步。第二种可能是再度化名,或者是实施易容术,在人不可知的某一个地方再度行骗。惯于以骗谋生的人是狗改不了吃屎的。”许正扬靠自己的思维揣度着纪政栋的行踪。
“嚯,许正扬,你所说的足可以写一篇惊世的传奇大案了!只可惜王立娟也成了这桩诈骗案的牺牲品,她可是当年咱德义的一名员工呢!”江海宁对王立娟的失踪很是痛惜。
“王立娟也非同泛泛之辈,在德义和的时候我就觉得她玲珑八面,很是讨于庆辉的喜欢。鉴于她工作‘性’质所需与较强的业务能力,我们没有将之辞退。不成想日后成了刘伍海河证券的蛀木虫,也不能排除他和于庆辉及刘伍同时有染的可能‘性’。从王立娟在金海岸夜总会的步步高升,以及到了海河证券,成为了刘伍的贴身秘书。经传闻,他跟于庆辉也打得火热。从这一切可以得出结论,王立娟在纪政栋诈骗案中,起到了举足轻重的作用。”
&bp;&bp;&bp;&bp;其实,许正扬的这些推测,在几年前已经得到了证实。只是对刘伍企业内幕不了解的人们来说,只是人云亦云。当然王立娟与刘伍和于庆辉的绯闻,再就是王立娟跟她初中同学纪政栋不正常的关系,在好嚼舌头人的嘴中,早已成了沸沸扬扬的‘花’边新闻。可随着时间的流逝,这些都被岁月冲淡,成为了茶余饭后偶尔一笑的谈资。
“唉,这些人的父母也不知为有这样的儿‘女’自豪还是汗颜。总之,这些人都是心术不正的人,所作所为听起来那么的遥远,可就在身边眼前。”江海宁叹息着。
“以史为鉴,以此为戒,凡是这样的人要万分警惕。鼠狼一窝,上梁不正下梁歪,有什么样的领导,就有什么样的员工。像刘伍这样的人,就是再有钱又有何用呢,只能是社会一毒瘤罢了!”许正扬有些偏‘激’地说道。
“算了,刘伍再怎么样,那是人家远大和隆达的事情了。咎由自取、引火烧身是远大自找的,诸伟腾真是聪明一世糊涂一时啊!不过,诸伟腾错用刘伍,必将使远大隆达共同体尔虞我诈勾心斗角,这些将为咱们和义德和兰奥在华北模具市场上稳扎稳打地发展赢得了充足的时间。”
江海宁对于这几年和义德集团的发展还是比较满意的,尤其是前段时间公司跟兰奥达成了合作同盟,让她和许正扬找到了真正的合作伙伴,为和义德模具寻求到了强大的技术支持。
两个多小时后,丰田车进入高速公路德城至省城地段。
“正扬,辛‘艳’雯可能已经放假了吧?”江海宁扭头看了一眼许正扬。
江海宁之所以问起辛‘艳’雯,她是在试探一下许正扬对辛‘艳’雯的态度,看看他对这个曾经以身相许的高中‘女’同学是否还恋恋不舍。
“体委属于教育系统的事业单位,现在是应该早已放假了。”许正扬对辛‘艳’雯尽量的不再多提及,不然的话,江海宁会认为他对辛‘艳’雯情意难绝。
“辛‘艳’雯也真是的,你许正扬有这么让她独守空房的巨大魅力吗?”
“不知道。怎么说呢,辛‘艳’雯这‘女’孩儿吧,‘性’格有些偏执。我许正扬也不外乎是农村出来的打工仔一个,就因为咱们俩个在八年之前帮助过她,就招惹了这段情缘。可这说明不了我许正扬有多么伟大呀!”
许正扬一说起辛‘艳’雯,就千方百计地把江海宁也挂上,好让江海宁不要因为他许正扬与辛‘艳’雯的这段经历,并非是因他一个人而起。
“正扬,反正我不允许你再跟她‘私’下里见面,你最好让张鹏和辛‘艳’雯的好朋友佟佳妍赶紧帮忙,给她找个对象,这样一来她就不会再对你许正扬念念不忘了。”
许正扬没跟她商量就‘私’下里到德城跟辛‘艳’雯会面,这也太大胆了。江海宁真想就此跟许正扬大吵大闹一番,可这种作为是她的一贯作风吗?
自与许正扬认识以来,江海宁同许正扬还真没有吵过架。江海宁每逢与许正扬产生意见上的分歧而生气时,许正扬总是把争执暂时搁置,软磨硬靠地对她百般献殷勤,让江海宁对其哭笑不得。就许正扬的人品,他虽然与辛‘艳’雯有些旧情,可也做不出出格的事来。可男人是不可放任自流的,得不停地对之提醒与警示。
“就辛‘艳’雯自身的条件来说,找个条件不错的对象应该不难,可她太自恋了,高不成低不就,真是愁人。不过,辛利的堂姐辛凤琳在德城鑫利佳机‘床’设备制造公司工作,辛利说她可以为之‘操’心,听说已经有了眉目了。”
许正扬故意说辛‘艳’雯的对象有了目标,意在让江海宁不要多心他许正扬与辛‘艳’雯的‘交’往。
“行,有辛利的姐姐在德城我就放心了。再有,听你的说像,张鹏和佟佳妍也快结婚了吧。”
江海宁没想到张鹏这家伙倒是头脑灵活,一看与李‘玉’没有可能,干脆与之恩断义绝,把丘比特之箭‘射’向了佟佳妍,而且一箭中的。唉,爱情啊,你是这么的可遇而不可求。
“张鹏很识时务地与李‘玉’一刀两断,他和辛‘艳’雯、佟佳妍都是‘玉’盘乡的,在高中的时候就一块儿来来往往,是有一定感情基础的。现在张鹏和佟佳妍在外边租了房子,看来不久有可能就要结婚了。”
&bp;&bp;&bp;&bp;“呵——!未婚就同居了,够时尚的!”江海宁惊叹着。
“怎么?羡慕啊!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比咱们那时候进步多了,虽然有的同我们的年龄差不了几岁。”
江海宁的惊奇,让许正扬想起才到远大上班时,江海宁经常来他租的房子,尽管在一起做饭吃饭,但江海宁从未在此过夜。在俩个人看来,同居是男‘女’双方结婚以后的事,未婚同居总是有悖于伦理纲常。
“咳,时代不同了,现在的年轻人的思想咱们是比不了了。恐怕越往后,九十年代出生的小孩子们长大之后,有些事 我们会更加不可认同。要不怎么说,一代更比一代强不是?”
“正扬,你这是什么话,对此你是赞同还是反对啊!”
许正扬有些话有时候让江海宁觉得模棱两可,思想不坚定,旗帜不鲜明。
“赞同怎么样?反对又如何?只要每个人心里都有个是非观念,有个心理底线就行了,不能以我们的思想来要求别人怎么样。”
“狡猾大大地有!东来东去,西来西走,谁也不得罪。但有自己的善恶标准,这就是你许正扬的特点!”江海宁撇了撇嘴角,冲着许正扬挑起大拇指。
“谢谢老婆的夸奖。海宁,到延城之后,这日程怎么安排啊?”许正扬一看路标,已进入禹王市地界,再有二十多分钟就到延城了。
“嗯——,先到我家里,我爸妈和爷爷‘奶’‘奶’肯定是盼着咱们回来呢!晚上吃过晚饭,咱们到王晓丽和孙坡那里看看,我要看看王晓丽怀孕的样子。明天到德克豪兹打个逛,给王攸仁王老师老两口买点年货,下午回许家庄老家。怎么样,这个安排如何?”江海宁看来已是归心似箭了。
“行,‘挺’好。我听张晓‘波’说,王老师的‘女’儿在大西北回来了,安排在延城二中任教。这下子王老师一家人终于可以团聚了。王老师老两口身体还算可以,张晓‘波’许志清对他们照顾地很不错,我们总算给恩师办了件力所能及的事。”
许正扬每次回来,都跟王老师说上一阵子的知心话,对他们老两口嘘寒问暖。
“王攸仁老师是很正直的人,他对咱们和义德对他们的照顾也是很感‘激’,每年过年都是自愿承担了看厂子的差事。我们不能忘了恩师之情啊!”
王攸仁的‘女’儿王雁比江海宁高三级,品学兼优,在初中时就是江海宁的学习榜样。在江海宁上高一的时候,王雁考取了江沪大学。四年之后,自愿到大西北的一个偏远的小城镇中学任教,成为了九十年代第一批支援边疆的大学生。三年之后,因王雁工作突出,教学能立强,升任为校长助理。但王攸仁老两口年事已高,晚年需要亲人照顾,王雁放弃了即将成为学校校长的机会,跟当地教育部‘门’递‘交’了调动工作的申请,于去年回到延城,成为了延城二中的一名数学教师。江海宁也想借此机会,见一见昔日的这位在她眼中一直是形象高大的学姐。
江海宁和许正扬回到家。爷爷‘奶’‘奶’见着江海宁高兴地不得了,江海宁拉着二老的手亲切地说着话。
母亲王素云一边给‘女’儿‘女’婿做饭,一边唠叨着这段时间的家事。儿子江大林在平都过年不回来了,他的岳父岳母来到了平都。爷爷‘奶’‘奶’今年去江海宁二叔家过年,要不是等着见孙‘女’孙‘女’婿,他们就过去了。父亲越是到了年根儿底下越忙,到二十八才放假,今年没有年三十,二十九就是年三十了。
许正扬说帮着做饭,岳母王素云说让让‘女’婿在客厅里喝茶就行了,在老年间,‘女’婿来到岳父岳母家‘门’上可是贵客哩!江海宁觉得母亲也许是上了年纪的缘故,说起话来有些絮叨了。
江海宁给父亲打了个电话,父亲说晚上有饭局应酬,就不回家吃饭了。江海宁嘟噜着老爸一年到头就是一个忙。
一家人早早地吃过了晚饭,江海宁说她已经跟王晓丽约好了,一会儿他和许正扬去看看王晓丽,听说她怀孕了。母亲说这丫头还真是不错,怀孕有三个多月了,他父母和公婆老早就盼着呢!
&bp;&bp;&bp;&bp;吃过晚饭,许正扬和江海宁开车来到王晓丽家。
江海宁一见到王晓丽,望着她略显笨拙的腰肢。“晓丽,听说你怀孕两个多月了,咋没见肚子大呀!”
“海宁,才三个月,哪看不出什么来呀!只是我觉得身子有些沉了,不敢大幅度地动作。”王晓丽拉着江海宁慢慢地在沙发上坐下。
“哎?孙坡没在家啊?”许正扬没见着孙坡,就问王晓丽。
“咳!他呀,又去喝酒去了,他们国税局今晚有年会。”王晓丽好像对此类应酬有些司空见惯了。
“孙坡不是戒酒了吗?可别前功尽弃啊!”江海宁说道。
“我嘱咐他了,他发誓说就喝两瓶啤酒,谁让也不多喝!唉!也是,在这种场合,一点酒不喝也特不是那么个事。不过孙坡既然有这个决心,就说明他比以前进步了不少,我觉得这段时间对他要求太严了。”王晓丽起身给江海宁和许正扬沏茶。
“晓丽,你有孕在身,就别客气了,我们自己来!”许正扬不让王晓丽动弹。
“那好吧,我难得受到这么好的优待,许正扬你胃口不好,酒柜上有红茶,饮水机里有开水,你们自己沏水吧!我喝白水就行。”王晓丽很是幸福地坐在沙发上跟江海宁说话。
“海宁,正扬,听说你们的德克豪兹在延城的口碑相当得好,你们可真是管理有方啊!”王晓丽羡慕地说道。
“都是县领导的大力支持,再就是孙坡的税务部‘门’对我们城东开发区的外来驻园企业的优惠政策,有时间我要请请孙坡呢!”
许正扬听张晓‘波’说,孙坡已经升任城东开发区国税局的局长助理,对德克豪兹一些事上很是照顾。
“啊呀,请啥啊!都没有外人,别这么客气!正扬,孙坡也是依照县委县府的政策办事,职责所在,你们德克豪兹为延城县经济发展做出了巨大的贡献,理应受到优待。”王晓丽说的话听起来蛮有水平。
“哎哟,晓丽,你说的话我听起来像是县领导的讲话唻,水平很高嘛!”江海宁拍着王晓丽的胳膊肘说道。
“海宁,你就别高抬我了,我就是人民医院一科员,我哪有那本事啊!”王晓丽摆着手咯咯地乐着。
“孙坡晋升地这么快,俗话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肯定有个不凡的‘女’人,你王晓丽你功不可没,我说的是真的,晓丽。”许正扬很是一本正经是夸奖王晓丽道。
“别介,许正扬,你可别再捧我了,再夸我我都要飘飘‘欲’仙了。正扬,海宁,喝茶呀!”王晓丽客气地让着许正扬和江海宁。
“晓丽,不是正扬夸你,你的确是不简单,再就是孙坡也有那个能力。对了,晓丽,张鹏跟李‘玉’散了你知道吗?”
“啊?这一对金童‘玉’‘女’,咋会出现这样的情况呢?”王晓丽吃惊地睁大了眼睛。
“唉,金童‘玉’‘女’那是前几年的事了,如今金童‘玉’‘女’也保不准最终就能够成就美满姻缘!你知道吗,张鹏跟高中时六班的佟佳妍正在处对象,你没想到吧!”江海宁有些神神秘秘地对王晓丽说。
“是嘛!哎?正扬,在高一时,你跟佟佳妍是同班同学来着吧。”王晓丽记得佟佳妍一直是六班的,高二文理分科之后一直在六班。
“是的,我对佟佳妍还是比较了解的。不过,张鹏与李‘玉’的分手,我得出了这么一个结论。”许正扬端起茶杯喝了一小口。
“啥结论?”王晓丽和江海宁几乎是异口同声地问道。
“人的感情随着时间推移在不断变化着的,昨日志同道合甜甜蜜蜜,今天也许会成为殊途陌路惨惨戚戚。”想起张鹏跟李‘玉’的爱情悲剧,许正扬至今还心里不痛快。
“许正扬,你也有些太悲观了吧,你和海宁就不是这样,你们的感情不是与日笃深吗?”
王晓丽望着神情黯然的许正扬,知道他为好友的悲惨恋情在感同身受。可王晓丽又一想,像许正扬与江海宁的爱情人世间能有几人啊!
“不过张鹏倒是很会变通,在他与李‘玉’的感情上一反他做事一向执着的表现,这也是张鹏的一大优点呢!”
&bp;&bp;&bp;&bp;“张鹏就是张鹏,我的铁哥们不可能在一棵树上吊死,我看他跟佟佳妍就很合适。但咱也不能说李‘玉’是多么地薄情,地位变化了,在这种‘门’不当户不对的家庭里,真正的爱情也就没有可能。唉,早知现在,何必当初啊!”许正扬说到这里,眼前浮现出高中时张鹏和李‘玉’在一起说说笑笑的情形。
“谁有前后眼啊!据说,李‘玉’的父亲现在成了德城市主管某一方面工作的副市长,张鹏他当初会想地到吗?如果他有前后眼,他有还胆量跟李‘玉’谈恋爱吗?”江海宁说道。
“切!当官了有什么了不起,为官不仁,李‘玉’的父亲难道就能够以后永远官途坦‘荡’,平步青云?”王晓丽不屑地说道。
“行了,晓丽,人家张鹏跟李‘玉’一拍两散,又跟佟佳妍对上眼了,李‘玉’的父亲当了大官,李‘玉’能够在平都找个有钱有权有势,风流倜傥的达官贵人,这一切跟咱们又有何干啊?咱别吃了胡萝卜淡‘操’心,放着省心不省心了!晓丽,李朝辉和王栩颖毕业之后分到哪儿去了?”江海宁适时地中断了张鹏与李‘玉’分手的这个话题。
“李朝辉和王栩颖毕业于平都大学,之后李朝辉分到了国家安全部,王栩颖进了航天部。毕业之后再也没见着他们。”王晓丽大概坐的时间久了,就活动着欠了欠身子。
“王栩颖跟我哥一个部‘门’,怪不得呢,都是保密‘性’很强的部‘门’。只不过我哥的工作‘性’质是军品转民品,有些商业化了。唉,一参加工作就不那么自由了。晓丽,别光坐着,坐久了会腰疼的,走,咱们到阳台上看看夜景吧!正扬,麻烦把水杯给端到阳台上来。”江海宁搀着王晓丽站起来。
“海宁,我没事儿,才三个来月,不至于到扶着我走动的地步吧!正扬,麻烦把椅子搬到阳台上来,我们要重温一下高中读书的感觉。”
王晓丽的楼房是一百五十多平米的大房子,阳台是全封闭‘性’的,有暖气,面积有二十多平米,很宽敞。
王晓丽和江海宁坐在落地的玻璃窗前,许正扬坐在她们俩个的后面中间。
“正扬,我和海宁是同桌,你在我们后面,可惜就你自己,张鹏没在这儿。”王晓丽解释着这样坐的道理。
“晓丽,你真逗!”江海宁抿着嘴笑着。
“唉,时光一去不复返,好留恋高中的美好年华啊!”王晓丽怅然地说道。
窗外繁星闪烁。远处偶尔闪现出腾空的五彩斑斓的礼‘花’,年味儿已经很浓了。
“晓丽,你还记得王攸仁王老师的‘女’儿王雁吗?”江海宁想起了在初中时她和王晓丽在学习上经常向之请教的学姐王雁。
“咋不记得啊,你那时候说要向王雁姐姐学习,王雁姐姐还是你的偶像呢!”
王雁与江海宁的哥哥江大林是同级同学,江海宁和王晓丽上初一的时候,王雁与江大林上了高一。王雁和江大林学习都很优秀,而王雁的端庄秀丽与‘操’着一口纯正的普通话的谈吐,更让江海宁对之敬慕有加。她跟王晓丽说,王雁姐姐是她学习的榜样,她也要考高中,将来考大学。
“今年‘五一’之后,王雁从大西北调回了延城,在二中任教,我打算明天去看看她。”江海宁说道。
“啊呀,我明天正好做孕间检查,不能和你一块去了,有时间再说吧。”王晓丽示意江海宁和许正扬喝水。
“王老师德高望重,他的‘女’儿也必定是品德高尚。王雁居然放弃了当校长的机会,真是虚怀若谷啊!”
许正扬见江海宁和王晓丽说起了王雁,觉得自己‘插’不上什么话,就跟王晓丽要了孙坡的手机号码,到后凉台上给孙坡打电话去了。
见许正扬不在,王晓丽和江海宁两个闺中密友小声地说起了悄悄话。
“海宁,你们和义德平时是不是也有些与客户之间的应酬啊?”王晓丽问江海宁。
&bp;&bp;&bp;&bp;“那是当然了,不过我一般的不参与,许正扬和公司的部‘门’领导去应付。有重大的业务要谈的时候我才参加。”江海宁答道。
“许正扬是不是也有接待‘女’客户的时候呀?”
“晓丽,你咋想起问这个啊?”江海宁望着煞有介事的王晓丽反问道。
“不是,我没有别的意思,我也就是随便问一下。”
“一般的‘女’客户都是公司的项云和董宇菲她们去接待的,许正扬一般不参与。”江海宁感到王晓丽有些神经兮兮。
“哦,还行。”王晓丽似乎有些放心了。
“晓丽,你问这话什么意思嘛?”江海宁觉得王晓丽有什么话要说。
“咱们延城这两年出了不少的年轻个体老板。就拿城东开发区丰瑞制衣公司的老板,名字我就不说了。他跟一个‘女’客户经常有业务来往,当然也时不时地在一块吃饭,时间长了,就搞上了,还让‘女’的怀上了孩子。海宁,你说这是什么事 啊!”王晓丽气愤地说道。
“啊?还有这事啊!这对男‘女’也够多情的。这男的结婚了吗?”江海宁关心地问道。
“何止结婚啊,那男的都有孩子啦!这下子好了,‘女’客户缠上了,要求男的离婚,否则告男的强迫她受孕。‘弄’得那人很狼狈,无奈以破财免灾,给了那‘女’客户一百来万了结。”王晓丽望着窗外灯光点点,慨叹‘花’心男的利令智昏。
江海宁明白王晓丽话的意思,她在警示他江海宁,男人有时候会优柔寡断、一时糊涂,以至于犯下不可饶恕的罪行。
“许正扬在与客户打‘交’道方面把握地很适度的。我倒是不担心他在工作过程中,犯下自身问题的错误,只是他心太善,耳朵根子太软,见不得‘女’人的眼泪。”
江海宁又想起了许正扬跟辛‘艳’雯这次德城会面的事,虽然许正扬轻描淡写,可江海宁觉得他跟辛‘艳’雯多年之后相聚,是否还能够像在高中时那么纯洁。
“许正扬确实有这方面的不好处,海宁,你可要多‘操’心啊!孙坡有时候出差我就叮嘱他,少跟‘女’的‘私’下里喝酒吃饭聊天,实在脱不开,就让第三者在场。可由于工作‘性’质,还是免不了受业务单位邀请,进酒吧歌厅。不过,孙坡倒听说听劝,没有出格的行为。”王晓丽很有信心管住了孙坡。
“唉!晓丽,辛‘艳’雯你还记得吧!”江海宁觉得不把许正扬和辛‘艳’雯前段时间会面的事告诉给闺蜜,心里堵得慌。
“辛‘艳’雯,是不是在高一秋季运动会上的短跑王啊!”辛‘艳’雯的名字在王晓丽脑子里记忆还‘挺’深刻。
“就是那个辛‘艳’雯。她在高一六班时与许正扬‘挺’熟,关系可以说是不错吧。前段时间,许正扬来延城的时候,拐弯到德城与辛‘艳’雯单独见了面。他说是只是聊叙旧情,谁知道这么些年了,她们俩个还有那么多话说。那时候都还是学生,思想还很单纯,如今都成年了,恐怕想的做的不会再那么的纯洁了吧!”
江海宁觉察到之前许正扬的解释,在他跟辛‘艳’雯会面的具体细节上一闪而过,肯定是隐瞒了什么。
“许正扬这么老实,恐怕给他一千个胆子也不会做出太出格的事来。可辛‘艳’雯这么些年没见面了,她会变成什么样子,谁敢保证她对许正扬不会主动上身?”王晓丽终于把心中的疑‘惑’说出来了。
“不会吧!辛‘艳’雯是‘挺’明白事理的人,她怎么会对许正扬主动做出什么出格的事来呢!”江海宁疑虑着。
这时,许正扬跟孙坡无休止的电话正聊到兴头上,他在后晾台上打着手机踱步到客厅里。
“晓丽,你说我是‘逼’许正扬老实‘交’代他跟辛‘艳’雯的事呢,还是装糊涂。”江海宁一直在为这件事纠结着。
“啊呀,这事不好说。”王晓丽回头望了望正在跟孙坡兄弟长兄弟短聊着天的许正扬,凑到江海宁面前小声说道。
“咋了?我觉得许正扬不跟我讲明白这件事,我心里就特别扭。”江海宁的确这几天来心里像堵了个大疙瘩。
“海宁,许正扬对你我敢说那是没有二心的。你别把老实人‘逼’急了,掌控男人需要张弛有度。”王晓丽似乎对怎么把握男人有些经验。
“是啊!晓丽没想到你还有着方面的鬼道子,你说咋办?”江海宁特虚心地向王晓丽取经。
&bp;&bp;&bp;&bp;“是不是许正扬已经承认了他的一时之谜了?”
“嗯,许正扬他倒老实‘交’代了,只是他跟辛‘艳’雯具体做了什么事,他没说清楚。”江海宁羞涩地跟王晓丽说道。是啊,孤男寡‘女’独处一室,喝酒聊天,把酒言欢,到底会做出什么事来,这谁敢说什么也没有发生啊!
“海宁,我知道你和许正扬是真心相爱的。在高中时,我就是电灯泡,给你和许正扬照着亮。虽然我一无所获,但我是许正扬对你江海宁海枯石烂心不变的唯一见证人。许正扬他再浑,也不会做出越轨的事来。八成是辛‘艳’雯对许正扬暗恋已久,心结不解。这次见面,她要把窝在心里许久的感情发泄出来。依我猜想,他们无非是搂搂抱抱,再严重了,大不了热‘吻’一下,无非如此。”王晓丽眼角不时地瞧着在客厅与后晾台不断变换着位置的许正扬,悄悄地对江海宁说。
“啊?有可能吗?”江海宁真是不敢相信王晓丽的推断。
在高一第一次见到许正扬的时候,他害羞木讷地比‘女’生还要‘女’生。就是在津城几年的热恋中,江海宁和许正扬水到渠成的爱意表达也是含蓄的,尽管有时让江海宁尝到了情窦初开的少‘女’对爱情美好向往的热‘吻’甘‘露’。男人对心上人之外的‘女’人能够做亲昵的动作,这让江海宁不敢相信。
“别管你相信不相信,只要你相信许正扬,相信许正扬对你的感情。也许逢场作戏是个不好的事情,但用在当时的许正扬身上,绝对是恰到好处。只要是许正扬别太当回事,最重要的是你江海宁别太当回事儿!”王晓丽很会给江海宁做思想工作。
“我知道了。我看许正扬对那件事没太在意。谢谢你了,晓丽。没有你的开导,我真是心存芥蒂呢!”
江海宁一直认为王晓丽说话办事大大咧咧,没想到她的心智会这么聪慧缜密。孙坡做为领导,不知有多少别有用心的‘女’人在他身边如游蜂‘浪’蝶,能够让孙坡保持清醒的头脑,王晓丽不知煞费了多少心思。
“哎哟,海宁,谢啥哩!只是你跟许正扬从初恋热恋直到步入婚姻的殿堂,多纯情啊!对社会上一些污七杂八的男‘女’关系不太相信罢了。记住了,多关心一下心爱男人,少一些猜疑,爱情就不会随着婚姻而变得平淡无奇,甚者索然无味直至产生婚外恋。”王晓丽像一位熟谙男‘女’情感的大师一样,谆谆教导着江海宁。
这时候,许正扬终于结束了与孙坡的话聊,来到阳台上,端起茶杯想喝水。
“啊呀,你的茶都凉了,喝我的吧!”江海宁夺下许正扬手中的茶杯,把自己的茶杯塞到他的手中。
“谢谢了,海宁!”许正扬把江海宁的茶水喝了个‘精’光。
“哟!海宁,你看人家正扬多彬彬有礼啊,两口子还这么客气!”王晓丽乐着说道。
“在家里他可不是这样的,像二大爷似地,毫不客气地接受我的饭来张口,衣来伸手。”江海宁起身把许正扬的茶水倒掉一些,续上热水。
“许正扬,你说孙坡喝着酒,你这个话唠跟人家说起来就没完没了,还让孙坡怎么跟别人喝酒啊!”江海宁责怪着许正扬不看眼‘色’。
“海宁你知道么,这叫救场儿。哎,晓丽,你猜怎么着,我给孙坡打电话的时候,一帮人正给他灌酒呢!他可是跟你许了诺的,就两瓶啤酒。晓丽海宁你姐俩想想,年会这场合两瓶啤酒哪应付得下来啊!就我这一个电话,他就有借口逃酒了。待一桌人喝地眼‘花’缭‘乱’之后,孙坡回到座位上,再同端两杯酒,全部喝好,甚至能把个别人放倒!”许正扬兴奋地摆划着。
“哟!许正扬,这么说你还是给孙坡解了围了,瞧你这个兴奋劲儿,好像比喝了一斤白酒还话唠呢!”江海宁瞟了一眼许正扬。
“哎?海宁,你别说,正扬这一招说不定还真是帮了孙坡的大忙了呢!许总果然就是许总,在酒场上也耍一些计谋,我王晓丽真是见识了!哎,我和孙坡谢谢你了!”王晓丽拱手答谢。
&bp;&bp;&bp;&bp;“咳,这场合见得多了。有时候,在酒场上,把该办的事办完,就剩了喝酒了。等到都有醉意喝到兴头上的时候,能不让人家喝吗?假借有电话要听,出来透一下气,让别人应付着。再回去,猛干几个酒,全部办理!这样一来,酒没多喝,在座的人吃好喝好!”许正扬把自己的经验之谈说给两位‘女’士听。
“行了,正扬,你和孙坡也聊够了,晓丽这里怀着孕也该早休息了,咱们就回去吧!”江海宁给许正扬使了个眼‘色’,意思是让许正扬起身打道回府。
“晓丽,我和海宁在津城回来给你买来了一些营养品,还有胎教的书籍和磁带。对了,还给孙坡买了一箱茅台酒,几条中华烟。我可没鼓励他喝酒吸烟啊,留着来个贵客,串个‘门’的时候也是个礼物。”许正扬说道。
“哎哟,正扬,咱们都是老同学老朋友了还这么客气。那我就不推让了,我和孙坡谢谢你们啦!”王晓丽在江海宁的搀扶下站起身来。
“晓丽,孩子的预产期算起来差不多是阳历的八月份吧,到时候可一定要给我打电话,我和许正扬来喝你和孙坡的喜酒呢!”江海宁握着王晓丽的手说道。
“那是啦!海宁,不过看情况,你和许正扬都是企业的老总,工作这么忙,哪有时间回来啊!”
“再忙我们也得回来,那是必须的!”
在王晓丽家出来的时候已经是九点多钟了,孙坡还没有回来。
“正扬,你说这当领导有什么好哇,老婆怀孕了也不能早回来,还得应酬这些事。”江海宁冲着站在窗户前的王晓丽摆着手,“晓丽,我们走了,早歇着吧!”
“要不说一个成功男人的背后都有一个任劳任怨的贤内助‘女’人嘛!”
许正扬说着话,和江海宁进了车子,本田车缓缓地发动了。
江海宁给父亲打了电话,父亲的年会已结束,刚回到家中。
“老爸今年都是五十八岁的人了,还得为延城县的经济发展贡献余力,不改老一辈的革命本‘色’啊!”江海宁望着‘色’彩‘迷’幻的城市街景叹道。
“现在的年轻人缺乏的就是对革命事业的忠诚,好像对眼前利益看得比较重一些,商业气味越来越浓了!”许正扬慢慢地开着车,行驶在行人匆匆的马路上。
“与我们同时代的人,有的可能过的比我们潇洒滋润,可他们缺少了一些责任与担当。”江海宁若有所思地说道。
“是啊,在别人的眼中,我们可能已经算成功者了,可我们的压力他们想过吗?”许正扬有些怅然。
“嘛人嘛命!我们既然选择了自主创业这条道路,那就跟随者时代的步伐勇敢地走下去吧!”江海宁自安天命地说。
“是啊,和义德是我们一手创立的,我们有责任让它健康地成长,让企业中的每一个人享受到社会发展带来的诸般好处!”
本田车在江海宁家小区大‘门’口停下,传达室的大爷来到车近前。
许正扬放下车窗,江海宁冲着老人微笑着。“大爷,我是江奉国的‘女’儿江海宁,下午我们见过面的。”
“哦,是江局的‘女’儿吧,你爸刚回来,进去吧!”‘门’卫大爷轻轻地摆了一下手。
“谢谢大爷!”许正扬冲着老人笑了笑,鸣笛致意。本田车驶入小区。“老大爷记‘性’还不错,还认得咱们。”
“那是啊!他在我们小区看大‘门’有十多年了,对老住户们记得可清呢!”
江海宁的父亲江奉国正在电视机前看十点钟的整点新闻。见‘女’儿‘女’婿进了家‘门’,让江海宁的母亲给许正扬赶紧沏茶。
“爸,您老这段时间身体还好吧!”
许正扬给岳父倒上一杯茶。许正扬听江海宁说,岳父江奉国自从去年开始,改变了喝咖啡的习惯,说上了岁数,喝咖啡不太好,还是喝清茶养生。
&bp;&bp;&bp;&bp;“嗯,还好。就是开始觉得上了一天班累了,老喽——!”江奉国摘下老‘花’镜,拉着许正扬坐在身边。
“爸,你们单位的年会进行地怎么样,我和许正扬来的时候,孙坡国税局的聚会还没结束呢!”江海宁拿过一个小马扎,坐在父亲的对面。
“孙坡他们局年轻人居多,都是爱热闹的年龄,一年就一次,随他们折腾。我们物资局应县委县府的要求,年后在组织结构上要有所变化,今天也是老同事们最后的大聚会啦!”
许正扬发现江奉国说这话时,老人眼睛里流‘露’出沧桑神情。
“啥变化啊?爸!”许正扬问江奉国。
“根据县委县府的组织机构改革要求,物资局要分别划归于经贸委和开发区管委会,以后物资局这个行政机构就不存在了。我也正式成为开发区管委会招商引资办公室的副主任,终于可以把全部的‘精’力投入到招商引资工作中了。”
物资局是江奉国工作了近十多年的单位,在那个特定的历史年代,为延城县经济的发展做出了不可磨灭的贡献。江奉国对物资局的取消采取了积极支持的态度,用他很跟时代的话就是,什么也不是一成不变的,每个人的思想都要紧跟国家社会发展的脉搏,与时俱进,无论国家需要我们做什么,我们都应该义不容辞地去执行。
“爸,你老真是人民的好公仆,为了国家和社会的繁荣昌盛,为了延城县六十万人民群众的幸福安康,在默默地贡献着自己的一生,无怨无悔!”
许正扬觉得岳父江奉国是老一代革命前辈的典型代表,他们为了国家和人民,生命不止,奋斗不息!
“老爸,我觉得招商引资这个工作‘挺’适合你的,因为你富有感召力的气质很容易博得商家思想上的共鸣,县委县府的工作安排是知人善任的,是人尽其才的!”
江海宁认为父亲在亲和力与感召力方面,在许多县级领导当中可以说是出类拔萃的。
“老江啊,咱们的海宁可是和义德集团的董事长哩,你与生俱来的那一些优点都被‘女’儿继承了,小心你被你的‘女’儿‘女’婿拉到他们和义德集团里,让你尽情地发挥你晚年的一点余光呢!”王素云同丈夫开着玩笑。
“在和义德集团任职,我江奉国求之不得唻!”江奉国说完哈哈大笑起来。
“爸,为国家与社会的发展,您贡献了自己的大半生,也该歇歇了。您老是资深的国家干部,在我们和义德这个小庙里工作是屈了大才的,我们可担待不起呀!”
许正扬半公半‘私’的话让一家人捧腹大笑起来。
“嘘——!”江海宁做了一个小声说话,切勿喧哗的动作。“爷爷‘奶’‘奶’睡着了,咱们小声点儿说话。
“爸妈,你看我哥嫂今年过年回不来了,我和正扬这个‘春’节在那儿过年呀?”江海宁终于把这个两难的问题提了出来。
许正扬马上投去感‘激’的目光。江海宁当着岳父岳母的面说出这个难题,总比他许正扬开口讲要恰当的多。
“嗯,这的确是个问题。今年海宁的二叔说让两位老人到他们家过‘春’节,这就好办得多了。咱们城市里过年的味道要比乡下淡的多,我知道农村大年初一盛行拜年,这也是一年当中老人们在传统礼节上得到尊重与贺岁的唯一时刻。素云,要不这么着,让海宁和正扬初二回来就行了,咱们两个过这个‘春’节就蛮好了!”江奉国跟妻子商量道。
“海宁的爷爷‘奶’‘奶’去她二叔家过年,倒是省却了一些过节的礼节。可是大林两口子在平都不能回来,就咱俩个,我觉得冷清了一些。”王素云说着,想起自己的一双儿‘女’过节了竟不能守候在身边,禁不住伤感起来。
许正扬觉察出了岳母的不悦的神情,就忙说道,“爸妈,农村里的老人们是很在乎这些过节的礼啊表啊的老论道,可你们也是我和海宁的父母,你们也应该享受到过节的欢乐啊!我就斗胆出这么个中庸的办法,您们看看行不行,除夕晚上我和海宁在这里跟您们守岁,大年初一一大早我们就开车回老家给老人们拜年,初二我们再来。”
&bp;&bp;&bp;&bp;“正扬,这么一来就可以两全其美了!”王素云马上惊喜地‘露’出了笑颜。
“老爸,正扬出的这个主意您认为可行吗?“江海宁争取一下父亲的意见。
“那好吧!正扬的父母和爷爷‘奶’‘奶’都是通情达理的人,如果把我和你妈两个人舍在这空落落的楼上过节,他们肯定也会有意见的,正扬的说法可行,我同意正扬的这个主意。”江奉国投了赞成票。
“耶!”江海宁赞许地冲着许正扬点了点头。
看看天‘色’不早,父母对江海宁和许正扬说,到明天还有好多事要办,早歇着吧,洗漱之后就去睡了。
江海宁的卧室换了一张双人‘床’,除此之外摆设依旧。许正扬第一次在岳父岳母家与江海宁同枕共眠。
刷牙洗脸之后,许正扬躺在‘床’上,习惯地拿起江海宁的那本《平凡的世界》随便翻看着。
江海宁收拾完客厅的物什,回到卧室,关上房‘门’。见许正扬正在专注地神看书,就和衣斜躺在许正扬身边。“咋,还在重温呢?”
“大概这是第三遍了吧,还是百看不厌。”
平常只要有时间,许正扬还是会拿起江海宁送给他的那本《平凡的世界》看个没够。
“你也是个书痴。对了,这本书有了同名电视连续剧了,不过看上去感觉不像书里描写的那么让人充满了无限的遐想。人常说看景不如问景,问景不如听景。影视作品也是如此,要想把作者写作的初衷完全表达出来,的确不是一件容易的事!”
江海宁起身把房内的桌椅、电脑、书橱电脑擦拭了一遍。涮净抹布之后,脱衣上‘床’。
“海宁,你不管在哪里还是这么爱干净,房间妈早已打扫过了。”有时候,许正扬认为江海宁有些洁癖。
“这些年习惯了。”江海宁躺下,静静地望着许正扬。
“在电视上偶尔看过两眼,感觉还算可以,只是大部分情节有点儿太乡村化了,城市里人恐怕很难理解。希望有朝一日,有哪一个知名的大导演重拍这部电视剧,能够将小说的‘精’髓真实地反映出来,让不同时代的人都在其中获益匪浅。”
许正扬放下小说,眼望天‘花’板,想着什么。
“时代在变化,孙少平与田晓霞的爱情故事可能要在年轻人视野中淡出,但终归是不可超越的经典。”江海宁叹息一声。
“哎,正扬,你不知道,我好羡慕现在的晓丽呢,几个月后,她要成为孩子的母亲了。”江海宁双手抚上许正扬白皙的面颊,触‘摸’着他短短胡茬的坚硬角质。
“该成为母亲的年龄,而不能遂愿,这是多么让人纠结万千的事啊!”许正扬左手握住江海宁的右手,放在‘唇’边,轻微地吸收着她手掌上淡淡的清香。
“为了我读研,你付出的太多了,正扬,你不后悔吧?”江海宁望着与她相识了将近十年的亲密爱人,情绪有些‘激’动。
“海宁,为了你的理想,我有什么后悔的呢?“两个人的面孔靠的那么近,许正扬发现现在的江海宁有一种成熟的美。”海宁,你比以前更漂亮了,越看越美!”
“情人眼里出西施,正扬,我们已经成为了夫妻,你的眼里还能把我看做西施,我很高兴,我希望你这不是在让我高兴才这么说的。”
“哪能呢,你在高中时就在我眼里那么地俊美,相识几年,你风采依然,我对海宁你的爱恋亘古不变。”许正扬手指触及江海宁瓷釉般的面庞,感觉清滑柔嫩。
“巧言‘花’语。我只准许你对我这样,听见了吗,正扬。对别的‘女’人的赞扬是需要分寸的,说者无心,听者有意。别让人把你的善良当做示意好感的借口,有的人是巴不得这样的。”江海宁略带娇媚地说道。
江海宁这样说,许正扬是明白她有所指的。他和辛‘艳’雯在德城的约会,使江海宁很是受伤,许正扬为此事后悔之不及。
&bp;&bp;&bp;&bp;“我有时候说话是不太注意,感情这东西是自‘私’的,我不能把我们之间的‘私’有之物施与他人。希望我的过失能够得到爱妻的原谅。”
“如果我没猜错的话,你和李舒捷,还有项云,都有过密的‘交’往,如果我们不曾相识,正扬你有可能跟她们的其中一位走在一起了,但这都是过去的事了,我就全当那些事没有发生。可是有一件事我很生气,在我不知情的情况下,你自作主张与那个‘女’人会面。正扬,你知不知道,这样会破坏我们之间的感情的。”江海宁盯着许正扬的双眸,想从那双炯炯有神的大眼中读懂他的心。
“这件事让我后悔不跌。但我发誓,我对江海宁那是绝对的忠诚,一生一世,永远不变。”许正扬信誓旦旦地说道。
“正扬,我不需要你发什么恨誓,我只需要你的真心。我再问你一句,正扬,那个‘女’人漂亮,还是我漂亮!”江海宁的胳膊搂住了许正扬的脖颈。
“当然是江海宁漂亮啦,在高中时你是我心目中的美丽‘女’神。在津城,你是我身边的美‘女’。现在,你是我枕边娇美的爱妻。无论哪一个‘女’人都比不得你,你在什么时候都能把任何‘女’人的美比下去。”
江海宁说的那个‘女’人,许正扬知道是辛‘艳’雯。在一瞬间,许正扬把江海宁与辛‘艳’雯做了快速的比较。她们俩个都具有男孩子率直的个‘性’,但江海宁有时又透‘露’出‘女’人娇美的天‘性’。把初‘吻’‘交’给了许正扬的辛‘艳’雯,让许正扬感受到了一种男人许久未曾得到情感之爱的渴望,热烈而燃情似火。但辛‘艳’雯在内里却具有一种不可言喻的伤感与‘阴’柔。
“正扬,咱们俩个不管到什么时候都要在一起,我爱你,你也要永远心里有我,谁也不能在我身边把你夺走,正扬,我想听一句,你爱我!”江海宁把许正扬的面孔搬到了面前,鼻息爬上了他的‘唇’角。
“海宁,我爱你,一生一世,亘古不变!”许正扬的‘唇’齿围绕着江海宁的项颈游走,江海宁发出了喘息沉重的**。
“海宁,安全吗?”许正扬撩开了江海宁的内衣,双‘唇’已爬上了她‘胸’前的‘挺’拔,吐纳着菩提的圆润。
“没事儿,安全期的!”
如胶似漆的缠绵,排山倒海的颠鸾,海誓山盟的情爱,如梦如幻的娇喘,这一切都在‘激’情过后趋于平缓。
第二天,许正扬和江海宁先到了德克豪兹,在公司‘门’口的传达室见到了王攸仁夫‘妇’,碰巧他‘女’儿王雁也在。江海宁与王雁热情地拥抱。王雁首先表达了对公司领导这几年来对父母无微不至关怀的感谢,然后讲述了在大西北的那个城镇的工作生活经历。
江海宁和许正扬‘交’口称赞学姐王雁的高风亮节,能够主动放弃那么好的发展机会,回到家乡来教书。王攸仁说‘女’儿是挂着他们老两口的身体状况,其实公司领导对他们这么好,用不着挂心的。许正扬说再怎么着,也不如‘女’儿在身边的好。王雁说他在延城已经买了楼房,有时间到他们家去做客。
江海宁笑着说,“雁雁姐,不会是马上要结婚了吧!”王雁与哥哥江大林岁数差不多,应该早已到了结婚的年龄。
“是啊,今年五一前后吧!”王雁把瓜子水果端上来让江海宁和许正扬吃。
江海宁还想要问王雁对象是谁,在哪里工作,这时许正扬拉了江海宁的手臂一下。
“王雁姐,我和海宁到公司各处走走看看,咱们有时间再聊。”许正扬把给老师师母的年货留下,同江海宁起身去察看公司了。
边走,江海宁问许正扬,他为何打断与王雁的聊天。许正扬说这家长里短的事说起来话长了,看完公司,还要去老姨老姨夫家,老家的爷爷和父母恐怕已经等急了。
江海宁瞥了许正扬一眼,说这一次知道想家了吧!
许正扬说平时就是想家了也不能想回来就回来啊!
的确,平时江海宁一想家了,就问许正扬想家吗?许正扬回答,他从初二开始就住校,离得开父母,习惯了,不想家。江海宁这一次算是抓住了许正扬的这个话把儿。